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联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办事处布龙路**127陈设艺术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庄波，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虹，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菊，系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其芬，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宁县。原审被告：庄波，男，1975年5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河县。上诉人深圳市联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其芬、原审被告庄波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联合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樊其芬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樊其芬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012年7月底案涉项目已经停工，樊其芬却在2015年9月份提起诉讼，已过三年诉讼时效。2.关于工程验收。根据双方于2012年6月19日签订的《项目责任协议书》相关规定工程验收流程为：乙方自检-甲方工程部检查-业主方检查-工程部汇总整改通知-乙方整改-甲方工程部验收-业主方验收，乙方工程达到验收标准时，必须书面通知甲方工程部、业主方，并提交书面验收资料，但是樊其芬从未提交书面验收资料给联合公司和业主方，因此证明本项目并未全部完工，没有达到验收标准。事实上，案涉项目在2012年7月底业主方大股东黄总被刑拘，项目被迫停工，造成烂泥，联合公司及业主方自2012年8月份起并未收到樊其芬提交关于工程验收的相关书面资料，所以案涉项目不存在完工验收合格。3.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被业主方接收，但是至今樊其芬没有提供接收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被上诉人樊其芬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业主使用，已经开张。其中余款中有12万元是保证金，其他都是工程尾款，而且保证金当时说完成以后就可以返还，但是现在联合公司一直以各种借口拖欠不返还。原审被告庄波述称，同意联合公司的上诉。樊其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联合公司支付工程款80000元；二、联合公司、庄波连带支付樊其芬工程保证金12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9日，樊其芬（为乙方）和联合公司（为甲方）签订《项目责任协议书》，约定内容包括：一、工程内容，1.工程地址为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6号怡新都1层；2.工程名称为广州红点量贩式KTV装饰改造工程；3.承包范围为墙体、土建、装饰、安装；4.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包干；5.合同价款为800000元；6.工程款支付及其他，A、付款方式为开工后3日内支付80000元，开工后每7天申请进度款1次，每次支付当次进度款85%，完工后支付至工程总价款90%，验收结算支付至工程总款95%，验收结算一年后支付保修金工程总款5%；C、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的违约金及扣款，甲方有权直接从应付进度工程款中扣除，并在工程竣工结算中减除；E、该合同执行过程中对乙方所有违约罚款不超过乙方实际结算价款的5%；F、合同签订之日，乙方交纳保证金120000元，完工后3个月无息返还；9.工程材料，材料以乙方供应，装修所用材料必须为环保产品，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要求，并达到工程所在地省市有关部门的环保（空气检测合格）、防火、消防验收要求。材料必须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有出厂合格证和检测报告，金属材料应有复检报告，材料质量以质监部门鉴定报告为准，所有进场材料必须经建设方、工程部人员检查合格、设计方同意并对提供样品封样后方可使用，如出现任何质量问题乙方无条件更换材料，产生的任何责任及后果由乙方负担，所有材料，一律按施工图设计的材料或设计变更供应。10.竣工验收及移交，按照国家规范及按甲方设计图纸效果；11.中间过程验收，A、分部分项工程施工必须符合国家分项分部工程质量检验评定表的检验要求及甲方验收要求，每分项分部工程检验流程为：乙方自检→甲方工程部检查→业主方检查---工程部汇总整改通知---乙方整改→甲方工程部验收---业主方验收；B、乙方分部分分项工程工期是指从乙方计划施工开始到验收为止；C、甲方验收要求是指按国家各分项分部工程质量检查评定表检验；D、关键检验项目是指按国家各分项分部工程质量检验评定表中的主控项目；E、乙方应在达到检验条件前12小时（工作时间段）书面通知甲方工程部、业主方，并准备验收记录；F、工程部不能按时进行验收，应在验收前4小时（工作时间段）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出延期要求，延期不能超过8个小时（工作时间段），逾期乙方应报告甲方，经甲方书面同意，可自行组织验收，监理应承认验收记录，甲方进行协调，没有正当理由监理不认可的，乙方可要求甲方更换监理，因此造成工期延误的，责任由过失方承担；G、乙方应在中间验收前完成自检并确保达到检验要求，如同一部位两次以上中间验收不合格，乙方承担质量违约责任，甲方、监理视情况要求停工整改，工期不予顺延；H、乙方进行施工时，对设计图纸所示尺寸需以现场实际放样为准，若有冲突，乙方必须事先提出并经设计单位同意后方可施工。