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再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建龙，男，196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红，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成素，女，197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源，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周成丽，女，198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源，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谭某1（曾用名：周某1），男，2003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法定代理人：周成丽（谭某1之母），女，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申请人：谭某2，男，201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法定代理人：周成丽（谭某2之母），女，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一审被告：吴莉娜，女，197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再审申请人周建龙因与被申请人成素、周成丽、谭某1、谭某2及一审被告吴莉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13民终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湘13民申3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在再审中，原被申请人谭幼华去世，本院根据谭幼华之妻周成丽及其儿子谭某1和谭某2的申请，依法变更周成丽、谭某1、谭某2作为被申请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建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红、被申请人成素、被申请人周成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源、被申请人谭某1与谭某2的法定代理人周成丽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吴莉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建龙申请再审称，周建龙没有向周某2、周某3借款，亦未出具借据，谭幼华、周础基是否向周某2、周某3支付资金与周建龙无关，原审认定周建龙与谭幼华、成素、周础基协商还款事宜没有证据证明。同时，成素没有出借款项给周建龙，原审认定的债权转让关系不成立，成素不具备向周建龙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此外，原审对周建龙向周某2出具的《借据》未经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谭幼华、成素对周建龙的诉讼请求。成素、周成丽辩称，原审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债权债务是由周怡德、谭幼华等人出借款项组成，成素起诉的款项系由周某2经办将周怡德的14万元债权转让而加入，没有加重周建龙的债务。综上，周建龙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周建龙的再审请求。谭幼华、成素向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周建龙、吴莉娜连带偿还谭幼华、成素借款人民币66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初，周建龙因需资金周转，询问其亲戚周某2、周某3手中是否有闲置资金，因两人当时无多余资金，便询问亲朋谭幼华、周础基等人是否有闲置资金出借。尔后，谭幼华、周础基等人将陆续筹集的80万元（其中含谭幼华向周建龙银行账户存入的16万元）交付给周某2、周某3，并同意转借给周建龙。同年5月底，周某2、周某3将谭幼华、周础基等人筹集到的现金存入了周建龙的银行账户，转借给了周建龙。周建龙遂向周某2出具了80万元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周某2人民币捌拾万元整是实，期限一年，月息2.5%，按月付息，借款人周建龙，2012年6月1日”，该借条还载明“证明：此借条中谭幼华有资金壹拾伍万元整是实，此借条原件归周某2保管，证明人周某2”。2013年8月，因案涉债权人中有人要求退还14万元本金，但周建龙无现金退还，周某2便找到成素是否愿意接受该债权，成素同意后将14万元交付与周某2，周某2便向成素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成素现金壹拾肆万元整，借期一年，按2.5%计月息，借款人周某2，2013年8月1日。”周建龙实际借款后，按约向原告方支付利息至2014年5月止，因后期无力支付利息，2014年5月9日，周建龙委托周某2、周冀两人与实际出借人谭幼华（出借56万元）、成素（出借14万元）、周础基（出借10万元），三方就还款事宜进行协商，经三方结算后，同意周建龙及周某2之前出具的原借条作废，由实际借款人周建龙重新向谭幼华出具借条，并约定不再支付后期利息。同日，周建龙向谭幼华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谭幼华人民币捌拾万元整是实（80万元），借款人周建龙”。周建龙出具该借条后，于2014年6月偿还了周础基本金10万元，又于2015年2月17日偿还了本金4万元，合计偿还本金14万元，尔后未再偿还本金，尚欠本金66万元未予偿还。另查明，周建龙与吴莉娜于2016年8月12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周建龙在谭幼华、成素、周础基处合计借款80万元的事实存在，且证据充分，有周建龙出具的借条及相关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周建龙借款后，合计偿还了本金14万元（其中含周础基的10万元），故周建龙实际尚欠谭幼华、成素借款本金66万元，周建龙未按约还款，显属无理，故谭幼华、成素要求周建龙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吴莉娜是否在本案中需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借款发生在周建龙、吴莉娜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谭幼华、成素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系周建龙、吴莉娜夫妻双方共同意思的表示，故谭幼华、成素要求被告吴莉娜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周建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谭幼华、成素借款本金66万元。二、驳回原告谭幼华、成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被告周建龙负担。周建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谭幼华、成素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1.周建龙是否向谭幼华等人借款。周建龙提出未向周某2、周某3借款及出具借据,未向谭幼华等人借款。经查，证明周建龙向谭幼华等人借款80万元的证据有:周建龙出具给谭幼华的借据为证,该借据上有还款4万元的记录,还有谭幼华等人资金来源和支付记录以及证人周某3、周某2的证言等证据印证,一审认定周建龙通过周某3、周某2向谭幼华借款80万元并无不当。周建龙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二审不予采纳。2.成素是否为适格的原告。