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刑初248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津，男，1951年8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为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8日被羁押，于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同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在本院审理期间，其脱保在逃；2019年2月23日，其再次被抓获归案，因其患有疾病，海淀区看守所拒绝收押，故于当日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孙晓洋，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东，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7）6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津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津及其辩护人孙晓洋、赵东到庭参加了诉讼，证人赵某、石某、郝某、王某、汪某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9月，被告人汪津在本市海淀区等地，虚构其有能力帮助被害人熊某1（男，40岁）在北京某剧院建设招标工程中中标的事由，以办事费用为由，骗取被害人熊某1人民币50万元。二、2015年9月至12月，被告人汪津在本市海淀区等地，虚构其有能力帮助被害人何某（男，49岁）儿子何某1进入某银行工作的事由，以办事费用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人民币45万元。2016年12月18日，被告人汪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涉案钱款未退赔。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汪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汪津定罪处罚。被告人汪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其没有诈骗熊某1的钱款，他给其的是买画的钱，他还欠其画款未还；熊某1和何某没有给过其一分钱；40万是办两个孩子的钱。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管辖权有问题；起诉书第一项指控不能成立，被害人并未实际向被告人交付50万元钱款，汪津还垫付了35万元给李某；李某其人真实存在；起诉书中第二项指控不能成立，指控的事由不能成立，汪津没有主观故意，故建议宣判汪津无罪。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汪津于2015年9月，在本市海淀区等地，虚构其有能力帮助被害人熊某1在北京某剧院建设招标工程中中标的事由，以办事费用为由，收取被害人熊某1人民币50万元，将其中人民币35万元转交他人，在请托事项不能办成，被害人要求退还后，其仍拒不归还其收取的剩余钱款人民币15万元。二、被告人汪津于2015年9月至12月，在本市海淀区等地，虚构其有能力帮助被害人何某儿子何某1进入某银行工作的事由，以办事费用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人民币45万元。2016年12月18日，被告人汪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汪津向熊某2退还人民币10万元，其它涉案钱款未退赔。在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汪津的供述，证明（1）其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中称，其2011年后退休后经常来北京。其知道为什么将其传唤至此，因为其拿了熊某2的钱给他办事没办成也没有退钱。其认识徐某，几年前认识的，当时其和他一起玩古玩。其知道徐某给熊某2办过何某1找工工作的事情，因为徐某把其介绍给熊某2的时候，其听到熊某2和徐某吵了起来，大概内容就是熊某2托徐某给何某1办理某银行工作的事，最后没办成熊某2很生气。其一共承诺熊某2两件事。第一件事是2015年8月或者9月，“老徐”（徐某），带着其说见一个叫熊某2的朋友，其就跟着他到了海淀区中土大厦三层熊某2的办公室，互相聊了会儿天然后就分开了，过了一周左右，熊某2把其约到了他位于中土大厦三层的办公室，他说能不能安排他的孩子到五大国有银行上班，其说其有个叫李某（天津和平区人，30多岁，个体古玩商家）的朋友，可以问问，其就给李某打电话了，他说他姐夫是全国人大委员会的一个领导姓杨，其他信息其不知道，说能让熊某2的孩子去农业银行，李某说需要30万元人民币，其就跟熊某2说了需要30万元人民币，先给15万元，办成了再给剩下的15万元。