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士蕾，女，1987年12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州，江苏向山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洋，江苏向山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红，男，1992年2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曹士蕾因与被上诉人王福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7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3月2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审理。上诉人曹士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州、被上诉人王福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士蕾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福红负担。事实与理由：1.曹士蕾与王福红之间除了借款关系，还存在代收租金、水电费的关系。一审中王福红提交的90笔微信转账记录和60笔支付宝转账记录，既包含借款，也包含租金和水电费，一审判决未查清其中哪些是借款，哪些是租金、水电费，只是根据王福红单方的统计作出认定。王福红应当对转账款项中哪些是借款、哪些是租金和水电费承担举证责任，若无法举证，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根据王福红一审提交的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曹士蕾发现王福红向其转账的代收租金和水电费不符合实际收取的情况，因此以下费用属于代收租金和水电费，而不是借款。具体包括支付宝转账中2018年11月6日20000元、2018年10月8日5000元、2018年9月9日10000元、2018年7月8日2100元、2018年6月8日4000元、2018年2月22日1000元、2018年2月1日2000元、2017年8月3日4000元，合计48100元；微信转账中2016年8月10日800元、2016年12月25日5000元、2018年3月19日1000元、2018年9月16日5000元、2018年9月19日2000元，合计13800元。3.曹士蕾查询了电费缴纳记录，曹士蕾交给王福红代为管理的33间房屋实际共缴纳电费15454元，王福红认可电费向租户每度收取1元，那么电费合计应是21912元，该费用也由王福红代为收取并转账给曹士蕾，应该从一审判决的数额中扣除。王福红辩称：王福红替曹士蕾管理房子从2018年2月到2018年12月结束，曹士蕾上诉状中列出的有异议的款项都是借款，并不是代收租金。当初曹士蕾出具借条的数额是160000元，一审判决已经把有异议的和账目不清的款项都扣除了。微信转账2016年8月10日800元、2016年12月25日5000元发生时王福红还没有替曹士蕾管理房子。关于2018年3月19日1000元、2018年9月16日5000元、2018年9月19日2000元，曹士蕾也没有证据证明这是房租。关于电费，王福红转给曹士蕾的房租里面就包含电费。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士蕾偿还王福红借款本金221577元；2.案件受理费由曹士蕾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王福红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2086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福红来到宿迁，租住在曹士蕾的房屋，约定租金200元一个月。自2017年7月28日，签订《租房协议》，曹士蕾委托王福红代为管理33间房屋的出租及收取水电费，期间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曹士蕾收回房屋，但仍继续委托王福红代收租金及水电费事宜。王福红、曹士蕾之间发生多笔款项交易。一审中王福红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9月5日，邮政银行流水账单，旨在证明王福红向曹士蕾支付11000元；曹士蕾认可该笔款项，称系王福红转账给曹士蕾去给曹士蕾的孩子交学费的。2.支付宝转账记录60笔，旨在证明王福红通过支付宝转向曹士蕾259030元，其中房租11笔计22030元，收到曹士蕾汇款102970元，王福红主张借款134030元；曹士蕾质证认为，认可收到转账，2018年11月6日，曹士蕾的二姐曾代替曹士蕾向王福红偿还20000元，王福红漏记了。曹士蕾认为2017年8月9日王福红转账120元及2017年8月8日转账180元，也是房租。王福红不予认可，称每月租金4000多元，都是6号收房租，当天收到多少就转给曹士蕾多少，剩下的都是收齐了再转，不可能收一家转一家。3.微信账单记录90笔，旨在证明王福红通过微信给曹士蕾转账83870元，房租21笔19880元，收到曹士蕾汇款30342元，王福红主张借款33650元。曹士蕾质证认为，认可收到王福红转账的钱，但2016年转账800元、200元，系王福红租住自己房屋的租金。其余王福红主张是借款的均不予认可，是王福红为了想追求自己，给自己花的钱，不是借款。王福红认可该1000元系自己的租金，同意扣减。4.借条照片打印件。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福红先生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160000）2018年8月31日归还。借款人曹士蕾，出借人王福红，2019年1月17日。双方一致认可，该借条系2018年12月5日王福红诉曹士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王福红于2019年1月17日撤诉，双方离开法庭之后，曹士蕾出具的借条。后该借条被王福红撕毁，王福红的理由是借条上的数字不准确就撕了。一审中曹士蕾提供如下证据：1.2017年7月28日，王福红、曹士蕾签订《租房协议》，王福红租住曹士蕾位于朱里村5组的房屋，租期半年，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租金20000元/半年。曹士蕾主张王福红支付的款项中包含该半年的租金，要扣除。王福红质证认为，20000元租金已经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曹士蕾了，不在王福红的诉讼请求中。2.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1月13日，王福红跟曹士蕾的微信聊天记录：王福红：既不懂的放手！也不懂得珍惜！王福红：应该说可悲！会爱上你！二〇一九年二月四日王福红：你真不想陪我过个年吗？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王福红：开始我完全就没有单单为自己想过！而是为我俩！重点也是你身体！还有琪琪！考虑还清账！我俩是否该考虑在一起！