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刑终77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绰号“小某1”，男，1990年8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布依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2008年6月10日因犯抢劫罪（系未成年人犯罪）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2年5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4年9月1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9月27日刑满释放。2017年8月5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蓓，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君安世纪（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镒，绰号“黄毛”，男，1987年11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黔西县。2013年12月19日因赌博被东阳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300元。2017年8月5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晓岚，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1，绰号“小某2”，男，1996年8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居民，住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2015年4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系未成年人犯罪）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8月5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延晖，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2，绰号“金某1”，男，1994年4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居民，住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2010年12月21日因明知是赃物而代为销售被东阳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八日、罚款人民币300元（系未成年人，拘留不执行）；2012年4月11日因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系未成年人犯罪）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2年9月30日刑满释放；2013年7月31日因赌博、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进入公共场所被东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罚款人民币500元。2017年8月5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方磊，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银，绰号“阿龙”，男，1987年5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三台县。2017年5月14日因吸毒被东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8月5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骏平，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金，绰号“小金”，男，1988年6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居民，住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2011年10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2年8月14日刑满释放。2017年8月5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妍，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胜金，绰号“刘建”，男，1988年5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息烽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息烽县。2010年8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1年1月3日刑满释放；2016年10月19日因吸毒被贵州省息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2017年8月5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殷佳，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泽大（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胜，曾用名邵小顺，绰号“小胜”，男，1996年9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布依族，高中文化，居民，住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2017年8月5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建萍，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家林，男，1998年9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居民，住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2017年8月5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朱杰，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谢盼，绰号“小二”，男，1993年1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赫章县。2017年8月5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雷江，绰号“小阳子”，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大方县。2011年5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2年5月9日刑满释放；2017年7月30日因吸毒被东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8月9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永燕，绰号“光头”，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三台县。