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11刑终93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何建，男，汉族，1973年8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爱辉区建腾水暖商店），住黑河市爱辉区。1995年12月11日因犯流氓罪被爱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唐学文，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钟文刚（绰号小刚），男，汉族，1983年2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源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肇源县，住黑河市爱辉区。2015年6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爱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温海洋，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杨庆江（绰号大江），男，汉族，1976年7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初中文化，系黑河市晟祥经济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泰盛经济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黑河市爱辉区。1995年6月23日因犯强奸罪被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1年10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1月23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尚玉为，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齐云飞（绰号丁丁），男，汉族，1992年4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孙吴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孙吴县。2017年1月25日因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被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11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徐文刚，男，汉族，1999年8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2017年1月25日因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被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11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百双，男，汉族，1988年9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棱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海伦市，住黑河市爱辉区。2017年1月25日因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被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11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明骏（曾用名李旭阳），男，汉族，1991年9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2018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思雯，黑龙江张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郭佳明，男，汉族，1995年7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河市爱辉区，住黑河市爱辉区。2015年2月11日因结伙殴打他人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5年5月14日因结伙殴打他人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12月5日因殴打他人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6年8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爱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1月3日因结伙殴打他人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2月26日因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1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瑞士，男，汉族，1985年7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孙吴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孙吴县，无固定住所。2015年6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爱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2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一审被告人刘景涛，男，汉族，1993年8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方正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孙吴县，住黑河市爱辉区。2017年1月25日因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被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一审被告人戴继祥，男，汉族，1998年4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呼玛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呼玛县。2018年11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一审被告人王玉杰，男，汉族，1990年8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2011年5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4年7月18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一审被告人何锐，男，汉族，1974年2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河市爱辉区，住黑河市爱辉区。2018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2019年10月30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受理爱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建、李明骏、何锐犯骗取贷款罪，被告人何建、钟文刚、徐文刚、刘景涛、齐云飞、戴继祥、李百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何建、钟文刚、徐文刚、刘景涛、齐云飞、戴继祥、李明骏、李百双、杨庆江、郭佳明、王玉杰、王瑞士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黑1102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何建、钟文刚、杨庆江、齐云飞、徐文刚、李百双、李明骏、郭佳明、王瑞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振阳、检察官助理蔡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建及其辩护人唐学文、上诉人钟文刚及其指定辩护人温海洋、上诉人杨庆江及其辩护人尚玉为、上诉人李明骏及其辩护人孙思雯，上诉人齐云飞、徐文刚、李百双、郭佳明、王瑞士到庭参加诉讼。庭前依法讯问了一审被告人戴继祥、刘景涛、王玉杰、何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何建骗取贷款，并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杨庆江非法高利放贷、以“软暴力”手段讨债，指使被告人钟文刚纠集被告人徐文刚、刘景涛、齐云飞、戴继祥、李明骏、李百双、郭佳明、王瑞士等人，在黑河市区内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具体事实如下：一、骗取贷款事实2015年8月，被告人何建为获得银行贷款，指使被告人李明骏、何锐伪造、使用虚假材料向农商行惠城支行借款人民币700万元。