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鄂09行初48号原告华萌，女，1946年7月10日出生，住上海市卢湾区，原告王定高，男，1938年7月27日出生，住上海市卢湾区，原告李红满，女，1972年11月22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王诗韵，女，2001年1月21日出生，住上海市卢湾区，以上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林兴荣，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签署和解协议或调解协议，签收法律文书，代收相关款物等。被告大悟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大悟县城关镇府前街3号。法定代表人余海群，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超，大悟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副主任。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反诉、上诉与调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北君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反诉、上诉与调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第三人大悟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湖北省大悟县兴悟北路149号。法定代表人杨宏，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敬柱，该局执法监察局副局长。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参与调解、和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第三人武汉运诚精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法定代表人许丽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湖北君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调解，代为上诉，签收法律文书等。第三人湖北大悟鑫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悟县兴悟北路。法定代表人许运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忠，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和解与调解，签收法律文书等。原告华萌、王定高、李红满、王诗韵请求确认被告大悟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悟县政府）与第三人武汉运诚精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收回土地行政补偿协议行为违法一案，于2018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于2018年8月29日向被告大悟县政府及第三人大悟县国土资源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武汉运诚精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诚公司）、湖北大悟鑫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春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协议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由审判员雷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祁国华、彭娟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萌、王定高、李红满、王诗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林兴荣，被告大悟县政府的副县长刘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超、**，第三人大悟县国土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敬柱，第三人运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第三人鑫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运春到庭参加诉讼。因审判长雷超工作调任，本院由审判员祁国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伟、彭娟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萌、王定高、李红满、王诗韵诉称，2010年7月15日，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孝执字第1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大悟华鑫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所有的，位于湖北省大悟县兴悟北路，土地使用证编号为悟土国用（2007）第20070312号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付给华萌、王定高、李红满、王诗韵和运诚公司，以抵偿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时起转移。2010年12月30日，大悟县政府和大悟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土地过户登记，并颁发了悟国用（2010）第1383号土地使用权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运诚公司、华萌、王定高、李红满、王诗韵；座落兴悟北路；地号000202894-1；使用权类型出让等。2018年5月11日，四原告委托律师赴大悟县国土资源局查询了解土地相关情况时得知：2012年11月1日，大悟县政府在四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签署《关于回购华鑫铸业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协议书》的形式，将兴悟北路土地（原华鑫公司土地）直接收储，并将土地定向挂牌出让给了许运春的另一个公司，即鑫春公司。大悟县政府非法签署协议、收储土地的行为，造成四原告共有的土地和建筑物权益的丧失。