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发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玉凤路****楼**。法定代表人：别良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平，河南大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发展三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航海东路**div>法定代表人：岳英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平，河南大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保红，男，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勇，河南守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广松，郑州市惠济区信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河南发展创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玉凤路**发展国际大厦**iv>法定代表人：窦胜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旗，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中融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高新区化工路**街坊法定代表人：洪明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郑州发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展公司）、河南发展三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保红，原审被告河南发展创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公司）、河南中融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01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发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长、刘天平，三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平，被上诉人赵保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勇、史广松，创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融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发展公司、三江公司上诉请求：确认本案保证协议和以房抵债共同承担债务协议无效，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赵保红对发展公司、三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赵保红、窦胜利二人恶意串通，为发展公司、三江公司捏造债务和以房抵债协议，损害发展公司、三江公司的利益。发展公司、三江公司不否认协议上所加盖的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但印章真实不等于协议真实。2.新乡发展三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三江公司）将其向赵保红借款800万元的利息15.2万元通过发展公司的账户分两次转给赵保红，该15.2万元与案涉5000万元借款无关，赵保红捏造事实，欺骗法庭。3.本案明显存在虚假诉讼嫌疑。4.赵保红系职业放贷人，且案涉放贷资金来源不明，故案涉借贷合同无效。赵保红辩称：1.“郑州发展集团”虽然没有注册，但从该集团网站宣传的内容可以看出，窦胜利任该集团董事长，该集团包含发展公司、三江公司、新乡三江公司、创新公司等企业。发展公司是中融公司的大股东，出资比例70%。窦胜利是“郑州发展集团”的实际控制人，从1996年起担任发展公司董事长，并且在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和中融公司均持有股份，现任创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展公司和三江公司均为其缴纳社保。2.2013年11月14日，赵保红向中融公司提供借款2000万元，2014年4月3日，赵保红向创新公司提供借款1000万元，2014年9月1日，赵保红向创新公司提供借款2000万元，均有借款协议、借款借据、银行转账流水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3.借款到期，中融公司、创新公司不能如期偿还借款，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在协议上盖章，并认可印章的真实性，四家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4.赵保红和窦胜利不是恶意串通，发展公司、三江公司主张赵保红和窦胜利恶意串通，应当拿出证据。5.侯瑞霞、许静、郭卓君个人转款支付赵保红利息，侯瑞霞是发展公司、三江公司、新乡三江公司和创新公司的工作人员，许静是发展公司和三江公司的工作人员，郭卓君是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和新乡三江公司的工作人员，侯瑞霞、许静、郭卓君个人转款的行为只能代表发展公司和三江公司。侯瑞霞的银行账户，三江公司、新乡三江公司、创新公司都在使用，结合侯瑞霞的身份，足以证明发展公司和三江公司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6.不管15.2万元支付的是哪笔借款的利息，都抹不去发展公司和三江公司的法律责任。7.四个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是虚假诉讼。赵保红不是职业放贷人，更不涉及任何违法行为。8.发展公司和三江公司利用非正常手段，借公安之手调取证据，诬告赵保红涉黑，其目的就是想赖掉借款。赵保红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创新公司述称：1.创新公司不存在与赵保红借款的合意，也没有收到案涉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案涉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应属于窦胜利个人向赵保红的借款，创新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请求法庭审查赵保红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赵保红出借案涉款项的行为属于职业放贷行为，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创新公司请求确认借款合同无效，对案涉借款判令由窦胜利承担还款责任。赵保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中融公司偿还借款本息1.6亿元；2.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中融公司自2018年8月13日起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到实际付款之日；3.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中融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2019年1月11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民初3263号民事判决。