李明骏伪造黑河市公路管理处职工住宅楼“五项”工程承包合同、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及销货清单、保障性住房买卖合同等虚假材料，并使用伪造的黑河市学府家园地下车库销售合同抵押，取得鑫盛担保公司的担保及刘某1、韩某的反担保，何锐在相关借款手续上签字并提供身份证明等材料，经农商行惠城支行调查审批通过。2015年9月16日，农商行惠城支行向何锐账户发放贷款人民币700万元。9月17日，700万元贷款转入借款合同指定的合作区鑫海五金水暖商店账户，其中的300万元按照何建的要求转入刘某1账户、400万元通过爱辉区江南家居装饰洁具商城账户周转转入何建账户。9月18日，何建向李某1转款人民币67.2万元（约定月利息4分，预扣首月利息2.8万元）；向杨庆江、刘某1、陈某1转款共计人民币160余万元，余款被何建支配使用。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何建为清偿贷款，指使被告人何锐继续使用上述虚假贷款材料三次办理贷款续期或展期。其中，2016年9月续期贷款人民币650万元（偿还本金50万元），期限一年；2017年9月，650万元贷款展期半年；2017年11月，何建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2018年3月14日续期贷款人民币550万元，期限一年，2019年3月22日到期。2018年11月26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年11月26日至12月5日，何建的亲属向农商行惠城支行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二、非法侵入住宅事实1.2015年9月，被告人何建借给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70万元，月利率4%，何建预扣首月利息2.8万元，实际给付李某167.2万元。2017年2月，因李某1无力偿还借款及高额利息，何建指使被告人钟文刚等人纠集被告人徐文刚、刘景涛、齐云飞、戴继祥、李百双等人，闯入黑河市爱辉区华寓小区7号楼一单元152室李某1家中索债，24小时盯守、跟踪李某1，在李某1家中吃住进行滋扰，持续约三个月。2.2016年11月27日，被告人何建借给被害人姜某人民币180万元，月利率4%，借款期限九个月。2017年7月，因姜某无法支付何建高额利息，何建指使被告人钟文刚纠集被告人徐文刚、刘景涛、齐云飞和王肖忱，闯入黑河市爱辉区铁路佳苑2号楼4单元302室姜某家中索债，24小时盯守、跟踪姜某，在姜某家中吃住进行滋扰，持续约一周。三、强迫交易事实2015年9月至12月，被告人何建、杨庆江与杨某共同出资人民币800万元（何建出资450万元、杨庆江出资250万元），以被告人李明骏的名义借给被害人郑某1，月利率4%，郑某1以正亿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黑河市学府家园5000平方米地下车库作为抵押，与李明骏签订抵押合同，并将学府家园7户地上车库、9户门市、11户住宅分别办理网签至李明骏、李某2名下作为抵押。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郑某1、郑某2父子向李明骏支付借款利息共计344万余元，何建、杨庆江按照各自出资比例分配利息。2017年11月13日，因郑某1未给付借款本息，正亿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3、总经理郑某2与李明骏签订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1240万元的协议，借款期限至2018年5月20日，以学府家园9户门市、11户住宅、7户地上车库及8500平方米地下车库作为抵押。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郑某2将学府家园地下车库共计4286.87平方米办理网签至杨庆江指定的人员名下。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何建、杨庆江为向被害人郑某1索要欠款，指使被告人钟文刚等人纠集被告人徐文刚、刘景涛、齐云飞、戴继祥、李百双、郭佳明、王玉杰、王瑞士等人，到黑河市爱辉区中房94号楼10单元402室盯守郑某1之子被害人郑某2，对郑某2进行跟踪，持续约三个月。2018年2月7日，郑某1在郑某2被持续滋扰的情况下，被迫同意以学府家园9户门市、11户住宅、7户地上车库及5000平方米地下车库抵顶欠款本息人民币1324万元，郑某3代表正亿房地产公司与被告人李明骏和李某2签订抵偿协议。经黑龙江利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学府家园小区门市9户、住宅11户、地上车库**及地下车库建筑面积4286.87平方米，在鉴定基准日2018年2月7日的评估价值总计为2782.8738万元。案发后，涉案不动产学府家园小区门市9户、住宅11户、地上车库**及地下车库**被公安机关查封。综上，被告人何建作案四起；被告人钟文刚、徐文刚、刘景涛、齐云飞作案三起；被告人戴继祥、李明骏、李百双作案二起；被告人杨庆江、王瑞士、王玉杰、郭佳明、何锐作案一起。2018年10月30日，李明骏、何锐在黑河市爱辉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0月31日，何建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11月5日，李百双、齐云飞、戴继祥在黑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1月6日，郭佳明、徐文刚在黑河市爱辉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1月14日，刘景涛在黑河市爱辉区奶牛场检查站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1月15日，钟文刚在黑河市爱辉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1月20日，王玉杰在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月23日，杨庆江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2月25日，王瑞士在大连市甘井子区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爱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何建、李明骏、何锐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何建、钟文刚、徐文刚、刘景涛、齐云飞、戴继祥、李百双无理进入他人住宅而强行闯入，严重妨碍他人的居住与生活安宁，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何建、钟文刚、徐文刚、刘景涛、齐云飞、戴继祥、李明骏、李百双、杨庆江、郭佳明、王玉杰、王瑞士以威胁手段强买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何建、钟文刚、徐文刚、刘景涛、齐云飞、戴继祥、李明骏、李百双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案骗取贷款犯罪、非法侵入住宅犯罪、强迫交易犯罪系共同犯罪，如前所述，被告人王玉杰、王瑞士在强迫交易犯罪中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他被告人在各自所参与的犯罪中均系主犯，对于其中罪责相对较小，主观恶性相对不大的，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何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接受调查，能够如实供述骗取贷款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尚未查证属实，依法不构成立功。被告人钟文刚、徐文刚、刘景涛、齐云飞、戴继祥、李明骏、郭佳明、王玉杰、王瑞士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李明骏并取得被害人郑某2的谅解，以上被告人针对主观心态、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供述罪行的如实性，可以认定为坦白，故以上被告人的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提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庆江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鉴于其取得被害人郑某2的谅解，量刑时酌予考虑。