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确认被告签署《关于回购华鑫铸业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协议书》违法；2.确认被告收储兴悟北路（原华鑫公司土地）的行政行为违法；3.被告赔偿原告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灭失等经济损失截止2018年7月25日为17015683.36元，2018年7月25日之后的损失以12923631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止；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原告为保护自己权益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原告华萌、王定高、李红满、王诗韵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悟土国用（2007）字第200703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9）孝执字第11-4号《执行裁定书》；悟国用（2010）第138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四原告依法取得座落于兴悟北路，地号为000202894-1（简称原华鑫公司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占该财产比例为16.1%,并经大悟县政府登记发证。第二组证据：华鑫公司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卡》及《续表》；《财政收入专用缴款书》；《关于办理大悟华鑫铸业公司土地使用证有关问题的请示》；大悟县政府与华鑫公司《协议书》；《关于用地优惠的补充条款》。证明华鑫公司根据用地优惠政策取得兴悟北路土地的情况。原华鑫公司土地最后一次变更登记是2010年12月30日登记到四原告及运诚公司名下。到目前为止，该地仍属四原告等人所有。第三组证据：《关于注销大悟华鑫铸业有限责任公司土地使用证的请示》；报纸上《大悟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注销大悟华鑫铸业有限责任公司土地使用证[注：系（2007）字第20070312号证]的公告》。证明大悟县国土资源局请示大悟县政府注销原华鑫公司土地使用证[注：系（2007）字第20070312号证]，办理该宗地使用权过户手续[注：办理悟国用（2010）第1383号]，以及在报纸上的注销公告，充分证明：1.只有国土局才能依法注销土地证；2.只有依法注销原证，才能办理相关过户手续重新办理新证。第四组证据：《地籍调查表》；华萌等人《土地登记簿》。证明2010年底，大悟县国土资源局将土地登记到华萌等人名下，华萌4人占该财产比例为16.1%。到目前为止，该地仍登记在华萌等共有人名下，属于华萌等共有人所有。第五、第六组证据：大悟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关于盘活原华鑫铸业公司资产有关意见的函》；《关于协商回收武汉运诚精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华鑫公司）闲置资产有关情况的报告》及县领导签批。证明1.大悟县政府在明知土地为运诚公司与华萌等人共有的情况下，多次与运诚公司单方商谈回购土地事宜，但从未通知过华萌等人。2.运诚公司承建的工程价值远远低于孝感中院判决金额，这是运诚公司之所以答应将回购价从2900余万元降到了1872万元的原因之一。第七组证据：大悟县政府、运诚公司《关于回购华鑫铸业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协议书》。证明大悟县人民政府在华萌等4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运诚公司单方签订了回购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大悟县政府以法院抵债价格1872万元回购该土地及建筑物，没有依据，且违反了《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必须以土地评估结果进行协商等法律法规之规定。大悟县人民政府在没有征得华萌等权利人同意的情况下，将县政府应向华萌等共有人支付回购款的义务私下转移给运诚公司，该转让行为因违法而无效。县政府一错再错，违法签订回购协议，违法收储，严重侵害了华萌等共有人的财产权，严重违法，应予撤销。第八组证据：大悟县政府、运诚公司《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书》；运诚公司《承诺书》；鑫春公司《土地登记申请书》；鑫春公司《地籍调查表》；鑫春公司《土地登记审批表》；鑫春公司《土地登记簿》；鑫春公司《建设用地批准书》；《拍卖成交确认书》；鑫春公司《关于我公司分期支付土地出让金应付滞纳金如何处理问题的请示报告》；鑫春公司《关于我公司缴纳悟星城国有建设用地土地出让金不应承担滞纳金及利息问题的请示报告》；《华鑫铸造土地收储地块规划用地红线图》。证明1.运诚公司之所以同意大悟县政府以1872万元的低价回购土地，目的是为了取得该土地用于商住楼盘开发，在压低拿地成本后，非法取得更多利益。2.大悟县政府将原华鑫公司土地定向招拍挂出让给了运诚公司为拿地筹资组建的另一公司，即鑫春公司。3.运诚公司及大悟县政府在协议中约定：（1）若运诚公司竞得该地，则用回购款抵扣土地出让金；（2）若运诚公司未竞得该地，则大悟县政府给予利息补偿，按银行利率从法院判决之日补偿到付款之日止。4.运诚公司为了拿到该地，与县政府协商同意支付土地闲置费。5.鑫春公司的拿地成交价为8027.1万元。大悟县政府在没有注销华萌等人共有的原土地使用证的情况下，又另做登记档案将土地登记在鑫春公司名下，大悟县政府的收储行为违法，应予撤销。第九组证据：运诚公司在湖北日报上的遗失公告。证明1.大悟县政府到目前为止未注销华萌等人共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大悟县政府的收储行为至今未完成，大悟县政府的收储行为违法，依法应予撤销。2.大悟县政府以运诚公司的遗失公告代替将华萌等人共有的土地证注销的行为，并将土地又登记在鑫春公司名下，行政行为违法，应予撤销。第十组证据：鑫春公司土地出让相关资金票据；鑫春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大悟县（华鑫铸造）土地储备图》；《大悟县财政局政府性基金支出拨款通知单》；《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鑫春公司《营业执照》；鑫春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鑫春公司《税务登记证》；许运春的《土地登记委托书》；《土地登记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鑫春公司《税收完税证明》；《非税收入专用缴款书》；许运春身份证复印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鑫春公司《关于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申请》；《湖北大悟鑫春置业有限公司宗地图》；《招、拍、挂（征地）明细单》。