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15民初4341号 原告:南京神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575944651K，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龙潭街道疏港路1号龙潭物流基地3-100号。 法定代表人：王在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顺，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雷奥仪器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2742364137P，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双拜巷151号10幢-7。 法定代表人：唐庆利，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俊，江苏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中信，江苏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南京神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羊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南京雷奥仪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雷奥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神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在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顺，被告雷奥公司委托代理人钱中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神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雷奥公司赔偿因员工受伤而受到的经济损失308709.8元；2.判令雷奥公司返还已付租金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雷奥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神羊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雷奥公司赔偿原告员工受伤损失149575.1元（杨某医疗费36098元、护理费2850元、误工费10000元；陈某2医疗费12181.4元、护理费3000元、生活费8000元、调解书义务42000元；陈某1医疗费5445.7元、赔偿协议确认的3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0日，神羊公司与雷奥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雷奥公司将南京市江宁区麒麟街道晨光社区晨旭路9号面积为600平方米的厂房出租给神羊公司，租期自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全年租金为72000元。因该厂房位于二楼，雷奥公司承诺加装一座升降电梯供神羊公司人员及物资上下之需。合同签订后，神羊公司依约支付了4万元租金。雷奥公司委托他人加装了电梯一座。2017年3月2日，神羊公司使用电梯运输物资时，电梯结构件及缆绳断裂，从二楼跌落一楼，造成神羊公司三名职工受伤。神羊公司因此支付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等各项费用。该损失是由于雷奥公司提供的电梯发生安全事故造成，应当由雷奥公司承担。被告交付的厂房多处漏雨，无法正常使用。事故发生后，被告始终未修复电梯，导致原告在合同租赁期间内一直未能使用该出租厂房，雷奥公司应当将租金返还给神羊公司。 被告雷奥公司辩称：1.雷奥公司从未承诺提供升降机，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神羊公司提出自行增设一台用于进出产品的升降机，雷奥公司同意；2.神羊公司安排陈某1等员工自行设计，购买材料，安装升降机；3.神羊公司以暂缺资金和需要施工条件为由向雷奥公司借款购买制作升降机，租用雷奥公司电焊机，使用雷奥公司水电；4.神羊公司急于开工，在升降机未完工情况下使用升降机作业，雷奥公司予以及时制止，采用断电、粘贴书面告示等方式提醒；5.神羊公司员工陈某1、陈某2、杨某三人饮酒后，人货混载使用升降机导致事故发生；6.事故发生后，雷奥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同意暂退神羊公司租金，但要求神羊公司支付制作升降机期间的水电使用费、电焊机租金、场地占用费、购置材料借款等费用，神羊公司表示愿意扣除10000元；7.雷奥公司提供的房屋不存在漏雨不能使用的情况。 反诉原告雷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租赁合同，判令神羊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滞纳金合计253800元；2.判令神羊公司拆除升降机，恢复原状，返还案涉厂房；3.判令神羊公司返还垫付医疗费5989元；4判令神羊公司自2018年5月16日按300元/日标准支付房租至实际迁出之日；5.由神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雷奥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解除租赁合同，判令神羊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滞纳金合计25380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20日，神羊公司与雷奥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雷奥公司将南京市江宁区麒麟街道晨光社区晨旭路9号面积为600平方米的厂房出租给神羊公司，租期自2016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全年租金为72000元，先付后用，房租逾期滞纳金标准为每天100元。神羊公司自行安装升降机，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事故。因被告资金困难，向原告求援，双方协议，在扣除被告安装升降机制作费1万后，退被告3万元。神羊公司此后为再支付租金。事故发生后，雷奥公司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应当返还。租赁期满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神羊公司继续占有使用车间至今。2018年4月3日雷奥公司向神羊公司发出催缴租金、解除租赁关系书面通知函件。 反诉被告神羊公司辩称：1.房屋交付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在升降机交付使用仅三日即发生事故导致升降机不能使用，导致神羊公司无法使用案涉房屋；2.案涉房屋一直存在漏水情况，也影响房屋的使用，雷奥公司对此知情，但一直未尽维修义务；综上，雷奥公司要求支付占有使用费和滞纳金无事实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0日，雷奥公司（甲方、出租方）与神羊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南京市江宁区麒麟街道晨光社区晨旭路9号二层建筑面积为600平方米的厂房出租给乙方；租期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止；年租金72000元，先付租金后使用房屋，租金一次性交齐，延期甲方有权收回房屋或停电，并收滞纳金每日100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6年1月15日，雷奥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庆利出具《收条》一张，上记载：今收到房租贰万元整（￥20000）。 