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青0105刑初321号公诉机关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112常某12，男，汉族，1962年5月23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西宁市村民。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赵鹏超，青海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全，男，汉族，1975年12月6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西宁市村民。2018年4月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琛媛、张岷雪。2018年10月8日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公诉刑诉（2018）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全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112常某12以被告人刘全故意犯罪造成其受伤住院治疗49天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要求被告人刘全赔偿其医疗费114506.48元、误工费70000元、护理费1833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30元、营养费5530元、后续治疗费45000元、伤残赔偿金180258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人民币489355.98元。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先后于同年10月31日、12月5日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或者变更起诉；公诉机关先后于同年11月11日、12月11日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19年1月11日公诉机关以本案已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妥银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112常某12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鹏朝、被告人刘全及其辩护人王琛媛、张岷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6日22时许，在本市××区南口，被告人刘全和其弟刘来因琐事与常某112常某12发生撕打。后常某112常某12、常某111112等人赶到现场，被告人刘全与常某112常某12发生撕打，刘全持铁锹把将被害人常某112常某12头部打伤。经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区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青海正信司法鉴定:被害人常某112常某12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建议对被告人刘全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刘全的辩护人王琛媛、张岷雪辩称，（一）被告人刘全并无故意伤害行为。（二）认定被告人刘全构成犯罪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予以补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都未证明刘全有伤害常某112常某12的行为。（三）作为本案最为关键的物证铁锹，不能证实刘全就是持该铁锹伤害常某112常某12的事实。综上，本案被告人刘全既无犯罪故意，也无犯罪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1、证人常某11111132017年11月7日10时35分在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区公安分局二十里铺派出所第一次询问笔录的证言是“2017年11月6日晚上22时左右，……刘全和刘某1他们两个人大概打了我半个小时左右，我一直用手抓着他们打我用的铁锹，我起身往家逃跑，跑了两步路我家里的人给我打了电话，我看到我的母亲、我弟弟还有我大伯出来了，他们看到我被打了，然后我母亲、我弟弟还有我大伯就带着我又返回去了，过去之后我用路边捡来的木棍朝着刘某1的胳膊打了一下之后刘某1就跑了，我们四个人就把刘全抓住了，我们四个人就把刘全打倒在地上了，大概打了5、6分钟左右，警察就来了。……刘某1拿了一根拖把杆，长一米左右，木头棍子；刘全拿了一把铁锹。我拿了一块木头板子，长1.5米左右，宽31cm左右。……我先是用棒子朝着刘某1的左侧胳膊打了一下刘某1就跑了，然后我和我的弟弟还有我的大伯就把刘全打倒在地上，我用手掌扇刘全的面部，我弟弟扇了几巴掌、用脚踹了几脚，我大伯他跟刘全相互撕打还把刘全手中的铁锹抢了过来，并且把刘全放倒在地上。……我跟刘全受伤了，刘全的伤是我跟我的弟弟还有我的大伯打的……”；同年11月8日11时34分在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区公安分局二十里铺派出所第二次询问笔录的证言是“2017年11月6日晚上22时左右，……当时我被刘某1和刘全打倒在地上了，期间还有我的一个朋友在场他叫刘某12，刘某12一直在挡着刘某1，我就把刘全推开往家跑，半路中遇到我的母亲、我的弟弟、还有我大伯，我们四个人又折返回去寻找刘某1和刘全，找到之后我弟弟就跟刘某1撕扯到了一起，我弟弟就用之前刘某1打我用的拖把棍朝着刘某1的左侧胳膊打了一棍子刘某1就跑了，我大伯当时就奔着刘全跑了过去，当时刘全手里拿着之前打我用的那把铁锹，我大伯上前去抢刘全手中的铁锹，刘全拿着手中的铁锹反抗并且挥舞着，我紧接着就上前把刘全撕倒在了地上，然后我跟大伯还有我弟弟就开始打刘全，大概打了5、6分钟左右，期间我还拨打了110报了警……刘全挥舞铁锹的过程中碰到我大伯了，碰到什么部位具体我没看清楚，反正是碰到了……”。证人常某111112的证言前后矛盾，且不能证实被害人头部被被告人刘某11铁锹把击打的事实。