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负责人：郝宽。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卓方，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彩萍，女，196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玉军，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志强，男，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蕉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晓，男，198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维，男，1986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负责人：邓少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柳，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彩萍、邓志强、廖晓、廖维、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8民初3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大地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彩萍、邓志强、廖晓、廖维、人寿保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院已查明系廖维在无权代理的情况下以廖晓的名义与大地保险签订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廖维能向大地保险提供廖晓的身份信息、车辆信息而大地保险予以接受，且廖维系廖晓胞弟，为肇事车辆实际使用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合同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保险合同应为有效合同”，据此，可以认定廖维与廖晓之间为表见代理关系，大地保险公司为善意相对人。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投保人可以委托他人代为签订保险合同，并就免责条款内容和效力进行约定，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的代理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其效力当然及于投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如代签人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名时没有取得投保人的委托或授权，但保险人有理由相信代签人有代理权的，代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有客人的保险人对投保人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三、一审庭审中廖晓经合法传唤未出庭质证，应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仅凭廖维陈述由其代廖晓在保险合同中签名不足以认定大地保险公司未向廖晓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综上，被保险车辆于2006年被初次登记，廖晓没有理由不知道登记在其名下的车辆购买保险的情况，其对实际使用人廖维代为购买保险的事实也没有提出异议，故应认定廖晓知道其名下车辆购买保险的情况并认可廖维的代理行为。基于此，大地保险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投保过程中在廖维没有主动披露的情况下不知道廖维非廖晓本人并无过错。廖维作为代理人，大地保险公司向其履行同时说明义务视为向廖晓履行。黄彩萍辩称，一、本案被保险车辆是廖维新买的二手车，大地保险公司认为廖维为该车已投保12年没有事实依据。二、大地保险公司主张免除其保险责任没有依据。首先，被保险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其次，大地保险公司与廖维并未签订保险合同，保险费是通过微信支付的，大地保险公司就保险免责条款未对廖维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大地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第三，受害人的生命权不容侵犯，大地保险公司与廖维约定的格式合同排除了受益人享有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享有保险条款无效。最后，大地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与不计免赔条款相互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对享有保险条款作出有利于投保人或受益人的解释。三、大地保险公司在一审中确认投保人是其业务员介绍投保，保险费是廖维通过微信支付的，且大地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既没有投保人的签名，也没有加盖大地保险公司的骑缝章，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文字、字体与其条款一致，没有明显标识，而廖晓、廖维确认并未收到大地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由此可知，大地保险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交的保险条款经投保人签名确认，也没有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予以了提示、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大地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未向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邓志强、廖晓、廖维、人寿保险公司未作答辩。黄彩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志强、廖晓、廖维赔偿黄彩萍的交通事故损失403471元；2.人寿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保险责任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邓志强、廖晓、廖维、人寿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肇事车辆投保情况、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评定等级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有争议的其他焦点问题集中在黄彩萍的部分赔偿项目及计算依据、方法方面，对相关赔偿项目，一审法院分析核定如下：1.医疗费32612.7元。其中向医院伤者账户垫付费用的有人寿保险公司的1万元，廖维的1万元，邓志强通过家属垫付的5000元。邓志强、廖晓、廖维、人寿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有异议的入院次日购买奥地利人血白蛋白静脉输注溶液而支出的费用980元，属于黄彩萍住院抢救所急需医疗用品的费用，且是否需要补充、何时补充人血蛋白系专业性较高的决定，黄彩萍自主决定的可能性较小，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属于合理且必要的费用。2.后续治疗费0元。黄彩萍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2000元。由于黄彩萍已被评定为七级伤残，其伤残赔偿系数为40%；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计算公式5000元×伤残系数＝5000元×40%＝2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邓志强、廖晓、廖维、人寿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165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4月25日以后，黄彩萍住院手术治疗有实际陪护需要，适用《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每天按150元确定住院护理费数额。黄彩萍住院11天应计算1650元住院护理费。6.交通费330元。一审法院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标准，按住院天数乘以30元/天计算黄彩萍及其陪护人员所产生的交通费用。7.残疾赔偿金337866元。其中，黄彩萍的部分，按计算公式计得：40975元/年×20年×赔偿系数40%＝327800元；黄彩萍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198元/年×5年×赔偿系数40%÷6扶养人＝10066元。赔偿系数依据黄彩萍七级伤残的等级确定。8.鉴定费1800元。在采信鉴定意见的前提下，鉴定费是黄彩萍为确定自身伤残情况的必须合理支出，有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误工费3572.54元。虽然黄彩萍已达退休年龄，但事发时确在从事环卫工作，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每月有平均工资收入2435.82元，因本次事故已失业（也不宜再从事重体力劳动），其误工费应从事发当日（9月6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10月19日，共44天3572.54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事故造成黄彩萍一处七级伤残，黄彩萍无责，一审法院考虑邓志强、廖晓、廖维、人寿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积极垫付相关费用后认为黄彩萍请求数额合理，应予以支持。黄彩萍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财产损失0元。