2016年1月20日，雷奥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庆利出具《收条》一张，上记载：今收到房租贰万元整（￥20000）2016至2017。 2016年3月2日，神羊公司工作人员陈某2、杨某、陈某1在案涉房屋使用升降机运输货物过程中，升降机货厢坠落，致处于货厢中的三人受伤。 当日，陈某2进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四医院治疗，医院诊断：1.右跟骨骨折、2.右胫骨外侧平台及腓骨头骨折，3.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Ⅱ°）、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Ⅰ°），4.右髌内侧支持带损伤，5.左足舟骨骨折，6.左侧眼睑皮肤挫擦伤。 当日，杨某进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四医院治疗，医院诊断：高处坠落1.左手开放性损伤①尺动脉、指总动脉、拇指尺侧指固有动脉断裂；②正中神经返支、指总神经、拇指尺侧神经不全断裂；③拇内收肌、拇短屈肌断裂；④示、中、环、小指浅屈肌腱不全断裂；⑤第3掌骨粉碎性骨折；⑥全手掌皮肤逆行撕脱伤；2.左跟粉碎性骨折；3.右内外踝骨折。 当日，陈某1进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四医院治疗，医院诊断：1.左侧6-7肋骨骨折，2.左胸部皮肤挫裂伤，3.左距骨骨折。 2016年3月10日，雷奥公司因神羊公司要求将神羊公司支付的租金40000元扣除升降机制作费用10000元剩余30000元退回神羊公司。 2017年7月，陈某2向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神羊公司支付医疗费298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1126元、误工费44100元、护理费18200元、营养费1200元。法院确定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案号（2017）苏0113民初4220号。审理中，陈某2认可除医疗费、护理费外神羊公司已赔偿其8000元，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神羊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之前一次性支付陈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2000元；若神羊公司未按上述约定支付钱款，则另行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元；双方就本案全部争议一次性了结，双方均不得在向对方主张其他权利。 2017年9月10日，神羊公司（甲方）与陈某1（乙方）签订《协议书》，上记载：“为解决乙方工伤事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本着平等协商、互谅互让的原则，经充分协商达成协议如下”，双方约定：乙方于2016年3月2日在工作时因自己不慎受伤，且经相关医院诊断为左侧6至7肋骨骨折，左距骨骨折，因乙方考虑到甲方经济困难，拒绝手术治疗，共住院6天，回家自行疗伤；乙方同意对没有完成的治疗事项自己负责；由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以及本协议签订后的后续治疗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及停工留薪待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各项费用共计30000元，该款于2017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乙方领取上述各项费用后，双方劳动关系即为解除，双方不存在因劳动关系解除而产的纠纷，因劳动关系解除而产生的相应权利已经包含在第三项中；乙方在领取上述各项费用后，乙方自愿放弃其他各项权利，关于本次工伤赔偿及劳动关系解除全部解决完毕，双方今后无涉；乙方自愿放弃基于双方劳动关系发生及解除所产生的其他各项权利。 2017年1月11日,南京市栖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杨某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第1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 2017年12月7日，南京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宁劳鉴通字[2017]3922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意见为：根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标准，杨某致残程度为玖级。 2018年4月，杨某向南京市栖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南京市栖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宁栖劳人仲字[2018]第18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神羊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某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7828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0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5000元、鉴定费400元、护理费36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58500.16元，共计165328.1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工伤待遇共计155328.16元；对杨某其他请求不予支持。 神羊公司于2018年7月向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神羊公司无需支付杨某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7828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0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5000元、鉴定费400元、护理费36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58500.16元。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苏0113民初42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神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杨某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鉴定费合计155338.39元；二、驳回神羊公司的诉讼请求。神羊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目前正在审理当中。 审理中，神羊公司提交借条两张，其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落款签名为“杨某”，神羊公司据此主张其已赔偿杨某8000元。 神羊公司申请证人陈某1出庭作证，陈某1陈述：“当时原告租被告的厂房，发现货物运输不方便，谈租厂房的时候，我在场，被告唐老板说留了一个门做升降机，原告说他马上要用，唐老板就说马上就做，据我知道王老板给唐老板房租抽出1万元，唐老板让我给他做，钱是在唐老板那拿的，我拿钱打了条子。”、“我和被告没有关系，我出事的时候在原告那里上过三天班，之间与原告是朋友关系。”