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1民初161号原告（反诉被告）：蒋华，男，1961年4月1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江苏民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可一文化艺术产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市宝华镇北大雁水库东南方100米处。法定代表人：毛文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其平，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官成，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毛文凤，男，1967年9月2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其平，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官成，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蒋华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可一文化艺术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一公司）、被告毛文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蒋华于2017年9月18日向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一公司以蒋华的诉讼请求总标的额超过1亿元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该案移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毛文凤以蒋华的诉讼请求总标的额超过1亿元，以及毛文凤的住所地在南京市栖霞区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该案移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句容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裁定驳回了可一公司、毛文凤的管辖权异议。可一公司、毛文凤上诉后，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裁定，撤销一审裁定，由本院审理本案。本院2018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先后于2018年4月26日，7月25日进行了证据交换。蒋华先后于2018年6月5日、8月10日变更诉讼请求。可一公司、毛文凤于2018年4月26日提交反诉状。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蒋华以及蒋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可一公司、毛文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其平、梁官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可一公司、毛文凤返还投资款44721350.4元；2．可一公司、毛文凤支付2014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30日投资款利息375.26万元；3．可一公司、毛文凤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73.3万元（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4．可一公司、毛文凤立即为蒋华办理15套房产的不动产登记证书，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2017年1月1日起，至证书颁发之日止，以56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确定。事实和理由：蒋华与可一公司以及江苏可一出版物发行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蒋华出资5376万元参与“可一文化艺术产业园”（以下简称可园）的开发建设。后蒋华退出了该项目，可一公司承诺按期返还蒋华的投资款和利息，并将15套房屋转让给蒋华，如不能按期办齐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证，按每套房屋400万元的价格，承担每月2%的利息作为违约金。毛文凤提供了不可撤销的无限责任担保。此后，可一公司、毛文凤未能按期返还投资款、利息，未能按期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证。可一公司辩称，工程款债权和投资款债权源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因，蒋华无证据证实其投资款金额事实，蒋华未能投资到其承诺的2.1亿元，其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不成立；第2.3.4项诉讼请求的成立，以投资达2.1亿元且经过审计确认为前提，蒋华未向可一公司移送基建合同、图纸、报建手续，不具备办理不动产登记证的条件；在查明蒋华投资款事实后，请求按照投资款金额，按比例调减作为利息补偿的房产数量，并调整违约金数额。毛文凤辩称，毛文凤没有担保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和迟延办证的违约金，毛文凤是以可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其个人未提供任何担保；根据蒋华的主张，2016年12月30日保证期间届满，蒋华未在保证期间要求毛文凤承担保证责任，即使存在保证责任，该责任亦已免除；请求驳回蒋华对毛文凤的诉讼请求。可一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蒋华向可一公司移交宝华智慧谷项目施工图、竣工图、分包施工合同、材料检测报告、材料合格证明等全部建设工程资料；2．蒋华赔偿可一公司损失155967436元（暂计算至2018年4月18日，此后至实际移交资料之日止，继续以1624660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确定）；3．