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2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阮桂松，男，198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生，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雪冰，女，195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敬仁，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阮桂松诉被上诉人王雪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桂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阮桂松向王雪冰支付购房款10万元；2.阮桂松无需向王雪冰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16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雪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案涉房屋的交易金额为人民币60万元。根据《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明确载明案涉房屋的购房款为人民币60万元。该合同除了有双方的签名外，更有广州市增城区房屋管理部门的备案及税务部门的缴税证明，这些均能证明案涉房屋的交易金额为人民币60万元。另外，《借据》显然与本案无关。《借据》的内容为阮桂松向王雪冰借款，与房屋买卖无关。同时，阮桂松也就《借据》的出具做出了说明，该《借据》是当初阮桂松与王雪冰准备合伙经营船队，阮桂松为保障王雪冰的利益，不致因合伙经营船队造成损失作出的保证。至于为何没有向王雪冰要回，是因为在出具《借据》后第二天，阮桂松就已经去河南省经营船队。同时，阮桂松也多次要求王雪冰归还，但王雪冰一直不归还。二、阮桂松转账给王雪冰的45万元是实实在在的支付购房款，并非做流水。根据阮桂松提供的流水，阮桂松向王雪冰转账了人民币45万元。而王雪冰提出该转账为做流水，却无提供任何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阮桂松以现金方式向王雪冰支付了购房款人民币5万元。《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明确载明：在签订合同时阮桂松向王雪冰支付购房定金人民币5万元。阮桂松按照合同的约定，以现金方式向王雪冰支付了上述购房定金。四、王雪冰支付的财产保全担保费是王雪冰的额外支出，非本案的必要支出，双方没有约定该笔费用的承担方式，法律无明文规定该笔用应由阮桂松承担，故阮桂松无需承担该笔费用。王雪冰辩称：我方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阮桂松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案涉房屋交易金额为80万元，该金额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王雪冰之所以选择在阮桂松无能力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将房屋出售给阮桂松，主要是因为王雪冰名下的该房屋被他人占用，其无法让占有人搬离，才经人介绍认识阮桂松并按照案外人提议将房屋低价转让给阮桂松。2、阮桂松无法支付购房款，只能通过银行贷款，而为了让阮桂松顺利申请银行贷款，我方才配合阮桂松做银行流水。另外，双方约定在转让后阮桂松向王雪冰支付80万元的购房款，王雪冰担心阮桂松不按照约定支付购房款，故双方才签订了借条。为了少缴税才写60万元，手续费由王雪冰承担，过户的相关原件材料均由王雪冰保存，不存在阮桂松所称的交易金额仅为60万元的情况。3、阮桂松不可能无故签订涉案借据，双方并非熟人，经人介绍才认识。4、45万元中的9万元确实是购房款，但之后阮桂松就没有向我方支付购房款了，也不存在向我方支付现金的事实，另外36万元是王雪冰为配合阮桂松做流水明细付给阮桂松的。5、财产保全担保费是我方追偿借款的合理支出，理应由阮桂松承担。王雪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阮桂松支付借款本金80万元；2.判令阮桂松支付本案财产保全担保费1600元；3.判令阮桂松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王雪冰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借款本金为7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雪冰、阮桂松经案外人卢海辉介绍认识，并由阮桂松向王雪冰购买案涉房屋。2016年11月8日，王雪冰（甲方、卖方）与阮桂松（乙方、买方）签订合同编号：穗存量房合字××号《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地产地址为荔城镇荔城碧桂园岸芷汀兰xxxx；房地产按整套出售并计价，总金额为60万元；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5万元作为购房定金（首次支付房款时自动转为房款的一部分），并按照一次性付款方式按期付款；总金额60万元乙方应办理过户登记后向甲方支付等内容。2016年11月21日，位于增城区荔城街荔城碧桂园岸芷汀兰一街xxxx房房产过户至阮桂松名下。2016年11月22日，阮桂松出具《借据》给王雪冰收执。