发展公司、三江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4月16日，本院作出（2019）豫民终62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4日，赵保红与中融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赵保红向中融公司提供借款2000万元；2.借款期限1个月，即自2013年11月14日至2013年12月13日；3.如中融公司不能及时归还所借款项，按照借款总额的每日3‰支付违约金。同日，赵保红通过李和民的银行账户向中融公司转账1500万元；通过李黎明的银行账户向中融公司转账500万元。同日，中融公司向赵保红出具收到2000万元的借据一份。2014年4月3日，赵保红与创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赵保红向创新公司提供借款1000万元；2.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自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7月2日；3.如创新公司不能及时归还所借款项，按照借款总额的每日3‰支付违约金。同日，赵保红通过李和民的银行账户向侯瑞霞转账支付880万元；通过李黎明的银行账户向侯瑞霞支付了120万元。同日，创新公司向赵保红出具了数额为1000万元的借据。2014年9月1日，赵保红与创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1.赵保红向创新公司提供借款2000万元，创新公司指定收款人为侯瑞霞，开户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郑州财富广场支行，账号为17×××45；2.借款期限为2个月，即自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3.借款的利率为2%；4.如创新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利息、到期不能及时归还所借款项，按照借款总额的每日3‰支付违约金。同日，赵保红通过妻子赵忠琴的银行账户向创新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侯瑞霞的银行账户，分两次汇款2000万元。2016年11月30日，赵保红与创新公司、三江公司签订《协议》一份，就上述三笔借款确认本息为113，927，467.21元，并再次转为借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月利率为2%，三江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2018年4月16日，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中融公司与赵保红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就创新公司、中融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至2018年3月30日欠赵保红197，548，635.00元一事，赵保红与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中融公司双方为解决债权债务问题，就有关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现鉴于创新公司、中融公司尚未偿还上述债务，为表达诚意，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中融公司将发展公司名下房产四套用于抵偿债务（具体抵多少以评估事务所评估为准），房产信息如下：1．金水区玉凤路333号1号楼3层12号，房产证号：郑房权证字第**；2．金水区玉凤路333号1号楼3层13号，房房产证号：郑房权证字第**；．金水区玉凤路333号1号楼2层9号，房产房产证号：郑房权证字第**；金水区玉凤路333号1号楼2层10号，房产证房产证号：郑房权证字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中融公司必须保证该抵债房产来源合法、手续齐全，交清相关税费。如因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中融公司隐瞒该抵债房产情况或者损害第三人的利益，致使赵保红无法正常行使权利或使甲方合法权益受损的，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中融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第二条，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中融公司承诺为本协议涉及的所有债务的共同债务人，并且对本协议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条，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中融公司承诺于2018年10月1日前清偿完毕所有债务。第四条，若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中融公司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为履行房屋过户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中融公司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实际支出的费用）。第五条，本协议中赵保红的身份证地址，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中融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作为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送达地址，如果涉诉该地址亦作为法院在诉讼、执行过程中的送达地址。该协议由赵保红签字，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中融公司均加盖印章。发展公司于2014年2月18日向李黎明银行卡转款12万元，于2014年3月21日向李黎明银行卡转款3.2万元，合计15.2万元。发展公司称前述款项系三江公司项目临时性借款的利息，是由三江公司偿付，仅是支付利息时使用了其公司账户。该利息支付与案涉资金5000万元无关。本案在二审期间，赵保红出具了《关于庭审中两个问题的回复》，其中载明：经过赵保红核算，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中融公司共向赵保红支付利息1270.7万元；发展公司分两次支付赵保红利息15.2万元，应当加入到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中融公司支付的总利息中。赵保红与赵保华、赵保梅系兄妹关系，赵保红与赵忠琴为夫妻关系，李和民与赵保华为夫妻关系，李黎明与赵保梅系夫妻关系。李和民、李黎明银行卡为赵保红所用，所有借款均为赵保红所有。赵保红自认2018年4月16日协议确定本金数额系依三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3%、3.5%月利率、复利及相应违约金计算标准经计算相加之和。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三份《借款合同》，均系签约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赵保红依约于2013年11月14日向中融公司转账2000万元，2014年4月3日向创新公司指定收款人转账1000万元，2014年9月1日向创新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转账2000万元，履行了付款义务。赵保红分别与中融公司、创新公司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6年11月30日《协议》和2018年4月16日《协议书》亦系签约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协议确定的借款本金数额系签约方按涉案《借款合同》确定的本金数额（共计5000万元）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利息、复利数额、违约金数额及5000万元本金数额相加得来。利息及违约金之和过高部分，依法不受保护。