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控制乙方施工质量、进度、监督乙方施工安全等；（2）进入工地及时对乙方进行生活和作业等方面（包括生活卫生、管理纪律、作业质量）的交底；（3）针对乙方的作业特点及时对乙方进行相关的教育培训；（4）甲方需在乙方提交付款申请后3日内按合同支付乙方工程款，不得拖延，否则按1000元/天赔偿乙方。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自觉遵守甲方工程部的管理规定和制度，维护企业形象；（2）乙方必须按图纸（若有变更另行通知）及现行有关施工规范要求施工，并根据工期要求结合本工程现场实际情况，组织足够的人员、技术力量、保证工程质量、进度达标，施工3天内提供完整施工组织计划；（3）服从甲方的施工管理要求、工作安排和调度，积极参加甲方举办的工程例会及各种培训和活动安排；（4）乙方施工范围内的材料、成品、半成品的保护由乙方负责；（5）乙方施工现场不得浪费材料及损坏材料的，由乙方自负，并承担一切经济损失；（6）遵守劳动纪律，按照完成作业计划，不迟到、不早退，做到有事有病要请假，不准擅自离开工作岗位；（7）施工过程中因乙方原因，进度达不到甲方要求，甲方以予相应处罚，严重者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追究乙方责任；（8）施工过程中发现问题应及时提出，如因执行了错误的作业指导和交底或未按正确的交底进行操作造成事故，责任自负，并承担一切经济损失；（9）尊重领导，团结同事，不酗酒，不打架斗殴，不盗窃财物，如有发现，视情节予以相应的经济处罚，或扣发工资，严重者交司法部门处理；（10）因乙方施工进度、质量、安全及情况不及时导致业主方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11）乙方办理请款、签证及其他工程资料需经甲方审批后方可执行；（12）乙方需协调设计方、业主方、经营方、物业方多边协调关系，因乙方协调关系不到位导致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13）因乙方施工进度或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日期或验收要求，导致建设单位的罚款由乙方承担，其工期延误为每天1000元。三、合同工期，A、开工日期，2012.6.22；B、竣工日期，2012.8.20；C、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0天（含节假日）。四、合同履约，1.合同解除的条件，（1）合同期满后，自动失效；（2）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严重违约，不能履行本合同条约等。另，庄波系联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其芬曾向庄波转账120000元，联合公司于2012年报6月19日向樊其芬出具《收款收据》一张，上载：今收到樊其芬交来广州红点KTV项目工程保证金120000元。诉讼中，樊其芬为证明其在本案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协议书；2.交易流水；3.收据；4.银行明细对账单。联合公司、庄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双方确认有签订过相关合同，但樊其芬合同的原件不正规，其中附件有划掉，但我方的合同原件中的附件条款是完整的，另该合同中很多内容有涂改，与我方的原件不一致，应当以我方的合同为准；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账单的款项基本与联合公司提供的材料显示一致，上述费用都是由联合公司支付的。联合公司、庄波则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在本案提交以下证据：1.《项目责任协议书》；2.联合公司、庄波付樊其芬工程款及保证金明细；3.付给樊其芬工程款及退保证金的付款凭证16份；4.《施工合同》[显示由联合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与发包方、甲方广州红点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点公司）签订，上载内容包括：工程名称为广州市红点量贩式KTV装饰改造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6号永怡新都1-4层；承包内容为KTV二层，大厅、走道、包房、电梯厅、卫生间的装饰改造，功能区（办公室、水吧、仓库等等）不在本次改造的承包范围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验收、包进度；工期，开工日期为2012年6月20日，完工日期为2012年8月20日，总日历工期天数为60天（以双方确认效果图后开始计算工期，效果提制作时间7天，该段时间乙方可以进行拆除工作）；合同价款为按照现场建筑面积950㎡×2000元/㎡=1900000.00元及双方确认的效果图纸总价包干完成，乙方需按照双方确认的图纸进行施工，不得随意更改；工程价款及结算，固定总价方式结算，如因不可抗力因素或现场辩称造成的价款变更，另行协商；签订合同2天内支付工程款占合同价款比例50%为金额950000元，开工后第30天支付工程款占合同价款比例30%为570000元（备注工程进度达80%以上），完工后7天支付工程款占合同价款比例20%为380000元（备注工程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乙方提交工程结算书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七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七天内结清除尾款外的结算款；甲方未按约定组织室内环境质量验收，甲方应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天内结清除尾款外的结算等]；5.收款收据、记账凭证、银行流水（其中，联合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开具的收款收据载收到红点公司红点量贩式KTV装饰改造工程款522500元；联合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开具的收款收据载收到红点公司红点量贩式KTV装饰改造工程款313500元）；6.