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6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晓文，男，196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楼社区鲤鱼河工业区振兴路******。法定代表人：谢晓文，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楚强，上海市海华永泰（深圳）律师事务所。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文，上海市海华永泰（深圳）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特（深圳）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滨河**嘉州豪园**102。法定代表人：王某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彬，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晓文、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莫特（深圳）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5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晓文、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提供规范、具体、全面的财务账册这一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认定上，事实查明不清。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股东协议书》的约定，公司的财务人员由甲乙双方共同指定，实际经营中，该财务人员一直由被上诉人管理。在一审中，上诉人已向审计机关提供了其能够提供的记账凭证、账册，积极地配合了审计机关的审计工作，上诉人已积极履行完毕自身举证责任。如确因公司财务凭证及账册不完善，导致审计机关无法核算公司的盈亏情况，这一责任亦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而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此外，因审计机关亦未能全面积极地履行审计职责，完成相应的审计委托事项，进而亦导致最终无法出具符合要求的审计报告。一审法院在未能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判决认定是上诉人未能充分举证，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上诉人承担，实属系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及应当返还多少的这一问题上，存在重大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署的《股东协议书》的约定，协议解除时，双方应当共同进行清算。现经核算，被上诉人的实际投资款为414万元，且不论其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全部投资款人民币800万元的出资义务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依法依约皆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本身对后续协议实际无法继续履行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这一点。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亦可以得知，被上诉人己实际参与上诉人公司的日常管理经营，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现上诉人在实际运营中已出现亏损现经公司财务核算，2014年-2016年亏损6554431.5元，2017年-2018年亏损3178685.88元，合计亏损人民币：9733117.38元，现上诉人已另行委托相关审计机关审计，具体以审计机关出具的报告为准），如双方欲解除签署的协议书，返还相应的投资款项，亦应当是按合同约定进行清算，核算盈亏之后再进行。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导致最终在认定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及应当返还多少的这一问题上，认为是上诉人无法提供规范、具体、全面的财务账册供审计机关审计（前文己论述，此处不赘述），上诉人未能充分履行举证责任，进而认定被上诉人无需对其参与经营期间的亏损负责，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全部已实缴的投资款，实乃存在重大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莫特（深圳）食品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对上诉人关于财务方面的问题有举证的事实是完全符合事实真相的。从审计的资料及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以及运营的账目方面的记录可以看出这一点，因此上诉人就账务方面的举证不能，审计报告没有办法审计结论。即投资是完全符合事实的，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的判决是完全符合事实。一审判决依据的是审计的过程、审计报告里面的陈述，得出结论是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是属于上诉人谢晓文个人经营的，属于个人有限公司，并且原审证据显示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和谢晓文的经济是分不开的，是混同的。原审认定的事实也说明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所有的经营都是属于谢晓文个人的经营。谢晓文也没有履行《股东投资协议书》，因此致使双方的合作达不到合同的目的。二、关于上诉人的投资款问题，在原审我是陪同审计机构直接到场取证，当时也有谢晓文在场，除了当场取证外，谢晓文在经常很长时间都没有办法提供其究竟投资了多少，只有账面的数字而已，既没有账和凭证相核对，更不要说有实物跟凭证可以核对出来的投资款项，在这一点上评估机构也陈述的很清楚，只有期初数，说明上诉人谢晓文的投资完全是虚构的。原审判决书第5页第二段认为根据审计报告，谢晓文对投资了973万多元，对于该审计报告双方均申请重新评估，当时申请由原来的评估机构做了回复，评估机构回复将谢晓文对深圳市谢记有限公司投资973万多元现更正内容为对其投资不发表审计意见。原来的审计报告作出的陈述只看到有期初数。原来唯一的股东会决议是决定是由我负责去查账，结果我从3月份查到8月底，查的结果谢晓文的投资是负18万多元。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莫特（深圳）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投资款567030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偿付逾期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2.被告谢晓文支付违约金20万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7月21日，原告（乙方）与深圳市谢记食品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谢记公司”）签订了一份《股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设立注册资本800万元的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甲方以厂房装修、生产所需的锅炉等设备设施以及百卤汇的注册商标（包括技术及生产管理产品研发等）作价800万元出资，占公司股份51%。