周建龙提出成素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经查,证人周某2、周某3均证明是谭幼华、成素、周基础一起借80万元钱给周建龙,虽然周建龙出具给谭幼华借款捌拾万元的借条上没有成素的名字,但成素是与谭幼华一起作为原告向周建龙主张权利,没有加重周建龙的债务,成素作为原告是适格的。周建龙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二审不予采纳。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周建龙提出原一审未将周某2、周某3作为案件当事人参与诉讼程序违法,没有对周建龙向周某2出具的借据组织质证程序违法,严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经查,根据本案的事实,周建龙通过周某2、周某3向谭幼华、成素等人借款,事后周建龙直接向谭幼华出具了借条,周建龙与谭幼华、成素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周某2、周某3不是本案的当事人,而且周某2、周某3作为证人在本案中作证,一审未将两人作为案件当事人参与诉讼并无不当。周建龙向周某2出具的借据的事实有证人周某2、周某3予以证明,并没有严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周建龙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二审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建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上诉人周建龙负担。在再审审理过程中，被申请人周成丽、成素向本院申请证人周某2、周某3和邬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2、周某3、邬某出庭对经手的借款经过、款项组成、清偿情况及追讨结算等事实进行了作证。被申请人周成丽、成素等还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周某2的银行流水。证明目的：周建龙向周某2于2012年6月1日出具《借据》后，按约定向周某2支付了利息。证据二、周某3的银行流水。证明目的：周某3于2012年5月25日向周建龙转账45万元。证据三、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对周怡德的调查笔录。证明目的：周怡德通过周某3向周建龙出借了14万元，后将案涉债权转移给成素。周建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三，周建龙与周怡德不存在借贷关系，故对真实性有异议；因周怡德没有出庭作证，对合法性亦有异议。本院在审理中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与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再审中，周建龙对原审查明的下列事实有异议：1、谭幼华等人向周某2、周某3支付的资金与周建龙借款是否有关；2、成素是否受让他人债权并通知债务人周建龙；3、谭幼华等人是否与周建龙协商还款事宜。成素、周成丽、谭某1、谭某2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2年初，周建龙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亲戚周某2、周某3向谭幼华等人借款，除谭幼华直接向周建龙转账外，亦由周某2、周某3经手出借了相关款项。此外，周某2、周某3又经手向周础基借款10万元、向周怡德借款14万元。2012年6月1日，周建龙向周某2出具80万元的《借条》，并按月息3%计算利息支付给周某2，再由周某2按2.5%的月息支付给实际出借人。2013年8月，周怡德因需资金要求返还案涉的14万元款项，由经手人周某2向成素借款，并将该14万元偿还给周怡德，由成素顶替周怡德的债权，周某2遂向成素出具了14万元的《借条》。2014年5月9日，谭幼华、周某3等人与周建龙协商还款事宜，周建龙对案涉款项重新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谭幼华人币捌拾万元是实”。此后，周建龙于2014年6月偿还了周础基10万元，2015年2月7日，由案外人周建文经手，又偿还本金4万元，其中成素分得7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及周建龙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2、成素是否受让了案涉债权及是否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3、原审对周建龙向周某2出具的《借条》是否经过质证。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及周建龙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周建龙主张其没有向周某2、周某3借款，亦未出具借据，谭幼华、周础基是否向周某2、周某3支付资金与周建龙无关，原审认定周建龙与谭幼华、成素、周础基协商还款事宜没有证据证明。经查，周建龙通过周某2、周某3经手向谭幼华等人借款，向周某2出具《借条》后并按约定支付了利息。2014年5月9日，周建龙与谭幼华等人协商还款事宜，并重新向谭幼华出具了《借条》。2015年2月17日，由周建文经手偿还本金4万元。上述事实，有《借条》、银行流水及转账记录等书证、周某2等人的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周建龙依法负有对案涉款项清偿的义务，原审判令周建龙负有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周建龙提出的该项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成素是否受让了案涉14万元债权及是否具备适格的原告资格。周建龙主张成素受让债权的依据不足，不具备适格的原告资格。经查，周建龙由周某2、周某3经手借款案涉的80万元债务中，周怡德分两次共出借14万元。2013年8月，因周怡德需要资金，经周某2介绍，成素受让了周怡德的债权并将14万元并进行支付。成素顶替周怡德债权后，周建龙向谭幼华对案涉债务出具了80万元的《借条》，在其此后偿还的4万元本金中，成素亦分得还款金额7000元。上述事实，有成素的陈述、证人周某2出庭作证的证言及周怡德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且成素受让周怡德债权后，周建龙向谭幼华出具的《借条》中包含了成素受让的债权14万元，故成素作为周建龙的债权人系本案适格的原告。周建龙提出的该项再审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原一审对周建龙向周某2出具的《借据》是否质证的问题。周建龙主张其于2012年6月1日向周某2出具的《借条》在原一审中未经质证。经查，在再审庭审中，法庭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原一审庭审笔录，原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对该《借据》作为谭幼华、成素补充提交的证据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周建龙再审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亦是其原一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经查阅原一审庭审记录，周建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确认该《借据》已在原一审中予以举证质证，只是对其证明内容与目的不予认可。因此，周建龙的该项再审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周建龙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周建龙的再审请求，维持本院（2018）湘13民终1375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合计20800元，由周建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立   贤审 判 员 颜征求审判员易伟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连   春书 记 员 刘   卉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