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1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费守娥，女，196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职员，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山东昆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茂蕾，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费守娥因与被上诉人孙茂蕾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费守娥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不顾上诉人已经举证证实自己受伤及案发现场被上诉人参与殴斗的基本事实，一味强调上诉人未尽举证责任，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未合理分配举证责任，未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头部损伤是自伤或伪诈伤的举证责任。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4条的规定，受害方的举证责任为证明存在伤害的事实以及另一方参与斗殴。上诉人不仅提供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等证据证明自己头部受到伤害的事实，也提交了证人证言、报警记录、出警视频、报120接诊记录及就诊经过的记录，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屋内发生争吵继而厮打直至上诉人受伤住院的全过程，已经尽到了应有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在上诉人不知被上诉人录音的情况下，仍然反复指认被上诉人打头或者踢腿，也印证了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的事实。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继续举证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没有交代上诉人的头部损伤如何形成，对于上诉人的伤情及形成过程没有正面回应，无视上诉人提交的录音等证据，反而用××生活常理”作主观推测，得出被上诉人不需要承担责任的结论，违背了司法公正的价值取向。被上诉人孙茂蕾答辩称，被上诉人没有打上诉人，不同意赔偿，所有费用都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费守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84.81元（其中医疗费2158.47元，误工损失费403.17元，护理费403.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3月10日，被告孙茂蕾拨打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客服电话95××2投诉其牟平营销服务部存在销售误导问题。2018年3月12日11：29，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牟平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泰康人寿牟平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倩根据上级公司的安排电话预约孙茂蕾到公司解决问题。当日14：00左右被告孙茂蕾到达泰康人寿牟平公司前柜台，由王倩接待，被告要求全额退保，王倩告知柜台人多不方便交流，要全额退保须找经理（即原告费守娥）。于是，被告在王倩的带领下来到二楼费守娥的办公室进行协商，在此期间沙杰也参与进来帮助查询被告三份保单的现金价值，原告费守娥也在办公室进出过但没有跟被告过多沟通，只是简单说了几句，直至16：30左右双方就退保事宜未协商成功。