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6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庆英（曾用名：伍庆祥），联系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庆恩，联系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东，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黄结，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庆葵美国国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庆锦美国国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少明（曾用名：伍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庆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思远，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洁仪，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绮，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庆象，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庆谠，住香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庆朗（曾用名：伍明），香港居民，住香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次杏，女，住址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次群，女，现住澳门特别行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婉英，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婉明（曾用名：伍燕），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淑娴，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绮云，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于灼，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于政，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于勤，住澳门特别行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于松，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美，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庆杰,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特别行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结芬，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伍庆英、伍庆恩因与被上诉人伍庆葵、伍绮、伍庆锦、伍洁仪、伍少明、伍庆锵、张思远、伍庆象、伍庆谠、伍庆朗、伍次杏、伍次群、伍婉明、伍婉英、伍美、伍于灼、伍于政、伍结芬、伍庆杰、伍淑娴、伍绮云、伍于勤、伍于松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3748号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庆英、伍庆恩及其代理人汪旭东，被上诉人伍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伍庆象、伍美、伍庆杰、伍结芬经本院传票传唤，伍庆葵、伍庆锦、伍洁仪、伍少明、伍庆锵、张思远、伍庆谠、伍庆朗、伍次杏、伍次群、伍婉明、伍婉英、伍于灼、伍于政、伍淑娴、伍绮云、伍于勤、伍于松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均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庆英、伍庆恩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103民初374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荔湾区杨仁中6号之一归伍庆英、伍庆恩和伍球的继承人各自拥有二分之一产权，荔湾区杨仁中6号（不含经租面积105.66㎡）归伍衡的继承人和李银衩的继承人各自拥有二分之一产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伍庆葵等人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伍庆英、伍庆恩认为一审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完全不尊重历史和先辈的感情，从而作做出错误的判决。一、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伍谦石、伍球分得杨仁中6号之一而伍衡、伍球以及李银衩分得杨仁中6号居住、管业涉案房屋超过50年且各方当事人早已确认该房屋使用状况的事实，理应予以纠正。1、涉案房屋形成于民国年间并在解放前就已经分配给伍谦石、伍衡、伍球以及李银衩（俗称分家），该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也容不得后代的各方当事人有任何异议。2、1983年四户签名确认并给杉木栏房管站的文件中也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3、（2016）粤0103民初1111案件中，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对于伍庆英、伍庆恩的后人占有、使用杨仁中六号之一以及伍衡、李银衩占有、使用杨仁中六号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按照“禁止反言原则”，在伍庆葵等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反证的情况下，其在本案中否认以上事实有观点不应被采信。