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刑核4号被告人文连合，男，汉族，1954年8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小学肄业，农民，住莒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莒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宁磊、侯健，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文连合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文某10、文某2、文某5、文某6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作出（2018）鲁13刑初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文连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被告人文连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文某10、文某2、文某5、文某6丧葬费34652.5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复核期间，被告人文连合的辩护人提出“文连合认罪伏法，主观恶性不大；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复核查明，被告人文连合与被害人文某1系兄弟关系。2016年夏天，二人因琐事发生打斗，文某1受伤住院期间，文连合之女文某3为文某1支付5000余元医药费。文连合得知此事后，心生不满，多次与文某1发生口角。在要求文某1退还部分医药费未果后，文连合扬言杀死文某1。2017年11月7日13时许，文连合与文某1在山东省莒南县筵宾镇范家水磨村东西中大街上再次发生口角争执，文连合持所驾乘三轮车上的铁叉将文某1打倒在地，又用铁叉多次刺击文某1的头面部，致文某1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文连合将三轮车及铁叉放置于儿子的宅院后，步行返回作案现场。公安民警赶至现场，经文某1之子文某2指认，将站在现场的文连合控制，并将文连合传唤到公安机关。经法医鉴定，文某1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尖端的物体刺击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证言（1）文某7（文连合同村村民）证实，文连合和文某1是亲兄弟。去年文连合把文某1打得住院，文连合的闺女赔了五千元钱给文某1，文连合就因为这五千元钱记恨文某1，见了文某1就骂，扬言要弄死文某1。2017年11月7日下午1点来钟，其和文某8、纪某、邢某、文某1在文某8的超市门口玩，文连合骑电动三轮车从东往西走，车上带着铁叉。文连合走到超市门口就开始骂“老鳖精”，一边骂一边骑车去了西边。四五分钟后，文连合又骑三轮车回来，又开始骂文某1，文某1说“你还怎么着？”文连合在超市东边的路上把车停下，拿起铁叉跟文某1说：“你不敢过来，你过来我就弄死你。”文某1向前走了几步说：“你还怎么着，谁弄死谁还不好说。”文连合拿起铁叉朝文某1的头上砸了一下，文某1仰面躺在地上，文连合又举起铁叉朝文某1的脖子、头部连续插了四下，特别是第三下，铁叉都插到文某1的头上拔不出来，文连合踩着文某1身上才把铁叉拔出来，拔出来后又朝文某1头上插了一下。文某8先跑过去，文连合把铁叉朝路边的土里搓了搓，放到他的三轮车上就骑车朝西走了，应该是去了他儿子的宅子。纪某去了文某1家，跟文某1老婆说了，文某1老婆又把他儿子叫来，之后就报警了。派出所的警车来时，文连合空着手步行从西边过来，对派出所的人说他哥哥被他用叉插死了。派出所的人问他铁叉在哪里，他说在他儿子的宅子里，之后警车把文连合拉走了。（2）文某8（文连合同村村民）证实，文连合和文某1是亲兄弟。前几年，文连合把文某1打得住院，文连合付了部分医药费，文连合觉得他不该付钱，见了文某1就骂。2017年11月7日下午1点多，其和邢某、文某7、纪某、文某1等人在其家超市门口玩，文连合骑电动三轮车由东向西经过，边骑车边骂文某1“老鳖精”，说要弄死文某1。几分钟后，文连合骑车从西边回来，还是一边骑车一边骂，说要弄死文某1。文某1说谁弄死谁还不一定。文连合在其家门口东边下车，文某1走过去，两人一直在争执互骂，期间，文连合拿起三轮车上的叉打了文某1一下，文某1倒地，文连合又用叉朝文某1的头插了三四下。文某1面朝天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口鼻向外冒血，其等喊他也没反应。文连合骑三轮车带着叉去了西边，后来他又回到现场，说他不怕死，要公安把他抓走。（3）邢某某（文连合同村村民）证实，两年前，文连合把文某1打得住了院，文连合的女儿付了五千元钱药费，文连合一直生气，说他五千块钱花得冤，见了文某1就骂。2017年11月7日下午1点多，其和文某7、纪某、文某8、文某1在文某8的超市门口玩。文连合骑着一辆三轮车带着叉向西走，看到文某1就骂“老鳖精”，文某1没听清。