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2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海，男，197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君，辽宁百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丰台广济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花乡纪家庙。法定代表人：张彩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茂，男，北京丰台广济中西医结合医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琦，河北庄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涛，男，197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上诉人张新海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丰台广济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广济医院）、王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16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新海上诉请求：改判广济医院和王涛共同向张新海返还投资款100万元。事实和理由：广济医院和王涛均是事实上的被投资人，一审法院认为广济医院作为见证方在投资协议上签字盖章是错误的。首先，广济医院于2015年8月30日开具收到张新海投资款100万元的收据，是实际被投资人收取资金的证明。如果是见证人，只需做出见证的说明即可，而不应由广济医院开具收据，故广济医院开具收据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其次，广济医院称：投资项目后来没有开展，故将投资款100万元分批返还给王涛。其提交的证据显示：2016年7月9日、2016年7月10日、2016年7月11日、2016年7月16日、2017年6月21日以转账方式向王涛返还投资款。同王涛于2016年9月13日出具的代张新海收回投资款100万元的收条相矛盾。同时可以证明广济医院同王涛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广济医院与王涛之间相互串通，损害张新海的权益。故上述证据不应采信。最后，一审法院认定投资协议中约定的收款账户是王涛指定的，是错误的。该收款账户是广济医院指定的，且广济医院收到投资款后开具了收据。综上，广济医院在投资协议上签字盖章并实际收取投资款项的行为，足以证明广济医院是实际被投资人。广济医院辩称，不同意张新海的上诉请求。广济医院作为见证方在投资协议上签字盖章，且广济医院已将投资款100万元归还王涛。王涛辩称，其已收到广济医院返还的100万元投资款，同意向张新海返还该笔款项。张新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济医院、王涛立即返还张新海投资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3月13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4日，张新海与王涛签署投资协议一份，载明：北京丰台军休、干休所门诊部投资情况：投资方张新海、被投资方王涛，投资方先期替被投资方垫付人民币100万元用于军休所装修及日常运转；待军休、干休所运转正常盈利后，被投资方应及时归还投资人前期垫付款项；款项归还完毕后，北京丰台军休、干休所门诊部日常经营后盈利及亏损均与投资方无关；汇款开户行：交通银行（丰台东路支行），户名：刘晓建。张新海在落款投资方处签字，王涛在落款被投资方处签字，广济医院在该份投资协议的下部空白处盖章，且有时任法定代表人李士杰签字。2015年8月25日，张新海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刘晓建转账支付100万元。2015年8月30日，广济医院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张新海投资丰台军休、干休所交来款项壹佰万元整。”广济医院称投资的项目后来没有开展，故将投资款100万元分批返还王涛，并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银行明细显示：2016年7月9日李士杰转账支付王涛5万元，2016年7月10日李士杰转账支付王涛5万元，2016年7月11日李士杰转账支付王涛10万元，2016年7月16日李士杰转账支付王涛50万元，2017年6月21日于志静支付杜兴10万元。剩余的20万元以现金方式于2016年7月6日给付王涛，王涛在广济医院的支出凭单上签字领取。王涛向医院出具了承诺书，认可收到了广济医院返还的100万元，并称自己将钱投到了别的项目上。张新海对银行转账明细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转账明细系发生于李士杰与王涛之间，与本案无关。另查，2016年7月28日，经北京市丰台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批准，北京丰台广济医院更名为北京丰台广济中西医结合医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广济医院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投资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首先，在投资协议的首部与尾部均明确载明投资人为张新海，被投资人为王涛，收款账户刘晓建虽为广济医院的员工，但是属于王涛指定的收款账户。其次，广济医院已将项目投资款返还王涛，王涛对此亦表示认可。故广济医院辩称在投资协议上签字盖章是作为见证方见证项目真实性，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张新海认为广济医院与王涛都是被投资人的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涛未按投资协议的约定向张新海返还投资款，应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投资协议中并未约定还款日期，故广济医院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张新海要求广济医院、王涛返还投资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新海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3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新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针对投资协议中约定的投资项目“北京丰台军休、干休所门诊部”，广济医院称该门诊部与广济医院无关，且该门诊部未审批成功故未设立；张新海主张该门诊部系广济医院的科室，张新海未提交证据证明。针对于志静于2017年6月21日向杜兴转账10万元，广济医院称：于志静系前任法定代表人李士杰的配偶，李士杰委托于志静向王涛退还投资款，杜兴系王涛指定的收款人。王涛对此予以认可。王涛于2016年9月13日向广济医院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由王涛代张新海收回投资款100万元。广济医院称：其不认识张新海，只认识王涛，故由王涛代张新海收回100万元，王涛出具了上述承诺书。王涛称：基于对广济医院的信任先出具了承诺书，后陆续收到广济医院返还的100万元。张新海于2019年3月13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济医院是否应作为被投资人向张新海返还100万元。首先，尽管广济医院在投资协议的空白处加盖了公章并有时任法定代表人签字，但是该投资协议抬头和落款的被投资人处均未载明广济医院，投资协议约定的内容也未见与广济医院存在关联性，故广济医院的盖章签字行为不足以证明广济医院系投资协议的合同主体，亦不足以认定其为协议约定的被投资人。其次，尽管投资协议中约定的收取张新海100万元款项的账户为广济医院员工的个人账户，且广济医院向张新海开具了收据，但是该事实仅能直接证明广济医院存在收取款项的事实，而不能排除广济医院系代为收取投资款，故亦不足以证明广济医院与张新海存在直接合同关系。最后，广济医院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已向王涛返还了张新海的投资款100万元。王涛承诺代张新海收回广济医院返还该笔100万元的时间，确系在广济医院向王涛完全返还100万元之前，但广济医院和王涛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且从承诺书中的内容来看仅表明王涛代张新海收回100万元，未明确写明王涛已收到100万元。综上所述，张新海提供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广济医院系涉案投资协议合同相对方，且广济医院收取的投资款已转给投资协议约定的被投资人王涛，在此情况下，张新海依据投资协议请求广济医院向其返还投资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张新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菁审 判 员  孙兆晖审 判 员  赵婧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