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再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初晓东，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斌，莱州正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丽，莱州正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丽，女，197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楠，山东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凯民（曾用名杨开敏），男，198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上诉人初晓东因与被上诉人王伟丽、原审被告杨凯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再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初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斌、被上诉人王伟丽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楠、原审被告杨凯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初晓东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再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王伟丽、原审被告杨凯民共同给付上诉人初晓东石材欠款41万元及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贷款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欠初晓东石材欠款41万元系原审被告杨凯民的个人债务的事实是错误的，所作的判决有失司法公正。1、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从2011年秋天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发生石材买卖业务，2013年1月31日，经双方对账确认，被上诉人王伟丽、原审被告杨凯民共欠上诉人石材款46万元。一审、再审都确认欠款41万元系石材欠款，该石材买卖业务及最终欠款事实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被告杨凯民出于家庭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的石材经营活动其营利归属于家庭共同所有，其所引起的债务就是夫妻共同债务。经营活动有风险，被上诉人王伟丽不能将经营期间的亏损以不知情而推卸的干干净净。因此，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王伟丽不知情而判决不承担还款义务无法律和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以不能提交发生买卖石材业务关系的发货单而认定石材欠款41万元系杨凯民的个人债务是错误的。上诉人与杨凯民均认可2013年1月31日对账后欠石材款46万元，双方对完账后发货单等相关证据销毁是很正常的事，且上诉人认为事隔多年保留已经对账的单据也无任何用处。二审法院应考虑经营过程中这种现象的正常性，作出正确的认定。3、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完成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也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了一审判决，一审判决结果已生效。而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的结果采用了2018年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违反了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王伟丽答辩称，(一)一审再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并不违反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二)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与杨凯民之间进行了一年半石材交易而产生的欠款事宜，除了有一张欠条、一张借条作为证据之外，就只有杨凯民的自认，这么久的交易竟然没有留下任何交易痕迹。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怀疑，此莫名出现的巨额欠款是素有积怨的前夫杨凯民与上诉人恶意串通以损害被上诉人利益。(三)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涉案债务用于杨凯民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一审再审判决被上诉人不共同承担债务合乎法律规定。(四)被上诉人因为本案被查封的房产是被上诉人婚前的个人财产，该房产出租的租金是被上诉人原来婚姻存续期间的重要生活来源，现在是被上诉人的唯一容身之处。被上诉人与杨凯民婚姻存续期间没享受过一天来自丈夫的扶养，离婚五年后不应再莫名其妙的搭上婚前个人财产。综上，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与杨凯民共同经营或以上欠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下，在除了杨凯民与上诉人的自认，没有任何实质证据能够证实杨凯民与上诉人的交易真实发生过的情况下，不应当让被上诉人与杨凯民共同承担涉案欠款，一审再审判决并非是仅凭被上诉人不知情就判决被上诉人不共同承担债务，而是这债务的真实性本身就存有太多疑点，证据严重不足，既然杨凯民自认说的确有这笔债务，那他当然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但却没有理由让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这样一笔事实不清的巨额欠款。原审被告杨凯民答辩称，关于我跟初晓东的生意，王伟丽全程参与，包括对账、出具欠条，现在王伟丽声称没有参与过，与事实不符。我和王伟丽及儿子在上海生活，我在上海也没有别的职业，只有石材生意。原告初晓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杨凯民、王伟丽立即偿还原告石材款46万元及2014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审理中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1.