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3刑终55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有生，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浦江县，汉族，高中文化，浩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地浙江省浦江县，住浙江省浦江县。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张有生涉嫌行贿被市监委员会决定留置。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张有生因涉嫌单位行贿罪，经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同日被蚌埠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原审被告单位浙江浩鑫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鑫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26766423904X，单位地址浙江省浦江县中山北路146号，法定代表人张有生。诉讼代表人陈真理，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浦江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浦江县，系浩鑫公司经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浙江浩鑫公司、原审被告人张有生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8）皖0304刑初2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有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一、向皖能集团原党委书记、董事长白某1（另案处理）行贿的事实。浩鑫公司于2004年9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有生，住所位于浙江省浦江县中山北路**，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26766423904X，行业代码5181，无许可经营项目，一般经营项目是国内贸易服务（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或限制的项目除外）；矿用机械制造、销售；矿山防爆电器制造、销售；经济信息咨询服务（不含期货、证券咨询）。公司总经理和执行董事系张有生、监事是张某2。2008年下半年，张有生找到白某1提出向皖能集团所属电厂供应煤炭，白某1同意。但浩鑫公司没有煤炭经营资质，白某1遂安排皖能集团所属的新能公司与张有生合作经营煤炭。2008年11月，新能公司与浩鑫公司签订了电煤经营合作协议，协议规定煤炭购销合同以新能公司名义签订，经营资金由浩鑫公司提供并由新能公司统一管理，浩鑫公司自负盈亏，新能公司从中提取管理费。该协议实质内容即浩鑫公司借用新能公司煤炭经营资质，以新能公司名义进行煤炭贸易活动，实际上也将经营风险转嫁给了新能公司。合作经营期间，新能公司共收取浩鑫公司管理费900余万元。2009年，神华集团与皖能集团达成供应1500万吨计划煤（价格远低于市场价）协议，由电燃公司负责经营。白某1以张有生也到神华集团做了工作，争取到部分计划煤指标为由，安排时任电燃公司总经理陈某与新能公司暨张有生共同经营神华集团的计划煤，电燃公司向张有生收取每吨10元管理费。后白某1应张有生请求，安排陈某每吨收取5元管理费，少收管理费170余万元。2010年3月，中电建咨询公司中标皖能集团下属皖能马鞍山发电有限公司“上大压小”EPC扩建工程项目。张有生找白某1帮忙向时任中电建咨询公司马鞍山项目部总经理李兵打招呼，由张有生提供该项目的脱硫设备，白某1同意并让李兵给予关照，后张有生代理的公司顺利中标。为寻求和感谢白某1的帮助，2009年9月，张有生在白某1办公室向白某1允诺将浩鑫公司煤炭业务40%的利润送给白某1，并为兑现承诺，向白某1行贿价值人民币354.4885万元房产一套、人民币772万元、港币107万元（折合人民币88.11588万元）和美元4万元（折合人民币25.7968万元），总价折合人民币1240.40118万元，具体为：1.2009年下半年，白某1以购房差钱为由，让张有生给予支持，张有生在白某1位于皖能集团的办公室送给白某1200万元现金。因数额过大，几天后，白某1退给张有生100万元，剩余100万元被白某1部分用于支付以其儿子白某2名义购买的合肥市铜陵北路家天下小区29幢102室商品房，部分陆续存入银行和用于日常支出。2.2010年春节期间，张有生到白某1办公室，送给白某11万美元。3.2010年初，白某1告知张有生，想给白某2在北京买一套房子。后张有生以白某2的名义购买了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三号院2号楼7层M单元803室，购房费用共计354.4885万元。2010年5月初，张有生在白某1办公室将购房合同、房产证等交给白某1，后白某1将房产证和钥匙交给了白某2。4.2010年4月份的一天，白某1让张有生为白某2购车，后张有生在北京某宾馆房间送给白某130万元。5.2010年底的一天，张有生在白某1办公室送给白某1200万元，白某1收下，将款项放在办公室一段时间后，陆续用于购买保险理财、存款、投资和日常开支。6.2011年元旦，白某2结婚时，张有生参加婚礼并送给白某22万元，白某2收下后告知了白某1。7.2011年6月11日至12日，张有生请白某2及妻子王某1到澳门游玩，安排朋友田某1在澳门某宾馆送给白某250万元港币，白某2收下后告知了白某1。8.2011年8月，张有生在北京中信银行万达广场支行存入240万元，将银行卡、密码和U盾送给白某2后，张有生告诉白某1自己送给白某2240万元。为避免涉及白某2，白某1让张有生对白某2称240万元是理财。9.2011年10月份的一天，张有生在白某1皖能集团办公室，以给白某1退休旅行散心费用为名，送给白某13万美元。10.2011年12月，张有生邀请白某2到澳门游玩，在澳门某赌场送给白某257万元港币，白某2收下后告知了白某1。11.2012年下半年，白某2以理财为由找张有生借100万元，张有生通过妻妹张某1账户转给白某2100万元，并告知白某2不用还款。后白某2将此事告知了白某1。12.2013年7月17日，白某2以理财为由找张有生借300万元，张有生通过银行转给白某2300万元，并告知其只需还款200万元。同年7月26日，白某2转账还给张有生200万元，剩余100万元至今未退。后白某2将此事告知了白某1。2017年，白某1得知本人被调查后，为掩盖收受张有生现金事实，张有生让白某2以理财为名写了三张收据。为了形式上更像理财，白某1让白某2陆续汇给张有生243万元。案发后张有生通过亲属将243万元退交至市监委。二、向新能公司、皖能环保发电公司负责人方某（另案处理）行贿4万元现金和1.6万元购物卡。新能公司成立于1993年6月2日，经营范围为环保业务开发、投资咨询业务；机电设备、煤炭（凭许可证经营）销售等。2007年10月30日，皖能集团聘任方某为新能公司副总经理。皖能环保电力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4日，经营范围环保发电项目投资及相关设施的建设、运营等。2011年4月6日，皖能集团决定方某为皖能环保发电力公司总经理。2011年9月13日，皖能集团研究决定方某任新能公司总经理（兼）职务。从2008年底开始，新能公司与浩鑫公司签订煤炭合作协议，合作经营煤炭采购销售业务。张有生为了在合作业务中得到方某的支持和帮助，分别于2010年春节和2011年春节，授意公司煤炭事业部负责人严恭荣送给方某0.6万元购物卡、1万元购物卡。2010至2011年期间，张有生和方某在一起打麻将，张有生一次送给方某1万元现金，两次安排下属吴某共计送方某2万元现金。2011年，方某儿子生病住院，张有生以看望名义送给方某1万元现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皖监指〔2018〕2号指定办理通知书，证实：2018年3月12日，省监委员会（以下简称省监委）将张有生涉嫌行贿和合同诈骗问题，指定由市监委员会（以下简称市监委）进行审（调）查。2.蚌公（经）立字〔2018〕190号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监视居住决定书、移送案件函和通知书、蚌纪监立〔2018〕16号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19日，蚌埠市公安局对张有生等人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同月22日，浦江县公安局在浦江县蒲阳街道众毅名城小区南门附近将张有生抓获。次日，蚌埠市公安局决定对张有生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2日，蚌埠市公安局将张有生向方某行贿的问题线索移送至市监委。