用保证金抵扣代樊其芬付玻璃供应商材料款凭证2份；7.樊其芬从联合公司、庄波处领用水晶棒抵扣保证金凭证；8.付款申请表；9.一周的工作计划表；10.图片若干。樊其芬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共六页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过核对，与我方提供的合同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内容不真实，支付的金额与樊其芬收到的金额数额相符，支付的内容不符，是不包含保证金，仅为工程款，联合公司、庄波收建设方的费用的情况我方不清楚，联合公司、庄波支付给樊其芬的数额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为准，联合公司、庄波与业主之间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与我方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支付的金额与樊其芬收到的金额数额相符，支付的内容不符，是不包含保证金，仅为工程款，其中证据3-14、3-15、3-16三页虽然联合公司、庄波记载的用途是保证金，但是樊其芬并不知情，按照申请表收到款项后用于支付工程施工和支付工人工资；对证据4，是联合公司、庄波与建设方所签订，属于联合公司、庄波的商业秘密，我方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与我方无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5，属于联合公司、庄波的商业秘密，我方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与我方无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6，如樊其芬在开庭中所述，是联合公司、庄波在樊其芬不知情的情况下单方行为，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我方认可代付款项，但并不能抵扣保证金，在已支付的工程款中我方予以确认；对证据8付款申请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关于根据樊其芬与联合公司、庄波按照合同约定每周申请工程款一次，因为施工合同对这种装修施工要求必须是现金周转，为保证工程正常完成需由联合公司、庄波先支付工程款，樊其芬进行施工，故每周都会用申请表传真给联合公司、庄波。按照该过程，樊其芬从开工开始到2012年9月，我方工程期间每周发申请表给樊其芬；对证据9工作安排，樊其芬同申请表一起会将下周的工作计划表一同发给联合公司、庄波，我方手中有一直以来的申请表及计划表的电子版可以提供给法庭，上述情况完全符合工程申请款及进度的流程；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从证据上来看与本案无关。关于工程完成进度，樊其芬表示：是按照每个星期，按照工程进度发微信给联合公司、庄波，申请每个星期的工程款，大约是80000元每个星期的支付，刚完成了90%，本来是支付720000元的，但是其中20000元支付给了玻璃商，该支付也没有经过我的确认，且还有其他小数目的扣除费用也没有经过我方确认，但我方也没有计较了。2012年9月30日实际我方也已经将工程交给了业主试业，虽然其中一个业主由于其他原因被抓了，但是还有其他两个业主负责。当时双方没有验收结算，工程已经完成，交付给了业主使用。联合公司、庄波则表示：樊其芬没有按照工程进度施工，有两份证据可以证明，在2012年7月31日樊其芬向联合公司、庄波申请支付款项，该申请是以电子板方式传的，该申请中明确了基础已完工，按照工程行业惯例来说，基础完工只是工程量的30%-40%，在2012年8月20日左右工程已经开始停工，故可以证明樊其芬的工程量只有50%。业主方只向我方支付了40%的工程款即830000元，就吻合了樊其芬申请款项的所列名的工程量。而不是如樊其芬所述的已完成了90%并交付给业主使用。如果真的完成了交付请樊其芬举证证明，据我方所知，我方一直有派人在工地守候，其他的业主方是转让给了别人了，到最后工程也没有完工。关于工程进度如何确定的问题，樊其芬表示：联合公司、庄波有现场工程监督员确认工程进度，且我方也每周有文件传给公司那边，后申请款项。联合公司、庄波则表示：主要是看樊其芬申请支付的申请表，申请表中会列明已完成的工程，下一步的工程，并按照建设工程惯例去计算，我方审核后支付。没有按照樊其芬请款的进度支付款项，是因为樊其芬的朋友在我公司担任副总，且到2012年8月20日需要完工，故樊其芬要求付款我方就同意支付了，到最后樊其芬没有提出申请我方也支付了，共支付了610000元。关于联合公司、庄波向业主承接工程情况，联合公司、庄波表示：联合公司、庄波与业主签订的工程协议与樊其芬与联合公司、庄波签订的合同的施工内容是一致的，我方承接工程后整个给樊其芬。关于联合公司、庄波与业主方是否已作结算的问题，联合公司、庄波表示：没有结算，没有完工。因为其中一位业主被抓了，我方也一直向业主催收工程款，一直有派人守在工地处，但是据我方所知，该工程其他的业主已经转给其他人了。樊其芬则表示：不清楚联合公司、庄波与业主方的施工合同及结算情况。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联合公司表示：1.2012年6月27日，联合公司付樊其芬工程款30000元；2.2012年6月27日，联合公司付樊其芬工程款50000元（实付48800元，扣工农1200元）；3.2012年7月3日，联合公司付樊其芬工程款80000元；4.2012年7月12日，联合公司付樊其芬工程款80000元（实付77562元，扣工农1000元、保险1300元、住宿费138元）；5.2012年7月23日，联合公司付樊其芬工程款80000元；6.2012年7月31日，联合公司付樊其芬工程款50000元；7.2012年7月31日，联合公司付樊其芬工程款30000元；8.2012年8月1日，联合公司付樊其芬工程款80000元；9.2012年8月10日，联合公司付樊其芬工程款30000元；10.2012年8月13日，联合公司付樊其芬工程款50000元；11.2012年8月19日，联合公司付樊其芬工程款50000元；12.2012年8月20日，联合公司退樊其芬保证金30000元；13.2012年9月5日，联合公司退樊其芬保证金40000元；14.2012年9月15日，联合公司退樊其芬保证金9520元（公司领水晶棒）；15.2012年9月18日，联合公司退樊其芬保证金20000元（代付汇丰玻璃材料款）；16.2012年9月29日，联合公司退樊其芬保证金20000元。