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91民初10421号原告（反诉被告）：何峋成（HOSOONSENG），男，1965年12月12日生，新加坡籍。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玲，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江苏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市联佳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创投工业坊59号。法定代表人：章五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岗，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晴，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峋成诉被告苏州市联佳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联佳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峋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玲、李大伟，被告联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峋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购车款2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初，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原告出资购买宝马牌汽车一辆，由被告作为名义承租方与格上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上公司”）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租赁涉案车辆，租赁期满，车辆过户到原告名下。2015年1月26日，原告在4S店选好车辆，格上公司负责办理好相关手续后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至今，该车辆都由原告实际占有使用。原告与格上公司谈好保证金数额，并于2015年2月4日交给被告，由被告向格上公司支付汽车租赁保证金18万元。租赁期间，因为原告与被告存在业务往来，需要支付原告业务费用，故租金均由被告支付，作为支付给原告的业务费，后期，被告要求原告再支付6万元，到期即可以将车辆过户到原告名下，归原告所有。原告依照被告法定代表人章五九要求将6万元支付给被告法定代表人妻子章秀个人账户。租赁期满后，因租赁公司开具的发票被告可以用来抵扣税款。故原告同意先行过户到被告名下，后再过户到原告名下。车辆过户到被告名下后，被告反悔，经原告再三请求，被告明确表示拒绝将涉案车辆过户给原告。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约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联佳公司辩称，第一，对于原告已经出资24万元用于购车认可；第二，对于原告所述的租金抵冲原被告之间的业务费不予认可；第三，认可原被告口头约定车辆归原告所有；第四，对于被告已经垫付的租赁费用、保险费、车船税应当由原告支付给被告。被告认为，其无需归还原告购车款，其认可车辆归原告所有，在原告归还被告所垫付的款项之后，被告同意将案涉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联佳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归还反诉原告垫款274377.27元；2.诉讼费用由何峋成承担。反诉的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与反诉被告是多年好友。2015年初，反诉被告欲购置车辆，但资金周转困难，双方口头约定，由反诉原告作为名义承租方与格上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租赁涉案车辆，再由反诉被告支付汽车租赁保证金18万元，由反诉原告垫资支付每月租金，租赁期满，在反诉被告归还反诉原告所有垫资后，车辆过户到反诉被告名下。至今，该车辆(苏Ｅ×××××)都由反诉被告实际占有使用。反诉原告自2015年2月10日起到2018年1月10日共支付租金331200元。2018年1月26日又代反诉被告支付交强险1000元、商业险2177.27元，共计垫资334377.27元，其性质实为反诉被告借款。至于反诉被告所称每期租金充抵业务费用实属杜撰，因为双方之间从无业务发生。反诉被告仅归还了60000元，尚余274377.27元至今未还，为维护反诉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庭审中，联佳公司将第一项诉请金额调整为274737.27元。何峋成对联佳公司的反诉辩称，第一，反诉原告称反诉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才由其垫付涉案车辆每月租金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反诉被告若真的资金困难，当时大可以通过向反诉原告借款的形式来购买案涉车辆；第二，融资租赁期限至2018.1.30届满，至反诉被告起诉之日，期间将近一年的时间里，若按照反诉原告所述，按照常理反诉原告应当向反诉被告催要借款，事实上反诉原告并未向反诉被告催讨款项；第三，车辆的所有权人一直都是反诉原告，因此反诉被告认为，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其所谓的垫款没有请求权基础；第四，即使最终认为反诉被告需要向反诉原告返还垫付的款项也应当在反诉原告所主张的金额中扣除17%的增值税，包括反诉被告已经支付的24万元，该款项也由反诉原告用于抵扣相应税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何峋成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其提供的车辆行驶证、融资租赁合同、保证金收据、保养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电子邮件打印件、工商登记查询资料，联佳公司对其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联佳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车辆登记证书、支付凭证、付款清单、银行业务回单、发票，何峋成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1月26日，联佳公司与格上公司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格上公司根据承租方联佳公司需求向车商购买指定车辆后出租给承租方使用，为承租方进行融资，承租方向出租方承租并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使用车辆，租赁车辆车牌号为苏Ｅ×××××，每月租金为9200元（含税），租赁期间为自2015年1月31日至2018年1月30日，共36期，车辆留购价为18万元，该合同载明连带保证人为章五九、何峋成。