蒋华承担未按期投资的违约金1000万元。事实和理由：蒋华在项目合作中任项目总经理，负责建设管理；蒋华退出该项目后，承诺向可一公司移交所有的项目基建合同、图纸、报建手续及相关资料，蒋华至今未移交，导致案涉工程无法通过竣工验收，无法销售，可一产业园一期共计20557.6平方米，价值按162466080元计，可一公司损失巨大；保留可一产业园二期损失的请求权。可一公司未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合作关系的建立2011年9月21日，可一公司（甲方）、蒋华（乙方）、江苏可一出版物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三方经过友好协商，就乙方项目入股甲方共同开发可园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一、合作项目可园总占地面积480亩，规划建筑面积23万平方米，将建设成为集文化产业、房地产开发为主的大型产业园（以下简称本项目）。甲方于2010年10月29日通过竞拍形式取得上述480亩地块中江苏句容市宝华镇和平村01、02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其中，01号地块面积9023平方米（13.53亩），02号地块面积61141平方米（91.71亩），合计70164平方米（105.24亩），土地规划用途为文化用地，容积率1.5。甲方已经和句容市政府达成原则协议，将通过招拍挂的形式再逐步取得上述部分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用于文化用地的开发建设。可园项目的开发建设的主体为可一公司。公司注册于江苏省句容市，注册资金为人民币6000万元，公司目前股东为丙方，系丙方的全资子公司。二、合作内容1、增资扩股乙方同意注资人民币5376万元于可一公司用于可园项目建设，增资后的项目资金为人民币1.28亿元。乙方入股后，在本项目所占的股份比例为42%，丙方为58%。丙方项目资本金7424万元的组成结构为：甲方的净资产即上述105.24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计人民币6000万元，已经完成的拆迁企业、部队、村民、及坟地费用，包括2011年3月30日之前土地平整和挖山费用，合计人民币1300万元，账目余额124万。2、运营管理（1）合作后的公司，甲方派驻财务人员以及行政协调人员，乙方应派出专业建设管理人员同时出任本项目总经理，共同组成营运团队，高水准地开发建设可园，使本项目的社会效益及经济效益达到最大化。（2）乙方利用自身品牌优势和参股后的甲方项目资产，进行资本运作。三、乙方出资本协议签订后的六个月内，乙方逐步支付人民币5376万元的资本金给甲方，乙方前期已投入本项目的费用审核后，计入乙方的资本金。上述资本金总额用于确保35亩土地款的支付、前期50套别墅基建、美术馆建设、部分道路建设及绿化费用。四、各方责任1、甲、丙方责任（1）确保上述105.24亩土地的合法使用；（2）努力促成后续开发土地的挂牌出让；（3）确保增资扩股手续完成前甲方付清上述105.24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确保甲方没有债务（包括没有或有债务），如有债务，该债务由甲方承担。2、乙方责任：按照本协议第三条要求支付相关款项，若有任何基建经济纠纷均由乙方负责，甲方概不负责。3、甲方责任：在项目策划的过程中，丙曾对部分策划人员承诺，以成本价供应10套别墅，同时以成本价供应油画村工作室土地，乙方项目参股后的本项目同样兑现上述承诺。4、乙、丙双方责任：经审计，乙方投入超过5376万元以后，本项目所需增加资金由乙、丙双方共同按比例分摊。五、违约责任1、协议签字生效后，任何一方均不得违约。2、在下列情况下，甲、丙方可终止本合作协议，并且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壹仟万元及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乙方没有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的要求按时支付足额资本金。3、在下列情况下，乙方可以终止本合作协议，并且有权要求甲、丙两方支付违约金壹仟万元及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甲方和乙方之外的第三方就本项目签订合作协议。4、如遇不可抗力原因，乙方决定退出本项目，退出时将乙方的投入审计后确定投资总额，该总额折算成房子相抵，房子价格按甲方挂牌售价的80%计算。六、其他事项本协议一式三份，协议合作期六年，六年内必须核算分红撤股，后续合作开发自愿。甲、乙、丙方各执一份，自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如有纠纷，各方应友好协议解决。诉讼期间，蒋华称，合作开始时，案涉项目现场仅仅是一块荒地；双方合作的运行模式是，蒋华与可一公司共同派出人员，由蒋华担任项目总经理，组成运营团队，组建施工队伍，挂靠在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通公司）进行施工，蒋华与整个运营团队进行管理；项目建设对外付款均由蒋华以可一公司的名义进行，蒋华滚动支出两亿余元，可一公司陆续给付蒋华1.3亿余元；该运作模式到2014年4月20日终止。可一公司称，可一公司与圣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蒋华挂靠在圣通公司，以圣通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蒋华也作为合作方负责人负责现场施工管理；项目运作由可一公司牵头主持，可一公司指派财务和行政管理人员在项目现场，项目施工由蒋华负责；项目建设对外付款时，由蒋华提出付款申请，可一公司决定付款。（二）关于合作关系的退出2014年4月20日，可一公司（甲方）与蒋华（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可园项目经营及股份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同意把可园项目（项目包括土地、土地上的建筑物及一切相关设施）所占的42%股份以乙方在可园项目中经审计后的前期投资总额作价转让给甲方。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甲方独立运营可园项目，承担可园的全部债权债务。2、在2014年6月30日前，乙方督促圣通公司提供可供结算审计的资料并帮助甲方聘请的审计公司完成全部已完成基建项目的审计结算，审计必须在2014年7月30日之前完成。以圣通公司的收款发票对应确定乙方的前期投资款项约贰亿壹仟万元整人民币，但最终的数额以审计的结果为准。