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民终5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光和，男，195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水夫，浙江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安建设安装有限公司靖江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天成国际商务中心第1幢第1单元804室。负责人：徐海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兵，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华，男，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原审被告：谢国祥，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原审被告：浙江雄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彤山村。法定代表人：陈荣兴，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傅光和因与被上诉人中安建设安装有限公司靖江分公司（下称中安靖江分公司）、原审被告周华、谢国祥、浙江雄业建设有限公司（下称雄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5民初2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光和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中安靖江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傅光和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主体。一审依据（2015）建民初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法律关系和法律行为，认定中安靖江分公司与雄业公司江苏建湖润锦能源科技项目部签订分包合同的发包主体是个人，这显然不够严谨。虽然雄业公司已将江苏润锦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润锦公司）厂房建设工程项目整体转包给了傅光和及周华、谢国祥，但受建设单位陷入困境影响，傅光和与周华、谢国祥之间的合伙关系事实上已经停摆，故并非所有施工活动都与傅光和有关，而且傅光和对案涉工程的分包情况也毫不知情。2、一审法院在裁定受理润锦公司的破产申请后，又将案涉工程的房产及附属设施的所有权裁定归买受人建湖县开发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所有。期间，一审法院并未按照《企业破产法》第14条的规定，通知已知债权人申报债权，而工程款优先权是法定优先权，既然傅光和连参与破产清算的资格也没有，自然无须对案涉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3、一审法院对中安靖江分公司提交的建筑防火涂料检测报告审查不到位。专项验收不等于竣工验收，也没有证据证明中安靖江分公司已书面通知发包人组织竣工验收。也不能因为检测报告的委托方是中安靖江分公司，即推断中安靖江分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4、中安靖江分公司提交的与雄业公司江苏建湖润锦能源科技有项目部签订的分包合同第5条明确约定，案涉工程款在2015年春节前付清，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2月19日起算，且本案也不存在时效中止的情形。中安靖江分公司辩称，1、案涉钢结构厂房工程是傅光和与周华、谢国祥合伙承建，既是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也是傅光和上诉状中承认的事实。案涉防火涂料工程是案涉钢结构厂房工程的组成部分，该防火涂料工程施工合同是合伙关系成立后签订的，傅光和未举证证明在该合同签订前，其就退出了合伙关系。2、中安靖江分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相对性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向周华、谢国祥、傅光和及雄业公司主张权利。周华、谢国祥、雄业公司未答辩。中安靖江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周华、傅光和、谢国祥支付中安靖江分公司工程款339360元，并承担从2015年2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雄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周华、傅光和、谢国祥、雄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1月9日，润锦公司与雄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雄业公司承包建设“江苏润锦新能源产业园一期”工程，工程承包范围是：1#－6#车间、13#车间、15#车间、16#车间、1#仓库、3#－4#仓库、1#宿舍、2#宿舍、1#活动中心、2#活动中心、1#门卫、2#门卫、土建、桩基、水电安装。2014年2月8日，周华、傅光和、谢国祥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合作股份协议》一份，合同的主要内容是：以雄业公司为代表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由周华、傅光和、谢国祥负责施工，周华占总股份的40%，傅光和、谢国祥各占总股份的30%，并以此股份比例确定三人的责任承担和利润分配，傅光和将沈国良确定为其在项目的各项资金支出及其他相关费用的支付签字确认的代表。2014年2月23日，以雄业公司为甲方，周华、傅光和、谢国祥三人为乙方签订了《浙江雄业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雄业公司承包建设的“江苏润锦新能源产业园一期”工程中的土建、水电安装、二次装修、厂区道路、室外管网等配套工程项目交由乙方承包施工。该合同还约定：乙方在本工程对外所有合同均需报甲方审批备案，未经甲方批准不得订立；工程盈亏由乙方承担，与工程有关的人工费、材料款、租赁费、设备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在甲方与乙方（或项目部）就内部承包的结算完毕之前，所有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均属于甲方的公款，乙方向甲方领取的所有款项，必须保证全部用于工程，不得挪用于任何其他用途；乙方承担甲方缴纳建造师挂靠费每年12000元。周华、傅光和、谢国祥还成立了“雄业公司江苏建湖润锦能源科技项目部”。2014年5月18日，雄业公司江苏建湖润锦能源科技项目部为甲方，周华作为甲方的经办人签字与中安靖江分公司为乙方签订了《合同书》一份，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润锦公司工业园项目1#－4#车间的钢结构防火涂料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根据建筑面积，按20元/㎡结算工程款；按钢结构框架完成5天内完成施工；质量等级按GB14907－2002标准执行；质量要求符合工程规定的质量要求，验收按当地消防部门验收通过达到合格；付款方式是施工人员进场合同生效付人民币20000元，1#、2#车间完成付完工程量75%，3#、4#车间完成付完工程量75%，余款在2015年春节前付清。2014年10月16日，江苏银翔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作为1#－4#车间钢结构的施工人与江苏润锦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确定1#－4#车间钢结构施工的面积是19468㎡，不包含防火涂料。江苏银翔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完成施工，同时向江苏润锦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申请》一份，但江苏润锦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一直未组织竣工验收。2017年3月1日，经中安靖江分公司委托，江苏大安消防检测有限公司对江苏润锦能源科技有限公司1#－4#车间钢结构防火涂料质量进行检测，作出（盐）消检测[2017]第0118号建筑防火涂料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符合二级耐火等级要求。2014年9月29日，周华已付50000元工程款。润锦公司因经营进入困境，2016年2月26日，根据债权人建湖县开发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受理被申请人润锦公司强制清算的申请，并发出债权申报公告。