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7民终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岑路荣，男，195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岑惠贤，女，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林，男，1965年5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瑜，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健欣，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艳浓，女，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诉人岑路荣、岑惠贤因与被上诉人岑健欣、岑艳浓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5民初1441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岑路荣、岑惠贤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岑健欣、岑艳浓是夫妻关系，岑健欣是岑惠贤丈夫的大舅的儿子，岑路荣、岑惠贤为了照顾岑健欣、岑艳浓的工作，于2014年5月在恩平市君堂镇江洲圩325国道高朗路口投资设立了恩平市君堂镇润丰饲料店，并于2014年6月18日办理了该饲料店的工商登记手续，登记经营者为岑健欣的哥哥岑健沛，实际权益人是岑路荣、岑惠贤，经岑路荣、岑惠贤委托饲料店的实际管理人是岑健欣、岑艳浓，由岑路荣、岑惠贤负责出资采购饲料，岑艳浓负责财务管理，岑健欣负责货物运输，口头约定岑健欣、岑艳浓按照每卖出一包饲料获得6元的标准计算报酬，报酬包含饲料运输费、上落费、饲料店一切经营开支等费用全包。岑路荣、岑惠贤初始投入资金为200万元，由岑路荣、岑惠贤负责采购饲料，岑健欣负责提货、送货以及收款等工作，由岑艳浓负责记账。岑艳浓不定期地将饲料店的资金不定额地转回给岑惠贤，由岑路荣、岑惠贤负责继续采购饲料。直到2017年，岑艳浓转回给岑路荣、岑惠贤的款项已不足以维持饲料的正常采购，岑路荣、岑惠贤才要求岑艳浓将饲料店的账簿全部移交给岑路荣、岑惠贤进行结算。经岑路荣、岑惠贤结算，2014年5月至2017年4月30日止，饲料店总销售收入为9596212元；2017年1月至4月少入账879包（按最低价84元每包算，为人民币73836元）；总销售包数为79369.5元；岑路荣、岑惠贤收回款项合计为5287867元；应付岑健欣、岑艳浓报酬476217元（79369.5包×6元/包=476217元）；岑健欣代支饲料款为1960125元，岑健欣代支岑路荣、岑惠贤其他费用41528元；因此，岑健欣、岑艳浓应返还饲料店投资款及经营收益合计1904311元，经过岑路荣、岑惠贤多次催收，岑健欣、岑艳浓一直以客户欠款未能收回为由以推搪，但经岑路荣、岑惠贤核实，岑健欣、岑艳浓声称的客户欠款并非真实存在，只是其刻意逃债的借口。岑路荣、岑惠贤是恩平市君堂镇润丰饲料店的实际投资者，岑路荣、岑惠贤委托岑健欣、岑艳浓代为经营，减去岑健欣、岑艳浓应得的报酬后，该饲料店的投资款及经营收益应归岑路荣、岑惠贤所有，岑健欣、岑艳浓拒不还款给岑路荣、岑惠贤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岑健欣、岑艳浓作为受托人，侵占岑路荣、岑惠贤应得的资金，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4条和406条的规定，岑健欣、岑艳浓应将处理委托事务取得财产返还给岑路荣、岑惠贤。故请求：1.判令岑健欣、岑艳浓返还恩平市君堂镇润丰饲料店投资款及经营收益人民币1904311元给岑路荣、岑惠贤，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岑路荣、岑惠贤；2.由岑健欣、岑艳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的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首先，岑路荣、岑惠贤主张委托岑健欣、岑艳浓对恩平市君堂镇润丰饲料店进行经营、管理，但没有提供合同等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岑健欣、岑艳浓均否认接受过岑路荣、岑惠贤的委托；其次，岑惠贤提供的银行历史清单只能证明岑艳浓向其账户汇款的事实，不能以此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再次，岑艳浓在恩平市公安局君堂派出所的笔录中并没有承认其是接受岑路荣、岑惠贤的委托而在恩平市君堂镇润丰饲料店对润丰饲料店的饲料买卖进行记账，因此，并不能以此证明岑艳浓在润丰饲料店的记账行为是源于岑路荣、岑惠贤的委托。