3、甲方在2014年5月10日之前，向乙方支付此项目前期投资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乙方收到此款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移交所有可园的基建合同、图纸、报建手续及相关资料。4、甲方将审计确定的乙方在可园项目的剩余投资款项在二年内支付给乙方，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壹仟万，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壹仟万元人民币及利息，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叁仟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6月30日起计算，按年息10%计算，利息每半年结算一次。最终还款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本金加利息全部付清。甲方法人代表毛文凤以全部个人资产加可园项目资产为甲方的还款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责任担保。如逾期支付，每月按逾期款的3%支付违约金。5、甲方承诺把B区七套房屋（1#、2#、3#、5#、6#、7#、8#）、E区的59#、63#（周星宇）加E区64#、65#、66#、57#共13套房屋无偿过户给乙方，作为乙方前期投入利息的补偿。乙方每套补贰拾肆万元人民币给甲方办证费用及相关契税包干，不再计算其他任何费用。庭内绿化、围墙达到房屋（别墅）买卖合同的标准。（房屋标准和庭内绿化、围墙达到乙方基本要求）。售楼处底层使用权无偿给乙方使用3年（甲方还清乙方账务，乙方即搬走乙方所有财产）。房屋的房产证及土地证甲方必须在两年半内办齐，如办不齐，按每栋四百万元的价格，支付每月2%的利息作为违约金。乙方出让上述壹拾叁套房屋，甲方需无条件提供配合及服务，如违约，按每栋房屋四百万元的价格，支付每月2%的利息作为违约金。办证（土地证、房产证）时间从2014年6月30日开始计算。6、甲方每月房屋销售到账款的30%无条件当月支付给乙方，作为甲方偿还乙方的前期投入款。如乙方介绍的亲朋好友购买房屋（别墅），此销售全款无条件支付给乙方，作为甲方偿还乙方的前期投入款。该两项款项，与甲方第四条约定的还款节点与金额无关，但计入还款总额。7、本协议一经签署，原可一公司、蒋华、江苏可一出版物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1日签署的三方合作协议即告作废。本协议一式两份，经甲方签字盖章、乙方签字即生效，有效期至甲方全部将款项付给乙方为止，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毛文凤在该协议上签了名。2014年4月22日，可一公司（甲方）、蒋华（乙方）签署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可园项目经营及股份转让事宜达成的协议做如下补充：1、甲方同意把可园项目中的A区6-7及E56号房作为补贴自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6月30日之间的利息补偿。2、甲方承诺该两套房屋的所有交付标准及办理两证的期限等必须等同于原协议（2014.4.20所签的协议）的第5条。本协议一式两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刻生效，法律效力等同于原协议（2014.4.20所签的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三）双方无争议的结算事实2014年1月10日，蒋华妻子武永玲以个人名义购买E60、61、62房屋，购房余款773.0635万元。2014年4月20日，蒋华出具承诺载明，与江苏文化产业园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E64、65、66，按1000万另行支付给江苏文化（可一）产业园房款，E63按300万另行支给可一。从前期投资款总额中扣除。2014年4月23日，蒋华出具承诺函载明，A区联排6-7一套及E区独栋56号，同意作价600万元，从投资款总额中扣除。2014年7月3日，蒋华出具承诺书载明，将周星宇投资款280万元（总投资款350万元，扣除63号别墅补房款70万元，余额280万元）从蒋华后期工程款中扣除，转给江苏可一文化产业园，由江苏可一文化产业园转付给周星宇。以上合计2180万元，应从此后可一公司经结算应支付给蒋华的款项中扣减。2015年1月7日，可一公司、蒋华、毛文凤等签署确认“蒋总材料费汇总表”一份，该表记载，蒋总材料费合计83764805.85元。2015年1月20日，可一公司、蒋华、毛文凤签署了“蒋华在江苏可一文化艺术产业园工程款结算明细（2011年—2014年12月底工程款结算明细）”确认：1．产业园公司付圣通工程款13042.7万元；2．产业园公司付蒋总款7117.52746万元；3．蒋总借给产业园公司款6730万元；4．蒋总付工程款：小蒋总5760.5万元，孙海亭1541.7万元，汪宏卫812万元，大理石陈1918万加163万，大理石储400.7万元，老刘75万元，景观石400万元；5．各家工程款审计汇总如下：蒋总材料款8376.4805万元加夏斌土石方1100万元，等于9476.4805万元，小蒋总工程款8326.54万元，孙海亭工程款2519.5105万元，汪宏卫工程款944.359万元，大理石老陈1918万元，大理石老储540万元；6．2014年欠混凝土及辅材2042619加70626等于2113245元（E区地坪用）；7．可一公司欠蒋华：蒋总借款6730万元，加蒋总材料款9476.4805万元，加蒋总付款11070.9万元，减公司付圣通13042.7万元，减公司付蒋总7117.52746万元，减欠材料款2113245元，加设计勘探费250万元，加退支票70万元，加外挂设计费93万元，等于73188285.4元。双方共同确认该73188285.4元中计入的可一公司付款中，2014年11月6日的付款为60万元，实际为70万元；2014年3月31日至2014年6月30日，可一公司开具的收款人为圣通公司，或者没有注明收款人的转账支票中，有13张支票付款未成功，金额共计230万元。蒋华还称，该结算时，记为向蒋华付款的2013年9月17日的借款利息14万元、施亚芳等的购房款20万元、支付给夏斌等的35万元，无有效凭证，应从向蒋华付款中扣减。2015年1月20日，可一公司与毛文凤以甲方的名义签署的结算承诺载明，关于夏斌、孙海亭、蒋巧庚等由蒋华供给的相关材料款，由甲方负责把材料费剥离出来，结算给蒋华，同时由蒋华支付的圣通公司的管理费及其他未结费用，由甲方实结给蒋华。