同月18日，蚌埠市监委对张有生立案调查，同日经省监委批准采取留置措施，期限从当日起算。张有生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组织已经掌握的向方某行贿钱财5.6万元、向白某1行贿钱物折合人民币约1239.9185元的事实。同年7月16日，张有生因涉嫌单位行贿罪，经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同日被蚌埠市公安局执行逮捕。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有生，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浦江县仙华街道金宅新村**。案发时，张有生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浩鑫公司于2004年9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有生，住，住所位于浙江省浦江县中山北路**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26766423904X，行业代码5181，无许可经营项目，一般经营项目是国内贸易服务（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或限制的项目除外）；矿用机械制造、销售；矿山防爆电器制造、销售；经济信息咨询服务（不含期货、证券咨询）。公司总经理和执行董事系张有生、监事是张某2。5.白某1被留置等相关材料，证实：2018年4月9日，省监委对白某1涉嫌严重违法违纪进行立案调查。6.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和收条等材料，证实：2018年4月10日，省监委对白某1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了U盘、交通银行卡、收条等物品材料。7.白某1相关身份信息、皖能集团的基本信息等材料，证实：皖能集团是由安徽省政府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是省政府授权的投资经营机构和国有资产投资主体，负责省级电力、天然气及其它能源建设的资金筹集、投资管理工作，并对建设项目进行资产经营和资本运作。2008年6月24日至2010年3月29日，白某1担任该集团党委书记、总经理、董事长；于2012年1月至2014年10月担任该集团顾问。8.相关公司营业执照等材料，证实：电燃公司成立于2000年8月31日，经营范围为：许可经营项目是煤炭销售；一般经营项目是重油、机械、电子设备及产品、金属材料等。新能公司成立于1993年6月2日，经营范围为：环保业务开发、投资咨询业务；机电设备、煤炭（凭许可证经营）销售等。皖能马鞍山发电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12月25日，经营范围为：电力、热力的生产、供应和销售及综合利用等。皖能铜陵发电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6日，经营范围为：电力、热力的生产、供应和销售及综合利用；机电、控制设备检修、安装、调试等。9.查封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蚌监冻结〔2018〕28号通知书及协助查询、冻结、划扣业务单和国家外汇管理局安徽省分局出具的证明、复函等材料，证实：2018年6月4日，省监委告知王某1对白某2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3号院2号楼7层M单元803室予以查封。同年6月6日，中信银行协助市监委对白某1、王某1、尚心忠的账号予以冻结。同年6月15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安徽省分局出具美元和人民币于2004年上半年、2008年12月份、2010年和2011年相关涉案期间汇率情况及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出具港币和人民币于2011年6月11日价格比对情况。10.张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单据等相关材料，证实：张某1的尾号4829账户、0557账户交易明细系其按照被告人张有生安排进行的，钱是浩鑫公司的，其中有与白某2的资金往来明细。另证实：尾号3596账号于2011年1月31日交易40万元、尾号6070账号于2011年1月31日交易100万元、60万元、尾号7270账号于2009年8月4日交易210万元等情况；张有生的尾号3030账号于2011年1月31日分别取现100万元和60万元等情况。11.招商银行和中信银行交易明细及身份材料，证实：2011年12月4日，龚某招商银行账户曾发生支出47.91万元交易记录，交易对手系白某2。2011年6月14日，白某2的中信银行卡与龚某曾发生一笔37.2万元交易记录。12.皖监查询〔2018〕316号、317号、0030号查询通知书副本、回执及相关银行开户信息、交易流水等材料，证实：白某2的尾号5075中信银行卡于2011年流水情况，其中于2011年6月14日收到龚某37.2万元、于同年8月25日收到被告人张有生240万元、于同年10月13日汇给张有生400万元、于同年11月1日汇给张有生90万元、于同年12月5日张有生汇给白某2490万元。张某1的尾号0557中国银行账户于2012年10月17日转至白某2的尾号5075中信银行卡100万元等情况。另证实：2013年7月份，张有生的尾号3030工商银行账户与白某2的尾号5075和8396账户进行交易等情况。13.皖监查询〔2018〕303号查询通知书副本、回执及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单据等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有生汇给田某1为白某2在北京市购房的银行流水相关情况，其中2010年3月10日，张有生的尾号6824工商银行卡汇至田某1的尾号1279工商银行卡25万元；同年4月9日，郑某的尾号7556银行卡汇入田某1的尾号1279工商银行卡80万元。张有生的中国银行卡于同年4月3日汇入田某1的尾号6100中国银行卡200万元、于同年4月11日汇入田某1的尾号6100中国银行卡30万元和20万元等情况。14.皖监查询〔2018〕1号、4号、5号、6号、127号、3号查询通知书副本、回执、相关储蓄存款凭证及相关中国银行、中国银行北京大望路支行、北京华夏银行存款凭证和中国银行北京四环北路支行相关交易明细等材料，证实：田某1汇给房产中介公司曹某、刘某1为白某2在北京市购房的银行流水情况，其中：2010年3月25日，刘某1的尾号1555华夏银行卡存入20万元（系定金）；同年4月3日，田某1汇给曹某中国银行卡100万元（当日该100万元由曹某汇至刘某1华夏银行卡里）；同年4月12日，田某1汇给曹某中国银行卡里150万元（次日，曹某中国银行卡汇至刘某1华夏银行卡148.5万元）；同年4月12日，田某1汇给刘某1工商银行卡84.4885万元（当日刘某1汇至自己工商银行卡里77.5万元）等情况。另证实：田某2收到中介公司汇入的房款346万元等相关情况，其中2010年3月25日，刘某1存入田某2华夏银行卡20万元；同年4月6日，刘某1存入田某2华夏银行卡100万元；同年4月14日，刘某1存入田某2华夏银行卡148.5万元；同年4月16日，刘某1存入田某2华夏银行卡77.5万元。15.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契税完税证、个人销售已购住房涉税申报核定表、委托书、X京房权证市私字第**房产证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等材料，证实：白某2委托曹某从田某1处购买了一套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三号院2号楼7层M单元803室的二手房，面积为114.41㎡，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显示价格为915289元，合同网上签约日期系2010年4月12日。16.电燃公司出具的关于收取新能公司管理费的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电燃公司向新能公司收取管理费，原定重点煤按每吨10元收取，2010年2月22日起降为按每吨5元收取，由于与新能公司结算均在此时间之后，因此电燃公司向新能公司收取重点煤管理费均为每吨5元。收取吨位共计352155吨，实收1760775元，若按每吨10元收取，则少收了1760775元。17.新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08年至2013年煤炭销售及管理费提取情况和会议纪要等相关材料，证实：新能公司于2008年初转型从事新能源项目的开发，根据皖能集团公司的会议精神，开始着手开展煤炭贸易准备工作，经皖能集团原董事长白某1介绍，决定与浩鑫公司合作煤炭经营批发业务，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新能公司于2008年11月10日取得煤炭经营许可证，经营方式为煤炭批发经营，并完成了公司营业执照范围的工商变更。