公司成立后，甲方应向公司提供相关投资的发票、单据等材料，并将百卤汇的注册商标所有权转移于公司，由原告出资800万元作为百卤汇公司的流动资金，占公司股权49%。双方应于公司账户开立之日起8月底前将各应缴纳的出资存入公司账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谢晓文。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任一方违反约定，未足额按时交付出资的，须在15日内补足。由此造成公司未能如期成立或给公司造成损失的，须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向守约方支付10万元违约金。协议第十条第二款约定，除上述出资违约外，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使公司利益遭受损失的，须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甲方签字人员为谢记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晓文（未加盖谢记公司公章）。同日,上述合同的甲乙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北京莫特（天津加工厂）所有的碎肉、骨头等经深圳百卤汇作为加工生产用，货源渠道由关总、王总负责落实。甲方签字人员为谢记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晓文（未加盖谢记公司公章）。2014年9月19日，莫特（北京）食品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莫特销售确认单》（以下简称“销售单”）。销售单显示销售牛肉1230300元，发货单位为莫特（北京）食品有限公司，收货人为谢记公司，并盖有谢记公司公章。2015年3月16日，百卤汇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并作出了决议，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某文，被告谢晓文到会并签名。另查，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谢晓文，股东为谢晓文，占股100%。再查，2014年10月24日，深圳市谢记食品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2018年1月15日的中联深所专审字[2018]第029号审计报告显示，莫特公司对百卤汇公司出资41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为：1.《股东协议书》是否应解除；2.原告投资款实际为多少；3.原告是否实际参与百卤汇公司的经营管理；4.被告应返还原告投资款数额是多少；5.被告谢晓文是否承担责任。关于《股东协议书》是否应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可知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时，另一方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在本案中，原告与谢记公司投资设立百卤汇公司，原告进行了出资，百卤汇公司工商登记显示股东只有被告谢晓文一人，故原告并未被登记为百卤汇公司的显名股东，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法院认为，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投资款实际为多少的问题。在本案中，2018年1月15日的中联深所专审字[2018]第029号审计报告显示莫特公司对百卤汇公司投资共发生9笔，金额为414万元。其中以洪楚新名义出资100万元，以莫特公司名义出资314万元（其中44万元转入谢晓文个人账户），以王某芳名义出资10万元，以王某文名义出资20万元与阿奴，谢记公司退回30万元（汇款单附言：往来款）。原告诉称其实物出资1230300元，并提交了证据《莫特销售确认单》，法院认为，1.供货方为莫特（北京）食品有限公司，并不是原告；2.销售确认单能证明存在销售事实，并不能等同于出资事实，故原告诉称其实物出资1230300元，法院不予支持。该项纠纷当事人可以另循其他途径解决。综上，原告出资数额为414万元。关于原告是否实际参与百卤汇公司经营管理的问题。在本案中，2015年3月16日，百卤汇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并作出了决议，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某文，被告谢晓文到会并签名，可知王某文实际参与了经营管理。法院认为，王某文作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其到会并签名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法律后果由原告承担，故原告实际参与了百卤汇公司的经营管理。关于被告应返还原告投资款多少的问题。在本案中，中联深所专审字[2018]第029号审计报告显示，本次审计主要依据被告提供的资料，由于提供的审计资料没有真实反映百卤汇公司的财务状况与经营状况，因此无法对百卤汇公司2014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收入与支出情况、盈亏情况作出结论。法院认为，提供规范、具体、全面地财务账册供审计机关审计是被告的举证责任，但被告并未充分履行其举证责任，导致百卤汇公司盈亏情况无法审计，故被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即原告不需对其参与经营期间亏损负责。综上，被告应返还原告投资款414万。在本案中，关于被告谢晓文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被告谢晓文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法院认为，被告谢晓文应当对被告百卤汇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讼被告谢晓文支付违约金20万元。在本案中，原告与深圳市谢记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股东协议书》，协议第十条第一款约定，“任一方违反约定，未足额按时交付出资的，须在15日内补足。由此造成公司未能如期成立或给公司造成损失的，须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向守约方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协议第十条第二款规定，“除上述出资违约外，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使公司利益遭受损失的，须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法院认为，1.根据中联深所专审字[2018]第029号审计报告显示，谢晓文对深圳市谢记食品有限公司投资9379713.57元，可知谢晓文已履行出资义务，故谢晓文不需承担协议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的违约责任；2.除上述出资违约外，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违约行为导致公司利益遭受损害，故谢晓文不需承担协议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违约责任。