手推车的具体损失无足够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应按双方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邓志强在事故中负全责，则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黄彩萍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人寿保险公司依法应对黄彩萍的损失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责任人邓志强予以赔偿。关于交强险医疗赔偿项的赔偿问题。黄彩萍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损失（上述1至4项）共35712.7元，其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受偿1万元（人寿保险公司已支付），剩余25712.7元医疗费应由大地保险公司根据邓志强负全责而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因廖维垫付了1万元、邓志强垫付了5000元（上述两笔垫付款由廖维、邓志强分别向大地保险理赔）给黄彩萍，在本案中扣除后，则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需赔偿医疗费10712.7元。关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的赔偿问题。黄彩萍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的损失（上述5至10项）375218.54元已超过交强险伤残赔偿项限额内11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余下部分265218.54元由大地保险公司根据侵权人负全责而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关于邓志强醉驾及肇事逃逸条件下大地保险公司是否可以引用合同免责条款不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已查明系廖维在无权代理的情况下以廖晓的名义与大地保险公司签订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廖维能向大地保险公司提供廖晓的身份信息、车辆信息而大地保险公司予以接受，且廖维系廖晓胞弟，为肇事车辆实际使用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合同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保险合同应为有效合同。由于接受保险人告知的是廖维，廖晓事实上未得悉大地保险关于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一审法院认定大地保险公司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其免责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追偿权问题。基于邓志强醉酒驾驶的侵权行为，人寿保险公司实际支付上述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款后，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向侵权人邓志强追偿。邓志强在本案中因保险公司已足额赔偿而无需赔付。综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还应赔偿黄彩萍11万元；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10712.7元+265218.54元＝275931.24元。黄彩萍过高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彩萍无证据证明车主及实际使用人在事故中有过错，廖晓、廖维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彩萍11万元；二、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彩萍275931.24元；三、驳回黄彩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76元（黄彩萍已预交），由黄彩萍负担160元，人寿保险公司负担1002元、大地保险公司负担2514元；诉前财产保全费603元（黄彩萍已预交），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172元、大地保险公司负担431元。黄彩萍多预交的受理费3516元，由黄彩萍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人寿保险公司负担的受理费1002元、大地保险公司负担的受理费2514元，由其各自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人寿保险公司负担的保全费172元、大地保险公司负担的保全费431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于支付判项确认的款项时一并支付给黄彩萍，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投保单记载：“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廖维在上述投保单投保人签名处签写“廖晓”。廖维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廖维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写“廖晓”。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泄漏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毒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大地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大地保险公司提供《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提示投保人廖维仔细阅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廖维也在《投保人声明》中签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及在《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上签名确认大地保险公司已详细介绍并交付了保险合同的条款，并对保险合同和特别约定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做了明确说明。虽然廖维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签写“廖晓”，但是廖维确认其以廖晓的名义购买肇事车辆，并实际使用肇事车辆及购买保险，应视为大地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廖维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的保险条款已产生法律效力。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明确约定，驾驶人饮酒驾驶机动车或者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大地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因此，邓志强饮酒驾驶粤Ｅ×××**号车造成碰撞黄彩萍后逃逸造成的损失，属于大地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范围，故大地保险公司主张其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据充足，本院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就黄彩萍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由何人承担赔偿责任，作如下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邓志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彩萍无责任”的认定，且没有证据证明廖晓、廖维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根据上诉法律规定，邓志强应当对黄彩萍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大地保险公司、黄彩萍、邓志强、廖晓、廖维、人寿保险公司对一审法院核定的黄彩萍的损失数额及应有交强险赔偿的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扣除廖维垫付的1万元、邓志强垫付的5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275931.24元由邓志强向黄彩萍赔付。综上所述，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8民初34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8民初34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邓志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彩萍275931.24元；四、驳回黄彩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76元（黄彩萍已预交），由黄彩萍负担16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002元、邓志强负担2514元；诉前财产保全费603元（黄彩萍已预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72元、邓志强负担4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39元，由邓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珊审判员 何美健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