几分钟后，文连合又骑车从西边回来，还是骂文某1“老鳖精”，要弄死文某1。文某1说文连合不敢，文连合说让他过去试试。文某1朝文连合那边走，文连合用叉朝文某1身上打了一下，文某1面朝天倒在地上，文连合又叉了一下，文某1的脸上、嘴里开始冒血。文连合带着叉朝西去了。（4）文某9（文连合同村村民）证实，2017年11月7日下午1点多钟，其和文某8、文某9、文某7、邢某、纪某等人在文某8超市门口玩，文连合骑着电动三轮车经过超市门口，看到文某1就骂，边骂边向西边走。大约5分钟左右，文连合又骑车从西边回来，走到超市门口时又骂文某1“老鳖精”，并在超市门口偏东的位置停下车，文连合、文某1相互对骂。文连合说要弄死文某1，文某1说文连合不敢。文连合下车后拿起三轮车斗里的铁叉，两人边骂边朝对方走，文连合用铁叉打了文某1头部一下，文某1仰倒在地，文连合又用铁叉刺了文某1的头部两三下，其看到其中有一下插到文某1的头上拔不下来，文连合用脚踩着文某1才把铁叉拔下来。之后文连合将铁叉放回车斗里，骑车朝西走了。文某1脸上、嘴里都是血，躺在地上死了。（5）纪某1（文连合同村村民）证实，2017年11月7日下午1点多，其和文某8、文某1等人在文某8家超市门口闲拉呱，文连合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带着铁叉朝西走，看到文某1骂了一句“老憋精”，文某1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文连合从西边来了，又骂“老鳖精”，文某1就问他骂谁，文连合把车停在路边，说要插死文某1，文某1说文连合不敢，朝文连合走过去。文连合拿起铁叉朝文某1跑过去，先朝文某1的头打了一下，把文某1打倒，接着又用铁叉朝文某1的头上插了三四下，一边插一边说文某1就是想死了。其中有一下插到文某1的头上拔不下来，文连合用脚踩着文某1的头才把叉拔下来。其和文某8跑过去时，文某1已经死了。文连合拿着叉骑三轮车去了西边。其去了文某1家，跟他老婆说文某1被文连合砸死了。文某1老婆出来看了看，就跑去西边喊他儿子。他儿子后来报警。过了一会，文连合步行来到现场，警察也到了现场，文某1的儿子指认了文连合，文连合被带到警车上。（6）文某9（文连合同村村民）证实，2017年11月7日下午1点多，其走到本村文某8超市门口时看到很多人，超市门口东边躺了个人，用破电热毯盖着，其听人议论说文连合将文某1杀了，是用叉刺死的。文连合和文某1关系不好四五年了，平时两人见了面就相互骂，具体因为什么不清楚。（7）杨某某（文连合同村村民）证实，2017年11月7日下午1点半左右，其和范某1等人在范某2亮家门口玩，看到文连合骑电动三轮车从东向西来，在路口停下说了句话后，又调头骑车往东去了。过了几分钟，文连合骑车从东边过来，说他把他哥哥插死了，接着向北走了。过了一段时间，文连合又步行朝东去了。后来其才听说东边被插死了一个人，淌了一堆血。听说去年文连合把文某1打了，文某1住院，文连合的闺女付了五千来块钱，文连合就因为这个事种下了仇，见了文某1就骂，也说过要弄死文某1这样的话。（8）葛某（文某1之妻）证实，2017年11月7日下午1点多，纪某来家对其说文某1被文连合杀了。其走到超市门口东边时，看见文某1仰面躺在地上，脸上嘴里都是血，头下边的地上流了一滩血，已经死了。其就找了儿子文某2，文某2打电话报了警。过了大约十几分钟，文连合从西边走了过来，接着警车也来了，文某2指着文连合说是文连合杀的人，文连合也承认，之后就被带上警车。另证实，之前两家关系很好，就是去年夏天因为屋后排水，文连合将文某1打得住了院，文连合的孩子背着文连合交了5300多元的医药费。文连合知道后觉得亏得慌，见了文某1就骂，也跑到其家门口骂，两家的矛盾越来越深了。后来他还边骂边说“早晚把你们两口子杀了”，没想到文连合这次动真的。（9）文某2（文某1之子）证实，前年文连合把其父亲打吐了血，其父亲去医院抢救时，文连合的女儿文某3垫付了五千元的医药费，文连合知道后就天天说其父亲赖他五千块钱，经常骂其父亲。2017年11月7日下午1点多，其母亲葛某在外面喊，说其父亲被文连合砸死了。其和妻子赶紧跑到文某8的超市，看到其父亲文某1躺在土路上，面朝天，嘴里一股一股的向外吐血，整个身体抽搐，喊他也没有任何回应。在场的人说是文连合用叉砸的，让其快点报警。其打了110报警，其妻子打了120。公安人员来到后，文连合也来到现场，说人是他杀的。（10）文某3（文连合之女）证实，其大爷文某1与其父亲文连合之间没有什么大矛盾，两家是前后邻居。2016年夏天，因为文某1家的房屋排水问题，他们兄弟俩打了仗，具体怎么打的其不清楚。事后其去了文某1家，文某1躺在床上说他不行了，经拨打120急救电话去了莒南县医院住院，其付了检查费等各种费用1000多元钱。因为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文某1那边说还需要钱时，其就又去交了4000元钱的住院费，事情就过去了。当时其怕父亲文连合不同意给对方钱，所以也没和他说。一段时间后，其父亲听村里人说了这事，就很生气。其四叔和五叔他们几个弟兄们还在一块调解过，但具体怎么调解的其不清楚。（11）文某4（文连合之四弟）证实，2016年夏天，其在文某1家西边耍，听到文某1和文连合争吵，其过去时，见文某1倒在地上，嘴里有血，文连合站在旁边，其把文连合推到他家里，又去了文某1家。文某1的女儿和文连合的女儿听说这事都去了文某1家，她们一起带文某1去了医院。过了四五天，文连合听说他老婆和女儿给文某1付了五千多块钱医药费，觉得委屈，就和文某1有了矛盾，经常喝酒后到处骂文某1，还说要杀了文某1。