2008年至2013年，新能公司销售煤炭共计300.15万吨，收取993.34万元。18.新能公司与浩鑫公司签订的相关合作协议，证实：2008年11月7日，新能公司与浩鑫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新能公司设立专用的资金账户并进行独立的成本核算，煤炭贸易所需的资金全部由浩鑫公司提供，以新能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新能公司按所签销售合同实际执行量按一定标准计提管理费用，其中新能公司按照每吨2元计收管理费；浩鑫公司以长江货运方式组织煤炭货源时，按供货合同的实际执行量按每吨10元计收管理费；浩鑫公司以铁路货运方式组织煤炭货源时，服务费用另议确定；若计收服务费用导致合同出现亏损，双方暂不提取，待盈利足够提取时再计收服务费。合同期限自协议生效始至2011年11月8日。后新能公司与浩鑫公司签订了两次补充合作协议。19.电燃公司与新能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实：2010年1月20日，新能公司和电燃公司签订了煤炭贸易协议，其中新能公司运作的神华煤，需向电燃公司缴纳管理费用，具体费率为重点煤炭按每吨10元、外购煤炭（市场煤炭）按每吨3.5元缴纳。20.三方合作协议，证实：2012年3月31日，电燃公司、浩鑫公司、新能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其中电燃公司按照出资比例51％、浩鑫公司按照出资比例49％，对新能公司与神华集团签订的煤炭合同，实行电燃公司统一管理下的双方合作经营，出资主要用于煤炭贸易流通中煤款和运输款的支付。新能公司收取管理费标准按重点合同煤每吨12元、市场合同煤每吨2元，合同期限自2012年4月1日始至2016年3月31日。浩鑫公司和新能公司经协商于2011年5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废止。21.电燃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合作补充协议，证实：（1）2009年12月21日，皖能集团与神华公司煤炭销售中心签署2010年至2013年煤炭供需合作协议，四年合作总量为1500万吨，其中500万吨为新能公司自主协调的增量。在此合作框架内，神华公司根据其实际产量和销售政策，每年另行签订煤炭供需合同。电燃公司与新能公司的煤炭往来时间为2010年至2012年。2010年，电燃公司与神华公司销售中心签订168万吨的年度合同。因新能公司来函，电燃公司研定后于2010年1月20日与新能公司签订协议，按比例（168万吨的1／3）分配给新能公司自行运作，电燃公司按重点每吨10元、市场每吨3.5元收取管理费，后经新能公司来函协商，管理费用调整为重点每吨5元、市场每吨3.5元。（2）2010年10月26日，皖能集团致神华集团关于2011年煤炭需求的函中，提出由电燃公司和新能公司分别与神华集团销售中心签订电煤合同，电燃公司数量占2／3、新能公司占1／3。由此2011年至2012年新能公司与神华集团的合同均为该公司自行签订，且2011年至2012年3月底电燃公司未就神华集团与新能公司发生业务往来。（3）2012年4月份开始，集团公司研定新能公司签订的神华煤炭计划，由电燃公司代管，新能公司逐步退出。据此，电燃公司、浩鑫公司、新能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新能公司设立独立账户，由电燃公司代管，新能公司收取固定管理费。又因新能公司对系统内电厂销售构成上市公司关联交易行为，协议项下供应系统内电厂的煤炭转由电燃公司销售，电燃公司收取每吨1元的开票费用。自2012年底该协议终止并予以清算，电燃公司未再与新能公司发生业务往来。22.神华集团煤炭销售中心与皖能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证实：2009年12月21日，神华集团与皖能集团签订合作协议，其中2010年至2013年煤炭供应总量1500万吨，其中2010年210万吨、2011年260万吨、2012年480万吨、2013年550万吨，由皖能集团煤炭集中采购单位电燃公司分配给皖能集团下属相关电厂，合同期限自2010年1月1日始至2013年12月31日。23.电燃公司和新能公司签订协议和相关往来函等相关材料，证实：（1）2009年11月10日，鉴于皖能集团拟与神华集团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并委托电燃公司与神华集团煤炭销售中心进行前期衔接，双方商定在2010年至2013年四年中，累计签署1000万吨的电煤供需计划。新能公司自2008年开始从事煤炭经营业务，为缓解各发电企业用煤紧张，在市场煤炭的补充上做了大量工作，双方达成协议，电燃公司作为皖能集团下属发电企业的煤炭集中采购单位，统一与神华集团煤炭销售中心签订年度煤炭供应合同，由新能公司协调的增量部分，电燃公司分配给新能公司自行经营，新能公司经营的神华煤炭，需向电燃公司缴纳一定数额的管理费用。（2）2010年1月20日，新能公司和电燃公司签订了煤炭贸易协议，其中新能公司运作的神华煤，需向电燃公司缴纳管理费用，具体费率为重点煤炭按每吨10元、外购煤炭（市场煤炭）按每吨3.5元缴纳。2010年10月26日，皖能集团及电燃公司致函神华集团，自2011年起，电燃公司和新能公司分别与神华集团销售中心签订电煤合同，电燃公司数量占2／3、新能公司占1／3。另证实：2010年2月10日，电燃公司收到当日新能公司所发的新能函【2010】5号，经总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将供应新能公司神华煤炭管理费用收取的标准调整为重点煤炭每吨5元、外购煤炭每吨3.5元。24.电燃公司与浩鑫公司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证实：2012年12月26日，依照电燃公司、浩鑫公司、新能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约定，2013年起将与神华集团签的煤炭销售合同买受方统一为电燃公司，由双方另行签订合作协议。浩鑫公司同意自2013年起退出电燃公司与神华销售集团公司的煤炭合作经营管理，并同意自2013年起退出2012年3月21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电燃公司作为买受人获取的中国中煤能源集团公司的煤炭合作经营管理。基于上述变化，自2013年1月1日起，原三方签订的协议及电燃公司和浩鑫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自行终止。电燃公司与神华销售集团公司、中煤能源集团签订的购销合同，与浩鑫公司无关，电燃公司同意在协议生效时退还浩鑫公司在电燃公司账户的合作经营资金。25.煤炭供需合同等相关材料，证实：2011年，新能公司采购神华煤炭42.88万吨（其中计划煤29.97万吨、市场煤12.91万吨）、2012年，新能公司采购神华煤炭44.02万吨（其中计划煤28.79万吨、市场煤15.23万吨）。新能公司与安庆皖江发电有限公司、马鞍山万能达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铜陵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的相关情况。26.涉及新能公司利润分配等相关材料，证实：2012年，新能公司涉及神华集团煤炭利润总额为442.608208万元，电燃公司分红112.865028万元。27.企业名称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有生在哈密浩鑫矿业有限公司等企业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总经理等职务的情况。另证实：蓝天环保设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环保设备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凤丽，经营范围有制造：能源、环保设备，对外承包工程业务等。浙江浩鑫电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有款，股东有张某1、陈真理、严恭荣、张利群，经营范围有矿用防爆电器、矿用机械及配件、配电开关控制设备制造、销售等。浙江航天神舟电控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航天神舟公司）法定代表人柳建康，张有生系该公司监事，股东有法人股东浙江浩鑫电器有限公司等，经营范围有高低压成套开关柜、监控设备、智能电网、矿用设备、中高压变频器等。浙江铭润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张智鑫，股东有张智鑫、季晨来，经营范围有能源、环保技术开发、咨询，能源等。28.