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7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江滨路以北、青年路以东欣江悦景**D201-D2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569262662M。 负责人：吴树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玲，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勇，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莲玉，女，195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玲，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敏，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艺忠，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原审被告：黄勇辉，男，197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 原审被告：新余市通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仙来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2MA35GX2N5Q。 法定代表人：张海鹏。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南方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5861T。 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漳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莲玉、原审被告黄艺忠、黄勇辉、新余市通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胜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险漳州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阳光财险漳州公司仅需赔偿赵莲玉24310.2元。事实和理由：一、赵莲玉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属失地农民，赔偿标准应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农村户口适用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应满足事故发生前持续满一年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条件。赵莲玉家庭为农村户口，其提供的《证明》无法确认其家庭承包的土地确有被征收及被征收的面积，且时隔多年，现村委会并不一定清楚之前征地情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赵莲玉未提供土地承包经营证、领取征地赔偿款明细表、被纳入失地农民保险范围等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认定部分赔偿项目有误。1.护理费。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按2017年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67420元/年计算有误，应参照2017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58068元/年计算为6360元（58068元/年÷365天×20天+58068元/年÷365天×40×50%）。2.误工费。赵莲玉已年满60岁，早已超过女性法定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损失，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误工损失，误工费应不予支持。即使存在误工损失，也应参照2017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58068元/年计算为15900元（58068元/年÷365天×100天）。3.残疾赔偿金。赵莲玉构成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参考2017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334.8元/年计算为32669.6元（16334.8元/年×20年×10%）。三、综上所述，阳光财险漳州公司仅需赔偿损失34310.2元，扣除先行垫付的10000元，仅需再赔偿24310.2元。 赵莲玉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赵莲玉属失地农民，一审法院认定相关损失赔偿标准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正确。赵莲玉提交的由华安县丰山镇银塘村村民委员会及华安县丰山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赵莲玉的土地已被征收，成为失地农民，收入来源已不依赖土地。2.事故发生时，赵莲玉58周岁，未达退休年龄，赵莲玉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伤害，确实存在误工损失，应得到赔偿。 黄艺忠述称，失地农民也是农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赵莲玉是正常出院，医生并没有认定残疾。 通胜物流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通胜物流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维持一审判决。通胜物流公司与黄勇辉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合同》，双方属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通胜物流公司作为出卖人没有对肇事车辆进行过实质上的经营、管理、维护，对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 黄勇辉、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 赵莲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阳光财险漳州公司、黄艺忠、黄勇辉、通胜物流公司、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共同赔偿各项损失131350.5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3日13时40分许，黄艺忠驾驶闽Ｅ×××××号货车沿漳州市芗城区漳华路由芗城区往华安县方向行驶至芗城区浦南镇金沙村路段时，遇到行人赵莲玉从停于慢速机动车道内的由黄勇辉驾驶的赣Ｋ×××××（赣Ｋ×××××）号货车的车头由路右往路左横穿道路，致闽Ｅ×××××号货车碰撞到行人赵莲玉，造成赵莲玉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芗城大队认定：赵莲玉应负本事故同等责任，黄艺忠、黄勇辉共同负本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赵莲玉先被送往漳州正兴医院住院治疗两天（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4月15日）。后转院至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18天（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5月3日），出院诊断为：1.颅脑损伤，双侧额叶、颞叶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右颞部薄层硬膜下血肿，左侧枕骨骨折；2.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3.双侧额顶叶皮层下腔隙性脑梗死；4.双侧上颌窦囊肿；5.腰椎退行××变；6.右肺下叶后基底段肺结节性质待查。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注意休息，避免用力、剧烈活动；门诊随诊，如有不适及时就诊。赵莲玉共住院20天，在漳州正兴医院支出医疗费4280.85元，在漳州市医院支出医疗费15350.66元以及院外药费3080元（购买神经节苷酯钠注射液等）。2018年8月3日，赵莲玉至漳州市医院复诊花费医疗费577.03元。赵莲玉医疗费损失共计23288.54元。阳光财险漳州公司向漳州市医院替赵莲玉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8年8月10日，赵莲玉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出院后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8年8月17日，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作出寻真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6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赵莲玉外伤后，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赵莲玉外伤后，误工期评定为100天，出院后护理期评定为40天，营养期评定为60天。赵莲玉因鉴定支出鉴定费1800元。