随即原告费守娥进到办公室参与协商被告退保事宜，此时王倩、沙杰、被告均在费守娥办公室，原告坐在自己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王、沙二人坐在办公桌左侧面靠窗户的沙发上，孙茂蕾坐在原告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原、被告开始对话不久，被告开始用手机录音，原告让王、沙二人从她的办公室出去，表示她要与被告单独谈谈解决其退保的问题，王、沙二人出去时原、被告仍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后原、被告双方发生争吵，原告将其办公室的门从里面反锁。泰康人寿牟平公司的工作人员听到争吵声，想推门进去，在发现门被锁的情况下，泰康人寿牟平公司的职工刘海浩在17：07：19用公司座机433×××8拨打110报警，17：10：30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政府大街派出所（以下简称政府大街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现场，原告将其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此时原、被告分别坐在门旁的椅子上和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被告一直拿着手机在录像。17：18：17泰康人寿牟平公司的员工又用座机433×××8拨打120急救电话，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于17：19：46接单，原告于17：55分被急救车送达该医院接受诊治，该医院的入院诊断载明原告入院情况：××患者因‘被他人打伤头部并撞于桌上后头痛2小时’入院……颅脑CT示脑实质未见明显外伤异常……。”原告住院四天，共支付费疗费2158.47元，在此期间由其丈夫王军陪护，王军系城镇居民。2018年5月7日政府大街派出所给原告出具一份《证明》，其内容为：××2018年3月12日17时07分许，政府大街派出所接到报警称（报警电话433×××8），西关路泰康人寿保险二楼办公室其老板被打。2018年3月15日10时许，费守娥到所做报案笔录称，其于2018年3月12日16时许，在牟平区西关路路东泰康人寿保险被孙茂蕾（男，36岁，居民身份证号码是，住址牟平区系海街62号105号，联系方式136××××9086）殴打一案，经公安机关调查取证，该案件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建议当事人就民事行为到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特此证明！”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政府大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和《询问笔录》四份，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药费单据和医院120接单记录，泰康人寿牟平公司办公电话433×××8通话记录单及原告办公室布局照片两张。被告孙茂蕾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内容有异议：原告费守娥的《询问笔录》陈述有错误，被告是14时许去的泰康人寿牟平公司，而且被告只是去过这一次，没有像原告在笔录中说的经常闹事，这次去是原告公司职工王倩打电话叫被告去的，既然当时是他们叫被告去的，怎么可能像她说的叫内勤拦被告，而且当时是沙杰、王倩、被告和原告四个人在原告办公室坐了2个多小时，计算保单的退保价值，和原告交的保费相差7000多元钱，被告问原告能否把所有的保费退给被告，原告说不能，然后被告拿起保单说要往上反映，紧接着原告就叫住被告说要和被告说几句话行不行，被告说行，这时被告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了，原告叫被告坐下时已经快16时30左右了，被告说原告有什么话快说，被告着急接孩子，这个时候王倩、沙杰都在办公室。原告在笔录中陈述被告把办公室的门锁上了，实际是原告自己锁的门。