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靖，男，汉族，1962年7月4日出生，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燚，湖北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绿林园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狮南路南国大家装****。法定代表人：蔡平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鹏，湖北兼爱利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敦齐，湖北兼爱利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靖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绿林园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林公司）买卖合同一案，杨靖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0111民初5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靖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判决绿林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本案中，杨靖并未收到绿林公司所交付的货物，虽然绿林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有绿林公司签名的“欠条”，拟以此证明绿林公司所欠货款金额。但绿林公司的民事起诉状中清楚的载明“杨艺在基地现场选购盆景11盆，由武汉某建筑公司李总用面包车拖走”，此描述证明绿林公司清楚知道本案诉争盆栽是交付给了李总，并非交付给杨靖，并且杨靖也并未在欠条中确认李总的代收行为。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绿林公司还应提交证据证明杨靖已收到合同中涉及货物，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案中绿林公司并未向杨靖履行货物交付义务，杨靖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绿林公司应当向李总提出付款请求。被上诉人绿林公司辩称，绿林公司依据欠条中的签名起诉，欠条中的签名得到杨靖本人确认，上诉状中称杨靖未收到绿林公司盆景没有任何依据，一审中已经查明绿林公司将涉案盆景交给案外人，杨靖未提出异议，一审庭审中杨靖称愿意支付已经交付给案外人的盆景，绿林公司有理由相信杨靖系案涉买卖相对方，杨靖辩称涉案买卖关系的相对人和案外人李某但是其没有提交相应证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杨靖上诉请求。绿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杨靖立即向绿林公司支付货款50400元以及从2016年1月18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判令杨靖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8日杨靖向绿林公司购买11盆盆景，共计价值50400元，盆景已于当日交付案外人李某。同日，杨靖向绿林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杨艺今从基地拖10盆盆景，款未付：47600元。明细如下：中华纹母：5盆；梅花：2盆；松树：1盆；对节白蜡：2盆。杨艺2016.1.18。另加中华纹母13号，价2800元，未付款。杨艺2016.1.18。”上述欠条系绿林公司书写欠款内容，杨靖签名确认。庭审中，杨靖确认上述记载中的“杨艺”系指杨靖，记载上“杨艺”等字样由其签署。2016年1月22日绿林公司通过发送短信的方式向杨靖催讨货款，杨靖于2016年1月25日发送短信回复称“由于我这边今天结账的情况不好，鑫东地产的钱年后才能到账，所以影响了你这边，只有年后结你的账了”。之后，绿林公司多次以短信、微信的方式向杨靖催讨货款，杨靖以付款或盆景是交付于案外人李某为由拖延。杨靖尚欠绿林公司货款50400元至今未付。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杨靖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绿林公司提交的欠条进行鉴定，要求鉴定“杨艺今从基地拖10盆盆景，款未付：47600元”整段字样及“另加中华纹母13号，价2800元，未付款”中的“价2800元，未付款”的书写时间及上述内容是否于杨靖签名后添加。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出具《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不受理告知书》，认为该项委托鉴定要求超出鉴定能力，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绿林公司依据涉案的欠条起诉，欠条中有杨靖的签名确认，杨靖辩称欠条系由绿林公司在自己签名的空白纸上添加内容而形成，应当由杨靖承担提交反驳证据的举证责任。杨靖经一审法院要求申请司法鉴定，但因超出鉴定能力而无法鉴定。杨靖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辩解意见；也未对自己具体是在什么时间于绿林公司处在空白纸张上签名及自己为什么要在空白纸张上签名后并将签名后的空白纸张留存于绿林公司处做出合理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杨靖相关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靖在欠条上签字确认其向绿林公司购买了盆景，明知绿林公司将涉案盆景交付给案外人李某，未提出异议，庭审中杨靖仍称愿意支付已交付案外人李某的盆景款，绿林公司有理由相信杨靖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将涉案盆景交付案外人李某是经杨靖同意的。杨靖辩称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绿林公司和案外人李某，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系受案外人李某的委托向绿林公司购买盆景并出具欠条，故对其相关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靖辩称涉案盆景价格过高，并提交《武汉工程造价》（2016年第1期）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盆景是以植物、山石、土、水等为基本材料在盆内表现自然景观的艺术品，苗木仅仅是盆景的基本材料之一，而《武汉工程造价》（2016年第1期）上登载的《二〇一五年第四季度苗木参考价格》载明的系武汉市范围内2015年第四季度云林绿化工程主要苗木参考价格，非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格，不能以此为基准定义盆景价格。欠条上虽未载明盆景的单价，但已载明涉案十一盆盆景的品名、数量、总价，杨靖亦签字确认，绿林公司多次向杨靖催缴货款，杨靖至庭审前对货款金额亦未提出异议，应视为绿林公司、杨靖已就涉案盆景的金额达成一致，杨靖的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杨靖购买绿林公司销售的盆景，双方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绿林公司已交付盆景，杨靖应当支付价款。杨靖于2016年1月18日向绿林公司出具欠条系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按照欠条确定的金额向绿林公司支付价款50400元，杨靖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故绿林公司要求杨靖支付货款504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绿林公司支付货款50400元；二、杨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绿林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50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130元，由杨靖负担。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向杨靖询问其称向绿林公司购买盆景的李某的姓名及身份，杨靖称李某是建筑公司人员，对其真实姓名及身份均不清楚。本院认为，绿林公司持杨靖签名的欠条，以及催款聊天记录起诉，《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杨靖称该盆景是其客户李某使用，但未提交李某是实际购买人的证据，且不能陈述李某的姓名及身份。对杨靖在欠条上签名是确认李某代收行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对杨靖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元，由上诉人杨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鲍刚书记员褚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