证明1.大悟县政府又另做登记档案将土地登记到鑫春公司名下的相关情况。2.大悟县政府将土地出让所得价款为8027.1万元。3.鑫春公司用大悟县政府的1872万元土地回购款直接交纳了土地出让金。4.大悟县政府将土地出让给鑫春公司并为鑫春公司办理新的土地证时，并未依法完成收储行为，且未注销华萌等共有人的土地证，该地直到目前仍属华萌等共有人所有，大悟县政府的收储行为违法，直接造成了目前一地两证，两个使用权人的后果，依法应予撤销。第十一组证据：运诚公司《土地使用证遗失申请》。证明内容同第九组证据。第十二组证据：《土地估价报告》。证明华萌等人共有的土地价值在2012年10月8日评估的结果为：6300.41万元。第十三组证据：大悟县国土资源局《大悟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大悟县国土资源局报纸上刊登的《大悟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竞买人登记表》；《竞买申请书》。证明大悟县国土资源局在报纸上公告的拍卖要求是：1.交纳保证金6200万元；2.竞买人必须具备独立解决地面产权纠纷和与原债权人达成协议者。但实际存档及让鑫春公司履行的拍卖出让公告仅为：1.交纳保证金1000万元；2.竞买人为境内外法人、自然人等。以此排除其他竞拍人，达到将土地定向招拍挂给鑫春公司的目的。第十四、第十五组证据：鑫春公司《关于我公司竞得原华鑫铸业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关土地闲置问题的专项报告》；鑫春公司《关于请求办理原华鑫铸造地块土地使用权及地面构筑物回购资金抵扣手续的请示》及审签单；《会议纪要》（第十三届【2012】15号）。证明1.鑫春公司由运诚公司筹资组建。2.共有权人从取得土地起，不存在应缴纳土地闲置费的情形。3.大悟县政府同意鑫春公司用拨付的1872万元土地回购款交纳土地出让金。4.大悟县政府自始至终单独与运诚公司协商回购事宜，没有通知华萌等人。签署回购协议及收储行为违法，应予撤销。第十六组证据：执行案件承办法官笔录；悟国用（2010）第1383号证书复印件及笔记。证明悟国用（2010）第1383号土地证原件至今一直在执行法院保管，待共有权人协商一致由谁保存后发给当事人。运诚公司没有取得悟国用（2010）第1383号土地证原件，因此运诚公司《土地使用证遗失申请》及报纸上的遗失公告均是虚假事实。该地目前仍属华萌等共有人所有，大悟县政府的收储行为违法，应予撤销。被告大悟县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行政协议回购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行为合法，应予维持。1.原告诉称的财产标的权益系与运城公司共有的物权。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该院（2008）孝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的过程中，于2009年7月、同年12月和2010年4月依法查封、拍卖和变卖案外债务人原华鑫公司位于大悟县××北路，土地使用证编号为悟土国用（2007）第20070312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用以清偿运诚公司债务。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0年7月15日作出（2009）孝执字第1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上述执行标的物以流拍价18721492.16元，交付给四原告和运诚公司，以抵偿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08）三民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和该院（2008）孝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其中，四原告占该财产的16.1%，运诚公司占该财产的83.9%，并通知大悟县国土资源局协助办理过户登记。大悟县国土资源局经依法报请答辩人并公告注销等程序，于2010年12月办结上述执行标的物协助过户登记手续并向执行法院交付已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件，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证号为：悟国用（2010）第1383号，土地用途为工业出让用地。因此，原告诉称的财产标的权益系与运诚公司共有的物权，而非四原告完全所有的物权。2.运诚公司处分涉案共有物权行为合法。运诚公司作为占有共有物权份额2/3以上的共有权人，在无法取得与四原告协商一致的情形下，为防止共有物权的不当损失，保障共有物权人共同利益之目的，主动多次请求答辩人按执行法院抵债价格回购共有财产，符合我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其代行处分共有物权的行为合法有效。3.答辩人协议回购涉案共有物权的行为合法。答辩人应共有权人运诚公司的多次请求并经专业咨询和集体研究，同意按法院执行抵债价格回购涉案共有物权，双方并于2012年11月1日订立《大悟县人民政府、武汉运城精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回购华鑫铸业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协议书》，约定答辩人按人民法院确认的抵债价格18721492.16元回购运诚公司和四原告共有的编号为悟土国用（2007）第20070312号（注：该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标的物即悟国用（2010）第138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标的物，当时因土地登记档案清理而无法查寻和引用该共有土地使用证编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属于四原告享有的共有权份额3015018.6元，由运诚公司自协议订立日起五日内以现金方式支付并向公证机关申请办理提存公证。同日，双方并订立《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约定上述国有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土地交易价格不低于100万元/亩，答辩人应付的上述共有物权价格从挂牌出让成交价中解决，若无第三方报名参与竞标的，则视为双方以约定价格成交。据此，答辩人应涉案共有物权占有2/3以上共有权份额的共有权人运诚公司请求，协议回购涉案共有物权标的物，符合我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合法有效。4.答辩人依法向共有权人支付了约定的回购款项，涉案行政合同约定的答辩人义务业已履行完结，应予支持。