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26民初2948号原告：曾善来，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柏，江苏鸿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永，男，1979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金洲，江苏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善来与被告郭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分别于2019年5月15日、8月2日和10月29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善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柏，被告郭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沙金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善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325000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6月7日的利息67375元，2018年6月8日起其中30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中25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原、被告经人介绍相识，后合伙经营运输业务。合伙期间，被告因资金不足于2017年11月向原告借款，原告无力借款，遂介绍朋友冯济耀借款给被告，但冯济耀不信任被告，经三方协商确定冯济耀借款300000元给原告，约定月利息10000元。原告将该300000元出借给被告，约定月利息10000元，被告按月支付利息。借款后，被告按约定支付利息至2018年6月8日原、被告双方拆伙时。拆伙时因被告无力偿还，原、被告约定由被告购买一辆950000元的天燃气罐挂车给原告，该300000元借款和另外25000元借款折抵购车款，由原告再付625000元购车款。现被告既未购车给原告，亦未归还借款本息，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郭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诉称的款项系双方合同期间投资款，拆伙时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附件三补充协议中亦作为投资款进行了分配。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举证如下：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原告妻子向冯济耀出具的借条一份、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一份、微信截图一组、2018年6月8日名为“附件三”的补充协议一份，原告申请的证人孙某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被告举证如下：拆股协议一份、附件三补充协议一份、车辆股份资金转让协议一份、抵款协议一份、晋邦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挂车）一份、补充协议一份、昌泰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朱永亮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车联挂靠经营合同各一份、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租赁车辆协议委托管理协议三份、三方协议一份、车辆抵押合同一份、牵引车机动车销售发票五份、挂车骨架的机动车销售发票五份、陕西增值税发票两份、牵引车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五份、挂车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五份、牵引车交强险保险单两份、牵引车商业险保险单四份、挂车商业险保险单七份、江苏涟水农村商业银行流水十一页、中国农业银行流水两页，郭永的代付款证明一份，连云港实信工商的代付款证明一份、车辆登记证书复印件十份、中国建设银行流水两页、费用明细表一份。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4日，原告妻子林荣玉向案外人出具借条，载明：曾善来、林荣玉向冯济耀借款300000元借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4日，该款汇入指定账号为62×××72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林荣玉的账户，担保人孙某，收到现金10000元，另外290000元转账，借款人林荣玉，2017年11月14日。当日，冯济耀向林荣玉的上述账户转账290000元，同日林荣玉该账户向被告账号为62×××35账户转账290000元。2017年12月14日，被告向案外人冯济耀支付10000元，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被告每月向原告方支付10000元。另查明，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6月份开始合伙经营压缩天然气运输，约定原、被告各半出资购买五辆牵引车七辆挂车。合伙中原、被告按照购买五辆牵引车七辆挂车办理贷款，实际购买五辆牵引车五辆挂车，未实际购买的两辆挂车的贷款为1148000元，后该贷款亦如期发放。原、被告合伙购买车辆等相应的费用支出合计约为二百八十万元。2018年6月7日，原、被告签订车辆拆股协议，约定五辆牵引车及五辆挂车其中三辆归原告所有两辆归被告所有，还约定2018年6月1日前利润平均分配，原告向被告支付375000元（2018年6月8日汇款100000元给被告，余款275000元于2018年6月11日前付清，如逾期已付的100000元作为违约金并重新分配原告多分的一辆牵引车及挂车，并协议上书写确认截止2019年6月7日止原、被告之间钱款全部结清、对清，相互之间没有一切经济纠纷。2018年6月8日，原、被告双方为补充上述车辆拆股协议签订附件三，该附件第一条明确约定曾善来、林荣玉夫妻与冯济耀三方债权、债务与被告无关，冯济耀、林荣玉三方签的借款或借条等与被告无关。