2015年2月14日，蒋华与夏斌签署说明载明，经蒋华和夏斌友好协商，蒋华同意把夏斌在江苏可一文化艺术产业园有限公司工程施工期间产生的358万工程材料款同意转入江苏可一文化艺术产业园有限公司结算，同时江苏可一文化艺术产业园有限公司从欠蒋华的工程款中扣除358万元。毛文凤也在该说明上签了名。应视为可一公司支付蒋华358万元。2015年9月16日蒋华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可园孙海亭工程款250万元整。加33万元整，同意从可园工程款中扣除。该欠条后备注“从蒋总总工程款中扣除贰佰捌拾叁万元正”，毛文凤也在该欠条末尾签署了“同意毛文凤”。应视为可一公司支付蒋华283万元。2015年12月4日，蒋华出具证明载明，兹有蒋华购买江苏可一文化艺术产业园有限公司A区6-3，6-5两套联排别墅，单价每套198万元，合计396万元整。此款从蒋华工程款中扣除，（作为产业园付蒋华的工程款）。应视为可一公司支付蒋华396万元。2016年11月25日，蒋华出具说明载明，兹有周爱明房款1399500元整，从可园项目蒋华款中扣除。应视为可一公司支付蒋华1399500元。蒋华还确认自2015年1月1日至6月30日收到可一公司银行转账付款879万元，2015年7月1日至12月31日收到可一公司银行转账付款93.5万元，2016年1月1日至6月30日收到可一公司银行转账付款67万元，2016年11月30日收到可一公司银行转账付款20万元，2017年1月1日至6月30日收到可一公司银行转账付款100万元。双方还确认，蒋华向高峰支付的20万元，应视为蒋华为案涉工程的出资；“三号馆补门窗玻璃费用”、“补铁艺蒋总付款”、“补售楼处空调款”合计63.5万元应视为可一公司向蒋华付款。（四）双方有争议的结算事项一、蒋华称，2015年1月20日，可一公司、蒋华、毛文凤签署的“蒋华在江苏可一文化艺术产业园工程款结算明细（2011年—2014年12月底工程款结算明细）”有遗漏，遗漏的项目为：圣通公司管理费183.5万元、工资25.9万元、监理费10万元、空调6万元、夏斌增加工程量土方款409.3万元、蒋巧庚材料款520万元、电梯款109.32万元、迁坟补偿5万元、增加勘察费45万元、汪娟工资2万元、消防罚款3万元、自留地补偿2万元、马斌、丁以新工资40.53万元、行管及监理伙食费40.5万元、咨询服务费30万元、建管处罚款1万元、水费29.27万元；已计入可一公司付款的2013年9月17日的利息14万元、12月24日购房款20万元、12月30日现金35万元，共计69万元，无有效凭证；2014年3月31日至2014年6月30日13张支票付款未成功，共计230万元；上述款项应予扣除；上述应付费用和应从可一公司付款中扣减的费用合计1761.32万元。为证明向圣通公司支付管理费事实，蒋华提交了加盖了“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印章的“宝华工程收费记录”，载明自2012年1月至2015年10月8日，共计收到183.5万元，其中在2014年6月30日后，分别在2014年8月29日收款20万元，在2015年10月8日收到38.5万元。可一公司质证称，圣通公司的管理费应据实结算，上述“收费记录”不确定是否是圣通公司出具，该“收费记录”未注明款项用途，相应款项是否是案涉工程的管理费亦不确定。为证明工资25.9万元，蒋华提交蒋巧庚签名的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蒋华（可一公司宝华可园工地）圣通工程公司驻工地代表一人，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每月工资7000元，合计37个月，25.9万元。可一公司质证称，没有所谓圣通公司驻工地人员信息，没有支付凭证证实付款真实性，与蒋华的合作开始于2011年9月，工资开始时间是2011年4月，明显不真实。为证明监理费10万元，蒋华提交加盖“江苏省教育建筑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发票，该发票载明收到可一公司宝华智慧谷工程监理费10万元。可一公司质证称，没有证据证实该费用是蒋华支付。为证明空调6万元，蒋华提交便条一份，该便条载明，今收到可一公司（蒋华）宝华工地售楼处中央空调款，原合同价39万元，后增补两组3万元，合计42万元，此款已全部收到。落款处书写了“南京唐卡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字样，以及落款时间“2018年8月8日”。蒋华在该便条上备注“2016年9月7日可园项目已补空调款36万元，差额6万元”。可一公司质证称，该便条上没有收款单位确认，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为证明夏斌增加工程量土方款409.3万元，蒋华提交证明两份，分别载明，“原2011年到2014年8月机械土石方1100万元整，当时有买土120万元整和机械包土方289.3万元整付的现款，所以未放在工作量中。证明人：夏斌2017.4.25”和“我夏斌从原2011年到2014年8月机械土石方1100万元整，当时有买土120万元整和机械包土方289.3万元整，合计409.3万元整是现款结算过的，经过马彬支付的，并不在以上1100万元的工作量中。证明人：夏斌2018.8.4”。可一公司质证称，可一公司和蒋华已经确认夏斌的土石方工程款是1100万元，夏斌未到庭接受质询，证明内容没有结算依据和付款凭证佐证，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为证明蒋巧庚材料款520万元，蒋华提交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蒋华材料款520万元画家村，此款从可园工地蒋巧庚班组扣除。蒋巧庚2015.12.20”。毛文凤2017年9月13日在该欠条上备注“请**祥与蒋巧庚核对后确认”后，签字确认。可一公司质证称，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蒋巧庚最终不确认该欠条，不同意可一公司代为支付，该公司无法从蒋巧庚款项中扣减。诉讼期间，蒋巧庚向本院确认该欠条真实，并确认该欠条所载是其真实意思。为证明电梯款109.32万元，蒋华提交了落款处有“何明进2013.8.29”字样签名的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可一宝华别墅2台电梯工程款贰拾柒万元整”；落款处有“江苏大东建设有限公司何明进2013.11.11”字样签名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可一公司电梯预付款叁拾万元整（支票）”；收款单位栏有“江苏大东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印章的收款收据复印件，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江苏可一文化艺术产业园有限公司电梯预付款223200元”，该收据落款时间不明。