四原告与运诚公司共有的上述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经上述行政合同约定由答辩人回购（收储）、变更土地用途和出让程序，最终由运诚公司（许运春独资）组建的鑫春公司（主要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为运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许运春）以8027.1万元竞得。运诚公司代表全体共有权人，于2014年4月6日依法申请和登报公告注销其共有土地使用证，并于同年9月19日依法缴纳了涉案土地闲置费498400元。答辩人通过县财政局于同年9月28日向涉案共有权占比超过2/3的共有权人运诚公司支付了约定的回购价格1872万元。鑫春公司自同年4月8日至同年10月9日分10笔银行汇款缴清了全额土地出让金，同年10月20日依据“招拍挂”出让程序取得上述商住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并从事商住地产开发至今。其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悟国用（2014）第××号。因此，答辩人依协议回购运诚公司和四原告的共有物权标的物，并依约支付了回购价款，涉案行政合同约定的答辩人权利与义务业已履行完结。答辩人依据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规定并与占有2/3以上共有权份额的运诚公司协商一致，协议回购（收储）运诚公司和四原告共有的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行政合同行为合法，应予维持。（二）原告所诉事实不清，其诉请依法不能成立，且其起诉业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予驳回。1.涉案行政合同合法有效。如上所述，答辩人依协议回购（收储）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行为合法有效。原告诉称该协议回购（收储）行为违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依法不能成立。2.答辩人依协议回购（收储）四原告和运诚公司共有的涉案物权并全额支付回购价款的行为，并未损害四原告的共有权益。四原告与运诚公司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取得的涉案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空闲近两年无法投入经营使用，占有2/3以上共有权份额的运诚公司在无法取得与四原告协商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在不损害所有共有权人合法权益的前提下，多次请求答辩人依人民法院执行抵债价格对涉案共有的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进行回购。答辩人经多次调研并形成一致意见后，于2012年11月1日与占有2/3以上共有权份额的运诚公司订立涉案国有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回购协议。涉案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为答辩人回购后，共有权人应得的土地回购价款，依约定由答辩人从涉案土地变更为商住开发用地并经公开出让成交取得的土地出让收入中支付给运诚公司。其中，四原告应得的共有权价值份额3015018.6元，由运诚公司自回购协议订立之日起五日内另行支付并向公证机提存公证。3.原告起诉业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主张的涉案不动产共有物权及其份额分配权，依法应由全体共有物权人或者超过共有物权2/3以上的共有权人行使和保障。涉案共有物权因本案行政合同的约定，经答辩人依协议回购和公开出让，最终于2014年4月6日依法申请并登报公告注销其共有土地使用证，于同年10月20日完成变更土地用途后的商住用地土地使用权公开登记。原告最迟应当自2014年4月6日登报注销或者同年10月20日土地使用权登记之日起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事实上，原告在不断通过信访途径状告答辩人违法回购涉案共有不动产物权过程中，并未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自2012年11月1日回购协议订立或者2013年1月挂牌出让涉案共有物权成交前的《挂牌公告》之日起，更未依法向运诚公司主张共有物权及其份额分配权。因此，原告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据此，答辩人依协议回购四原告和运诚公司共有物权并全额支付回购价款的行为，符合我国《物权法》等法律规定，而且并未损害四原告的共有权益。四原告共有的涉案不动产共有物权份额，依法应由取得涉案共有物权回购价款的共有权人运诚公司支付与保障，答辩人除了依法对于土地使用权人的违法行为实施行政监督管理外，对于涉案共有物权和四原告共有物权份额权的处分与实现，没有法定的权利与义务。原告诉称答辩人行政协议回购（收储）涉案共有的国有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行为违法，并主张赔偿其共有权份额损失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且原告起诉业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予驳回。综上，答辩人依协议回购（收储）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的行为合法，应予维持。原告所诉事实不清，其诉请依法不能成立，且原告起诉业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予依法驳回。为了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特此答辩，请予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大悟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华鑫铸业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涉案企业大悟华鑫铸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资格。证据2、协议书。证明：争议土地权源为华鑫公司协议取得的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悟土国用（2007）第20070312号。证据3、（2008）孝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华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运诚公司工程款及损失1360余万元。证据4-7、执行裁定书；拍卖公告；执行裁定书；变卖公告。证明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公告拍卖处置涉案企业华鑫公司取得的国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以清偿运诚公司债务。