第二件事：2015年9月许，熊某2又约其到他位于海淀区中土大厦的办公室，他叔叔熊某1也在，他叔叔和其说北京某剧院有个工程需要招标，其当着熊某2和他叔叔给李某打了电话，李某说问问，然后熊某2问其李某是谁，其说李某的姐夫是全国人大常委会的一个领导，姓杨，他姐夫可以找到北京市宣传部的领导，可以通过宣传部的人找到北京市某主管工程招标的副院长，通过这个副院长可以拿到工程，当时又说了很多北京某的领导的名字。后来过了一会儿，李某给其打电话，说他姐夫说能办，当时需要50万元人民币，熊某2就同意了，后来熊某2给其50万，其给李某25万元。后来事情没成，其就找李某退钱，他不退，其当时把钱投资了生意，没有退给熊某2。第一件事没有办成，后来其说加上之前办孩子到农业银行上班的20万元人民币，一共是70万元人民币，过了几天，熊某2分两笔给其账号（工商银行，尾号是5087）转账了70万元人民币，过了一段时间，熊某2问其孩子工作的事和招标的事都没办成，其说其再找找关系，其就找到了天津的范老师，范老师带着其去找了一个叫曹某的男子，其就把孩子找工作的事跟他说了，他说他认识某银行的人，可以办，需要40万元人民币，其就跟熊某2说找到关系办工作的事了，需要40万元人民币，然后熊某2就往其账号（工商银行，尾号是5087）转账了40万人民币，之后熊某2多次给其打电话问事办没办成，就一直拖到今天，其来北京某大厦三层熊某2的办公室谈，然后民警就把其带回派出所了。其一共收取熊某2110万元人民币，熊某2给其钱是办他孩子去五大国有银行工作的事20万元，办他叔叔招标北京某剧院工程的事50万元，办他孩子去某银行工作的事40万元。其没有给熊某2的孩子办去五大国有银行工作的能力。其是从熊某2给其70万元人民币中给了李某35万元人民币，剩下的35万元人民币在其这。其没有给熊某2的叔叔办北京某剧院工程招标成功的能力。其没有给熊某2的孩子办去五大国有银行工作的能力。其收取了40万元后，给了曹某15万元，剩下的25万元其留下了。2015年10月左右，在原天津市政府大楼（当时已经是一家豪华的五星级宾馆大堂）给了李某35万元人民币现金，现金是装在纸盒子里面，纸盒子上印有邯郸肘子等字样，给钱的时候还有一男一女，都是李某的朋友。其已经几个月联系不上李某了。2015年年底，在河北燕郊工商银行柜台给曹某转账20万元，后来曹某又退给了5万元人民币。剩下的60万元人民币其都自己留下了，图点儿小财其投资玉石生意赔了。李某，男，30多岁，天津和平区人，其他信息不详；曹某，男，30多岁，河北秦皇岛人，其他信息不详。其说的范老师微信上叫范某，女，70岁左右。其知道自己违法了，其希望积极赔偿熊某2的损失，希望公安机关从轻处理其。（2）其于2017年2月23日2时5分至15时38分的供述称，其认识徐某，几年前其和他一起玩古玩认识的。熊某2是徐某的老乡，徐某跟其说以后来北京可以住在熊某2那里，他开着酒店，可以打折，2015年夏天其和他见过面后，其回了天津，熊某2给其打电话说什么时候来北京，后来其去北京找他，他跟其说了他的事情。他说准备买其两张画，还有就是帮他办北京某剧院工程招标的事情，当时其说招标不是其强项，其找人问问，他当时把主管工程招标的事情的三个领导名字写下来，让其去找这几个领导，之后其就回天津了。大概就隔了一天，其就从天津回到北京拿着画找熊某2了，其拿着四幅画一幅字，熊某2说看中了两幅画，一幅是齐白石的牵牛花，另一幅叫荔枝和小鸡，当时其跟他要120万元，他说80万，他说如果其把招标这件事办成了，事后可以给其补很多钱，然后其就去帮他问工程招标的事。其从北京回来后，当天其就跟李某见面了，在天津金泽大酒店，因为其之前和李某的姐夫吃过饭，李某说他姐夫是人大的领导，他姐夫跟其说他在人大秘书局，人大所有小楷/政体写字都是他负责，姓杨。其让李某帮忙问其北京某剧院工程招标的事，李某给其回话了，说他的亲戚姓杨的那个人，说能通过宣传部的领导给北京某剧院的人说上话，其跟李某说了要找到主管北京某剧院工程招标的领导才行。过了两天，大概是2015年8月底左右，李某又给其打电话说通过宣传部领导找到了主管北京某剧院工程招标的领导，并说出了个人名，主管院长叫崔某，其就打给熊某2，告诉熊某2说其找的朋友李某说出来了这个人名，熊某2就信了，说跟他叔叔打个招呼，是他叔叔托他办的工程招标的事情。后来过了几天，其和熊某2的叔叔、熊某2三个一起见了面，他们两个同意让其找李某办这个工程招标的事情，其回去就跟李某说了，让他办理这件事，熊某2让其问问李某办这事有什么条件，之后其就问了李某，李某跟其说这个事情需要50万，其就告诉熊某2了，熊某2就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其70万，这70万是其卖给他画的钱，然后其就跟李某说先给李某10万定钱，李某说不行，说先要35万，他自己垫15万，其就问了熊某2，熊某2说行，然后其就给李某打了一个欠他15万的欠条，李某说不成，这借条就不要了，成了就还钱，其电话熊某2。他就同意了，说如果成了多给李某5万，并给其打了一个20万的欠条，然后其就用自己的钱给了李某35万。其觉得其卖给熊某2的画赚钱了，当时其认为这个事肯定成了，其认为李某跟其认识十几年了，其就相信他了，其就想着事后成了，熊某2再给其，熊某2也答应了其如果事情成了，给其50万，其再给李某20万。2015年10月左右，熊某2给其打电话说招标他们没有中上，其就马上给李某打电话了，其让李某问问他亲戚怎么办的这件事，李某过一会儿给其回复说北京某的领导内定了，他找的人没使上劲，但是北京有很多企业，如果有别的企业需要工程招标，再通知其。其就找李某说办不了，就把钱退给其，李某说他办事了，意思是钱花在办事上了，其说那你退一部分，后来就联系不上了。