《借据》载明：本人（债务人）阮桂松今借到（债权人）王雪冰80万元正，借款期2016年11月22日起，本人并自愿将增城区荔城街荔城碧桂园岸芷汀兰一街xxxxxx房作为抵押等内容。2017年1月13日，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甲方、贷款人）与阮桂松（乙方、借款人）、黄妙新（丙方、共同还款人）签订合同编号：2017年消借第010902xxxx号《【新易贷-乐享贷】消费金融贷款使用合约》，约定乙方可申请的消费金融贷款总额度为20万元，借款用途为家装，甲乙双方约定甲方批准贷款后，该笔款项直接发放至乙方确认的银行账户（户名：阮桂松，账号：62×××76）等内容。2017年1月13日，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甲方、贷款人）与黄妙新（乙方、借款人）、阮桂松（丙方、共同还款人）签订合同编号：2017年消借第010902xxxx号《【新易贷-乐享贷】消费金融贷款使用合约》，约定乙方可申请的消费金融贷款总额度为20万元，借款用途为家装，甲乙双方约定甲方批准贷款后，该笔款项直接发放至乙方确认的银行账户（户名：黄妙新，账号：62×××46）等内容。2018年6月6日，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出具《贷款结清证明》两份，分别载明：兹证明借款人阮桂松/黄妙新于2017年1月19日在我司申请“新易贷-乐享贷”贷款20万元整已于2018年6月5日全部还清。根据王雪冰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粤0118财保1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阮桂松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荔城碧桂园岸芷汀兰一街xxxx房的房产。王雪冰为此预交财产保全费4520元。另，王雪冰为查封阮桂松的房产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支付1600元财产保险服务费，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为上述保全提供担保。庭审中，王雪冰陈述之所以明知阮桂松无能力支付购房款仍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阮桂松，是因为阮桂松有办法将居住在案涉房屋的人赶走，所以在阮桂松未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先将案涉房屋过户至阮桂松名下，且为了少交税款所以在《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上写购房款60万元，但购房款实际上是80万元，故要求阮桂松出具金额为80万元的《借据》。阮桂松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购房款是60万元，《借据》是王雪冰想与其合作经营船队而要求阮桂松出具的，与本案无关的，但王雪冰并未实际向阮桂松支付80万元。同时，阮桂松主张其已经在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时以现金方式支付5万元，后以转账方式支付了45万元，共向王雪冰支付了50万元购房款。王雪冰对此予以否认，认为阮桂松转账支付的45万元中有36万元是其为了帮阮桂松贷款而做的银行流水账，36万元是王雪冰通过转账给案外人卢海辉的妻子陈涛及取现金给卢海辉，再由卢海辉持陈涛与阮桂松的银行卡操作，从陈涛的银行卡取现并存款进阮桂松的账户再转账给王雪冰，该36万元实际上是王雪冰所有，并不是阮桂松的付款，阮桂松只支付了9万元购房款，王雪冰未收到阮桂松支付的5万元现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由于王雪冰、阮桂松就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荔城碧桂园岸芷汀兰一街2座102房房屋的买卖而引发的纠纷，案由应为房屋买卖合同，据此，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变更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庭审调查，王雪冰、阮桂松对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房屋的购房款金额是60万元还是80万元；二、王雪冰、阮桂松之间的银行转账是为贷款而做的银行流水账还是阮桂松支付的购房款；三、阮桂松共支付多少购房款，尚欠多少未付。对于争议焦点一，王雪冰、阮桂松在2016年11月8日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2016年11月21日案涉房屋过户至阮桂松名下，2016年11月22日阮桂松出具《借据》。从时间节点来看，与王雪冰的陈述相吻合，即王雪冰先将案涉房屋过户给阮桂松，阮桂松因未支付购房款而出具《借据》给王雪冰收执，故《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虽载明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是60万元，但从阮桂松出具金额为80万元的《借据》来看，一审法院推断案涉购房款的金额是80万元。阮桂松认为购房款是60万元，并主张《借据》与本案无关，《借据》是王雪冰想投资80万元与其合作经营船队而要求阮桂松出具的，但王雪冰未实际支付80万元给阮桂松。王雪冰对此予以否认。