借条一张、欠条复印件一张，用以证实被告欠原告石材款46万元。并陈述，2013年1月31日双方对账后，被告杨凯民于当日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即庭审提交的欠条复印件。后因被告杨凯民一直未还款，原告担心欠条超过诉讼时效，又于2014年的农历正月十六日左右，找到被告杨凯民，将欠条改成借条，因当时原告未带被告出具的欠条，公平期间，借条日期还写2013年1月31日，约定了还款时间，并且标注了被告打欠条时的住址浦东新区。事隔两三天的正月十八、九日，被告杨凯民到当地派出所报警，为此派出所传唤了原、被告双方，被告在派出所认可欠款事实，原告将欠条原件也交给了派出所。原告提交的欠条复印件载明：“今欠到初晓东板材款肆拾陆万元整￥460000.00元整杨凯民2013年1月31日”；原告提交的借条系制式借条，载明：今借到初晓东人民币肆拾陆万元整，即￥46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31日起止2014年8月1日时前一次性偿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将按借款的20%收取违约金，每逾期一天，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按借款总额的5%交付滞纳金。……借款人：杨凯民家庭住址：邢家庄联系电话：138××××9856浦东新区借条出具时间：2013年1月31日。借条上下划线部分的文字系被告后添写的内容。2.莱州市公安局夏邱派出所于2016年11月17日出具的户籍证明一份，用以证实杨凯民、王伟丽户籍均登记在户主张玉英名下，杨凯民系张玉英之子，王伟丽系张玉英儿媳。3．莱州市民政局盖章确认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各一份，用以证实杨凯民与王伟丽于2009年2月2日办理过结婚登记手续，2014年2月17日办理过离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原审庭审后，根据原告庭审中反映的事实，依法到莱州市公安局夏邱派出所调取了杨凯民报案及公安处警材料。莱州市公安局夏邱派出所接警单显示，2014年2月17日，杨凯民到所内报警称，被人控制了2天，今天中午被逼着写了46万元借条。公安人员即时对报警人杨凯民进行了询问，询问笔录记载有：……2014年2月15日上午大约10时54分，初晓东拨打我的手机，电话里说，兄弟，你上我厂子来趟，咱把账对对。因为从2012年10月份到2013年1月31日，我和初晓东合伙做了几笔石材生意，我揽了工程后让初晓东负责给我供货，到2014年2月15日我已经结算给他160来万货款，大约还欠着初晓东30多万元货款。他前边给我打过电话催问过剩余货款的事，我2013年6月份还打给他5万元。……。次日，2014年2月18日15时53分，公安人员再次询问报警人杨凯民，询问笔录记载有：……初晓东在我去了以后，一直让我给他打借条，打46万元的借条。2013年1月，我曾给初晓东打过一张46万的欠条，去年还转账给他5万元，另外给了他一张11.2万元的现金期票，这个期票4月25日到期，但我可以去挂失。另外去年10月份，初晓东还扣了我一辆第八代的索纳塔，因为以上原因，我没有给初晓东打借条。后来的三名男子进门以后，初晓东等人和他们一起打我的头，踹我的身上，用砍刀砍我后背，挨打后，他们又让我打借条，并威胁我和俺家的人，我被迫给他打了借条，打完借条以后，我骑着自己的电动自行车离开了初晓东家。……。2014年2月18日13时12分公安人员询问初晓东的笔录记载有：……2014年2月15日上午10时许，我给杨凯民打电话让他到我厂子来趟，我让他来是为了向他要钱，12点多钟，杨凯民骑着一辆粉红色电动自行车来到我的石材厂，我对他说，你都欠我两年的钱了，你赶紧想法还我钱，杨凯民一直找各种理由说没有钱。2013年1月23日，杨凯民曾经给我打了一张46万元的欠条，以证明他欠我的货款，因为欠条的诉讼时效是一年，那张欠条过了诉讼时效了，所以我让杨凯民重新给我打张借条，为了起到证明作用，我打电话让我的朋友王吉海到我厂子来趟。我让杨凯民给我打个借条，把以前那个欠条废了，杨凯民开始不同意，后来他用自己的手机给他表哥及杨凯民的老婆等人打电话，我和他们也都解释了，我给杨凯民说，你得有个还款的态度，我也不一直逼你还钱，你到2014年8月1日前把欠我的钱还清就行，一直到晚上10点多钟，杨凯民给我打的借条，借条打了46万元，实际上杨凯民去年已经还给我5万元，但是杨凯民答应给我打46万元条，杨凯民自己说那5万元当作利息了。2014年2月15日晚上10点多钟，杨凯民打完条之后骑着电动自行车离开了。我没扣过他的车和支票，是他主动要求放在我这的。他的车是贷款买的，我也过不了户，他要求将车搁我这里押着，支票也是这么个情况，他的支票还未到期，也换不了钱。杨凯民要车，我给他。……。公安卷宗中还存有原告提交的被告杨凯民于2013年1月31日给原告出具的46万元欠条原件及2014年2月15日被告在原告厂子给原告出具的46万元借条复印件。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原告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原审调取的证据经出示质证，被告杨凯民、王伟丽未应诉、答辩，在一审法院原审审理期间亦未提出反驳意见、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原告提交的欠条复印件、借条原件及当庭陈述的欠条、借条出具过程，与一审法院原审调取的原告初晓东与被告杨凯民在莱州市公安局夏邱派出所接受公安人员询问时所陈述的相关欠条、借条出具的过程及所反映的欠款事实一致，故一审法院原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如下事实：被告杨凯民与原告存在买卖石材业务，被告杨凯民与原告对账后于2013年1月31日给原告出具了欠款46万元的欠条，后被告偿还了原告货款5万元。2014年2月15日，原告又要求被告杨凯民对所欠的货款重新出具借款46万元的借条一张。该借条与欠条均指向同一笔业务，即被告杨凯民欠原告的石材款46万元。被告杨凯民对欠原告的货款先后以欠条、借条的形式分别给原告出具债权凭证，被告杨凯民出具借条后以遭遇非法拘禁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原告在接受公安人员询问时将被告杨凯民出具的欠条原件交到了当地公安机关。现原告持被告杨凯民出具的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依法应予以支持。被告出具欠条后曾转账支付给原告5万元，原告主张该5万元被告杨凯民答应算作利息，对该主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欠条上也未约定利息，故被告已支付的5万元应从被告的总欠款额中扣除。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欠款的同时，给付原告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亦应予以支持。