被告也没打过原告，被告也没推原告撞到铁皮箱子上，原告陈述××我感觉孙茂蕾踹了我几脚”，被告没踹她，是原告自己把办公室的门锁上，自己坐在地上，然后又自己坐在椅子上，等了几分钟有人敲门，这时民警就来了，原告自己打的120自己去的医院。王倩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有误，被告根本没有与原告争吵，是原告让王倩出去的，当时沙杰也在办公室，笔录中也没有陈述。冯华林的《询问笔录》陈述有误，被告和原告根本没有争吵，而且当时冯华林16时30分的时候根本就不在场，冯华林在笔录中陈述听到被告和原告在争吵关于退保单的事和关于被告被开除的事，他做的是假证，他都不在场，因为当时在原告办公室的只有被告、原告、沙杰、王倩，但有一点属实报警的是办公室外的人报的警，具体谁报的警被告不知道，推测应该是泰康公司的职工。医院的单据虽然是真实的，但原告的伤不是被告打的，所以不同意赔偿。王军是原告的丈夫。同时，被告孙茂蕾抗辩主张没有打过原告，针对该抗辩向法院提交四张图片和一份手机录音、两份手机录像视频资料，四张图片中第一张是泰康人寿用433×××8电话在3月12号11时29分给被告打电话让被告去的，不是被告自己主动去的；第二张是当时是被告手拿着被告退保相关明细的拍照图片，原告站在被告对面，在一旁的还有沙杰和王倩，地点是在原告办公室；第三、四张图片是后面录音和录像在被告手机中存储状态，录音形成时间是3月12日16时59分，而紧随其后面的是视频16时59分56秒。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第一图片没异议，但是第二张图片不对，因为当时是王倩处理的这件事情，所以是王倩站在被告的对面，原告对第三、四张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录音、录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事项有异议，因为被告就是在录音的过程当中边录音边动手打原告，其中录音中有××轰”的一下的声音就是被告推原告到铁柜角发出的声音。另查：1.原告费守娥系泰康人寿牟公司经理，其办公室布局为原告的座位是坐北朝南，东西约9.5米、南北约3米，原告办公椅为电脑椅、办公桌为半扇形，在办公桌左斜对面有一张三人座沙发，左正面靠窗户下也有一张三人座沙发，沙发与办公桌之间有一长方形茶几，在靠窗沙发侧面有一铁皮文件柜约2米，办公桌右前方为进出门9（与窗户对应），门靠里侧有一张单人椅子，原告身高1.6米，被告身高1.73米。2.2018年3月12日20时10分至2018年3月12日21时15分，政府大街派出所对被告孙茂蕾进行询问，其《询问笔录》中载明：××……还让当时在屋里的王倩和沙杰出去，我让费守娥和我到有监控的屋去，费守娥不去，就开始口口声声说我打她。我就一边躲着费守娥，一边拿着手机录音、录视频，费守娥就走到她办公室门口把她办公室的门反锁了不让我走，再然后费守娥就自己坐在地上……。”2018年3月12日21时05分至2018年3月12日21时20分，政府大街派出所对在场人冯华林进行询问，其《询问笔录》中载明：××……孙茂蕾来处理退保的事，他到经理办公室跟费守娥商量，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办公室里有争吵的声音传出来，我跟几名同事就到办公室旁边，开门也打不开，我听到费守娥在屋里说：‘你还敢打我’我们怕他们打起来有一名同事就去打电话报警去了，过了一会屋里也不争吵了，然后我们就在门口等着，过了不一会就有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后来就进到屋里去了，他们两人就坐在两个凳子上，费守娥好像有点浑身无力的样子，她还说她头痛……。”2018年3月12日21时30分至2018年3月12日21时50分，政府大街派出所对在场人王倩进行询问，其《询问笔录》中载明：××……2018年3月12日下午14点左右，当时我在单位上班，孙茂蕾来处理退保的事，当时是我跟孙茂蕾、费守娥在经理办公室说事，后来费守娥出去了，过了会又回来了，之后费守娥要跟他说这个事，我因为有别的工作我就出去的，那时候已经16点30分多了，过了会我听到经理办公室内有争吵的声音，然后我跟几名同事就到办公室外，我们开门也打不开，我们怕他们打起来，就有一名同事去打电话报警去了，过了一会屋里也不争吵了，然后我们就在门口等着，过了不一会就有派出所民警来了，然后我就去忙我自己的事了，后来费守娥坐急救车去医院的时候我也跟着去了……。”