阮桂松作为一个正常的行为能力人，在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就出具金额为80万元的《借据》给王雪冰，且80万元数额巨大，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且若《借据》真如阮桂松所述是合作经营船队而出具的，其未实际收到80万元，从出具《借据》至今也有两年之久，期间阮桂松都没有要求王雪冰返还该《借据》，这亦不符合生活常理。因此，对于阮桂松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王雪冰主张其以银行转账及取现方式向案外人卢海辉交付36万元支付给阮桂松，以帮助阮桂松做银行流水账申请贷款。阮桂松主张其转账给王雪冰的款项均是支付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根据王雪冰、阮桂松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清单，一审法院列表如下：王雪冰、阮桂松及案外人陈涛的银行流水往来账陈涛王雪冰阮桂松时间金额（+/-）去向/来源时间金额（+/-）去向/来源时间金额（+/-）去向/来源2016.11.6+5万元王雪冰2016.11.6-5万元陈涛2016.11.7+5万元阮桂松2016.11.7-5万元王雪冰2016.11.8+3万元王雪冰2016.11.8-3万元陈涛+1.6万元-1.6万元2016.11.15+20万元王雪冰2016.11.15-20万元陈涛2016.11.17+5万元阮桂松2016.11.17-5万元王雪冰2016.11.18+5万元阮桂松2016.11.18-5万元王雪冰2016.11.19+5万元阮桂松2016.11.19-5万元王雪冰2016.11.21+5万元阮桂松2016.11.21-5万元王雪冰2017.11.27-9万元王雪冰2017.12.16-11万元取现2017.12.18-11万元王雪冰合计+29.6万元王雪冰合计-29.6万元陈涛合计-45万元王雪冰+25万元阮桂松-11万元取现根据上述表格可见，王雪冰在2016年11月6日转账给陈涛5万元，2016年11月15日转账给陈涛20万元及2017年12月16日取现11万元，共计36万元，与阮桂松于2016年11月7日转账给王雪冰5万元，2016年11月17日、18日、19日、21日分别转账给王雪冰5万元（合共20万元），2017年12月18日转账给王雪冰11万元，共计36万元，从时间节点及所涉金额来看，两者高度吻合，符合王雪冰的帮阮桂松做银行流水账的陈述，据此，一审法院推断王雪冰、阮桂松之间的该36万元银行流水往来账并不是阮桂松向王雪冰支付的购房款。对于争议焦点三，根据阮桂松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清单显示，阮桂松共向王雪冰转账45万元，其中3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是王雪冰帮阮桂松做的银行流水账，并不属于阮桂松支付的购房款，余下9万元，王雪冰亦确认是阮桂松支付的购房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阮桂松陈述在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时已经以现金方式支付了5万元，王雪冰对此予以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在阮桂松不能提供以现金方式支付5万元，且王雪冰予以否认的情况下，阮桂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对阮桂松以现金方式支付5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阮桂松仅向王雪冰支付了9万元购房款，结合一审法院确认案涉房屋的购房款金额是80万元，阮桂松尚欠王雪冰购房款71万元未付。对于王雪冰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费1600元的问题，王雪冰为了日后执行方便提供担保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阮桂松的财产进行保全措施，向保险公司投保相应保险并支付保险费，这属于王雪冰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雪冰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不足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阮桂松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雪冰支付购房款710000元；二、阮桂松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雪冰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1600元；三、驳回王雪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08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由王雪冰负担案件受理费663元，由阮桂松负担案件受理费5245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11月22日阮桂松向王雪冰出具的《借据》中载明，如果在规定的还款期限内不能清还应还的全部款项，阮桂松愿意无条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及诉讼保全费用等）。