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刑初7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静，女，1989年3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淅川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河南省淅川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别洪波，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宛检公诉刑诉【2018】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静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龙翅、杨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静及其辩护人别洪波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7月份被告人刘静与刘海童通过网络聊天相识，同年十一月份，二人同居在一起。因刘海童已有妻室儿女，刘静经常催问刘海童与妻子离婚的事，刘海童一直没有向刘静明确答复与妻子离婚。为此，刘静与刘海童及其家人发生吵闹。2018年9月份刘静怀孕流产后，因不能与刘海童结婚，对刘海童产生怨恨之情。2018年9月15日上午11时许，刘静与刘海童约定在淅川县新建人民医院北边荆楚路上见面，并提前准备一把水果刀装在手提包内。二人见面后刘静再次追问刘海童与妻子离婚还是与刘静分手，刘海童沉默不语，刘静见状从手提包内拿出水果刀朝刘海童左胸部猛捅一刀，致刘海童流血受伤倒地。后刘静拨打120急救电话，刘海童在被送往医院抢救的过程中死亡。经鉴定，刘海童系被他人用单刃锐性刺器刺破心脏大出血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物证水果刀并宣读现场勘验、人身检查、辨认等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到案经过、医院检验报告、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刘某、闫某、贾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刘静有抢救情节，主动拨打110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有一定感情，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刘静有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构成自首，一贯表现良好，此次犯罪属于激情杀人，犯罪后积极施救，认罪悔罪，民事部分予以赔偿，被害人有过错等。经审理查明：2017年6、7月份被告人刘静与刘海童通过网络聊天相识，同年十一月份，二人同居在一起。因刘海童已有妻室儿女，刘静经常催问刘海童与妻子离婚的事，刘海童一直没有向刘静明确答复与妻子离婚。为此，刘静与刘海童及其家人发生吵闹。2018年9月份刘静怀孕流产后，因不能与刘海童结婚，对刘海童产生怨恨之情。2018年9月15日上午11时许，刘静与刘海童约定在淅川县新建人民医院北边荆楚路上见面，并提前准备一把水果刀装在手提包内。二人见面后刘静再次追问刘海童与妻子离婚还是与刘静分手，刘海童沉默不语，刘静见状从手提包内拿出水果刀朝刘海童左胸部猛捅一刀，致刘海童流血受伤倒地。刘静拨打120急救电话，并随车到医院。刘海童在被送往医院抢救的过程中死亡。刘静随后拨打110报警电话，等待公安民警的到来。经鉴定，刘海童系被他人用单刃锐性刺器刺破心脏大出血死亡。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害人家属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接报警记录、120接报记录、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15日11时14分，淅川县120急救中心接158××××6756号码（机主刘静）称在淅川县新县医院旁边马路上有人被刀戳伤，伤势严重，生命垂危，要求派车急救。当日11时43分，淅川县公安局110接到158××××6756号码（机主刘静）称在淅川县人民医院有人被刀戳死，已死亡。刑警大队民警到达淅川县人民医院后，经调查发现拨打110报警电话的手机机主刘静仍停留在医院五楼手术室外，有重大作案嫌疑，处警民警遂控制刘静并将其带至公安机关。经讯问，刘静对涉嫌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物证登记表、扣押文件物品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河南省淅川县上集镇钟观社区新建县人民医院北侧荆楚路上。人行道北侧地面有多处血泊、滴落状血迹。现场提取不锈钢水果刀一把，在距离中心现场南侧20米处停放一辆德龙牌陕汽重卡货车，车牌号为豫Ｒ×××**。3．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宛）公（物）鉴（毒物）字【2018】174号毒物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从刘海童的胃组织中未检出甲拌磷成分。4．淅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淅）公（物）鉴（尸检）字【2018】3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刘海童系被他人用单刃锐性刺器刺破心脏大出血死亡。5．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宛公鉴（DNA）【2018】241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水果刀刀刃上的血迹、刘海童灰色圆领短袖T恤上的血迹、刘海童蓝色牛仔裤上的血迹、刘静花裙子上的血迹、刘静白色外搭开衫上的血迹、刘静左前臂中段背侧血迹、刘静右手腕部血迹、案发现场提取的血泊血迹、案发现场提取的水果刀上的脱离细胞、案发现场提取的滴落血迹所检出的DNA与刘海童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72×1029。2、送检刘静右手拇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6．河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豫公鉴（DNA）【2018】15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是：送检水果刀上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宛公鉴（DNA）【2018】2415号鉴定文书中刘海童的血样的DNA分型。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实刘静辨认现场、辨认作案工具情况。证人刘某、闫某、贾某、张某、李某1、李某2辨认出刘静。8．淅川县妇幼保健院医技科室登记簿复印件、妇幼保健院检验报告单、妇幼保健院门诊登记表证实：刘静在妇幼保健院做过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和孕酮检查。