事故车辆闽Ｅ×××××号货车的所有人系黄艺忠（具备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该车已向阳光财险漳州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事故车辆赣Ｋ×××××（赣Ｋ×××××）号货车由通胜物流公司向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2018年9月11日，华安县丰山镇银塘村村名委员会及华安县丰山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证明》，载明：赵莲玉及其子女（3个子女）原有土地6亩，已被政府征地5.7亩，现剩余0.3亩，属于失地农民。 一审法院认为，对赔偿项目认定如下：1.医疗费22956.21元，有医疗机构收费票据为证，予以支持；2.营养费2295.62元，考虑伤情情况及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意见，可按医疗费10%计算，主张营养费2295.62元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住院20天计算，为20元／天×20天＝400元；4.护理费，住院治疗20天，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2017年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67420元／年计算为67420元／年÷365天×20天＝3694.2元；出院后护理费根据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的“出院后护理期限40天”结论，结合伤情及护理依赖程度，其出院后护理费确定为67420元／年÷365天×40天×50%＝3694.2元；护理费合计为3694.2元＋3694.2元＝7388.4元；5.误工费，根据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赵莲玉误工期评定为100天”的鉴定结论，参照2017年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67420元／年计算为67420元／年÷365天×100天＝18471元；6.残疾赔偿金，伤情经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标准可参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001.4元／年计为39001.4元／年×20年×10%＝78002.8元；7.交通费，赵莲玉在本案事故中受伤，在治疗过程中，必然产生交通费费用损失，结合因本案事故住院治疗20天的情况，对交通费损失酌定为2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赵莲玉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伤势较重，精神上遭受到严重的伤害，造成严重的后果，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酌情予以支持6000元；9.鉴定费1800元，有鉴定机构收费票据为证，予以确认。赵莲玉与黄艺忠、黄勇辉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芗城大队据此认定赵莲玉负事故同等责任，黄艺忠与黄勇辉共同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予以采纳。黄艺忠与黄勇辉应依据其过错程度对赵莲玉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黄艺忠驾驶的闽Ｅ×××××号货车向阳光财险漳州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黄勇辉驾驶的赣Ｋ×××××（赣Ｋ×××××）号货车向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应当先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由阳光财险漳州公司及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各自的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按黄艺忠与黄勇辉的过错责任，由阳光财险漳州公司及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各自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事故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且黄艺忠、黄勇辉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依照《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对于经济损失中超出强制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黄艺忠与黄勇辉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医疗费损失为22956.21元，由阳光财险漳州公司及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各自的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10000元，合计20000元；对于超出两车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0元的其余医疗费22956.21元-20000元＝2956.21元，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2295.62元，合计5651.83元，由阳光财险漳州公司及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各自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各予以赔偿30%，为5651.83元×30%＝1695.55元。对于护理费7388.4元、误工费18471元、残疾赔偿金78002.8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110062.2元，未超出两车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上述损失由阳光财险漳州公司及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在各自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中各予以赔偿50%，为110062.2元×50%＝55031.1元。对于鉴定费180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故该鉴定费1800元应由被告黄艺忠与被告黄勇辉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1800元×30%＝540元。阳光财险漳州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该款应予抵扣。阳光财险漳州公司应赔付给赵莲玉10000元＋1695.55元＋55031.1元-10000元＝56726.65元；人保财险深圳公司应赔付给原告赵莲玉10000元＋1695.55元＋55031.1元＝66726.65元；黄艺忠应赔偿给赵莲玉540元；黄勇辉应赔偿给赵莲玉540元。阳光财险漳州公司和人保财险深圳公司抗辩认为因涉案车辆未提供驾驶员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许可证所以不予理赔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信。赵莲玉主张通胜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通胜物流公司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及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故该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黄勇辉、通胜物流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赵莲玉56726.6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付赵莲玉66726.65元；三、黄艺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莲玉540元；四、黄勇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莲玉540元；五、驳回赵莲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7元，减半收取1463.5元，由赵莲玉负担106.5元，黄艺忠负担616元，黄勇辉负担741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赵莲玉、阳光财险漳州公司、黄艺忠均无异议，黄勇辉、通胜物流公司、人保财险深圳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能否支持。事故发生时，赵莲玉并未满60周岁，其主张的误工期间亦在届满60周岁前，一审认定相应误工费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的赔偿标准。赵莲玉提供的华安县丰山镇银塘村民委员会、华安县丰山镇人民政府共同盖章的《证明》载明：赵莲玉户原有土地6亩，被征收5.7亩，剩余0.3亩，属失地农民。故一审认定上述赔偿项目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并无不当。阳光财险漳州公司主张认定失地农民依据不足，但未提供反证推翻上述证明，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阳光财险漳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41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育生 审判员  叶小铭 审判员  林 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徐明水 书记员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