其一共承诺熊某2两件事，工程招标的事和孩子找工作的事。2015年年底，反正是在工程招标这件事中间提的，但是当时熊某2说这个事不急，现弄工程的事情。后来天凉了，具体什么时候其忘了，熊某2和其在海淀区中土大厦三层熊某2的办公室，他说能不能安排何某1到五大国有银行或者开发上班，后来见了他爸爸，他爸爸说别的银行不去，只去开发银行。其就找到了天津的范老师，范老师带着其去找了一个叫曹某的男子，其就把孩子招工作的事跟他说了，他说他认识某银行的人，可以办，后来过了几天，熊某2跟其又说帮他朋友女儿姓杨找开发银行的工作，曹某说办理工作合同工需要30万，带北京户口的80万，何某1父亲说先定直接跟开发银行签约的合同工，曹某说直签合同工的工作，是和孩子的父亲、熊某2当面谈的。两个孩子的工作需要60万元人民币，然后熊某2就往其账号（工商银行，尾号是5087）转账了40万元人民币，其就转账给曹某20万，之后熊某2多次给其打电话问其事办没办成，就一直拖到今天，其来北京中土大厦三层熊某2的办公室谈，然后民警就把其带回派出所调查了。其一共收取了熊某2110万元人民币，70万是其卖给熊某2的画钱，40万是办孩子工作的钱。其没有给熊某2的孩子办去五大国有银行工作的能力。熊某2让其先给曹某20万，剩下20万自己留着，等着事成了给对方。其收取了这20万之后，一直没花。之前民警问其时候其没说60万给儿子买房了，其说投资了。其不知道徐某给熊某2办过何某1找工作的事情。其没说那50万是熊某2给其办理工程招标的钱，那50万和20万是其卖给熊某2画的钱。2015年10月左右，在原天津市政府大楼（当时已经是一家豪华的五星级宾馆大堂）给了李某35万元人民币现金，现金是装在纸盒子里面，纸盒子印有邯郸肘子等字样，给钱的时候还有一男一女，都是李某的朋友。其已经几个月联系不上李某了，2015年年底，其在河北燕郊工商银行柜台给曹某转账20万元，后来曹某又退给了其5万元人民币。2016年9月左右，熊某2找其退钱，其说咱们帐还不清处。熊某2让其把50万退给他，当时他给其70万的时候没说是画的钱，也没说是工程招标办事的钱，到了11月份熊某2说必须让其退钱。顾某其见过几次。其知道自己错了，但是其没违法，其用画款去垫的钱，其不该管闲事，希望公安机关从轻处理其。2016年4月，其找熊某2办理其儿子读博士的事，他要30万，其给了10万，又给了他两张画，画共价值20万，他没办成，退给其10万，但是那两幅画没有退其，他还差其2015年夏天给他额两幅画的30万元。（3）其于2017年8月7日11时1分至11时40分的供述，证明2015年9月熊某2说需要两张画，跟其要，过了几天其给他拿了四幅画，他看中了齐白石的《牵牛花》的画，三尺半，市场价大概160万左右，其跟他要120万，他说给你80万，还有一幅齐白石长孙齐某某的一幅《荔枝和小鸡》的画，市场价值大概40万，其跟他要20万，之后其就把两幅画放在了他的办公室里，之后他就给其打了70万，其问他还差30万，他说现在没钱，过几天有钱了再给其，其一想他有个大酒店，不会拿了画就跑了，其就相信他了，后来跟其说有个招投标问其有没有朋友帮忙，后来其找了李某，李某说他问问亲戚，后来跟其说可以跟北京宣传部的领导打招呼，争取办成，其和熊某2见面后，当着他的面其拨通了李某的电话，李某跟其说要50万，然后其就告诉熊某2，熊某2说现在没有钱，让其先给垫上，李某说他自己垫15万，让其先垫35万，熊某2说让其先垫上，说如果这事成了以后除了补上其画钱30万以外，另外给其加40万画钱，再给李某20万，并且给其打了20万欠条，之后其把这个欠条给李某看了。后来事情没成，其就找李某但是一直找不到，然后其就跟他要30万的画钱，他就跟其说让其给何某1和杨某办理毕业工作的事情，其通过范老师找到了曹某，然后其叫着曹某和何某1的家长何某还有熊某2一起吃饭，曹某说一个孩子30万，熊某2说先给40万，事情成了后再给20万，并且给了其40万，其给了曹某20万，他已经把钱都退了，其手里这20万就当抵扣熊某2欠其30万画钱，之后这事一直没弄成，后来家长说想让孩子当公务员，让其再找找关系帮忙面试，曹某就退了熊某215万，退给了其5万。其想让其儿子读博士，熊某2就说帮其找找施校长，说是北京的领导，后来熊某2让施校长到天津，让其拿两张画并且跟其要了30万，其给他10万，说事成之后再给他20万，后来熊某2没来，其就把画拿个施校长，两张画都是花卉画，市场价大概25万左右，都是齐白石的门人，就是齐白石的儿子的学生张兆斌画的，后来事情没成，熊某2就把10万退给其了，后来其取保出来和熊某2见面，熊某2给施校长打了电话，施校长说这画随时都能退给其，但是其觉得案子不结其不会去要画。熊某2一共给其110万，70万是开始给其画钱，后来给其40万办两个孩子的事情，20万其留着抵画钱了，曹某后来退给其5万，其也抵画钱了，还有两幅张兆斌的画熊某2让其给施校长，这两幅画其后来跟他要20万的钱，他说现在没有之后再给，他欠其25万画钱，后来其老婆儿子为了让他写谅解书，希望其取保出来，给了他10万元现金，目前为止，熊某2差其35万。办理工程招标的事情时候，其给了李某5万现金，李某给其打了35万的欠条。熊某2让其先垫上，熊某2说事情成了给其35万补上，再给其加40万画钱，并且给李某20万。2．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明（1）其于2016年10月27日10时59分至11时55分称，2015年4月，其儿子何某1留学回国，其想在北京给他找个金融方面的工作，就想起来其在北京的朋友熊某2，后来一起吃饭，其就问熊某2这事能不能办，熊某2说认识几个朋友看看。