可一公司质证时称，经与大东公司核实，蒋华仅向大东公司支付电梯款30万元。为证明迁坟补偿5万元，蒋华提交落款处有“刘志兵、刘志贵、刘志宝2012.11.7”字样签名的《祖坟被推协议》复印件一份，载明“原有刘志兵、刘志贵、刘志宝家的祖坟被开发商推掉一事，现经过双方协议承诺，现甲方给予补偿现金伍万元整，现已收到。公墓捌座（双墓7座，单墓1座）”。可一公司质证称，迁坟补偿5万元是蒋华的垫付款。为证明增加勘察费45万元，蒋华提交了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兹有本人马彬，原可园工地负责人，负责前期地址勘察合同的履行及工程款支付工作，原始合同工作完成后，本人负责支付现金30万元，后因图纸变更，全部推翻原勘探，重新勘探再次支付45万元，合计共支付现金75万元，地勘报告交可一集团高枫副总经理及珠海设计院”。该证明上还备注了：地勘单位南京大学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岩土工程研究所，联系人余，139××××9265。蒋华还提交了《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甲方是可一公司，乙方是南京大学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岩土工程研究所。主要内容是，受甲方委托，乙方于2011年4月到5月对该产业园进行岩土工程勘查，由于甲方规划总图有重大变化，房屋数量增加110余栋，房屋布局已与原设计总图完全不一样，导致乙方已完成资料作废，重新进行补堪及出图，经双方协商认可另增加勘察费45万元。毛文凤在该补充协议下签署了“请**祥核实办理毛文凤”。可一公司质证称，对《补充协议》事实无异议，可一公司也没有支付过该增加的勘察费，但蒋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经实际支付了该45万元。本院根据上述证明上的联系方式核实该事实时，南京大学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岩土工程研究所虞承欢称，其印象中第一次是30万元、第二次是十几万元，两次不超过50万元。为证明汪娟工资2万元，蒋华提交了落款处有“收款人：汪涓2014.1.27”字样签名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12月至1月份工资，共计贰万元整”。可一公司质证称，汪涓是蒋华的雇员，应由蒋华支付报酬，没有报酬标准的依据，不能证明付款的合法性。可一公司嗣后也提交了汪涓2014年1月和2月的工资表，并称汪涓兼可一公司的财务人员，工资标准是每月3000元，可一公司已经支付过其工资。蒋华称该2万元如何处理需再核实。嗣后蒋华又提交落款处有“证明人：汪涓2018.8.1”字样签名的证明一份，载明，汪涓由蒋华介绍到可一公司宝华工地上班，从2013年12月底至2014年3月底，4个月工资由蒋华付给本人共计2万元，包括车贴。可一公司质证称，两份证据内容差别巨大，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为证明消防罚款3万元，蒋华提交了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句容市）复印件一份，该缴款书上记载的收款人是句容市公安消防大队，收款项目名称为罚没收入，金额为3万元。可一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施工中产生的罚款应由蒋华或者圣通公司承担。为证明自留地补偿2万元，蒋华提交了落款处有“孙超孙太才2011.7.30”字样签名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可一文化艺术产业园有限公司自留地补偿款（一次性结清）贰万元整”。可一公司质证时对该款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该款是蒋华的垫付款。为证明马斌、丁以新工资40.53万元，蒋华提交了落款处有“马彬2018.8.1”字样签名的证明一份，载明，本人在2014年底自蒋华处领到在可园工程2013年8月份29天，11月25日至2014年4月5日的工资105333元，代临时项目经理丁以新领到在可园工程2013年9月到2014年9月工资30万元。可一公司质证称，2014年马彬不在工地，蒋华没有提供付款凭证，马彬没有到庭接受质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为证明行管及监理伙食费40.5万元，蒋华提交了落款处有“收款人：蒋巧庚2015年5月10日”字样签名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可一公司工地蒋华伙食费40.5万元，包括监理、圣通公司代表、公司管理人员，平均每天10人，每月按900元计（其中做饭一人工资），从2011年4月1日开始至2015年1月31日止。可一公司质证称，圣通公司、监理公司的伙食费应当自理，收条所载伙食费期间与蒋华参与案涉工程的期间不符，无相应的付款凭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为证明咨询服务费30万元，蒋华提交了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一份，发票记载的付款单位为可一公司，开票项目是技术咨询服务费，金额为30万元，收款单位为南京翔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开票时间是2013年9月25日。可一公司质证称，发票真实，可一公司没有支付过该款，无证据证实该发票与案涉工程有关，没有证据证实蒋华实际支付了相应款项。为证明建管处罚款1万元，蒋华提交了江苏省罚没款专用收据复印件一份，载明当事人为圣通公司，罚没事由是处罚决定书00020150002016，罚没金额为1万元，备注为宝华镇智慧谷工程，执法机关为句容市建设工程管理处。可一公司质证称，对罚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费用应由蒋华自行承担。为证明水费29.27万元，蒋华提交江苏省行政事业性收费收据复印件九份，收据记载缴费人是可一公司，收费单位是宝华镇村镇自来水管理办公室，收费金额为37943元；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17份，发票记载的购货单位名称是圣通公司，销货单位名称是句容市宝华自来水有限公司，价税合计金额为254794元。可一公司质证称，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相应费用应由圣通公司或者蒋华承担。