2016年11月7日，阮桂松卡号为62×××94的银行账户现存50100元，同日，阮桂松向王雪冰转账50000元。2016年11月16日，阮桂松卡号为62×××94的银行账户现存50000元，2017年11月17日，阮桂松卡号为62×××94的银行账户现存30000元，2017年11月18日，阮桂松卡号为62×××94的银行账户现存20000元；2016年11月17日，阮桂松向王雪冰转账50000元，2016年11月18日，阮桂松向王雪冰转账50000元。2016年11月19，阮桂松卡号为62×××94的银行账户现存50000元，同日，阮桂松向王雪冰转账50000元。2016年11月20日，阮桂松卡号为62×××94的银行账户现存43500元，2016年11月21日，阮桂松卡号为62×××94的银行账户现存6700元，同日，阮桂松向王雪冰转账50000元。2017年12月16日，阮桂松卡号为62×××71的银行账户现存50000元，2017年12月17日，阮桂松该账户现存49700元，2017年12月18日，阮桂松该账户现存10000元，三日内阮桂松该账户共存109700元，2017年12月18日，阮桂松向王雪冰转账110000元。本院再查明，一审庭审中，阮桂松陈述其支付给王雪冰的45万元是向银行贷款的资金。二审庭询中，阮桂松陈述其于2017年1月13日向银行贷款之前支付给王雪冰的款项系分别向黄志坚、谢福林、赵劲忠所借，2017年1月13日之后最后一笔支付给王雪冰的款项11万元为阮桂松自己的经营收入。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金额；2.阮桂松转账给王雪冰的36万元是否为支付涉案购房款；3.阮桂松是否已向王雪冰支付5万元的购房定金；4.王雪冰主张阮桂松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1600元应否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一。阮桂松上诉主张涉案房屋交易价格为60万元，而王雪冰认为应以《借据》载明的金额80万元认定房屋交易价格。王雪冰、阮桂松于2016年11月8日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2016年11月21日案涉房屋过户至阮桂松名下，2016年11月22日阮桂松向王雪冰出具《借据》。《借据》载明阮桂松今借到王雪冰80万元，并约定了将涉案房屋作为抵押。从上述事件发生的节点来看，由于阮桂松未支付涉案房屋的交易款项，故阮桂松以向王雪冰出具《借据》的形式将所欠房屋款项转化为阮桂松向王雪冰的借款，故应以签订在后的《借据》中载明的金额认定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为8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基于上述论述，本案的案由应为民间借贷，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房屋买卖合同定性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问题二。阮桂松上诉主张其转账给王雪冰的36万元为归还涉案房款，王雪冰主张该款项系其为帮助阮桂松做银行流水以申请银行贷款，王雪冰通过案外人卢海辉交付36万元给阮桂松。一审法院及本院对于王雪冰、陈涛及阮桂松之间的资金流向情况进行了查明，从时间节点及资金流转数额的高度吻合等方面综合考量，王雪冰关于该36万元系其自有资金，其为帮助阮桂松做银行流水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另外，关于阮桂松向王雪冰转账支付的45万元的资金来源，阮桂松一、二审作出相互矛盾的陈述，一审中陈述系向银行贷款的资金，二审中陈述系向他人所借及自己的经营收入。对于如此大额的款项且发生时间并不久远，阮桂松作出前后矛盾的陈述不合常理。综上，一审判决作出该36万元并非阮桂松向王雪冰偿还房款的推断，本院予以认可。阮桂松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三。阮桂松上诉主张其已通过现金的形式向王雪冰支付5万元的购房定金，王雪冰否认收到该5万元的定金。首先，阮桂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王雪冰交付5万元的定金。其次，如果阮桂松已向王雪冰交付5万元定金，阮桂松仍然向王雪冰出具80万元的《借据》而不要求将5万元的定金予以扣除亦不合常理。阮桂松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四。阮桂松向王雪冰出具的《借据》中载明，如果在规定的还款期限内不能清还应还的全部款项，阮桂松愿意无条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及诉讼保全费用等），王雪冰为实现债权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阮桂松的财产进行保全措施而向保险公司投保相应保险并支付了保险费，该费用属于王雪冰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支持王雪冰的该项主张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阮桂松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阮桂松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16元，由上诉人阮桂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晓丽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