其就在2015年4月份给了熊某340万，在2015年5月又给了熊某340万，一共给了他80万办理这个事，后来到了2015年8月份，他找了一名自称叫汪津和曹某的男子，一起吃饭说起这个事，汪津说这事能办，他找人给其儿子办理某银行的事，汪津说曹某可以办这个事，曹某也答应了这事。后来这事他们就一直拖着，找各种理由，其看别人应聘某银行的都上班了，其这还没有信儿就感觉自己被骗了，后来熊某2几次三番催促汪津办这个事，但是汪津也没有明确答复，找借口说他那边办不了某银行工作这件事了，汪津说他用这钱再给其儿子找别的工作，钱退不了，熊某2没有相信，就已经报案了。当时是熊某2给其介绍的汪津和曹某，熊某2没觉得他们是骗子，很相信他们，后来其与汪津、曹某见面，他们跟其说认识很多中央领导，还有什么各种有能量的人，其也觉得靠谱，毕竟是其老乡熊某2介绍给其，其就相信了。最后熊某2把其给的80万中的60万给了汪津，汪津给没给曹某其就不知道了，剩下20万其不知道给谁了，说是给了另一个人去办理给其儿子找工作的事了，其也没深问。（2）其于2017年7月30日15时47分至16时20分的陈述内容与第一次陈述内容基本一致，另外，其不认识徐某。其在2015年4月给了熊某240万，在2015年5月又给了熊某240万，一共给了他80万办理这个事，具体用哪张银行卡其忘了。汪津和曹某他们两个是熊某2介绍给其认识的，具体什么关系其不知道。最近没有和汪津和曹某联系，其知道汪津在天津，曹某在北京。其和熊某2、曹某、汪津、何某1等人在中土大厦二层吃过饭，当时曹某、汪津他们只是说了给其儿子办理某银行工作，没有提过北京户口的事。曹某他们只说给其儿子何某1办理某银行工作，当时没说清楚具体是啥，含糊其辞。3．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9月左右，其当时知道有个工程是北京某剧院建设招标工程，当时其想参加招标，问其侄子熊某2有没有这方面的朋友能让其中标。后来熊某2说他最近认识了一个人叫汪津，汪津说他认识很多领导，包括当时负责北京某剧院建设招标工程的崔某，这个是崔某直接负责，汪津说他找崔某就可以把这个工程招标给其，并说他有崔某电话，他们很熟，其让他把崔某电话发给其，他也没有发，汪津说办成这事需要其给他50万元用于办成这件事儿，他说这笔钱他都给领导送礼用，具体给谁，他也没说。到了2015年11月左右，北京某剧院建设招标工程报名已经截止，他还没有给其信息，其当时很恼火，问他到底有没有帮其办这事儿，他没说，后来其骗汪津说其通过自己关系报上名了，他说他知道让其放心，等结束时候工程招标肯定是其，当时其就很怀疑他了，后来工程招标选中别的公司了，其问他怎么回事儿，他说他把50万元都给别人了，但是那个人没有办。其问他给谁了，他也没有告诉其。后来其通过其侄子熊某2向汪津要钱，汪津一直编造各种谎言借口不还，后来其和熊某2发觉自己当时被骗了，熊某2就报案了，其来作证。50万元是其当时用网银从其公司的账打给熊某2，后来熊某2把这50万给的汪津。熊某2和汪津是通过熊某2的一个老乡认识的，也是2015年9月才认识，认识不久，熊某2就把汪津介绍给我了。4．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明(1)其于2016年10月27日10时59分至11时55分称，从2015年7月11日到2015年9月，一共三件事，其被骗了130万。第一件事，是2015年6月份，其朋友何某说他儿子何某1从英国留学回来想在北京的金融行业找份工作，让其在北京帮他找找这方面的朋友，于是其就找到了其老乡徐某，河南省信阳市商城县人。徐某说能够办理这个事儿，他说当时某银行正在招聘应届毕业生，因为其得到的信息较晚，没能赶上网上报名，所以错过了报名时间，未能报上名，但是徐某说，他认识北京建设银行副行长吴某，他能够办成这事，于是徐某承诺能够帮其解决某银行工作职位，需要20万元办理费用，承诺其如果这事办不成，就把20万元退给其，其于2015年7月11日10时许在海淀区6号中土大厦2层信阳食府，用电脑在网上给徐某的建设银行账号转账了20万元，从汇款至今，多次询问他事情办理的情况，无任何结果也未给其报上名，2016年6月底其了解到，国家发展银行已经停止招聘，徐某还在欺骗其，正在办理也不退款。第二件事是2015年8月，其老乡徐某给其介绍了一个朋友叫汪津。徐某说这个人很有本事，认识很多领导。后来其和汪津见面，正好其叔叔熊某1有个工程要招标，汪津说他认识北京市委宣传部的部长李某1，能够办理此事，但是需要50万元。后来其于2015年9月28日11时许在中土大厦2层电脑上，给汪津的建设银行账号内转账了50万元。至今已经一年多了，汪津说他已经找到了北京市委宣传部的部长李某1，称李某1已经跟北京某剧院的副院长崔某打招呼让熊某1中标。但是后来事情没有任何眉目，汪津也没有退给其钱。还有是在2015年9月，其跟汪津说，托徐某给何某1办理某银行工作的事情，汪津说通过天津的范老师找到了曹某，曹某的公司给某银行员工做培训，有关系可以非正常渠道录入新人。办成这件事需要转账60万元。后来其于2015年9月29日、11月26日、12月2日三天，在中土大厦电脑上，给汪津的建行账号共计汇款60万元。后来事情没有办成，其问汪津60万去哪里了，他说10万元给了范老师，剩下的钱给了曹某，钱都花了也退不了。三笔钱都是在海淀区6号中土大厦2层信阳食府用电脑在网上转账的，第一笔钱是于2015年7月11日11时许在海淀区六号中土大厦二层信阳市府用电脑在网上给徐某的建行账号转账了20万元；第二笔钱是海淀区6号中土大厦2层信阳食府用电脑在网上给汪津的建行账号转账了50万元，第三笔钱是在2015年9月29日，11月26日，11月2日，这3天我在海淀区6号中土大厦2层信阳食府用电脑在网上给汪津的建行账号分6次总计汇款60万元。