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终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汉香，女，汉族，1964年8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林，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小俊，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法定代表人：姚江涛，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易日升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厉朝阳，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志，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面对面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童某。上诉人周汉香因与被上诉人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信托)、被上诉人上海易日升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日升公司)、原审第三人武汉面对面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面对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15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汉香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中航信托原审中仅提交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作为已实际发放贷款的证据，但该回执不应作为交易最终依据，只有交易回单才可以作为款项实际支付的依据，中航信托并未提供交易回单。另，根据上诉人与中航信托签订的《中航信托·天启【2017】61号易日升家装分期信托贷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贷款合同》(以下简称《中航信托贷款合同》)第五条、第十六条约定，借款均应发放至提供服务的商户账户方视为履行了出借义务，上诉人也并未授权同意贷款可以发放至个人账户，且自始至终不知面对面公司与易日升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易日升金融分期借款业主合作协议》(以下简称《面对面易日升合作协议》)，故中航信托将贷款发放至个人账户未履行贷款义务。此外，原审法院追加面对面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无必要。被上诉人中航信托、易日升公司共同辩称，原审判决无误，原审法院为查明事实，追加面对面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案件审理并无不当。中航信托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额发放了贷款，有相应银行单据为证。案外人童某系面对面公司独资股东可代表该公司，面对面公司指定童某账户接收贷款合法，也并未影响与客户装修合同的正常进行。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面对面公司二审中未发表诉讼意见。周汉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航信托未履行出借贷款人民币80,000元(以下币种同)的合同义务；2.中航信托、易日升公司共同返还扣款26,666.64元；3.中航信托、易日升公司共同支付律师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日，面对面公司与易日升公司签订《面对面易日升合作协议》，约定易日升公司指定面对面公司为开展专项分期借款的特约商户。凡在面对面公司购买施工服务以及配套产品/商品的最终用户，其应推荐客户向易日升公司申请专项分期借款业务，并应在申请人申请并办理该业务过程中提供相应的指导、协助及配合。易日升公司对借款申请人进行独立的放款前调查，在收齐专项分期借款审查所需资料后按照内部程序并依其酌定权进行审批。审批通过后，将分期资金划入申请人账户。如审批未通过，其有权拒绝向申请人提供分期借款。面对面公司应向易日升公司提供开户银行账户，当相关信息变更时，面对面公司应及时通知易日升公司。面对面公司指定的账号名称为童某，开户行为中国民生银行徐东支行XXXXXXXXXXXXXXXX。该协议的附件包括：1.面对面公司与易日升公司签订的《易日升金融产品确认函》，确认分期期限为12个月，面对面公司需全额承担补贴费率7.99%。2.《易日升金融财务运营细则说明》，其中约定，将资金提现到商户对公账户中。同日，面对面公司出具《账户委托收款授权书》，称因对公账户在非工作日无法结算，为提升易日升金融借款人支付时效和体验，故授权委托其公司法人童某个人账户(开户名：童某，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徐东支行，账号：XXXXXXXX********)为其与易日升金融借款人业务往来资金结算账户。2017年12月26日，周汉香与面对面公司签订《武汉市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前者作为发包方，委托后者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进行装修，工期90日，合同价款31,866元。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周汉香预付30%工程款，水、电、气等管线隐蔽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40%工程款，家具、天花、厨卫等中间工程验收后支付25%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5%工程款。同日，双方签订《委托代购服务合同》，约定主材代购预算总额为49,500元，合同签订时支付60%款项，装修瓦木工程验收完毕支付40%款项。2018年1月2日，中航信托与周汉香签订《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贷款合同》，确认商户名称为面对面公司，管理服务商为易日升公司，借款本金为80,000元，借款用途为装修，借款总利率为0，分期期数12个月，还款方式为等本等息。合同约定，周汉香授权中航信托通过委托的第三方支付机构或银行向周汉香发放借款，周汉香同意并授权前述借款直接由中航信托支付至周汉香实际消费的商户。中航信托将依据管理服务商的指令向周汉香发放分期借款。中航信托向周汉香指定的商户账户完成出借资金的扣划，即已依约履行出借义务，周汉香即对分期借款相关款项负有还款义务。周汉香不得以在商户的退货或取消服务的行为或在商户消费、服务过程中的瑕疵拒绝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对于因银行或第三方支付机构无法扣划的款项，可由管理服务商通知客户或客户按约定将相关款项支付至管理服务商账户。管理服务商对客户还款金额进行确认后，由管理服务商划入中航信托开立的信托财产专户。因周汉香的违约行为，导致中航信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全部由周汉香承担。同日，周汉香与易日升公司签订《分期服务协议》，约定前者通过后者平台办理消费分期，并使用该平台及合作机构提供的分期服务。易日升公司承诺按时将出借人发放给周汉香的借款支付至为周汉香提供产品和服务的商户的银行账户。2018年1月2日，中航信托支付给名称为“童某”的，中国民生银行总行XXXXXXXXXXXXXXXX的账号金额73,608元。2018年2月至5月，周汉香账户被扣款合计26,666.64元。原审另查明，面对面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童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航信托与周汉香签订的《中航信托贷款合同》，确认周汉香同意并授权本案系争借款直接由中航信托支付至周汉香实际消费的商户即面对面公司，中航信托向面对面公司完成出借资金的扣划，即视为已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虽面对面公司与易日升公司签订的协议附件《易日升金融财务运营细则说明》中约定，将资金提现到商户对公账户中，但在包括《面对面易日升合作协议》、《账户委托收款授权书》在内的一系列文件中均明确了最终贷款发放的账户，之后中航信托按照相应约定，在扣除了约定由面对面公司全额承担的补贴费率之后向该约定账户发放了贷款。据此中航信托已完成了相应的贷款发放义务，中航信托、易日升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违约之处，故对周汉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纠纷产生重要原因系周汉香在《中航信托贷款合同》中，并未明确贷款发放的具体账户，只授权相应借款直接由中航信托支付至周汉香实际消费的商户即面对面公司确定的账户，故周汉香理应承担此举可能发生的全部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周汉香的全部诉讼请求。周汉香对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两被上诉人均表示认可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中航信托、易日升公司另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欲证明被上诉人中航信托已经依约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上诉人对此认为，认同二审法院对此的认证意见。本院对此认为，两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存在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另需指出，原审判决所记载的“中国民生银行总行XXXXXXXXXXXXXXXX的账号”有误，根据《账户委托收款授权书》记载，案外人童某开户行应为“中国民生银行徐东支行”。本院认为，《中航信托贷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同意并授权借款直接支付至其实际消费的公司即面对面公司的账户。本案中，根据《面对面易日升合作协议》以及后附的《账户委托收款授权书》等证据均可证明，根据面对面公司授权，上诉人所申请的借款最终发放账户为面对面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各方确认，该款项已经实际支付至上述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上诉人也已开始实际履行还款义务。故周汉香要求确认中航信托未履行贷款发放义务，以及要求两被上诉人归还已扣款项的诉请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汉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无误，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7元，由上诉人周汉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静远审判员  范德鸿审判员  贾沁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黄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