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47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栩晔，男，196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春香，河南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狄红忠，女，196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栩晔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春香，河南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庆华，男，196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福永，男，汉族，住河南省。一审被告：新乡市时代春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解放路中原图书大世界一楼B区5号。法定代表人：狄红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春香，河南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栩晔、狄红忠因与被申请人黄庆华、一审被告新乡市时代春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春雨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民金终字第00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栩晔、狄红忠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春香，被申请人黄庆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福永，一审被告春雨公司法定代表人狄红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春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李栩晔、狄红忠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李栩晔支付黄庆华借款本金296000元，驳回黄庆华对狄红忠的起诉；诉讼费由黄庆华负担。事实与理由：合同虽然约定借款为40万元，但实际借款是386000元，黄庆华在支付借款时先扣除14000元利息，故应按实际出借金额认定本金。狄红忠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其房产抵押合同无效，在原审中黄庆华提交的房屋借款抵押合同中狄红忠的名字不是本人所签，狄红忠对借款不知情，事后也不认可，借款时李栩晔、狄红忠只是同事关系，当时两人并未结婚，房屋是狄红忠个人婚前财产，且并未使用该借款，房屋抵押协议是李栩晔在借款人的要求下签订的，因此协议对狄红忠无效，并认为以邵珠堂的债权折抵本案中9万元借款事实成立。被申请人黄庆华辩称：双方借款数额为40万元，李栩晔、狄红忠在借款协议背面还出具有还款计划，有明确的还款情况及明细和借款人的亲笔签名，其借款金额确为40万元。借款时两人已经自称夫妻，且有两个人的签字并有第三方春雨公司加盖公章，春雨公司的注册信息表明是其两人共同注册。关于9万元债权问题，当时是其本人以现金5万元，购买了邵珠堂持有的9万元债权，与李栩晔、狄红忠无关。请求驳回李栩晔、狄红忠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春雨公司述称：同意李栩晔、狄红忠的意见。2015年4月17日，黄庆华以李栩晔、狄红忠、王成斌、张彦君、春雨公司为被告向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栩晔、狄红忠、王成斌、张彦君、春雨公司连带偿付借款4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1日起按约定月息3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扣除在2013年5月1日之后已付利息，下欠利息6.10万元），并按照借款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12万元。诉讼中，黄庆华于2015年5月13日申请撤回了对王成斌、张彦君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日，黄庆华与李栩晔、狄红忠、春雨公司签订《抵押房屋借款协议》（下称《借款协议》），载明：今有李栩晔、狄红忠夫妻二人借黄庆华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元），每月费用捌仟元整，座落于南环路××××排，西数第五户狄红忠名下的房屋作抵押，从2012年11月1日开始计算，保证在2013年5月1日前还清，如果到期不还款，借款人愿将抵押房屋由黄庆华有权拍卖，自行处理。出借人凭此证据到人民法院可办理强制执行手续。借款人和担保人自愿无条件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担保人愿为借款人做担保，愿负法律责任。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执行费、拍卖费、借款金额的30%违约金等一切费用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协议上借款人一栏有李栩晔、狄红忠的签字（李栩晔称狄红忠的名字系李栩晔所写），春雨公司在该协议上盖有公章（黄庆华要求春雨公司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4月7日，李栩晔在上述协议正面左下方写有“从2015.4.7起从（重）新签定，此协议有效”，另在该协议背面写有“如贷款下来一次性还清所有借款，从2015.4.7起，每月利息按3%计息”。2012年11月2日，黄庆华通过银行给李栩晔打款19.20万元；2012年11月16日，黄庆华给狄红忠的账户转款19.40万元。黄庆华称除以上转付款项外，另给付借款本金14000元，李栩晔、狄红忠否认收到该14000元，并称转款时黄庆华扣款14000元作为利息。黄庆华没有提交支付该14000元的证据。李栩晔、狄红忠通过银行给黄庆华转付款的情况如下：1、2013年1月11日、3月12日、5月13日、8月14日四次分别转款8000元、16000元、8000元、8000元；2、2014年1月23日、3月31日、4月15日、5月12日、8月10日、9月13日、11月6日七次分别转款15000元、40000元、30000元、4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3、2015年1月24日转款10000元。2014年12月14日，李栩晔、狄红忠付现金10000元，黄庆华打有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利息款10000元正。诉讼中，黄庆华称2013年5月1日之前，李栩晔、狄红忠所付利息是按月息2分支付的，在2013年5月1日之后是按月息3分付息；李栩晔、狄红忠称2013年5月1日前后均是按月息2分付息。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卫滨民一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一、李栩晔、狄红忠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庆华借款本金386000元及利息（2012年11月2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剩余利息14532元；2015年5月1日至还款之日止，以386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息）；二、驳回黄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10元，由黄庆华负担1000元，由李栩晔、狄红忠负担8610元；保全费3520元，由李栩晔、狄红忠负担。