徐某和汪津他们两个是通过字画认识的，他们是朋友关系，徐某是其老乡，汪津是徐某介绍给其认识的。（2）其于2016年12月28日10时59分至11时53分称，其从来没有听说过李某，也没有跟叫李某的人通过电话。何某说过曹某因为办不成，先退了5万元给汪津，后来15万元都退给何某了。其和范老师联系过，她说自己没有收过一分钱，就是帮忙。曹某说汪津只给他20万，后来都退还了。（3）其于2017年7月30日15时8分至15时45分称，2016年年初，其记得其在找他办事之后，他办不成也不退钱，其催他还钱，他跟其说过他有齐白石及其长孙的画作，说马上就能卖出去，卖出去后就能还其钱，并且给其拍了照片发了过来，当时其没理会，也不懂这些画，就催他赶紧还钱，其从来没有跟他买过画，也没见过这些他说的画。汪津供述称其曾找关系帮其儿子汪某读博的事情是发生在2016年1月初，汪津跟其说他儿子要读博士，让其帮他找找人，其正好有个朋友叫施某，之前是个校长，和天津大学的校领导是同学，其问他能不能办，他说能，需要10万元，其就和汪津说了，然后汪津就直接给其账户打了10万元，其就给了施某校长。后俩到了2016年4月初，施某校长说汪津儿子汪某条件不够，办不了了，然后施某校长就直接把钱转给汪津的卡号里了。至于那两幅画，从来没有碰过，是当时其带汪津见施某校长的时候，汪津直接给施某校长的，后来到了2017年年初，汪津从看守所出来后其约他见面，他跟其提这个事，其当时就给施某校长打了电话，施某校长说画随时可以退给汪津，汪津当时也称自己记错了。“施校长”是施某校长，是其一个朋友，他之前在湖南的一个学校当校长，和天津大学的校领导是同学，湖南人，1964年生人，53岁，庞某其不认识，也没听过。其从来没有向汪津买过画，其不喜欢也不懂画画，更没有欠过汪津画钱，其给他的钱全部都是让他帮其办事用的。其给汪津打过20万的借条，当时其找汪津给熊某1办理北京某剧院工程的事，汪津说找到人了，让其再给他20万元，他用20万元去找招标公司，好让北京某剧院工程中标的事情更有把握，增加事情办成的概率，当时说再给他20万，这件事就十拿九稳了，但是其已经给了他50万元用来办理工程，就不想再给他20万了，汪津说没事，这20万他先垫上，让其给他打个借条，说欠他20万，等事情成功了再给他这20万，其当时比较相信他，就打了这个借条。其好像以前听汪津忽悠其时候偶尔提起过李某，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打过电话，不知道李某是谁。汪津因病取保之后，并没有悔改态度，给其打电话骂其，各种侮辱其，其只想把自己和朋友的损失追回来，但是他之后承诺给其所有欠款，却只给其10万，他出来后为了让其给他写谅解书，骗其说先给其10万，2017年年底前把所有欠款都给其，其当时同意给他写了谅解书，但是现在其不想对他表示谅解，希望追究他的刑事责任，如果他能把所有欠款都还给其，其就对他表示谅解，不再追究他的法津责任。5．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1）其于2016年10月27日15时50分至16时45分称，2015年7月左右，熊某2的朋友何某说他儿子何某1从国外留学回来，想在北京金融行业找份工作，当时几天熊某2的老乡徐某在其店里吃饭，聊起这个事，徐某说他可以办这个事，但是其当时通过国开行的官网看，已经过了报名时间了，徐某说没事，他有特殊渠道。后来到了2015年11月份左右，其看到徐某和熊某2在海淀区中土大厦信阳食府吵起来了，听到熊某2说国开行招聘已经结束了，也没有任何消息，要求徐某把办事用的20万元钱退了，但是徐某说，这个钱花在办事上了，现在没有钱退给他，其听徐某说“不退给你能怎么着？”后来其就去劝架，之后就离开办公室了。2015年9月，熊某2的老乡徐某介绍汪津给熊某2认识，说汪津很有能量，认识很多高官。当时其和熊某2、汪津都在办公室。其听熊某2说，他叔叔熊某1有个工程，是北京某剧院的，汪津说他可以办这个活揽下来，工程做下来之后，他要工程总造价的百分之三。后来熊某2就先给了汪津50万。之后汪津说他已经找到了北京市委宣传部的部长李某1，称李某1已经跟某剧院的崔某副院长打过招呼了。到了2016年年初，其再听到这件事，就是汪津说托着办事的人找不到了，钱也没要回来。另外在2015年年底，熊某2把托人给何某1找工作的事告诉了汪津，汪津说天津南开大学一个退休的教授姓范，范老师是退休的张副市长的夫人。汪津说范老师带着汪津找了曹某，曹某的公司是给某银行职员搞培训的，曹某有能力办这件事。后来熊某2为了办这件事给了汪津60万元，但是后来事情也没有办成。（2）其于2016年12月28日11时50分至12时30分称，之前汪津来其办公室，因为其和熊某2在一间办公室，坐面对面，所以汪津找熊某2谈事情其都知道。熊某2托汪津办事情的时候，其也在场。但是熊某2没有和李某通过电话。6．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份北京某新建舞台机械招标，这是事实，当时其作为区院的副院长（副局级），负责学院的行政管理，正好负责招标这件事。当时没有人给其说过招标指标给某个人，其全部都是走的正常程序，从网上公开招标，这个过程没有任何人找其谈过这件事，没有人说这个标给某个人就给其好处费之类的事。其不认识徐某，也不认识熊某2。北京某剧院由北京市委宣传部直管。北京市政府在1995年给北京某拨了块地，紧邻北京某现址的东边大约七千多平米，其班子成员在2010年左右上也要把这个建设成新的剧场，后被市政府列为十二五计划的重点工程，由政府全额投资，到了2015年8月份前期所有手续已全部跑完，拆迁工作已经一年多，招标一共分为三期，第一期是2015年8月的舞台机械的招标，第二期是土建工程招标，第三级是装修装饰招标，目前第二三项还没有开始，截止到现在只有第一期招标完成了。