该笔债务发生于被告杨凯民、王伟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杨凯民、王伟丽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予以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原审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6)鲁0683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杨凯民、王伟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初晓东石材欠款41万元；二、两被告偿还原告上述款项的同时，给付原告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欠款本金41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初晓东负担891元，由杨凯民、王伟丽负担7309元。公告费710元、保全费1820元，共计2530元，由杨凯民、王伟丽负担。一审原审判决生效后，王伟丽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鲁0683民监4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中，原审原告初晓东称，涉案债务发生于原审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正确，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杨凯民称，涉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我和原审被告王伟丽共同承担。原审被告王伟丽称，请求撤销莱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3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其不承担共同偿还石材欠款的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程序严重违法。（1）原审原告初晓东的委托代理手续不合法，其出庭人员赵俊霞无参与庭审资格。原审原告共委托了四个代理人，在未与前二个代理人解除委托代理关系的情况下，其对赵俊霞的授权委托是违法的，无效的。（2）送达程序违法。不应对原审二被告采用公告送达，进而缺席判决，严重损害了原审被告王伟丽的程序权利，送达程序不合法，直接影响到本案的公正审理。2、原审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原审仅审查欠款行为是否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轻视欠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查明，损害了原审被告王伟丽的合法权益。（2）认定欠款数额不符合事实。原审被告杨凯民在莱州市夏邱派出所的两次笔录中虽认可欠原审原告款项，但对于欠款数额一直坚持是三十多万元，除了原审判决认定的杨凯民已还5万元，原审原告还承认占有杨凯民的一辆购买价17.79万元的桑塔纳轿车，应当作价抵顶债务。对于原审中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质证情况如下：1、借条一张、欠条复印件一份。原审被告杨凯民对欠条无异议，认可其至今尚欠原审原告石材款41万元，对借条称不是自愿签字的；原审被告王伟丽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对欠款是怎样发生的、是否真的有欠款其不知情，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杨凯民有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嫌疑，不认可二人所述的事实，要求提供相应的发货单等证据予以证实。2、夏邱派出所出具的2016年11月17日户籍证明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各一份，原审二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对于原审中一审法院依法到莱州市公安局夏邱派出所调取的证据，原审被告杨凯民无异议，原审被告王伟丽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对本案欠款不知情，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该事实是否存在，另外杨凯民将车放在原审原告处，原审原告已使用了五年之久，应抵顶债务。再审中，原审被告王伟丽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原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附原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王伟丽将自己的婚前个人财产房产一处自2011年10月至2015年3月出租给了原某，王伟丽凭房租就可以维持基本生活；2、原审被告杨凯民给原审被告王伟丽出具的借条一张，证明杨凯民曾经向王伟丽娘家借款3万元，一直无力偿还；3、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审二被告离婚时无夫妻共同财产，说明杨凯民一直没有收入，也没有共同债务，原审被告王伟丽对于杨凯民与原审原告之间的债务纠纷并不知情。经质证，原审原告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王伟丽对本案欠款是知情的，打欠条的时候王伟丽也在场。原审被告杨凯民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称与本案无关。原审原告提交自己书写的给杨凯民发货明细复印件一份，经质证，原审二被告对真实性均不认可，称上面没有原审被告的签字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不具备证据效力。原审原告及原审被告杨凯民均主张涉案债务系原审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但不能提交涉案的债务用于原审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方面的证据也不能提交发生买卖石材业务关系的发货单等相关证据。原审原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登记在原审被告杨凯民名下的现存放在原审原告处的车牌号为鲁Ｆ×××××号小型轿车的抵押、车贷还款余额情况，经一审法院调查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杨凯民于2012年1月10日在该行贷款10万元，已于2015年2月28日结清。对上述查询情况，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经征询原审二被告意见，原审二被告均表示不申请对该车的价值进行评估。再审查明，原审被告杨凯民与原审原告曾发生买卖石材业务关系，2013年1月31日，原审被告杨凯民与原审原告对账后给原审原告出具了欠款46万元的欠条，2014年2月15日，原审原告又要求原审被告杨凯民对所欠的货款重新出具借款46万元的借条一张，该借条与欠条均指向同一笔业务，即原审被告杨凯民欠原审原告的石材款46万元。