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81民初731号原告：龙口龙泵柴油喷射高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高新技术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1664441909N。法定代表人：王仁辉，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瀑，山东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安泰山金石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青春创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0746554341Q。法定代表人：曹红，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成武，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冰，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口龙泵柴油喷射高科有限公司诉被告泰安泰山金石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口龙泵柴油喷射高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瀑、被告泰安泰山金石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成武、李晓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共计50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应返还及赔偿损失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审理中原告对上述请求中货款及赔偿损失500万元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返还货款300万元、赔偿损失200万元（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以及被告应双倍返还的合法定金180万元，该两项数额远远高于200万元，原告现主张200万元），共计500万元。后对该500万元再次明确计算方式为：1、原告已于2014年6月13日支付合同款项计人民币300万元。2、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每迟到货一天赔偿需方经济损失为总额的3‰”、第一条中“收到定金之日后4个月预验收、4.5个月到货齐全”之约定，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20日合同解除之日止的损失赔偿款（450万元×3‰×535天=722.25万元）中的部分款项20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6日，原被告分别以需方和供方的身份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总标的额为450万元，涉及14种产品35台套。合同约定：收到定金后4个月预验收，4.5个月到货齐全。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6月13日向被告支付了定金人民币300万元。但被告未按约履行。在合同约定的全部设备严重超出交货期仍不能完成制造的情况下，被告将粗制滥造的部分设备直接运抵原告处，但这部分设备既未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的约定通知原告进行预验收，更不符合“4.5个月到货齐全”的约定，而且运抵原告处的设备也未能终验收合格，导致原告花巨资订购的设备无法投入生产，损失无可估量。合同履行过程中，虽经原告多次催促，但被告一直置若罔闻，竟然于2016年4月22日解除了双方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每迟到货一天赔偿需方经济损失为总额的3‰”；同时约定：“解决合同的纠纷方式：协商解决，否则由需方法院管辖”。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查明事实，依法裁判。被告泰安泰山金石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被告诉称不实。原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后，因为原告订购的设备属于新研发产品，延迟交货既有被告研发需时造成，也有原告研发不成熟，反复改动造成。现有不完全证据证明，最迟至2015年12月22日，原告试车产品还没有研发完善。1、2015年5月27日，原告公司赵工、郭工二人带新开发的ECU来被告厂验收EUP单泵标定分组试验台和电控组合泵综合性能试验台，经试验，发现原告公司新开发的ECU有需要改进的地方。郭、赵二人5月30日返回龙泵。2015年6月8日，原告发给被告改进后的ECU继续试验。几次试验都有问题，最后原告公司提出因开发ECU的技术人员忙，要求被告公司先发货到原告，被告调试人员跟着到龙泵，在调试过程中原告公司开发ECU的技术人员配合改进完善ECU。2015年6月23日，被告首批发货EUP单泵标定分组试验台1台，EUP单泵冲洗磨合试验台1台，电控组合泵综合性能试验台1台共3台。被告公司4人在原告处调试近两个月，才配合原告技术人员调试好ECU。被告根据试用反馈意见整改后，2015年11月2号又将整改后的EUP单泵冲洗磨合试验台3台发给原告。2016年5月20号将整改后的电控组合泵综合性能试验台5台发给原告。2016年5月23号又将整改后的EUP单泵标定分组试验台5台发给原告。2、输油泵系列三种试验台所需技术参数及试车用件，原告直到2015年8月才提供给被告公司，2015年9月份，原告技术人员三人来被告公司预验收输油泵系列试验台并同意发货。2015年10月10号，被告公司发输油泵冲洗磨合试验台1台，共轨泵输油泵气密测试试验台1台，输油泵综合性能试验台1台共三台。被告公司工作人员随后去原告公司安装调试。根据试用反馈意见整改后，2016年5月4号又发货输油泵冲洗磨合试验台2台，输油泵气密测试试验台1台共3台，被告公司人员随后去原告公司安装调试。综上所述，被告公司尽力配合原告公司新品研发研制所需试验台，这个过程是相互依赖的，延迟交货既有被告公司原因，但主要是原告公司研发新产品不成熟所致。被告公司已交货合同值274.1万元，并非不履行合同。