2018年3月15日10时00分至2018年3月15日10时50分，政府大街派出所对原告费守娥进行询问，其《询问笔录》中载明：××……我俩说不通他就去把办公室门锁上了，我一看情况不好，我就站起来问他要干什么，他到我身边用拳头打我的头，让我躲了一下打在我右边肩膀上，之后他又打了一拳，打在我右侧，我的头顶撞在我左边的一个铁皮柜上，然后我脑子就晕了，有点反应不过来，我向门那边走，我感觉孙茂蕾踹了我几脚，我不知道他踹在哪里，我到门附近之后就滑到在地上，我在地上坐了会之后去撑起身子坐在凳子上……之后就有员工把我送到医院了……”。3.第一次庭审时，原告费守娥陈述：××被告孙茂蕾在2018年3月12日上午打的95××2投诉电话，因为牵扯到销售误导的问题烟台中心支公司委派牟平初审王倩代为处理，然后是王倩打电话给被告通知他下午过来，被告大概在下午14时到的公司，开始是王倩接待的他，后续沙杰也参与了，大约在下午16时左右他们三个去了我办公室，但是当时我不在办公室，只有他们三个在我办公室处理，因为这不是我的业务范围。大约16时10分左右我回到办公室，这时候被告情绪很激动，因为我和被告是一个村我想安抚一下被告，结果被告情绪越来越激动不领情,这才发生了肢体冲突，当时我回到办公椅上坐着然后我看到被告很激动，我就站起来让王倩和沙杰离开我的办公室，因为我怕她们两个吃亏，被告当时骂骂咧咧的，我说‘你多次来闹事你想干什么’，被告用拳头打在我右面的肩膀上，我往后一退他就又一拳打在我头右侧我一歪头就正好撞在左侧的铁柜上，当时我就晕了，我就往办公室的门口退，正好被告要往外走，我怕被告走就顺手把门锁上了，然后我当时就感到头很昏就顺着门坐到门脚处，这时候就听见门外面冯华林和王倩过来开门，并且打了报警电话，警察来了以后看到我的状态很不好，警察说‘如果不好就赶紧拨打120吧’，120来了以后王倩和冯华林随着120的车把我送到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后审判员问：××原告，在你锁门之后顺门坐下之后被告是否再动过手打你。”费守娥回答：××没有……”；第二次庭审时审判长问：××因为上次庭审没有两位陪审员参加，所以需要双方当事人对于今年的3月12日下午事发经过：从孙茂蕾进入泰康公司办公楼将至费守娥被120送至医院的具体过程，包括准确的时间、地点（发生肢体冲突的位置）以及在场人员。先由原告陈述。”费守娥回答：××3月12日当天上午被告打95××2投诉电话，要求本人代理的保险合同原额退保，因为牵扯到投诉我公司，内勤王倩老师上午11时许她打电话约孙茂蕾下午2时后到公司处理投诉。下午两点多一点孙茂蕾来了后由内勤王倩和收费员沙杰把被告领到我办公室一起协谈，这时候我并不在场。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沙杰就到初审办公室找到了我告诉我和孙茂蕾谈不下去了，然后我就和沙杰一起回到我办公室，当时在我办公室的有王倩、沙杰，我看见孙茂蕾越谈越激动，我就到我办公椅上坐了下来，同时劝孙茂蕾两句，劝说不成我们两个就越说越激动，我就叫王倩和沙杰从我办公室出去，因为我想和孙茂蕾单独谈谈。当时孙茂蕾在靠窗的沙发上坐着，这个时候被告还没有录音录像，接着我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孙茂蕾坐的方向走，孙茂蕾看着我过来了他也站起来了，当我走到茶几和铁柜中间以及沙发接界的地方，这时候我们两个就发生了肢体冲突，我往前靠的时候孙茂蕾用右手推了我右肩膀一下，我往后躲我的头就碰到了铁柜的最外角上，导致我的头顶受伤了，因为空间小所以我没有摔倒，紧接着孙茂蕾又踢了我两脚，踢在了我的右腿膝盖下面外侧上，但是没有检查出伤。我们两个发生肢体冲突发生的时间大概就有一二分钟，我们发生肢体冲突的这个时间孙茂蕾录音了，但是他应该是把手机放在兜里，因为我没看到他录音的动作。这个时间孙茂蕾打完我以后想跑，同时把手机拿处理录像，并告诉我录音了，具体他哪个手拿的手机录像我没注意。我当时被孙茂蕾打的头昏我就在门边上溜下来坐在地上，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我又回到门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了，这时候孙茂蕾想走，我不能叫孙茂蕾走，我就顺手把门锁上了，这时候我们两个处在对峙状态，直到七八分钟后110过来了，我就把门开开了，内勤老师也跟着进来了，警察看我状态不好就叫我打120去医院检查，这时候内勤老师打了120，警察一直待到120车把我拉走，当时王倩和冯华林跟着120的车把我送到了医院进行检查。