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481民初5227号原告：刘学新（曾用名刘杰），男，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渊，山东金尊律师事务所。被告：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益康大道1999号。法定代表人：孙作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灵秋、李洪杰，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南环立交桥西首路北。法定代表人：任海东，总经理。原告刘学新与被告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州顺驰公司）、第三人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源公司）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学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渊、被告滕州顺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杰、郭灵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誉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学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滕州顺驰公司向原告连带承担（2012）枣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第三人誉源公司的全部法律责；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三人誉源房公司注册成立于2009年7月,主要设立目的是为了开发建设“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该项目前期原用名为誉源七星城）。2009年9月，第三人与原告刘学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学新借款980万元给第三人。双方特别注明“该项借款必须保证专用于工人文化宫区域拆迁建设”。“工人文化宫区域拆迁建设”即“誉源中央公馆”开发建设项目工程的前期拆迁。2010年11月16日，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顺驰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后于2011年11月16日又签订“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滕州市“誉源中央公馆”项目。2011年12月28日，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签订“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终止双方之间的“合作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活动，誉源公司将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股份以及项目宗地和在建工程手续等转让给浙江顺驰公司。2012年1月，浙江顺驰公司出资在滕州市设立法人独资的滕州顺驰公司。2012年3月，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共同申请，将“中央公馆”项目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到被告滕州顺驰公司名下。这样，被告滕州顺驰公司没有实际支付任何对价，便无偿“承受”取得了原属于第三人滕州誉源公司的唯一有效资产即价值就高达86780000元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2年6月，原告起诉滕州誉源公司和浙江顺驰公司，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借款及利息。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枣庄中院）于2012年8月14日以（2012）枣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判定：1、被告滕州誉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刘学新借款本金980万元；2、被告滕州誉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刘学新借款利息294万元；3、被告滕州誉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刘学新借款逾期利息（以9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3月1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4、驳回原告刘学新对被告浙江顺驰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400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滕州誉源公司负担。该判决已生效。但是，在随后的执行程序中，由于被告滕州誉源公司已经实际歇业，既不参与“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开发建设和房屋销售，又没有登记在自己公司名下的真正有效财产；整个滕州“誉源中央公馆”开发建设项目，从开发建设项目用地到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再到商品房预售和房屋销售，全部的开发建设管理、工程施工和质量管理以及商品房销售管理等环节，全都由被告滕州顺驰公司行使权力。上述基本事实能够认定：1、被告滕州顺驰公司作为浙江顺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开设成立，公司唯一业务就是开发建设滕州“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工程，这与第三人滕州誉源公司的业务完全重合并高度一致。虽然被告滕州顺驰公司和第三人滕州誉源公司名义上是两个彼此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但是，滕州誉源公司与滕州顺驰公司的法人责任财产相互重叠、合二为一，资产混同；2、孙作安曾先后担任浙江顺驰公司及滕州顺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开发建设中为滕州誉源公司的经理并在办理各项证照时为滕州誉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滕州誉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海东因躲避债权人追债时为滕州誉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作安身为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的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又身为滕州誉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及实际控制人，利用其特殊身份及地位，其与任海东一起人为操作了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的关联交易即所谓的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导致滕州顺驰公司在没有支付任何合理对价的情况下，无偿获取滕州誉源公司的几乎全部有效资产，致使滕州誉源公司客观上成为“空壳”公司，并已实际歇业至今，导致原告的已胜诉债权受到严重损害；3、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建设期间，高级管理人员、财务人员及工程技术人员交叉任职，经营场所一致，经营活动相同，公司人员混同；4、综上，因浙江顺驰公司已注销工商登记，滕州顺驰公司为其独资子公司，滕州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构成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丧失独立法人人格，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15号指导案例，按照“债随资产走”的基本法律理念，为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依法判决。