二、原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交货期限和合同标的在履行过程中已经进行了变更，至原告起诉前原告没有提出过任何书面异议。1、根据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能够证明交货期限变更的原因，且原告没有提出过书面异议，因此被告在客观上是履行了合同义务。2、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数量是35台套。被告公司按照与王仁辉协商意见，于2016年5月，完成原告公司急需的EUP电控单体泵6个品种22台试验台，并按双方所签技术协议条款，进行了安装调试验收和培训。对原告公司有关人员提出的技术协议以外的要求，也尽量给予了整改服务。交货合同值274.1万元，并已开具了其中两台发票，用邮政挂号信寄给了龙口龙泵柴油喷射高科有限公司蒋强处长。三、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被告完成原告公司急需的EUP电控单体泵6个品种22台试验台，合同其余项目被告公司不再生产，配合原告公司董事长王仁辉将合同其余项目于2016年2月24日安排菏泽中欧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接产，因此应当确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标的已经变更。2014年3月21日，被告公司总经理靳成武在应邀前去原告公司洽谈该合同时，在原告公司院内摔入沟内，送龙口市人民医院急救。在此意外事件发生后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被告公司总经理靳成武伤愈后与原告公司董事长王仁辉多次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公司尽其所能，完成原告公司急需的EUP电控单体泵6个品种22台试验台，合同其余项目被告公司不再生产，配合原告公司董事长王仁辉将合同其余项目安排菏泽中欧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接产。四、原被告2014年6月6日所签《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已经于2016年4月20日终止执行。被告公司总经理靳成武多次与原告公司董事长王仁辉电话或当面沟通，双方终止执行2014年6月6日所签《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其余产品由菏泽中欧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生产。被告于2016年4月19日，用国内标准快递EMS向王仁辉董事长寄送了双方终止执行2014年6月6日所签《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告知函，王仁辉董事长本人签收了该告知函并没有表示异议。被告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在《齐鲁晚报，今日烟台C06版》上刊登声明：“我公司已与龙口龙泵柴油喷射高科有限公司，就终止执行2014年6月6日所签《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达成共识。特此声明，如有异议，请于见报15日内向我公司提出。逾期，视为无异议”。被告公司未收到来自任何方的任何异议。被告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14日、2017年2月6日向原告公司及其法务办用国内标准快递EMS寄送双方已终止执行2014年6月6日所签《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说明。原告方均已签收。综上，被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在被告交付了22台产品后已经终止执行，且原告在收到双方终止执行2014年6月6日所签《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告知函后没有提出任何书面异议，应当确认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要求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5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另外，原告要求按照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合同没有约定该赔偿损失条款；2、原告要求返还定金180万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在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返还货款300万元，应当视为原告支付的300万元是货款，而非定金，被告为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收款事项为货款，原告在收到收款收据后也没有提出异议，因此300万元是原告支付的货款，原告主张双倍返还180万元的定金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以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双方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附表、技术协议，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标的、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地点、方式、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方法、验收的地点、方式及标准。技术协议中载明的预验收地点是在被告生产车间，终验收地是在原告生产车间。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标的35台套自2016年4月20日起双方已同意将合同标的变更为22台套，其余产品被告不再生产，原合同终止执行。且技术协议中的“甲方”并非本案原告，而是龙口龙泵燃油喷射有限公司。2、收款收据一张，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已经按约定履行了定金支付义务，虽然被告出具的收据写的是货款，但这是被告的单方意思表示，并不影响定金的认定。