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11刑终354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立营，男，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枣强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冀立勇，男，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捕前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2018年7月25日被抓获，2018年7月26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阜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阜城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押于阜城县看守所。辩护人焦文升，河北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枣强县人民政府，地址：河北省枣强县新华东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枣强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地址：河北省枣强县建设北路**。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阜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冀立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立营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8）冀1128刑初2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冀立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继超出庭履行职务，冀立勇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1年，因被害人冯立营不拆迁自己位于枣强县建北小区32号的房子，时任枣强县建设局党组成员负责拆迁工作的赵某1（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冀立勇对冯立营的房子进行强拆，并给其一部分费用。2011年7月16日凌晨，冀立勇组织吴某（另案处理）等人将冯立营父母抬到屋外后，指挥铲车将冯立营的房子大部分推倒。后赵某1指使冀立勇把冯立营家人带走并协调开发商清理现场，7月24日凌晨，冀立勇组织吴某等人再次来到冯立营房子处，将房子内的冯立营等人带离现场，胡某1（另案处理）指挥李某2（另案处理）、李某3（另案处理）等人清理垃圾。经枣强县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损房屋价值80691元。采信的证据：1、被告人冀立勇的供述与辩解：我有拆迁质资，2011年我通过我叔伯哥枣强县城建局冀立秋找到了当时拆迁办副主任赵某1，想在赵某1这里找点拆迁的活。在城建局赵某1的办公室见的面，见面以后过了几个月，赵某1给我打电话说，鸿基家园小区有一个“钉子户”始终不拆，要求太苛刻，拆迁办和这个钉子户没有达成拆迁协议，想法给他强拆了，问我干不干。当时我说：“你的保证我这边别出事，我就给拆了”。赵某1说县里领导，公安局领导都协调好了，拆就行了。然后我开车赵某1带着我到现场看了看，并告诉我等消息，现在人们正在摸他的底，看他什么时候不在家。在车上的时候我对赵某1说强拆这个房子要三万块钱，人和机械设备我自己找，我只管把房子推倒，别的不管。赵某1说他和开发商商量一下，看开发商是不是出钱。过了几天赵某1给我打电话，说可以了，这一两天“钉子户”只有两个老人在家，让我晚上把房子给拆了。当时我在衡水，与赵某1通话后，我就打电话找吴某，说有一个强拆的活，县里同意了，问他是否愿意干。吴某同意了。