我当时并不知道我的头顶出血了，到医院以后医生检查才发现的。”人民陪审员王丕珩问：××原告，你在锁门的时候你看见被告想走，这个时间被告在什么位置上。费：被告打完我想往外走，然后我先溜在门下，顺手把门锁上了接着坐到了门旁边的椅子上。被告一看他走不了了他就坐在我办公桌对面那个沙发上……”4.当庭播放被告孙茂蕾手机录制的录音（录制时间为16：59时长1：07），其内容为：××费守娥（以下简称费）：你试不试试。孙茂蕾（以下简称孙）：你现在往我身上拱就告你诽谤你试试看。费：真的假的？孙：真的你拱我身上。费：那就试试。孙：要是你俩（指王倩和沙杰）不当证人的话，我告诉你。费：试不试试。孙：试试来，我就在这坐着，你要是拱我身上，就是要是赖我。费：你俩出去来。王倩：这俩人……孙：出去算什么本事。费：你俩出去来。孙：出去算什么本事。费：你俩出去。孙：这样的话我就走，咱俩去监控底下来。费：凭什么凭什么。孙：你推把我哈，你推把我哈。费：我推把你。孙：你推把我。费：是你推把我，是你推把我，你威胁的我，是你威胁的我孙茂蕾，你要动手吗孙茂蕾。孙：老沙。费：孙茂蕾你要动手吗？孙：沙杰。费：孙茂蕾你能打过我吗？显得你能打过我吗？孙：哈哈，你别弄这个。费：不是不是。孙：你别碰着我。费：那么那么。孙：你别碰着我。费：不是你让我拱你怀里吗？来，不是。（这时砰的一声沙杰、王倩出去时把门关上了）。孙：你别碰着我。费：那么那么。孙：你别碰着我。费：那么那么。孙：我有录音哈。费：对对，我有，我有。孙：别碰我，别碰我。费：孙茂蕾，你要动手吗？孙茂蕾你要干吗，你显得能打得过我吗？孙：你给我上一边，你给我上一边。费：你显得能打得过我吗？孙：你给我上一边。费：你给我上一边，你上边，你上我办公室闹事吗？弄不好你就闹事吗？费：你给我悄悄地闭嘴。费：讲不好你就闹事吗？孙：我打110了。费：打打打打110，打打打。孙：哈哈。费：你有本事你打呀。孙：你真有本事。费：你有本事。孙：你真有本事。费：有本事，有本事。孙：你要赖我呀，你要赖我呀！费：有本事，我没赖你，是你先动的手。孙：我得走，我得走。费：我没赖你，动的手，你打我头一下，你打我头一下。孙:我没踹死你呀，还打你头一下？你真有意思。费：你踹死我，你再踹我一下试试。孙：你给我上一边。费：孙茂蕾你再踹我一脚试试，你再踹我一脚试试。孙：来，上一边。费：你踹我两脚了是不是？再踹一脚试试。孙：哈哈，你真是个泼妇，来我开视频录你。”5.被告孙茂蕾在两次庭审中的陈述与其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的内容基本一致，答辩状的主要内容为：××本人孙茂蕾2018年3月10日打泰康客服电话95××2投诉泰康公司经理销售误导……2018年3月12日泰康人寿内情人员王倩用公司座机（0535-43359518）给我打电话要我去公司协商退保一事……这时王倩、沙杰都在办公室，费守娥说：××你老是投诉我，如果我干不下去了我就找你，我反正50多岁，你30多岁，我也活够本了，不行咱俩就是试试。”这时我感觉费守娥在威胁我，我赶紧打开了手机录音，费守娥说：××要试试吗？”……这时费守娥说你俩出去……费守娥这时候就起身来抓我，我已经出不去了，如果往门外走的话肯定会有肢体冲突，这时王倩、沙杰在费守娥身后出去了，我退到桌子后面躲她，他俩把门关上了不让我出去，费守娥两只手过来抓我……我要出去费守娥不让，这时费守娥就开始说我打她，当时我一只手放在口袋里，一只手拿着手机在录音，我就退到办公室靠窗的椅子后面……我录了一会，她走到门口将门反锁不让我走，我准备报警，感觉不对，费守娥趁我报警时，趁我不注意又来抓我，我接着又打开了视频，她自己坐在地上，坐了一会自己又起身坐到了椅子上……”。庭审中，当庭播放了被告孙茂蕾录制的手机视频，第一段视频（录制时间为16：59：56时长1：09）内容为：费守娥与孙茂蕾对骂了几句，费守娥说是孙茂蕾打了她两下，然后费守娥自行转身往门口走过去，用手把门锁上了，随在门口旁边的椅子上了，然后说孙茂蕾踢了她两三下，然后打她头，并称自己头发昏；孙茂蕾说××你真有招啊老费，你真有本事，你真能装啊……”。第二段视频（录制时间为17：01：29，时长1：06）内容为：费守娥从靠门的地上坐起来到旁边的椅子上并说××你报不报警，你不报警我就报警，行不行？你不是得报吗？你报警我就先报，你不是能打嘛，你先动手，我今天头昏，我真的不是坑孙茂蕾，你舍得死我就舍得埋，我出于公司的职责，对吧？和我真的没什么关系，但你真的所有都要这么诬赖我的话我也没办法，但是今天有事说事，你也不应该动手啊。”6.