被告人李百双、何锐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亦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文刚指定辩护人所提徐文刚实施非法侵住宅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玉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涉案财产，本案强迫交易犯罪中，公安机关查封已办理网签登记的涉案不动产系郑某1借款的抵押物，被告人杨庆江的辩护人提供的欠据、和解协议的形成时间均在强迫交易犯罪案发之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经济纠纷可通过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解决；公安机关扣押的白色凌志5700汽车，在案证据不能证实系何建违法所得，与起诉指控的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之间无关联性，不能返还李某1，该无手续走私车辆应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何建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钟文刚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杨庆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刘景涛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齐云飞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徐文刚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戴继祥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李百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李明骏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郭佳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瑞士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玉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何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在案扣押的白色凌志5700汽车一辆，由扣押机关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负责处理。宣判后，被告人何建以骗取贷款罪中其提供真实有效的担保且全部还清本息，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不存在其他严重情节，二审应改判无罪；强迫交易案中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打骂限制人身自由，不存在强迫的行为，抵账协议是双方多次自愿合法的情况下商定的，房产评估的销售价格过高导致强迫交易金额扩大，直接影响了量刑；非法侵入住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何建的骗取贷款行为没有严重干扰金融机构正常信用管理体系，在立案后及时归还贷款，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并向法庭提交判处无罪案例，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不是裁判依据,一审以“情节严重”判决何建构成骗取贷款罪并做出刑罚，没有法律依据;非法侵入住宅案中何建没有指使钟文刚等人看管李某1、姜某；强迫交易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钟文刚以强迫交易罪和非法侵入住宅罪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指定辩护人提出钟文刚能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其对何建、杨庆江与郑某2之间的交易不知情，强迫交易主管恶性小，希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庆江及其以不构成恶势力成员，不构成强迫交易的纠集者；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车库4286.87平方米的车库有三分之一的面积归属于杨某，不应将全部的涉案价值对其进行量刑；在2018年的10月31日至12月7日期间，公安机关已经将其羁押，一审量刑时未将羁押期限扣除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齐云飞以不是恶势力成员，强迫交易案中没有强迫和获利，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应认定为非法侵入住宅罪；其在看管李某1和姜某的过程中主动离开，应认定犯罪中止，一审量刑过重由提出上诉。被告人徐文刚以不构成恶势力成员；强迫交易案中对何建、杨庆江与郑某2等债权债务关系不知情，仅是孟繁军找来帮忙送饭，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犯罪时未成年，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李百双以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应以非法侵入住宅定罪；没有获利，一审量刑过重，应免除罚金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李明骏以不构成恶势力成员；强迫交易案中只是名义债权人，没有强迫任何人在协议上签字，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不构成强迫交易罪；骗取贷款案中仅实施伪造合同行为，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所贷款项没有用于违法事项，应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复核人员签字，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补充意见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郭佳明以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王瑞士以不构成恶势力成员，不够成强迫交易罪，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应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庭前依法讯问了一审被告人戴继祥、刘景涛、王玉杰、何锐，上述一审被告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何建等人骗取贷款、非法侵入住宅、强迫交易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另提出本案应当认定以何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王玉杰有过恶势力惯常犯罪前科，且还是累犯，应当认定恶势力成员，并针对涉案财产的处置提出追缴处理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7年，上诉人何建骗取贷款，并单独或伙同上诉人杨庆江非法高利放贷、以“软暴力”手段讨债，指使上诉人钟文刚纠集上诉人徐文刚、刘景涛、齐云飞、戴继祥、李明骏、李百双、郭佳明、王瑞士等人，在黑河市区内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具体事实如下：一、骗取贷款事实2015年8月，上诉人何建为获得银行贷款，指使上诉人李明骏、一审被告人何锐伪造、使用虚假材料向农商行惠城支行借款700万元。李明骏伪造黑河市公路管理处职工住宅楼“五项”工程承包合同、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及销货清单、保障性住房买卖合同等虚假材料，并使用伪造的黑河市学府家园地下车库销售合同抵押，取得鑫盛担保公司的担保及刘某1、韩某的反担保，何锐在相关借款手续上签字并提供身份证明等材料，经农商行惠城支行调查审批通过。2015年9月16日，农商行惠城支行向何锐账户发放贷款人民币700万元。9月17日，700万元贷款转入借款合同指定的合作区鑫海五金水暖商店账户，其中的300万元按照何建的要求转入刘某1账户、400万元通过爱辉区江南家居装饰洁具商城账户周转转入何建账户。9月18日，何建向李某1转款67.2万元（约定月利息4分，预扣首月利息2.8万元）；向杨庆江、刘某1、陈某1转款共计160余万元，余款被何建支配使用。2016年至2018年，上诉人何建指使一审被告人何锐继续使用上述虚假贷款材料三次办理贷款续期或展期。其中，2016年9月续期贷款人民币650万元（偿还本金50万元），期限一年；2017年9月，650万元贷款展期半年；2017年11月，何建偿还贷款本金100万元；2018年3月14日续期贷款550万元，期限一年，2019年3月22日到期。2018年11月26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年11月26日至12月5日，何建的亲属向农商行惠城支行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农商行惠城支行贷款档案、鑫盛担保公司贷款担保档案材料等书证证实：2015年9月，何锐向农商行惠城支行借款700万元，鑫盛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借款期限至2016年9月6日，贷款于2015年9月16日发放至何锐账户，次日转入合作区鑫海五金水暖商店账户；2016年9月7日续贷650万元；2017年8月25日借款展期六个月；2018年3月续贷550万元，2019年3月22日到期。