二、可一公司称，2012年可一公司代圣通公司向句容市城乡建设科技服务中心支付案涉工程的安全措施费699120元，2015年7月29日可一公司为圣通公司交纳的案涉工程施工期间造成人员死亡事故的行政处罚款22.4万元，2016年4月29日为圣通公司支付事故罚款8万元，另E区后期材料款145.2万元，利息24万元，外挂设计费20万元，8户大理石维修费130.5万元。蒋华质证称，可一公司主张的利息24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其他费用的支出都是因案涉工程实际需要开支，应由可一公司承担，不应视为对蒋华的付款。本院认为，可一公司与蒋华2014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一）关于蒋华投资金额的事实认定可一公司与蒋华2011年9月21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时约定，甲方派驻财务人员以及行政协调人员，乙方派出专业建设管理人员同时出任项目总经理，共同组成营运团队，开发建设案涉项目。根据该约定，蒋华显然享有项目建设施工的组织管理职权；双方当事人确认，签订了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圣通公司仅收取管理费、提供挂靠；故应当认定，蒋华参与项目建设后，为项目建设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蒋华支付至可一公司账户的资金、蒋华为项目建设提供的材料、支付的材料款、工程款等费用，均应视为蒋华的投资。2014年4月22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乙方同意把‘可园’所占的42%股份，以乙方在可园项目中经审计后的前期投资总额作价转让给甲方”，故在双方当事人对可一公司应给付蒋华的款项金额发生争议时，应当以蒋华支付至可一公司账户的资金、蒋华为项目建设提供的材料、支付的工程款等合理工程建设费用等所有款项金额为准。可一公司支付的工程费用，收款人不是蒋华或者不应视为蒋华的，应认定已经物化在案涉工程中，不应计入给付蒋华的款项范畴。2015年1月20日双方签订的工程款结算明细记载了工程实施期间各方支出工程费用的事实，该明细应当作为认定蒋华投资款事实的依据。该结算明细记载的已结算项目结算错误处，根据双方的共同确认，应予纠正，根据该结算明细可一公司应给付蒋华75388285.4元。双方确认蒋华向高峰支付的20万元，应视为蒋华为案涉工程的出资。两项合计可一公司应支付蒋华75588285.4元。蒋华主张2015年1月20日的工程款结算明细中记载的其付款事实中有遗漏，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关于圣通公司管理费183.5万。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系挂靠在圣通公司名下施工的事实并无异议；2015年1月20日，可一公司签署的结算承诺也载明，由蒋华支付的圣通公司的管理费及其他未结费用，由甲方实结给蒋华。显然对蒋华向圣通公司支付了管理费的事实应予确认。蒋华又提交了加盖了“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印章的“宝华工程收费记录”，可一公司虽然对该“收费记录”有疑议，但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对蒋华主张的该项费用应予确认。关于25.9万元工资。圣通公司提供挂靠服务，收取了挂靠费，即使该公司确实向案涉工地派驻了代表，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该代表的报酬亦应由圣通公司承担。在没有可一公司确认的情况下，即使蒋华支付了该费用，亦不应认定是合理费用。蒋华要求可一公司向蒋华支付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监理费10万元、咨询服务费30万元。蒋华提交了发票，发票上记载的付款方均为可一公司，该公司称相应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确认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可一公司并未支付该费用，该公司以没有证据证实该费用是蒋华支付为由提出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应当将上述款项计作蒋华的投资款。关于空调款6万元。蒋华提交的是便条，没有收款单位的确认，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的证明力较低，对该6万元付款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夏斌增加工程量土方款409.3万元。可一公司与蒋华2015年1月20日签署工程款结算明细时，结算确认夏斌的土石方工程款是1100万元，现蒋华主张的增加工程量土方款是409.3万元，主张的增加金额以及增加金额占已结算金额的比例均较大，通常情况下，结算时遗漏如此大额土方工程款的可能性不大。大额土方工程款对应的土方施工行为应当有相应的施工资料佐证。蒋华提供的证据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但夏斌并未到庭作证，未接受质询。蒋华也未提供该增加工程量的施工资料。对蒋华主张的其支付过该增加工程量土方款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蒋巧庚材料款520万元。蒋华提交了语义明确的欠条，毛文凤在该欠条上备注“请**祥与蒋巧庚核对后确认”的意见。蒋巧庚亦向本院确认了该欠条记载的其意思表示的真实性，故蒋华主张将该520万元计作其投资款，应予支持。关于电梯款109.32万元。蒋华提交的并非是付款合法凭证的发票，相应款项的支付没有购货合同、交货凭证、付款银行流水等其他证据佐证，现可一公司称，经与大东公司核实，蒋华仅向大东公司支付电梯款30万元，故本院认定30万元应计作其投资款。关于迁坟补偿5万元、自留地补偿2万元，可一公司对蒋华支出上述款项的事实无异议，该支出显然是案涉工程建设的合理支出，应计作蒋华的投资款。关于增加勘察费45万元。蒋华提交的《补充协议》记载了增加勘察费的事实，毛文凤也在该《补充协议》上签署了“请**祥核实办理”的意见，故勘察费确有增加的事实应予确认。但马彬未到庭接受质询，经与蒋华提交的证明上记载的收款单位联系人联系，增加勘察费的金额与蒋华主张的金额不一致，结合补充协议、蒋华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核实的情况，酌情认定增加勘察费15万元。关于汪娟工资2万元。蒋华提交的收条和证明记载的事实不一致，蒋华支付相应款项的事实存疑。在可一公司已经支付了汪涓报酬的情况下，未经可一公司确认，即使蒋华又向汪涓支付了报酬，在无确切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付款的合理性亦难以认定，对蒋华主张的该笔费用，本院不予确认。