然后吴某又给联系了一个叫“二豹”的人，“二豹”找了三、四个小孩，小孩们租了一辆灰色qq，一辆好像是黑色比亚迪，我们就到了枣强县，我们当时到枣强的时候天还亮着，我们在鸿基家园看了一下，我发现鸿基家园工地西北角十字路口停着一辆黄色大铲车，车上有人，我就找他说晚上有个房子需要推了，你晚上九点钟左右干活，把鸿基家园工地里的房子给推了，当时铲车的司机就同意了，并要1500元的费用。当天晚上，我们几个人走着去的钉子户房子那里，铲车在后面跟着，到了以后我们进屋，屋里没有东西，都是空的，最东屋睡觉的这个屋里有一个破床，床上有个破蚊帐，床好像在屋北面，屋内靠东墙有一个破柜，老头好像有病在柜子上躺着不能动，老太太在床上躺着，我们进去以后老头没说话，老太太就说你们是干嘛的，我说我们是来拆迁的，你别喊也别闹，有事你明天去县政府或者拆迁办找他们去，他们会给你个说法。随后我们就先把老头抬出来放到了房子南面的沟边上了，老太太自己也跟着出来了，我们没有在屋内拿东西，也没有看到东屋橱子里有现金。人们都出来以后我就让铲车推房子，干了大约有两个小时左右把房子往中间给推倒了，房子中间的墙推不着还立着，推倒以后我给了铲车司机1500块钱，我们就开车回了衡水。我们把房子推倒了以后，过了两天，赵某1又给我打电话，说清理这户房子垃圾的时候，这户人把工程车玻璃给砸了，不让清理，让我还得找人来把这户人家的人弄走，别人把垃圾清理走。我同意了以后，赵某1让我等消息，我记得当时我说的是还得再给5000块钱，又过两三天赵某1通知我说，让我晚上带人去把那户人家弄走他们清理垃圾，那户人家在拆的房子南面窝棚里睡觉呢。我还是联系的我们上次的那些人，还是租的那两个车，我们到了鸿基家园工地以后在那户房子南面的窝棚里，那几个小孩们把这户的男的拽出来，他总是闹腾就把他弄到了车上，我跟那个女的说，咱往车上去吧，别在这里了，这会清垃圾。那女的说，行，我跟你走，我早就想把房子拆了，他老头脑袋有病不同意。我就领着那女的，我们这边有人给抱着她孩子就上车了，上了车以后我就让车开到了北面信誉楼附近。后来天快亮了，我开着那辆车去了工地，工地上有一个挖掘机、一个铲车和翻斗车，铲车是我联系的，挖掘机在干活往车上装垃圾，铲车正在补胎，没发现有人指挥，我说你们什么时候拉完了，他说快了，我说给你半小时的时间，弄不完我就把人拉回来。我回去以后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我就把他家三口人放到了信誉楼附近我们就走了。我们两次拆房子都没有带工具，就是拿着手电，也没有对房子和窝棚里的人进行打骂，房子里的人未受伤。过了两天我来找赵某1拿的钱，钱应该是开发商出的，应该是这两次的钱一起给的，一共给了我不是三万就是两万五元。我没有和开发商见过面商量过拆房子的事情，我始终是和赵某1联系。我拆的只有四间正北房，其中有一间是小屋，没有墙头没有院。2、被害人冯立营的陈述：我的房子位于枣强县建设北路建北小区32号，就是现在鸿基嘉园小区2号楼1单元所在位置。我的房子是2005年花了7万8千元在靳书生处购买。2008年秋我在准备过户时，因房子位置属于拆迁范围，不能办理。这套房子是一套独门独院的房子，北房是四间瓦房，南房是三间瓦房，东西各一间平房，大门位于东南角，厕所位于西南角，厕所北侧是鸡舍，院子中间是菜园子。2009年2月份至5月份，枣强县拆迁办开始对建北小区进行拆迁，最后小区就剩我家一户还不同意拆迁，拆迁办多次找我协商无果。2009年5月15号左右，我父亲冯某搬去我被强拆的房子居住。5月18日早晨，我去建北小区看到我房子南房和大门被推到了，南房里的东西都被砸在废墟下面。我父亲说房子半夜里被人推倒了。2011年7月11日，鸿基嘉园开发商的经理李某1找我谈拆迁的事，没有谈成。7月12日，鸿基的赖某2跟我谈拆迁的事，我不同意。7月13日李某1去我家威胁我，我害怕去北京找同学商量拆迁的事。16号早上7点，我在回家的路上接到妻子姚新俊电话说房子没了，我发现我家北房和东西房被人拆了，我父亲在地上躺着，倚着一个沙发，母亲在地上坐着。我母亲说16号凌晨1点家里来了20多个年轻人，其中有人手持砍刀。他们把我父亲从屋里抬了出来，把我母亲拽了出来。我母亲说要拿包，包里有钱，他们不让拿。我母亲骂他们，他们就拿胶带把我母亲的嘴粘起来。我母亲踹他们，他们就把我母亲腿捆起来。我父亲因过度惊吓和受伤疼痛昏了过去。我父母都受伤了。他们使用暴力把我父母弄出来后，开着一辆铲车把房子推了。我母亲说当时在场的由鸿基嘉园的建筑商的韩某、王某、胡某1在一旁观看指挥。当天上午我弟弟冯立文报了警。2011年7月16日我在家南边空地搭了一个棚子，我们一家就在这里住。2011年7月18日，有铲车来我家清场，胡某1、韩某、王某在现场，我拿砖头把铲车玻璃砸了。他们没有清场成功。7月24日凌晨1点左右，我和妻子、儿子在简易棚睡觉，过来了7、8个男子上来就对我拳打脚踢，把我踹到地上用胶带把我双手捆起来。