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收款收据证明原告支付的300万元承兑汇票是货款而不是定金，因此本案不能适用定金罚则计算损失。3、2016年4月1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告知函、2016年9月19日被告针对原告催促交货函件向原告出具的回复、2016年4月22日被告在登报声明解除双方的合同后，向原告寄送的登载声明的报纸复印件，证明被告单方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的购销合同，同时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充分证实涉案合同延迟交货的主要责任在于原告方，证实被告已经按技术协议交货22台后进行了预验收，但由于原告方的原因，未能终验收，同时证明双方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已经明确终止执行，该告知函已经送达原告，并在齐鲁晚报上烟台版公告声明，原告方没有提出任何书面异议，因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终止执行，被告在交付了22台合同所定产品后，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4、电子数据材料（被告单位的技术副总李大民与原告单位技术人员李正明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制作设备所需要的与原告方的输油泵调试用的连接尺寸，在2014年10月15日即已交付被告，并且提出了预验收意见，该邮件中所提到的连接尺寸即是被告所提交的电子邮件中提到的所谓输油泵图纸。并且被告所制作的设备本身的加工制造与原告的输油泵并无关系，只是应当在设备加工完成后需要调试的过程中再把输油泵固定到设备上时才涉及到工装夹具的制作所需要提供外形尺寸。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原告所提交的邮件信息与被告庭审中提交的邮件的信息中发件人、收件人信息一致，能够证明被告提交的邮件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所提交的该份证据并不完全，这只是原告交付输油泵连接尺寸的一部分，原告提供所试泵连接尺寸后被告才能做相应夹具，进而调试设备。如被告提交的邮件证据，2015年10月30日原告方又提供了几种输油泵图纸，由于原告提供尺寸不完全，所以造成交货延付。5、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菏泽中欧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该企业全部是由自然人股东组成，被告的总经理靳成武同时担任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该企业与原告并无直接的关联关系。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公司总经理靳成武并未出资，不是中欧公司的股东，只是应原告公司董事长王仁辉的要求出任名义法定代表人，足以证明靳成武是被王仁辉胁迫担任中欧菏泽科技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靳成武对中欧公司没有管理权限，没有行政权限，对中欧公司的公司运营、收益分配没有任何权利，且没有在该公司领取过任何的工资或股东分红，在该公示信息中十个股东的人员有原告公司董事长王仁辉的妻子韩翠芬、王仁辉的女儿王欣、王仁辉的女婿孙平，其余人员均系王仁辉聘用的，与被告及靳成武没有任何关系。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公司是中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涉案合同在终止后其余12台13套设备均由中欧公司泰安分公司完成，并已经交货，原告是明知的，在双方终止合同后原告起诉被告违约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6、被告技术副总李大民与原告技术人员李正明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制作的设备所需要的与原告输油泵调试用的连接尺寸，在2014年10月15日即已交付被告，并且提出了预验收意见。该连接尺寸即被告所谓的输油泵图纸，被告所制作的设备的加工制造与原告的输油泵无关，只是应当在设备加工完成后需要调试的过程中再把输油泵固定到设备上时才涉及到工装夹具的制作所需提供外形尺寸。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不完全，这只是原告交付输油泵连接尺寸的一部分，原告提供所试泵连接尺寸后被告才能做相应夹具，进而调试设备。被告提交的电子邮件证明2015年10月30日，原告方又提供了几种输油泵图纸，由于原告提供尺寸不完全，所以造成交货拖延。7、菏泽中欧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该企业全部是自然人股东组成，被告经理靳成武同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原告无关联。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靳成武并未出资，不是该公司的股东，只是应原告公司董事长的要求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涉案合同在终止后其余十二台十三套设备均由该公司泰安分公司完成，并已经交货，原告是明知的，在双方终止合同后原告起诉被告违约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的时间、产品名称、数量、合同金额、验收标准、结算方式等条款。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收款收据，证明被告于2014年6月13日收到原告预付货款300万元承兑汇票。原告对该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该收据是由被告出具的，上面所写的事由与双方的合同约定不一致，原告交付的300万元应属于定金。3、试验台安装调试验收卡7份及备忘录，证明被告已完成交付原告22台试验台。原告认为试验台安装调试试验卡系被告内部工作记录卡，并非双方约定的验收文件。合同约定：“七、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技术协议验收”。而技术协议中预验收、终验收的程序、项目、依据标准、参加人员等进行了详细规定。