2015年8月到大剧场的设计阶段，因为剧场设计涉及到舞台的期限选项与安装的问题，北京某新建剧场舞台机械招标就已经通过招标评级等阶段，就把标给了总装备部工程设计研究总院。因为全国最好的舞台技术就是两所，一个是总装备部舞台技术研究院，另一个是“大丰”公司，因为其是国有，所以觉得找国有单位更靠谱些。招标过程中，李某1没有给其打过招呼，李某1是其领导，是很正直的人，不可能办这种事。也没有人给其好处，其是合法招标，最后是专家评标，其个人也不可能直接说了算，没有人跟其提过让其把指标给某个人的事。其招标之后还有网上公示，有公示期，有民主监督的过程。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汪津找到其说有没有关系，能帮其个忙，他有一个要去北京工作的朋友，然后其就问了一名叫曹某的男子，秦皇岛人，之前做旅游业务，其知道他在北京有些朋友，其就把孩子找工作的事跟曹某说了，他还说他认识某银行的人，然后其把曹某电话给了汪津，后期的事情都是他们自己联系的，其没有参与。其当初就问了他还能不能办，他说能，后来就让曹某和汪津他们自己联系了，其不知道曹某通过谁办这事儿。曹某，35岁左右，秦皇岛人，之前其知道他是做旅游的，现在做什么其不知道，；汪津，56岁左右，天津人，戴着眼镜。其老公叫闫某，之前是当兵的，1993年去世了，不是前天津市副市长。其从来没在南开工作过，其之前在天津市棉麻公司工作，认识人不多。汪津夸大其身份，可能是他想让别人相信他能办成事，好从中赚钱，所以才跟熊某2他们夸大其身份。其知道汪津托曹某办事有金钱往来，汪津跟其说过，给了曹某20万用来办事，别的其就不知道了。其没有从中收钱，只是单纯帮忙，后来事情没成，曹某退了5万元，但是汪津没有给熊某2。当时汪津没说自己收取好处费，就是帮别人忙。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汪津找了范老师（范某，天津人，70多岁），范老师和其是在十几年之前认识的，当时其开了个旅行社，范老师带着汪津来北京东城区宇飞大厦办事室说找其有事情，汪津说他有两个朋友的两个孩子（何某1和杨某）要去某银行上班，就是合同工的工作，不是正式职工不带编制的，问其能不能办，其说先把资料发过来，之后其发给朋友周某，因为周某认识的人比较多，所以其找他问了让他试试，周某回复说帮忙试试看，其就跟汪津说是是找人肯定得花钱，然后汪津就给其农业银行卡（账号：×××）转了20万让其前期运作，事成之后再给其20万，然后其就把资料发给周某了，其给周某十几万去办这事，之后其与何某1的父亲何健国就见面了。过了一段时间，其也着急问了周某，周某跟其说事情一直在办理中，其就跟家长何某解释了，何某觉得汪津收钱收得太多，就不想再通过汪津了，还有也说某银行的工作难度系数高，之后他就单独跟其联系，让其在帮何某1找别的工作。之后其2016年，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后来事情拖得太久，汪津让其退钱其就先退了5万，之后何某就知道了，告诉其说直接退给他，不要再给汪津退钱。之后到了10月初具体哪天不记得了，其就把剩下的15万给了何某，又支付给他5000元利息，截至到10月初，汪津给其20万其已经全部还清了。其自己没有能力办成找工作的事，但是有能力找人，后来其也找了周某，他也一直在找人。后来何某说某银行工作难找的话就让其看看找找别的工作，后来时间久了，其感觉自己也没这个能力了，其就把钱还给何某了。2015年年底，汪津跟其说了给何某1杨某办理工作的事，然后给其20万，后来其朋友周某说事情一直在办理中，何某1的家长觉得慢，就让其找别的工作，杨某的工作也没有办完。熊某2在2015年年底汪津跟其谈过之后又谈给杨某落北京户口的事，其说试试，然后他就给其农业银行卡（账号：×××）15万让其运作这事，之后杨某跟其说她已经在央企上班了，说可以解决户口，不用其找人了。之后熊某2跟其要钱，其一直打算还他钱，同时也在凑返还给何某的钱，10月初其把钱还给何某后，熊某2的15万其已经跟他协商好了，近期就会退的。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曹某说他有两个朋友的两个孩子（何某1和杨某）要去某银行上班，让其帮忙找人，其当时说可以，但是正式职工难度大，可以试试合同工，需要运作经费两个人需要10万，之后曹某就陆陆续续给了其10万左右，后来其找了很多朋友帮忙，后来找了一个跟某银行关系不错的领导，具体身份信息其不想透露，不想因为其事牵扯到领导。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其找的朋友和领导都说办不了，其感觉这事估计办不成了，然后其就在7月份左右把曹某给其10万元都退给他了，后来听曹某说钱已经退给家属了。曹某又跟其说给杨某办理户口的事给了其15万，其也说找人看看试试，后来曹某说不用找了，她已经落户了，其就和曹某一起商量好了近期把15万元退给熊某2的事。熊某2和何某1、杨某都是朋友关系，何某1的父亲何某和熊某3是老乡，杨某的父亲是何某的好朋友，杨某和何某1的事都是他们家长委托给熊某2找曹某，曹某找其办的。10．银行转账明细一组，证明熊某2建设银行卡（×××）于2015年9月28日给汪津转账人民币50万元，于2015年9月29日给汪津转账共计人民币20万元，同年11月26日给汪津转账人民币7万元，12月2日给汪津转账33万元。