黄庆华不服，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判决李栩晔、狄红忠应向黄庆华偿付的借款本息部分，改判为“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息，2013年5月1日至还款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分计息减去已支付利息21.50万元的剩余利息）”；由李栩晔、狄红忠支付黄庆华约定借款金额30%的违约金12万元。李栩晔、狄红忠不服，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除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一审法院2015年5月13日第一次庭审中，李栩晔在就黄庆华本案所诉事项进行答辩时，明确表示借黄庆华40万元属实，在此之后，又称2014年1月11日双方对账，以前的利息已结清，且另商定将邵珠堂在河南省全顺线材有限公司（简称全顺公司）9万元存单过户给黄庆华抵偿借款本金9万元等抗辩。在此次庭审中，黄庆华明确表示了自己两次转账交付借款金额分别为194000元、192000元，其余款是以现金方式交付。二、李栩晔关于黄庆华只交付借款计386000元，其余14000元是预先扣除利息的说法，系其在一审2015年5月20日第二次庭审中对黄庆华的举证逐一进行质证之后提出，但李栩晔对此未进行相关的举证。三、一审法院已查明在2013年1月11日至2015年1月24日期间经银行转账给付黄庆华的款项，均是狄红忠通过其个人账户转付。四、李栩晔、狄红忠于2013年4月26日办理结婚登记。二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民间借贷系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均为合法借贷关系，应依法予以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黄庆华、李栩晔、狄红忠不服一审判决，就案涉款项实际出借数额、借款利率是否自2012年5月1日起变更为月息3分、借款金额30%违约金应否支付、狄红忠是否借款人及狄红忠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案外人存单是否已抵偿了借款9万元等问题，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现对双方争议所涉事项，评判如下：一、关于黄庆华实际出借款项的数额问题。本案事实表明，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李栩晔已明确表示借黄庆华40万元属实，对黄庆华所诉借款数额为40万元事项，予以认可，而李栩晔是在此后第二次庭审中提出黄庆华未实际交付该40万元中的14000元部分且是被作为利息预先扣除的，但李栩晔并未对该反悔的说法进行相应的举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据此，黄庆华对其实际交付的借款数额为40万元一事，无需再举证证明，一审判决以黄庆华没有提交支付该14000元的证据为由认定实际借款数额386000元不当。至于该14000元的交付日期，基于《借款协议》明确记载款项借贷发生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本案诉讼中并无相反证据对此予以否定，故将此日期确认为该14000元的交付日期为宜。二、关于借款利率的变更问题。黄庆华上诉称因借款到期未还，后经协商自2013年5月1日起将原约定月息2分变更为月息3分，且已实际履行支付。对此，二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查看黄庆华在本案诉讼中的举证，对于月息3分一事有明确具体记载的，仅为2015年4月7日李栩晔签署“如贷款下来一次性还清所有借款，从2015.4.7起，每月利息按3%计息”内容，且就对《借款协议》实际履行付款之金额、日期等情况综合审查核算，不能得出黄庆华所称已自2013年5月1日起借款利率已变更为月息3分的结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据此，黄庆华该项借款利率变更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三、关于狄红忠是否借款人及其责任的承担问题。李栩晔、狄红忠以《借款协议》上不是狄红忠本人签名，狄红忠对借款不知情等为由，主张狄红忠不是借款人，本案借款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狄红忠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二审法院认为，即如其二人上诉状所述，黄庆华于2012年11月16日向狄红忠账户的转款194000元，狄红忠确将其收到的该款如数交付了李栩晔，但是，基于生活常识，该转账款项金额巨大，狄红忠在收到该款后即如数交付李栩晔，其并未采取其他的相应措施，比如以退回款项、进行报警等方式进行处理，可以说明该194000元转到其个人银行账户并非没有缘由，狄红忠对其个人账户收到该款应当是明知的。此外，本案事实表明，在《借款协议》履行过程中，所有经银行转账方式向黄庆华偿付的款项205000元，均是狄红忠从其个人账户进行的转账支付，且在其与李栩晔二人所称于2013年4月26日办理结婚登记之前亦有付款，此与其二人所称《借款协议》及相应的款项借贷均是李栩晔一人所为，狄红忠本人并不知情等说法，自相矛盾，与常理不符。据此，李栩晔、狄红忠上诉狄红忠不是借款人，对该借款一事不知情，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对照前述法律规定，狄红忠作为借款人，其应与李栩晔共同承担本案借款债务的清偿责任，向黄庆华履行还款义务。四、关于案外人邵珠堂存单抵偿借款9万元问题。李栩晔、狄红忠上诉主张本案借款经与黄庆华、案外人邵珠堂三方共同商定将邵珠堂存单进行债权转让抵偿9万元，并由李栩晔对下余部分向黄庆华出具了314000元借条以及狄红忠向邵珠堂出具了9万元借条。二审法院认为，案外人邵珠堂将其在全顺公司的9万元存单过户至黄庆华名下，属于邵珠堂将其对全顺公司享有的权利向黄庆华进行债权转让的性质，而李栩晔、狄红忠所称以该存单抵偿所欠黄庆华相应数额的借款，则属于其二人将对黄庆华所负债务进行转移的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诉讼中，李栩晔、狄红忠并无相应举证其所述该债务转移事项已经过黄庆华的同意。据此，李栩晔、狄红忠所称案外人邵珠堂存单已抵偿本案借款9万元，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五、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计付问题。因本案借款40万元并非一次性交付，故应付利息按照实际支付日期起分段计算。即：1、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2年2日应付利息以14000元为基数计算为18.67元；2、2012年11月2日至2012年11月15日应付利息以20.60万元为基数计算为1922.67元；3、2012年11月16日至2015年4月30日黄庆华起诉当月止应付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计算为236000元。以上自2012年11月1日借款发生之日起至黄庆华本案起诉的当月2015年4月30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应付利息合计为237941.34元。