滕州顺驰公司辩称，1、原告在本案中的诉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已就同一纠纷错误起诉过本案浙江顺驰公司，并遭到法院驳回，现又以类似理由起诉滕州顺驰公司和浙江顺驰公司，原告作为第三人的债权人，两次起诉的目的均是试图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与原告没有借款合同关系的滕州顺驰公司和浙江顺驰公司承担债务，因此，原告的起诉违反民诉法一事不再理原则；2、原告主张的“混同”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滕州顺驰公司、浙江顺驰公司与本案第三人均为互为独立的公司法人，不存在关联关系，公司人员、业务、财务均相互独立，不存在任何混同情形。其次，在滕州顺驰公司、浙江顺驰公司与本案第三人合作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过程中，因第三人负债累累，无力继续投入资金继续项目开发，故退出项目的后续开发，滕州顺驰公司在以合法手续取得地产项目土地使用权后，继续项目的后续开发建设，因此本案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混同”事实；3原告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本案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的前提是滕州顺驰公司、浙江顺驰公司与本案第三人均为某一公司的股东，而本案浙江顺驰公司与本案第三人仅是合作关系，并未就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成立过任何项目公司，因此本案不具备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的基本条件。综上，滕州顺驰公司、浙江顺驰公司与本案第三人均为互为独立的公司法人，不存在关联关系和混同情形，原告重复起诉，且没有基本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同时，原告恶意查封滕州顺驰公司财产的行为，已经给滕州顺驰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滕州顺驰公司将保留向原告主张赔偿的权利。第三人滕州誉源公司位于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认定如下：1.2009年9月15日，刘学新与滕州誉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刘学新出借980万元给滕州誉源公司，借款期限为30个月，月利息1%，并约定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同时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内容，双方另特别注明，滕州誉源公司必须保证该项借款专用于工人文化宫区域拆迁建设。因滕州誉源公司未向刘学新偿还借款，刘学新于2012年6月12日以滕州誉源公司及浙江顺驰公司为被告向枣庄中院起诉，该院经审理以（2012）枣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滕州誉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刘学新借款本金980万元；2、被告滕州誉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刘学新借款利息294万元；3、被告滕州誉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刘学新借款逾期利息（以98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3月1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4、驳回原告刘学新对被告浙江顺驰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400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滕州誉源公司负担。该判决已生效。2.2010年1月16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与浙江顺驰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该协议签订目的约定为甲乙方就联合开发“誉源七星城”和“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建设项目达成，其主要内容为一、项目内容：1、“誉源七星城”商品房开发项目，占地面积约41亩，位于滕州市荆河路以南“工人文化宫区域规划范围”地段；2、“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开发项目，占地面积约51亩，位于滕州市荆河路以南“工人文化宫区域规划范围”西侧地段；二、甲方单独承担和完成依法取得“誉源七星城”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商品房开发权的义务。在取得该地块开发权的基础上，双方共同努力争取“誉源七星城二期”开发权。如甲方不能取得“誉源七星城”地块的开发权，应退还给乙方的150万元先期费用，如乙方已履行部分出资义务，甲方除应及时退还乙方全部出资款并承担出资款使用期间日万分之五的利息外，还应支付给乙方150万元补偿金；3、股份比例：甲乙双方各占合作项目50％股份。“誉源七星城”商品房开发项目由甲方名义开发，“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开发项目甲方承诺以乙方名义开发，届时甲方如果以外部原因为借口使乙方无法实现以自己名义的开发权（政府行为影响所致除外），甲方应支付给乙方2000万元的违约金，乙方亦可终止与甲方的合作关系。四、项目建设管理机制：1、“誉源七星城”项目管理机制（1）甲乙双方根据项目需要共同指派经双方考核后认可的工作人员参与管理工作，以确保项目正常运转。（2）“誉源七星城”商品房开发项目由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指定的人担任项目负责人，负责协调和财务开支审批；“誉源七星城”建设项目的会计由甲方负责聘用，并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3）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指定的人负责“誉源七星城”建设项目的财务监督，负责财务审批前的单据真实性及合理性审核；“誉源七星城”建设项目的的出纳由乙方负责聘用，并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2、“誉源七星城二期”项目管理机制（1）甲乙双方根据项目需要共同指派经双方考核后认可的工作人员参与管理工作，以确保项目正常运转。