2017年8月28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廖贤斌，曾用名廖贤亮，绰号“廖坤”，男，1996年4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仡佬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2017年8月5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石镒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罗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某2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窝藏罪，被告人陈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王小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被告人谢盼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雷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杨胜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邵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诈骗罪，被告人何永燕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家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廖贤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8）浙0783刑初6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1、石镒、罗某1、罗某2、陈银、王小金、杨胜金、邵胜、陈家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以来，被告人王某1因故意伤害犯罪、寻衅滋事犯罪等，被东阳法院三次判处刑罚，2015年9月27日刑满释放。此后，被告人王某1为培植黑恶势力，形成犯罪组织，拉拢李树平（已亡故）、被告人罗某2、王小金等社会闲散人员，并于2015年11月以来，为了发展、壮大自身势力，提升社会强势地位，又拉拢被告人石镒及其手下被告人杨胜金、雷江等人，并陆续吸收了被告人罗某1、陈银、谢盼、何永燕等人为成员。该组织在发展壮大的过程中，被告人王某1积极为组织成员谋求福利、提供庇护，对组织进行管理，协调内部关系，组织、策划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充分地发挥了组织、领导作用，形成了以被告人王某1为组织、领导者，被告人石镒、罗某1、罗某2为骨干成员，被告人陈银、王小金、雷江、谢盼、杨胜金、邵胜、陈家林、廖贤斌、何永燕及令某（系未成年人，名字在卷，另案处理）、郭某3（另案处理）等人为参加者的较为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该组织内部层次分明，由被告人王某1通过提供资金、支付生活费、发放工资、提供股份等提供财物的方式，以及摆平事端、逃避处罚、提供医药费等形式，对组织成员进行控制和管理。并通过对骨干成员被告人石镒、罗某1等人发号施令，对团伙成员逐层进行控制管理，纵容他们发展成员，扩大组织规模，提高组织影响力。在长期违法犯罪活动中，逐渐形成了听从指挥、随叫随到、有事汇报、兄弟之间讲义气、要尊重大哥等互相认可的不成文规矩和行事惯例。组织部分成员统一租房、购买管制刀具、准备作案车辆；组织部分成员统一参加接风洗尘；组织成员出事由组织出面摆平和补偿等，有效地维护了组织内部稳定。 该组织利用组织势力和影响，通过开设赌场安排组织成员在赌场内上班、安排组织成员在赌场内实施诈骗、通过组织成员轮流到其他赌场内收取保护费、通过代理啤酒经销权生意“以商养黑”“以黑护商”等手段，摄取非法经济利益，控制组织成员，维系组织活动，并将收益部分用于：一是购买作案工具；二是提供逃跑经费；三是寻求非法保护；四是为组织成员出资赔偿、摆平事端；五是为组织成员提供消费娱乐等。 该组织在被告人王某1的组织、领导下，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通过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等暴力行为确立其社会强势地位，又利用其组织影响力开设赌场、非法控制当地地下赌场、收取保护费、组织卖淫、诈赌等非法行为，谋取非法利益。该组织违法犯罪活动多样性明显，有组织地实施聚众斗殴、故意伤害、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开设赌场、组织卖淫、诈骗等违法犯罪案件共28起，致2人轻伤，6人轻微伤。该组织在东阳市带为非作歹、称霸一方，欺压、残害群众，在当地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人民群众反映强烈。 以被告人王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事实 1、2017年6月9日，郑某3（已判刑）得知陈某3的银行卡里有大量钱款，经与被告人王某1及申某（已判刑）合谋，由被告人王某1负责安排赌堂，申某（已判刑）负责将陈某3骗至赌堂，并利用作弊工具以押“牛牛”赌博的方式骗取陈某3的钱财。后被告人王某1安排余某1（另案处理）提供赌博场地、潘某2、刘某4（均已判刑）安装作弊工具、李山峰（另案处理）提供赌博资金和POS机，同时召集被告人石镒、罗某1、陈银、邵胜、王小金等人到赌堂帮忙，并通过许某（另案处理）打听公安机关查赌情况。当晚，因陈某3未到场而未果。 次日晚上，被告人王某1又联系上述人员，在余才德安排的位于东阳市的赌堂内，由刘某4、潘某2安装并调试好作弊工具。经申某联系陈某3到场后，由刘某4坐庄，申某、潘某2、陈某3各坐一门，被告人罗某1负责替刘某4收付钱，刘某4及被告人石镒、陈银、邵胜等人以押“牛牛”的方式使用事先分到的赌资假装参赌，被告人王小金等人负责望风。期间，潘某2利用夹在现金内的探头识别特制扑克牌上的条形码，收到耳机提示后，以押注的方式告知坐庄的刘某4牌面大小，刘某4则利用磁性骰子控制点数发牌，从而保证赢钱。被告人王某1等人以此方法从陈某3处骗取人民币70000余元，后被告人王某1假称派出所抓赌，在场人员全部逃散。事后，被告人王某1召集参与诈赌人员清算本金及分发骗得的款项。经查，其中，被告人王某1分得人民币30000元，其分给被告人石镒人民币3000元，分给余某1人民币5000元及场地费500元，分给许某人民币5000元，分给刘某4人民币5000元；郑某3、申某共同分得人民币30000元。分钱时发现潘某2私下藏钱，被告人罗某1、邵胜、王小金、陈银即以打骂的方式教训潘某2，经被告人王某1授意，被告人罗某1将从潘某2处搜取的人民币2000余元，与被告人邵胜、王小金、陈银共同分赃。 案发后，潘某2、刘某4、郑某3分别已退出赃款人民币15000元、5000元、15000元。 （二）聚众斗殴事实 2、2016年2月25日下午，被告人罗某2与张某11（已判刑）因琐事发生矛盾，双方遂约定在东阳市明清宫苑景区前打架。张某11纠集罗某5、刘某5、高某、万某（均已判刑）等人，刘某5又叫来李某2、李某9、罗某6（均已判刑），携带钢管、砍刀等械具，驾乘车辆赶至明清宫苑景区门口处。被告人罗某2亦伙同被告人石镒、雷江和陈某13、操勇飞（均已判刑）等人携带钢管、砍刀等械具，驾乘车辆赶至约定地点。双方会面后，陈某13、操勇飞等人先行下车，手持砍刀砍击李某9驾驶的车辆。李某9遂驾车离开，被告人罗某2一方人员在后追赶。至明清宫苑停车场附近时，被告人罗某2、石镒、雷江和陈某13、操勇飞等人持砍刀等工具，与手持砍刀、钢管的张某11、李某2、李某9等人斗殴。张某11被被告人罗某2、石镒和陈某13等人围殴，因不敌对方，张某11一方人员遂驾车逃跑，见李某2被被告人石镒、雷江等人持刀围殴，李某9遂驾车撞击，被告人雷江被车辆后视镜刮倒在地受伤。 经鉴定，李某2外伤致右髋部裂创，右髋外侧4形疤痕长11.5厘米，右髋前外侧疤痕长1.2厘米，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被告人雷江外伤致顶枕部头皮创裂，顶枕部创疤长5.5厘米，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 2016年2月，被告人罗某2一方赔偿张某11方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 3、2017年4月14日晚8时至10时，彭某1、彭某2、彭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到东阳市被告人王某1和余才德（另案处理）等人开设的棋牌室，提出到该棋牌室拿工资，遭余某1拒绝。为防对方闹事，余某1打电话通知被告人王某1。被告人王某1带了被告人罗某1、邵胜等人到棋牌室，被告人王某1与彭某1、彭某3等人交涉未果，遂纠集被告人罗某1、陈银、石镒、雷江、邵胜及陈某14（另案处理）等人欲与对方斗殴，其中被告人罗某1驾车载乘被告人王某1、陈银，并准备了刀具，被告人石镒驾车载乘被告人雷江等人，陈某14等人一辆车，在楼下陈村楼下小学门口汇合。彭某1、彭某4亦召集向权、龙某、彭某5（均另案处理）等人，并准备钢管、砍刀等工具欲与对方斗殴。被告人王某1一方人员到横店镇楼下××附近××弄堂里碰面后，被告人王某1、罗某1、陈银一辆车在前带领人员前往小学附近一条弄堂，准备与对方斗殴，发现对方人数众多且多持有刀、钢管等工具，被告人王某1、石镒等人全部逃离，对方人员持工具追打，但未追上。