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黔民终1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枣山路**港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14306140L。负责人：黎明，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810690580。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32356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城县社会福利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双水开发区天羿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622445100W。法定代表人：陈励剑，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天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双水开发区天羿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7143538444。法定代表人：邱军，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贤举，男，1966年7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长城公司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水城县社会福利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利公司）、六盘水天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羿公司）、蔡贤举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民初9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长城公司贵州分公司上诉请求：裁定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民初91号民事裁定，准许受让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替代上诉人作为原告参与本案诉讼，上诉人退出诉讼。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本案债权受让人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并对债务人和担保人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诉福利公司、天羿公司、蔡贤举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因本案担保人提供的抵押房产面临征收，上诉人即申请一审法院对征收补偿款和其他被告财产进行了诉讼保全。2018年7月23日，上诉人与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签订编号为中长资（黔）合字[2018]64号《不良资产转让协议（分户协议）》，约定上诉人将本案所涉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8年7月26日在《贵州都市报》发布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债权（资产）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转让的事实通知了债务人及担保人等。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转让协议系上诉人和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关于是否通知到债务人及担保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的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也可以适用上述规定。所以，上诉人和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发布的联合公告，应当认定为债权人已经向债务人和担保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并对债务人及担保人产生法律效力。二、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的变更主体申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裁定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纠正。2018年9月20日，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作为本案债权受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法[2005]62号）第三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处置已经涉及诉讼、执行或者破产等程序的不良债权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转让协议和转让人或者受让人的申请裁定变更诉讼或者执行主体。”的规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诉讼主体变更申请书、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的报纸公告，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原告变更为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2018年10月15日开庭时，一审法院以债权是否转让目前因没有进行实体审理，该债权转让几被告是否参与，债权的转让是否通知到被告，且对被告产生的法律效力，本案的债权的转让是否生效等法律问题尚不清楚，所以本案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的规定，并以此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明显违反法律规定，驳回起诉的理由显属不当。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在开庭前已经提交相关债权转让协议及公告报纸，并依法申请一审法院变更诉讼主体，但一审法院庭前未对债权转让事实进行审查，在2018年10月15日的庭审中，也未对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进行查证，即认定债权转让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的规定，径直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事实上，根据补充通知的规定，只要受让人提交了转让协议和变更申请书，人民法院就应当裁定变更诉讼主体。至于被告是否参与债权转让，债权的转让是否通知到被告，并对被告产生法律效力，根本不影响诉讼主体的变更问题。因为变更后仍然可以对此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不予变更诉讼主体的理由明显不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二款“受让人申请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予准许。受让人申请替代当事人承担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准许；不予准许的，可以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规定，是否参与诉讼或者申请变更诉讼主体，是受让人与上诉人的权利，并非义务。在本案中，受让人申请变更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即使不予准许，也可以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据此，一审裁定程序违法，应依法予以撤销。三、一审法院不同意受让人提出的变更诉讼主体的申请，也不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据此规定，即便上诉人于本案起诉后将涉案债权转让于受让人，上诉人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并不会受到影响，一审法院不同意变更诉讼主体，也应当继续审理。福利公司、天羿公司、蔡贤举未作答辩。长城公司贵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福利公司偿还原告欠款13677695.33元（其中：借款本金577万元，借款利息7907695.33元；借款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15日后的借款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直至付清为止）；二、原告在第一项诉讼请求列明的债权范围对福利公司名下位于六盘水编组站北侧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市土国用（籍）字第990547号］和位于双水工业开发区的房屋（房产证号：市中心区字第**）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蔡贤举名下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的房产（房产证号：00××**）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蔡贤举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列明的债权承担偿还责任。四、天羿公司在280万元的债权本金及对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以及实现债权产生一切相关费用均由上述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与原告签订编号2016002096号《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将其对福利公司享有的三笔借款债权转让给原告。因债务人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为此，中国农业银行水城县支行多次向福利公司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向天羿公司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及在《贵州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等方式向被告进行催收，但均无结果。2008年12月2日，水城县社会福利开发经营部变更为福利公司。2008年12月23日，蔡贤举出具的《债权债务保证书》载明：水城县社会福利开发经营部改制为水城县社会福利开发有限公司后，原债权债务由原投资人蔡贤举一人承担。2016年10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将上述三笔债权转让给原告，双方于2016年12月1日在《贵州商报》上发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债权转让事实告知各债务人及担保人、债务继承人或其他责任人并进行催收。至此，原告成为上述三笔借款的合法债权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所主张的本案金融不良债权已转让给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并申请将本案原告变更为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的问题，因被告不认可转让的事实，且认为没有接到债权转让的通知，故相关转让协议是否生效尚不能确定，加之转让标的是否属不良债权亦不能确定，故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关于变更诉讼主体的规定。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二款“受让人申请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予准许。受让人申请替代当事人承担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准许；不予准许的，可以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规定，对原告的申请未予准许。因原告庭审中明确表示与本案起诉的债权无利害关系，故本案长城公司贵州分公司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的起诉。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3866元予以退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一款“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的规定，本案一审原告长城公司贵州分公司虽然在诉讼中转移了民事权利义务，但不影响其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其仍然具有原告资格，其上诉认为具备原告资格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相较于一般的民事诉讼而言有其特殊性，即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发生了转移，故该案中原告是否适格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的有关规定，而不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关于长城公司贵州分公司上诉所提其与债权受让人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的问题，这属于实体审理范畴，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关于长城公司贵州分公司上诉所提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的变更主体申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裁定剥夺了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的法定诉讼权利，应准许受让人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替代上诉人作为原告参与本案诉讼，上诉人退出诉讼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一审期间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申请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二款“受让人申请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予准许。受让人申请替代当事人承担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准许；不予准许的，可以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规定，东方公司广西分公司该申请能否得到准许，一审法院有决定权，在不准许的情况下，可以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院不作裁决。综上所述，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民初9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彬审判员 干秋晗审判员 赵传毅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郭佳书记员陈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