（2）“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开发项目由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指定的人担任项目负责人，负责协调和财务开支审批；“誉源七星城二期”建设项目的会计由甲方负责聘用，并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3）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指定的人负责“誉源七星城二期”建设项目的财务监督，负责财务审批前的单据真实性及合理性审核；“誉源七星城”建设项目的的出纳由乙方负责聘用，并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3、项目合作体必须设立建设专用账户和独立账册，由双方共同管理和运作。4、重大问题决策机制……。五、出资比例和方式。考虑到前期工作（指取得土地使用权及商品房开发权）由甲方负责完成。双方拟定以下出资比例：1、乙方认可甲方为取得上述两个地块土地使用权及商品房开发权的前期费用300万元，并愿意承担其中的50%，即150万元。此款在甲方取得“誉源七星城”商品房开发项目土地使用权后一周打入甲方指定账户。2、“誉源七星城”建设中，双方应根据项目建设的进度及时履行出资义务。甲方承担40%出资义务，乙方承担60%出资义务。出资总额达到7500万元时，超过部分双方所占股份平均出资，即各方承担50%的出资义务。开发过程中一旦出现资金闲置，甲乙双方按各自的出资比例抽回资金。3、“誉源七星城二期”建设中，双方也应根据项目建设的进度及时履行出资义务。甲方承担50%出资义务，乙方承担50%出资义务。先期出资额在2000万元以内由乙方承担出资义务；出资额超过2000万元不足4000万元，超过部分由甲方承担出资义务；出资额超过4000万元，超过部分由甲乙双方所占股份平均出资（即各出资50%）。开发过程中一旦出现资金闲置，甲乙双方按各自的出资比例抽回资金。3、原则上要求双方同时出资，如果一方迟延出资，每迟延出资一天，迟延出资一方应支付早出资一方应出资额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迟延出资超过15个工作日的，早出资一方除按本条款约定收取违约金外，可垫资补足，垫资部分视为增加相应股份，迟延出资方被视为放弃相应股份。垫资方亦可按照加倍收取违约金的方式追究迟延出资方的违约责任，即每迟延出资一天按应出资额的千分之一计收违约金。4、合作期间，以合作体或项目名义对外融资的，融资取得的资金按本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分享。融资资金进入项目专用账户，专款专用。六、亏损承担和盈余分配。亏损部分按股份比例分摊，税后利润为盈余部分按股份比例分配。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协议终止、违约责任等其他条款。滕州誉源公司及浙江顺驰公司分别在甲乙方处加盖了公章，任海东及孙作安分别以滕州誉源公司及浙江顺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名。该《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所列“誉源七星城”和“誉源七星城二期”商品房建设项目在其后统称“誉源·中央公馆”建设项目，亦称“誉源中央公馆”建设项目。3.2010年4月后，滕州誉源公司在滕州市国土资源局先后竞得了“誉源中央公馆”建设项目的二宗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分别为19665.8平方米及7630平方米，滕州誉源公司取得了滕国用（2011）第020号及滕国用（2012）第003号土地使用权证，滕州誉源公司分别支付出让土地使用权价款5860万元及2818万元，合计8678万元。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中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中仑公司）就“誉源中央公馆”的建设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浙江中仑公司承建了“誉源中央公馆”所有共七栋商品房楼盘的建设，滕州誉源公司在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时，孙作安以滕州誉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名，滕州誉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滕州善国支行开设账户时，孙作安与任海东共同留存了个人私章，孙作安自称系滕州誉源公司的总经理。因“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因缺乏后续资金，该项目建设曾断续停工及开工。4.2011年11月16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与浙江顺驰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项目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截止2011年8月10日前甲方应投入4500万元，实际已到位3500万元，2011年9月20日到位270万元，尚有730万元资金没有到位，因甲方出资迟迟没有到位，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乙方同意甲方将其在双方合作开发的“誉源中央公馆”中的股份降为40％；甲方股份降为40％后则甲方应出资额为3600万元。二、截止2011年8月10前乙方应投入6000万元并已经实际到位，乙方继续投入900万元，在乙方将900万元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后，乙方在双方合作开发的“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股份升至60％。乙方必须在2011年11月20日将900万元支付至“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三、甲方3500万元投资款中的1200万元是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名义向“滕州市工会”借款形成，甲方将该1200万元借款作为了自身的投资款。1200万元支付至“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后未经乙方同意甲方擅自挪用1200万元用作项目以外用途，违反了双方原合作协议，甲乙双方约定甲方于2011年11月20日前先行将1200万元中的30万元归还至“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四、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前将1170万元支付到位。五、如果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没能将1170万元支付到位，则乙方需要借款给甲方1170万元以便于甲方投资至“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甲方须支付给乙方一个月的利息。六、乙方同意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后一个月的宽限期内继续筹措1170万元资金归还乙方借款，如果甲方在一个月的宽限期内不能将1170万元的借款归还给乙方，则乙方1170万元的借款转化为乙方的投资款，乙方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股份比例为73％，甲方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股份比例降为27％。七、如果“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还需要继续投资，则甲乙双方按照各自的股权投资比例出资，如果一方没有及时出资而需另一方垫付，则垫付自动转化为投资，从新计算双方的股权比例。