贷款及展期、续贷材料包括何锐及其妻子身份证明材料，何锐承包黑河市公路管理处职工住宅楼3号、4号楼“五项”工程承包合同，何锐签订的相关协议、文件，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及销货清单，房屋买卖合同，学府家园1188平方米和1000平方米二处地下车库的销售合同及收据，调查审批授信材料等。2.黑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贷款还款凭证证实：2015年9月16日，农商行惠城支行向何锐账户发放贷款人民币700万元；9月17日700万元转入合作区鑫海五金水暖商店账户，当日转入刘某1账户300万元，通过爱辉区江南家居装饰洁具商城账户周转转入何建账户400万元；9月18日，何建账户向李某1账户转款67.2万元，向杨庆江账户转款100万元，向陈某1账户转款30万元，向刘某1账户转款33.1万元。2016年9月13日、2018年3月27日，农商行惠城支行向何锐账户发放贷款650万元、550万元，放款当日用于贷款还款。2018年11月26日至同年12月5日，550万元贷款本息分12次还清，还款人为李某4、庄某。3.公安机关在正亿房地产公司、鑫盛担保公司调取的商品住宅销售合同证实：关于学府家园18号1188平方米地下车库，正亿房地产公司销售合同原件中单价为6000元；鑫盛担保公司贷款担保档案中的销售合同单价变为7000元，并有“姜某”签名。4.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河）公（刑技）鉴（文检）字[2019]12号鉴定书证实：2015年7月16日商品住宅(商业用房)销售合同上，工程承包商处“姜某”签名笔迹与2019年4月25日送检人提供的由李明骏书写的姜某笔迹是同一人书写笔迹。2015年8月11日商品住宅（商业用房）销售合同（鑫盛担保公司调取）上，工程承包商处“陈某1”签名笔迹与2019年5月6日送检人提供的陈某1案后笔迹、2015年8月11日商品住宅（商业用房）销售合同（正亿房地产公司调取）上工程承包商处陈某1签名笔迹、2015年8月11日保证书（正亿房地产公司调取）上保证人陈某1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笔迹。、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自2015年1月起任农商行惠城支行客户经理。2015年9月，何锐在农商行惠城支行贷款700万元，贷款用途为承包黑河市公路管理处职工住宅楼“五项”工程购进材料款，期限一年，由鑫盛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李明骏帮助何锐办理贷款，其向李明骏索要贷款所需材料，何锐夫妻二人在签字时到场。其到工地拍照并向何锐询问开工、竣工日期，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借款用途即何锐承包“五项”工程是虚假的，该工程与何锐无关，相应的材料购销合同等也都是虚假的，其让李明骏完善工程承包合同材料。后其进行贷后检查，700万元贷款已汇入合同指定的鑫海五金水暖商店账户。贷款到期后，2016年9月续期贷款650万元；2017年9月展期半年；2018年3月续期贷款550万元，至2019年3月到期。2018年11月26日至同年12月5日，何锐的亲友李某4、庄某分12次将550万元贷款本息还清。证人万某（农商行惠城支行客户经理）的证言印证了何锐于2015年在农商行惠城支行办理贷款，由李某3负责审核工作的事实。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7月至2017年任农商行惠城支行行长。2015年8月，何锐向农商行惠城支行申请贷款，鑫盛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经客户经理李某3调查核实，何锐贷款用途为黑河市公路管理处职工住宅楼“五项”工程，贷款抵押物为学府家园二处地下车库。后农商行惠城支行与何锐签订借款合同并上报总行审批通过，于2015年9月向何锐放款700万元。2016年9月，何锐贷款逾期未还，办理一年续期贷。7.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14年6月起任鑫盛担保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9月，鑫盛担保公司为何锐担保贷款700万元，期限一年，何锐贷款用于黑河市公路管理处职工住宅楼“五项”工程购进材料，抵押物为学府家园二处地下车库，并提供盖有正亿房地产公司公章的销售合同，担保人刘某1、韩某。2016年9月，鑫盛担保公司为何锐担保续贷650万元，并于2017年9月展期担保半年；2018年3月，为何锐担保续贷550万元，期限一年。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与何锐系夫妻关系。2015年夏天，何锐说何建贷款需要其夫妻二人签字，带其到鑫盛担保公司和农商行在一些手续上签名。第一笔贷款金额为700万元，之后每年其与何锐都去担保公司和银行签字。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何建向银行贷款700万元，以学府家园小区2000余平方米地下车库抵押，其与妻子韩某同鑫盛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为贷款担保，该笔贷款名义贷款人是何锐，实际使用人是何建。银行放款当日，何锐将700万元贷款的银行卡通过其转交何建。2015年9月17日，其农商行账户汇入300万元何建的贷款，何建让其帮忙走账将300万元转给他人。之后该笔贷款于2016年续贷650万元、2017年展期650万元、2018年续贷550万元，续贷、展期均由其担保。1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6日，其向姚某借款，以学府家园18号地库1188平方米作抵押，并与姚某的出资人宣洋签订商品住宅销售合同，甲方是正亿房地产公司，乙方是宣洋，其在工程承包商处签字。关于18号地库，其只签订过这一次合同。并证实公安机关在鑫盛担保公司调取的商品住宅（商业用房）销售合同（学府家园18号地下车库，面积1188平方米），工程承包商处签名不是其书写。11.证人郑某2、张某（分别为正亿房地产公司经理、职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姜某与宣洋签订学府家园18号1188平米地库销售合同，后宣洋将该地库转让给何锐，正亿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重新出具销售合同，合同买方变更为何锐的事实。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承包学府家园部分建筑工程，学府家园地下车库中5000平方米归其所有。2015年8月11日，其与何建签订销售合同，将学府家园1000平方米地库卖给何建，并按照何建的要求同意落在何锐名下。13.证人李某5（黑河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其是黑河市公路管理处职工住宅楼项目开发商，挂靠黑河市房产局建筑工程公司进行施工，何锐没有承包过该项目“五项”工程。其与李明骏等人有经济纠纷，李明骏等人向其索要了公路管理处职工住宅楼空白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1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至2016年1月，其经营合作区鑫海五金水暖商店。2015年7月，李明骏找其在一份购销合同上加盖合作区鑫海五金水暖商店公章及其名章。2015年9月，商店账户进账700万元，其与李明骏到银行将此款转出。1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7日，其向何建借款70万元，约定月利息4分。2015年9月18日，何建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其67.2万元（预扣首月利息2.8万元）。1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黑河市江南装饰材料商城，曾多次使用该商城账户帮助何建走账。2015年9月17日，其使用该商城账户向何建转款400万元。1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何建妻子。何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其于2018年12月将贷款还清，共计500余万元。18.上诉人杨庆江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17日，何建向其银行账户汇入100万元。19.上诉人何建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其让何锐向农商行惠城支行贷款700万元，并授意李明骏伪造黑河市公路管理处职工住宅楼“五项”工程承包合同、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等贷款材料，该工程与何锐无关。为了能够多获得贷款，伪造了抵押物学府家园地下车库的合同和收据，提高地库价格，合同上的公章、收据上的财务章也是伪造的。2015年9月，银行发放贷款700万元，其中的67.2万元转给李某1，月利息4分；100万元转给杨庆江；300万元转给刘某1，余款被其支配使用。2016年9月续贷650万元；2017年9月续贷650万元；2018年3月续贷550万元，期限一年。2018年10月3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骗取贷款的相关情况。20.