最后，从岑健欣的答辩和庭审陈述看，其只承认与案外人郑学林就恩平市君堂镇润丰饲料店的经营有合作关系，经郑学林指示将饲料款由其妻子岑艳浓转账给岑惠贤。而且，恩平市君堂镇润丰饲料店登记的经营者为岑健沛，从岑路荣、岑惠贤提供的民事诉状可以看出，该饲料店的饲料是以郑学林的名义从各饲料公司买入，故没有证据证实岑路荣、岑惠贤与恩平市君堂镇润丰饲料店的经营有关。综上，岑路荣、岑惠贤提供的证据不能构成完整的证据链，并不能证明其与岑健欣、岑艳浓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其与恩平市君堂镇润丰饲料店的经营有利害关系，岑路荣、岑惠贤起诉岑健欣、岑艳浓返还恩平市君堂镇润丰饲料店投资款及经营收益人民币1904311元，主体不适格，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岑路荣、岑惠贤的起诉。上诉人岑路荣、岑惠贤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岑路荣、岑惠贤因与岑健欣、岑艳浓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岑艳浓在恩平市公安局君堂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上确认其丈夫与其表叔岑路荣、表婶岑惠贤有做饲料生意，证实岑惠贤对本案有利害关系。2.岑健欣虽然否认和岑路荣、岑惠贤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但是岑健欣承认与郑学林有合作关系，而郑学林在开庭当场已确认郑学林是接收岑路荣、岑惠贤的委托对饲料店进行经营管理，本案的投资权益人应当根据郑学林的确认认定，而不应单方面支持岑健欣、岑艳浓的抗辩，明显不公。3.岑健欣、岑艳浓在接受委托期间的往来款项均是与岑惠贤之间进行，原审法院认定岑健欣、岑艳浓是按照郑学林的指示将款项转账支付给岑惠贤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依据原始的转账依据证实岑惠贤才是本案的投资权益人，对本案有利害关系。4.在开办润丰饲料店时是岑路荣、岑惠贤及郑学林共同与岑健欣、岑艳浓磋商的，岑健欣、岑艳浓不可能不认识岑路荣，即使予以否认，但作为共同投资人，只需要有证据证实出资一方的岑惠贤确认岑路荣是其合作伙伴，即应取得本案的诉权。被上诉人岑健欣、岑艳浓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答辩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本案中，岑路荣、岑惠贤未证实与岑健欣、岑艳浓曾签订书面合同，应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综合认定。首先，岑路荣、岑惠贤在一审期间已提交饲料销售记录本、收回款项记录表、岑惠贤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饲料采购明细表、饲料店运营开支及饲料店代支费用、岑艳浓询问笔录、岑惠贤的询问笔录、报警回执、岑健欣代支饲料款统计表、饲料店2014年5月至2017年5月销售统计表、销售合同，已尽到举证责任；其次，岑健欣、岑艳浓在一审庭审期间所作出不认识岑路荣、岑惠贤，对相关情况不清楚的陈述，与岑健欣一审庭审其他陈述及岑艳浓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内容相矛盾，且岑健欣、岑艳浓对其陈述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再次，对于岑惠贤账户往来款项，岑惠贤所作陈述与庭审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相一致，与相关证据相印证，而岑健欣、岑艳浓对此并作出合理解释；最后，岑艳浓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曾确认岑健欣与岑惠贤、郑学林做饲料生意，岑健欣也在庭审中确认曾与郑学林经营饲料店的事实，鉴于岑惠贤与郑学林特定关系事实，岑惠贤利用其账户与岑健欣、岑艳浓进行饲料经营款项往来，显示该委托关系情形已被岑健欣、岑艳浓知悉。原审法院以岑路荣、岑惠贤不是涉案法律关系的相对方，与岑健欣、岑艳浓不存在委托关系为由，认定岑路荣、岑惠贤的起诉主体不适格不当，本院予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5民初1441号之二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柯小梅审 判 员  马健文代理审判员  叶毅贞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赵 沂书 记 员  赵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