、“谈房租的当天，唐老板说这么急我找谁做呢，问我们能不能做，当时我们报价1.6万，唐老板说帮帮忙1万元帮他做了。我们是指我和小顾，小顾是给我打工的。”雷奥公司代理人钱中信询问陈某1：“事故发生的时候，你们有无喝酒？”陈某1回答：“事故发生前喝酒了。” 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交案涉房屋的产权证或建设规划许可证。因杨某与神羊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尚未审结，双方同意暂不在本案中处理杨某相关费用。 本院认为，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雷奥公司与神羊公司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房屋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该《厂房租赁合同》无效。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杨某、陈某2、陈某1在使用升降机过程中，升降机货厢坠落致三人受伤，该升降机不符合国家安全规程，升降机的所有人、管理人存在过错。 关于谁是升降机的所有人的问题。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升降机由陈某1等制作安装，陈某1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亦陈述升降机由其制作安装，对此本院予以认定。神羊公司主张陈某1应雷奥公司要求制作升降机并支付报酬，有证人陈某1证言予以印证；且事故发生后雷奥公司留下1万元的升降机制作费用，将租金3万元退还给了神羊公司，间接证明雷奥公司已向陈某1支付了升降机制作费用，与陈某1证言相印证。因此本院认定雷奥公司与陈某1之间系承揽关系，升降机归雷奥公司所有。雷奥公司基于租赁合同将不合格的升降机交给神羊公司使用，存在过错。神羊公司的工作人员饮酒后使用升降机，人货混载亦存在过错。 关于神羊公司是否受到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升降机事故导致杨某、陈某2、陈某1受伤，其三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的直接权利人为伤者本人而非神羊公司。换言之，神羊公司并未直接遭受损失。但当神羊公司依法对伤者承担了赔偿责任时，神羊公司存在损失；或者神羊公司虽然未实际赔偿，但其对伤者的债务已经固定时，神羊公司存在损失。伤者作为直接权利人，有权自主处分民事权益；神羊公司既未实际赔偿伤者，也尚未形成确定的债务的，暂不能认定为神羊公司的损失。 神羊公司、雷奥公司分别提供了医疗费票据原件，据此证明其已支付了伤者的部分医疗费，本院予以认定；神羊公司提交医疗费票据复印件，据此主张其已支付了伤者医疗费，本院不予认定。经核算，神羊公司支付了陈某2医疗费12182.3元、护理费3000元，陈某1医疗费5445.7元；雷奥公司支付了陈某2医疗费1101元、陈某1医疗费1690元。除医疗费、护理费外，神羊公司另赔偿了陈某28000元，已经陈某2确认，本院予以认定。 （2017）苏0113民初4220号诉讼案件认定陈某2与神羊公司系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陈某2到庭表示其向神羊公司主张权利，不向雷奥公司主张权利；本院予以确认。神羊公司已赔偿陈某2的医疗费12182.3元、护理费3000元及其他费用8000元，属于因无效租赁合同而产生的损失。（2017）苏0113民初422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神羊公司有赔偿陈某242000元的义务，虽然神羊公司尚未履行，但债务已经产生并确定，属于神羊公司的损失。陈某1与神羊公司系雇佣关系。陈某1到庭表示其向神羊公司主张权利，不向雷奥公司主张权利；本院予以确认。神羊公司已赔偿的陈某1医疗费5445.7元，属于其因无效租赁合同而产生的损失。神羊公司就赔偿与陈某1达成的《协议书》已明确了其对陈某1所负的债务，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故本院认定，该协议确定的30000元债务亦属于神羊公司的损失。就这些损失，根据雷奥公司与神羊公司各自过错大小，本院确定由雷奥公司赔偿60%，雷奥公司支付的陈某2医疗费1101元、陈某1医疗费1690元由神羊公司赔偿40%。 双方租赁合同无效，雷奥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支付滞纳金，本院不予支持。法律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于支持。雷奥公司主张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过高，因双方原约定雷奥公司提供升降机，现升降机仅使用三天即损坏，房屋的使用功能较约定有所不足，故本院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结合房屋的使用功能、市场价格水平等因素确定房屋占有使用费按57600元/年计算，自2016年1月20日至2018年5月15日的占有使用费为133505.75元，扣除神羊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神羊公司还需再支付123505.75元。 升降机由雷奥公司向陈某1定做，归雷奥公司所有，雷奥公司提供给神羊公司使用，现雷奥公司要求神羊公司拆除升降机，本院不予支持。雷奥公司要求神羊公司返还房屋，本院予以支持。自2018年5月16日至神羊公司实际迁出之日，神羊公司应当按照57600元/年的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南京神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损失（陈某2医疗费12181.4元、护理费3000元、其他赔偿8000元、民事调解书确认的42000元债务，陈智新医疗费5445.7元、赔偿协议确认的30000元债务）合计100627.1元，由被告南京雷奥仪器有限责任公司赔偿60376.26元； 二、反诉被告南京神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给付反诉原告南京雷奥仪器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月20日至2018年5月15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23505.75元； 三、反诉被告南京神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将南京市江宁区麒麟街道晨光社区晨旭路9号二层600平方米厂房返还给反诉原告南京雷奥仪器有限责任公司； 四、反诉原告南京雷奥仪器有限责任公司的损失（陈某2医疗费1101元、陈智新医疗费1690元）合计2791元，由反诉被告南京神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赔偿1116.4元； 五、反诉被告南京神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给付反诉原告南京雷奥仪器有限责任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迁出之日止，按57600元/年计算）； 以上各项义务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六、驳回原告南京神羊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反诉原告南京雷奥仪器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313元，由被告雷奥公司负担1388元，由原告神羊公司负担925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598元，由反诉被告神羊公司负担1730元，由反诉原告雷奥公司负担8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王云峰 人民陪审员  景远沪 人民陪审员  张顺旗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幼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