2017年1月9日本院又作出（2017）苏0925破申1号裁定书，受理了对润锦公司的破产申请。之后，润锦公司坐落在建湖县经济开发区附属设施（案涉工程包含在内）经拍卖，被建湖县开发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拍得。2017年4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925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破产企业润锦公司坐落在建湖县经济开发区附属设施所有权归买受人建湖县开发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所有；二、破产企业润锦公司位于建湖县经济开发区宗地使用权人为买受人建湖县开发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三、买受人可持本裁定到财产管理机构，依其规定办理权属登记或变更手续。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3月6日、5月13日，周华、傅光和、谢国祥以雄业公司名义两次与案外人杨绍虎签订合同，将其承包的润锦公司厂房建设工程中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杨绍虎施工，其中包括1#－4#车间的脚手架搭建。后因欠付工程款，杨绍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周华、傅光和、谢国祥共同支付杨绍虎所欠的工程款，雄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受理了该案，傅光和、谢国祥在该案中辩称，傅光和、谢国祥向雄业公司申请退出承包，并获批准，周华、傅光和、谢国祥并非合伙关系，应当由雄业公司承担案涉工程的债务。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5）建民初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定了周华、傅光和、谢国祥在案涉工程中的合伙关系，合同上所盖的雄业公司江苏建湖润锦能源科技项目部的印章也是合伙人行为，应当对工程债务承担共同责任，雄业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转包给周华、傅光和、谢国祥，对案涉工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遂判决周华、傅光和、谢国祥对所欠的工程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雄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8月，周华、傅光和、谢国祥对该判决不服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9民终348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上诉人撤回上诉。一审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6月10日，江苏银翔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润锦公司承担支付所欠的工程款责任，雄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中涉及本案1#－4#车间钢结构的施工。2016年5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建民初字第122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定1#－4#车间钢结构工程的建筑面积为19468㎡，该钢结构工程中不包含防火涂料，钢结构工程于2015年1月22日完成施工，润锦公司未能组织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1，2014年5月18日所签订的分包合同的发包主体是雄业公司单位行为还是个人行为。一审法院生效的（2015）建民初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周华、傅光和、谢国祥在润锦公司厂房建设中的合伙关系，并且也确定了所盖的雄业公司江苏建湖润锦能源科技项目部的印章是合伙行为，该判决书涉及的工程与本案工程存在关联，因此该判决对案涉工程所产生的法律行为具有确定效力，根据该判决书所确定的法律关系和法律行为，一审法院确定2014年5月18日所签订的分包合同的发包主体是个人行为。对于争议焦点2，案涉工程傅光和、谢国祥、周华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与争议焦点1的确定同理，根据生效的（2015）建民初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法律关系和法律行为，本案确定周华、傅光和、谢国祥在案涉工程中存在合伙关系。对于争议焦点3，中安靖江分公司是否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是否竣工验收，达到了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中安靖江分公司所提交的2014年5月18日所签订的合同，以及建筑防火涂料检测报告能够证明中安靖江分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并完成施工的事实。傅光和虽提出异议，但未举证证明该工程是由其他人施工完成，故傅光和的该异议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第14条的规定，中安靖江分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因建设方破产不能进行正常的竣工验收，但整个工程已被拍卖，并且中安靖江分公司所施工的工程经质量检测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应属于达到了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傅光和虽对鉴定部门资质和单方委托问题提出异议，但根据网上公布的具备资质的江苏省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技术服务机构名录，中安靖江分公司委托的检测部门具有检测资质，该检测虽是中安靖江分公司单方委托，但根据书证的证据规则进行审查判断，该书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及科学性，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况且傅光和也未能提交证据反证其辩称的意见成立，故傅光和的该异议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确定中安靖江分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并达到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对于争议焦点4，中安靖江分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安靖江分公司所施工的前期工程钢结构工程也因建设方破产而未能进行正常的竣工验收，其所施工的工程及相关权利也是在2016年5月经法院的判决确定，而且中安靖江分公司所施工的工程质量问题，也是在2017年自行委托检测后确定，因此中安靖江分公司的工程价款请求权是在检测结果确定后得以确立，故中安靖江分公司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中安靖江分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虽然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是由周华作为经办人签订，但在该案涉工程上周华、傅光和、谢国祥存在合伙关系，并以雄业公司江苏建湖润锦能源科技项目部的名义从事合伙事务，因此因案涉工程所形成的债务属合伙债务，周华、傅光和、谢国祥应当承担共同责任。雄业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发包给周华、傅光和、谢国祥施工，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也应当对案涉工程所形成的工程款债务承担责任。