故，伍庆英、伍庆恩认为，涉案物业早已在解放前已经由先人“分家”的方式进行了处分，这种状况持续了超过50年，形成了既成事实，符合家族情感和中国传统历史文化，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割裂家族成员情感，违反中国传统文化传统，这种做法没有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理应予以纠正。二、杨仁中六号之一已经经过伍庆英、伍庆恩和伍球后人出资重新修建、伍衡和李银衩的后人并没有出资的事实是清楚的，原审法院未予查明。杨仁中六号之一在解放前分家给伍谦石和伍球后，伍衡和李银衩及其后人对杨仁中六号之一房屋不闻不问，直至该房屋破败成了危房，街道办事处、居委会与伍谦石和伍球这两房的后人（即伍庆英、伍庆恩、伍绮）共同查看现场，并由政府部门准许危房重建，伍庆英、伍庆恩和伍球的后人耗费近百万后重新“光复”了祖业。整个过程中伍衡和李银衩的后人并未提供任何精神或金钱上的帮助。原审法院不顾伍谦石、伍球两房在杨仁中六号之一上投入巨资改造的事实而偏听偏信的做法丧失了司法机关应遵循“公序良俗”和公平公正原则，理应予以纠正。三、在适用法律上原审法院违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条、第14条、第19条规定。1、该意见第8条规定，房屋共有人已明确析产的，除查明有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况外，不得以任何理由变更析产；虽未明确析产，但全体共有人对共有房屋分开居住使用十年以上，或虽未满十年，但有部分共有人对其使用部分的房屋作了产权登记或拆建，其他共有人无异议或已超过诉讼时效的可视为已析产，不予变动。本案中，杨仁中六号之一已由伍谦石的后人（即伍庆英、伍庆恩）和伍球的后人出资拆建，且共有房屋分开居住使用超过50年，所以应视已析产。司法机关应尊重历史上形成的事实和各家族成员已形成的“规矩”，而不应主动介入甚至破坏伍氏家族过百人的族群之间形成的“默契”，原审判决的破坏力不仅没有任何正面积极作用，而且严重违反了前述省法院意见第8条的规定，这种错误的判决理应予以纠正。2、前述意见第14条规定，一九五〇年《婚姻法》实施之前一夫多妻，婚后共同生活期间购置、建造的房屋，原则上夫与各妻妾共同所有。在争议房屋购置后才结婚的，长期参与管理使用的，对属夫所有的部分，享有产权；几个妻妾长期分别居住，其产权分别登记在几个妻妾的名下，并分别使用、管理的，应视为房产已作分割，属于几个妻妾分别与夫共同所有。该条核心精神就是尊重历史，尊重先辈旨意。本案中，伍庆英、伍庆恩的祖父在解放前购买下了该房屋，后分配给四个儿子，这种情况视为已分割，应分别所有。3、前述意见第19条规定，共有的房屋，以其中部分共有人的名义进行私房改造的，其自留房仍属各共有人共有。私房改造前明确分家析产并各自管业，由于没有过户，全部房屋仍作为一户改造的，其自留房一般为分家析产前的产权人共有。只改造部分房屋的，其自留房屋属被改造的产权人（分得人）所有。本案中，伍庆英、伍庆恩和伍球后人使用、管业杨仁中六号之一房屋已经超过50年，该房屋应视为自留房屋，现在该房屋已经由伍庆英、伍庆恩和伍球后人出资改造，依据前述省院意见第19条规定应由伍庆英、伍庆恩和伍球的后人所有，故伍庆英、伍庆恩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伍应英、伍庆恩认为涉案房屋作为先辈祖屋且其中之一部分自留房屋—杨仁中六号之一业由伍庆恩、伍庆英和伍球后人进行危房改造，该种管业、分家析产状况已经超过50年且由各方当事人在（2016）粤0103民初1111号案中明确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错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理应以纠正。伍绮二审答辩称其对伍庆英、伍庆恩提出的分割方案无意见。伍庆葵等其他被上诉人二审未答辩。伍庆英、伍庆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伍庆英、伍庆恩与众原审被告按照居住和使用现状分割析产，即荔湾区杨仁中6号之一归伍庆英、伍庆恩和伍球的继承人伍庆葵，伍绮，伍庆锦，伍洁仪，伍少明，伍庆锵，张思远，荔湾区杨仁中6号（不含经租面积105.66平方米）归伍衡的继承人伍庆象、伍庆谠、伍庆朗、伍次杏、伍次群、伍婉明、伍婉英、伍淑娴、伍绮云、伍美、伍于灼、伍于政、伍结芬、伍庆杰、伍于勤、伍于松。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广州市房地产登记档案显示，广州市荔湾区杨巷路杨仁中6号之一、6号房屋是伍既昌在1943年8月向黄裔昌购买。1950年7月14日，伍既昌的儿子伍谦石、儿子伍衡、儿子伍球、媳妇李银钗补立继承契，继承此房屋。广州市房地产权属证明书（NO:0028925）显示，广州市荔湾区杨巷路杨仁中6号之一、6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是伍球等5人，所有权来源是1930年继承、1983年灭失登记，建筑面积562.3279平方米，伍谦石、伍衡、伍球占有份额是456.67平方米，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占有份额是105.66平方米，备注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占地下51.30平方米、二楼占54.36平方米为计租面积，其余面积为伍谦石、伍衡、伍球、李银钗共有。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信息显示，广州市荔湾区杨巷路杨仁中6号之一、6号房屋的建筑面积是652.8718平方米，产权人伍谦石、伍衡、伍球、李银钗各占1/4的份额，所有权来历是伍既昌在1943年8月向黄裔昌购买，在1930年7月向伍既昌继承。广州市荔湾区土地房屋管理所在2016年12月1日复函一审法院,称广州市荔湾区杨巷路杨仁中6号房屋属国家经租房,但有留房部分，据1958年房屋租金计算表显示经租部位的计租面积为110.5平方米（面积未经实测）；6号之一房屋属缓改房，房管部门从未进行管业。伍庆英、伍庆恩是伍谦石（曾用名：伍琛）的继承人。伍庆葵、伍绮、伍庆锦、伍洁仪、伍少明（曾用名：伍妹）、伍庆锵、伍少冰（曾用名：伍咪）是伍球的继承人。张思远、张永红洪是伍少冰的继承人。