脱硫岛总承包合同、6KV变频器设备订货合同、252KV全封闭组合电器GIS开关设备订货合同等相关材料，证实：2010年5月25日，承包人蓝天环保设备公司与发包人中电建咨询公司、中国电力工程顾问集团中南电力设计院（以下简称中电中南电力设计院）签订了马鞍山电厂“上大压小”EPC扩建工程脱硫岛总承包合同。同年6月份，卖方浙江航天神舟公司与买方中电建咨询公司、中电中南电力设计院签订了马鞍山电厂“上大压小”扩建工程6KV变频器设备订货合同。同年12月份，卖方浙江航天神舟公司与买方中电建咨询公司、中电中南电力设计院签订了马鞍山电厂“上大压小”扩建工程252KV全封闭组合电器GIS开关设备订货合同。29.合肥发电厂＃6机扩建工程订货合同和补充合同等相关材料，证实：2011年9月16日，卖方浙江航天神舟公司与买方中电建咨询公司、中电东北电力设计院签订了合肥发电厂“上大压小”扩建工程252KV全封闭组合电器GIS开关设备订货合同。30.皖监查询〔2017〕第789号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及相关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证实：张某1的尾号为8984、2802、1333、5817、7270银行卡，被告人张有生尾号为2609、2046、7155、1560、3337、6499、3030、3971银行卡交易等情况。另证实：张某1的尾号为0557、7511账户与户名为白某2尾号为5075、6331账户的交易等情况。31.蚌公（经）查财字〔2018〕155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相关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证实：2017年12月8日，白某2的尾号为8396的账户通过中信银行北京万达广场支行向浙江铭润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汇款140万元，附言系代张智鑫付投资款。32.蚌公（经）查财字〔2018〕142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相关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证实：浩鑫公司的尾号为1607的账户和浙江航天神舟公司的尾号为4143的账户在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情况。33.蚌公（经）查财字〔2018〕141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相关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证实：张有生、张某1、张某2、张智鑫、蒋卫红等人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信息及自2008年1月1日以来相关交易明细情况。34.蚌公（经）查财字〔2018〕149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相关浙商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证实：张有生、张某1、张志浩、蒋卫红在浙商银行开户信息及自2012年至2015年相关交易明细情况。35.皖监查询〔2018〕314、506号查询通知书副本、回执及相关中信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证实：白某2的尾号为5075银行卡于2011年6月14日存入37.2万元、于同年5月9日支出0.5万元。被告人张有生银行卡于同年8月23日支出240.0015万元、于同年8月25日转出240万元、于同年10月13日转出400万元、于同年1月1日转入90万元后又取出、于同年12月5日转出490万元、于同年12月12日转出3.7737万元等情况。36.方某身份信息等相关材料，证实：2007年10月30日，皖能集团聘任刘某2为新能公司总经理、方某为副总经理。2011年4月6日，皖能集团决定方某为皖能环保发电公司总经理。2011年9月13日，皖能集团研究决定：方某任新能公司总经理（兼）、免去刘某2新能公司总经理职务。另证实：皖能环保电力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4日，经营范围环保发电项目投资及相关设施的建设、运营等。(二)证人证言1.证人白某1的证言，证实:（1）2008年下半年，白某1在皖能集团工作时，经人介绍称张有生是一个有实力的浙江商人，想到皖能集团来合作做煤炭生意，白某1同意了。后张有生在皖能大厦办公室与白某1见面，他谈了合作方案。白某1觉得不错，将张有生介绍给皖能公司下属的新能公司时任总经理刘某2，让张有生和新能公司就经营事项具体洽谈。2008年底，新能公司和张有生签订了煤炭经营合作协议。（2）2009年9月份左右，儿子白某2在北京上班。张有生曾陪白某1去过五台山，后到北京看白某2，经常请白某1父子吃饭，慢慢熟悉了。2009年10月份，张有生到白某1办公室汇报煤炭经营情况时，说上半年经营情况不太好，今后会好起来的，希望白某1能继续支持他的工作，讲神华煤肯定会赚钱，并明确表示以后会把煤炭经营利润的40％利润分给白某1。（3）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张有生到白某1办公室汇报情况，白某1对张有生讲要买房子，手头资金暂时不够，向他提出借100万元，张有生答应了。过了几天，张有生到办公室将两个黑色旅行包交给了白某1，里面是200万元，后白某1又退给张有生100万元。白某1未向张有生出具任何手续和约定借款期限、利息，后以白某2名义在合肥市铜陵北路家天下小区订购了一套房子，剩余用于了日常开支、购买金融产品等。白某1认为这100万元是张有生给自己利润分成的一部分，就没想到要归还。（4）2010年3月底前后的一天晚上，白某1、白某2和张有生在北京一个小饭馆吃饭，白某2想买一辆车。后白某1单独和张有生在一起，让他赞助一下，张有生说一定办好。约两天后，张有生到白某1住的宾馆房间里，将一个纸袋子交给了白某1，并说里面有30万元钱，拿去给白某2买车。（5）2011年初春节前后的一天晚上，张有生带来一个深色人造革箱子，对白某1说了些拜年话，并称2010年经营状况不错，蒙其照顾，里有200万元分红的钱，白某1收下了。（6）2010年初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张有生到白某1办公室给其拜年，送了1万美元。2011年10月份，白某1刚退休，张有生到白某1办公室给了3万美元，说让其出去散散心。这4万美元，白某1在出国时购物用了一部分，送了一部分给亲友，剩余放在招商证券账户里用于炒股了。（7）2011年元旦，白某2在淮南结婚，张有生在婚礼现场给了白某22万元红包，该事是白某2告诉白某1的。张有生跟白某1说过他两次带白某2到澳门去玩，并给了他一些费用。白某2也告诉过白某1，说张有生安排他到澳门玩过两次，给了他一些港币，以调查的为准。白某1知道张有生给白某2的钱都是冲着白某1来的，就跟白某2没多说什么。白某1其实最担心的是怕张有生带白某2去赌钱。张有生送给白某2的钱，均是为了跟白某1搞好关系，得到其照顾，也是在兑现对其利润分配的承诺，白某1自始至终都很清楚这些钱都是送给白某1的。（8）白某1对张有生讲想给白某2在北京买一套房子，后张有生讲在北京有熟人，他来办。2010年3月底，白某1到北京看中了北京大望路附近的蓝堡国际公寓小区803室房屋，让张有生将房屋手续登记在白某2名下，房款让张有生先支付一下。2010年4月底，张有生将该套房屋钥匙、房产证、购房合同等一套材料全部交给了白某1，并讲有300多万元。后白某1讲房产证和钥匙交给了白某2，房子价格以调查为准，白某1没有付款。（9）2011年9月前后的一天，张有生到白某1办公室说，他向白某2卡里汇了240万元，是送给白某1的。白某1责怪张有生不能将白某2牵扯进来，让他尽快将事情处理好。张有生表示在白某2那就说是他儿子理财的钱，放在白某2那里。2012年下半年，白某2电话告知白某1，说张有生今年在他那放了100万元钱；2013年底，白某2电话告知白某1，说张有生今年又在他那放了100万元钱。张有生送的上述440万元，都是为了感谢白某1在担任皖能集团主要负责人期间对他的照顾和帮助，是张有生兑现给白某140％分红承诺的一部分，理财只是一个借口。至2017年前未退还这440万元。（10）从2012年开始，白某1分批处理张有生送的钱，陆续存了一部分到银行卡里，买过理财产品，日常生活用了一部分。但这些毕竟都有痕迹的，白某1不放心，所以自己打了一张假条子，大致是说从徐华处借了300万元，来掩盖张有生给其送钱的事实，能说得通，且徐华人在国外，组织上不好找。事实上，该条子一直在白某1手中保管，徐华不知道情况。（11）白某1给张有生帮忙的情况主要有，一是为张有生进入皖能集团这个平台大开绿灯。在白某1安排下，张有生得以跟新能公司合作经营煤炭，张有生公司无煤炭经营资质，后来对外一直使用新能公司名义和资质经营煤炭业务。新能公司是国企，皖能集团更是省里重点国企，该平台是别人求不到的，销售和回款等方面都有保障。二是为张有生解决煤炭来源问题。起初集团决定经营神华煤由皖能集团下属的电燃公司来做，后白某1给电燃公司时任总经理陈某打了招呼，要电燃公司和新能公司一起经营神华煤，由电燃公司按量收取新能公司的管理费。后张有生对白某1说收的管路费太高，希望其帮他协调一下，后白某1让陈某将管理费降下来了。