八、如果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前将900万元资金及本补偿协议第三条中的1200万元支付到“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则甲乙双方继续执行原协议，本协议不再执行；如果甲方在2011年11月20日前不能将900万元资金及本补偿协议第三条中的1200万元支付到“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则执行本协议。5.2011年12月12日，因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诉滕州誉源公司、任海东、潘国峰企业借贷纠纷案，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依据（2012）邹民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将滕州市政府根据有关文件精神，返还给“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的优惠政策资金中的1800万元冻结。并于2011年12月26日将1385万元扣划后支付给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6.2011年12月28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与浙江顺驰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双方约定：一、甲乙双方于2010年11月16日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2011年11月16日又签订了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滕州市“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二、截止2011年12月27日，乙方累计实际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9812945.7元；三、截止2011年12月27日，乙方累计实际投入“誉源中央公馆”项目8070万元；四、因甲方资金渠道不能及时解决，继续合作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出现困难，愿将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股份转让给乙方（包括土地、在建房产、大众辉腾鲁Ｄ3××××轿车等）；五、截止2011年12月20日，甲方没有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补充协议》的规定将1170万元的款项支付至“誉源中央公馆”项目，甲方在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股份比例降低为27%。因甲方单方向山东省邹平贵文木制品有限公司借贷，导致联合开发资金1385万元被用于归还与乙方联合开发项目无关的欠款，甲方在合作开发项目中的股份继续降低，变为10.8%。因此，截止2011年12月27日，甲方在合作开发中的股份已经变为10.8%，价值9812945.7元。甲方将在合作开发中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款1000万元。甲方与乙方将“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宗地及在建工程转让手续完成当天，乙方将该项目股份转让款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石凤艳，工商银行6222××××2379）；六、土地变更手续及联合开发项目变更手续等事宜甲方须给予协助，办理变更手续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七、甲方因“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与第三方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建设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乙方履行。因项目转让需由乙方继承的权利义务由双方列出清单附后，清单以外的其它合同义务与乙方无关；八、甲方单方形成的与联合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无关的其他债务，与乙方和“誉源中央公馆”项目无关，由甲方自负相关法律责任；九、在签订本协议同时，甲方将与联合开发项目有关的所有合同、手续、财务账册、记账凭证等原件交给乙方；十、乙方不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本协议及办理的土地、项目转让归于无效；十一、本合同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签订合同后生效。该协议由任海东及孙作安签名并加盖了公章，并由山东省滕州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此时，誉源中央公馆商品房在建工程1-5号楼，分别建设至6层-14层不等，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未对该项目的总体投资、资产总额进行审计或评估。滕州誉源公司协助浙江顺驰公司变更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向滕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1年12月31日，账面反映滕州誉源公司中央公馆项目投资总额143413906.24元具体情况如下：1、支付土地出让金86780000.00元；2、支付工程款56633906.24元，其中大额支出明细（1）徐州天铭贸易公司钢材款20270000.00元；（2）建筑材料款20000000.00元；（3）建筑安装工程费8962600.00元；（4）前期工程费4374438.14元；（5）品源混凝土公司混凝土款2300000.00元；（6）枣庄建筑设计院设计费570000.00元。7.2012年1月19日，浙江顺驰公司出资1000万元在滕州市设立了滕州顺驰公司。同年2月20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浙江顺驰公司（乙方）、滕州顺驰公司（丙方）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2011年12月28日，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浙江顺驰公司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全部由浙江顺驰公司全资设立的滕州顺驰公司承受。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应协助滕州顺驰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同年4月8日，滕州誉源公司（甲方）与浙江顺驰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因甲方（被告誉源公司）与张恒存在债务纠纷，张恒向枣庄中院起诉甲方，要求甲方偿还借款1030万元，利息、违约金和实际经济损失等1000万元；2012年3月20日枣庄中院作出（2012）枣民初字第24号民事裁定书，并向滕州市国土资源局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甲方“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土地，导致甲乙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法履行，项目土地无法过户；为了甲乙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能够顺利履行，甲方同意乙方将1000万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张恒，乙方不再向甲方另行支付1000万元转让款。