综上，被告谢晓文无需支付原告违约金2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1.被告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被告谢晓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连带返还投资款414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1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立案之日2015年12月2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2.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在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892元，保全费5000元，由两被告负担42270元，由原告负担1562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谢晓文、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在二审提交一份中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深圳分所作出的中联深所专审字【2018】第029号专项审计报告，系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自行委托中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深圳分所对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2014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收入支出情况和盈亏情况进行的审计，审计报告显示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该期亏损6554431.5元。莫特（深圳）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该审计系单方委托且审计依据的财务资料不实为由，对上述审计报告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一、经上诉人谢晓文、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申请审计，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财务账册及审计工作要求的相关资料进行了固定，于2019年2月22日委托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盈亏情况进行审计。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交《延期出具报告申请书》申请延期出具审计报告，理由是多次催促补充不齐全的资料，但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未明确什么时候可以提供。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8日作出深永鉴证字【2019】046号鉴证报告，鉴证结果显示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亏损7729788.95元。二、上诉人谢晓文、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莫特（深圳）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均对鉴证报告提出异议。其中，莫特（深圳）食品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8月21日提交质证意见主张，（一）、鉴定人分别于2019年2月21日、2019年3月6日、2019年3月23日多次直接从上诉人处取得补充材料，并于2019年6月24日单方到上诉人所在场地取得固定资产合同及票据以及无形资产相关资料。从前述日期可以看出，鉴定人至少有4次单独联系上诉人，并且前述鉴定的资料没有经过被上诉人的质证，现场取证也是在没有被上诉人共同见证的情况下进行的。可见，前述资料不能作为审计的事实依据，导致本报告缺乏客观真实性。（二）、本报告的审计材料与原审中联深所专审字（2017)第799号《审计报告》、（2018)第029号《专项审计报告》、《对莫特（深圳）食品贸易有限公司《重新委托审计申请书》有关异议的回复》（以下统称为“原报告”）审计依据的材料不同。根据原报告，谢晓文提供的资料：百卤汇公司2014年（从7月开始）总账3本，明细账5本；百卤汇公司2014年（从7月份开始）会计凭证41本；百卤汇公司和谢晓文银行对账单纸质版；各种报表的电子版；退款凭证；被上诉人444万元的投资银行流水及百卤汇公司开具的收据；被上诉人股东送货1230300元的销售确认单；而本报告第2页的鉴证依据是2014年7月至12月百卤汇相关财务资料，后又补充提交了2014年7月至12月的内账记账凭证及账本、2016年1月至12月外账记账凭证及账本、2019年6月24日到达现场取得固定资产合同及票据以及无形资产相关资料。从上述事实看出，前后两份鉴定依据的财务会计资料在同一会计期间内至少有如下4点不同之处，主要体现在：1.原审的审计报告依据的鉴定材料包含了银行对账单纸质版，而本报告没有任何银行方面的现金流等银行资料，本报告不符合账款核对相符的会计法要求；2.本报告出现了同会计期间内账外账两份账务，但原报告只有一份账务。3.根据原审中联深所专审字（2017)第799号《审计报告》，在审计人员及双方到场的情况下，上诉人谢晓文拒绝提交会计凭证和记载会计账目的电脑，而本报告在被上诉人不到场的情况下，上诉人才允许现场取证，存在有否现场取证的不同之处。4.原审报告有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间被上诉人投资444万元的银行单据和百卤汇公司开出的收据，也有被上诉人的股东送货1230300元的销售确认单，作为该会计期间的收入。但本审计报告没有该收入的记载。从前述可以看出，因审计资料的不同而作出的不一致的审计报告，非常明显的可以看出，本报告作出的材料依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三）、本案作出的鉴证报告，本身就是假的鉴证报告。主要体现在根据本报告第3页《内控问题》的阐述，据以记账的会计凭证是由上诉人谢晓文随便制作的，如费用报销单签字不完整，有“谢总口头阐述”这样的做账依据，原材料出库及成品入库无出入库单；有同一张单据重复做账的情况；电子账与记账凭证部分不一致。可见，对经营发生额的会计凭证做不到凭证和实物核对相符的会计规定，根据这样的凭证记载的账务只能是假账。以上可见，据以审计的资料均没有根据我国《会计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进行核对真实性以后才作为审计的材料依据，其本身就否定了本审计的真实性。（四）、根据本报告所述，简单来说，没有原材料出库及成品入库作为经营状况记录的账务凭证（根据本报告第3页第（一）目第3项的陈述），是随意填写的会计凭证，再加上没有核对银行收付流水的情况下，对经营的收入和支出凭证更存在随意编制的可能性。根据这样的凭证作出的审计，不存在任何可信度。正如本报告第9页鉴证事项说明所述，“因资料提供不真实、不完整所引发的纠纷，与执行本报告的注册会计师及本所无关”。换言之，审计依据的资料是上诉人随意编造的，我们也是根据这些资料按数进行审计，真假与我无关。（五）、本鉴证报告非常不严肃、不认真。第4页出现两个第（二）目，其中第2个第（二）目第1项，对实物和合同均在的固定资产予以认可为百卤汇的固定资产也是不符合我国《会计法》规定的，应当对购买设备的付款行为和时间进行确认后，才能作为固定资产的认定，以避免假摆设固定资产应对盘点的骗局。（六）、被上诉人在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期间共投入现金444万元，和牛肉实物出资1230300元，在本报告中没有作为收入反映出来，而原审的中联深所专审字（2017)第799号《审计报告》再结合中联深所专审字（2018)第029号《专项审计报告》所述，非常明显，百卤汇的前述收入是真实的，但本报告却没有反映出来，更进一步说明，上诉人提供的是假财务资料。