过了一段时间，张有生不想再交管理费，就跟白某1说想和电燃公司分开经营神华煤，希望白某1帮他协调。白某1给陈某打了招呼，后按照2：1的比例分开经营的。三是为张有生在皖能集团下属电厂做电力设备帮过忙。白某1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其为皖能马鞍山发电有限公司的脱硫设备给张有生打过招呼。当时李兵是皖能集团下属电厂的EPC项目总承包方的负责人，在张有生向白某1表示想在皖能集团下属电厂EPC项目中做电力设备后，白某1多次让李兵关照张有生，后张有生将皖能马鞍山发电有限公司的脱硫设备项目拿下来了，应该赚了不少钱。四是张有生利用和白某1关系好的影响力，致使他在皖能集团内部做业务顺风顺水，集团内部不少人都知道白某1和张有生关系好，导致一些中层包括电厂领导在内的干部和张有生关系都很好。张有生利用皖能集团这个平台，主要通过煤炭贸易和设备采购赚钱，利润是很可观的，不会少于3000万元。另证实：白某1和张有生之间没有债权债务等利害关系，白某1也未在张有生公司投资、入股、提供劳务的情况，双方也无人情往来。2016年下半年，巡视组对皖能集团巡视，白某1对自己收受过他人贿赂的事情有些不安。2017年8月，白某1听到省委巡视组关于新能公诉问题的通报后，与相关人员进行了串供。白某1让白某2退了一部分钱给张有生，白某2说退了180万元。白某1对于收受张有生巨额财物的事情十分后悔。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白某2的妻子，其将白某2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3号院2号楼7层M单元803室的产权证等交给了调查机关。3.证人白某2的证言，证实：（1）白某2是白某1的儿子。白某2上初中时，大姑父梁安心带白某2吃饭，认识了张有生，他当时给淮南矿务局提供产品。2009年，白某2在北京工作，父亲喊白某2吃饭，张有生在场，俩人再次见面，后陆续有交往。2010年3月份的一天，父亲带白某2到蓝堡国际公寓M座803室，说是给其买的房子，将钥匙门卡给了白某2；后父亲又将房产证给了白某2。房屋的相关购买手续不是白某2办理的。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父亲和张有生带白某2到北京东四环红星美凯龙附近的家用电器店，张有生给白某2买了一台夏普牌电视机、一台LG牌冰箱和一台三洋牌洗衣机。（2）2011年6月份，张有生安排他朋友田某1陪白某2和王某1到澳门玩，行程是两天一夜。张有生通过田某1给了白某250万港元，后白某2找了一个姓龚的“黄牛”，将其中44万元左右港币兑换成约37.2万元人民币，剩余6万元港币自己用于了消费。2011年12月，张有生又邀请白某2到澳门玩，行程是三天两晚，白某2单独从北京去的澳门。第二天晚上，张有生带白某2去了一家赌场赌博，白某2在旁边看。张有生赢钱后他将筹码兑成港币，整数57万元港币给了白某2，零头他自己留着。后白某2在北京找“黄牛”兑成人民币转到招商银行卡里。事后，白某2将张有生给港币的事情告知了父亲。另外，白某2结婚时，张有生给了2万元钱。（3）2011年8月的一天，张有生在白某2公司京城大厦楼下，将他名下的中信银行卡、U盾及网银交易密码和身份证复印件给了白某2，说卡里有240万元，让白某2帮他理财。过了几天，白某2将张有生账户里240万元用网银转到自己尾号5075的中信银行卡内，购买了理财产品，后告诉张有生收益率是8.5％，期限一年；张有生让白某2看着做。2012年7月或10月份，白某2因买理财产品资金短缺，电话告知张有生借100万元周转。张有生安排张某1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给白某2尾号5075的中信银行卡内。后白某2打电话要还钱给张有生，他说不用还了，放在那里帮他理财。2013年7月，白某2又因资金短缺找张有生借300万元，张有生通过银行将300万元转到白某2中信银行卡里。后白某2打电话要还钱给张有生，他说只要还200万元，剩余的100万元以白某2名义购买理财产品。白某2当时均没出具收条，也没说理财的收益率、返还期限。一直到2017年5月份，张有生都没主动问这些钱的收益等事项，白某2也没主动告诉他。事后，白某2跟父亲说了。（4）白某2开始不知道房子是张有生买的，直到2017年春节，父亲在合肥说其被查才知道的。白某2觉得这些钱，是张有生送给父亲的，为了与皖能集团做生意，讨好父亲。后白某2、父亲和张有生知道组织调查，进行了商量和串供。父亲让白某2退点钱给张有生，张有生说这440万元钱都是为了给他小儿子张智鑫以后结婚用，放在白某2这里帮他理财的，收益或利息每年都是通过现金方式从白某2处拿回的。后白某2转给张有生52万元，谎称是240万元的四年收益，年利按5.5％；两次分别转给张有生5.5万元，也是谎称两次100万元的一年收益。白某2且分别写了三张收条，上面约定利率不低于5.5％。2017年12月，白某2根据张有生发的信息要求，分两次转到张智鑫账户140万元和40万元。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有生是张某1的姐夫，其在浩鑫公司担任出纳会计，公司现金分散保管在公司的对公账户及张某1和张有生的个人账户里，张某1按照张有生的指令付款或转账。2008年或2009年至2012年，浩鑫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在皖能集团平台上的煤炭贸易，张某1听说浩鑫公司负责出资、运输等，对外使用新能公司名义。浩鑫公司和新能公司合作经营煤炭觉得是获利的，张某1不清楚具体数字，印象中大多数从新能公司账上汇到浩鑫公司对公账户上，该账户是由严恭荣做和保管。张某1按照张有生指令前后有过多次大额取现，后交给了张有生。张某1于2013年10月17日给白某2中信银行账户转了100万元，是按照张有生指令转的，其不认识白某2。张某1于2012年7月26日转给白某2200万元，于2012年8月转给白某260万元，此60万元于8月31日又回到账户里。张某1以前对调查人员作了谎话，是张有生让其帮他的，其想保护张有生。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是张有生的妻子，俩人是浩鑫公司股东，其不参与经营管理，由张有生经营。张有生对张某2说过他在安徽做煤炭和设备生意的事情，但不清楚具体情况。张某2听说过白某1这个人，但不认识，未见过面。梁安心是张有生在安徽淮南做生意时认识的朋友。白某2小时候到浦江来玩过，是他姑父梁安心带来的。张某2不清楚张有生和白某1、白某2有无经济上往来。6.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左右，田某1认识了张有生，俩人关系较好。2008年下半年，张有生带田某1吃饭时认识了白某2。2010年春节后的一天，张有生打电话对田某1说，白某2要结婚，白某1要给白某2在北京买房子，让田某1陪他看看。后田某1带张有生到朋友曹某开的勤德房产中介公司，请曹某帮忙找房源。张有生让田某1一定给办好，让白某1满意。田某1打电话让曹某一定帮忙。2010年3月，张有生打电话告诉田某1说，白某2房子选好了，在大望路蓝堡国际小区，总价在350多万元。张有生要了田某1工商银行账号，汇了25万元作为购房定金。几天后，张有生让田某1陪他到中介公司办购房事宜，田某1拿了20万元现金用手提袋装好，交给了张有生，与中介公司人员办理了手续。后张有生四次向田某1工商银行转了330万元购房款。张有生通过田某1银行账号汇款为白某2买房，根本目的是防止被别人发现。后张有生联系田某1，说有人在查白某1，让其帮忙说不知道这事，都是张有生让其做的。另证实：2011年5、6月份，张有生对田某1说，他最近忙，让田某1陪白某2夫妇到澳门玩玩，安排李某在澳门接待。张有生以前带田某1认识了李某，互称兄妹。后田某1带白某2夫妇在澳门玩了威尼斯城、澳门塔；回宾馆时，李某联系田某1，并给了一个手提袋，说张有生安排给白某2，有50万元港币。田某1将手提袋给了白某2，说是张有生给他用的。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夏天，张有生打电话对李某说，他有一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要去澳门玩，田某1陪的，让其接待，并让李某将30万港元在澳门交给白总和准备点礼品。后李某因不知送何礼物好，也拿了20万港币和张有生要求的30万港元，用手提袋装好给了田某1。8.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白某2曾找过龚某兑换过港元，龚某看过调查人员出示的中信银行账户资料，其中2011年6月14日转入账户的人民币37.2万元，是白某2找龚某兑换港元，他给了龚某40多万港元。同年12月4日，龚某还给白某2兑换过一笔57万港元，其通过招商银行转给白某2的，折合人民币47.91万元。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郑某和张有生是远房亲戚。田某1工商银行账户于2010年4月9日收到郑某汇款80万元，是张有生向郑某借的钱，张有生让其汇到田某1账户的。2017年下半年，张有生找到郑某说，如有人调查，让郑某讲是他用美元与其换的，但未说原因。10.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曹某曾于2009年6月成立北京德勤房地产经纪公司并任总经理。