根据确定的面积，参照约定的价款，经计算工程价款为389360元，扣除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50000元，余款339360元，四被告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关于中安靖江分公司主张的利息，因为中安靖江分公司与周华、谢国祥、傅光和对利息未有约定，双方虽然约定了付款时间，但中安靖江分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属于将工程违法分包，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只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才能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而本案工程所属的整个建设工程，因为建设方破产的原因，未能按正常的建设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对此双方均无过错，直至2017年，由中安靖江分公司单方委托质量检测才确定中安靖江分公司所施工的案涉工程符合质量要求，达到了要求付款的条件，因此双方对付款时间属于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的规定，以中安靖江分公司起诉之日确定应付款时间，中安靖江分公司主张的利息也应当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因此中安靖江分公司主张的计算利息的时间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按起诉之日计算，中安靖江分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安靖江分公司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周华、谢国祥、雄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届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周华、傅光和、谢国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安靖江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39360元（不含已支付款）及利息（以33936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雄业公司对以上全部债务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中安靖江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70元，由周华、傅光和、谢国祥、雄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确认。二审另查明，银翔公司诉润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2015）建民初字第1221号]，润锦公司辩称，银翔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存在屋面及防火涂料质量问题，且未经验收，银翔公司主张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该案一审法院认为，银翔公司完成施工后于2015年1月22日向润锦公司提交一份《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润锦公司也同意银翔公司的验收请，但银翔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20日期限内组织验收，一审法院认定银翔公司提效验收报告之日为涉案的竣工日期，并视为涉案工程验收合格。本院认为，雄业公司2013年11月9日与润锦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于2014年2月8日与周华、傅光和、谢国祥签订《浙江雄业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周华、傅光和、谢国祥施工，周华又以雄业公司江苏建湖润锦能源科技项目部的名义于2014年5月18日与中安靖江分公司签订了《合同书》，将案涉防火涂料工程分包给中安靖江分公司施工，因周华、傅光和、谢国祥不具有相应的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故上述内部承包合同及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一、傅光和应当对与周华、谢国祥共同转包产生的债务共同承担责任。2014年5月18日，与中安靖江分公司签订《合同书》的相对的甲方是雄业公司江苏建湖润锦能源科技项目部，周华作为甲方的经办人签字，但根据周华、傅光和、谢国祥三人2014年2月8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合作股份协议》及2014年2月23日雄业公司与周华、傅光和、谢国祥签订的《浙江雄业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可以认定该项目部实为周华、傅光和、谢国祥三人共同设立，与中安靖江分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周华、傅光和、谢国祥三人的合伙体，因该承包合同产生的债务应为三人合伙债务，应由三人共同偿还。三人合伙的事实也已经（2015）建民初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中得到了确认，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傅光和、谢国祥亦辩称两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曾向雄业公司申请退出承包，并获批准，但该案判决对傅光和、谢国祥的辩称未予认可，上诉人傅光和在本案中再以相同的理由予以抗辩，本院不应予采纳。且周华、傅光和、谢国祥三合伙人并未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过清算，故傅光和仍应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二、中安靖江分公司是否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案涉工程款是否达到了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中安靖江分公司提交的2014年5月18日与雄业公司江苏建湖润锦能源科技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可以证明周华、傅光和、谢国祥将案涉工程的防火涂料部分分包给了中安靖江分公司施工。银翔公司与润锦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也明确不包含防火涂料，傅光和一审中虽提出异议，但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工程是由其他人施工完成，故应当认定案涉防火涂料工程实际是由中安靖江公司施工。在一审法院（2015）建民初字第1221号一案中，润锦公司辩称银翔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存在屋面及防火涂料质量问题，从该辩称可以认定案涉发包人润锦公司也已认可防火涂料工程已施工完毕。该案一审法院认为，银翔公司完成施工后于2015年1月22日向润锦公司提交一份《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润锦公司也同意银翔公司的验收申请，但银翔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20日期限内组织验收，一审法院认定银翔公司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涉案的竣工日期，并视为涉案工程验收合格。防火涂料工程作为整个工程的一部分，银翔公司在向润锦公司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时应当是对整个工程交由竣工验收，故一审法院已认定案涉工程视为工程验收合格，也应适用本案案涉工程。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中安靖江分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的约定，向周华、傅光和、谢国祥主张案涉工程款。三、中安靖江分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安靖江分公司与雄业公司江苏建湖润锦能源科技有项目部签订的分包合同中虽然约定案涉工程余款在2015年春节前付清，但案涉工程及前期工程钢结构工程均因建设方破产而未能进行正常的竣工验收，中安靖江分公司为了其工程款债权得以实现，2017年3月对案涉防火工程自行委托检测以证明其承包的案涉工程是合格的，该委托检测的行为是对其权利的自我救济，一审法院认定中安靖江分公司的工程价款请求权在检测结果确定后得以确立并无不当，故中安靖江分公司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傅光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0元，由上诉人傅光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曹 荣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范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