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5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恒，男，196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晨，男，198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献飞，浙江八风易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永强，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聪聪（方永强之子），198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上诉人陈建恒、陈红晨因与被上诉人方永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4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恒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方永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方永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也不生效，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借条记载的借款人郑燕飞已经生病死亡，方永强在四年期间利息分文未付且在明知郑燕飞重病的情况下，却在其死亡前没有积极主张，进行证据补强，而是等郑燕飞死亡后无法查清事实时才提起诉讼，该借条的真实性存在合理怀疑。2、方永强对案涉借贷事实的陈述存在诸多疑点。第一次起诉时称4年一分利息未付，第二次起诉时称支付过一年利息；关于借款理由，方永强称是家中新建房屋装修资金紧张，但陈建恒家的房屋早在2009年就已经装修入住，比借条的落款时间早了五年；第一次庭审称不知道郑燕飞生病，第二次称知道一直生病并前去看过等等。3、方永强仅凭借条起诉，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借据的真实性存在合理怀疑，应当由债权人对借条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方永强作为出借人，还应当对提供借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仅以借条起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即使案涉民间借贷成立、生效，也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建恒没有共同还款义务。原判仅以借条记载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8日，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有误。1、陈建恒与郑燕飞长期分居，夫妻关系十分不好，陈建恒对此借款并不知情，村委会证明及公安机关的居住证明均能充分证实，即案涉借贷发生在夫妻关系不安宁期间，且方永强应知道该情形。2、方永强称案涉借款用于家中新建房屋装修，但陈建恒家中房屋比借条记载的落款时间早五年就已经装修完毕并入住，所以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综上，案涉借贷关系疑点众多，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陈红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方永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方永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与陈建恒上诉事实与理由中的第一项相同。二、方永强主张的借贷关系疑点众多，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针对陈建恒、陈红晨的上诉，方永强共同辩称，陈建恒以房屋新建为由借款，当时只装修了一两层，房屋一共五层半。工程款一直拖欠到2014年，让我们凑十万元给他，一分利息，写了欠条。当时建房时没有分居，夫妻都是在家的。四万多是工程款，五万多是现金，现金是方永强造房子所得，在墩头水管店内交付，借条也是在店里写的。上诉没有道理，请求维持原判。方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陈建恒归还方永强借款10万元及利息34000元，陈红晨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利息从2014年2月8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5日，按月息1分计算，共计46000元，其中已付利息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陈建恒系郑燕飞之夫，陈红晨系郑燕飞之子。2014年2月8日，郑燕飞向方永强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方永强人民币￥10万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利息1%计算。”后郑燕飞归还了12000元，余款至今未还。郑燕飞于2017年11月15日去世。故方永强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方永强与郑燕飞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有借条为证。陈建恒、陈红晨辩称郑燕飞已去世，借条是否真实无法核实，借贷关系未实际产生，但未向法院申请对借条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也未对自己的主张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借款发生在郑燕飞和陈建恒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金额较小，未超出家庭共同生活支出的范畴，陈建恒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陈红晨作为郑燕飞之子，应当在其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由于方永强与郑燕飞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仅支持从第一次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对郑燕飞已归还的12000元，应折抵成本金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建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方永强借款本金88000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陈红晨在继承郑燕飞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方永强其他的诉讼请求。未按上述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90元（已减半收取），由陈建恒、陈红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建恒提供（2016）浙0781民初346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除了本案借款，郑燕飞还有其他在外债务没有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用于家庭共同支出。方永强质证认为，肯定是夫妻共同债务，当时造房子夫妻都是在家里的。本院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借款是否用于家庭生活及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方永强提供房屋建筑协议一份，证明案涉款项是由4万元多工程款和五万多元现金构成的事实。陈建恒、陈红晨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郑燕飞的身份并没有明确，该协议上郑燕飞两处名字上均有被粘贴作相关处理的痕迹，且签字与借条上的签名明显不同，方永强的签名也与起诉状上不同。建房期间，陈红晨在部队服役，陈建恒因与郑燕飞夫妻关系不和常年分居，一直在杭州打工，对建房并不知情。协议上仅有郑燕飞签名，也证明夫妻关系破裂。即使真实，也仅说明双方有建房合意，并不能证明方永强已经履行建房义务。根据协议内容，于农历2007年8月15日前完工交付使用，付款期间为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付清。方永强直到2014年2月8又拿现金凑钱借给郑燕飞，与民间借贷的交易方式及习惯不符。证明夫妻之间关系破裂。本院认为，陈建恒、陈红晨并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供案涉房屋由谁建造的证据或线索，庭后方永强提供书面声明，称因其他建筑协议均在郑燕飞的协议上复印，故确系对郑燕飞及其签名进行粘贴处理。结合实地调查及向相关人员核实的情况，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由郑燕飞发包给方永强建造的事实。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0月28日，陈红晨提供放弃继承的声明一份，载明：截至目前，并未查明郑燕飞死亡后留有任何遗产，若日后能查明其留有任何遗产，自愿放弃继承。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问题。方永强提供借条原件，陈建恒、陈红晨虽对借条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对郑燕飞签名真实性提出鉴定，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进行反驳。二审中，方永强提供建筑房屋协议，用于补强证明款项的来源，结合案涉借款金额不大、当事人的职业，根据庭审查明情况以及现场勘查与核实的情况，本院认定案涉借贷事实已经发生，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方永强的委托代理人庭审中历次陈述虽有稍许出入，因其并非案件当事人，且已作出较为合理的解释，该瑕疵不足以推翻案涉借款已实际发生的事实，陈建恒、陈红晨有关案涉借款合同不成立、不生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所涉借款金额较小，且根据查明的情况，方永强举证案涉款项部分由建房工程款所构成，已基本完成出借人的举证责任，而陈建恒、陈红晨并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该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的可能性更大，原审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三、陈红晨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兰溪市后陈村的房屋是否为郑燕飞的遗产，以及郑燕飞是否有其他遗产等事实，本案中均不能查明，陈红晨虽在二审中出具放弃继承的声明，但原审判决陈红晨在继承郑燕飞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并未实质性侵害陈红晨的权利，故对陈红晨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建恒、陈红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0元，由陈建恒负担1490元，由陈红晨负担14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 俊审 判 员  陈旻尔审 判 员  郑青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洪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