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324刑初43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明龙，男，1975年3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泗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1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合肥市第二看守所，同年3月17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21日被泗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0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泗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3月14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同年8月17日被泗洪县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泗洪县看守所，同年8月20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鹏，安徽邦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刑诉（2018）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明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会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明龙及其辩护人朱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泗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至10月期间，卢某（已起诉）伙同被告人郭明龙通过安徽省泗县禾木木业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向深圳市旺鑫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0份，并收取票面金额5%开票费用，发票涉及金额19825806元，税额3370386元，价税合计23196192元。该批发票中有199张被深圳市旺鑫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用于出口退税，共计退税2958957.19元。被告人郭明龙于2018年8月17日被泗洪县公安局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公司注册档案、税务登记档案、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郭明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明龙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明龙当庭辩解，他的公司在2013年6月以后就租给卢某，起诉书指控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他不知情，与他无关，他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当庭辩解具有合理性，公诉机关指控的资金回流存在诸多异常现象，卢某否认虚开增值税发票，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至10月期间，卢某（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郭明龙通过安徽省泗县禾木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木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向深圳市旺鑫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鑫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0份，并收取票面金额5%开票费用，发票涉及金额19825806元，税额3370386元，价税合计23196192元。该批发票中有199张被旺鑫顺公司用于出口退税，共计退税2958957.19元。被告人郭明龙于2018年8月17日被泗洪县公安局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郭明龙于2016年4月22日向泗县公安局缴纳非法所得20万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前科证明、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郭明龙身份等基本情况；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二）到案经过、出所登记表、临时羁押证，证明2016年3月13日，合肥市公安局包公派出所将返回合肥芜湖路一宾馆的网上逃犯郭明龙抓获临时羁押于合肥市第二看守所，同年3月17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4日经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17日，泗洪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在泗洪县青阳镇将网上逃犯郭明龙抓获并临时寄押于泗洪县看守所。 （三）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禾木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明龙，许可经营项目为木片经营加工，经营范围为木材加工销售。经营期限从2011年8月8日起至2013年8月5日止。 （四）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档案材料，证明旺鑫顺公司设立、登记等情况，经营范围国内贸易、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投资兴办实业。法定代表人詹某，后变更为苏某、刘某。 （五）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旺鑫顺公司与禾木公司、卢某、侯某的银行账户在2013年9月13日至同年10月17日、2014年5月21日至同年6月17日有大量的回流资金明细，其中明确的回流资金为19554327元，税款为2841227元，回流资金明确的占总货款的85%。回流的过程为旺鑫顺公司打货款给禾木公司，之后从禾木公司转到郭明龙、侯某、卢某的账户，部分资金再转回到苏某、刘某的账户。 （六）禾木公司用电量记录，证明该公司2013年用电量7月3550度，8月4171度，9月3860度，10月3239度。 （七）泗县国税局提交的禾木公司与旺鑫顺公司开票统计、增值税纳税申报，证明禾木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至2013年10月28日，共开出2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9825806元，税额3370386元，价税合计23196192元；禾木公司从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增值税申报情况。 （八）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附统计表及外贸企业出口退税出口明细申报表、函调情况分析表、深圳市国家税务局出口货物函调调查申请、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等，证明旺鑫顺公司接受禾木公司199张增值税发票向深圳出口退税局申报出口的商品，名称为木柜板，并已办理了出口退税，已退税额为2958957.19元。 （九）韩某提供的郭明龙签字的收据，证明郭明龙从韩某处拿回禾木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账本。 （十）收据，证明被告人郭明龙于2016年4月22日向泗县公安局缴纳非法所得20万元。 二、证人证言 （一）詹某1证明，他在2010年左右成立了旺鑫顺公司，公司是以詹某的身份证注册的。由于他有病，大部分公司事务由苏某具体负责。泗县所有的生意都是他与卢某做的，当时卢某通过朋友介绍用他的公司出口资格出口货物，每出口一美元货物，他公司提成8分钱，借用他公司账户走账，出口退税的税款他也全部返还给卢某。另外用来做账走的资金也是卢某提供的，卢某先把钱打到他公司私人账户，多数是苏某的账户，再从公司打到卢某开票的公司。卢某带他认识一个叫郭明龙的泗县人，郭明龙也有一个公司，但是这笔业务也是他与卢某做的，合同也是他与卢某签的，当时他们说要出口一批桌椅。具体他公司与泗县公司做了多少业务以公司账上为准，或以税务局出口的数字为准，他现在也不清楚账在哪里。他不问卢某的货物是否有真实货物交易，他公司只提供出口资质，他不清楚卢某是否真实出口货物，他只要卢某有报关单及相应增值税发票，他公司就帮助申请相关手续。旺鑫顺公司与泗县做生意，资金由卢某提供，如何与香港谈，如何出口都是卢某自己的事。卢某自己组织货物出口，拿到报关单，开出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帮助申请出口退税，退回来的税款也全部返还给卢某了。 （二）韩某证明，禾木公司从开始成立就是她做代理会计，用她的身份证办的财务负责人，报税人也是她。2014年4月份之后，公司法人郭明龙就把所有账目拿走了，不找她做企业代账。她做企业账时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收购发票都是郭明龙自己办的，郭明龙每月把开好的相关票据交给她做账，平时都是郭明龙与她联系，后来有一个姓樊的女子也送过几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相关票据给她。公司是否正常生产情况她不知道，她从来就没有去过公司。 （三）侯某证明，她在家里为其姐夫卢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发票的旺鑫顺公司信息是卢某发给她的，后来她手里的东西都被卢某拿走了。她总共开票有三四个月时间，具体份数和金额记不住了。她有泗县工商银行的两个银行卡，正常用的是尾号是77135的卡是2013年开的，另一张卡是在2011年左右开的，具体号不清楚，是卢某用她身份证开的，讲是作生意转钱用的。尾号是77135的卡平时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卢某手里，连她的身份证也在他手里，有时卢某不在泗县时，才把卡交给她帮转款。她给旺鑫顺公司开票过程中用这张卡帮转过一次钱，她从泗县国税局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交给卢某了。2014年初，卢某去合肥，把她的银行卡交给她，让她帮助禾木公司转过2至3次钱。 三、被告人供述 （一）同案犯卢某供述，他没有参与禾木公司向旺鑫顺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一事。禾木公司是郭明龙的公司，詹某1是旺鑫顺公司的老板，苏某是公司的会计。后期由于詹某1生病，开发票业务他和苏某联系也比较多。旺鑫顺公司有大量的多笔资金经禾木公司后转到侯某和他的银行卡上，再由侯某和他的银行卡转到苏某的银行卡上，这些钱应该是郭明龙之前做生意找他借钱，他从詹某1、苏某那边分多次借钱，郭明龙还他的钱，他把这些钱又还给詹某1、苏某，具体加起来大概有一两千万元。郭明龙做木材生意需要用钱找他借钱，他就从詹某1、苏某那边借钱给郭明龙，他借钱没有支付利息，给郭明龙没有算利息。借给郭明龙的钱大多都是詹某1、苏某通过转账给郭明龙，他只负责中间帮郭明龙联系，他作为借款的担保人，借这些钱都没有办理借钱手续，都是以他的信誉作为担保。 （二）被告人郭明龙供述，因为他经营禾木公司板材厂，有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卢某找他说要介绍他向深圳一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5%的好处费用，他就同意了。当时他还与卢燕军一起去深圳一次，见到旺鑫顺公司叫阿詹的老板。他公司与旺鑫顺公司没有往来，只是卢某介绍给旺鑫顺公司开了200份发票。开票过程是旺鑫顺公司从账上把钱打过来，他再从他公司账上提出来转账给卢某，实际并没有给他货款，他再给他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收5%的费用，他再交3.23%税收，只落1.77%左右的好处，即30-40万元。但最后卢某有15万元左右好处没给他，当时孟长飞借5万元钱交税款，他担保的，卢某从他的好处费扣下去了，他认可的有10万元好处费。旺鑫顺公司开票信息是卢某提供给他的，卢某如何与旺鑫顺公司联系谈条件，他不清楚，他也没有发过货物给旺鑫顺公司。他公司的会计是韩某，公司2013年和2014年经营账目已经当破烂卖掉了。他没有向旺鑫顺公司阿詹他们借过钱，他厂里进行零星生产都是他自己的资金。对于禾木公司与旺鑫顺公司的资金流水在2013年九十月份者这两个月有部分资金流水大约有六七百万元左右，而到了2014年五六月份还有与旺鑫顺公司的大量资金流水，是因为2013年8至11月份开给他们的200张的发票资金流水补做的。当时开出去票多，他们资金没有给清，后来补的资金流水。 关于被告人郭明龙当庭辩解他的公司在2013年6月以后就租给卢某，起诉书指控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他不知情，与他无关，他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当庭辩解具有合理性，公诉机关指控的资金回流存在诸多异常现象，卢某否认虚开增值税发票，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明龙的辩解没有得到同案犯卢某供述的印证，且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证人韩某证明禾木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郭明龙自己办好交给她做账，结合禾木公司用电量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明、增值税纳税申报、外贸企业出口退税出口明细申报表、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等相关书证，与被告人郭明龙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即便同案犯卢某拒不供认，根据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郭明龙明知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牟取不法利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完全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于被告人郭明龙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明龙伙同卢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制度，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明龙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明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9年1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云 审 判 员  秦素娟 人民陪审员  刘如意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颜 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