被告人王某1因失了面子，遂又指使被告人罗某1驾驶本田思域轿车返回现场撞向对方的五菱宏光面包车后弃车逃跑，其中，被告人王某1、陈银持刀逃离。对方人员又下车持械追打被告人王某1等人，未能追上，遂将本田思域轿车砸坏。逃离现场后，由被告人石镒开车接被告人王某1、罗某1离开。经东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本田思域轿车损失价值人民币9114元，五菱宏光面包车损失价值人民币6798元。 4、2017年7月30日晚，被告人陈家林因其女朋友张某7被彭某6（另案处理）等人骚扰，遂伙同被告人罗某1、邵胜、谢盼及令某、郭某3等人赶至东阳市新感觉超市边某烧烤店内，对彭某6等人进行威胁，彭某6一方说好话后罢休。2017年7月31日晚，彭某6因前一天被威胁而怀恨在心，要彭某4帮忙找回面子，并通知陈某1汪某、张某12等十余人携带刀具、钢管等械具，由刘某6负责运送部分人员和械具，约令某等人到横店镇风采足道店谈判，欲与令某等人斗殴。被告人陈家林及令某获悉情况后，亦伙同被告人罗某1、谢盼、廖贤斌、邵胜及郭某3等人，准备与对方斗殴。因怕对方人多打不过，被告人罗某1与令某商量后叫韦某（另案处理）送刀具过来，并与被告人邵胜、谢盼一同去拿刀具，将刀具放于被告人谢盼驾驶的越野车后备箱，后被告人谢盼驾车带被告人陈家林、罗某1、邵胜等人至风景佳丽酒店停车场处与被告人廖贤斌等人会合，到达风采足道店后，被告人罗某1、邵胜下车在一旁，被告人陈家林与令某、郭某3进店内谈判。对方人员先到达风采足道店后面的小路，看到被告人陈家林一方人员即持械追打，被告人陈家林及令某等人遂立即返回车内拿刀具，被告人谢盼打开越野车后备厢后，被告人陈家林及令某、郭某3拿起刀具，后双方人员持刀具和钢管在风采足道店门口对峙。被告人罗某1与对方人员认识，足道店老板舒某1等人亦从中劝解，双方停手，期间，舒某1手部被令某的刀具划伤。后被告人王某1、罗某1等人与对方谈和。 （三）故意伤害、窝藏事实 5、2017年2月22日晚10时许，陈健（另案处理）为入股东阳市后明村陈某7经营的激神电玩城，遂叫被告人王某1进行闹事以对陈某7施加压力。被告人王某1纠集了被告人石镒、罗某2、罗某1、谢盼、陈银、何永燕及李树平等十余人到激神电玩城采用占位置赶客人、踢门等方式闹事，电玩城老板陈某7被迫与陈某16在办公室里商谈入股电玩城一事，但未果。陈某16让被告人王某1等人先行离开。之后，陈某16准备离开时在楼下遇到来电玩城的郑某1，双方发生争吵，陈某16遂发微信给被告人王某1，叫其赶过来教训郑某1，被告人王某1因在吃夜宵未及时过去。后被告人王某1又收到郑某1微信，让其到激神电玩城谈事情，遂将郑某1约其的事告诉陈某1陈某16让其过去。被告人王某1纠集被告人何永燕、谢盼、陈银、罗某1及“小华”等人带刀赶到横店镇后明激神电玩城楼下。被告人王某1与郑某1发生争吵，并称“单挑”，“小华”从车上拿来两把刀，一把给郑某1，后被告人罗某1、陈银上前夺刀，被告人王某1指使其他人用刀砍郑某1，被告人何永燕持匕首将郑某1捅伤，后被告人王某1等人逃跑。经鉴定，郑某1因外伤致右大腿中上段后外侧裂创，右大腿下段后侧裂创伴股动脉破裂、股静脉断裂，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6、2017年2月23日凌晨，为逃避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王某1电话联系被告人罗某2，让被告人罗某2接送逃跑。被告人罗某2明知被告人王某1和罗某1、何永燕等人因打架伤人可能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仍将其本人所控制使用的车辆提供给被告人王某1等人使用，后被告人王某1和罗某1、何永燕等人用该车辆逃至东阳市南马镇躲藏，期间的吃住费用由被告人王某1承担。 （四）寻衅滋事事实 7、2015年11月中旬，经被告人罗某2和李树香提议，被告人王某1、石镒同意到丽水市缙云县赌场出老千诈赌，被告人石镒纠集了被告人杨胜金、雷江一同前往。11月18日，被告人石镒、罗某2与李树香按照事先商定到赌场内诈赌，被告人王某1、杨胜金、雷江则坐在车上在外面接应。诈赌被发现后，被告人石镒、罗某2与对方人员互殴并逃跑，被告人石镒从赌场内跑出后发现被告人罗某2仍被困赌场内，遂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与对方互殴，被告人杨胜金、雷江、王某1等人见状即冲上去，其中被告人杨胜金持匕首与对方互殴，被告人王某1、雷江拿榔头、石头欲殴打对方，因见对方人数众多，五人遂分散逃跑。被告人杨胜金手臂被对方打伤致左尺骨骨折，后由被告人王某1、石镒、罗某2提供医药费进行治疗。 8、2015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王某1与李树平等人经共谋，由被告人罗某2开车带被告人王某1寻找可通过打砸收取保护费的棋牌室。后被告人王某1与李树平带领被告人王小金等人到东阳市里端村荆江路41号吴某1经营的棋牌室，进行打砸闹事，并据此要挟，强行向吴某1索要保护费，吴某1被迫同意每月交纳保护费人民币10000元，并在被告人王某1的要求下，出具了一张一万元的欠条。后吴某1的棋牌室停业，被迫向被告人王某1、罗某2等人交纳保护费人民币5000元后，拿回之前所写的欠条。 9、2015年年底，被告人王某1与李树平等人经共谋，由被告人罗某2带王某1寻找可通过打砸收取保护费的棋牌室。后经被告人王某1指使，由李树平带人到东阳市都督南街“牛魔王”倪某经营的赌场，进行打砸闹事，并据此要挟，强行向倪某索要保护费。后被告人王某1、罗某2等人与倪某进行谈判，并继续给倪某施加压力，倪某被迫向被告人王某1交纳保护费人民币3000余元。 10、2015年年底，被告人王某1带人到在东阳市，要求入股，被拒绝后即对张某3言语威胁。之后，经被告人王某1、石镒授意、同意，被告人罗某2、杨胜金、雷江、王小金及刘某7等人到张某3等人的棋牌室，进行打砸闹事，并将在棋牌室玩的陈某5打伤。次日，被告人杨胜金、雷江等人再次到张某3、陈某4的棋牌室，欲借机闹事，因棋牌室无顾客而未滋事。张某3、陈某4迫于压力与被告人王某1等人约定在横店镇万盛街“两岸咖啡”店谈判。被告人王某1指使被告人王小金、杨胜金、罗某2、雷江等人前往参与谈判，后张某3、陈某4被迫答应每月交10条硬中华香烟作为保护费，同时被告人王小金、杨胜金等人以之前在棋牌室打架时丢了钱为由，要张某3负责，从张某3处拿走人民币5000元，用于当晚娱乐等挥霍。后该棋牌室于2016年7月关停。经查，截至2016年7月期间，张某3、陈某4被迫交纳硬中华香烟共计六七十条，计价值人民币24000余元。 2016年10月份左右，张某3、陈某4将棋牌室开至东阳市登龙路22号，被告人王某1、石镒得知后，到张某3棋牌室收取保护费，张某3、陈某4被迫每月通过现金、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给被告人石镒保护费人民币4000元至6000元不等。截至2017年8月，张某3、陈某4已被迫交纳保护费共计人民币35000余元。 11、自2016年10月份开始，“阿飞”（另案处理）带领被告人陈银、谢盼、何永燕，分两次到东阳市，通过言语威胁的方式向王某2索要保护费人民币1500余元。后因被告人王某1认为从王某2处收取保护费太低，又带领“阿飞”、被告人陈银、谢盼、何永燕到王某2的棋牌室，强行要求入股王某2的棋牌室，王某2被迫答应每月支付人民币4000元作为保护费。支付一段时间后，因“李某2”到王某2的棋牌室砸场，被告人王某1与王某2约定安排被告人陈银到棋牌室看场，并每天收取保护费人民币340元。经查，截至2017年6月，王某2被迫交纳保护费共计人民币40000余元。 12、2016年10月，因有贵州人到东阳市维田村老年协会傅某与张为其合伙经营的棋牌室闹事，傅某求助被告人王某1出面解决，被告人王某1安排被告人石镒、雷江等人前去解决。后被告人王某1提出以入股方式收取保护费，被傅某拒绝，被告人王某1遂安排被告人雷江、谢盼、陈银等人前往棋牌室闹事，致傅某、张某14被迫答应每天交保护费人民币200元，除部分以现金交付外，其他均以微信支付的方式支付给被告人王某1、雷江。经查，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7月6日间，傅某与张某14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共计支付给被告人王某1、雷江等人人民币42000余元，其中支付给被告人雷江人民币38000余元。 13、2017年7月5日，被告人王某1与胡某1（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商议，由胡某1、陈方华等人到东阳市四合南路任红伟经营的棋牌室赌博，被告人王某1指使令某等人故意赌博输钱后逃跑并乘机向任某2伟索取赌博所得方式进行闹事，由余某2出面摆平，据此提高余某2在棋牌室的分量。当晚，被告人王某1指使被告人谢盼接送被告人廖贤斌及令某等人到棋牌室，由被告人王某1出资，事先约定在胡某1、陈某18华坐庄时押注，借机闹事。后因令某赢钱，胡某1、陈某18华坐庄输钱欲不付钱离开棋牌室，任某2伟追出时双方发生殴打，致胡某1耳朵受伤，胡某1再次借此闹事并殴打任某2伟，后余某2赶到现场佯装欲拿刀砍胡某1，被告人王某1、罗某1、雷江等人也赶赴现场，因棋牌室的人报警，双方被民警带至派出所处理。