对方几个人强行把我妻子和儿子带到一辆车上，把我弄到另一辆车上，两人用手压着我的头不让我看外面，不知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我听到有人打电话问清场情况，等天快亮了他们才把我们一家子开车拉到信誉楼，放我们下车，他们开车就走了。我们回到住处后看到清完场了。3、证人杨某的证言：2011年我儿子冯立营名下的建北小区搞拆迁开发房地产，当时没有达成拆迁协议。我与老伴冯某也在这里居住，这里北房四间。2011年7月16日凌晨3点左右，我和冯某正在北房东头的屋子里睡觉，有八、九个人进了屋子，其中有人手里拿着刀，他们一边用刀在蚊帐里乱砍，其他人喊着不让我说话，让我配合，我说我得拿我的包（包里有15.3万元现金），他们没人应，说着上人把我捆起来了，拿起透明的宽胶布就粘我的嘴，把我胳膊别到身后也用胶布粘起来，四、五个人就拉着我胳膊，拉着我腿，把我拽到大门外空地上了，又把我的双脚用胶布粘起来，这时候有个青年男子踹我的膝盖两脚还搧了我一巴掌，随后我看到冯某也被他们四、五个人拽出来扔在大门东边，我听见冯某哼了一声就没动静了。好几个人围着我不让我动弹，随后从西边开过来一辆深黄色铲车把大门、围墙、南偏房、东偏房和西偏房推倒了，然后把北房也都推到了。房屋推倒后铲车往西开走了，围着我的人都跑到西边鸿基的办公楼上了。我和冯某都多处受伤。后来冯立营在房南搭了一个简易棚，我、冯某、冯立营及其妻儿在这里住，过了有几天我听说推倒的房子被人清理呢，我和冯立营跑到现场看见房屋废墟已经清理部分了，胡二斌在现场指挥铲车，是他让清理的。4、证人赵某1（枣强县住建局党组成员）的证言：鸿基家园是枣强县政府招商引资重点项目也是三年大变样的城建重点工程，当时政府给开发商承诺的是净地，前期政府的拆迁工作我没有参与，到了最后只剩下冯立营这一户了。当时冯立营的房子是比较破旧的四间瓦房，有一个院子，在我们拆之前房子好像是拆过一次，南房和墙头倒了，只有北房完好。2010年5月7日建设局党组会指派我负责冯立营房子拆迁工作。当时建设局局长马某要求必须完成拆迁。给我指派工作以后我和开发商方面的小赖和老何对接，我也多次和冯立营谈拆迁的事情，当时冯立营提的要求太高，开发商和拆迁办无法承担。由于一直没有谈好，鸿基家园施工严重受阻，开发商多次找城建局，我们局马某、张某就要求我想法把冯立营的房子拆了。拆冯立营房子大约是2011年7月份，当时冯立营搬到了鸿基家园对面刘庄村租的房子住，听说他父母临时在拆迁房子里面住。我们单位的冀立秋给我介绍了一个叫冀立勇的人，说他能干得了拆迁的活，我给冀立勇说的是把房子拆了，人不能出事，你能不能办的了，冀立勇说没问题，他干得了，我就让冀立勇负责拆冯立营这个房子的事情，我说让开发商找机械，我建议他让开发商找设备，这样方便，下半夜动手，等到天亮就拆迁完了，造成不了影响。当时和冀立勇说的价格不是三万就是四万，和冀立勇说好了以后我带冀立勇去现场看了冯立营的房子。后来我就找到小赖、老何，当时好像李某1也在场，我和他们说的是我们找人负责把冯立营房子里面的人弄出去，让他们开发商负责找机械设备拆迁，我帮开发商、冀立勇联系相互配合拆冯立营房子清理现场一事，并分别告诉他们双方的联系方式，拆迁我也没在现场。过了没几天的白天，冀立勇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房子拆完了，我问他人没事吧，冀立勇说没事，就挂了。我记得我遛弯的时候发现房子拆了，东西没有清理完，后来清场一次，也是冀立勇帮着维护秩序把人弄走的。随后我就打电话找开发商要钱，在售楼部里我记得是老何给了我五万块钱。我拿了钱以后在我局门口给了冀立勇四万块钱，我自己留下了一万元。5、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0年1月份枣强县政府和赖某2签订了协议让赖某2开发土地。赖某2让我在衡水市枣强工地给他负责前期筹建工作，我们到衡水后随即做筹备工作开始平整土地，并在枣强县成立枣强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赖某2，股东赖某2、何某1、何某2。到了2011年开始给地基打桩，在这期间工地上剩下冯立营的房始终没有拆。我们买下这块地时就剩冯立营一户，其余的枣强县拆迁办都拆完了，冯立营的房子南房和门楼都拆了。我们也一直找政府领导和政府拆迁办，但是始终没有做通工作拆迁，冯立营在这期间政府多次找他，他也多次上访，后来我们打桩一直打到了没有拆迁的这一户房底下了。我们公司与冯立营沟通无果，我和赖某2就去找县委书记邢少英汇报这个事。当时邢书记说让我们去找建设局让他们做工作给拆迁。赖某2和邢书记谈完以后就回了福建。赖某2走了以后我就和赖某1去了城建局找马某局长，马某局长让去找张某副局长，在我们和张某谈拆迁问题的时候有一次他就把拆迁办主任赵某1叫过来了，问怎么拆，然后赵某1就告诉我让我听他电话，他想尽办法给拆掉。