伍棣华、伍庆朗（曾用名：伍明）、伍庆谠、伍次杏、伍次群、伍庆象是伍衡的继承人。伍结芬、伍庆杰、伍结贞（曾用名：伍洁贞、伍贞洁）是李银钗的继承人。2016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03民初1111号继承纠纷民事判决：广州市杨巷路杨仁中6号之一和6号房屋（经租面积除外）由伍庆英、伍庆恩各继承4536/36288产权份额，由伍庆葵、伍绮、伍庆锦、伍洁仪、伍少明、伍庆锵、张思远各继承1296/36288产权份额，伍庆朗、伍庆谠、伍次杏、伍次群、伍庆象各继承1512/36288产权份额，伍于松、伍于灼、伍于勤、伍婉明、伍美、伍淑娴、伍于政、伍婉英、伍绮云各继承168/36288产权份额，伍结芬、伍庆杰各继承4536/36288产权份额。该民事判决依法已发生法律效力。伍庆英、伍庆恩举出伍衡（子：伍庆象）、李银钗、伍球（妻：罗惠芳）、伍谦石（妻：梁琼珍）在1983年11月24日立写给“广州荔湾区房管局杉木栏路管理站”的字据复印件两份，写明广州市荔湾区杨巷路杨仁中6号之一房屋划给伍谦石、伍球共有，6号房屋划给伍衡、李银钗共有。伍庆英、伍庆恩陈述字据由李银钗本人签名，伍衡的儿子伍庆象签名，伍谦石的妻子梁琼珍签名，伍球的妻子罗惠芳签名。庭审时，经一审法院释明物权法规定的共有物分割方式后，伍庆英、伍庆恩坚持要求实物分割。伍结芬在庭审时表示广州市荔湾区杨巷路杨仁中6号之一、6号房屋是共用一个房地产权证，只是分了两个门牌，应由所有的权利人来共同分担经租面积，如果要分割房屋，6号房屋的面积就变少了，要求伍庆英、伍庆恩作补偿。伍庆英、伍庆恩回应称6号房屋的经租已由上一辈作了约定，不需要作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荔湾区杨巷路杨仁中6号之一、6号房屋是伍谦石、伍衡、伍球、李银钗的共有财产，有不动产权属登记资料为据，可以认定。一审法院（2016）粤0103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也确认了各当事人的继承份额。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广州市荔湾区杨巷路杨仁中6号之一、6号房屋的分割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予以分割。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伍庆英、伍庆恩坚持要求实物分割，不选择其他分割方式。据不动产登记查册，广州市荔湾区杨巷路杨仁中6号之一、6号房屋现作为一个房屋整体登记在伍谦石、伍衡、伍球、李银钗的名下，伍谦石、伍衡、伍球、李银钗对6号之一、6号房屋均有1/4份额的所有权，未排除伍谦石、伍球对6号房屋的权利，也未排除伍衡、李银钗对6号之一房屋的权利。伍庆英、伍庆恩举证伍衡（子：伍庆象）、李银钗、伍球（妻：罗惠芳）、伍谦石（妻：梁琼珍）在1983年11月24日立写给“广州荔湾区房管局杉木栏路管理站”的字据复印件，写明6号之一房屋划给伍谦石、伍球共有，6号房屋划给伍衡、李银钗共有。首先，该字据是复印件，缺乏证据原件核对质证。其次，字据的立写人并无证据显示当时已取得其他相关继承人的同意，自己单独作出权利处分的意思表示有可能损害其他继承人的利益。再次，这份字据对房屋的权利划分不能对抗房屋行政管理部门的行政登记，证据的证明力显然要小于行政登记的证据证明力。房地产权属登记显示经租面积是6号之一、6号房屋整体的经租，而且写明经租面积以外的部分属伍谦石、伍衡、伍球、李银钗共有。如果将经租面积简单地划分给伍谦石、伍球或者伍衡、李银钗来承担，无论对哪一方均有失公允。在庭审时，也有当事人明确提出了这方面的异议。而且，房地产权属证明书与土地房屋管理所复函写明的经租面积也不一致。综述，伍庆英、伍庆恩提起诉讼要求将广州市荔湾区杨巷路杨仁中6号之一、6号房屋如其所请作实物分割，依所不足，本院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判决：驳回原告伍庆英、伍庆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伍庆英、伍庆恩负担。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伍庆英、伍庆恩的上诉请求与伍绮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伍庆英、伍庆恩在一审法院释明后，坚持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实物分割，并不选择其他分割方式。根据一审诉讼中，当事人提交的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广州市荔湾区杨巷路杨仁中6号之一、6号房屋现作为一个房屋整体登记在伍谦石、伍衡、伍球、李银钗的名下，伍谦石、伍衡、伍球、李银钗对6号之一、6号房屋均有1/4份额的所有权，并未排除伍谦石、伍球对6号房屋的权利，也未排除伍衡、李银钗对6号之一房屋的权利。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103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确认了涉案各当事人对广州市荔湾区杨巷路杨仁中6号之一、6号两房屋整体的继承份额。另，房地产权属登记显示经租面积是6号之一、6号房屋整体的经租，而且写明经租面积以外的部分属伍谦石、伍衡、伍球、李银钗共有。现房地产权属证明书与一审诉讼中土地房屋管理所复函写明的经租面积不一致。本案伍庆英、伍庆恩以伍衡（子：伍庆象）、李银钗、伍球（妻：罗惠芳）、伍谦石（妻：梁琼珍）在1983年11月24日立写给“广州荔湾区房管局杉木栏路管理站”的字据复印件，写明6号之一房屋划给伍谦石、伍球共有，6号房屋划给伍衡、李银钗共有主张进行实物分割，但前述字据为复印件，缺乏证据原件进行核对，且字据的立写人并无证据显示当时已取得其他相关继承人的同意，一审认定立写人自己单独作出权利处分的意思表示有可能损害其他继承人的利益并无不妥。该份字据对房屋权利的划分并不能对抗房屋行政管理部门的行政登记。况且，一审庭审时，部分被上诉人亦明确提出了将经租面积进行简单地划分的异议。为此，本案伍庆英、伍庆恩上诉要求将广州市荔湾区杨巷路杨仁中6号之一、6号房屋如其所请作实物分割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伍庆英、伍庆恩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伍庆英、伍庆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钟明丽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