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26民初2650号 原告：吕永良，男，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石岳，宾阳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凌康，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被告：李萍，女，198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铭强，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连宇，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吕永良与被告凌康、李萍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4日、2019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永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石岳，被告凌康、被告李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铭强、唐连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永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位于宾阳县西面（都市花园）C7栋901号房（房屋所有权证号：宾阳房权证第××号）、南宁市兴宁区明秀东路88号荣和.山水绿城B2组团8号楼B单元502号房[预售许可证：南房预字（2011）第124号]、南宁市兴宁区明秀东路88号荣和.山水绿城B2组团地下室B10566号房[预售许可证：南房预字（2012）第151号]、宾阳县都市花园小区C7栋的两个车位、桂Ａ×××××号车为被告凌康、李萍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凌康占1∕2份额，被告李萍占1∕2份额。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原凌康、李萍夫妻在宾阳县执行所得款279449.42元，凌康与李萍各占50%份额。事实与理由：原告起诉被告凌康、李萍民间借贷纠纷案，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凌康、李萍夫妻共同归还拖欠原告的借款，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被告李萍不承担还款义务。案件已申请执行，因原告请求确认的上述财产虽均登记在被告李萍名下，但均是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被告的离婚协议约定仅对双方有效，对外不影响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因被告凌康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为实现原告的债权，现请求确认位于宾阳县西面（都市花园）C7栋901号房（房屋所有权证号：宾阳房权证第××号）、南宁市兴宁区明秀东路88号荣和.山水绿城B2组团8号楼B单元502号房[预售许可证：南房预字（2011）第124号]、南宁市兴宁区明秀东路88号荣和.山水绿城B2组团地下室B10566号房[预售许可证：南房预字（2012）第151号]、宾阳县都市花园小区C7栋的两个车位、桂Ａ×××××号车为被告凌康、李萍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凌康占1∕2份额，被告李萍占1∕2份额。另外，原凌康、李萍夫妻在都市花园小区B9栋501号房屋已经强制执行拍卖，强制执行所得款712908元，原告分配得款279449.42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李萍应得139749.71元。 被告凌康辩称，原告所诉财产均属于被告李萍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归被告李萍所有，原告主张确认份额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另外，原告主张已经拍卖的宾阳县是离婚时李萍已经明确分给答辩人的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有财产，并且现在已经强制执行，不应当再重新分配。如果法院认定两被告的离婚协议没有对外效力，要求重新分割，那么答辩人认为上述已经执行的房屋也应当纳入到夫妻共同财产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李萍辩称，涉案的宾阳县都市花园C7栋901号房（以下称901号房）、南宁市荣和.山水绿城B2组团8号楼B单元502号房（以下称502号房）、南宁市荣和.山水绿城B2组团地下室B10566号车位（以下简称地下室B10566号车位）及都市花园小区C7栋的两个车位、及桂Ａ×××××号车辆均为李萍个人所有的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理由如下：一、涉案的财产901号房、502号房、地下室B10566号车位、都市花园小区C7栋的两个车位、桂Ａ×××××号车辆是李萍的个人财产，因为901号房是李萍的母亲甘志兰出资登记在李萍名下，502号房是甘爱兰受甘志兰所托出资320000元转账至开发商账户，剩余钱款甘志兰再转账到李萍名下银行账户，再由李萍直接向开发商转账735965元，并且该房屋登记在李萍名下。地下室B10566号车位是李萍单独签写买卖合同，宾阳都市花园小区C7栋的两个车位是由李萍母亲甘志兰委托甘爱兰出资并由李萍单独签写买卖合同，桂Ａ×××××号车辆由李萍母亲甘志兰出资购买，并登记在李萍名下，所以，上述财产均应属于被告李萍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2015年3月30日，凌康与李萍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该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财产已经分割为个人财产不存在共有情形。婚内财产约定与离婚财产分割有本质区别，婚内财产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但合法有效的离婚财产分割的《离婚协议书》是可以对抗第三人。原告无权要求重新分割，已经分割确定为个人所有的财产权利，并且要求重新财产分割已经超过一年时效，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对于确认901号房、502号房、地下室B10566号车位、都市花园小区C7栋的两个车位、桂Ａ×××××号车辆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且确认凌康与李萍各占50%诉讼请求。