上述总金额为729520元。关于保证金，联合公司、庄波还表示：已退还，该120000已经在工程被迫停工之后，由于材料商到被告联合公司要求被告联合公司支付材料款，也有工人在工地等待工资的情况下，联合公司在2012年8月20日后陆续向樊其芬支付该120000元的保证金。樊其芬则确认收到上述总金额729520元，但认为上述费用是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关于樊其芬要求联合公司、庄波共同承责的理由，樊其芬表示：从联合公司、庄波答辩中陈述的事实，庄波的个人账户实际收到了樊其芬支付的120000元保证金，如果庄波不能举证证明庄波收款的账户为公司所有，是公司的行为，该笔保证金已经转到联合公司名下，则庄波收取的120000元保证金则视为个人财产，他可以自由支配。在樊其芬起诉联合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时候，庄波收取了樊其芬支付的款项，如果该款没有退给联合公司，则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下，则债务应当返还给樊其芬，故我方申请庄波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樊其芬、联合公司、庄波一致确认以下事实：联合公司向案外人红点公司承包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6号怡新都1层广州红点量贩式KTV装饰改造工程后整体交由樊其芬实际施工并书面约定总价款为800000元，联合公司收取樊其芬保证金120000元，施工过程中联合公司向樊其芬支付款项合计729520元。对于上述双方当事人未存争议的事实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而本案实质争议焦点则在于樊其芬与联合公司、庄波之间的款项是否以及如何结清的问题。首先，关于涉案工程完成进度，樊其芬主张涉案工程已完成并交付业主使用，联合公司、庄波则抗辩涉案工程未完工但业主已将工程转让他人，虽对此本案双方各执一词且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但据此可认定涉案工程确已被业主方实际接收，现未有证据反映樊其芬存在违约行为、未能验收结算樊其芬负有过错亦或樊其芬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故樊其芬主张联合公司按照双方书面约定全额支付工程价款800000元以及返还保证金120000元，理据较为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联合公司抗辩樊其芬施工进度不足50%，但其自认已支付工程款610000元并退还保证金120000元，明显超过其抗辩的施工进度，亦与双方合同约定“开工后每7天申请进度款1次，每次支付当次进度款85%”的付款方式以及“完工后3个月无息返还”的保证金退还条件不相符，故联合公司、庄波上述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与此同时，联合公司与业主方关于涉案工程的合同约定，樊其芬并不知悉，樊其芬与业主方亦无直接合同关系，联合公司与业主方就结算方式等的书面约定，对樊其芬不产生约束力，故联合公司已仅收到40%工程款830000元作为不予全额支付本案双方约定工程款的抗辩事由，理据不成立，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另，现双方仅一致确认樊其芬实际收到联合公司款项合计730000元，但对于收款性质仍存争议，樊其芬主张系支付工程款730000元，联合公司、庄波抗辩系支付工程款610000元及退保证金120000元，虽转账退款用途系出于联合公司单方填写樊其芬不予确认，但联合公司在本案自认所涉120000元系退保证金不影响本案关键事实认定亦非本案争议焦点，故本案不作严格区分仅整体计算尚应付款数额，经计算，联合公司仍应向樊其芬付款190000元（计算方式：800000元+120000元-730000元），至于樊其芬超出上述金额的付款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作支持。最后，庄波系联合公司的法人，从本案双方签订合同以及对应收据出具情况，庄波实质是代联合公司收款，庄波亦非双方合同关系的直接相对方，故樊其芬在本案主张庄波共同承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深圳市联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樊其芬一次性支付190000元；二、驳回樊其芬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樊其芬负担200元，深圳市联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案中，双方并未就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在支付条件成就后，樊其芬可随时向联合公司主张，故樊其芬的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联合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工程竣工验收的问题。联合公司表示，案涉工程业主已转让给他人。业主的该行为视为樊其芬对案涉工程的实际交付，现在并未有证据显示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从公平角度，联合公司应向樊其芬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截至目前是否竣工验收，并非其拒付工程款的充足理由，联合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联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苇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