证据8、（2008）三民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书》。原华鑫公司返还四原告之被继承人王晔亮生前财产2625000元。该判决未确定返还财产义务的履行期间。证据9-10、（2009）孝执字第11-4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原华鑫公司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作价18721492.16元，抵偿生效判决确定的四原告和运诚公司债务。其中，四原告占比16.1%、运诚公司占比83.9%。过户登记的土地使用证交执行法院保管。证据11、注销文件及公告。证明涉案共有土地使用证，交执行法院后，原华鑫公司持有土地使用证公告注销。证据12-13、回购涉案不动产协议书；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书。证明四原告享有的共有物权份额3015018.6元，由运诚公司负责清偿，并在五日内申请公证机关提存公证。县政府回购涉案不动产价款，由县政府挂牌出让后向运诚公司支付。涉案土地闲置费由运诚公司缴纳。证据14、会议纪要。证明涉案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住开发用地，出让底价100万元/亩。证据15、土地使用证遗失申请及公告。证明涉案共有的国有工业用地土地使用证，因遗失而公告作废。证据16-17、拍卖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出让金结算收据。证明涉案国有工业用地经政府回购后变更为商住开发用地，经公开出让为运诚公司独资股东许运春组建成立的鑫春公司以8027.1万元的价格竞得。鑫春公司与大悟县国土资源局依法订立《出让合同》并报建和从事地产开发活动。证据18-20、支付共有不动产回购价款的报审及拨款资料；土地闲置费处理及缴纳资料；悟国用（201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大悟县政府向占2/3以上共有权份额的运城公司支付共有权不动产回购价款1872万元。涉案工业用地闲置费是为了盘活资产，合理利用土地，防止土地资源浪费，49.84万元，由运诚公司代表全体共有权人缴清。鑫春公司依法取得涉案国有商住开发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大悟县政府一并提供了被诉行政协议适用的法律依据：物权法、土地管理法、民法通则、合同法、《土地储备管理办法》、《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规定》。庭审中补充两份证据：1.《民事抗诉申请书》一份，系原告代理律师向湖北省检察院提起的，请求对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孝民二初字第27号案件提起抗诉，证明原告2012年10月就已经知道本案的涉案事实和其主张的土地使用权受侵害的事实。2.《关于大悟县原华鑫公司土地存在重大犯罪问题的情况反映》一份，系原告代理律师于2015年9月7日向湖北省纪委提交的材料，证明原告对大悟县政府回购案涉工业用地后变更土地用途，出让和变更登记在鑫春公司名下的有关事实知情。第三人大悟县国土资源局、运诚公司、鑫春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大悟县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大悟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证据材料同大悟县政府一致。运诚公司、鑫春公司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大悟县政府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经孝感中院生效判决的执行已改变案涉土地的权属，该组证据不再证明任何事实。第三组证据没有异议，第四、第五、第六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涉案土地属于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而非本案国有商住用地使用权。原告享有的工业用地使用权不能与县政府重新出让的商用土地等同。第七、第八、第九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在本案共有权中占比超过2/3的运诚公司主动请求政府协议回购的，形成的协议的价格。向大悟县国土局申请注销共有人的国有工业用地的使用权证，注销行为无需在报纸上公告。第十、第十一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明的土地使用权是大悟县政府依法回购共有土地使用权，依法变更土地用途公开出让变更到鑫春公司名下，鑫春公司享有的是国有商用地使用权，与原告诉请的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是不同的性质。第十二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以鑫春公司取得的商业用地价值等同原告共有的工业用地使用价值来评估是错误的，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第十三、第四、第十五、第十六组证据，大悟县政府依法公开出让的国有商住用地使用权，与原告主张的工业用地使用权无关。第三人大悟县国土资源局、运诚公司、鑫春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质证意见相同。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华鑫公司仅有注册资本100万元，华鑫公司实力不足以达到8000万总投资的要求。而华鑫公司却以用地优惠政策取得了兴悟北路土地，大悟县政府的招商引资工作有误，所以在孝感中院执行过程中，大悟县政府一直阻挠。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并没有法律支持的情况下判决华鑫公司应支付运诚公司工程款等共1360万元，运诚公司承建的工程价值远远低于判决金额，所以运诚公司答应将回购价从2900余万元降到了1872万元。原告方证据16中对此进行了充分说明。证据4-7、该组证据跟本案没有关系。国土局列明的费用亦是错误的，该地在2009年前一直在进行施工建设，不存在闲置，不应收闲置费用；而且即使存在闲置费，该地当时属华鑫公司所有，费用也应由华鑫公司承担。县政府因招商引资中过程中的错误试图将闲置费用让他人承担。该组证据进一步证明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大悟县政府和国土局一直阻挠，所以才造成该地一直无法拍卖成功，只能以物抵债。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明确判决华鑫公司应返还王晔亮人民币262.5万元，并承担3.2万诉讼费用。该判项应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而不是被告理解的应返还财产及未确定返还财产的履行期间。证据9-10、真实性无异议。华萌等共有人作为第一查封人和执行申请人，之所以同意占土地及建筑物16.1%的份额的前提是不再承担房地产相关的任何费用。