三、原告主张已经拍卖的都市花园小区B9栋501号房是离婚时李萍已经明确分给凌康的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有财产，并且现在已经强制执行，不应当再重新分配。如果法院认定两被告的离婚协议没有对外效力，要求重新分割，那么上述已经执行的房屋也应当纳入到夫妻共同财产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吕永良是否有权请求代位析产，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讼争财产是否属于凌康与李萍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李萍个人财产；三、凌康与李萍两次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条款是否具有对抗债权人吕永良的效力；四、本案讼争的财产凌康与李萍各自所占的份额应当如何确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萍提供银行流水及甘志兰、刘启明、甘凤兰的证人证言，证明宾阳县都市花园C7栋901号购房款705688元是先由甘志兰、刘启明、甘凤兰分别转账到李萍的账户，再由李萍从自己账户转账到宾阳县城建发展有限公司的账户，都市花园C7栋901号房是李萍个人财产。李萍提供银行流水及甘爱兰的证人证言，证明南宁市荣和.山水绿城502号房定金10000元由甘爱兰转账到开发商账户，购房款1067523元其中320000元购房款由甘爱兰转账到开发商账户，剩余部分由甘志兰转账到李萍账户，再由李萍从自己账户转账到开发商账户，南宁市荣和.山水绿城502号房是李萍的个人财产。李萍提供银行流水、甘爱兰证人证言，证明都市花园小区两个车位是由甘志兰委托甘爱兰转账到开发商账户，属于李萍的个人财产。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各证人与李萍均属于亲属关系，其在庭上陈述与李萍之间的经济往来包括对于大额资金的来源、支付时间、支付方式和资金去向等诸多细节存在前后矛盾且又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对李萍提供的证人证言本院均不予采信。银行流水仅证明李萍与各证人之间经济往来状况，不能直接证明其转账的钱款用于李萍购买各项不动产，即使能证明部分钱款由证人账户转账到开放商账户的事实，但对于属于夫妻个人财产的证明内容因涉及法律适用问题，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结合法律适用对待证事实详细阐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08年3月27日、2008年7月31日，李萍分两次向宾阳县城建发展有限公司总计支付420756元用以购买宾阳县都市花园B9幢501号房，该房屋于2011年8月22日登记在李萍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宾阳房权证第××号），后因两被告无力清偿债务，上述房屋被本院强制执行拍卖，拍卖所得款712908元，其中中国农业银行宾阳县支行优先受偿388153.21元，吕永良分配得款279499.42元，剩余执行得款用于清偿受理、执行等费用。2010年1月19日李萍的母亲甘志兰银行账户向李萍转账212000元，2010年2月8日李萍的表哥刘启明银行账户向李萍转账300000元。2000年1月21日、2010年2月8日、2010年3月2日，李萍分三次总计向宾阳县城建发展有限公司总计支付705688元用以购买宾阳县都市花园C7幢901号房，该房屋于2012年3月30日登记在李萍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宾阳房权证第××号）。2011年3月8日，李萍与宾阳县城建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都市花园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购买都市花园C7栋架空层第5号、第6号车位，并于同日支付购买车位款83000元。2011年1月9日，李萍与广西钜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订购合同，购买桂Ａ×××××号奥迪车辆，购车款547800元由李萍母亲甘志兰账户转账给广西钜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2年1月2日李萍与广西荣和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南宁市荣和.山水绿城B2组团8号楼B单元502号房[预售许可证：南房预字（2011）第124号]，房屋总价1067523元，其中由李萍的姨母甘爱兰银行账户转账给广西荣和置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0000元，由李萍持甘爱兰银行卡转账给广西荣和置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320000元，由被告李萍账户转账给广西荣和置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735265元。2013年11月19日，李萍与广西荣和置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购买南宁市荣和.山水绿城B2组团地下室B10566号车位[预售许可证：南房预字（2012）第151号]。 另查明，李萍与凌康于2002年9月8日结婚，于2015年3月30日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宾阳县都市花园B9-501室归凌康所有，南宁市荣和.山水绿城B2-8-502室归李萍所有。桂Ａ×××××号车辆归李萍所有，桂Ａ×××××号车辆桂凌康所有。双方各自名下的其他财产归给自所有。……”2016年4月12日李萍与凌康复婚，于2017年12月21日再次离婚，双方再次签订《离婚协议》，约定“1、在第一次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基础上补充说明：现有登记在李萍名下都市花园C7幢901号，位于南宁市荣和.山水绿城B2组团8号楼B单元502号房，再次确认属于李萍父母独自出资购买并寄在李萍名下托管，不属于李萍父母馈赠李萍、凌康夫妻的共同财产，有李萍父母出资的资金转账李萍代为购买的财务流水为凭，以双方共同签字为证，特此补充说明。2、其他共同财产自行协商处理。……”。 再查明，根据生效的（2017）桂01民终254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凌康自2013年6月起向吕永良陆续借款本金3215300元，并已归还2420400元。凌康尚欠借款本金2141995元及利息未清偿。