2010年3月初，田某1带来一个人找曹某说，帮一个朋友在东三环较好一点位置购买一套二手房，让曹某想办法提供点好房源供挑选，业务经理刘某1也在。后他们看中了大望路附近一套房子，刘某1陪同的。当时二手房网签备案合同价格远低于实际交易成本价，目的为了避税，房屋实际是约3万元／㎡，总价350多万元。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上旬的一天，田某1带来一个客户找刘某1和曹某说，想给朋友在北京东三环国贸、华贸附近繁华地段购买一套100多㎡的房子，并尽快多提供几处房源供他朋友选择。后他们看中了位于大望路蓝堡国际公寓一套约114㎡的住房，约3万元／㎡，但备案网签合同价只显示91万多元。后刘某1让田某1朋友支付定金20万元，存入华夏银行国际支行业主田某2账户里，并办理相关手续。后刘某1先后收到曹某、田某1支付款三次共计332.9885万元，扣除项税费后，分三次支付给田某2326万元房款。12.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田某2在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三号院2号楼7层买了一套114㎡的住房，后联系中介公司予以出售，约3万元／㎡，后中介公司汇给田某2的卖房款共计346万元。田某2对出示的网签日期2010年4月12日存量房买卖合同备案价格91.528万元等相关房屋买卖资料没有异议。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2于2007年10月至2009年4月任新能公司总经理。新能公司是皖能集团下属的二级公司，以前是空壳公司，负责皖能集团证券业务，亏了不少钱。2008年9月份，皖能集团所属电厂煤炭供应较紧张，时任皖能集团董事长白某1到新能公司调研，让新能公司也参与煤炭业务，介绍张有生与刘某2等人合作。后刘某2和张有生联系，经过协商，双方签订煤炭业务的合作协议，刘某2签的字。协议主要内容是浩鑫公司提供经营资金，新能公司提供煤炭经营资质，每吨煤新能公司提取2元钱的管理费，浩鑫公司以新能公司名义对外经营煤炭。当时皖能集团下属电燃公司已经经营煤炭，给皖能集团下属电厂提供电力燃料。新能公司还做类似业务，主要是白某1要求的。新能公司和张有生合作，主要原因是白某1介绍的，张有生也需要借助新能公司经营资质和电厂的销售渠道，才能做好煤炭生意。刘某2在新能公司时，合作的业务量不大，实际业务由浩鑫公司人员具体负责，新能公司指派业务员魏某履行合同等手续。张有生在做煤炭生意期间，逢年过节给刘某2送过烟酒类的礼品，其在职务调整和提拔中，刘某2通过张有生找过白某1。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1）陈某于2004年3月到电燃公司任总经理。2008年底，皖能集团董事长白某1让陈某到他办公室，介绍张有生给其认识，说张有生在和新能公司合作煤炭业务，让陈某在煤炭业务给张有生尽量帮忙。新能公司是皖能集团的二级公司，主要开展新能源业务，并不做煤炭生意，后陈某得知张有生借用新能公司名义做煤炭生意，新能公司收一些管理费。（2）2009年11月10日，电燃公司按照白某1安排，与新能公司签订协议，同意新能公司争取到的神华集团煤炭供应增加量交给新能公司经营。不久，陈某等人得到通知神华集团可以供应电燃公司1500万吨煤炭，其感觉其中的500万吨有可能是张有生争取到的指标。后两个公司签订协议将500万吨增量由新能公司自行经营，电燃公司按照重点煤10元／吨、市场煤3.5元／吨收取管理费，原因是当时神华集团只与电燃公司签订具体供煤合同，电煤公司统一开票，每吨需要1元多的税费；另外想将业务做得好一些，也知道新能公司做煤炭实际是张有生私人在做，在神华集团煤炭供应中利润丰厚，所以就多收一些管理费。（3）2010年2月22日，新能公司来函要求降低管理费。当日，电燃公司按照白某1的安排，复函新能公司同意降低重点煤管理费至5元／吨、市场煤管理费不变，后电燃公司均按照5元／吨收的重点煤管理费，约170多万元；按照10元／吨，少收了170多万元。2013年，皖能集团因更换领导，不允许新能公司参与到煤炭业务中来，电燃公司就没有再给新能公司了。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1）2009年10月份，王某2通过淮南朋友认识上海一个姓杜的教授，他让王某2帮忙在毛集注册一个煤炭经营公司。后杜教授、浙江人严恭荣、季晨来几个人参与商谈，王某2经办具体事情。2009年12月份，邵林公司成立，季晨来任法人代表，拿走了营业执照等手续，公司的几个印章在王某2手里，季晨来另外刻了一套印章，公司基本账户在凤台县徽商银行，季晨来在合肥建设银行开了一般账户；俩人在经营上互不影响，单独做账，但税票都在毛集开具。（2）季晨来使用邵林公司办公地点开始在皖能大厦背面生活小区的一栋居民楼上，后搬到鲜牛奶公司楼上，实际负责人是严恭荣。王某2记得季晨来他们每年缴税约有300万元，利润还可以。2014年左右，季晨来对王某2说他们不干了，将一些手续给了王某2，但没给公章。后王某2将邵林公司转到女儿王玉林名下。（3）约在2015年，新能公司两次打电话找王某2，说邵林公司欠他们钱。后王某2打电话让季晨来他们还钱，季晨来说他自己迟早要出事，实际上都是帮他老表张有生办事造成的，但没说具体情况。王某2知道邵林公司有麻烦，将公司转给黄跃，他经营一段时间又转给了杨杰。邵林公司在银行流水很大，王某2记得一年流水最多时有5亿多元，大多是皖能和神华之间的交易。邵林公司利用流水很好贷款，王某2因为想贷款才接受邵林公司的，黄跃和杨杰也是如此。1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1）2008年下半年，电力供应“迎峰度夏”会议，皖能集团董事长白某1提出新能公司也可以做煤炭贸易，之前是电燃公司做煤炭贸易，皖能集团下属各电厂只是购买煤炭用于发电。后白某1到新能公司考察，临走时对时任总经理刘某2说让新能公司做煤炭贸易业务，并推荐了浩鑫公司，叫方某等人去考察。刘某2安排计划经营部朱勇军等人到浩鑫公司考察，回来后新能公司召开会议，同意与对方合作经营煤炭贸易。（2）2008年11月份左右，浩鑫公司和新能公司签订合同，开展了煤炭贸易业务，方某没参与考察和合同签订；期间，新能公司办理了煤炭经营许可证。合同内容是浩鑫公司负责筹措资金并承担经营风险，新能公司开立专门银行账户，以新能公司名义对外购销煤炭，资金的进出、合同的签订均由新能公司审批，按照销售数量提取管理费。（3）2008年至2013年，新能公司和浩鑫公司经营煤炭贸易期间先后签订了4份合同，第一份合同不是方某签的，其余三份是方某签的。方某不清楚两公司合作做煤炭贸易总量，到2014年中铁物流起诉新能公司时，方某才知道共计收取管理费1000万元左右。新能公司煤炭供应方有国投新集、神华集团等，销售客户主要有安庆、铜陵、马鞍山三家沿江发电厂、还有淮南邵林物资公司等，新长江、江西鹰潭、中铁物流等。（4）张有生曾经送给过方某钱卡。2010年和2011年春节前，张有生的下属严恭荣（煤炭事业部负责人）先后到方某办公室送给了方某0.6万元、1万元购物卡。2010年至2011年期间，张有生和方某打麻将，有几次方某身上没带钱，张有生给过方某1万元现金；张有生的公司员工吴某给了方某两次钱，每次1万元。2011年，方某的小孩得病在省立医院住院，张有生送给了方某1万元。张有生给方某送钱是想感谢方某在合作业务中提供支持和帮助，希望以后的合作中继续支持他们。方某未将钱卡退给张有生，方某和张有生、严恭荣、吴某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另证实：张有生在煤炭贸易清算过程中，有一笔货款纠纷，导致其他公司起诉新能公司，由新能公司垫付了1000万元，后新能公司起诉了浩鑫公司和张有生，法院进行了调解，他认该笔账，同意由浩鑫公司承担，但至今未偿还。1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3年，吴某在浩鑫公司主要是开车，公司老板是张有生，主要是做煤炭生意。吴某认识皖能环保发电公司总经理方某，两家公司合作经营煤炭业务。张有生和方某等老板们打过麻将，2010年至2011年期间，张有生安排吴某拿过两次钱给方某，每次1万元。18.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1）2008年8月，魏某在新能公司计划经营部工作。新能公司前期主要做证券股票投资，亏损后转型，于2008年底至2013年做过煤炭购销业务。2011年5月份，皖能集团成立皖能环保发电公司，魏某和新能公司大部分人员及业务关系都转到该公司，但新能公司还在，主要经营煤炭和房地产业务，两家公司实际上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于2015年6月后才分开的。魏某一直负责煤炭购销贸易和合同管理。（2）浩鑫公司是皖能集团老总白某1介绍来的，在新能公司成立了一个煤炭业务部，人员都是浩鑫公司张有生委派的，杜逸平、严恭荣先后任业务部主任。2008年11月份，新能公司与浩鑫公司经过协商签订了合同。因为浩鑫公司未办理煤炭经营许可证，不能自行进行煤炭贸易，就借用新能公司的资质、名义在外进行煤炭贸易、购销，浩鑫公司负责筹措资金并承担经营风险，新能公司开立专门银行账户，按照销售量提取管理费。（3）新能公司和浩鑫公司先后有4份合同，购销人员都是浩鑫公司业务员具体负责，无法做到监管到位。浩鑫公司以新能公司名义于2008年至2013年共计做了300万吨左右煤炭贸易业务量，新能公司收取了990多万元管理费，公司账上有具体数量。魏某不清楚浩鑫公司有无以新能公司名义在账外购销煤炭情况。