以上事实充分说明，本报告据以作出结论的材料依据是假材料，它的假材料最明显地体现在没有出入库作为实物的会计记录，也没有银行收入支出说明交易的真实性。换句话说，上诉人提交的审计资料是没有实物、款项的财会资料，同时审计过程也缺乏独立性，在取得资料的过程中作为审计人员单独接受未经质证的资料和现场取证，据此作出的本报告结论不可能存在真实性。从本报告的陈述内容也可以看出，本报告是凭假账作出的假报告结论。请法庭对本报告不作为定案的依据。三、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出具《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多次提供资料的说明》称，2019年2月22日后本所与百卤汇沟通补充资料，但对方一直未提供补充，由于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在2014年7月之前入账，2014年7月之后的记账凭证中无相关票据，需要百卤汇补充提供，属于审计工作要求的其他相关资料；其他百卤汇审计提供的资料均为2019年2月22日拟定的资料清单上明确标识项。提供资料的时间及内容如下：2019年2月21日提供2014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内账记账凭证及账本；2019年3月6日提供2016年1月至12月外账记账凭证；2019年3月23日提供2018年1月至12月记账凭证及账本；2019年6月24日到达现场取得固定资产合同及票据以及无形资产相关资料。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审判决以谢晓文、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未提供规范、具体、全面的财务账册供审计机关审计导致百卤汇公司盈亏情况无法审计为由，认定谢晓文、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即莫特（深圳）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不需对其参与经营期间亏损负责，判决谢晓文、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返还莫特（深圳）食品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414万。上诉人谢晓文、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关于提供规范、具体、全面的财务账册这一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认定上，事实查明不清，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调查前已经经过原审法院组织的一次审计以及谢晓文、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后自行委托的一次审计，两次审计结果截然不同，谢晓文、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后自行委托的审计缺乏可信度，基于查清本案事实的需要，本院在二审组织双方固定财务资料，并通过摇珠选定和委托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审计，但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在已经进行过两次审计且原审所做审计已经认定“谢晓文、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未提供规范、具体、全面的财务账册供审计机关审计导致百卤汇公司盈亏情况无法审计”的前提下，在本院2019年2月21日组织固定审计资料时仍然怠于提供规范、具体、全面的财务账册及审计工作要求的相关资料，在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与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沟通补充资料后，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6日才提供2016年1月至12月外账记账凭证，且不提供应在2014年7月之前入账的固定资产合同及票据以及无形资产相关资料，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至2019年6月24日才到达现场取得固定资产合同及票据以及无形资产相关资料，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怠于提供规范、具体、全面的财务账册及审计工作要求的相关资料的情形可以认定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拒绝审计。另外，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在后续不得不提供审计补充材料时却直接提供给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未经法院核实补充材料情况，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在深永鉴证字【2019】046号鉴证报告第六项鉴证事项说明称因资料提供不真实、不完整所引发的纠纷与执行本报告的注册会计师及本所无关，再结合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在本次审计中长时间怠于提供规范、具体、全面的财务账册及审计工作要求的相关资料的情况，本院对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补充提供资料的真实性难以采信，对于深永鉴证字【2019】046号鉴证报告的结论难以采纳，谢晓文、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不利后果，本院采纳原审所作中联深所专审字[2018]第029号审计报告的结论，原审判决以谢晓文、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未提供规范、具体、全面的财务账册供审计机关审计导致百卤汇公司盈亏情况无法审计为由，认定谢晓文、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即莫特（深圳）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不需对其参与经营期间亏损负责，判决谢晓文、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返还莫特（深圳）食品贸易有限公司投资款414万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谢晓文、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关于提供规范、具体、全面的财务账册这一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认定上事实查明不清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谢晓文、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谢晓文、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20元，审计费126000元，由上诉人上诉人谢晓文、深圳市百卤汇食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李卫峰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敏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