关于消防罚款3万元和建管处罚款1万元。圣通公司仅提供挂靠，蒋华亦是行使因合作而享有的组织实施案涉工程建设的职权，可一公司提出的该费用应由蒋华或者圣通公司承担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蒋华支出的该费用应计作其投资款。关于马斌、丁以新工资40.53万元。蒋华提交的证明是孤证，马彬、丁以新未到庭作证，未接受质询，相应款项金额较大，蒋华亦未提供支出该款项的银行流水凭证，蒋华主张的该项投资款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行管及监理伙食费40.5万元。蒋华提交的收条是孤证，出具收条者亦未到庭作证，未接受质询，相应款项金额较大，蒋华亦未提供支出该款项的银行流水凭证，在监理单位收取监理费的情况下，如无特别约定，监理人员的伙食费亦不应由建设方负担，蒋华主张的该项投资款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水费29.27万元。可一公司对相应款项支出的事实并无异议，该费用显然是工程建设中的合理开支，蒋华支出该费用，应计作其投资款。综上，蒋华投资款结算结果应为8387.60万元（精确到百元，下同）。（二）关于有争议的可一公司已返还款事实蒋华称，2015年1月20日结算时，记为向蒋华付款的2013年9月17日的借款利息14万元、施亚芳等的购房款20万元、支付给夏斌等的35万元，无有效凭证，应从向蒋华付款中扣减。因其在2015年1月20日结算时已经确认该款，其确认行为即为相应款项已经发生的证据。其在诉讼中又以相应款项无有效付款凭证为由，要求扣减该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安全措施费699120元。可一公司2012年支出的该笔费用显然是案涉工程建设的合理费用，圣通公司仅仅提供挂靠，该费用已经物化为项目工程，蒋华并未收到该款，可一公司主张将该款记为向蒋华的付款，本院不予支持。行政处罚款22.4万元、事故罚款8万元、E区后期材料款145.2万元、外挂设计费20万元、8户大理石维修费130.5万元，均应为案涉工程成本，圣通公司仅仅提供挂靠，蒋华亦是行使因合作而享有的组织实施案涉工程建设的职权，蒋华并未收到相应款项，可一公司主张将上述款项记作对蒋华的付款，本院不予支持。可一公司主张蒋华应付利息24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蒋华承诺、确认可用于抵扣可一公司返还款的购房款、可一公司代付夏斌的材料款、代付孙海亭的工程款、冲抵周爱民的购房款等费用，以及可一公司2015年1月23日后向蒋华支付的款项中，扣除当期应付利息外的款项，均应计作向蒋华支付的应返还款。（三）关于投资款利息和逾期付款违约金2014年4月20日的协议约定，可一公司应在2014年5月10日前向蒋华付款2000万元，2014年6月30日前付款1000万元，该协议中约定的该两次付款均未提及利息。且该协议约定，利息自2014年6月30日起计算。故根据该协议，除该协议约定的以13套房屋补偿投资利息外，可一公司无需再向蒋华支付2014年6月30日前的利息。双方2014年4月22日约定以“可园”项目中A区6-7及E56号房屋，作为补贴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利息后，蒋华又于2014年4月23日承诺同意上述两处房产作价600万元，从投资款总额中扣除。应当据此认定蒋华不再主张2014年4月20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投资款利息。该项认定与蒋华承诺将原定作为利息补偿的13处房产中的E63、64、65、66房产改为作价抵偿应付投资款本金，且未补充其他房产作为利息补偿或者以其他方式补偿利息的处理一致。2014年4月20日的协议约定，可一公司应自2014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向蒋华支付应付款的利息。根据上述约定，自2014年7月1日起，可一公司应向蒋华支付利息的应返还款本金为5312.54万元（不包含圣通公司2014年8月和2015年10月收取的管理费共计58.5万元。已经扣减2014年1月10日购房余款773.0635万元、2014年4月20日的购房余款1300万元、2014年4月23日的购房余款600万元、2014年7月3日承诺函中的280万元，和三号馆补门窗费用5.5万元、补铁艺款22万元、补售楼处空调款36万元），至2014年12月31日，可一公司应付利息为265.63万元。2015年1月1日起，可一公司应向蒋华支付利息的应返还款本金为4361.17万元（应付款中已增加圣通公司2014年8月收取的管理费20万元，已付款包含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实际付款879万元中扣除前期利息265.63万元后的613.37万元，和2015年2月14日的代付夏斌358万元），至2015年6月30日可一公司尚应支付利息218.06万元。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可一公司应向蒋华支付利息的应返还款本金为3720.67万元（应付款中已增加圣通公司2015年10月收取的管理费38.5万元，已付款包含2015年9月16日代付孙海亭工程款283万元，2015年12月4日蒋华别墅款396万元），此期间的利息为186.03万元，此期间，可一公司向蒋华付款93.5万元，该款应视为支付当期利息，可一公司尚应支付利息92.53万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可一公司应向蒋华支付利息的应返还款本金为3720.67万元，此期间的利息为186.03万元，此期间，可一公司向蒋华付款67万元，该款应视为支付当期利息，可一公司尚应支付利息119.03万元。至2016年6月30日，可一公司应给付蒋华3720.67万元，支付利息429.62万元（218.06万元+92.53万元+119.03万元）。2016年11月25日，蒋华同意抵扣周爱民款139.95万元，2016年11月26日起，可一公司应返还款金额为3580.72万元。2016年11月30日和2017年1月26日，可一公司向蒋华转账支付共计120万元，该公司拖欠的截至2016年6月30日的利息为309.62万元。根据双方约定，可一公司未在2016年6月30日前付清本息，每月按逾期付款的的3%支付违约金。该约定明显过高。蒋华要求可一公司按照最终拖欠应付款每月2%的标准承担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自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按逾期金额3720.67万元计，违约金为297.65万元。自2016年11月至2019年2月，按逾期金额3580.72万元计，违约金共计2005.2万元。