车价950000元，其中曾善来、林荣玉2017年11月转账到被告尾号0207建行账号的300000元，被告结欠原告的25000元一并扣除，合计曾善来再付625000元，运费如有出入由原告付款。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所购车辆为安瑞科12管缠绕压缩天燃气挂车，原告付款625000元，被告负责车辆送到指定地点（款项由汽贸公司支付给予安瑞科）。现原告未按照附件三的补充协议支付625000元，被告亦未交付协议约定的车辆。证人孙某系被告的舅舅，原、被告拆伙后孙某又与原告合伙经营压缩天然气运输。庭审中，原告提出，1.其最初起诉时将案涉款项与其他账目一起作为合伙纠纷起诉的，但本院起诉审查时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其认为该释明是正确的，因此其就分开以合伙和民间借贷两个案件起诉，故产生本案件。2.300000元借款第一个月的利息10000元由被告直接支付给案外人冯济耀，在拆伙前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10000元利息。虽被告主张该款项抵扣利润但未举证证明，其实是支付案涉借款利息。3.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不以出具借条为前提，其他的书面凭证亦可证明借贷关系，附件三的书面补充协议中对该借款明确形成新的合意。案涉的300000借款虽以325000元的形式出现在拆伙协议及附件三中，但车辆拆伙协议约定五辆牵引车及五辆挂车其中三辆归原告所有两辆归被告所有，原告给付被告的375000元已履行完毕。附件三第1、4条内容明显和原被告合伙的五辆车无关联，且被告亦承认290000元被其支付给与原、被告双方合伙无关个人业务的客户。4.2019年5月15日的庭审中基本查明本案事实，被告认可涉案的合伙协议、微信截图等书面凭据的真实性，亦认可诉争借款其中的300000元及利息实际支付。被告借用案涉借款，并承担了六个月的利息，由此民间借贷关系是成立的，若不成立被告亦不可能承担利息。5.证人孙某明确证明该借款系被告打电话由原告向冯济耀借的。6.原、被告合伙开始时准备投资3000000元，2017年6月份开始出资，提车前资金应到位，其实际出资1250000元，多余的1148000元贷款用于买五辆车，但该1148000元贷款何时发放其不知情，拆伙时其才从被告处得知。综上，本案属于民间借贷，应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则认为，1.实际上合伙期间被告未向原告借款，原被、告双方经济往来均系合伙往来，合伙期间双方之间资金往来比较频繁。原、被告之间没有就本案原告主张的借款达成合意，被告与冯济耀不相识亦从未委托原告妻子林荣玉向案外人冯济耀借款，被告更未请求孙某为被告向冯济耀借款提供担保。孙某虽然是被告舅舅但是与被告因为合伙产生矛盾，且与原告有合伙关系，孙某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符合客观事实。案涉附件三的补充协议已将该款作为原告在购车时的应付款予以扣除。被告向法庭提交合伙证据并非要求法庭处理合伙事务，而是为了证明原、被告合伙投资的事实。2.截止到2017年11月30日原、被告发生的合伙总投资金额是2826876.83元，原、被告应当各半出资，每人应该出资1413438.42元，但原告实际出资1317629.9元（包含原告所主张的300000元）。3.对于原告主张的25000元借款，实际上被告不欠原告该款项，因被告连续几天结账且事务缠身，被告便未计较确认了该欠款。4.因之前被告的出资远高于原告，该出资款进入被告账户后就暂时成为被告资金，并不能根据被告将原告汇入的290000元转出的行为认定该款项与合伙无关，更不能以此认为该笔款项为借款。5.因原告资金不到位导致无法购买两辆挂车，该两辆挂车的贷款并未折抵合伙期间的出资，2017年12月份该贷款才发放，未用于合伙购置的五辆车，在拆伙时将原、被告已经将该款项进行分割。6.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前提，必须有借款合意及款项交付事实，原告未举证证明双方有借贷合意，原告转账给被告的案涉款项是原告履行合伙应尽的出资义务，被告向法庭举证证明2017年11月30日前原告也应该出资1413438.42元。案涉款项汇入被告账户前原告尚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原告否定案涉款项为出资款，主张该款项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汇入被告账户的款项是原告履行应尽的出资义务而非民间借贷，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诉讼请求。原告申请的证人孙某的证言明确，原、被告合伙后因矛盾原告请其帮原告协调未果。后原告又请其协调算账并签订协议，其在协议上面签字。附件三约定原告妻子林荣玉去找冯济耀借的300000元（被告让其担保的）抵车款，车价为925000元，确定该借款由原告承担，原告再支付被告625000元，原告付款后被告交付原告十二根管的新挂车。案涉借款系被告所借的，结账后由原告承担利息。当时该290000元款项转账至林荣玉账户，扣了一个月利息的10000元。该款项系投资款还是借款其不知道。上述事实，有原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借据及收据、转账汇款凭证、借款申请表、还款说明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出借人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的，应当对借款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出借人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借款人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应当对借款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及附件三协议，只能证明实际给付了290000元款项及被告结欠原告25000元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该款项的性质，亦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虽然原告提供原告妻子出具给冯济耀的借条、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截图、“附件三”的补充协议及证人孙某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试图证明原、被告就其主张的案涉借款存在借款合意。对于原告上述证据法庭认定意见如下：1.