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5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郸城县汲水乡博士小学。住所地：郸城县汲水乡郝庄。法定代表人：马坤，该小学校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郸城县汲水小博士幼儿园。住所地：郸城县汲水乡郝庄。主要负责人：李珍，该幼儿园园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华，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倩文，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俊华（曾用名：朱新华），男，汉族，1983年4月8日出生，住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兰振，男，汉族，1979年12月19日出生，住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河南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郸城县汲水乡博士小学（以下简称汲水博士小学）、郸城县汲水小博士幼儿园（以下简称汲水小博士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朱俊华、李兰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民初4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汲水博士小学的法定代表人马坤、汲水小博士幼儿园的主要负责人李珍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华、徐倩文，被上诉人朱俊华，被上诉人李兰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上诉请求：1、撤销郸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5民初4876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朱俊华对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朱俊华、李兰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份，学校因建厕所，合伙人之一李兰振通过其老表杨某介绍，购买朱俊华楼板54块，每块单价80元，共计人民币4320元”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没有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首先,本案从朱俊华提供的证据看,仅唯一的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无法证明朱俊华主张的楼板数量及价款,证人杨某仅证明是其介绍朱俊华送楼板,至于朱俊华何时送?送了没有?送到哪?送多少块?多少钱一块?其均不知情，也不在场，故，杨磊的证言杨某证明朱俊华送楼板了，也是听朱俊华所说的，系属于传来证据，证明效力极低,至于楼板价款多少及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是否接收楼板或者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是否欠楼板款或者是否已经支付完毕证人均不知情,故此，杨磊的证言杨某对本案没有作用。其次，从杨磊与李兰杨某聊天记录看,证人杨磊证明楼杨某价款是大约4000元而不是本案认定4320元,聊天记录还显示证人杨磊与李兰杨某商好，李兰振让起诉的朱俊华、李兰振。再次，李兰振在庭审中陈述其不认识朱俊华,送楼板时李兰振也不在场,如何得知的楼板数量及价款的?一审判决仅凭李兰振的自认就认定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用了朱俊华的楼板与事实不服。本案之所以发生，有特殊背景，不排除本案根本不存在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用朱俊华的楼板的事实，是李兰振幕后指使朱俊华提起的虚假诉讼。李兰振与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因合伙纠纷存在矛盾，李兰振于2017年向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提出退伙，经折算经李兰振的手建校投资的几十万元折合成李兰振的股份合计160万元已经全部退还李兰振了,经李兰振的手,校方并不欠楼板款，校方的其他合伙人不认识朱俊华,朱俊华也从来没有向校方主张过楼板款,校方当年的下账记载楼板款已经付清,校方不欠任何人的楼板款。李兰振在另外一案中指使李国峰起诉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郸城法院判决李国峰败诉。退一步讲,如果李兰振自认校方欠朱俊华的楼板款，也系李兰振与朱俊华合伙来欺骗法庭，有意让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承担责任。在一审庭审中,李兰振明确陈述经其手，校方欠的款多了,还欠70多万元沙子、水泥款，如此类推，只要李兰振自认，那就可以推定校方欠款存在,难道都要判决校方承担责任吗?因本案存在上述特殊情况,李兰振接收楼板时不在现场,不知道楼板的数量和单价，也与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存在矛盾,故此，不能以李兰振的自认就推定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欠朱俊华楼的板款。二、一审判决朱俊华、李兰振共同偿还朱俊华款4320元是错误的。首先,从时间上看,认定朱俊华2015年11月份向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送楼板的时间是错误的。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并没有于2015年11月份建设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的厕所用楼板。汲水博士小学于2015秋季学校已经开始招生，汲水博士小学的厕所于2015年7月份已经建成，根本不存在2015年11月份建厕所用楼板的事情。其次，从楼板的数量看，一审认定54块楼板没有事实依据。汲水博士小学西南角建有男女厕所,所用楼板清晰可见，一共用67块楼板,根本不是朱俊华诉状中的54块楼板，此事实可以到汲水博士小学去勘验数量，可见，一审认定朱俊华送校方54块楼板与事实不符。再次,一审裁判楼板的每块单价80元没有任何的依据。《合同法》第159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使用本法第61条、62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及李兰振没有任何人约定楼板的价款每块80元，双方又没有补充协议，更没有进行结算，一审判决认定每块楼板80元没有依据，当年及现在楼板价款，每块60元左右。最后，即便汲水博士小学存在用楼板的情形，校方已经将楼板款支付完毕，不存在欠楼板款的情形。三、本案与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没有任何关系,判决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承担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汲水小博士幼儿园于2010年就开始承建，2011年暑假招生，小学于2015暑假承建，当年秋季就开始招生。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比汲水博士小学成立的早五年，且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都是独立的法人，独立的院校，幼儿园与小学是分开的，在法律上，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没有牵连。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没有建厕所,幼儿园的教室内都有洗手间，幼儿园孩子也不用小学生厕所。汲水博士小学建厕所用楼板与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没有任何关系,判决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与朱俊华的是否存在买卖关系，没有查明双方合同价款的情况,以学校是否存在用楼板的情况,就认定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朱俊华辩称,经杨磊介绍给学校杨某板，杨磊肯定不知道杨某，杨磊只是介绍人杨某54块楼板，收54块板的钱，不管学校用多少板，只收54块板的钱，送的板钱要回来就行。李兰振辩称，1、李兰振被限制人身自由，当时提起上诉已超期限，所以没有提起上诉。2、一审判决李兰振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该楼板是朱俊华卖给学校用于修建厕所，应当由学校承担责任，在2017年5月24日李兰振已退出学校及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双方已签订退股协议，在退股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对幼儿园及学校的债务均与李兰振不存在关系，该欠款李兰振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李兰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李兰振在退股协议中与幼儿园及学校均约定了债务承担，该楼板款应当由学校及幼儿园偿还。