（四）关于办理15套房产不动产登记证书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可一公司不是不动产登记机构，蒋华要求可一公司为蒋华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应为要求可一公司协助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可一公司应承担的协助蒋华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的义务，主要是使相应的不动产符合登记过户的条件。取得不动产销售许可、完成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都是不动产所有权变更登记的条件。而提交完整的工程建设资料，包括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竣工图纸、竣工验收材料、建筑材料验收资料等，都是完成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时应当提交的材料。根据2014年4月20日的协议，蒋华有向可一公司移交“所有可园的基建合同、图纸、报建手续及相关资料”的义务，该约定与双方2011年9月2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蒋华的权利义务相互印证。没有证据显示蒋华已经履行了该义务，也没有证据显示相应不动产已经符合不动产权属登记变更的条件。双方在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合作后的公司，甲方派驻财务人员以及行政协调人员，乙方应派出专业建设管理人员同时出任本项目总经理，共同组成营运团队，高水准地开发建设可园。根据该约定，不排除可一公司派驻工地的人员占有部分工程施工资料的可能。因案涉工程挂靠在圣通公司施工，亦不排除圣通公司占有部分施工资料的可能。因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蒋华派出专业建设管理人员同时出任本项目总经理，故即使蒋华不直接占有全部工程施工资料，也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收集整理和向可一公司移交施工资料的义务。综上，蒋华现要求可一公司协助其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本院不予支持。其以可一公司未能为其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为由，要求可一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有关该项争议，双方可以另行协商达成新的解决方案，或者在相应不动产符合不动产权属登记变更条件时，另行主张权利。因施工资料移交事项争议，本院已暂不支持蒋华要求可一公司办理15套房产不动产登记证书，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又因前述施工资料移交事项的复杂性，和施工资料移交与应返还款返还责任的关联程度不大，在应返还款及其利息、违约金责任认定时，不再考虑施工资料移交因素。（五）关于毛文凤的责任案涉2014年4月20日的协议第4条注明，甲方法定代表人毛文凤以全部个人资产和可园项目资产为甲方的还款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责任保证。毛文凤已签字确认该协议，其在诉讼中称其仅仅是以可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没有以其个人的名义确认该协议的辩解，明显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毛文凤保证责任时，没有明确约定毛文凤的保证责任期间，但约定其“为甲方的还款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责任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毛文凤提供的是一般保证还是连带责任保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双方未明确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不包含逾期付款的利息和违约金。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毛文凤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利息和违约金等。可一公司未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对其反诉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可一文化艺术产业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蒋华3580.72万元；二、被告江苏可一文化艺术产业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蒋华利息309.62万元；三、被告江苏可一文化艺术产业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蒋华违约金2302.85万元，2019年3月1日至实际支付上述第一项款项时止的违约金，以上述第一项实际逾期支付的款项金额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确定；四、被告毛文凤对被告江苏可一文化艺术产业园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毛文凤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江苏可一文化艺术产业园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663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611638元，蒋华负担273977元，江苏可一文化艺术产业园有限公司负担3376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益成审判员  陈开亮审判员  冷德华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韩国沛书记员韩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