时至2015年1月24日，李栩晔、狄红忠已实际支付利息合计215000元，故截止2015年4月30日，其二人尚欠利息数额为22941.34元。六、关于借款金额30%违约金的支付问题。黄庆华上诉称应以《借款协议》约定按借款金额30%计付违约金。对此，二审法院认为，黄庆华于2015年4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施行，对本案的裁处不应适用该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而应当适用当时的相关规定，即当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而依照该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民间借贷的借款利率应当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最高限额，要求借款人支付该四倍限额的利息足以补偿出借人因发生借贷关系所受到的损失，已能够体现对借款人逾期还款违约行为的惩罚。黄庆华诉求月息2分的利息，同时诉求支付违约金，其总额应当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为限。本案款项借贷发生之时，银行贷款执行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7月6日发布的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年息5.60%，其四倍应为24%（即月息2分）。故黄庆华诉求月息2分之利息已达到法定最高限额，借款金额30%违约金属于超出法定最高限额部分，对于该超出部分，不予保护。综上所述，李栩晔、狄红忠在取得黄庆华提供的借款后，未能如约按期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属于违约行为，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黄庆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法应予采纳，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李栩晔、狄红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裁处不当，应予纠正。二审法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5）新中民金终字第0073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5）卫滨民一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黄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5）卫滨民一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李栩晔、狄红忠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庆华借款本金38.60万元及利息（2012年11月2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剩余利息14532元；2015年5月1日至还款之日止，以38.6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息）”；三、李栩晔、狄红忠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庆华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尚欠应付利息为22941.34元，此后自2015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期间的付款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本案一审诉讼费13130元（含案件受理费9610元、保全费3520元），由黄庆华负担900元，由李栩晔、狄红忠共同负担1223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50元，由黄庆华负担700元，由李栩晔、狄红忠共同负担2850元。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李栩晔、狄红忠与黄庆华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双方之间发生的借贷数额应如何确认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李栩晔在原审庭审中，对黄庆华主张的借款40万元，明确表示属实并予以认可，但在之后的诉讼中又出现反言称，其中有14000作为利息被预先扣除，但未对其主张的理由予以举证证明，二审判决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其该理由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狄红忠是否应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问题。在诉讼中，狄红忠、李栩晔辩称，狄红忠未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其签名为李栩晔代签，狄红忠对李栩晔的借款情况不知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狄红忠为春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借款协议上加盖有该公司的印章，之后狄红忠基于双方借款关系的成立和实际履行情况，已收到黄庆华转来的部分出借款项，并在与李栩晔登记结婚前后，利用自己的银行卡向黄庆华支付部分借款利息，狄红忠辩称对借款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狄红忠收到借款后的流向问题，并不能否认其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和应当免除借款债务清偿的法律责任。关于李栩晔、狄红忠称以案外人邵珠堂的债权凭证抵偿本案中的借款9万元的事实是否成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李栩晔、狄红忠所称的债务抵消是指，案外人邵珠堂以其在全顺公司的9万元转让给黄庆华，用于抵偿李栩晔、狄红忠的部分借款。即出现和形成邵珠堂将其在全顺公司享有的债权向黄庆华进行债权转让的性质，而李栩晔、狄红忠以该债权转让的结果用于抵偿其两人所欠黄庆华相应数额的债务，又形成属于其两人对黄庆华所负债务转移的性质。在诉讼中，黄庆华不认可或同意以邵珠堂在全顺公司的债权用于抵偿李栩晔、狄红忠所欠部分债务。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债的转移和抵消，应征得债权人的同意，李栩晔、狄红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抵消已经过协商并达成一致的合意意见，故对李栩晔、狄红忠所称债的抵消理由不足，应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合同约定判决李栩晔、狄红忠承担还款责任及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李栩晔、狄红忠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民金终字第0073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范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