后来文连合让其找文某1说和，说只要文某1把住院报销的钱给他就行，他也曾找过文某1，但文某1不给。后来，其联系五弟文某某一起找文某1、文连合说和，打算让文某1和文连合各承担两千元钱，剩下的一千余元医药费由其和文某某承担，让他们别再闹了。因为文某1一家人不同意，就没调解成。从那以后，其和文某某也不再管这事。文连合觉得文某1住院不是因为被他打了，而是因为文某1本身就有冠心病，住院是治疗冠心病，所以他想要回医药费。2.勘验、检查笔录山东省莒南县公安局K371327300000201711000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7日15时5分至当日16时5分，莒南县公安局刑侦、技术人员对莒南县筵宾镇范家水磨村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水磨村东西中大街上，西侧70米处为村南北大街，北侧为天天乐购物超市，东侧20米处为一南北胡同，南侧为范某3住宅、文某8的花圈店。该东西街道北侧为一50厘米宽水沟，街道北侧为3米的泥土地面，中间为4.6米宽的水泥路面。在距天天乐农资超市西墙1.3米、距北侧水沟1.2米处泥土路面上有一呈仰卧位的男性尸体，上盖有一床单，头部大量血迹，头部下侧地面上在85厘米×70厘米范围内有大量血泊。3.鉴定意见（1）山东省莒南县公安局（莒）公（刑）鉴（尸）字[2017]S203号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见死者枕顶部在8.5厘米×10厘米范围内散在多处片状皮下出血，顶部正中、右额顶部、左额顶部、左顶部各有挫裂创口一处。右眉弓处有表皮剥脱一处，右眼睑青紫，右眼上睑有挫裂创口一处，右眼角外侧有类圆形挫裂创口一处，深达骨质，左眼睑青紫，内眦部有挫裂创口一处。左右耳前各有表皮剥脱一处。颈部甲状软骨前有浅表创口一处，创缘伴表皮剥脱。解剖检验见右额顶部创口相应处有5厘米×3厘米帽状腱膜下出血区，左额顶部创口相应处有3.5厘米×3.5厘米帽状腱膜下出血区，顶部有5厘米×3厘米、3厘米×2.5厘米帽状腱膜下出血两处，右颞部有4厘米×3.5厘米帽状腱膜下出血区，右侧颞肌有3厘米×1.5厘米出血一处，右枕部有5厘米×3厘米帽状腱膜下出血区，对应处枕骨外板有直径为0.9厘米洞状骨折一处，有骨片分离，与颅腔贯通，内板骨折直径为0.6厘米。双侧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室大量积血，伴有凝血块，左侧颞顶部有7厘米×4厘米硬膜下出血区，自中脑右侧份经脑桥有7.5厘米×0.8厘米矢状贯通区，相应处脑组织挫碎。蝶鞍右侧有1厘米×0.8厘米粉碎性骨折区。左眼内眦部创口经眶壁至右枕部洞状骨折处长18.5厘米，呈贯通状。根据尸表检验见文某1的头、面部有多处挫裂创口，剖验见文某1有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硬膜下出血、脑干挫裂伤、脑室积血等重型颅脑损伤，结合未见其他致命性损伤、中毒征象等，分析认为文某1系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根据文某1损伤的形态、特点，结合其部位、程度等，分析符合具有一定尖端的物体（象铁叉类）刺击可以形成，应系他人所为。鉴定意见为文某1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尖端的物体刺击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2）山东省临沂市公安局（临）公（刑）鉴（遗）字[2017]985号DNA鉴定书证实，铁叉上的血迹与文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4×1027。4.物证铁叉一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文连合确认系致死文某1的作案工具。5.书证（1）山东省莒南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7日13时许，莒南县筵宾镇范家水磨村文某2报警称，其父亲文某1在本村大街上被文连合杀害。莒南县公安局筵宾派出所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处置。案发现场位于范家水磨村中心大街一超市门前，一名老年男子头朝北倒在地上，头部有多处伤孔，已经死亡。经现场询问，死者系文某1。报警人文某2向民警指认站在现场的一名中老年男子持铁叉将其父亲文某1刺死。经了解该中老年男子系文连合。民警遂将文连合控制在警车上并对其口头询问，文连合承认当日13时许在村中心大街持铁叉刺死文某1的犯罪事实，并交代将铁叉存放在儿子家院内的三轮车上。民警将作案工具起获后，于当日15时20分，将文连合口头传唤到筵宾派出所。（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文连合、被害人文某1的身份及年龄情况。（3）山东省莒南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7日13时34分，莒南县公安局筵宾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在莒南县筵宾镇范家水磨村中心大街上，有人被打了。