过了一两天的中午我和赖某1在一个小饭店里请赵某1吃饭催办拆迁的事，在吃饭的时候赵某1说，拆迁他们有人，但是机器清理你们要自己找人清，并且需要几万块钱的费用，我们就说可以。赵某1就说你们就听电话吧，我和赖某1就回了售楼部找到了胡某1，我说拆迁办的负责把人弄走，你找设备把房子拆了把垃圾运走，胡某1就同意，胡某1说的要五、六千块钱，赖某1和赖某2也同意了。过了一两天，赵某1就给我打电话说晚上一点到一点半之间动手让我也做好准备，我就通知了胡某1晚上一点到一点半准备机械设备去拆房子，当时赖某1也知道，下午的时候赖某1说回福建我就没看到他。晚上我开车去信誉楼东面歌厅和朋友去喝酒去了，我回来的时候大约是凌晨两三点钟，我在售楼部二楼我的宿舍里听到有机器的声音，我就睡了，到了三、四点钟的时候胡某1打过电话来说有一个机器扎了轮胎前面拖地了走不了了，我说那不行，那样不被人给扣了啊，后来他怎么弄走的我不知道了。天亮以后我记得我给赖某2打过电话，告诉他拆完了。赖某1好像在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也给我打电话了，问我没有事吧，我说没事。我们拆了冯立营房子一次，我记得当天晚上都清理完了。拆完后过了两三天赖某1给胡某1大约两万块钱。赵某1的钱是赖某1给的我，我给的赵某1。6、证人胡某1（绰号二彬）的证言：2011年4月份期间我开始在鸿基小区负责售楼处垒砖等工作，当时整个小区只剩下冯立营的房子还没有拆迁。拆冯立营房子当天下午，李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准备当天晚上拆冯立营的房子，还让我帮忙找铲车、钩机、翻斗车，并要求全部在当晚22时在工地西侧公路集合，必须三个小时之后将冯立营的房子拆除，将拆除房子后的垃圾运到“胡六”家后面的大坑。后我联系李某2和“龙”说当晚准备拆“钉子户”的房子，让李某2准备钩机顺便找几台翻斗车，让“龙”准备铲车，并说好价钱。我按照李某1给的联系方式联系了“胡六”说往他家后面坑里运垃圾的事，“胡六”同意了。22时左右，我走到鸿基小区工地，在工地西侧看到有一辆挖掘机、一辆铲车和几辆翻斗车。我上了鸿基小区售楼处二楼，我从窗户看见有两、三辆汽车开到冯立营房子旁边，从车上下来六、七个男的进了冯立营家，他们从屋里拽出几个人，有的是从屋里抬出来的。我看见他们将人从屋里弄出来后，李某1给我打电话通知我拆房子。之后挖掘机、铲车、翻斗车进小区开始拆冯立营的房子，期间铲车胎被扎了没有继续干活。当时现场没有清理完。第二天凌晨三点左右李某1让我们先别干了，车就都开走了。赖某1给了我5000元钱，我自己留了1000元，剩下的给了李某2和“龙”。过了几天，李某1让我将冯立营家剩下的垃圾处理了，我联系“龙”开着铲车来，干活过程中冯立营出来拦着不让干还砸了铲车。7、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1年6、7月份的时候，“胡某3”给我打电话说晚上让我用我的挖掘机清理点鸿基家园小区工地垃圾顺便把一栋房子拆了把垃圾清走，还让我给找四辆翻斗车，我联系老李找了四辆拉土车。晚上十点多钟我的挖掘机司机开着板车拉着挖掘机和那几个翻斗车就一起去了鸿基嘉园小区工地北面的路上，我开着轿车去的，我们去的时候路边还有一辆铲车。我接到“胡某3”的电话，他让我把工地里一栋房子扒了，铲车把扒房子的垃圾清理走，我告诉挖掘机和翻斗车司机，他们就进工地把房子扒了。当时房子好像是三间北房，北房边上有一间棚子，棚子顶子好像塌了。我在现场待了一会就走了，后来听我的司机说现场干了三个小时左右铲车车胎没气了，没有清理完他们就回去了。第二天“胡某3”给了我四千块钱。8、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1年一天下午，李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20时开铲车到鸿基家园去干活。天黑以后我开铲车到了鸿基家园小区，过了一会，又有一辆挖掘机和四辆翻斗车陆续到小区，当时我看到李某2也在现场。当晚22时左右，李某2打电话让我拆“钉子户”的房子，他说已经和户主协商好。我就按照他说的开着铲车推“钉子户”的房子，当时挖掘机也在拆房子并将垃圾放到翻斗车上，翻斗车将垃圾运走。过了半个小时铲车扎带了，我去补胎了，之后就不清楚了。9、证人胡某2（小名胡六）的证言：2011年夏天，胡某1找我问我要建筑垃圾吗，我想垫垫我家附近低洼的路，我就说要。我俩约定好每车价格，当晚胡某1就安排车把垃圾给我拉过来了。第二天我给胡某11500元，当时我才知道他卖给我的是拆迁户的建筑垃圾。