经许某出面调停，任某2伟被迫赔偿胡某1人民币25000元。次日，被告人廖贤斌、罗某1、王小金与令某等人受被告人王某1指使，再次到棋牌室，以索取此前的赌博获利为由，向棋牌室讨要人民币6000元，余某2假装出面替棋牌室讲和，棋牌室为息事宁人，由任某2伟和胡某1各支付人民币1500元给被告人廖贤斌及令某。 14、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王某1叫了被告人石镒、罗某1等20余人接胡某1出狱。当晚，应胡某1之邀，被告人王某1、石镒、罗某1、陈银等人到东阳市“壹号公馆”KTV唱歌。胡某1打电话以讨要其坐牢赔偿为由，让徐某1到“壹号公馆”KTV9999包厢。徐某1到场后，被告人王某1、石镒、罗某1及刘某8、吴某3（均另案处理）在明知胡某1向徐某1无理索要坐牢赔偿的情况下，仍伙同胡某1以言语进行威胁，并对其扭耳朵、掐脖子、拖鞋打头、打耳光、砸啤酒瓶等，余某2到场后也用啤酒瓶砸徐某1头部。期间，被告人陈银及孙某被玻璃碎片划伤。最终徐某1被迫写下一张10万元的借条给胡某1。经鉴定，徐某1、孙某及被告人陈银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次日，在得知徐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后，胡某1通过被告人王某1找到被告人陈银，并与其串通，谎称被告人陈银的伤势系被徐某1殴打所致，以要拘留徐某1为名施压，迫使徐某1同意协商，索某人民币3000元。 （五）非法拘禁事实 15、李树香及被告人石镒、王某1等人到缙云县新碧镇一赌场诈赌被发现后，造成被告人王某1、石镒等人赌资受损且被告人杨胜金手臂被打骨折，被告人王某1、石镒等人寻找李树香索赔。2017年7月9日晚，被告人罗某1、王小金、邵胜等人在东阳市大智街遇到李树香后，被告人罗某1打电话向被告人王某1汇报，并根据安排稳住李树香，同时通知被告人石镒等人过来。被告人王某1、石镒、杨胜金、雷江等人赶到现场后，被告人石镒、杨胜金等人对李树香进行殴打、辱骂，被告人雷江等人防止李树香逃跑，后因围观人员增多，被告人石镒等人将李树香强行押上车，将李树香带至东阳市横店圆明园景区停车场，被告人罗某1、杨胜金、雷江等人另行驾车到场。在停车场内，被告人王某1、石镒、杨胜金等人逼迫李树香出具欠条，其中被告人杨胜金又对李树香进行殴打，后李树香被迫出具了一份金额为15000元的欠条。经查，李树香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达二个多小时。经鉴定，李树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六）开设赌场事实 16、2016年3月以来，被告人王某1与杨某5（另案处理）夫妻和任某2伟、蒋某3（均已判刑）夫妻合谋，在东阳市副食店内合伙经营赌堂，双方约定扣除每天人民币300元场地费、保洁费后，抽头获利五五分成，该赌场以押“牛牛”方式供郑某2、罗某3、杜某3等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赌博，被告人王某1负责赌场秩序，任某2伟、蒋某3、杨某5负责抽头。经查，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间，该赌堂抽头获利人民币120000余元，其中，被告人王某1夫妇分得人民币50000余元，任某2伟、蒋某3分得人民币70000余元。 案发后，任某2伟、蒋某3已退缴赃款人民币80000元。 17、2017年4月初至5月上旬期间，被告人王某1伙同余某1、胡某2（均另案处理）经合谋，在东阳市陈某8（另案处理）家中开设赌堂供他人以“牛牛”方式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头获利。该赌堂开设期间，合伙人员轮流抽头，由杨某5负责替被告人王某1看管赌堂并收取抽头利润分成，被告人王某1安排被告人谢盼为其抽头，支付每天工资人民币300元。2017年4月14日晚，因与湖南籍彭某4等人聚众斗殴，该赌堂关停了几天。重新开业后，被告人王某1为保证赌堂顺利经营，又安排了被告人陈银、何永燕看场、望风，被告人谢盼抽头，并支付工资每天人民币200元。经查，该赌堂抽头获利人民币40000余元。 18、2017年6月底至7月底期间，被告人王某1伙同杨某5、许某、余某1、周某2（均另案处理）经合谋，在东阳市“浙赣之家”周江华的棋牌室内开设赌堂，供他人以“牛牛”的方式进行赌博，从中抽头渔利。数天后，余某1退出，杜某3入股。被告人王某1安排被告人陈银抽头，并支付每次一二百元的工资，被告人陈银参与期间，抽头数额累计人民币5000元以上。经查，该赌堂抽头获利人民币12000余元。 （七）组织卖淫事实 19、2016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王某1与刘某9、余某1、王某8、“花姐”（均另案处理）共谋在东阳市足浴店，招募卖淫女在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后因“花姐”退出，经余某1联系，程良桂（已判刑）和徐某4（另案处理）出资入股。刘某9联系了杨正道、杨某6（均已判刑）到店内卖淫，并称其帮忙垫资，让杨正道、杨某6入股。各股东入股后，确定店名为“安某”足浴店，并约定被告人王某1和程良桂、杨正道、杨某6、徐某4、王某8股份分别为22%、19%、10%、10%、13%、20%，余下股份6%作为公用经费。 2016年10月底，刘玉兰选定东阳市南马镇振兴东路66号作为“安某”足浴店的场地并招募了部分卖淫女，让余某1带杨正道前往签订了租房合同、申领了营业执照，由余某1负责足浴店前期装修等工作。 2016年11月5日，“安某”足浴店开始营业，由杨正道通过张贴招工广告的方式招募卖淫女，先后组织卖淫女施某1、王某6甲、梁某、李某7（名字在卷，均已行政处罚）、刘某1（名字在卷，2003年6月出生）、王某6（名字在卷，2000年1月出生）等人在店内，以“快餐”人民币100元至200元、“包夜”人民币700元至800元的价格从事卖淫活动，并与卖淫女约定卖淫所得三七分成，卖淫女得七成。期间，杨正道、杨某6在店内卖淫，同时负责在店内管理卖淫服务，对卖淫女进行登记管理，记录每天卖淫女的卖淫次数和收取的“台费”，拍照后上传到股东微信群中以供股东核对收益，并将每日收入汇入刘某9提供的开户名为“蔡文标”的中国银行卡中。余某1保管该卡，并管理足浴店卖淫所得及费用支出，将分成通过现金、微信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各股东。 2017年4月初，王某8退出“安某”足浴店股份，同年4月20日，经刘某9联系，傅团新明知刘某9等人在“安某”足浴店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仍出资人民币40000元买下王某8的股份，成为“安某”足浴店的股东。2017年5月份左右，在被告人王某1的安排下，杨某5进入安某足浴店微信群，对杨正道、杨某6的记账进行监督，并对微信群公布的卖淫次数、台费收取情况进行记录、核对。 2017年8月5日，公安机关依法对余某1的租住处进行搜查，扣押笔记本、手机及银行卡等物；同日，又从杨某5处扣押笔记本、手机及银行卡等物。随后，“安某”足浴店关门。 经查，2016年11月5日至案发，该足浴店组织多名卖淫女卖淫，共计2080人次，按每次最低人民币100元的价格计算分成，该店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62400元。 （八）其他寻衅滋事事实 20、2017年2月22日晚10时许，陈健（另案处理）为入股东阳市后明村陈某7经营的激神电玩城，遂请被告人王某1进行闹事以对陈某7施加压力。被告人王某1纠集了被告人石镒、罗某2、罗某1、谢盼、陈银、何永燕及李树平（已死亡）等十余人到激神电玩城采用占位置赶客人、踢门等方式闹事，电玩城老板陈某7被迫与陈某16在其办公室里商谈入股电玩城一事。 21、2017年6月17日晚，被告人罗某1、陈银、邵胜、王小金驾车到东阳市维田老年协会傅某、张为其经营的棋牌室内，被告人陈银、邵胜与张某1等人进行赌博。期间，被告人陈银与张某1因“抢庄”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打架。因被告人陈银被打，被告人罗某1、陈银即持刀进入棋牌室内追寻张某1欲砍张某1，被边上人员劝阻，后由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理，由张某1赔偿被告人陈银人民币3000元。虽经派出所处理，被告人陈银为发泄不满，向被告人王某1表示欲再次到棋牌室进行闹事，得到被告人王某1许可后，2017年6月23日晚，被告人罗某1、陈银、邵胜、谢盼再次前往该棋牌室，由被告人陈银以“空押”等的方式进行闹事。 22、2017年6月左右的一天，在被告人王某1的指使下，被告人罗某1纠集了被告人谢盼、陈银、王小金、邵胜到东阳市施某2飞开设的赌场内，被告人陈银以“空跳”等方式起哄闹事。因赌客离开到附近吴某1开设的赌场内，被告人罗某1、谢盼、陈银、王小金、邵胜又到吴某1的赌场内，以上述相同方式闹事。 23、因被告人罗某1与于某、被告人石镒妹妹石某有感情纠葛，石某被于某、杨某7殴打。