上诉人李明骏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何建以何锐的名义申请贷款，其按照何建的要求到农商行惠城支行和鑫盛担保公司索要贷款材料清单，伪造何锐承包黑河市公路管理处职工住宅楼“五项”工程承包合同，并加盖黑河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伪造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及销货清单，并加盖合作区鑫海五金水暖商店公章、财务章；伪造何锐的房屋买卖合同（黑河市公路管理处职工住宅楼1号楼1单元1401室）及收据作为保障性住房；在伪造的学府家园地下车库销售合同上签署姜某的名字。其将伪造的贷款材料提交银行和贷款公司，按照何建的要求带领何锐到银行和担保公司签字、提交身份证明，与何锐带领银行和担保公司的工作人员到现场拍照，并事先嘱咐何锐对调查人员的答复口径，后获得农商行惠城支行贷款700万元，贷款打到何锐的银行账户，又从何锐账户打到合作区鑫海五金水暖商店账户，最终到何建的账户。21.一审被告人何锐的供述证实：2015年，何建将学府家园二处地下车库登记在其名下，后何建称工程资金周转不开，要求以其名义贷款，其表示同意。何建让李明骏带领其夫妻二人到农商行和鑫盛担保公司在贷款手续上签字，其提供本人及妻子的身份证明材料，其他办理贷款的相关材料由李明骏提供。贷款以学府家园地下车库作为抵押物，其与李明骏带领银行工作人员到现场核实，并按照李明骏事先嘱咐的答复口径，谎称其是学府家园二处地下车库的所有权人、承包了公路管理处职工住宅楼项目“五项”工程及回答相关问题。2015年9月，农商行将700万元打到其农商行账户，其按照何建的要求将700万元的银行卡交给刘某1，此款实际使用人是何建。2016年9月、2017年9月、2018年3月，其按照何建的要求三次办理续贷手续，金额分别为650万元、650万元、550万元。二、非法侵入住宅事实（一）2015年9月，上诉人何建借给被害人李某170万元，月利率4%，何建预扣首月利息2.8万元，实际给付李某167.2万元。2017年2月，因李某1无力偿还借款及高额利息，何建指使上诉人钟文刚等人纠集上诉人徐文刚、齐云飞、李百双、一审被告人戴继祥、刘景涛等人，闯入黑河市爱辉区华寓小区7号楼一单元152室李某1家中索债，24小时盯守、跟踪李某1，在李某1家中吃住进行滋扰，持续约三个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黑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5年9月18日，何建向李某1转款67.2万元的事实。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18日，何建借给其70万元，月利率4%，预扣首月利息2.8万元，实际给付其67.2万元。其给付何建四五个月利息，并将一台丰田吉普车、一台凌志吉普车、一辆翻斗车和八一小区一套房产抵偿或变卖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后其无力还款，何建说不还款就让“手下小孩”对其跟踪。钟文刚、戴继祥、徐文刚和王肖忱等人进入其租住的房屋华寓小区7号楼502室，在其家中吃住，轮班对其24小时跟踪、看管，持续数月，其迫于无奈让妻子和孩子离开，何建说不还钱就不停止看管。3.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李某1曾向何建借款，一台凌志越野车和一套八一小区的房产被抵偿债务。2016年末或2017年初，何建派人进入其与李某1在华寓小区租住的房屋，轮班24小时看管、跟踪李某1，持续数月，给其生活带来不便，遂与女儿从家中离开。4.上诉人何建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其借给李某170万元，月利息4分，预扣首月利息2.8万元，后李某1将一台凌志汽车、一辆翻斗车和一套八一小区房产抵账或变卖用于还款。其知道钟文刚找李某1要钱一事，并提供了费用。5.上诉人钟文刚的供述证实：何建让其过问李某1欠钱一事，李某1说过几天还钱，后电话关机，其便带领王肖忱、戴继祥及王肖忱、孟繁军找的人到李某1家替何建要钱，跟踪、盯守李某1数月。看管李某1期间其将此事告诉何建，何建给其报销费用。6.上诉人徐文刚、齐云飞、李百双、一审被告人戴继祥、刘景涛的供述证实：2016年底或2017年初，因李某1欠何建钱，钟文刚带领徐文刚、李百双、齐云飞、戴继祥、刘景涛、王肖忱等人到华寓小区李某1家，24小时轮班盯守李某1，在李某1家吃住，持续约三个月。期间，李某1的妻子和孩子从家中离开。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黑河市爱辉区华寓小区7号楼一单元152室房屋的客观情况。（二）2016年11月27日，上诉人何建借给被害人姜某180万元，月利率4%，借款期限九个月。2017年7月，因姜某无法支付何建高额利息，何建指使上诉人钟文刚纠集上诉人徐文刚、齐云飞、一审被告人刘景涛和王肖忱，闯入黑河市爱辉区铁路佳苑2号楼4单元302室姜某家中索债，24小时盯守、跟踪姜某，在姜某家中吃住进行滋扰，持续约一周。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证实：何建与姜某于2016年11月27日签订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何建借给姜某180万元，借款期限九个月，并约定借款利息、违约金（如不能按时支付利息则需每月额外支付10万元违约金；如不能按时偿还本金则需额外支付100万元违约金），担保人为徐某2。2.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7日，其通过唐某联系向何建借款180万元，月利率4分，借款期限6个月，由徐某2担保。2016年其找何建两次续借，最后重新签订的欠条日期是2016年11月27日，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了两条违约条款。后因其无力支付利息，何建纠集钟文刚、刘景涛、王肖忱等人对姜某进行恐吓，在其家中轮班居住一周左右，对其进行跟踪，其家人被迫从家离开。后“四砖厂”同意给何建提供红砖抵顶利息，盯守人员从其家中离开。3.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7日，姜某与何建达成口头借款协议，姜某向何建借款180万元，月利率4分，借款期限六个月，姜某以学府家园地库和门市房抵押，其为借款担保，在场人有唐某。后姜某找何建续借，合同新增了两条违约条款。2017年7月，何建说要到其家中吃住，其不同意，何建便派“小刚”等约六人到铁路佳苑姜某家中吃住了七天，姜某家的沙发和床都住满了人，姜某家人被迫搬出，其也每天陪在姜某家中，后其协调“四砖厂”提供红砖给何建抵顶利息，何建才让人离开姜某家。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姜某通过其介绍向何建借款180万元，月利率4分，以学府家园地库和门市房抵押，担保人徐某2，何建预扣首月利息7.2万元。2017年7月，因姜某欠何建利息，何建的人到姜某家看管姜某，向姜某要账。5.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黑河市和顺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7、8月份，姜某向其订购红砖用于还账，徐某2给其10万元，后运出20余万元红砖。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姜某母亲。2017年6、7月份，其当时在姜某家居住，一天早晨七八个年轻人到姜某家要账，说姜某欠何建钱。因姜某没钱还账，这些年轻人就待在家里不走，24小时看着姜某，在姜某家吃住了七八天，姜某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其与儿媳非常害怕便带孩子从家离开。当时其在亲属李某6经营的烧烤店帮工，其带孙女到李某6家居住，要账的人到烧烤店找其，吃饭不给钱。7.证人李某6的证言印证了有人到其经营的烧烤店找姜某要账，吃饭不结账，姜某的家人也从家里搬出的事实。8.上诉人何建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姜某通过唐某向其借款180万元，约定月利率4分，当时姜某想用门市房和学府家园地库抵押，由徐某2担保，其预扣首月利息7.2万元，借给姜某的180万元中有20万元是钟文刚的钱。后姜某没有按期归还借款要求续期，其与姜某、徐某2于2016年11月27日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借款本金及月利率不变，借款期限九个月，约定了违约金条款。姜某、徐某2作为借款人和担保人分别协议上签名捺印。2017年4月起，姜某、徐某2不再支付借款利息。钟文刚找其要钱，其说姜某、徐某2没给钱，正在找徐某2要钱，钟文刚说要去问徐某2什么时候给利息，后钟文刚说他与徐某2去姜某家看着姜某，目的是让姜某及家人尽快还钱。2017年7月，徐某2与其协商以红砖抵顶借款利息，后其收到约20万元的红砖。9.上诉人钟文刚的供述证实：2016年，其通过何建借给姜某20万元，收到过一个月利息。2017年夏，其向何建要钱，何建让其找姜某借款的担保人徐某2，其带领刘景涛、徐文刚、齐云飞、王肖忱到铁路佳苑姜某家要账，在姜某家吃住一周左右，盯守、跟踪姜某，后徐某2说负责给其20万元欠款，其与王肖忱等人从姜某家离开，并将此事告诉何建。10.上诉人徐文刚、刘景涛、齐云飞的供述证实：2017年夏天，因姜某欠何建钱，钟文刚带领徐文刚、齐云飞、刘景涛、王肖忱等人到铁路佳苑姜某家要账，24小时轮班盯守、跟踪姜某，在姜某家吃住。徐文刚是孟繁军安排的，其他人是钟文刚安排的。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黑河市爱辉区铁路佳苑2号楼4单元302室房屋的客观情况。三、强迫交易事实2015年9月至12月，被告人何建、杨庆江与杨某共同出资人民币800万元（何建出资450万元、杨庆江出资250万元），以被告人李明骏的名义借给被害人郑某1，月利率4%，郑某1以正亿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黑河市学府家园5000平方米地下车库作为抵押，与李明骏签订抵押合同，并将学府家园7户地上车库、9户门市、11户住宅分别办理网签至李明骏、李某2名下作为抵押。