汪津中国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中对上述转账钱款均能印证。11．办案说明、电话记录，证明在汪津诈骗案中，汪津自称齐白石的《牵牛花》的画和齐白石长孙齐某某的一副《荔枝和小鸡》的画，该两幅画卖给了熊某2，后民警为查实情况，对熊某2进行询问，熊某2自称无此事，其个人不懂书画，仅仅见过汪某通过手机发给他的照片，从未向其买过画，且未见过这两幅画。后民警在询问汪某时，拨打熊某2电话，在汪某在场下，电话询问熊某2此事，熊某2称无此事，民警询问汪某画放在哪里，汪某神色紧张，言语吞吐，在电话里对熊某2说画当时放办公室里的茶桌上了，熊某2否认，汪津无话可说。对于画一事，民警在汪津刑拘期间多次对其询问，汪津均未提及此事，最后才翻供，提及画的事，称熊某2给他的一部分钱是画钱，与办事无关。民警致电施某，询问是否可来公安机关配合询问情况，施某称近期不在北京无法来京，可以电话回复。后民警询问其帮助汪津儿子读博事宜，施某称确有其事，当时熊某2介绍汪津给他认识，称需要施某找朋友帮助汪津儿子读博，熊某2收取汪津10万元，汪津送给施某两幅画，但是他的儿子条件不够，熊某2把10万元钱退给了汪津，且施某告诉汪津这两幅画汪津随时可以拿走，但是汪津一直没有找施某拿画，施某称其觉得这两幅画并不值钱，也没有在意。民警问其这两幅画是否是熊某2授意汪津送给你，称其不了解，施某称是汪津主动给他送的两幅画，熊某2并不在场，这两幅画和熊某2无关。民警致电庞某，询问其是否可来公安机关配合询问情况，庞某称近期不在北京无法来京，可以电话回复。后民警询问其是否知道汪津找施校长给他儿子办理读博事宜，庞某称确有其事，当时庞某给汪津开过几次车，当天中午到车站接的施校长，下午去的学校，晚上吃的饭后送施校长走的。庞某称认识熊某2，且知道汪津送给施校长两幅画，民警问庞某这两幅画是否是熊某2授意汪津送给施校长，其称不了解，庞某称是汪津主动给施校长送的两幅画，熊某2并不在场。12．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2月18日15时许，本市海淀区羊坊店派出所民警接事主熊某2举报称于2015年8月对其进行诈骗的被告人汪津在海淀区北蜂窝6号中土大厦2层出现，其愿意配合民警将该人抓获，后民警在举报人的带领下前往北蜂窝6号中土大厦2层附近设伏。12月18日16时许，民警在海淀区北蜂窝6号中土大厦2层出口处附近将该名涉嫌诈骗的男子抓获。经审查，该可以男子名叫汪津，男，天津市南开区人。羊坊店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12月18日16时30分许将其传唤至羊坊店派出所接受询问。到案过程中，汪津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13．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汪津犯罪时年满18周岁，具备刑事责任能力。14．谅解书复印件、办案说明，证明2017年3月5日，熊某2和汪津达成谅解，关于2015年底熊某2委托汪津办工作、办工程的事，约定汪津偿还10万元，在2017年12月31日还清余款，等等。15．汇款记录，证明2015年9月28日，北京中建埏坊商贸有限公司向员工熊某2代发金额50万元。16．办案说明，证明2018年7月21日，羊坊店派出所出具的说明称无法找到李某。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汪津对上述证据中的大部分证据均提出异议，辩称其第一次供述是在公安机关威胁和误导下做出的；其当庭可以辨认出李某这个人，就是照片中1980年10月3日出生的那个李某；其和何某没有谈过钱的问题；熊某2喜欢画，他买画是为了送礼；40万是给两个孩子办事的钱，70万是画款，其还垫付了35万；其愿意现在退还20万；其没有与熊某2对质，是民警编造的。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的管辖权应在天津；汪津在侦查阶段有过9次供述，前7次他都想把卖画的事情说出来，但公安机关不记录；部分讯问光盘无法播放；他是找李某办理中标事宜，个人没有承诺能够办事；汪津收到的110万由70万和40万构成，70万是买画钱，40万是办孩子工作的钱；证人对时间的记忆有误；熊某2和熊某1是叔侄关系，有利害关系；在案证据没有熊某1打给熊某2的50万元；顾某和熊某2是合作伙伴，有利害关系；40万涉及两个孩子，不是起诉书中的一个孩子。在庭审中，被告人汪津的辩护人申请证人赵某、石某、郝某、王某出庭作证，证言内容如下：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介绍其妹夫孙某和汪津相识，之后，孙某介绍汪津和李某结识。其不认识李某。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其曾陪同汪津带着齐白石的画来京向熊某2展示，熊、汪二人就购画事宜进行磋商。3．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其曾驾车陪同汪津来京，在中土大厦见到熊某2，其曾目睹汪津向熊某2催索画款，是两张齐白石的画，熊某2称抓紧结。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曾陪汪津到羊坊店派出所接受讯问，目睹只有一位警官与汪津向熊某2催索画款。这次其没有见到公安机关对汪津有刑讯逼供。