从该验收卡所列项目可以看出，其仅系到货检查性质。双方的《技术协议》在“14.2终验收”部分规定：“14.2.3依据标准：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和国家通用规范，设备无故障连续运行8小时后进行”。而验收卡上大部分未填写调试运行时间，部分填写的“运行为1小时”。全部验收卡在“结论”一栏中均未填写结论性意见，不符合对设备性能进行验收的一般性做法。且大部分没有原告人员的签字，大部分也未填写调试日期。另外，终验收是一项综合性验收，涉及到多部门多人员，被告提交的部分存在原告人员签字的验收卡上，也仅有一名人员签字，不符合终验收的形式常态。因该证据并非双方合同的终验收记录、仅系到货的一般性检查。该调试验收卡是被告单位进行初验收调试时进行的内部程序，其中四张初调试验收卡验收人一栏并没有原告方人员的签字。并且下面注明的时间是2017年8月23日，其中有一张注明的调试日期栏记载的是2017.1，这些日期都在被告单方解除合同以后，因此，也和双方因解除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没有直接的关系。剩下三张调试验收卡仍然都是合同中约定的在被告处进行的初验收行为，这三张卡上标注的初调试日期是2015年10月29日，在验收人一栏签字的朱媛系原告公司工作人员，但这些验收并非合同中约定的在到货后应当在原告处进行的终验收程序。对调试备忘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材料注明的日期是2016年10月19日，在被告解除合同后双方仍然没有完成合同中约定的终验收，应视为并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对此，被告认为该调试验收卡是被告公司质量服务管理的规范文件之一，是检验科验收产品合格后封箱在包装箱内的，被告调试人员在客户使用地拆箱安装调试后填写的，以此证明调试人员完成终验收。对于双方技术协议关于终验收的规定中的调试运行时间，这是原告验收人员根据原告方领导的意思不配合所致，因此没有填写结论性意见，不能证明被告公司没有完成终验收。调试验收卡明确记载验收客户地址是龙口龙泵，即原告所在地，验收人是朱媛，也并非是初验收行为，而是在技术协议以外按照三包方式服务的，是在原告处的终验收。4、原告董事长王仁辉签字的菏泽中欧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参保人员名单及原告法定代表人王仁辉与被告总经理靳成武之间的短信记录，证明菏泽中欧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原告。原告认为参保人员名单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来源及内容的真实性，原告不予质证。关于短信记录，由于时间久远，王仁辉手机中与不存在与靳成武之间短信通讯记录，所以无法确认短信内容的真实性，但从被告提交的短信内容来看，也不能证明“菏泽中欧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原告公司”，“菏泽中欧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系全部由自然人股东投资成立，与原告无任何关系。且部分短信内容系股东针对公司治理结构组成行使提议权。针对被告总经理靳成武的部分短信内容，王仁辉并无肯定或认可的回复。5、房屋场地租赁协议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两份，证明：1、2016年2月14日原告同意与被告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除已交付的22台产品外，其余产品由菏泽中欧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接着生产；2、租赁协议第四条注明有菏泽中欧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生产被告与原告2014年6月份签订的购销合同中除22台单体泵试验台以外的产品；3、结合证据4进一步证明原告同意与被告终止执行2014年6月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原告认为房屋场地租赁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该协议与原告无关，并且与本案也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原告同意与被告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除已交付的22台产品外，其余产品由菏泽中欧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接着生产”。因为原告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另一方面，协议中第四条“甲方同意乙方生产柴油机燃油系统检测设备，包括甲方与龙泵2014年6月所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除单体泵以外的产品”，该条款中的甲方是本案的被告，因此，这一条款显然是本案的被告允许他方生产相关产品，而并非本案的原告同意。该协议中也并没有表明原告同意被告将双方间的合同权利义务进行转让。对被告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两份，其中一份是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涉案购销合同，另一份被告所述是原告与菏泽中欧泰安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复印件，其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就是本案所涉及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但房屋场地租赁协议并没有表明该购销合同系其附件，因此，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与房屋场地租赁协议没有必然的关联关系。被告提交的原告与菏泽中欧泰安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复印件，并且该复印件完全无法分辨相关内容，因此，我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相关条款都无法进行确认，不予质证。但是，从经过描写能看的清的部分内容来看，该合同的标的额是499.2万元，显然比原被告双方涉案合同的标的额都要大的多。