煤炭购买和销售总价款十几个亿元，大的供应商有省内国投新集、武汉晋博远、神华集团，购买方主要有皖能集团下面的火力发电厂、淮南邵林公司、中铁现代物流公司、江西鹰潭新城公司等，具体公司账上有。浩鑫公司在新能公司经营煤炭这几年肯定盈利了，但新能公司账面上看不出来。1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1）2008年1月，能源集团派朱某到新能公司任财务部主任兼主办会计，主要负责财务票据审核工作；于2011年12月兼任环保发电公司财务部主任。2008年起，根据集团要求，新能公司和浩鑫公司合作经营煤炭，协议约定以新能公司名义和平台从事煤炭生意，按照每吨2元收取管理费，后核算利润，亏盈都属于浩鑫公司。（2）2008年以来，新能公司煤炭经营中，供应商主要有国投新集、神华集团、浦江博大工贸等；客户主要有淮南邵林物资公司、中铁物流鹰潭分公司、新长江、淮矿现代物流公司等，其中皖能集团下属的马三厂、铜陵电厂、马鞍山电厂通过淮南邵林物资公司购买煤炭。从账面上看，新能公司总体是亏损的。朱某从财务分析，有煤炭业务亏损，浩鑫公司仍然积极要求续签合同，不符合常理；浩鑫公司违约，中铁物流起诉1300多万元，造成公司损失；淮南邵林物资公司一直欠款，公司仍发货，实际造成公司损失1000多万元。（3）新能公司煤炭经营实际经营情况是，至2009年初，无邵林公司介入，基本市场化运作，利润较真实合理。邵林公司介入后，新能公司销售给邵林公司基本接近神华等煤炭采购成本价，实际利润就转移给了邵林公司。朱某等人通过统计、估算，浩鑫公司和新能公司于2008年至2012年合作经营煤炭总毛利约7000万元左右，其中有大额资金被浩鑫公司转回去，也有承兑汇票被拿走贴现，钱未全部回来。凭证显示的合计从新能公司煤炭经营专户上转到浩鑫公司4500万元都是经过浩鑫公司申请、计划经营部、财务部门会签后，报新能公司方某总经理批准的，上述转款不符合协议规定。新能公司是国企，其银行账户里的钱属于国有资产，专门用于煤炭购销业务的，不得挪作他用。另证实：浩鑫公司以新能公司名义和资质开展业务，出了风险和问题，新能公司要全部承担，所以由新能公司开户核算并监管，但朱某及其公司没有尽到监管责任。20.证人韩国兴的证言，证实：韩国兴系浙江深度能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其通过蓝天环保公司总经理吴贤虎认识浩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有生，他是吴贤虎的老乡。2010年初，蓝天环保公司想做马鞍山电厂的脱硫项目，吴贤虎说张有生在合肥做煤炭生意，应该与皖能集团的领导较熟悉。后吴贤虎带着韩国兴到合肥找张有生，并将想做马鞍山电厂的脱硫项目告诉了张有生，想请他帮忙，事成后给张有生相应的咨询费（业务费），张有生答应帮忙。韩国兴不知道张有生找谁帮忙的，但知道他和皖能集团领导很熟，肯定帮忙协调了，否则韩国兴所属公司不能中标马鞍山电厂的脱硫项目。2010年5月，韩国兴代表蓝天环保公司签订了安徽马鞍山电厂“上大压小”扩建工程合同，合同金额1.1亿元左右。韩国兴印象中给了张有生约合同金额10％的咨询费，肯定给了咨询费。（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张有生的供述，证实：（1）浩鑫公司是张有生和妻子张某2出资创办的，张有生是大股东，负责实际经营，张某2身体不好，委托张有生全权管理公司经营，出纳是妻妹张某1，经营范围主要是工业贸易、对外投资等，但没有煤炭贸易资质。1992年或1993年左右，张有生向淮南矿业集团销售防爆开关等矿用设备时，认识了该集团供应处配件科业务员梁安心。当时白某1在淮南市当领导，后张有生知道梁安心是白某1的大妹夫，就想和白某1拉近关系，通过梁安心到白某1父母家拜访过，还请白某1儿子白某2到浦江做客。这段时间，张有生和白某1没有真正打交道。2008年中秋节后不久，张有生遇到梁安心夫妇，听他们说白某1到皖能集团当一把手了，按照他们的话，这是个好机会。后张有生在外围做了调研，根据皖能集团的经营范围确定了若干方案，主要是做煤炭生意。（2）不久，梁安心带张有生到白某1在皖能大厦的办公室，向白某1介绍称其是做煤炭生意的大老板，很有实力。白某1对张有生还算热情，口头说几个方案都能做，并将他的私人和办公室号码给了张有生，随时和他联系。后张有生到淮北矿务局进行了实地调研，发现之前方案没有可行性，向白某1汇报了情况。白某1同意张有生以浩鑫公司和皖能集团下属新能公司合作经营煤炭。张有生通过白某1介绍，浩鑫公司和新能公司合作共同出资做煤炭生意。合同签订后，新能公司没有资金，双方又重新签订合同，由浩鑫公司出资，负责采购煤炭；新能公司不出资，负责销售到皖能集团下属电厂，按照销售量和不同的煤种收管理费。新能公司成立煤炭事业部，负责处理协调双方业务经营。（3）开始煤炭是从四川、重庆等地运来的，但热值不太好，数量不稳定。2009年开始，张有生请白某1出面协调，先后引进了淮南新集煤矿、神华集团的煤，数量和价格相对稳定，利润也上升了。在煤炭经营期间，张有生及其入股的浙江航天神舟公司还给皖能集团下属火电厂提供过项目设备。张有生在做火电厂设备时，请白某1向总承包方或电厂帮忙推荐，印象深的是马鞍山脱硫项目设备。张有生请白某1帮忙向总承包方李兵打招呼，后张有生推荐的项目中标，其赚了不是700万元就是900万元业务费。前后经营三年多的时间，煤炭和设备两块一直是张有生公司的主要盈利点，除去最后欠新能公司1000多万元，张有生在皖能集团做业务获得利润约有3000万元，具体数字以审计核查为准，其愿意提供一切相关材料。（4）张有生能和新能公司合作经营煤炭是白某1帮忙推荐的，新能公司是皖能集团下属国有公司，很容易拿到煤炭经营许可证的。白某1还为张有生解决过煤源问题，先后帮张有生拿下了新集煤矿、神华集团的煤。张有生借用新能公司名义做煤炭贸易，且皖能集团下面有铜陵、马鞍山、安庆、合肥等火力发电厂需要煤炭。煤炭发送到各发电厂，张有生会请白某1给发电厂厂长打个招呼，不要亏吨亏卡，付款也不会拖延。淮南煤矿运输煤炭或发货延迟时，张有生也会请白某1出面给矿上领导打个招呼。如果没有白某1的同意、介绍及帮忙打招呼，张有生不可能进入皖能集团这个平台的，也不可能很顺利地做业务。当时皖能集团一些二级机构副主任知道张有生和白某1关系好，还通过张有生想调整岗位或者提拔。白某1在皖能集团任职期间，张有生在皖能集团做业务非常顺利，他退休后，其做业务受到了很多阻碍，利润被分走了很多，后来还欠新能公司很多钱，生意逐渐做不下去了。（5）张有生为了和白某1搞好并保持关系，想让其在煤炭和设备上给予帮助，以及对他帮忙过后的感谢和兑现其给白某140％利润分红的承诺，先后多次给白某1及其家人送房子、现金等，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张有生让李某将给的钱都记在张有生账上。张有生两次请白某2到澳门游玩并给钱，实质是想感谢白某1对其帮助，也是兑现给他分红承诺的一部分，张有生告诉过白某1。张有生放在白某2那里的所谓理财款，实质上都是张有生送给白某1的钱，三个人都非常清楚，但张有生确实没跟白某2说过。张有生送给白某1钱物的来源都是浩鑫公司的，其中有张有生个人垫资或借款情况，但最终都从公司账上归还了。张有生在皖能集团和新能公司合作煤炭生意及销售设备给皖能集团所得利润都汇到浩鑫公司账上统一支配使用的。（6）张有生送给白某1及其家人钱物不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他们从未看望过张有生的家人；张有生家有事，他们也未给过红包。张有生和白某2之间曾有过临时借钱周转的情况，但时间不长就还了，与张有生送给白某1的钱没用关系。白某1及其家庭没有为张有生及其公司提供过劳务。另证实：2008年，浩鑫公司和新能公司合作做煤炭时，张有生认识了新能公司副总经理方某，当时总经理是刘某2；2009年底，刘某2调到安庆电厂任厂长，方某接替刘某2主持工作，后俩人更加熟悉了。张有生先后自己或让严恭荣、吴某共送给方某4万元现金和1.6万元购物卡，与指控的情况相同。方某未将钱卡退给张有生，俩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张有生送钱卡给方某，是因为方某是新能公司主持工作的副总经理，平时对张有生很照顾，其也想和他搞好关系，以后继续对张有生支持和帮助。辩护人提交了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单据，证实：2018年8月22日，张智鑫向中共蚌埠市纪委退交行贿钱款243万元。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浩鑫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张有生作为被告单位浩鑫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判处刑罚。被告人张有生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浩鑫公司的犯罪事实，对被告单位浩鑫公司、被告人张有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有生通过亲属主动向办案机关退交行贿钱款243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单位浩鑫公司的行贿犯罪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生效之前，对其行为定罪量刑适用行为时的法律规定。