琪琪一方面也答了！我俩年龄！……王福红：说出来！恐怕你会笑我！到底你对我怎么想的……王福红：即恨你！也心痛你！同样也恨自己！也心痛自己！王福红：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好好去对一个人！去爱一个人！有错吗？为什么会搞成这样！……王福红认可系自己的短信，有想追求曹士蕾的意思表示，但双方最终没有成为恋爱关系。3．王福红自己手写的对账单。王福红认可系自己书写。一审法院依据王福红的申请于2020年10月23日依法对曹士蕾的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进行了网络查控，冻结期限一年，在冻结到期之前未执行到位的，王福红应申请继续冻结。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及时提供证据证实。本案中，曹士蕾向王福红出具借条的原始件虽然被王福红撕毁，但仍然证明曹士蕾的借款意思表示。同时一审法院还根据一审法院在2019年1月17日后，向王福红转账数额较多，存在事实上的还款行为，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因王福红、曹士蕾均陈述双方往来款项中很多来自花呗借款，因此，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对于曹士蕾辩称王福红转账中大部分系房租水电费，剩余款项系王福红想追求自己而给自己的零花钱。王福红不予认可，曹士蕾无证据证明，故对曹士蕾的该辩解不予采信。因双方之间事实存在代收租金、水电费的关系，关于王福红转账给曹士蕾的款项性质，到底哪些是租金，哪些是借款，代收租金的结束时间，双方存在分歧。一审法院对于王福红主张是租金，曹士蕾也予以认可的部分，确认按照租金计算。对于其余款项，其中支付宝部分，王福红认可收到曹士蕾二姐的20000元，同意从诉讼请求中扣除，予以准许。关于2017年8月8日、9日的120元、180元，结合王福红主张的微信记录中2017年10月7日向曹士蕾支付的180元系王福红自认房租，以及双方认可的房租标准，确定该两笔也应为房租，予以扣除。则支付宝数额调整为113730元（134030-20000-120-180）。关于微信转账，王福红认可1000元系自己的租金，应予扣减，微信数据调整为32650元（33650元-1000元）。银行转账110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上述合计157380（11000+113730+32650）。关于王福红承包期间应付的租金20000元，王福红主张系现金交付了曹士蕾，曹士蕾不予认可，王福红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款项应予以冲抵，一审法院确认，曹士蕾尚欠王福红137380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曹士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王福红借款13738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2元，由王福红负担879元，曹士蕾负担1433元；保全费1670元，由曹士蕾负担。二审中，曹士蕾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交2017年2月到2019年2月电费缴费明细表，旨在证明上述期间内33间房屋共消耗电量21912度，王福红认可电费每度1元，所以曹士蕾主张从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数额中扣除21912元。王福红质证称，真实性认可，但是电费在一审判决的数额中已经扣除过了，房屋电费王福红都是和房租一起给曹士蕾的。二审中，王福红提交了2017年房屋收账本，该账本中记载了33间房屋2017年收取房租的情况，其中2017年8月开始是王福红在记账，之前都是曹士蕾自己记账，旨在证明2018年8月之前曹士蕾的房屋都是曹士蕾自己在收取房租，并非王福红代管。曹士蕾质证称，记账本中有部分房屋自2017年8月开始是王福红记账，有部分房屋在2017年8月之前就是王福红在记账，并非像王福红所说2017年8月之前都是曹士蕾自己管理房屋。本院认证意见为:关于王福红提交的记账本，曹士蕾否认2017年8月之前均系其记账，而根据记账本的内容，本院尚无法确认王福红陈述的记账情况。关于电费缴费明细表的证明效力，下文予以阐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曹士蕾上诉提出异议的13笔款项应否认定为其与王福红之间的借款；2.曹士蕾要求在一审判决的尚欠款数额中扣除电费21912元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曹士蕾提出异议的13笔款项中，支付宝转账的2018年2月1日2000元、2018年6月8日4000元、2018年7月8日2100元、2018年9月9日10000元、2018年10月8日5000元、2018年11月6日20000元及微信转账的2018年3月19日1000元、2018年9月16日5000元、2018年9月19日2000元，上述9笔款项曹士蕾陈述其认为当月王福红转账的房屋租金数额不足，故上述9笔应为房屋租金而非借款。本院认为，一审中双方就王福红转账给曹士蕾的往来款项已经对账，一审判决据此作出了相应认定，现曹士蕾对上述款项提出异议也仅是根据自己的推测，无实质性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其他有异议的款项。微信转账中2016年8月10日的800元，一审中王福红认可系自己的房租费，一审判决中已予以扣除，本院不再赘言。微信转账中2016年12月25日的5000元，曹士蕾称系王福红做生意需要零钱，曹士蕾将收取的房租5000元现金交由王福红，王福红再微信转账给曹士蕾，该笔不是借款。曹士蕾对其主张未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支付宝转账中2017年8月3日的4000元、2018年2月22日的1000元，曹士蕾主张系王福红代收的2017年8月前的房屋租金及王福红转账的水费，因双方在一审中已就往来款项进行对账，曹士蕾未对上述款项系借款提出异议，现其对提出异议的款项亦未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曹士蕾主张王福红未向其支付房屋相关电费，故应从一审判决认定的尚欠款数额中扣除电费21912元，王福红不予认可，称电费已经和房租费用一起支付给了曹士蕾。本院认为，虽王福红认可曹士蕾提交的电费缴费明细，但其表示电费已经与房屋租金一并支付给了曹士蕾。王福红存在多次向曹士蕾转账支付房屋相关款项的事实，租金与电费于收取后统一向曹士蕾支付符合一般常理。且如果王福红当时未将电费交给曹士蕾，在王福红尚未交付房屋相关电费的情况下，曹士蕾不可能在2019年1月17日就双方之间的借款出具160000元借条，并多次向王福红转账还款，故本院对曹士蕾要求从一审判决数额中扣除电费21912元，不予支持。综上，曹士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元，由曹士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朱千里审判员周栋才审判员葛娜二○二一年六月二日书记员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