3、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在上诉状中称李兰振指使朱俊华虚假诉讼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学校在经营中购买楼板符合客观事实，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是否实际偿还，应当提供已偿还的证据，显然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李兰振从没有指使朱俊华进行诉讼，更不存在虚假，其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朱俊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依法判令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李兰振偿还原告楼板款432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李兰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李兰振、刘磊、马坤合伙建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2015年11月份，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因建厕所，合伙人之一李兰振通过其老表杨磊介绍，购买杨某华楼板54块，每块单价80元，共计人民币4320元。朱俊华提交的介绍人杨磊与李兰振的杨某聊天记录显示，介绍人杨磊向李兰振催杨某板款。朱俊华曾用名朱新华，朱俊华曾于2019年8月16日向郸城县人民法院起诉，于2019年8月30日，因没有证据证明朱俊华与朱新华系同一人，自愿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在合伙期间因学校建厕所，合伙人之一李兰振通过杨磊介绍购买朱杨某楼板54块，有介绍人杨磊当庭作证，杨某人之一李兰振对此欠款事实予以认可，虽没有出具欠条，朱俊华诉请与证人证言及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合伙人之一李兰振的陈述相一致，应认定朱俊华、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李兰振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买受人应按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朱俊华主张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李兰振偿还欠款432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博士小学及博士幼儿园抗辩该案已过诉讼时效和重复诉讼，从朱俊华提供介绍人与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合伙人之一李兰振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朱俊华委托介绍人催要欠款，故对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的对此抗辩，不予采信；朱俊华起诉后，为补充证据自愿撤诉后又起诉的，根据法律规定，法院应予受理，且朱俊华在本次庭审时提交有新的证据，故对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的抗辩，不予采信。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抗辩对此欠款不知情，与朱俊华不存在买卖关系，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建厕所客观存在，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没有提供建厕所用其他楼板的相关证据，且其合伙人李兰振对此事实予以认可，故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对此抗辩不成立。李兰振虽然提交有退股协议书，该协议是合伙人之间的退股协议，该退股协议不对抗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该笔欠款应由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李兰振共同偿还。综上所述，李兰振主张偿还欠款432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朱俊华主张欠款利息，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兰振、郸城县汲水乡博士小学、郸城县汲水小博士幼儿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朱俊华款4320元；二、驳回朱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李兰振、郸城县汲水乡博士小学、郸城县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承担。二审期间，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汲水博士小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汲水小博士幼儿园幼教机构办学许可证。证明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是分别独立的法人，对外单独承担法律责任。第二组证据：1、汲水博士小学现金日记账一份，2、汲水博士小学记账凭证一份，3、汲水博士小学付款证明一份。证明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在承建过程中楼板已结清，校方并不欠任何人楼板款。第三组证据：陈建云的证言一份。证明汲水博士小学建造厕所的时间是2015年7月，与被上诉人所称2015年11月份时间不符。第四组证据：汲水博士小学厕所位置照片两张，2、汲水博士小学厕所位置照片一张。证明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的厕所不是统一使用的，幼儿园在教室内部设有厕所，并未使用汲水博士小学的厕所，汲水小博士幼儿园在此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朱俊华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是一个地方，送到了学校西边，登记证书是2018年，送板是2015年。第二组证据，朱俊华没有收到楼板款。第三组证据，证人说几月份建成就几月份建成吗。第四组证据，不发表意见。李兰振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现金日记账是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自行制作，也是仅提供该记账页上显示的日期，对其账目具体项目没有提供，不符合证据的完整性，对记账凭证有异议，从记账凭证显示的付楼板钱4400元知情人马洪全，是个证明不是收条，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在建造过程中使用的楼板数量以及在何处购买，从陈建云证言中并不能证明学校使用的全部楼板，学校建造的具体时间因陈建云没有出庭不能证实。第四组证据不发表意见，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在上诉状中称建造厕所确实使用了楼板，在证明目的中称幼儿园内有厕所没必要再建厕所与事实不符。本院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不能证明支付给了朱俊华款项；对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定；对第四组证据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朱俊华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合伙人李兰振、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欠楼板款的事实，合伙人之间的退股协议书是合伙人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对外对抗合伙债务，一审判决合伙人李兰振、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共同偿还朱俊华欠款4320元，并无不当。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汲水博士小学、汲水小博士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郸城县汲水乡博士小学、郸城县汲水小博士幼儿园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俊华审判员  何 山审判员  许向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丹丹书记员王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