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鲁行终2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虎，男，194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委托代理人黄贞海，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桂华，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1号。法定代理人龚某，省长。委托代理人董君，山东省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王文虎因诉山东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的（2018）鲁01行初3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侯勇、审判员张景凯、审判员李莉军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政府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鲁政复驳字〔2017〕66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660号复议决定），认为王文虎2017年8月所投诉的事项与2016年5月所投诉事项系同一事项，均系要求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工商局）对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处理其对实验仪器网上直销店的投诉事项中予以行政执法监督。省工商局已经履行了指导监督职责。2017年8月29日省工商局所作的告知仅为客观事实的描述，并未对王文虎设定、变更或者消灭某种权利义务。上述告知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其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王文虎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6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责令省工商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于同年9月29日作出鲁政复办受字〔2017〕660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鲁政复办答字〔2017〕660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分别向原告及省工商局送达。被告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涉案660号复议决定，认为省工商局所作告知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原告所提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6年2月27日，原告向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提出投诉，请求市工商局对实验仪器网上直销店的商业欺诈行为予以处罚并对其进行赔偿。市工商局于同日将投诉事项转交历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并于2016年3月4日将案件线索移送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2016年3月4日，市工商局将案件转办及移送事宜告知原告。2016年5月原告以投诉事项第一项应由经营者所在地济南市管辖而不能移送杭州市处理为由向省工商局提起投诉，2016年6月3日省工商局向市工商局网监局发出《关于对办理王文虎投诉举报情况进行说明的函》，2016年6月6日市工商局就其处理的原告投诉事项向省工商局作了《关于办理王文虎投诉举报情况的说明》。2016年6月21日省工商局告知原告，济南市工商局对其投诉事项的处置符合《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等有关规定。2016年6月29日，原告向省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请求省工商局依法对市工商局就原告的商业欺诈投诉事项履行指导监督职责，2016年8月30日省政府认为省工商局已经履行指导监督职责，作出鲁政复驳字〔2016〕31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314号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2016年10月17日，原告不服省工商局作出的告知及省政府作出的314号复议决定提起诉讼，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6）鲁0102行初355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起诉。2017年8月10日，原告再次向省工商局提出投诉，认为涉及原告的商业欺诈行为由杭州管辖是错误的，请求促使济南市所辖的工商机关查处对原告的商业欺诈行为。2017年8月29日省工商局告知原告本次反映情况与其2016年5月反映的情况重复，因此不再处理。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依照本法申请行政复议：……（十一）认为行政机关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上述规定中的具体行政行为应当是能够引起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变动、能够产生特定法律效果的行为。本案中，被告驳回原告复议申请的主要理由是省工商局2017年8月29日对原告所作的告知仅为客观事实的描述，并未对原告设定、变更、消灭某种权利、义务，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因此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复议受理的条件。因此，本案审查的重点是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是否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是否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2016年2月27日，原告向市工商局提交投诉书，请求查明实验仪器网上直销店以涉案商品对投诉人进行商业欺诈的违法事实并予以处罚。市工商局向原告作出告知，“对于通过第三方交易同台开展经营活动的经营者，其违法行为由第三方交易平台经营者所在地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辖的规定，将你的举报移送至淘宝平台所在地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处理。”原告对于该项告知不服，于2016年5月向省工商局提出投诉，请求省工商局纠正市工商局转杭州处理的行为。省工商局2016年6月21日向原告作出告知，认为市工商局将原告举报事项移送给杭州市工商局查处符合相关规定。原告于2017年8月10日又向省工商局反映情况，认为涉及原告的商业欺诈行为由杭州管辖是错误的，请求促使济南市所辖的工商机关查处对原告的商业欺诈行为。省工商局2017年8月29日作出告知，认为原告反映的情况与2016年5月反映的情况重复，因此不再处理。原告在本案起诉状中亦称“2017年8月10日，原告以投诉事项应由经营者所在地济南市管辖而不能移送杭州市处理为由向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投诉”，综上可见，原告2017年8月10日向省工商局投诉要求处理的事项与2016年5月投诉要求处理的事项系同一事项，省工商局告知原告属于重复反映，不再处理，显然并未为原告设定新的权利、义务关系，该告知行为属于对当事人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符合行政复议范围。被告省政府认为原告的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并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于2017年9月29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涉案660号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原告，没有超出法定期限，程序合法。综上，被告作出的涉案660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文虎的诉讼请求。王文虎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第二次投诉是基于新的证据、事实与理由投诉省工商局第一次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要求其纠正对上诉人作出的错误的第一次行政行为。不同的事实与理由，不同的诉求，因此不属于重复行为。2.被上诉人以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认为不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错误，上诉人向省工商局投诉的行为，是要求纠正市工商局的违法行政行为，省工商局不纠正市工商局的违法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始终没有说出上诉人第二次投诉的事实、证据、理由等基本案情，被上诉人连基本案情都不知道，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重复投诉证据不足。4.从上诉人在省工商局网站上查到的十个案例可以看出，上诉人的投诉应当由济南市辖区内工商局管辖，而省工商局认为应当由杭州市工商局处理的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无法要求济南市所属的工商行政部门来查处商家的商业欺诈行为，该行为影响到了上诉人的权利义务。5.被上诉人如认为上诉人重复投诉，应当在一审庭审中提供完整的两次投诉书，但被上诉人仅提供第二次投诉书的第一页，应当视为没有相应证据。6.一审庭审中法庭不支持上诉人用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原件再复印一次，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错误的，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7.一审庭审后，原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第二次投诉书中的第二页，然后再次开庭质证，并据此认定被上诉人行政行为合法，是违反法定程序的。被上诉人省政府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事项是否属于行政复议范围。本案中，2017年8月10日，上诉人王文虎向省工商局提出投诉，认为涉及王文虎的商业欺诈行为由杭州管辖是错误的，请求促使济南市所辖的工商机关查处对王文虎的商业欺诈行为。2017年8月29日，省工商局告知王文虎其本次反映情况与其2016年5月反映的情况重复，因此不再处理。2017年9月26日，王文虎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责令省工商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2月27日，王文虎向市工商局提交投诉书，请求查明实验仪器网上直销店以涉案商品对投诉人进行商业欺诈的违法事实并予以处罚。市工商局向王文虎作出告知，“对于通过第三方交易同台开展经营活动的经营者，其违法行为由第三方交易平台经营者所在地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辖的规定，将你的举报移送至淘宝平台所在地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处理。”王文虎对于该项告知不服，于2016年5月向省工商局提出投诉，请求省工商局纠正市工商局转杭州处理的行为。省工商局2016年6月21日向王文虎作出告知，认为市工商局将原告举报事项移送给杭州市工商局查处符合相关规定。根据上述事实可知，上诉人王文虎向省工商局的本次投诉与其于2016年5月向省工商局提出的投诉内容相同。省工商局告知王文虎其本次反映情况与其2016年5月反映的情况重复，因此不再处理，系省工商局对王文虎信访举报事项的处理，显然属于信访范畴，不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即便当事人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理范围。因此，被上诉人省政府认为省工商局所作告知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上诉人王文虎所提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所主张的其投诉是基于新的证据、事实与理由以及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质证、认证违反法定程序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改变其所谓申请复议事项的信访举报性质，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 勇审判员 张景凯审判员 李莉军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