更不存在被告一直所辩称的所谓其交货后的其余设备系变更交由中欧公司生产的可能。即使存在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也是不同的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不同标的合同，而该合同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没有关联性。被告认为原告的对该证据的质证观点不成立，虽然被告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房屋场地租赁协议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没有直接的关联关系，但是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仁辉与被告公司总经理靳成武进行协商后同意终止2014年6月6日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同时双方商定菏泽中欧泰安分公司租用被告公司房屋场地用于生产，其中菏泽中欧泰安分公司在租用被告公司房屋场地后，继续生产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中除单体泵以外的12台试验台，房屋场地租赁协议的第四条足以证明，结合证据四证明被告终止履行2014年6月6日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6、告知函EMS面单和齐鲁晚报声明公告各一份，证明：（1）、被告于2016年4月19日给原告寄发告知函，双方终止执行2014年6月6日的购销合同，原告于2016年4月20日收到，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告知函生效，被告交付22台单体泵试验台后，双方终止执行2014年6月6日所签的购销合同。被告不再执行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的其他产品的交付义务；（2）、结合证据4、5证明原告同意2014年6月6日购销合同中除22台单体泵试验台之外的其余产品由菏泽中欧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接替生产。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告知函是被告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其所述的相关内容并非原被告双方的合意。也正是因为原告对被告的相关行为存在异议才提起了诉讼，其告知函中除单方终止执行双方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外，其余内容都不是客观真实的，原告是都不认可的，至被告单方解除《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之日，被告尚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一台经终验收合格的产品。该告知函被告明确自认了严重影响了合同约定的交货进度的原因是“主要技术骨干辞职离开我公司”。另外，法律规定的收到解除合同的相关通知后提起异议只是针对合同解除的效力，并不针对其他事实的叙述，原告收到该终止合同的告知函后未提出异议，只是证明合同解除这一行为已经生效。双方合同的产品并没有按照约定完成终验收交付这一程序，当然并不存在所谓对交付的产品提出质量异议的问题。被告认为，该质证观点不成立，被告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给原告寄送告知函后原告于2016年4月20日收到，双方的合同终止，原告没有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在收到被告公司交付的产品后提出质量异议。7、住院病历一份，证明2014年3月21日被告总经理靳成武与原告洽谈涉案合同时，在原告公司院内摔至重伤，该以外事件是造成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终止执行的原因之一。原告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门诊病历上没有加盖相关医院的印章。对诊断书0020037号这份材料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系来自泰山医学院附属医院，但这记载的日期是2014年6月1日。对住院病案的真实性我方无法确认，因为提交的材料均系复印件。但是我方认为这些材料与本案的合同履行没有任何关联关系，因为被告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并非离开总经理靳成武一人就无法运转，另外，靳成武以及被告公司提交的这些材料或者自述其受伤发生在2014年3月21日，而原被告双方是于2014年6月6日才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在其所谓受伤以后的近三个月才签订的合同。而不是在合同签订后才发生的所谓受伤。如此，在签订合同时就应当对合同履行的期限有所预见。因此，被告以此证明是造成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终止执行的原因之一是没有任何依据的。8、邮件3份（5页）及顺丰速运单3份，证明被告延迟交货的原因是原告公司的EUP一直在改动，且调试样件没有及时发到被告公司调试试验造成，迟延交货的原因是原告的主要责任，被告不承担责任。三份邮件能够证明至2015年10月份原告公司的输油泵图纸还没有修改完毕，迟延交货的责任不在被告，原告一直在修改图纸，导致产品一再修改，交货日期拖后，因此违约责任不在被告。三份顺丰速递单能够证明原告公司EUP单体泵的样泵作试验台试验至2015年12月22日原告公司的单体泵样泵还一直在改动，违约责任不在被告，应由原告承担。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应被告的要求所寄送，寄送的物品为合同设备调试所用的油泵及配件等。该物品与合同设备的加工无关，仅系根据设备加工进度、据被告的要求配合设备加工完成后的性能调试所需。输油泵图纸与合同设备的加工无关，需制作将输油泵与合同设备连接固定的夹具而已。9、2015年差旅费报销凭证，证明2015年10月25日至10月30日被告公司业务人员谢庆民到原告公司进行终验收时的差旅费。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差旅费报销凭证填写人员系被告方人员，客票上也不能显示乘车人员、始发地及到达地点。