该土地及建筑物在2009年前评估的价值为2925万余元（不含桩基）。证明过户后的土地使用权证交由孝感中院保管，运诚公司申请遗失是虚假事实。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文件内容充分证明在实际操作中是先由国土局（2010.12.20）注销原华鑫公司土地证之后，才办理的共有权过户手续颁发的新证（2010.12.30）。而不是被告声称的办了新证交执行法院后注销的原证。证据12、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内容详见原告方证据17。证据13、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内容详见原告方第八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本证据与证据12充分证明：大悟县政府与运诚公司协议约定回购原华鑫公司土地之后再定向出让给运诚公司，串通损害华萌等共有权人的权益，并严重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大悟县政府签订回购协议、收储行为违法，应予撤销。证据14、大悟县政府自始至终单独与运诚公司协商回购事宜，没有通知华萌等人。大悟县政府签署回购协议及收储行为违法，应予撤销。《会议纪要》形成时间是2012.8.1，权利人仍写华鑫公司显系错误，与原告提供的《土地估价报告》等证据一起证明被告在收储及招拍挂过程中一直以华鑫公司作为权利人来回避华萌等共有权人的事实，县政府及相关单位在相关文件中弄虚作假、隐瞒事实。证据15、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内容详见原告方证据29。证据16-18、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该地定向招拍挂出让给了运诚公司独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许运春组建的鑫春公司。该地的出让价为8027.1万元。达到了运诚公司低价拿地的目的，这也是运诚公司同意政府1872万元低价回购土地的目的。该地直到又被拍卖，大悟县政府、国土局仍未完成收储行为，该地仍属于华萌等共有人所有。大悟县政府同意鑫春公司用1872万元土地回购款直接交纳了土地出让金，串通违法。证据19、共有权人取得土地后，大悟县政府一直在与运诚公司商谈回购事宜，但一直未通知过华萌等共有权人。共有权人从取得土地起，大悟县政府一直在商谈回购事宜，并不存在应承担土地闲置的责任，更不应缴纳土地闲置费。对政府要收取土地闲置费一事，政府未依法通知华萌等共有权人，运诚公司亦未通知，华萌等共有权人不知情，且认为不应缴纳该费用，运诚公司无权代表全体共有权人缴纳。《关于我公司竞得原华鑫铸业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关土地闲置问题的专项报告》充分证明运诚公司亦认为不应缴纳土地闲置费用。证据12、13已充分证明是因为运诚公司为拿地及后期开发与大悟县政府进行协商的结果。证据20、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目的详见原告第十组证据。原告对被告当庭补充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提供原件，而且已经过了举证期限。第三人大悟县国土资源局、运诚公司、鑫春公司对被告所举证据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所举证据与被告所举证据基本相同，来源于案涉土地流转的登记档案复印材料，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客观真实，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能证明案涉土地从大悟县政府无偿出让给原华鑫公司用作工业用地，经法院裁定抵偿给四原告和运诚公司共有，后经大悟县政府收回补偿后，改变土地用途，挂牌出让给鑫春公司用作商住用地的全过程。但各方对证明目的有争议，有待审查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经综合审查后依法作出认定。对于被告在庭审时补充提交的两份证据，因被告没有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大悟县政府招商引进华鑫公司在大悟县兴办船舶配件铸造生产项目，华鑫公司计划项目固定资产投资5000万元，大悟县政府按招商引资优惠政策无偿提供工业土地100亩，并于2007年4月为华鑫公司办理了悟土国用（2007）第200703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座落兴悟北路，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面积51135.30平方米，终止使用日期2057年4月止。但华鑫公司未按招商协议完成投资投产。因华鑫公司组建时负债经营，2008年12月22日，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孝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确定：华鑫公司向运诚公司支付工程款10780695元和赔偿损失2826500元。2009年1月20日，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08）三民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确定：华鑫公司返还王晔亮借款2625000元（因王晔亮意外死亡，法院裁定将申请执行人王晔亮变更为王晔亮的继承人即本案四原告）。因被执行人华鑫公司未能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2010年1月26日、2月23日和4月2日，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三次对依法查封的原华鑫公司位于大悟县××北路，土地使用证编号为悟土国用（2007）第20070312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进行拍卖，用以清偿运诚公司和四原告债务。三次公开拍卖均流拍，流拍价18721492.16元。2010年7月15日，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孝执字第1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上述执行标的物以流拍价作价18721492.16元，交付给四原告和运诚公司，以抵偿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2008）民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和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孝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其中，四原告占有该债权16.1%的份额，运诚公司占有该债权83.9%的份额，并向大悟县国土资源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10年12月20日，大悟县国土资源局依法注销了原华鑫公司所有的悟土国用（2007）第200703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12月30日，大悟县国土资源局协助办理上述执行标的物的过户登记手续，颁发了悟国用（2010）第138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土地使用权人为运诚公司、王定高、华萌、李红满、王诗韵共有。