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郑某1、郑某2父子向李明骏支付借款利息共计344万余元，何建、杨庆江按照各自出资比例分配利息。2017年11月13日，因郑某1未给付借款本息，正亿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3、总经理郑某2与李明骏签订借款本息共计1240万元的协议，借款期限至2018年5月20日，以学府家园9户门市、11户住宅、7户地上车库及8500平方米地下车库作为抵押。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郑某2将学府家园地下车库共计4286.87平方米办理网签至杨庆江指定的人员名下。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何建、杨庆江为向被害人郑某1索要欠款，指使被告人钟文刚等人纠集被告人徐文刚、刘景涛、齐云飞、戴继祥、李百双、郭佳明、王玉杰、王瑞士等人，到黑河市爱辉区中房94号楼10单元402室盯守郑某1之子被害人郑某2，对郑某2进行跟踪，持续约三个月。2018年2月7日，郑某1在郑某2被持续滋扰的情况下，被迫同意以学府家园9户门市、11户住宅、7户地上车库及5000平方米地下车库抵顶欠款本息人民币1324万元，郑某3代表正亿房地产公司与被告人李明骏和李某2签订抵偿协议。经黑龙江利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学府家园小区门市9户、住宅11户、、地上车库**及地下车库建筑面积428687平方米，在鉴定基准日2018年2月7日的评估价值总计为2782.8738万元。案发后，涉案不动产学府家园小区门市9户、住宅11户、、地上车库**及地下车库**被公安机关查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郑某1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单证实：2015年9月至10月，李明骏、王某2向郑某1转款的事实。2.学府家园地下车库抵押合同证实：2015年9月24日，郑某1与李明骏签订抵押合同，郑某1以学府家园5000平方米地下车库作为500万元借款抵押。3.黑河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网签查询明细、正亿房地产公司出具的网签地下车库明细证实：2015年10月20日，黑河市学府家园住宅7户共计601平方米、车库2套共计47.67平方米，在黑河市房产局办理网签，产权人李明骏；2015年12月2日至3日，黑河市学府家园门市房9户共计550.43平方米、车库5套共计121.4平方米、住宅**共计343.64平方米，在黑河市房产局办理网签，产权人李某2；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月19日，黑河市学府家园92套地下车库共计4286.87平方米办理网签（后其中2户地下车库办理二次网签，总面积变为4286.59平方米）。4.《协议书》证实：2017年11月13日，李明骏与正亿房地产公司总经理郑某2签订协议书，约定正亿房地产公司共欠李明骏借款本息1240万元，还款期限至2018年5月20日，以门市9户、地、地上车库**宅11户、地、地下车库8500平方米抵押实际面积为准，未确定具体位置，自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办理网签；若到2018年5月20日无法偿还借款，则按借款时所抵押的价格进行抵顶）；签订该协议起因为：2015年10月至同年12月，正亿房地产公司以黑河市学府家园部分房产及车库作为抵押，向李明骏、李某2借款800万元，每月利息32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正亿房地产公司自2016年9月20日起停止支付利息。2018年2月7日，李明骏、李某2与正亿房地产公司郑某3签订协议书，约定正亿房地产公司以学府家园9户门市、7户车库、11户住宅、地、地下车库5000平方米抵顶所欠款项1324万元/div>5.银行转账凭条、李明骏出具的收据证实：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9月14日，郑某1、郑某2向李明骏支付借款利息共计344.385万元。6.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其急需用钱找杨某借款，并向杨某转款100万元用于杨某找人合伙出资（杨某说如果他不参与进来，别人不敢借给其钱）。后杨某说钱已筹到，李明骏给其转款共计480万元，扣“砍头息”20万元。2015年9月末，其出具一张借条，月利率4分，每月利息20万元，并约定以学府家园地下车库5000平方米作为抵押。2015年10月，其因学府家园项目交工需要用钱再次借款，李明骏分两次给其转款共计300万元，扣“砍头息”12万元，其中的100万元借款以7户住宅、2套车库抵押，并按照对方要求网签至李明骏名下；其中的200万元借款以9户门市、5套车库、4套住宅抵押，并按照对方要求网签至李某2名下。2017年11月13日，经李明骏计算，其欠借款本息共计1240万元，李明骏让其签订一份书面合同，协议约定其以学府家园9户门市房、7户地上车库、11户住宅及8500平方米地下车库作为抵押，其子郑某2、哥哥郑某3经其同意签字盖章。杨庆江通过杨某向其催要欠款，其得知李明骏是杨庆江的外甥。杨庆江带人找其索债未果，便安排何建公司的八九个人到正亿房地产公司24小时盯守郑某2，郑某2出门办事时进行跟踪，夜晚郑某2在公司卧室睡觉，跟踪人员就在外面的客厅睡觉，持续三个多月。2018年2月7日，其不想郑某2继续被人滋扰，已经无力抵抗，被迫同意与李明骏签订书面协议，其以学府家园9户门市房、7户地上车库、11户住宅及5000平方米地下车库抵顶对方计算的欠款本息共计1320万元，郑某3经其同意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之后滋扰郑某2的人撤离。7.被害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父亲郑某1通过杨某介绍向李明骏借款共计800万元，月利率4分，其中的500万元以学府家园5000平方米地下车库作为抵押；300万元以学府家园9户门市房、7户地上车库、11户住宅作为抵押并于借款之时办理了网签。80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至2016年9月，后杨庆江出面要账，称借款中有杨庆江和他人融资的钱。2017年10月末，李明骏带人到其住所中房**楼****正亿房地产公司，十余人轮班在公司吃住，24小时盯守、跟踪其，持续三个月，杨庆江通过中间人赵某1传话与郑某1谈还款事宜，其担心对方报复不敢报警。期间，何建让唐某带其到电业高层楼下何建的公司，何建说借给郑某1的800万元中有他的钱，让其以全部抵押物抵账，其不同意并让何建撤离跟踪人员，何建表示没还钱不可能撤人。2018年2月7日，郑某1迫于无奈同意杨庆江的要求，将学府家园9户门市房、7户地上车库、11户住宅及5000平方米地下车库抵顶欠款，由郑某3与李明骏、李某2签订协议，滋扰人员撤离。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郑某1以学府家园地库作为抵押向其借款，其将此事告诉杨庆江，杨庆江与何建商议后要求三人共同出资借给郑某1。后郑某1以学府家园地下车库作为抵押向何建、杨庆江借款500万元，月利率4分，此款包含其为制造出资假象使用郑某1提供的资金出资的100万元，郑某1支付杨庆江、何建约十个月利息后停止支付，杨庆江让其向郑某1催要欠款。后何建找到郑某1之子郑某2，何建、杨庆江派人看着郑某2，郑某1说看着郑某2的人都是何建的“小弟”，让其帮忙向何建求情，其让杨庆江对何建说撤出看着郑某2的人，何建不同意。后郑某1将借款的抵押物全部抵偿给何建、杨庆江，欠款一事解决。9.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郑某1曾以学府家园地下车库作为抵押向杨庆江借款，因借款中有何建的钱，何建让杨庆江向郑某1、郑某2索要欠款，其帮助郑某1与杨庆江协调。2017年末，因郑某1未还款，杨庆江想让郑某1用学府家园地下车库抵账，何建的“小弟”24小时跟踪、盯守郑某2，在郑某2的公司吃住。其与郑某2、杨庆江协商车库网签事宜，郑某2同意与杨庆江签合同，将车库网签给杨庆江，但要求杨庆江在签合同当日将何建的“小弟”撤掉，杨庆江表示必须到网签全部结束时才不派人跟着郑某2，因协商未果，何建的“小弟”们又跟着郑某2一个月左右。10.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末的一天，其到正亿房地产公司找郑某2，当时有几个人在公司吃住、要账，郑某2说杨庆江在向其要钱。与郑某2聊天期间，何建打电话让其约郑某2见面，其带郑某2到电业高层楼下何建的公司，何建与郑某2谈欠款的事情。11.证人郑某3的证言（自书材料）证实：其是正亿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实际控股人是郑某1。2018年2月7日，因郑某1之子郑某2被限制人身自由三个多月，郑某1迫于压力让其与李明骏、李某2签订协议，将学府家园房产抵顶给杨庆江等人。协议签订后何建说了几句“客套话”。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何建系亲属关系（何建舅哥）。2015年12月份左右，何建借用其身份证办理学府家园房产网签登记，让其在一份合同上签字。13.上诉人何建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杨庆江向其借款150万元，说让其赚点利息，此款借给郑某1使用，此后其又两次通过杨庆江出借共计300万元，上述借款月利率4分，以学府家园门市、车库作为抵押，并办理网签至李明骏、李某2名下。