2015年2月4日，联佳公司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本公司收到何峋成汽车租赁首付定金现金18万元。2015年2月10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联佳公司共向格上公司支付租金331200元。2018年1月16日，上述租赁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至联佳公司名下，车牌号码变更为苏Ｅ×××××。另，2018年1月26日，联佳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中心支公司支付涉案车辆保险费及车船税等合计3537.27元。2017年4月16日、2017年5月18日、5月19日，何峋成向章秀分别转账1万元、4万元、1万元；章秀系联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章五九的配偶。庭审中，何峋成、联佳公司一致确认：自融资租赁合同签订起至本案庭审时，涉案车辆一直由何峋成占有，且双方明确何峋成曾于2011年至2012年间在联佳公司处任职。联佳公司表示，在何峋成返还其垫付款项后愿意将涉案车辆过户至何峋成名下，并认可何峋成所述的由于联佳公司支付车辆租金及保险费可抵扣税款，同意在其主张的金额中扣除已抵税款74456.75元。另查明，2015年8月11日，何峋成向联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章五九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一封转发的电子邮件，该转发邮件由三达精密五金制造（无锡）有限公司发送给何峋成要求提供相关产品图纸报价；2015年6月25日，联佳公司股东发送电子邮件给何峋成；2015年1月15日，vincentho发送电子邮件给联佳公司员工（邮件内容为英文表格）；2015年1月7日，何峋成发送给自己的电邮，转发邮件由联佳公司施文燕发送给何峋成的PPT；2014年2月28日，联佳公司员工裔国娟发送给何峋成的电邮。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何峋成系新加坡人，故本案所涉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何峋成以联佳公司名义对外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并由联佳公司垫付该合同项下租金，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由联佳公司配合将涉案车辆过户至何峋成名下，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更无约定合同的法律适用问题，但双方间确实存在上述合同关系。庭审中，何峋成与联佳公司一致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本案纠纷所适用的法律，此举视为双方对法律适用问题达成合意，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通过口头形式订立合同，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诉状及庭审中的陈述，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双方对下述内容达成了合意：何峋成以联佳公司名义对外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并由联佳公司代垫车辆租金及相关保险费用等，车辆交由何峋成占有使用，待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由联佳公司将车辆过户至何峋成名下。然而，对于何峋成是否需要归还联佳公司垫付款项的问题，双方存在意见分歧，何峋成认为，联佳公司代垫款项属于该公司本应支付给其的业务介绍费，两者已抵扣无需再行归还；联佳公司则认为，何峋成并未实际促成任何业务，其司不存在向何峋成支付业务介绍费或业务费的义务。本院认为，何峋成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联佳公司欠付其业务介绍费，故其主张的业务介绍费抵租金的说法不成立，联佳公司主张何峋成归还垫款后再配合车辆过户的意见于法有据，何峋成不能以此主张涉案合同在联佳公司拒绝过户时已解除，因此，本院对何峋成要求联佳公司归还购车款24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反诉请求，因联佳公司已为何峋成垫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及涉案车辆相应的保险税费，何峋成应当返还上述垫付款项，现联佳公司当庭同意扣减已抵扣税款，此为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故经核算，何峋成应返还联佳公司垫付的租金及保险税费合计200280.52元（331200元+3537.27元-6万元-74456.75元），联佳公司在收到该款项后亦应及时履行车辆过户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本诉原告何峋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何峋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反诉原告苏州市联佳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垫付款200280.52元；三、驳回反诉原告苏州市联佳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本诉原告何峋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711元，由何峋成负担2152元，由联佳公司负担559元，何峋成应负担的款项2152元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再退还，何峋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联佳公司。如不服本判决，苏州市联佳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何峋成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王 芳人民陪审员  金小英人民陪审员  陆根英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奚佳莉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