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3月间，其接到王警官的通知，让其到看守所接走其父亲汪津，并让其退钱给熊某2，其退了10万元，双方签了谅解书。在庭审中，被告人汪津的辩护人出示了如下证据：1．汪津名下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5年9月29日汪津的工行卡取款40万元。2．借条，证明2015年9月29日，李某书写的向汪津借款35万元。3．收条，证明2015年10月10日，熊某2书写的收到汪津20万元。4．李某的微信头像，证明该李某与侦查案卷中的李某长相十分相似。5．违法犯罪嫌疑人饮食和休息登记表、音像资料讯问卷光盘，拟证明案卷中时间记载存在矛盾，视频中存在不规范行为，故第一次讯问笔录不真实。6．工商信息，证明顾问与熊某2是同一公司的股东。7．收条，证明2017年3月5日汪津已归还熊某210万元。经质证，公诉人认为，上述大部分证据不能达到辩方的证明目的。法庭认为，控方提供的证据均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来源合法，均可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对被告人汪津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辩方证据的效力将与其辩护意见在下文一并论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津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汪津及其辩护人称汪津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现有证据中，被害人何某、熊某1的陈述、证人熊某2、顾某、范某、曹某等人的证言能够与本案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印证一致。证实，2016年9月至12月，汪津虚构其有能力帮助熊某1中标北京某工程招投标项目的事由，通过熊某2收取熊某1人民币50万元；虚构其有能力帮助何某儿子何某1进入某银行工作的事由，通过熊某2代为收取被害人何某人民币60万元。后两件事情均没有办成，汪津收取被害人何某的60万元钱通过曹某退给何某人民币15万元，其于钱款均未退赔。汪津虚构自己有能力帮人办事，收取被害人钱款，最后事情没有办成钱款也不退赔的行为足以证实其主观上对于收取的钱款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有虚构事实的行为，故其依法应当构成诈骗罪。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汪津给付李某35万元钱款是否应从总犯罪数额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辩方的出庭证人的证言、在案的收条、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李某可能确有其人，而侦查机关因故并未能采取进一步措施查找该人，故该35万元钱款存在已经给付李某的可能性，再结合全案的情况来看，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从总犯罪数额中扣除。关于被告人汪津辩称“收取熊某270万元钱为熊某2向其购买两幅名画的画款，后收取给孩子找工作40万元并将25万元抵扣画款”的辩解，本院认为，汪津称其卖给熊某2两幅画，共计100万元，熊某2只给了汪津70万元。对于此辩解，被害人熊某2完全予以否认，而汪津在侦查阶段前期从未提及此事，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辩解。关于熊某2给汪津钱款的问题，熊某2明确说明其给予汪津人民币110万元，其中50万元是熊某1向其转款，60万元为何某给其，熊某1和何某的陈述能够对上述事实予以印证，证人顾某的证言可以从侧面证实其以熊某2朋友的身份对上述事情均知情，证人范某、曹某、周某的证言能够从侧面证实其三人确实受汪津的委托帮助何某孩子找工作，但事情没有办成。综上，被害人的陈述能够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而汪津的上述辩解无任何证据支撑，故不应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汪津在案发后向被害人退赔人民币10万元，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但被告人汪津在本案审理阶段脱保在逃，藐视法律，本院在量刑时将酌予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汪津向被害人熊某1退赔人民币十五万元，向被害人何某退赔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于 洋人民陪审员  李文云人民陪审员  于景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晓萌书 记 员  杜 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