2017年7月15日晚，被告人石镒得知石某被于某等人殴打，为了替石某出气，纠集了被告人雷江及“小志”“小鬼”“小胖”“刀疤脸”等人，被告人王某1纠集了被告人罗某1、邵胜、谢盼、王小金、陈银等人，胡某1纠集了刘鹏水、吴金保（均另案处理）等人到东阳市加宝公寓三楼。被告人石镒及胡某1、刘某8、石某等人无故对杨某7的朋友陈某1、杜征贵、王某9实施殴打，并逼迫三人交出于某、杨某7。之后，被告人石镒、王某1等人又将陈某1、杜征贵、王某9带至横店镇“壹号公馆”KTV门口，并表示不把人叫过来不能走，杨某7的男朋友到场后，被告人罗某1及石某又对其实施了殴打。 24、2017年7月15日深夜，被告人石镒、王某1、罗某1、邵胜、谢盼、王小金、陈银与胡某1（另案处理）等人处理完石某被打一事后，在东阳市“壹号公馆”KTV包厢内唱歌。被告人石镒和胡某1在走廊聊天时对张某2、何某1等人起哄挑事，后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石镒与胡某1先上前对张某2、何某1拳打脚踢，后被告人王某1、罗某1、陈银、邵胜、王小金、谢盼等人参与殴打何某1和张某2。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的伤势为轻微伤。 25、2017年7月份左右，胡某1为入股陈某20、陈某19等人开在东阳市都督北街的赌场，先后让被告人石镒、王某1安排人到赌场闹事。被告人石镒安排了“小包”“小胖”等人到赌场内闹事，因效果不明显，被告人王某1又安排被告人罗某1带领被告人邵胜、陈银、谢盼等人，到该赌场内以“空押”的方式进行闹事。 26、2017年7月22日晚，杨某2因与泮永辉、“泮小敏”有债务纠纷前往东阳市“倾城之恋”足浴店讨要说法，并让杨某8、“小伟”等人带人前往站人头助威施压，“小伟”又让被告人王某1纠集人员帮忙站人头，后被告人王某1纠集被告人罗某1、石镒等人一同前往“倾城之恋”足浴店。被告人罗某1根据被告人王某1安排，带领被告人邵胜、陈银、王小金、谢盼赶至现场，又通知令某前往站人头，令某叫了郭某3赶至现场。因杨某2、被告人王某1等人纠集数十人，聚集在“倾城之恋”足浴店路边，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横店派出所出动大量警力到现场进行处置。 27、2017年7月30日晚，陈某10妻子金某3与江某因琐事在东阳市江某经营的副食店门口发生争吵、推搡，后金某3报警，民警将双方人员带回派出所处理。双方离开派出所后，陈某10又打电话联系胡某1，让其叫人帮忙站人头。后胡某1召集被告人罗某1及陈某18华、刘某8、吴某3等人，并让被告人罗某1叫人，被告人罗某1纠集了被告人邵胜、谢盼及令某，令某叫了被告人陈家林及郭某3等人到后溪头村为金某3逞强站人头，试图给对方制造压力，非法插手民间纠纷。事后，陈某10一方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胡某1“辛苦费”人民币1000元。 28、2017年8月3日晚，朱某召集被告人王某1、石镒等人为金某2站人头、摆场子，被告人王某1纠集被告人罗某1、邵胜、谢盼、陈家林及令某、郭某3等人，被告人石镒纠集余某2等人一同前往东阳市明清宫苑前，因被告人王某1与对方相识，双方未发生打架。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石镒处扣押西瓜刀一把、浙Ｂ×××××号思铂睿牌轿车1辆、手机1只、人民币1810元，从车上搜查扣押折叠刀1把、水果刀1把、木棍1根等物，从被告人罗某2处扣押人民币2140元、手机1只，从被告人杨胜金处扣押浙Ｇ×××××号荣威牌轿车1辆、手机2只，从被告人谢盼处扣押人民币1000元、手机1只，从被告人罗某1处扣押手机2只、电脑主机1台等物，从被告人陈银、雷江、邵胜、王小金、廖贤斌、陈家林处扣押手机各1只。 此外，被告人石镒、雷江、杨胜金、罗某2还有以下犯罪事实： （一）开设赌场事实 1、2017年7月，被告人石镒与陈红英、陈贵（均已判刑）、余江利（另案处理）在东阳市内开设赌场，供他人以“牛牛”的方式进行赌博，从中抽头渔利。陈某2余某2分别出资人民币8000元、10000元租赁房屋，陈某20负责召集赌博人员，并雇请被告人雷江等人负责抽头，约定陈某20、陈某21各占三成，余某2占四成，余某2再分成给被告人石镒。经查，该赌堂抽头获利人民币33500元。 2、2017年7月下旬至8月初，被告人杨胜金伙同晏某、廖某、罗某7，租用东阳市中湖头村一棋牌室，召集张某9、冉某1、冉某2、姚某等人在该棋牌室内以扑克牌“牛牛”、“川牌”的方式赌博，从中抽头渔利。经查，该赌堂抽头获利人民币6000余元。 案发后，晏某、廖某、罗某7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2000元。 3、2017年8月初，被告人石镒与王某10、黄某2（均已判刑）、余某2（另案处理）共谋，在东阳市内，召集人员以“牛牛”方式赌博，从中抽头渔利，其中被告人石镒占股一成。 2017年8月5日凌晨，被告人石镒和王某10、黄某2、余某2召集赌博人员谢某、吕某1、郭某2、杨某4（均已行政处罚）等人进行赌博，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缴获共同赌资人民币15700元、个人赌资人民币20450元，共计人民币36150元，从被告人王某10处查扣赃款人民币1200元。另查明，当天杨某4参与赌博获利人民币21000余元。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6年5月4日下午，被告人罗某2与严某在横店镇下湖严菜市场棋牌室赌博时，因严某要求被告人罗某2把输掉的人民币1000余元在之前的欠款中扣除，被告人罗某2拒绝，并随即上前用拳头殴打严某，在棋牌室内被告人罗某2的老乡韦修连等人帮助被告人罗某2用塑料凳子、扫把等工具殴打严某，致严某受伤。事后，双方达成调解，被告人罗某2赔偿严某人民币3000元。 2、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石镒受王某10等人委托非法插手民间纠纷，带领“小鬼”“小胖”等人到在东阳市南上湖东村李某1暂住处向李某1索要债务，后被告人石镒及王某10、“小鬼”“小胖”等人在讨债时对李某1进行殴打，致李某1左下肺挫裂伤。事后，被告人石镒等人对李某1作出了赔偿。 3、2017年7月21日，快递员吕某3给姚某送快递，姚某让被告人杨胜金代收快递。被告人杨胜金让吕某3在楼下等，吕某3因等候时间过长，先到其他地方送快递。被告人杨胜金遂以吕某3态度差、没有等他为由，对吕某3进行殴打。事后，双方达成调解，被告人杨胜金赔偿吕某3人民币3000元。 （三）聚众斗殴事实 2017年2月10日晚上，黄某3等人在东阳市“超越神话”KTV董某1、陈某2（另案处理）等人的包厢内服务时，受到董某1等人指责、谩骂、推搡等。后黄某3打电话告知余某2其被人殴打，余某2叫了一旁的“刘方”（另案处理）一同赶往“超越神话”KTV。被告人雷江（另案处理）等人闻讯后，亦纠集了在一起的李某10（另案处理）等人赶往“超越神话”KTV，与黄某3及余某2等人会合后，打电话让董某1回来，欲向董某1等人讨要说法。期间，李某10带被告人雷江、“强仔”到余某2的棋牌室内取来砍刀等工具，后余某2、“强仔”等人持砍刀，与持钢管、铁铲的董某1、陈某2等人在超越神话KTV门口斗殴，致董某1、陈某2等人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董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7年4月6日，余某2与董某1、陈某2双方达成和解，现已赔偿对方人民币135000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王某1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元，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石镒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六千元。 三、被告人罗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五千元。 四、被告人罗某2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五、被告人陈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七千元。 六、被告人王小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 七、被告人谢盼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四千元。 八、被告人雷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三千元。 