因运诚公司与四原告就该工业土地如何利用一直未能协商一致，悟国用（2010）第138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由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保管，后由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交大悟县国土资源局保管，案涉土地至收回土地行政补偿协议签订之前处于闲置未利用状态，运诚公司缴纳了土地闲置费。2012年8月1日，大悟县召开县委常委会，会议纪要记载：为解决原华鑫公司问题，加快回收和利用闲置土地，同意县开发区提出的土地回收办法。一是进一步算好帐，抓紧洽谈，加快回收工作。二是鉴于原华鑫公司所在地块已处于商住中心，周边环境发生改变，已不适宜作为工业用地，可以变更为商住用地，其净面积以每亩不低于100万元的价格对外公开招拍挂，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运诚公司回购。2012年9月，大悟县政府签发文件《关于回购华鑫铸业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协议书及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意向书》，同意大悟县政府回购运诚公司、王定高、华萌、李红满、王诗韵共有的工业用地后变更土地用途再行挂牌出让。2012年11月1日，以协议收回案涉土地的方式，由大悟县政府（甲方）与运诚公司（乙方）签订《大悟县人民政府、武汉运诚精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回购华鑫铸业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第一，甲方按人民法院确认的抵债价格18721492.16元回购运诚公司和王定高、华萌、李红满、王诗韵共有的编号为悟国用（2007）第20070312号的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第二，乙方自本协议订立之日起三日内交付悟国用（2007）第2007031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由甲方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相关费用由甲方自理；第三，甲方依本协议回购乙方及其他共有人享有的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后，属于共有人王定高、华萌、李红满、王诗韵享有的上述资产权益份额，由乙方负责清偿。乙方自协议订立日起五日内向公证机关申请提存公证，并依公证机关的要求将共有人王定高、华萌、李红满、王诗韵享有的抵债资产份额16.1%即3115018.6元，以现金方式支付至公证机关指定的银行账户；第四，付款方式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运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许运春代表乙方签名盖公章。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运诚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办理公证提存。同日，大悟县政府与运诚公司订立《挂牌出让所有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约定上述国有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由大悟县土地收储中心收储公开挂牌出让，运诚公司有权竞价并可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竞得，约定土地交易价格不低于100万元/亩，大悟县政府应付的收回土地补偿款从挂牌出让成交价中抵扣，若无第三方报名参与竞标的，视为双方以约定价格成交。该协议同时约定了土地闲置费相关事宜。最终由运诚公司组建的鑫春公司（主要股东兼法定代表人为运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许运春）以8027.1万元竞得。2013年8月30日，大悟县国土资源局与鑫春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许运春代表受让人签名加盖公章。2014年4月6日，运诚公司申请和登报公告注销其与原告共有的悟国用（2010）第138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于同年9月19日缴纳了涉案土地闲置费498400元。大悟县政府于2014年9月28日向运诚公司支付了收回土地补偿款1872万元。运诚公司将此补偿款1872万元抵交了鑫春公司欠缴的土地出让金。2014年4月8日至同年10月9日，鑫春公司缴清了全额土地出让金。2014年10月20日，大悟县政府颁发悟国用（2014）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鑫春公司，座落兴悟北路，用途为商住，使用权类型为出让。随后，鑫春公司在案涉土地上建设开发“悟星城”房地产项目。2018年5月11日，四原告的代理律师前往大悟县国土资源局查询案涉土地档案时得知政府收回土地并予以补偿一事，但运诚公司在收到大悟县政府支付的全部收回土地补偿款后并未按《协议书》的约定向四原告支付，为此成讼。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答辩意见及第三人的陈述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被告大悟县政府与第三人运诚公司签订收回土地行政补偿协议行为是否合法；二是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有关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一）为公共利益需要使用土地的；（二）为实施城市规划进行旧城区改建，需要调整使用土地的；依照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对土地使用权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本案中，案涉土地由原华鑫公司根据当时政府制定的招商引资优惠政策，无偿取得出让工业用地使用权，办理了悟土国用（2007）第200703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四原告与运诚公司通过法院执行裁定抵偿共同取得原华鑫公司位于大悟县××北路，土地使用证编号为悟土国用（2007）第20070312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经过户登记为悟国用（2010）第138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中四原告占权益份额16.1%，运诚公司占权益份额83.9%，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案涉土地自2007年4月交付原华鑫公司起，至法院裁定抵偿给四原告和运诚公司后一直未能开发利用，已长期造成工业用地闲置。