同年4月16日，浙江顺驰公司向滕州顺驰公司账户转账1000万元后，滕州顺驰公司将1030万元转入张恒帐户。同年3月至4月期间，滕州顺驰公司在滕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将滕州誉源公司名下的19665.8平方米及763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其公司名下。滕州顺驰公司并在滕州市建设主管部门变更了工程规划许可、工程设计、工程图纸变更、工程质量监理等与房地产开发有关的手续，并延用了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中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在建设主管部门变更登记了发包主体名称。8.2012年9月6日，浙江顺驰公司将其对滕州顺驰公司出资1000万元中的800万元转让给孙作安、陈礼锁、吴克孟、林体乐后，其对滕州顺驰公司的出资由全资变更为20%；2013年7月23日，浙江顺驰公司将该20%的出资又转让给他人后退出对滕州顺驰公司的出资，同年9月25日，浙江顺驰公司注销了企业工商登记。其后，滕州顺驰公司承接浙江顺驰公司开发誉源中央公馆的权利义务后，陆续取得了《房地产开发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并将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商品房建设完毕后于2016年出售并办理上房手续。诉讼中，因原告查知浙江顺驰公司主体资格丧失，原告申请撤回了对浙江顺驰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9.誉源中央公馆前期建设期间，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均在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地办公，滕州誉源公司董事长为任海东、孙作安为总经理，副经理有林体乐、杜振清，会计是杨帆、出纳是姜桂元，杜显志是工地现场项目经理。后期滕州顺驰公司进驻该项目建设后，孙作安是董事长，杜振清是总经理，出纳是姜桂元，会计是程曼曼。杨帆被孙作安另行委派他用，杜显志被浙江中仑公司聘用。本院认为，视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滕州誉源公司与滕州顺驰公司是否构成关联公司交易而导致的法人人格混同。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2012）枣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内容，原告曾起诉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依据的系联合开发“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应承担的共同责任，而本案中原告主张的系企业法人人格否认，诉讼主体及法律关系均与（2012）枣民初字第66号案件有别，故原告的起诉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1.滕州顺驰公司虽成立于2012年1月，但其系浙江顺驰公司独资设立的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但其成立之初即因承接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联合开发誉源中央公馆所享有的全部资产权益，公司资产陡然间增加数十倍，其法定代表人孙作安曾为浙江顺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曾为滕州誉源公司的总经理，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联合开发誉源中央公馆的意思表示明确，滕州顺驰公司承接了誉源中央公馆联合体额全部资产，能够充分证明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滕州誉源公司为关联企业，此三公司就开发誉源中央公馆的经营业务混同；2.孙作安身为浙江顺驰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又为滕州誉源公司的总经理，后为滕州顺驰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开发建设誉源中央公馆期间，其屡次以滕州誉源公司代理人的身份签署各类与房地产开发经营有关的协议，滕州誉源公司银行开户共同预留其与滕州誉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海东的私人印鉴，誉源中央公馆开发建设期间，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使用的财务人员相同，滕州顺驰公司成立开发建设誉源中央公馆期间，亦同时使用了滕州誉源公司的部分财务人员，浙江顺驰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虽工商登记地址不同，但同时于誉源中央公馆开发共同办公，此上种种迹象能够证明滕州顺驰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之间人员混同。3.依据滕州誉源公司协助浙江顺驰公司变更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向滕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审计报告，截止2011年12月31日，滕州誉源公司账面反映誉源中央公馆项目投资总额143413906.24元，结合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联合开发协议的约定，该1.4亿余元的资金投如，不能全部认定为滕州誉源公司的投资，但此数额的投资与誉源中央公馆的资产总额并不具有必须相等的属性。在未对誉源中央公馆项目资产审计及评估的情况下，浙江顺驰公司根据与滕州誉源公司的联合开发协议及其后的补充协议，通过稀释滕州誉源公司股份继而让滕州誉源公司所谓自愿退出誉源中央公馆的合作开发，双方同时又以签订股权转让的方式使滕州誉源公司的股份归于零，即违背了法人财产独立原则，又不符合商业交易习惯，故双方之间所谓的退股协议或股权转让协议不能作为双方享有独立财产权益的有效证据，滕州顺驰公司接受誉源中央公馆全部资产后，构成与滕州誉源公司的财产混同。即使浙江顺驰公司代偿了滕州誉源公司的债务，其双方之间应为债权、债务关系，而不能以此代偿行为侵害法人责任财产。综上所述，滕州誉源公司、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财产界线模糊、人格混同，滕州誉源公司为先期投入开发所负本案原告的债务无力清偿，又使作为关联公司的滕州顺驰公司逃避关联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此二公司之间的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滕州顺驰公司对滕州誉源公司所附本案原告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承担（2012）枣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第三人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法律义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吕 世 峰审判员 王 向 阳审判员 诸葛端广二〇一九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范 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