10、证人赖某1的证言：2011年的时候枣强县鸿基家园小区工地开始施工建设，当时工地内冯立营的房子始终没有完成拆迁影响了施工，我跟着李某1就多次去住建局和拆迁办找领导们，让他们尽快把工地内的房子拆了，拆完我们好施工。我记得我和李某1找过住建局局长马某、住建局副局长张某和管拆迁的赵某1，后来一直到了7月份也没有协调好，7月份的一天中午我和李某1、赵某1在枣强县的一个小饭店里吃饭，吃饭的时候一起商量拆冯立营房子的事情，赵某1当时说的大体意思是他们找人拆房子让我们出费用，我和李某1也同意了。后来过了一两天我记得我媳妇过来了我就去北京了，我在北京呆了有十来天才回来，回来以后房子已经拆了，现场什么也没有了。我记得我回来以后李某1让我付了大约五万块钱的拆房子的费用。11、辨认笔录（赵某2生辨认拆毁冯立营房子的人是冀立勇）12、枣强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被毁坏房屋等涉案物品共计5项价格鉴定总值为80691元，其中北房4间，价格鉴定值51164元；东房1间，价格鉴定值2962元；西方1间，价格鉴定值2962元；南房3间，价格鉴定值23103元；厕所1座，价格鉴定值500元）、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13、房屋转让手续、协议书、拆迁项目登记表、补偿费报领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宅基地证、房产证。14、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枣强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枣北新区一期工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关于公布2007年衡水市区各类房屋重置价格的通告。15、被告人冀立勇的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冀立勇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冀立勇的犯罪行为给冯立营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原告人冯立营有权要求被告人依法赔偿经济损失。判决：（一）、被告人冀立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追缴被告人冀立勇将非法所得25000元，上交国库。（三）、被告人冀立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立营经济损失57588元及利息（以57588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立营的其他诉讼请求。冀立勇上诉称，强拆行为系政府相关部门决定的，拆迁的方式、时间、拆迁标准都是由拆迁部分确定的，其只是拆迁内容的部分实施者，其系受他人指使，系从犯，请求减轻处罚。附带民事部分应当由枣强县政府及枣强县住建局承担。辩护人的意见是，强拆行为系受政府部门统一指挥、在开发商协助下完成的，不是独立完成的。开发商出资、协助，受益人也是拆迁部门，冀立勇应认定为从犯，不应当承担附带民事责任。出庭检察员认为，政府拆不了，才找的冀立勇，是具体实施者不是从犯，建议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强拆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不清楚，枣强县拆迁办及开发商与被害人冯立营未能达成拆迁协议的原因不清楚，原审判决冀立勇承担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据不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8刑初2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阜城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贺审判员 曹旭斌审判员 刘国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韩宇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