且所在地块已处于商住中心，已不适宜作为工业用地。经大悟县政府批准，大悟县国土资源局收取运诚公司土地闲置费489400元。为了维护社会公共利益，防止有限的土地资源闲置浪费，有效盘活利用土地资源，大悟县政府将案涉土地通过与运诚公司协商的方式收回土地并予以补偿，大悟县政府在签订收回土地行政补偿协议之后，将工业用地调整为商住用地，挂牌出让给鑫春公司。大悟县政府为了盘活资产，合理利用土地，防止土地资源浪费，基于公共利益、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需要，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以协商的方式签订补偿协议，该补偿协议属行政协议，属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且大悟县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大悟县政府与运诚公司签订收回土地补偿协议，应归属于经协商有偿收回国有土地的行政补偿协议，四原告作为案涉土地的权利共有人，与被诉行政协议具有利害关系，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大悟县政府在收回案涉土地签订补偿协议时，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履行了向原告告知的义务，侵犯了四原告的知情权，不符合行政程序正当性原则，属签订补偿协议行为在程序上具有违法性。行政协议的订立和履行，不得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不得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大悟县政府为了盘活资产，在四原告与运诚公司多次就案涉土地如何利用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应运诚公司多次请求，依据物权法的规定与占有权益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权利人即运诚公司签订了收回土地补偿协议，双方协商以法院确认的抵债价格18721492.16元作为收回案涉工业土地的补偿款，签订协议系双方意思表示自愿真实，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公共利益。但根据补偿协议的内容，应当保障四原告合法权益的实现。双方签订收回土地补偿协议约定四原告共有应得的补偿款3115018.6元由运城公司负责支付，违反了合同法关于债务人转移合同义务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相关规定，且履行协议给付补偿款时，没有监督运诚公司将四原告应得的权益份额3115018.6元予以公证提存，全部将补偿款支付给运诚公司抵缴了鑫春公司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造成四原告的财产损失，使四原告的合法权益未得到实现，大悟县政府及运诚公司共同侵害了四原告的合法权益。虽然被告大悟县政府已按土地收回补偿协议支付了全部补偿款，但是应当采取补救措施，保证四原告的合法权益得到实现。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系行政协议争议，依照行政诉讼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审理行政协议之诉参照民事法律规范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时计算。本案中，大悟县政府以协商的方式收回案涉土地签订补偿协议的时间为2012年11月，但原告自2018年5月份查询土地档案时才知道案涉土地被收回并予以补偿的事实，其起诉期限应当从2018年5月份起计算。大悟县政府主张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但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原告知道诉争收回土地补偿协议的具体时间。因此，原告于2018年8月份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大悟县政府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四原告的行政赔偿请求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或者因具体行政行为和行使职权有关的其他行为侵权造成损害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立案，既可以合并审理，也可以单独审理，应分别作出裁判。本案涉及的行政赔偿请求问题已另行立案受理，将另行依法作出裁判。关于原告请求确认土地收储行为违法的请求问题。因本案审查的是土地收回行政补偿协议，土地收储属于大悟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的法定职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对原告确认被告收储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不属本案审查裁判的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大悟县人民政府与第三人武汉运诚精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收回土地行政补偿协议的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大悟县人民政府采取补救措施，依法保护原告华萌、王定高、李红满、王诗韵的合法权益。案件受理费31720元，由被告大悟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祁国华审判员  黄 伟审判员  彭 娟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吴冬梅书记员罗自阳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第一百零二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当收取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双方都有责任的双方分担。收取诉讼费用的具体办法另行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