《协议》内容其他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部分，应受法律保护。据此，赵保红诉讼请求中有关本金部分应认定为5000万元，赵保红主张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中融公司向其支付的本金1.6亿元，一审法院支持5000万元。关于利息的偿还问题。一审法院此次重审中，赵保红对其在二审期间出具的《关于庭审中两个问题的回复》只字未提，仍坚持只收到15.2万元利息的主张以及仅提供相应的证据。根据禁反言原则，一审法院认定赵保红已经收到1270.7万元的利息，并以让赵保红多承担诉讼费用的方式对赵保红的该不诚信诉讼行为进行惩戒。创新公司称没有收到1000万元借款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江公司、创新公司辩称2018年4月16日《协议书》上的该两个公司的印章是赵保红和窦胜利恶意串通，盗用公司印章加盖的，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该主张，三江公司、创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发展公司辩称其向李黎明账户转款15.2万元系三江公司借用其账户支付与本案无关的其他债务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中融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相关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作出实体处理。2019年7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1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一、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中融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保红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14日起，以2000万元为基准；自2014年7月3日起，以1000万元为基准；自2014年9月1日起，以2000万元为基准，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利息扣除1207.7万元）；二、驳回赵保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846，800元，由赵保红负担645，800元，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中融公司负担201，000元。本院二审查明：1.2016年11月30日《协议》中三江公司的印章、2018年4月16日《协议书》中发展公司和三江公司的印章均系窦胜利安排工作人员加盖。窦胜利在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均持有股份，发展公司在中融公司持股70%。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在一、二审庭审中均认可，发展公司、三江公司的公章使用有用章制度，公章由专人管理，管理公章的工作人员听从窦胜利的指挥使用公章。2.发展公司于2014年2月18日向李黎明银行卡转款12万元，于2014年3月21日向李黎明银行卡转款3.2万元，合计15.2万元。发展公司主张，该15.2万元系案外人新乡三江公司向赵保红项目临时性借款800万元产生的利息，新乡三江公司通过发展公司账户支付，该款项与案涉5000万元借款无关。根据赵保红提交的案外人新乡三江公司向赵保红借款800万元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发展公司和赵保红的陈述，可以认定该15.2万元与案涉5000万元借款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2016年11月30日《协议》、2018年4月16日《协议书》中发展公司、三江公司的印章均系窦胜利安排工作人员加盖，窦胜利系发展公司和三江公司的股东，窦胜利安排工作人员在2016年11月30日《协议》、2018年4月16日《协议书》中加盖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印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发展公司、三江公司承担。原判根据上述协议、协议书的约定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判令发展公司、三江公司与借款人中融公司、创新公司一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发展公司、三江公司上诉主张，赵保红、窦胜利恶意串通，在案涉协议中加盖了发展公司和三江公司的公章，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因赵保红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故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关于本案系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发展公司、三江公司上诉主张，赵保红系职业放贷人，且案涉放贷资金来源不明，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发展公司、三江公司主张赵保红系职业放贷人，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发展公司、三江公司主张赵保红出借的5000万元款项的来源不明，但未举出证据证明该5000万元资金的来源不合法，发展公司、三江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发展公司、三江公司上诉主张，15.2万元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原判认定15.2万元系对本案所涉5000万元借款的还款，该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15.2万元与本案所涉5000万元借款是否有关以及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中融公司的还款数额问题，在诉讼过程中，赵保红未进行如实陈述，存在不诚信诉讼的情形。原判根据赵保红的自认认定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中融公司共向赵保红还款1270.7万元，并在判决结果中将该1270.7万元的还款从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中融公司应当承担的还款数额中予以扣除，故原判关于15.2万元相关事实认定的这一错误并未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未对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创新公司、中融公司的利益产生不利影响。2019年11月11日，发展公司向本院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理由是：自本案程序启动以来，发展公司一直认为赵保红涉嫌虚假诉讼犯罪，即向公安机关举报。目前，受案公安机关正在履行上报审批程序。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条件。综上所述，发展公司、三江公司关于15.2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但该上诉理由的成立不能产生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的后果。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1，800元，由上诉人郑州发展置业有限公司、河南发展三江公司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铁良审判员  黄爱玲审判员  王 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