九、被告人杨胜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 十、被告人邵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十一、被告人何永燕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 十二、被告人陈家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十三、被告人廖贤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十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棍等，予以没收。 十五、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某1、石镒、罗某1、陈银、王小金、邵胜的诈骗犯罪所得（其中公安机关已从被告人石镒处扣押赃款人民币一千八百一十元），发还被害人陈某3；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某1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所得（其中已扣押在案人民币三千一百四十元）和本案其他违法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王某1上诉提出，其从2015年9月释放到此次被抓仅一年多时间，并未形成强势地位，没有达到称霸一方的程度；其做啤酒生意是亏钱的，并没有以商养黑、以黑护商，同案的多名被告人也没有经济实力；聚众斗殴第3起是因为对方来收保护费引发；其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情节。综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诈骗罪部分，王某1实际获得赃款并没有30000元，大部分款项均分给他人；聚众斗殴罪部分，第2起事实与王某1无关，第3起事实双方未开始斗殴即已逃离，第4起事实系彭某6等人纠集人员挑事在先，王某1并未参与斗殴。王某1在三起聚众斗殴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故意伤害及窝藏罪部分，系一行为触犯数罪，应当择一重罪处罚，仅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部分，第21、22、25、27起事实王某1并未实际参与闹事，第26起事实王某1仅纠集人员并未采取任何闹事行为，情节较轻；王某1有检举他人犯罪的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被告人王某1从轻处罚。 被告人石镒上诉提出，其与被告人王某1、雷江、杨胜金等人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与王某12015年才认识，关系一般，啤酒代理也是合法的商业经营模式，以商养黑、以黑护商的情节不属实，其没有在横店为非作歹、称霸一方及欺压、残害百姓，其与王某1等人也没有保护伞。因此，其与王某1等人只是恶势力，而非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拘禁部分，第15起事实，其没有对李树香限制人身自由，该起事实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诈骗罪部分，其是中途加入的，事后也没有参与分赃，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聚众斗殴部分，第3起事实，其虽到过现场，但并未参与实际斗殴，属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开设赌场部分，其并未组织人员参赌，实际获利仅二千余元，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寻衅滋事部分，第7起事实是罗某2与李树香策划，罗某2叫其后，其叫了杨胜金等人一同前往，属从犯，第10起事实其并不知情，该起事实中张某3系自愿给其35000元，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石镒并不是骨干成员，与王某1、雷江等人也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关系，且没有从王某1处拿取好处；石镒并非利用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强势地位获取海蓝啤酒的代理权，而是通过正常的商业合作取得；石镒并没有限制李树香的人身自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石镒中途参与对陈某3的诈骗，没有分得赃款；石镒参与的聚众斗殴、开设赌场及寻衅滋事犯罪，所起的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被告人石镒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某1上诉提出，其是王某1的司机，有时会根据王某1的要求给其他人打电话让他们去哪里，干什么，整个案子中其仅仅分到过诈骗中的500元，没有其他获利；其在推销啤酒的过程中没有违法行为，没有拿到工资；聚众斗殴部分，第3起事实其开车送王某1到现场后没有下车，后王某1让其撞上去并上来握方向盘，第4起事实是令某打电话让其陪他去谈判的；寻衅滋事部分，第13起事实其开车带王某1到现场后没有下车；非法拘禁部分，第15起事实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也没有殴打、辱骂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上诉人予以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罗某1参与时间短，地位上仅仅是王某1的驾驶员，并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罗某1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仅有2017年的两起，刑期过重；判处罚金刑畸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罗某1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某2上诉提出，其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第一次犯罪系未成年人，不属累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在指控的28起犯罪事实中，罗某2仅参与7起，根据参与及获利情况，罗某2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身份应为一般参加者，一审对罗某2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量刑过重；被告人罗某2的前罪系未成年人犯罪，一审对罗某2认定累犯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改判。 被告人陈银上诉提出，其和王某1只是普通朋友，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不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伤害部分，王某1打电话是让其去吃夜宵的，后王某1与郑某1打起来之后其也是在旁边劝架的。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各被告人只是基于义气共同参与各类犯罪，没有在一定区域、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本案只是恶势力团伙犯罪；陈银参与的犯罪所起的作用均较小，应认定为从犯；陈银认罪态度较好。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被告人王小金上诉提出，2017年6月，王某1让其帮忙送啤酒，其与王某1等人在一起的时间不到两个月；参与的几起犯罪中，都是站人头凑数，是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判决。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以王某1为首的被告人并未建立稳定的组织，彼此之间没有层级或分工，成员之间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实施犯罪行为所获取的经济利益分属各被告人各自所有，代理啤酒是正当的经营行为，故本案定性为恶势力犯罪更恰当；诈骗部分，虽然分到2000元，但被罗某1拿走；寻衅滋事部分，均没有动手，应认定从犯。