孕酮4.09ng/ml；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42.38miu/ml。9．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15日十一点左右，我在我家菜地里干活，我听见过路的人说那边出事了，然后我就跟着那个人一起往县医院那条新路过去看看。我到现场的时候，看见我们队上贾某、闫某已经在边上站着看，我看见有一个男的在地上平躺着，身上全是血，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的跪在那个男的身边在哭，她一只手在地上撑着，一只手在那个男的上半身放着，当时现场有人说：“咋这个男的想不开，自杀了。”那个跪在地上的穿白色衣服的女子边哭边说：“是我戳的。”过了一会120救护车就到了。医生到现场看了看后，就将躺在地上的那个男的抬到了救护车，那个白色衣服的女子也跟着上救护车，跟着去医院了。10．证人闫某、贾某证言。证实内容同上。11．证人周某证言。证实：接到120指令后，去现场抢救过程以及在医院抢救时发现被害人已经死亡。在现场的女孩也坐上120救护车，要求继续抢救并拨打了110。1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刘海童和刘静看样子关系不一般，应该是刘海童在包养着这个女人。刘静经常坐刘海童开的车上。我听李某1说刘静怀有刘海童的孩子。1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刘静经常跟刘海童在一起，刘静还经常坐刘海童开的大货车。9月14日晚上张某安排我和刘海童去淅川县大石桥乡拉石子。后来张某安排我和刘海童一前一后拉石子去西峡县西坪，又去荆紫关镇拉石子又去西坪，又在西坪装了一车石子送到内乡县西庙岗。刘静一直坐在刘海童开的车上。9月15日上午九点多钟我们回到淅川县城，到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我接到张某打来的电话，张某说刘海童被戳死了。1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刘海童和刘静是情人关系，我见过有几次刘海童开大货车拉着刘静一起出去。1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我跟刘静见面是在去年阴历腊月的一天，刘静到我家后对王某2说让她跟刘海童离婚，她要跟刘海童结婚。今年阴历正月份一天，听我妻子、儿媳妇都说，她俩不知道谁先谁后去刘静租房子的地方找过刘静，他们还发生打架情况，王某2的手被打有伤。1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认识用刀戳死刘海童的刘静，去年冬天的一天，刘静到我们家里闹，从那以后我就认识她了。刘静坚持要和刘海童结婚，让我跟刘海童离婚，让我们给她一个说法。17．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刘静没有跟家人说过她和刘海童交往的事。1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是刘静的房东，她是租客，2018年2月份刘静到我家租的我的房子，偶尔还有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男子来她租住在房子里找她，也在这里跟刘静一起住过。院里的人都以为这个年轻男子是刘静的老公，听说刘静他这个老公是开大货车的司机。19．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我通过查阅我们淅川县妇幼保健院医技科室检查登记薄，发现有一名叫刘静的女孩于2018年9月14日在我们医技科室做过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HCG）和孕酮（PROG）的检查，这两项检查就是检测女性是否有怀孕的检查。检查结果显示这个叫刘静的女孩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HCG指数为42.38min/ml，孕酮指数为4.09ng/ml，这是我们医学上的专业用语，通俗的说刘静存在早早孕、宫外孕、不全流产、生化妊娠这四种情况，因为不是我们直接接诊刘静，我们只能通过检验数值判断，在我们对刘静病史不清的情况下，也就是没有和刘静直接接触，听刘静描述她来我们医院看病原因的情况下，不能判断出她属于四种情况的哪一种，总体来说刘静处于怀孕之前或之后的状态。20．证人姚某证言。证实：通过查看我的登记本，在9月14日之前没有一个叫刘静的女子找我看过病。这个刘静应该没有向我咨询过吃什么药能够打胎，因为她没有向我提供两项检查的化验单，我不可能告诉她如何打胎。21．证人贺某证言。证实：我通过查看我的诊断登记薄，2018年9月14日这一天没有一个叫刘静的女孩在我开的诊所开过打胎药，她可能是在我开的诊所里直接购买打胎药拿走，而没有经过我的诊断。22．被告人刘静供述了实施犯罪的动机、杀人的过程。附带民事部分证据：被害人家属出具的意见书，证实双方已经达成赔偿协议，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宣读、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静因感情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刘静在案发后主动拨打110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审理过程中，刘静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双方已达成赔偿协议，刘静对被害人有抢救情节，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关于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有一定感情，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的意见，经查，刘静与刘海童因感情纠纷产生矛盾，刘静在供述中曾称想杀死刘海童后自杀，刘海童受害部位系胸部，创口深达心室腔，刘静主观上追求死亡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辩护称“刘静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其构成自首，一贯表现良好，此次犯罪属于激情杀人，犯罪后积极施救，认罪悔罪，民事部分予以赔偿，被害人有过错等”的意见，经查，刘静犯罪后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原地等待公安民警的到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犯罪后参与抢救，积极赔偿，该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一致。被害人已经结婚生子，但与被告人非法同居，有悖公序良俗，导致被告人因感情纠纷失去理智，被害人对案件的诱发有一定的关系，存在一定的过错。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邓 勇审判员 赵 森审判员 吴 霞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晖书记员 刘扬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