2018年6月25日吕永良向本院申请对凌康强制执行，但执行得款不足以清偿债务，因涉案财产登记在李萍名下，遂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一、关于吕永良是否有权请求代位析产，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凌康作为被执行人，自2018年6月25日立案执行至今，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作为申请执行人吕永良就李萍与凌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财产提起代位析产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至于李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提出时效抗辩，因该规定适用于离婚后财产纠纷，本案为代位析产纠纷，不适用上述规定而适用普通民事诉讼三年的诉讼时效之规定。吕永良自2018年6月25日申请强制执行至起诉之日，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本院对李萍提出的时效抗辩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讼争财产是否属于凌康与李萍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李萍个人财产的问题。根据我国婚姻法相关规定，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双方或者一方所得的财产除法律特别规定或者书面约定外，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凌康与李萍在婚姻存续期间并未对财产作出约定，适用法定划分夫妻共同财产和夫妻个人财产。李萍以父母出资赠与为由抗辩本案讼争所有财产均为其个人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七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个人财产的必须符合以下条件：（一）出资人为父母；（二）购买不动产；（三）产权登记在子女一方名下。本院据此对讼争财产性质作出如下认定：1、宾阳县都市花园C7幢901号房、都市花园C7栋架空层第5号、第6号车位、南宁市荣和.山水绿城B2组团8号楼B单元502号房，上述不动产为李萍在婚后购买并登记在李萍名下，根据在案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李萍母亲甘志兰的多次汇款都是转账至李萍本人账户而非不动产开发商账户，不能排除资金的其他用途也就不能证明资金直接使用于购买不动产，因此，不能认定甘志兰对李萍购买不动产出资的事实。而李萍表哥刘启明、李萍姨母甘爱兰因身份原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七条关于出资人的身份规定，其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明其代李萍父母对李萍出资购买不动产的事实，也不能认定为对李萍购买不动产的出资。李萍就其主张的事实，举证不充分，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宾阳县都市花园C7幢901号房、宾阳县都市花园C7栋架空层第5号、第6号车位、南宁市荣和.山水绿城B2组团8号楼B单元502号房认定为凌康与李萍夫妻共同财产；2、宾阳县都市花园B9幢501号房、南宁市荣和.山水绿城B2组团地下室B10566号车位，为李萍在婚后出资购买并登记在李萍名下，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3、桂Ａ×××××号奥迪车辆，为李萍婚后购买并登记在李萍名下，由于车辆属于动产范畴，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七条规定，不能认定为李萍个人财产。综上所述，本案讼争财产均不符合认定为李萍个人财产的情形，应全部认定为凌康与李萍的夫妻共同财产。 三、关于凌康与李萍两次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的财产约定条款是否具有对债权人吕永良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是在涉及第三人利益时，由于夫妻财产约定没有公示，就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利益，根据民法公平原则，为保护第三人的利益和维护交易安全，夫妻财产约定须为第三人所明知的，才能发生对外效力。如果第三人不知道该约定的，应先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不足部分用夫妻共同财产清偿。夫或妻应对第三人明知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无财产约定，签订两次离婚协议发生在吕永良与凌康债务发生之后，李萍与凌康又不能举证证明吕永良明知双方的离婚协议中的财产约定，因此，李萍与凌康两次签订离婚协议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不具有对抗善意债权人吕永良的效力。 四、关于本案讼争财产凌康与李萍各自所占的份额应当如何确定。上文已述，李萍与凌康两次签订离婚协议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善意债权人吕永良。李萍与凌康离婚协议中已对子女的抚养费另行约定的情况下，约定的夫妻共同财产分配从财产价值的角度来看明显的倾向于李萍，损害了债权人吕永良的合法权益，吕永良主张重新确认李萍与凌康夫妻共同财产的份额，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共有人可以和债权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在吕永良与李萍、凌康未达成分割协议的情况下，本院适用法定划分凌康、李萍的共有财产份额。根据夫妻平等原则，本院确认凌康与李萍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包括宾阳县都市花园C7幢901号房、宾阳县都市花园C7栋架空层第5号、第6号车位、南宁市荣和.山水绿城B2组团8号楼B单元502号房、南宁市荣和.山水绿城B2组团地下室B10566号车位、桂Ａ×××××号车辆、宾阳县执行所得款中的279449.42元，李萍与凌康各占50%份额。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宾阳县都市花园C7幢901号房（房屋所有权证号：宾阳房权证第××号），宾阳县都市花园C7栋架空层第5号、第6号车位，南宁市荣和.山水绿城B2组团8号楼B单元502号房[预售许可证：南房预字（2011）第124号]，南宁市荣和.山水绿城B2组团地下室B10566号车位[预售许可证：南房预字（2012）第151号]，桂Ａ×××××号车辆，宾阳县执行所得款中的279449.42元为被告凌康与李萍的夫妻共同财产，凌康与李萍各占50%份额。 案件受理费220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27080元，由被告凌康、李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忠贤 审 判 员  周玲艳 人民陪审员  梁翠莲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陆仁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