杨庆江给付其约十个月利息，之后联系不到郑某1，杨庆江找郑某2要账未果发生僵持，其通过唐某找到郑某2从中说和。14.上诉人杨庆江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杨某说郑某1想借款500万元，问其是否愿意出资，其将此事告诉何建，何建要求杨某参与出资，否则不借给郑某1。三人经商议决定由其出资250万元、何建出资150万元、杨某出资100万元，由李明骏出面与郑某1商谈放款事宜，月利率4分，扣除首月利息转给郑某1480万元，郑某1以学府家园地下车库作为抵押。此后郑某1又先后两次提出借款，由何建出资共计300万元借给郑某1，月利率4分，扣除首月利息共计转给郑某1288万元，由李明骏出面与郑某1商谈，郑某1将学府家园11户住宅、7户地上车库、9户门市抵押给何建，并办理网签至李明骏、李某2名下。郑某1支付利息至2016年9月，其与何建、杨某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利息，之后借款本息未还，也联系不到郑某1，其通过借款介绍人杨某向郑某1要账未果。后其通过赵某1传话与郑某1联系，郑某1同意将地下车库网签给其并抵顶债务。15.上诉人李明骏的供述证实：2015年冬季，郑某1通过杨某向杨庆江借款800万元，月利率4分，杨庆江与何建、杨某合伙出资。其中，何建出资450万元，杨某出资100万元，杨庆江出资250万元，郑某1之子郑某2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利息，三人按出资比例分配利息，直至郑某1不再支付利息。郑某1借款时以学府家园7户车库、9户门市、11户住宅、5000平方米地下车库作为抵押，并按照杨庆江的要求将车库、住宅、门市网签到其与李某2名下。自2017年7月起，其多次按照杨庆江的要求找郑某1、郑某2未果。2017年11月，其在天安宾馆后院住宅楼10单元4楼发现郑某2，随即通知杨庆江，杨庆江赶来与郑某2谈事情。此后，杨庆江多次让其找郑某2签订事先拟定的协议，其中两次因郑某2不同意协议条款或无法加盖公章未果；2017年11月13日，其与郑某2签订一份内容为正亿房地产公司欠其本息共计1240万元的还款协议书；2018年2月7日，其和李某2与正亿房地产公司签订一份将上述抵押物全部抵顶欠款的抵顶协议，双方债务两清，7户车库、9户门市、11户住宅实际归何建拥有。其找郑某2签订协议期间，何建公司的徐文刚、齐云飞、戴继祥、王瑞士、郭佳明等人轮班盯守郑某2，向郑某2要账。16.上诉人钟文刚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杨庆江说郑某1欠钱，让其带人找郑某1要账，其让王肖忱找齐云飞、王玉杰、李百双、刘景涛等人，随杨庆江到郑某1家找人未果，杨庆江让其派人到郑某1家楼下盯守。后杨庆江在天安宾馆后院的居民小区找到郑某1之子郑某2，让其派人盯守郑某2，其让王肖忱找人，派齐云飞、王玉杰、李百双、刘景涛、徐文刚、郭佳明、戴继祥等人盯守郑某2，杨庆江提供费用。17.上诉人齐云飞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其与钟文刚、李百双、戴继祥、王肖忱、刘景涛等人随杨庆江去郑某1家找人未果，杨庆江让众人盯守郑某1。后钟文刚说欠公司钱的人找到了，让其去看人，钟文刚带领其与王肖忱、李百双、戴继祥、郭佳明等人到正亿房地产公司找郑某2要账，其与他人轮班24小时盯守、跟踪郑某2，在郑某2的公司吃住，持续约三个月，后按照钟文刚的指示撤离。期间，杨庆江、李明骏偶尔来过，杨庆江要求盯守郑某2。18.一审被告人戴继祥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因郑某1欠杨庆江钱，杨庆江带其与钟文刚、李百双等人去郑某1家找人要账未果，众人轮班在郑某1家楼下盯守。后钟文刚说找到郑某1之子郑某2，带领其与李百双等人到天安宾馆后院郑某2的公司要账，钟文刚指示大家盯守郑某2，其与他人轮班24小时盯守郑某2，在郑某2的公司吃住，持续约三个月。期间，李明骏、杨庆江来过，杨庆江让大家盯守郑某2。19.上诉人李百双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其与钟文刚、齐云飞、戴继祥、王肖忱、刘景涛等人随杨庆江去郑某1家找人未果，杨庆江让众人盯守郑某1。后钟文刚说找到郑某1之子郑某2，带领其与王肖忱、齐云飞、戴继祥、郭佳明等人到正亿房地产公司找郑某2要账，钟文刚指示大家盯守郑某2，其与他人轮班24小时盯守、跟踪郑某2，在郑某2的公司吃住，持续约二个月，后按照钟文刚的指示撤离。20.上诉人郭佳明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因学府家园开发商郑某1欠何建、杨庆江钱，钟文刚带其到天安宾馆后院居民小区郑某2的公司要账，按照钟文刚的要求，其与齐云飞、戴继祥、李百双、徐文刚、刘景涛、王肖忱、王瑞士、王玉杰等人轮班24小时盯守、跟踪郑某2，在郑某2的公司吃住，持续约三个月。期间，杨庆江、李明骏来找过郑某2，杨庆江让大家盯守郑某2。21.一审被告人刘景涛的供述证实：2017年，钟文刚让其到天安宾馆后院居民小区的房地产公司，与王肖忱、徐文刚、王瑞士、王玉杰、李百双、戴继祥、郭佳明等人盯守郑某2要账。期间，杨庆江偶尔来过。22.上诉人徐文刚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因郑某2欠杨庆江钱，其按照孟繁军的指示到正亿房地产公司，与王玉杰、李百双、齐云飞、王肖忱、王瑞士、戴继祥、郭佳明等人轮班24小时盯守、跟踪郑某2，在郑某2的公司吃住，其主要负责送饭、打替班，持续约三个月。23.一审被告人王玉杰的供述证实：2017年冬季，王肖忱说郑某2欠公司钱，让其到天安宾馆后院居民小区的正亿房地产公司盯守郑某2，其与王肖忱、齐云飞、李百双、徐文刚、王瑞士、戴继祥、郭佳明等人按照钟文刚的指示，轮班24小时盯守、跟踪郑某2，住在郑某，住在郑某2的公司其离开。24.上诉人王瑞士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孟繁军说郑某2欠公司钱，找其到正亿房地产公司盯守郑某2，其与王某3、齐云飞、戴继祥、郭佳明、李百双、徐文刚、刘景涛等人轮班24小时盯守、跟踪郑某2，晚间住在郑某2的公司，王肖忱向钟文刚汇报郑某2的行踪，约半个月后其离开。25.黑龙江利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黑利朋[2019]资鉴字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鉴定基准日2018年2月7日，坐落于黑河市电业街与魁星路交汇处东北侧学府家园小区门市**、住宅11户、地、地上车库**及地下车库建筑面积42867㎡评估价值总计为2782.8738万元。其中，9户门市评估价值合计为495.387万元；11户住宅评估价值合计为259.3372万元；7户地上车库评估价值合计为118.349万元；地；地下车库建筑面积42867㎡评估价值合计为1909.8006万元。2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黑河市爱辉区中房94号楼10单元402室郑某2居住房屋的客观情况。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上诉人何建其辩护人所提骗取的贷款在尚未到期的情况下已全部偿还，未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没有严重干扰金融机构正常信用管理体系，不存在其他严重情节，并提供法庭的相关案例，提出最高检、公安部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不是裁判依据，综上认为何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李明骏及其辩护人对李明骏骗取贷款仅实施伪造合同行为，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何建及李明骏、一审被告人何锐采用伪造、提供假材料，虚构贷款用途的方式骗取银行的信任，取得银行贷款人民币700万元，并将骗取的部分贷款用于高利放贷，后通过持续“借新还旧”的续贷方式拖延还款时间，且在公安机关立案时尚有贷款本金人民币550万元未偿还。何建等人实施骗取贷款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金融机构正常信用管理体系，属于情节严重之情形，应当以骗取贷款罪定罪处罚。辩护人于二审期间提供法庭的相关案例，我国是成文法国家，只按成文法审判，判例只作为参考不作为审判依据，且提供的案例与本案事实不符。最高检、公安部的立案追诉标准，是骗取贷款等案件刑事追诉标准，最高法没有另行出台司法解释与之发生司法文件冲突，司法实践中在立案标准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该追诉标准是法院审理案件的重要参考依据。一审对何建、李明骏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在公安立案后全部归还银行贷款的从轻情节，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何建提出司法鉴定对房产的销售价格评估过高影响了强迫交易案对其量刑。