出具给冯济耀的借条、与王小燕聊天的微信截图，只能反映冯济耀与林荣玉及孙某之间关系并不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2.虽然原告举证微信转账记录及转账记录截图证明被告曾向冯济耀或原告方支付款项被告亦认可该支付，但其并不能证明给付款项的性质。现实生活中，款项交付代表的真实法律关系是“非借款利息”的情况远超过“借贷利息”的情况，因此无法据此确认该款项交付即为借款利息。3.对于永无止境的微信截图的内容只能反映原、被告之间就合伙事宜以及附件三补充协议履行事宜进行交涉，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原告所主张的借贷合意。4.“附件三”的补充协议仅约定原、被告就案涉款项抵充车款，并明确原告方与冯济耀债权债务和被告无关。该附件另约定被告提供车辆具体详情、如何履行的内容及合伙事宜如何处理的内容。该附件并无原、被告存在借款合意的任何内容。5.因证人确实在原、被告散伙后与原告合伙，而且其证言中原告请其协调矛盾及原告请其协调算账的表述反映该证人与原告关系密切，同时其证人证言中明确被告委托其向冯济耀借款的表述可减轻其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字的责任，其确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而且证人孙某其对于车价款金额、25000元款项陈述均与事实不符。同时证人孙某先陈述冯济耀的借款系被告请其出面借款，后又陈述不知其为投资款还是借款，亦存在矛盾。因此，该证人证言中对被告不利部分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即使该证言属实，但该证言明确被告让其为被告担保向冯济耀借300000元，此与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款相矛盾，反而证明了原告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告提供上述所有证据不管是单独衡量，还是综合判断，均不能证明原、被告存在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合意。因此，原告在本案中属于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被告的举证责任。本院认为，出借人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借款人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此处被告的举证责任应是行为意义上的举证责任，而非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其所举示的证据证明标准应低于“高度盖然性”之标准，达到让人民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借款合意产生合理怀疑的程度即可。本案中，被告辩案涉款项交付系合伙期间往来并举证证明该案涉款项交付处于原、被告合伙期间，合伙账目混乱且合伙往来频繁，案涉款项交付前后均有合伙资金往来。从被告举证的证据综合分析，原告确实存在出资较少的可能，案涉款项的交付有可能系合伙资金往来。至此被告举证证明了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且案涉款项交付有可能系其他资金往来。由此足以使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借款合意产生合理怀疑。因此，被告完成了对其抗辩的举证责任,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原告进一步的举证责任。本院认为，现原告仅证明实际给付了290000元款项及被告结欠原告25000元的事实，所举的其他证据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案涉借贷合意，被告抗辩上述款项系合伙产生的资金往来并举证证明合伙关系存在及交付案涉款项有可能系合伙资金往来，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法庭将证明借贷合意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原告时，原告明确表示不能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原告在筹措案涉资金时由其妻子向案外人冯济耀出具借条，而其主张该款项直接出借给被告。原告妻子向他人出具借条，却未要求被告出具证明借贷关系的书面材料，此与常理不符。附件三明确其为原、被告车辆拆股协议的补充，其确为原、被告合伙结算协议的组成部分。虽然该附件第一条和第四条确如原告主张并非在处理合伙购买五辆车的问题，但原、被告合伙的账目应不仅仅限于购买五辆车的账目，原告由此将附件三第一条和第四条与整个合伙结算协议进行割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附件三对案涉款项明确确定形成新的借款合意，但作为原、被告合伙结算协议组成部分的该附件在表述原告及其妻子与案外人冯济耀关系时明确为民间借贷关系，却在陈述其与被告关系时不明确表述为民间借贷，明显将案涉款项与上述民间借贷进行区别，因此附件三载明的案涉债权债务关系不具备民间借贷关系的外在特征。本院全面、客观审核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举证的全部证据后，结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及交易习惯，原告主张原、被告就案涉款项存在民间借贷合意的待证事实尚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本院依法不予认定该待证事实。更何况，原告主张案涉款项已被附件三重新约定，其却以民间借贷关系绕开该协议的约定，此与合同法相关精神不符，在法庭再三向其释明后仍坚持民间借贷的主张，由此导致的败诉风险应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调解不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曾善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70元，由原告曾善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账号：62×××90）。审 判 长  薛玉春人民陪审员  范清扬人民陪审员  纪秀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刘雅玲书记员李柳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