另外，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初验收地点是在被告公司，终验收在原告公司进行，但是由于部分试验台被告在没有要求原告进行初验收的情况下直接将货物发送到原告所在地，而导致部分设备的初验收在原告处进行，从验收单也可以看出，这个验收单是由被告印制的，包括“客户地址”等都是直接印刷形成的。因此，这个验收即使是在原告处进行的，仍然是双方约定的第一次验收，也就是初验收，原告方也并没有认可是进行的终验收。10、试验台的发票，证明被告交付的22台试验台价值是274.1万元，所有的发票均已经交付给原告。原告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由于被告的设备至被告解除合同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被告单方开具的这些发票原告并没有入账，并没有进行抵扣。被告开具行为并不能视为原告接收，即使被告将这些发票以各种方式强制送达原告，也对原告不具有任何交付的效力。这些发票的开票日期明确载明是2018年4月份，从4月4日至4月17日。在此之前，原告已经提起诉讼。通过当事人的陈述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供应试验台14种共34台，以太网项目1套，合同价款共计为450万元。交货地点为被告送货至原告厂区。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为按技术协议执行，被告对质量负全责，质保期一年。验收标准为按技术协议验收。结算方式为：预付定金300万元，预验收合格付50万元，终验收合格付50万元，余款质保期满无异议付清。违约责任为每迟到货一天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为总额的3‰。合同还约定，若设备达不到技术要求被告需无条件退款。若设备出现质量问题被告需在24小时内到场解决。被告负责现场指导安装，调试及人员培训。合同所附技术协议载明设备的预验收在被告生产车间，终验收在原告生产车间。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当月向被告以承兑汇票的形式交付300万元，被告为原告开具收据一张，载明为货款。2014年10月15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告交付了输油泵调试用的连接尺寸，并提出了预验收时间。2015年8月至2015年10月，原被告技术人员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对涉案设备中有关的设备所存在的问题进行沟通（输油泵1开始活动、明显活动、完全吸扁），原告提出了相关建议及向被告催要输油泵试验台夹具（关于0.8MP开启压力，转速不重要，关键是到了这个压力能开启是主要的），被告向原告请求安排涉案设备所用配件及调试样件（请尽快安排《EUP磨合试验台》所用配件及调试样件），由原告向被告发送了与涉案设备有关的输油泵图纸（主题：龙泵输油泵图纸）。2015年10月29日，原被告双方在原告处对涉案的6台输油泵试验台进行了调试，原告单位的工作人员朱媛在部分调试验收卡进行了签字。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10月19日，被告技术人员在原告单位对其前期提交的电控组合泵性能试验台6台、EUP分组试验台6台、EUP冲洗磨合试验台4台进行调试及维修，并作出了维修调试备忘录。该备忘录中记载了调试维修中存在的问题。被告陈述该备忘录中，记载的问题，被告已经全部解决。综上，被告共向原告交付了22台试验台，价值为2741000元。审理中还查明，2016年4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告知函，内容为：……贵公司与我公司于2014年6月6日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其中约定，贵公司向我公司定制了14个品种的新研发试验台34台，同时，支付了300万元预付款。…。双方公司领导经友好协商，慎重考虑，作出如下补充约定：首先根据贵公司王总经理的要求，交付6个品种22台电控EUP试验台，以满足贵公司新产品投产需求。现已向贵公司交货并验收了9台，其他13台也已经装配完成，现已进入调试验收阶段，预期5月份全部交货。现在，我公司经营极度困难、主要技术骨干流失，靳总经理身体每况愈下，已无力支撑继续完成《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剩余工作量。为了不给王总经理的战略规划造成重大影响，不给贵司造成重大的市场销售损失，我公司靳总先后于2016年1月2日通过电话、2月14日通过邮件、2月20日王仁辉董事长来泰安时当面向王董事长提出过终止贵我双方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请求，王董事长口头表示同意，并亲自安排中欧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我公司租赁车间续接生产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其余标的物,为表示对贵公司的尊重，现我公司正式向贵公司提出：终止执行贵我双方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同时，我公司按贵公司要求研制的22台试验台，其成本造价已经远远超过了贵公司支付的300万元预付款。我公司承诺遵守合同中对供货产品实行产品质量“三包”一年和长期优惠服务的约定，对6个品种22台电控EUP试验台实行产品质量“三包”一年和长期优惠服务。并对接续完成合同方的求帮尽可能提供帮助。综合上述情况，请贵公司慎重考虑我公司提出的上述请求，并于15个工作日内复函我公司，逾期不复，视为贵公司同意我公司的上述请求……。2016年4月22日，被告在齐鲁晚报上发表声明，载明：“我公司已与龙口龙泵柴油喷射高科有限公司，就终止执行2014年6月6日双方所签《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达成共识，特此声明，如有异议，请于见报15日内向我公司提出。逾期，视为无异议”2016年9月19日，被告针对原告2016年9月14日的催告函进行回复，内容为：“…。我公司已派孙德雪、玄绪军二位工程师前往贵公司调试设备。二、因前期河北发水灾，致使我公司所订货“水冷机组”延期交货。前几天接贵公司蒋处长电话，我公司即催促河北“水冷机组”生产商，现已与生产厂商定：本月25日交付余下的5台制冷机组，直接发往贵公司。三、设备调试完毕，待贵公司验收后，我公司即给贵公司开具已交货22台设备发票。四、关于2014年6月6日所签合同中，除已交货的22台电控单体组合泵试验台外的其余产品，我公司靳成武经理与贵公司王仁辉总经理多次协商，并得到王仁辉总经理的同意，已经协助王总安排菏泽中欧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接产。