接报后，民警赶往现场并展开调查，了解得知系本村文连合因纠纷用铁叉将其大哥文某1插死。文连合在现场供述其插死文某1的铁叉存放在儿子家院内的三轮车上，民警徐某、刘某在文连合的带领下赶到其儿子的住宅，在院内一辆三轮车上将铁叉依法提取。（4）山东省莒南县公安局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2017年11月7日15时，莒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从莒南县筵宾镇范家水磨村范某3家门口向东北、向西北的监控中，调取了2017年11月7日13时30分至15时05分的监控录像（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快16分钟）。6.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11月7日13时41分（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快16分钟，下同），一名穿着棕色外套的男子（即文连合）骑三轮车经过；13时44分，文连合骑车返回，与一名穿着深色上衣的男子（即文某1）发生口角争执；13时45分，文连合用车内的铁叉打了文某1头部一下，文某1倒地后，文连合又用铁叉连续插了文某1头部四下。其中插第三下时，铁叉拔不下来，文连合用脚踩着文某1的身体，将铁叉拔下，后文连合将铁叉放到三轮车内骑车离开；14时01分，文连合步行返回现场；14时02分，110来到现场后将文连合带走。7.被告人供述及辩解文连合供述，其和文某1系亲兄弟，文某1系其大哥。去年（2016年）文某1无缘无故骂其，其二人打了仗，其把文某1的嘴唇撕裂了，他就装死住了院，他心脏不好，因为这个老毛病才去住的院。期间，其闺女瞒着其给他付了5000余元的医药费。今年阴历二三月间，其从他人处得知这件事，很生气，自此和文某1结下了仇，近一年来和文某1吵了好几次。每次吵架，文某1都说随便找个人就能弄死其，其生气就想杀了他。其曾找其四弟、五弟给调解，想让文某1退给其2000元钱，但他就不退，其就更恨他了，有了杀他的念头，其在村里跟很多人说过要杀文某1。2017年11月7日中午12点多，其从家里骑了一辆电动三轮车带着铁叉准备去地里干活，从家前边大路向西路过文某8超市时，看见文某1和几个人在那耍，其什么没说就骑车过去了。下午1点多，其想着回家喝点酒，就骑车往家里走，走到文某8的超市时，见文某1和几个人还在那儿耍，其就骂文某1说：“你个老鳖精，你屋后边存下水了，你自己钻下去吧。”他一听其骂他就追其，其停下车，从车上把铁叉拿出来，朝他比划着要插他，他说其不敢。其当时很生气，想起原先二人之间的矛盾，就想把他弄死自己再死，一刀两断算完。其用铁叉朝他头部插了一下，他当时就仰面倒在地上，脸上被铁叉插的两个眼开始出血，其想干脆直接插死他，就举起来铁叉朝他额头处狠狠插了三四下，其记得每一下都把他的头插透了。有一下还没拔下来，其用脚踩着他的肩膀处用力把铁叉拔了出来。文桂德跑过来说其该死，其见文某1不行了，就在土上蹭了蹭铁叉上的血，把铁叉放到三轮车上，开车去了其儿子的宅子。把车放好后其又出来，步行向现场走，其知道公家的人肯定会去处理，就想着到现场等着投案自首。在路上其遇见村里的文连标、杨某某等人，还告诉他们其把文某1弄死了。他们开始还都不相信，其就自己去了现场，当时派出所的车也刚到，接着他们就让其上了警车，他们问其，其也承认是其用铁叉把文某1杀死了。之后其带着他们去儿子的宅子把插死文某1的铁叉找了出来。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文连合辩护人所提“文连合认罪伏法，主观恶性不大；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文连合仅因为生活中的琐事争执，就在公共场所使用铁叉实施了杀害被害人文某1的犯罪行为，并致文某1死亡，足以证明文连合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文连合自首的情节，原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并依法作出相应判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综上，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文连合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致一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情节恶劣，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且文连合构成自首，可对其从宽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3刑初31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文连合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何传斌审判员 杨殿韬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