第二次庭审中，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传唤了原告单位三位职工：沙杰、王倩和冯华林到庭作证。沙杰在庭审陈述：××那天下午具体什么时间我记不太清楚了，因为那天我不上班，结果经理费守娥叫我到公司处理孙茂蕾退保的事情，我记不清是孙茂蕾先到的公司还是我先到的公司，我一开始在公司大厅前台见到孙茂蕾，因为前台人多，我和王倩还有孙茂蕾就到经理办公室，一开始费守娥在不在办公室我不记得了，后来我和王倩询问了孙茂蕾的相关详细情况，我作为售后和孙茂蕾谈了退保的损失会很大，当时我在公司电脑系统当中查了退保的退款的数据，然后好长一段时间也没做通工作，然后费守娥就进来了。当时我和王倩坐在窗下的沙发上，孙茂蕾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后来费守娥和孙茂蕾没谈得拢就发生了点争吵，他们从保单内容说到孙茂蕾离职的事情，俩人越说越激动，我和王倩就没说话，后来费守娥就让我和王倩出去了，在我们出去之前原、被告双方之间没有发生肢体冲突。我在前面走，王倩在后面走，当时经理在她的老板椅上坐着，孙茂蕾还是坐在原来的沙发上，我们出去时是带上门了。我出去办公室后我去了厕所，后来我听见别的老师说要拨打110，我当时不在眼前，具体谁报的警不知道，但是警察很快就过来了。警察来了后我没有到现场，我就在我的办公室……。”王倩陈述：××3月12日上午我打电话约孙茂蕾解决投诉有关他在我们公司保单的相关事情，按照我们公司的规定我们要约客户到公司进行约谈，我就打电话约他下午两点左右到公司进行协商，然后下午两点五六分的时候孙茂蕾就准时到了，孙茂蕾到前台找到我然后我就把孙茂蕾领到费守娥办公室，当时费守娥好像不在办公室。我和孙茂蕾谈了一会，谈了很长时间，大约到了4点多我和孙茂蕾没达成退保的协议，我和孙茂蕾沟通单子的时候因为孙茂蕾有三张单子，我就找沙杰帮忙查了一些数据，我和孙茂蕾到经理办公室的时候，沙杰没有跟着进去，只是我在和孙茂蕾谈的过程当中需要一些数据才和她沟通，叫她帮忙，在这个中间她也和孙茂蕾简单的沟通了几句话，因为都认识。在我和孙茂蕾交谈两个多小时的过程中费守娥也在出现过，但是没有和孙茂蕾过多沟通，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话，主要负责沟通的是我，因为我还有其他的业务要做的，正好经理在办公室所以我就费守娥帮忙协调，然后我和沙杰一起出去了。在出去之前我和沙杰是坐在窗户下的沙发，孙茂蕾是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我和沙杰是一起走出去的，没有前后，当时好像是我随手把门关上了，如果在我们出去之前孙茂蕾与费守娥发生过肢体冲突，我们也不会出去。我出去就直接去我的工位忙活我的事情去了，后来听见吵吵了，但是具体吵的什么我没听见，发现门打不开了，因为怕他们打起来我们就有人提出来报警，但是是谁提出来的我不清楚，报警的人是我们另外一个同事叫刘海浩。警察来了后就直接去了经理办公室，我当时没跟着去，后来我们另一个同事发现我们领导不舒服，我们一个女同事就拨打了120急救，救护车来了后我就陪我们领导去了医院，这时候警察还没走，我们走了之后警察才走的。警察先来的，我们坐120的车上医院去的时候接近5点，当时就我自己和费守娥去的医院……。”冯华林陈述：××3月12日下午大概2、3点钟孙茂蕾到我们公司先在收单中心坐了一会然后又去我们经理办公室，我看到的是孙茂蕾去了经理办公室，是跟着一个人去的，但是跟着谁进去的我没有看清楚，这个时间应该是2：30至3：00之间，然后他们在办公室交谈，当时我们经理也在办公室，他们三个人在一起交谈，我当时看到的。后来过的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之间办公室就剩我们经理和孙茂蕾两个人了，这个也是我看到的，后来就听到里面争吵，我去开门，结果发现门被反锁，但是他们吵的内容我没听见。然后我们一看不好就要报警，我看到刘海浩就用手机打了110报警。等警察来了之后把门开了我和警察一起进去了。和我一起进原告办公室的还有刘海浩，至于有没有沙杰和王倩我记不清了。我们经理被救护车拉走了，我自己开车去了医院，再就没有需要补充的……。”7.