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302民初4357号原告：侯智博，女，汉族，1983年9月21日出生，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泰禄，系辽宁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鞍山北舞舞蹈艺术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五一路9号法定代表人：马殿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宇，系辽宁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侯智博诉被告鞍山北舞舞蹈艺术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舞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侯智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泰禄、北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智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侯智博与北舞公司之间舞蹈教育培训服务合同无效，判令北舞公司向侯智博返还教育培训费用36510元；2.判令北舞公司向侯智博及侯智博女儿进行诚恳道歉；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北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侯智博女儿郭子涵于2015年开始在北舞公司进行舞蹈学习，三年来侯智博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共向北舞公司支付学费36510元。2018年5月，孩子在进行舞蹈学习期间，被授课老师无故殴打，致身体表皮擦伤、软组织损伤。侯智博与北舞公司多次沟通此事，但北舞公司一直未就此事进行诚恳道歉。经侯智博与孩子耐心沟通，发现在多年学习舞蹈期间，经常被老师无故打骂。同时北舞公司故意不将孩子安排在大班学习，而采取“一对一”的教学方式变相提高收费标准，由一节课30元提升至300元，并以10分钟为单位进行计费。后侯智博在向铁东区教育局反应该情况过程中，发现北舞公司并无《办学许可证》，属于违法办学，遂提起本次诉讼。1.北舞公司无《办学许可证》属于违法办学；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侯智博与北舞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依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一条“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第十七条“审批机关对批准正式设立的民办学校发给办学许可证”，北舞公司一直开展收费的舞蹈类文化教育培训，但并没有经铁东区教育局审批，并发放《办学许可证》，属于违法办学。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由于北舞公司属于违法办学，所以侯智博与北舞公司之间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2.侯智博与北舞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北舞公司应向侯智博返还全部学费36510元。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锗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侯智博与北舞公司之间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北舞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全部学费，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恳请法院依法判令北舞公司返还教育培训费用36510元，并向侯智博及侯智博女儿进行诚恳道歉。北舞公司辩称，1.侯智博女儿郭子涵在北舞公司接受舞蹈形体训练，与北舞公司形成舞蹈形体训练服务合同关系的主体是郭子涵不是侯智博，侯智博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侯智博女儿郭子涵，与北舞公司之间形成的合同合法有效。《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构以外的社会组织或者个人，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面向社会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的活动，适用本法。”第十二条规定“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有、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附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北舞公司从事的是艺术、体育等有助于素质提升、个性发展的商业训练服务，与《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规定的学历教育、学前教育等民办学校的文化教育活动有着本质的区别，不属于《民办教育促进法》调整范围，无需审批机关发放办学许可证，直接向工商局申请法人登记即可。北舞公司在成立公司时通过咨询得知所从事的舞蹈形体训练服务不用经过审批机关批准，《民办学校分类登记实施细则》第三条规定“民办学校分为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和营利性民办学校。民办学校的设立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等法律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进行审批经批准正式设立的民办学校，由审批机关发给办学许可证后，依法依规分类到登记管理机关办理登记证或者营业执照。”北舞公司未经审批机关发放办学许可证，工商局直接向北舞公司发放了营业执照也证明了北舞公司区别于《民办教育促进法》调整的民办学校，不需要申请办学许可证。为了进一步明确民办学校的审批条件和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能条例(修订草案)》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设立面向成年人开展文化教育培训、非学历继续教育，或者实施语言能力、艺术、体育、科技、研学等有助于质提升、个性发展的教育教学活动的培训机构，可以直接申请法人登记，但不得开展第一款规定的文化教育活动。”因此，北舞公司已经依法领取了工商营业执照，办学合法，没有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与侯智博女儿郭子涵形成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3.侯智博女儿郭子涵与北舞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北舞公司无需返还全部服务费。郭子涵与北舞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双务合同关系，北舞公司履行了对郭子涵进行舞蹈形体训练的义务，郭子涵支付了劳务报酬，双方均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也对等的享受了合同约定的权利，合同履行完毕，无需返还。另外，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在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此，在合同无效后双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是互相返还义务。无论郭子涵与北舞公司合同是否有效，均以履行完毕，郭子涵支付服务费，同时享受了北舞公司提供的舞蹈形体训练服务；北舞公司收到劳务报酬同时付出了相应的劳务服务，双方均不存在返还问题；4.郭子涵在北舞公司训练三年多，进步很大，训练过程中也非常快乐，双方相处的一直很好，采取“一对一”的训练方式是侯智博强烈要求的，并非北舞公司变相提高收费标准。考虑到与侯智博的关系比较密切，北舞公司尽可能的给郭子涵更多的训练，锻炼和表演机会.在去年组织的芭蕾舞剧《胡桃夹子》表演活动中特意安排郭子涵担当一个重要的角色，北舞公司是一个正规的舞蹈艺术文化公司，根本不存在殴打孩子的事情。综上，侯智博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侯智博提供证据：照片、手机微信截图、收款收据等；北舞公司提供证据：考勤表、手机微信截图等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围绕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舞公司是一家成立于2014年1月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包括“舞蹈形体健身服务，舞蹈技术推广、舞蹈用品零售；文化艺术交流；文艺演出；教育咨询”等。2015年开始，侯智博与北舞公司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侯智博女儿郭子涵在北舞公司接受舞蹈培训课程。北舞公司认可收到侯智博36510元，但主张其中31460元为课程培训费用，其中未履行部分有3440元，北舞公司同意返还，另1610元为演出费报名费、化妆费、服装费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即涉案教育培训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而侯智博主张合同无效的具体理由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北舞公司的经营范围以及本案合同的具体内容来看，北舞公司开展的教育培训内容并非文化教育或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该公司在本案中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中规定的民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无需按照该法规定进行行政审批及获得办学许可证，故侯智博以北舞公司未获得办学许可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并无法律依据。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不能认定本案合同存在无效事由，侯智博与北舞公司就舞蹈培训事项订立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侯智博诉求确认与北舞公司之间舞蹈教育培训服务合同无效及基于合同无效要求北舞公司返还全部培训费用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北舞公司同意返还侯智博合同尚未履行部分的3440元课程培训费用，系北舞公司自愿行为，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鞍山北舞舞蹈艺术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侯智博课程培训费用3440元；二、驳回侯智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3元，由侯智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海龙人民陪审员  翁凤革人民陪审员  李美慧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刘姣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