故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被告人杨胜金上诉提出，2016年初至2017年7月9日间，其与本案各被告人均无联系，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部分，第7起事实其并未用匕首与对方互殴，第10起事实其并非别人授意到现场，也没有从张某3处拿走5000元人民币，这钱是王小金等人拿走用于当晚挥霍用的。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特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杨胜金与王某1、石镒等人并非是大哥与小弟的关系，本案从组织、经济、行为及非法控制特征，均不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罪部分，第10起事实认定获利5000元的事实证据不充分；杨胜金能认罪悔罪，家中尚有年幼的儿子，请求二审法院对被告人杨胜金从轻处罚。 被告人邵胜上诉提出，2017年4月14日晚，王某1、罗某1与他人斗殴过程中将其车撞坏，其索赔不成，是本案被害人；诈骗罪部分，其虽去过现场，但被害人未到场之前即已离开；聚众斗殴部分，第3起事实其虽去现场，但没有参与斗殴。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部分，被告人邵胜与王某1团伙并无从属关系，本案中有多名被告人邵胜并不认识，经济上没有从王某1处得到任何好处，认定该罪名不当；聚众斗殴罪部分，邵胜在罗某1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将车开去并将车子撞坏，邵胜对罗某1等人聚众斗殴之事并不知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诈骗部分，邵胜事先并不知道诈赌的事实，且在被害人出现之前即已离开现场，不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部分，邵胜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陈家林上诉提出，其到横店是找令某旅游的，不清楚他是做什么的，且自己有正当的工作，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仅构成聚众斗殴罪，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家林所起的作用较小，为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各被告人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同案犯令某、郭某3、潘某2、李山峰、郑某3、余某1、李某2、刘某5、李某9、高某、罗某5、罗某6、陈某13、余某2、余某1、陈某1彭某2、彭某7专、彭某4、彭某6、陈某1胡某1、陈某18华、任某2伟、蒋某3、吴某3、刘某8、陈某2杨某5、胡某2、周某2、杜某3、许某、杨正道、杨某6、陈某20、陈某2廖某、晏某、王某10、黄某2的供述、被害人陈某3、郑某1、吴某1、倪某、陈某4、张某3、陈某5、王某2、傅某、张某14、张某1、徐某1、李树香、吴某1、陈某1、何某1、张某2、严某、李某1、吕某4的陈述、证人葛某1、陈某6、张某4、张某5、金某2、厉雪芳、周某1、李某3、李某4、王某3、张某6、朗小浪、李某5、舒某1、王某4、张某7、张某8、郭某1、陈某7、蒲某、阙某、杜某1、蒋某1、吴某2、丰某、任某1、王某5、孙某、何某2、徐某2、欧某、李某6、姚某、葛某2、蒋某2、罗某3、郑某2、陈某8、李某1、李某1、杨某1、单某、梁某、王某6甲、刘某1、施某1、王某6、李某7、石某、陈某9、李某8、泮永辉、杨某2、金某3、陈某10、陈某11、江某、杜某2、杨某3、朱某、何某3、陆某、张某9、冉某1、冉某2、姚某、陈某12、吕某1、蒙某、刘某2、李某2、罗某4、郭某2、曾某、张某10、黄某1、谢某、马某、谷某、杨某4、吕某2、潘某1、刘某3、王某7、张某3、姚某的证言、证人A、B、C、D、E、F、H、I、J、K、L、M（均身份在卷）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辨认笔录、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频监控及截图、病历材料、银行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交易记录、财付通数据、微信信息、财付通数据摘录、微信转账记录、保证书复印件、微信转账照片、会议记录、借条、对账单、对账明细、微信截图、账单等、道歉书、租房协议、承租人员登记表、电话记录、警情详情、受案登记表、治安案件说理性调解协议书、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手机截图、电子数据、价格认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 ⑴以被告人王某1为首的犯罪组织是否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被告人王某1等人在2015年至2017年间，在东阳市带通过有组织地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诈骗、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对当地非法的赌博行业形成了一定的控制。该组织成员人员更替虽较为频繁，但核心成员基本固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较为明显，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啤酒代理虽属合法的商业经营模式，但在黑社会组织存续期间，有组织地通过合法的经营活动获取经济利益，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经济特征之一。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⑵本案各被告人在组织中所处的地位。根据在案各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某1系组织、领导者，被告人石镒、罗某1、罗某2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陈银、王小金、谢盼、雷江、杨胜金、何永燕、邵胜、陈家林、廖贤斌为其他参加者，上述认定已充分考虑各被告人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地位、作用及参与程度等因素，认定并无不当。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⑶关于诈骗罪部分。王某1分得人民币30000元赃款后将部分赃款分给石镒、许某等人，系其个人对赃款的处分；石镒从王某1处分得人民币3000元，上述事实原判均根据在案证据予以了认定；王某1、罗某1、陈银等人的供述均指认邵胜参与了对陈某3的诈骗行为，邵胜曾供述其到赌场后即知道是诈赌的情况，故邵胜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⑷关于聚众斗殴罪部分。石镒参与聚众斗殴2起，第3起系石镒驾车带人前往现场，虽因对方人多且持工具而逃离了现场，但行为较积极，加之第2起石镒持刀与对方互殴，故不应认定石镒为从犯；邵胜供述王某1在赌场内与对方协商未果，其明知要和对方打架仍提供车辆，此供述与王某1、罗某1等人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邵胜为聚众斗殴罪的共犯。邵胜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⑸关于故意伤害罪、窝藏罪部分。被告人王某1作为组织、领导者，应对组织内的所有罪行承担责任，故王某1应承担组织内窝藏罪的刑事责任，王某1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故意伤害事实中，被告人陈银等人上前将郑某1的刀夺下，并导致郑某1被本方人员何永燕捅伤，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证实陈银有劝阻打架的行为，陈银就此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⑹关于寻衅滋事罪部分。被告人王某1或指示、或许可、或纠集人员参与了寻衅滋事犯罪，系寻衅滋事犯罪的主要行为人，不属情节较轻，王某1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7起事实，被告人石镒纠集杨胜金、雷江等人一同参与诈赌，诈赌被发现后，石镒与对方互殴，后因罗某2被困赌场，又持匕首与对方互殴，行为积极，不属从犯，第10起事实，系因张某3、陈某4经营的棋牌室被王某1等人数次滋事闹事，在搬离原棋牌室地点后，石镒等人又前往张某3的棋牌室收取保护费，张某3被迫交纳了保护费人民币35000元，石镒的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且行为积极主动，不属从犯，石镒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第7起事实，被告人王某1、石镒、雷江等多人的供述，均证实杨胜金在寻衅滋事过程中持匕首与对方互殴，第10起事实，5000元人民币最终被参与的各被告人拿走并用于挥霍，即使如杨胜金所讲是由王小金拿走，亦不影响杨胜金参与本起寻衅滋事的事实，杨胜金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⑺关于非法拘禁罪部分。