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申请到政府大街派出所调取有关孙茂蕾案发之前到原告单位寻衅滋事的报案及接警记录以及案发当时申请人受伤、在公安人员提示报120及时接洽情况的资料，该派出所仅提供了执法记录仪录中的视频两段，第一段的内容为：××孙茂蕾说‘我得录着她呀，我真是，我得过来退保，她就诬陷（左手手里拿着手机对着费守娥录像）……’，民警说‘说话归说话，不要带脏字，关了录像吧’，费守娥说‘是这样的，他因为合作社保被我们家公司开除了，开除了以后他不服他就要退保金，一遍一遍投诉我，打95××2一直投诉我到腊月二十九，都投诉我到分公司去了，分公司一看，因为咱有证据连着5个人，结果分公司有证据，我也把红头文件和公司正式下达的处罚决定给他了，给他以后他不服，一遍一遍来闹事，政府大街派出所已经有多次投诉记录，他来闹事的记录，那么今天就是因为95××2连续投诉未果，为什么没有结果，因为公司有证据，上保监会都有证据，没有结果以后，今天又想了新的招，来退保，他自己的业务员保的自己的保单，来继保的时候要求我们原额退保，理由是我讲的，我在会上讲的，消除误导的问题，我让他拿出证据他拿不出来，拿不出来以后我们两个就杠起来，杠起来以后，他就说你有本事你弄我试试，我往下边走，他就踢了我三脚，打了我两拳，我现在头还发昏，恶心，咱可以去医院去看，现在马上去医院去看’孙茂蕾说‘你要赖我嘛’费守娥‘现在马上去医院看行吗？行不行？他牵扯着一个动手的问题，反正这件事情上我肯定不干，那咱可以去查……（被孙茂蕾打断了说话）’孙茂蕾说‘咱录音有证据’费守娥××我也有”孙茂蕾‘我先录的，来，把你录音拿出来，录音拿出来，我打投诉电话’第二段内容为：××‘我打电话犯法吗？我打投诉电话犯法吗？我打投诉电话犯不犯法’费守娥‘犯不犯法不是你说的’孙茂蕾‘你老老实实听着，你怎么不敢说’费守娥‘是你动手的’孙茂蕾‘胡说八道”费守娥‘是你动手的,你三十来岁，我五十多岁，我能打过你吗？民警说‘没说够吗？’孙茂蕾说‘自己没动手’费守娥‘上次政府派出来了，我把他侮辱人的证据都给了。民警说‘需不需要去医院’费守娥‘需要’孙茂蕾‘我也需要’民警说‘那就去’……”。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打原告了，如果打了那么被告就需向原告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否则不需赔偿。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费守娥主张自己受伤住院四天系由被告孙茂蕾打伤所致，其虽提供政府大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但其上载明××案件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足以证实原告的主张。并且原告未能再提供其他直接证据证明其被被告殴打并致其受伤住院的证据。其次，原告费守娥本人在医院、派出所、第一次庭审及第二次庭审时对事故发生现场的陈述内容前后矛盾，还与自己单位职工出庭作证陈述内容矛盾，亦与被告提供原告认可的录音、视频载明的内容相互矛盾，具体如下：（一）费守娥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称是被告将门锁上，第一次庭审时陈述为原告自己将门锁上，第二次庭审时陈述是自己将门锁上，《询问笔录》是在事发后第三天制作的，两次庭审分别是6月6日和7月30日，根据人的记忆力，正常情况下，离事发越近记得越接近事实，但被告提供的视频显示的是原告自己去锁的门。（二）原告对事件发生过程中锁门发生的时间节点三次陈述均不相同：《询问笔录》中是锁门之后发生被告打原告的事实，第一次庭审是原告被被告打了之后原告怕被告跑才去锁的门，然后原告因为头痛顺着门坐到门脚处，第二次庭审是原告被被告打了之后头昏在门边溜下来坐在地上，过了两三分钟原告回到椅子上，因为被告想走原告才顺手把门锁上的。（三）原告在《询问笔录》中称自己被打后反应不过来自己向门边走，孙茂蕾踹了她几脚，她到门附近滑倒在地；第一次庭审时陈述没有描述自己被孙茂蕾踹的事实，而是自己被打后退到门边；第二次庭审时陈述自己被被告右手推了之后自己躲头碰到铁柜外角上，紧接着被告又踢了原告两脚，之后自己到门口溜下坐地上，三次陈述不一致，并且与被告提供的视频中原告边说话边自行转身走向门口是不相符的。（四）原告两次庭审都说自己被职工王倩和冯华林跟着120急救车送到医院，但王倩作证陈述是她自己一个人陪原告去的医院，冯华作证则陈述他在120急救车走了之后，他自己开车去的医院。（五）原告第一次庭审时原告说是自己被打后往门口退，自己顺着门坐门脚处；第二次庭审说自己到门口溜下坐地上，过两三分钟才回到门边椅子上坐下，而与被告提供的视频是原告自行走到门口，将门锁上坐在门边的椅子上，间断之后又从地上起来回到椅子上坐下，是不一致的。