上诉人李明骏及其辩护人所提鉴定意见错误及没有复核人员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机构黑龙江利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及鉴定人董贵元、冯冲均具有资产评估鉴定资质，其根据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的委托，按照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的方式、方法和步骤，遵守和采用相关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进行司法鉴定，并能够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质疑作出合理答复，且鉴定意见上无需复核人签字，该鉴定意见可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何建所提在强迫交易案中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打骂限制人身自由，抵账协议是双方多次自愿合法的情况下商定的，不存在强迫的行为，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上诉人杨庆江所提自己不构成强迫交易的纠集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何建、杨庆江系朋友关系，杨庆江经常出入何建的“公司”，且二人合伙出资借款给郑某1使用，在债权无法清偿的情况下，向郑某1讨债具有一致的利益性。本案的被害人郑某1、郑某2的陈述及证人杨某、赵某2、唐某的证言证实，在无法偿还被告人何建、杨庆江的借款本息情况下，何建、杨庆江指使钟文刚纠集十余人在郑某2家里轮流看管郑某2，时间长达三个月，期间何建让唐某带郑某2到何建公司商谈还款事宜，杨某让杨庆江对何建说撤出看着郑某2的人，何建不同意。为了郑某2不被继续滋扰，郑某1被迫同意用借款抵押的门市、车库进行抵账，签订协议，欠款一事解决，滋扰人员才撤离。并有齐云飞、戴继祥、郭佳明、王瑞士、王玉杰、李百双、徐文刚、刘景涛、李明骏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在人员组成方面，徐文刚、刘景涛、齐云飞、戴继祥、李百双、郭佳明、王瑞士、王肖忱等人均是何建“公司”雇佣的人员，听从钟文刚、孟繁军等人的指挥、管理，钟文刚按照何建的指示行事；在工作分工方面，高利放贷是何建“公司”的业务之一，并由钟文刚负责带领其他被告人讨债，李明骏负责管理账目；看管郑某2的过程中钟文刚说过郑某2欠公司的钱，欠杨庆江的钱，在钟文刚带领下对郑某2实施看管；看管期间杨庆江来找过郑某2，并让看紧郑某2，别打别骂；按照杨庆江的要求，李明骏多次去找郑某2签订事先拟定的协议。因此，结合前述何建“公司”的人员组成及工作分工情况，足以认定何建非法高利放贷、以明示或默示方式指使、默许钟文刚纠集其他被告人以“软暴力”手段强索债务，实施犯罪活动的事实。在借款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至2018年5月20日），由多人有组织地实施“软暴力”，足以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迫使借款人以抵押的房产低价抵债，进行以房抵债交易，属于以威胁手段低价强买房地产商人的商品房的行为，侵犯了商品交易市场秩序，足以认定何建、杨庆江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故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杨庆江及其辩护人、齐云飞、徐文刚、李明骏、王瑞士所提不构成恶势力成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对本案恶势力的纠集者及其他成员的犯罪事实认定及综合评判清晰、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不再赘述。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不构成恶势力成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本院不予采纳。5.于上诉人钟文刚、李明骏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齐云飞、徐文刚、李百双、郭佳明、王瑞士所提对何建、杨庆江与郑某2之间的债权关系不知情，没有强迫和获利，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没有获利应免除罚金；部分上诉人提出不应认定为主犯，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钟文刚、戴继祥、刘景涛、齐云飞、李百双、郭佳明、王瑞士、王玉杰均供述系为索债而盯守、跟踪郑某2。主观上具有强行讨债强迫他人作出还款或交易的共同犯罪意图，客观上采用滋扰、纠缠的“软暴力”手段对他人实行精神强制，并最终促成了强迫交易犯罪的完成，故无论以上人员对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事宜是否知情，均应以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此外，李明骏供述其找郑某2签订协议期间，何建“公司”有多人轮班盯守郑某2要账，此供述并有齐云飞、戴继祥、郭佳明、刘景涛的供述予以佐证，再结合前述何建“公司”的人员组成及工作分工情况，足以认定李明骏在明知借款人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仍按照杨庆江指示与借款人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亦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故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无论是否在共同犯罪中取得利益，根据法律规定所涉强迫交易犯罪应并处罚金，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强迫交易犯罪系恶势力实施的共同犯罪，各上诉人在参与的犯罪中各有分工，相互配合共同促成了犯罪结果的发生。上诉人钟文刚、齐云飞、徐文刚、李百双、李明骏、郭佳明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一审法院判决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及一审被告人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上诉人杨庆江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4286.87平方米的车库有三分之一的面积归属于杨某，不应将全部的涉案价值对其进行量刑；在2018年的10月31日至12月7日期间，公安机关已经将其羁押，一审量刑时未将羁押期限扣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实施滋扰，跟踪贴靠等方式逼迫借款人签订抵账协议的是何建“公司”人员，最终代表何建、杨庆江签订抵账协议的是李明骏和李某2，结果是门市、住宅、车库过户到李明骏和李某2名下，杨庆江对涉案车库4286.87平方米已具有出卖支配的权利。整个强迫交易的过程中，杨某没有参与，没有向郑某1、郑某2非法讨债，故不能把强迫交易的涉案车库三分之一的面积认定归属于杨某，其借给郑某1的借款不能从上诉人杨庆江强迫交易涉案金额中扣除；杨庆江确实因其他涉案事实被刑事羁押，该案现公安机关未出结果，但该事实与本案无关，不应从本案中扣减刑期。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上诉人齐云飞提出在看管李某1和姜某的过程中主动离开，应认定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经查，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本案系共同犯罪，齐云飞在看管过程中虽有主动离开的行为，但并没有有效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其他人仍在实施看管行为，故不构成犯罪中止，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8.关于出庭检察员提出本案应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王玉杰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成员；涉案财产处置不当问题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对于本案系恶势力犯罪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相关公安机关查封、扣押涉案财产的处置，一审被告人王玉杰不宜认定为恶势力成员的阐述，一审判决已依法作出清楚、客观评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不再赘述。本案系上诉案件，检察机关的相关出庭意见，未在法定期间内依法定程序提出，二审审理于法无据。综上，出庭检察员上述出庭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建、李明骏、一审被告人何锐犯骗取贷款罪；上诉人何建、钟文刚、徐文刚、齐云飞、李百双、一审被告人刘景涛、戴继祥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何建、钟文刚、徐文刚、齐云飞、李明骏、李百双、杨庆江、郭佳明、王瑞士、一审被告人刘景涛、戴继祥、王玉杰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何建、钟文刚、杨庆江、齐云飞、徐文刚、李百双、李明骏、郭佳明、王瑞士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锡英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胡 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余金玲书记员贾丽颖石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