2、证人常某1111122018年3月2日15时59分在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区公安分局二十里铺派出所询问笔录的证言是“2017年11月6日晚上23时左右，……我二伯过来叫我说我哥被打了让我出去看一下，我穿上衣服就出去了，出去以后我二伯在前面跑着，我就在后面跟着……我往前跑的时候对方有个叫刘某1的就是打我哥的一个人向我跑过来，然后我就和刘某1撕打在一起了，然后刘某1就把我摔倒在地下，刚好我旁边有一根木头条我就捡起来了，然后我就向他打了过去，打没打上我就不知道了，然后他就开始跑了，我追了几步没追上就没追，然后我就看见那个叫刘全的手里拿着个铁锹，然后我二伯想抢过来结果没抢过来，让刘全用铁锹的木把，把我二伯的头上打了一下，然后常某112常某12就倒下了然后我哥过去把铁锹抓住了，他们相互撕打了一阵，两个人都倒在地下了……当时常某112常某12没有明显的外伤……我和我哥哥常某1111113将刘全按倒在地上之后常某112常某12用手打了他头上两下，打完架之后，常某112常某12和我陪着我哥哥常某1111113去了西宁市中医院检查，检查完之后我们一起回家了……”，证人常某111112的证言前后矛盾，与证人常某1111113的证言相互矛盾。3、被害人常某1111122018年2月26日16时所作的陈述笔录是“2017年11月6日晚上22时许我侄子常某111112打电话说刘来、刘全兄弟俩在打他，让我赶快出来，于是我就出去找他，在我们村南口，我看见刘来手里拿着根棍子、刘全拿着把铁锹在追打常某111112，于是我就想着把铁锹夺下来，接着我就朝刘全走过去，我刚走过去准备去夺铁锹，没想到刘全直接挥了一把铁锹，铁锹棍一下打在了我的头部右侧，当时我就倒在地上了，……当时我看见刘全和刘来在追打常某111112……”，被害人常某111112的陈述与证人常某111112、常某112常某1211111113的证言亦相互矛盾。4、证人李某2018年3月19日14时39分在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区公安分局办案中心询问笔录的证言是“2017年11月6日晚上22时许，……我看见有两个人蹲在我家楼下的路边，过了一会我看见来一辆出租车，接着蹲在路边的两个人将出租车拦停了，拦停之后这两个人就开始打乘坐出租车的乘客，打的时候我还看见其中有人拿着根棍子，坐出租车的这个人被打之后就开始往村里面跑，跑了几步之后他家里人就来了，来了之后他的家里人就和打他的这两个人打了起来，打起来之后最开始追打出租车乘客中的一个就跑了，这个人边跑边说报110，没过多久派出所的车就来了……打完架之后过了3、4天，我路过打架现场的时候看见了一把铁锹，于是我把铁锹拿回家了，拿回家的时候还有人跟我说这是刘来、刘全和常某111112他们打架时拿着的，我可以交到派出所来”。证人李某的证言不能证实被害人常某111112头部被被告人刘某11铁锹把击打的事实。5，证人刘某122018年3月19日14时39分在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区公安分局二十里铺派出所询问笔录的证言是“2017年11月6日晚上22时许，……我看到常某111112家里人来了之后觉得没什么事了，加上当天我穿的比较少就回家了……”。证人刘某12的证言不能证实被害人常某111112头部被被告人刘某11铁锹把击打的事实。6、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记载，常某111112体格检查显示，“……未见皮下出血，毛发正常……”。7、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区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仅能证实被害人常某111112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不能证实被害人常某111112的重伤是何人造成的。8、证人李某提交的铁锹未进行鉴定，不能作为物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全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客观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刘某11铁锹致被害人常某111112受重伤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针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全的犯罪事实出示的证人证言，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虽证实被告人刘全对被害人常某111112实施了犯罪行为，但证人的证词前后相互矛盾、证人之间的证词亦相互矛盾；与被害人没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被告人刘全对被害人常某111112实施了犯罪行为，证人证言不具有唯一性、排他性，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来作为被告人刘全故意伤害被害人常某111112重伤的定案依据。故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被告人刘全故意伤害的客观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不能证实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1铁锹击打被害人常某111112头部，致被害人常某111112重伤的犯罪事实。指控被告人刘全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刘全的辩护人王琛媛、张岷雪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宣告被告人刘全无罪。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111112的附带民事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詹小林人民陪审员   朱生福人民陪审员 王秀芬 二○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人民法院认定公诉案件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对已经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经调解不能达成协议的，应当一并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