后原审被告杨凯民偿还了原审原告货款5万元，尚欠石材款41万元未还，原审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焦点是：第一、所欠原审原告石材款的具体数额。第二、涉案债务是否系原审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第一个焦点，原审被告杨凯民认可欠原审原告石材款41万元，因此法院确认原审被告杨凯民欠原审原告石材款41万元，关于以车抵顶欠款问题，原审被告虽主张应抵顶债务，但原审二被告均不申请对车辆进行价值评估，因此本案对此不予一并处理；对于第二个焦点，原审原告及原审被告杨凯民均主张本案债务系原审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原审被告王伟丽不予认可，该债务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虽然发生于原审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审原告及原审被告杨凯民均不能提交该债务系用于原审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方面的证据，也不能提交发生买卖石材业务关系的发货单等相关证据，因此该债务应认定为原审被告杨凯民的个人债务，对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王伟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鲁0683民再2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莱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3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杨凯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初晓东石材欠款41万元，同时给付原审原告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款本金41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审原告初晓东要求原审被告王伟丽对上述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原审原告初晓东负担891元，由原审被告杨凯民负担7309元。原审公告费710元、保全费1820元，共计2530元，由原审被告杨凯民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初晓东提交被上诉人王伟丽与原审被告杨凯民在上海经营石材期间，成立上海昊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一宗。在该公司中杨凯民担任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王伟丽系该公司的监事，证实被上诉人王伟丽与原审被告杨凯民共同从事石材经营行业。被上诉人王伟丽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管是涉案的欠条还是借条，都是以杨凯民个人名义签的，未提到与公司有任何关联。在上诉人于派出所做的笔录中也一直自称是杨凯民个人欠的钱，从未提到过与上海昊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有任何关联，也未提到与王伟丽有任何关联，并且上诉人起诉的被告也是杨凯民个人而非上海昊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自称该业务是2011年10月开始与杨凯民发生的，而该公司的成立日期是2012年3月15日，法人代表是杨凯民。王伟丽并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当初注册的时候也是杨凯民自己一手操办的，王伟丽什么都不懂。原审被告杨凯民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内容没有异议，公司从注册到公司发展的生意，王伟丽全程参与，注册公司的时候需要王伟丽的签字，如果王伟丽没有参与也不可能签字。被上诉人王伟丽提交莱州市公安局夏邱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证明一份，证实2014年4月26日也就是杨凯民与王伟丽离婚后2个月的一天，双方还发生了严重的肢体冲突。也就是说杨凯民与王伟丽在离婚后关系依然非常糟糕，杨凯民曾经向王伟丽扬言今后不会让她有一天好日子过。上诉人初晓东质证称，对出警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原审被告杨凯民质证称，对出警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刚才被上诉人代理人说发生严重的肢体冲突和关系糟糕，应该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债务是否是被上诉人王伟丽与原审被告杨凯民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主张涉案债务是被上诉人王伟丽与原审被告杨凯民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王伟丽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原审被告杨凯民予以认可，但被上诉人王伟丽不予认可。庭审中，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均表示不能提交2013年1月31日欠条和借条所指向的买卖石材业务产生的订单和发货详单等相关单据。上诉人提交的上海昊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虽然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王伟丽与原审被告杨凯民共同经营该公司，但在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1月31日欠条和借条所记载的债务系被上诉人王伟丽与原审被告杨凯民共同经营公司期间产生的债务的情况下，不宜认定涉案债务是被上诉人王伟丽与原审被告杨凯民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再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初晓东要求被上诉人王伟丽对涉案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初晓东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再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再29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上诉人初晓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