（六）原告提供的医院诊疗记录中载明原告系被打伤头部撞到桌子上，而原告两次庭审中均陈述为被被告打后撞在铁柜角上。再者，原告职工王倩、冯华林在派出所的陈述与庭审中作证内容前后相互矛盾，与案件事实不符，具体如下：（一）王倩在《询问笔录》中讲她跟孙茂蕾、费守娥在经理办公室说事，后来费守娥出去了；在庭审中讲是她领孙茂蕾到费守娥办公室，当时费守娥不在办公室。（二）冯华林在《询问笔录》中讲孙茂蕾来处理退保事宜，孙茂蕾到经理办公室跟费守娥商量；证人听到争吵声，听见费守娥说：××你还敢打我。”在庭审中讲孙茂蕾跟着一个人到经理办公室，但跟的谁没看清楚，然后他们三个人（包括费守娥）在一起交谈，听到他们争吵，但吵的内容没听见。（三）冯华林庭审中作证看到刘海浩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与原告提供当日报警电话是单位座机433×××8不相符的，足见该二证人证言不实，不予采信。最后，根据原告自己陈述被被告所打的经过及被告提供的录音、视频，综合考虑存在多处不符合常理之处：（一）原告主张要与被告单独谈谈其退保的事宜，因与被告是一个村的关系想安抚被告，但录音中原告的话语一句也没有谈及退保的事情，相反尽是原告的挑衅性语言。（二）原告解释让王倩、沙杰二人出去的理由是怕她们俩被打，与一个人遇事先自保和有其他人在场增加保护力的正常反应相比，显然不合理。（三）如按原告所说自己被孙茂蕾打了，其被打后的反应应该是报警或者情绪非常激烈，但录音中（原告主张被告打她就发生在录音过程中）双方的语言频率稳，没有波动起伏，亦不符合常理。（四）原告所述被打后坐在门口椅子上听到门外职工推门，却执意不开门求助，这不符合一个正常人趋利避害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模式。（五）原告身高1.6米，铁柜高2米，其头碰到铁柜角上，在其没有倒下的情况下，其受伤的部位应该是头侧面，而不是头顶。综上所述，原告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被被告殴打致伤，且本人针对涉案事故的诉讼主张及陈述存在多处矛盾，亦不合常理，又与自己单位职工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故对原告主张被被告殴打致伤的事实不予认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判决：驳回原告费守娥要求被告孙茂蕾赔偿经济损失3084.81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费守娥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在于，上诉人的伤是否双方争执过程中产生？应否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一审庭审中称其与被上诉人在办公室发生争执时为躲避被上诉人而在柜子角上撞伤头部,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上诉人也认可其在录音时间段内受伤)、事发之后的录像看，事发时的录音中没有听到殴打的声音，被上诉人事后拍摄的录像中上诉人举止正常、头顶部未见异常，虽然录音和录像中上诉人声称被上诉人打了自己，但录音和录像中被上诉人当时就予以否认，就现有证据，尚无法确定上诉人的伤系双方争执中因被上诉人的殴打而导致。上诉人系保险公司的职员，未合理处理业务纠纷，在其单位的办公室与被上诉人发生争执，且自述其头部伤系在争执中因躲避而撞伤，纵观整个事发经过，上诉人对发生争执的过错明显，被上诉人尚无侵权的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一审判决未认定被上诉人打伤上诉人，未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符合本案现有证据和侵权法的相关规定，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费守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费守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