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三、四起犯罪事实是被告人张有生在白某1索要或暗示下被动给予和不予认定为单位行贿的辩护意见。经查，存在白某1向张有生索要或者暗示下给付钱款和购房等情形，但是张有生明知浩鑫公司无煤炭经营资质，为了取得白某1职务上的帮助和便利，能与皖能集团下属公司新能公司、电燃公司签订协议，并以新能公司名义进行煤炭经营，谋取不正当利益，仍然向白某1行贿，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此有被告人张有生的供述和白某1等证人的证言佐证。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鉴于该情形，可以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张有生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有生给予白某2钱款构成单位行贿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有生和白某1、白某2父子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白某2对浩鑫公司和张有生的经营行为无实质帮助和关联性，其独特位置是白某1的儿子，张有生之所以给白某2钱款，实质是看中白某1能为浩鑫公司在皖能集团里谋取不正当利益，恰恰显示行贿犯罪行为方式日趋隐蔽性、复杂性。此有被告人张有生的供述和白某1等证人的证言佐证。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有生构成自首和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浩鑫公司和被告人张有生均没有自动投案，张有生在留置期间供述了监察委已掌握的其向白某1、方某行贿的事实，不符合自首认定的条件。同时，鉴于被告单位浩鑫公司通过被告人张有生多次向白某1、方某行贿，且数额达到1246万余元，情节严重，对张有生不宜适用缓刑。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被告单位浩鑫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张有生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退交的人民币二百四十三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张有生上诉称：1、其作为浩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白某1送钱是事实，但浩金公司与皖能集团下属企业合作协议，均经过相关审批程序，经营内容合法，不存在谋取不正当利益，不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2、即便其构成单位行贿，白某1主动索贿的第一、三、四起犯罪数额及通过白某2收受的款项，这两部分应从单位行贿数额中予以扣除，因此一审认定单位行贿总数额错误。3、其是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到案后主动交待了行贿犯罪，应构成特别自首。4、本案对其量刑过重。5、其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间，应在计算刑期时一日折抵一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已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二审核实无误，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浩鑫公司是否谋取不正当利益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本案而言，上诉人张有生明确供述，其送钱物给白某1就是为了得到白某1的保护、帮助，没有白某1的安排，作为皖能集团下属二级公司的新能公司不可能和浩鑫公司合作经营煤炭，其就无法借用新能公司的资质，无法利用皖能集团这个牌子。且其供述得到证人白某1、刘某2、陈某等人证言印证，足以认定。故本案符合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白某1主动索贿的第一、三、四起犯罪数额及通过白某2收受的款项应否从行贿总额中扣除的问题。经查，根据刑法规定，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利不正当利益的，才不是行贿。本案中第一、三、四起犯罪中白某1也仅是具有索要或暗示情形，还达不到勒索强制的程度。另外，根据上诉人张有生供述可以证实，2009年时浩鑫公司已经在白某1的帮助和安排下，谋取了相应的竞争优势，取得很可观的经济利益，为了获取白某1更多的支持帮助，谋取更多的不正当利益，而给予白某1财物，并非是在强行索要下才给予财物。因此，第一、三、四起犯罪事实中白某1虽有索要和暗示情形，但张有生送予财物亦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意图和故意，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鉴于白某1有索贿的情形，对该三起犯罪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从情处罚。上诉人张有生与白某2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白某2对于浩鑫公司和张有生的经营行为亦无相应的职权和实质帮助行为，张有生之所以给白某2钱款，只是因为其是白某1的儿子，其看中的是白某1能为浩鑫公司在与皖能集团下属企业的经济往来中谋取竞争优势，获取更多的不正当利益。且根据上诉人张有生供述，其直接送给白某2钱，实质上都是送给白某1的，是为了感谢白某1的帮助和照顾。有几笔其送钱给白某2，事后告诉白某1，白某1表示知道了，也没有问具体的数额。由此可以看出张有生、白某1对于通过白某2来收受财物的方式均是认可的，亦显示出行贿犯罪行为方式日趋隐蔽、复杂的特性。故该部分犯罪数额亦不应从行贿白某1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张有生是否构成特别自首的问题。经查，该案系张有生被抓获后，留置期间供述了监察委已经掌握的行贿事实，不符合特别自首的规定。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量刑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结合犯罪性质、数额，充分考虑上诉人具有坦白、退赃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5、关于刑期折算问题。经查，2018年3月23日，蚌埠市公安局决定在蚌埠市东海大道3556号对上诉人张有生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4月18日，蚌埠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张有生留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故张有生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计算刑期时应二日折抵一日，其要求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的理由于法无据，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浩鑫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上诉人张有生作为原审被告单位浩鑫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判处刑罚。被告人张有生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浩鑫公司的犯罪事实，对原审被告单位浩鑫公司、上诉人张有生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有生通过亲属主动向办案机关退交行贿钱款243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原审被告单位浩鑫公司的行贿犯罪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生效之前，对其行为定罪量刑适用行为时的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青审判员 任秀莲审判员 胡玉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杜广居书记员杨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