且菏泽中欧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已将该部分产品交付贵公司。鉴于此，我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给贵公司发送了“关于终止执行2014年6月6日所签合同”的《告知函》，贵公司王仁辉总经理本人签收了该《告知函》。……五、我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在齐鲁晚报的“今日烟台”C06版登载声明如下：“我公司已与龙口龙泵柴油喷射高科有限公司，就终止执行2014年6月6日双方所签《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达成共识，特此声明，如有异议，请于见报15日内向我公司提出。逾期，视为无异议。六、综上所述可见，我公司与贵公司2014年6月6日所签合同已经终止执行，不存在合同约定的其余产品继续交货的事项。”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交的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附表及技术协议、收款收据、告知函、齐鲁晚报复印件、被告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收款收据、试验台安装调试验收卡及备忘录、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复印件，告知函EMS面单、齐鲁晚报声明公告、原被告技术人员电子邮件、增值随发票等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货款300万元及赔偿原告损失200万元?对于该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法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应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但是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于2016年4月19日向原告发出了告知函，告知原告终止双方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除继续履行涉案中交付的22台试验台外，其他产品终止履行，并在齐鲁晚报进行公告。原告于2016年4月20日收到该告知函，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庭审中原告也认可告知函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该告知函发出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涉案的22台试验台，原告已予以接受，应认定双方已经协议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的由被告交付34台试验台变更为交付涉案的22台试验台。原告接收了原告交付的定制设备，即负有向原告支付涉案货款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收到了被告交付涉案设备的价值为2741000元，因其已向被告交付3000000元，自双方协议终止合同之日，被告应返还原告多收货款259000元，并返还该货款占用期间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对原告多请求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被告逾期交货且所交货物粗制滥造，没有完成终验收，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已协议仅履行涉案的22台试验台，虽然被告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向原告交付涉案的试验台，但根据双方提交的电子邮件可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仍在就涉案设备的加工进行磋商，原告也仍在提交加工设备所需的配件，可见，延迟交货的责任并不仅在被告，从上述行为看，双方以行为表示延续了交货期限，因此，不能认定被告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责任。另外，原告认可涉案的验收系在原告处，只是并非终验收，系预验收。被告则认为，涉案的在原告处的验收系终验收。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技术协议，终验收系在原告处验收，且验收应为作为买受人（定××的义务，原告自双方在原告处验收后并未向被告提出进行终验收的辅助要求，即使未终验收也系原告不履行其验收义务。原告认为该验收为初验收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另外，被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被告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因此，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其请求按照双方签订的违约条款主张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鉴于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安泰山金石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龙口龙泵柴油喷射高科有限公司货款259000元及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59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龙口龙泵柴油喷射高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承担41615元，被告承担51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玉娟人民陪审员  田玉超人民陪审员  唐禄庭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