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6971号原告：富莉富莉商业制造及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希腊共和国，雅典格雷西亚，雅典拉米亚公路第23公里，邮编14565。法定代表人：乔治﹒库索罗索斯，首席执行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静，上海雷曼（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上海雷曼（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到庭）第三人：芙丽芙丽（香港）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爱民，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鸣，福建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菊，福建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76623号关于第3556872号“FOLLIFOLLIE”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6年12月27日开庭审理时间：2018年10月18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述之情形，依照修改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诉争商标应予以无效，被诉裁定认定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FOLLIFOLLIE”（图样见附件）1.注册人：芙丽芙丽（香港）国际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35568723.申请日期：2003年5月1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8月13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领带；腰带；婚纱（截止）二、引证商标一“FolliFollie”（图样见附件）1.注册人：富莉富莉商业制造及技术有限公司2.注册号：18059953.申请日期：2001年3月2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7月13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皮革；仿皮革；卡片盒（皮夹子）；手袋；钱包；公文包；小背包；衣箱；旅行袋；钥匙盒（皮制）；雨伞；阳伞（截止）。三、引证商标二“FolliFollie”（图样见附件）1.注册人：富莉富莉商业制造及技术有限公司2.注册号：19244133.申请日期：2001年3月2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7月13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贵金属；胸针（珠宝）；戒指（珠宝）；项链（宝石）；人造珠宝；宝石；测试仪器；手表；钟；计时器；装饰品（珠宝）；小饰物（珠宝）；耳环；手镯（珠宝）；链（珠宝）；别针（首饰）；袖口链扣；钥匙圈（小饰物或短链饰物）；领带夹（截止）。四、其他事实评审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的证据如下：1.原告及其相关公司关于“FOLLIFOLLIE”品牌相关介绍资料、媒体报道、网络搜索结果；2.原告主体资格证据；3.原告商标注册信息；4.在先案例及相关裁定；5.原告产品销售相关资料；6.上海华炬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关于FOLLIFOLLIE品牌商品在中国大陆销售情况专项审计报告》；7.原告母公司2010年年度财务报告节选；8.原告与罗德公关公司签订的公关合同；9.原告广告宣传相关资料；10.第三人的公司资料；11.原告著作权相关证据；12.其他相关证据。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涉及品牌的产品广告宣传、产品销售相关资料；2.第三人所获荣誉；3.中国童装网相关资料等。诉讼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将复审程序中所接收的证据材料作为其作出被诉裁定的证据向本院提交。诉讼阶段，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原告公司登记资料、原告香港公司注册证明、上海碧恋云贸易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第三人公司登记信息等相关主体信息资料；2.上海碧恋云贸易有限公司对“FOLLIFOLLIE”商标进行广告的支出凭证和发票，以及相关广告材料；3.第三人名下商标列表；4.第51041号著作权登记证书；5.原告及第三人网站的内容；6.国家图书馆关于“FOLLIFOLLIE”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的检索报告；7.商标注册情况；8.部分商标撤销复审裁定书、商标不予注册决定、商标异议裁定书；9.部分行政判决书。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主要是指商标本身文字、图形或其他构成要素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诉争商标并无对社会公共利益、公共秩序造成负面影响的消极或贬损含义，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规定的情形。二、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驰名商标是指在中国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并享有较高声誉的商标。当事人主张引证商标构成驰名的，应以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作为判断相应引证商标是否驰名的节点。原告虽提交了部分销售与宣传相关证据，但尚无法认定原告所主张的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即构成驰名商标。据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三、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FOLLIFOLLIE”构成，二引证商标均由英文字母“FolliFollie”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除字体、部分字母大小写存在区别，二者在构成、读音上完全相同，以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容易混淆诉争商标与诸引证商标或误认为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故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服装及与服装有关的配饰类，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皮革、公文包、小背包等，上述商品在销售渠道和消费对象上存在较大重合，容易被相关公众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并造成混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胸针（珠宝）、戒指（珠宝）、项链（宝石）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等方面存在区别，不构成类似商品。据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情形，被诉裁定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关于是否损害他人在先权利，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侵犯其在先著作权，但其主张的作品与诉争商标仅在文字内容上相同，其余要素并不相似，而“FolliFollie”文字本身不满足著作权法意义上作品的基本独创性要求，不构成作品。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侵犯其在先商号权，但鉴于原告在评审阶段未提出该项主张，本院对此不予处理。“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系对权利人未注册商标之保护，现原告未指出其具体的在先使用未注册商标，且本院已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诉争商标系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此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情形主要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案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故原告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76623号关于第3556872号“FOLLIFOLLI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就原告富莉富莉商业制造及技术有限公司针对第3556872号“FOLLIFOLLIE”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富莉富莉商业制造及技术有限公司、第三人芙丽芙丽（香港）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鹏人民陪审员  刘秀娟人民陪审员  杨淑兰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