被告人石镒等人为向李树香索取赔偿，非法控制李的人身自由，对其殴打，后又将李带至横店镇圆明园景区，罗某1、杨胜金等人赶到后，杨胜金又殴打了李树香，石镒、罗某1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石镒、罗某1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⑻关于量刑情节的适用及对各被告人的量刑情况。被告人王某1检举的事项，部分未经查证属实，部分系其共同犯罪中应如实交代的内容，依法不应认定立功，王某1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罗某2前罪系未成年人犯罪，不应认定累犯，原判对被告人罗某2的累犯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并对罗某2的量刑予以调整；原判基于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具有的其他量刑情节，对除被告人罗某2以外的其他被告人的量刑恰当。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组织、领导，被告人石镒、罗某1、罗某2积极参加，被告人陈银、王小金、谢盼、雷江、杨胜金、何永燕、邵胜、陈家林、廖贤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了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被告人王某1、石镒、罗某1、陈银、王小金、邵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某1、石镒、罗某1、罗某2、陈家林、雷江、陈银、邵胜、谢盼、廖贤斌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聚集多人结伙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王某1、石镒、罗某1、罗某2、雷江、陈银、谢盼、邵胜、陈家林均有持械聚众斗殴情节；被告人王某1、何永燕、罗某1、陈银故意非法损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被告人罗某2明知是犯罪的人仍帮助其逃匿；被告人王某1、石镒、罗某2、罗某1、陈银、雷江、王小金、杨胜金、何永燕、邵胜、谢盼、廖贤斌为逞强争霸，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王某1纠集他人多次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王某1、石镒、杨胜金、罗某1、雷江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被告人王某1、石镒、雷江、杨胜金、陈银、何永燕、谢盼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供他人赌博，从中抽头渔利，其中被告人王某1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某1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组织卖淫女卖淫。被告人王某1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依法应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王某1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窝藏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石镒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罗某1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罗某2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窝藏罪；被告人陈银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王小金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谢盼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雷江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杨胜金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邵胜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何永燕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陈家林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廖贤斌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各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王某1、雷江、王小金、杨胜金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王某1伙同他人组织未成年人卖淫，应从重处罚；非法拘禁过程中，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陈银、谢盼、邵胜在参与的持械聚众斗殴犯罪中系从犯，雷江在参与的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罗某2归案后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聚众斗殴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王某1、石镒、罗某1、罗某2、陈银、王小金、邵胜、杨胜金、陈家林、雷江、廖贤斌、何永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或主要犯罪事实，法可从轻处罚；谢盼归案后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对相关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犯罪中，已调解、和解作出赔偿的，对相关参与的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王某1等十三名被告人在庭审中能对部分或全部犯罪事实坦白交代、自愿认罪的，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对罗某2认定累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其他各被告人的量刑均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石镒、罗某1、陈银、王小金、杨胜金、邵胜、陈家林的上诉。 二、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3刑初665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对被告人罗某2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余部分。 三、被告人罗某2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5日起至2027年2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晓鸣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金 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戈婷婷 代书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