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12306号原告：何财胜，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英，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11-115号五羊新城广场二层201-1及206之部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576981A。主要负责人：左思阳，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珊，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运森，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财胜诉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31日、2018年12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财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英，被告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财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向何财胜支付保险赔偿款63000元及利息(以63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4月1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理由如下：2017年7月4日，何财胜为其名下的位于中山市××××号的出租屋向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投保出租屋综合保险（其中家庭财产损失保险限额120000元，附加房屋出租人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每人赔偿限额1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保单载明房屋出租人责任保险的保险范围为火灾、爆炸，漏电、煤气泄漏等出租人应承担的责任。张娜于2016年8月1日起承租前述出租屋使用。2018年2月1日，张娜在该出租屋内意外死亡，死亡原因为一氧化碳中毒。2018年3月27日，何财胜与张娜的家属就此次意外事故达成协议，由何财胜向张娜亲属支付63000元。何财胜依上述金额赔付完毕后向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索赔，却遭到拒绝。何财胜认为，双方的保险合同真实有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何财胜的所有损失。被告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辩称，一、张娜的死亡事故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张娜作为涉案承保房屋的承租人，其自行购置的煤气罐和热水器并不属于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家庭财产，何财胜对此也是确认的。出租屋通风良好，是符合出租条件的，张娜系因对热水器使用不当、违规安装而意外死亡，何财胜对此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其无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何财胜未经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的同意，自行与死者家属达成协议，明确约定赔偿款项系何财胜自愿支付给死者家属的人道主义慰问金，其事后再要求保险公司赔偿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对保险合同的全部内容（包括免责条款）已履行了说明义务，何财胜已清楚明确合同内容。根据保险合同中《附加房屋出租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的约定，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不受何财胜上述行为的约束。三、何财胜诉求的数额已经超过保额。保险合同约定每人的赔偿数额为100000元，其中医疗费的赔偿限额为40000元。何财胜自行赔偿死者家属63000元，在其没有提交任何医疗费单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赔偿数额已经超过保险限额60000元。另外，何财胜所赔偿的张娜亲属不一定是其法定继承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何财胜系中山市××××号房地产的所有人，该房地产为自建的住宅，共4层24间，用于房屋住宅出租，入住人数为30人，面积300平方米。何财胜于2015年11月18日办理了出租屋备案登记，有效期至2020年11月18日。2017年7月5日，何财胜在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为其名下的位于中山市××××号的出租屋投保了出租屋综合保险，保险项目包括家庭财产损失保险（房屋及其室内附属设备赔偿限额为120000元，室内财产的家用电器和文体娱乐用品赔偿限额为12000元）和房屋出租人责任保险【累计赔偿限额为500000元，每人赔偿限额10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40000元）】，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经审核后签发了保险单，被保险人为何财胜，保险期限自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保险单所适用的《家庭财产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为被保险人所有、使用或保管的、座落于保险单载明地址的房屋内的下列财产：（一）房屋及其室内附属设备（如固定装置的水暖、气暖、卫生、供水、管道煤气及供电设备、厨房配套的设备等）；（二）室内装潢；（三）室内财产：1、家用电器和文体娱乐用品；2、衣物和床上用品；3、家具及其他生活用具。投保人就以上各项保险标的可以选择投保。”《附加房屋出租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一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由于本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家庭财产发生下列事故，造成包括承租人及其家庭人员在内的第三者的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根据本附加险的约定负责赔偿：……（三）煤气泄漏……”第四条约定：“由于下列原因造成的任何损失、费用或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承租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非被保险人提供的设施发生意外事故……”第五条约定：“对于下列损失、费用或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合同或协议中约定的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但即使没有这种合同或协议，被保险人依法仍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在本款责任免除范围内……”张娜出生于1977年5月24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凤冈县××东山村××坝组××号，张娜自2016年8月开始单独租住在中山市××××房。2018年2月1日，张娜在出租屋卫生间内洗澡时因一氧化碳中毒而死亡。2018年3月27日，何财胜与张娜的丈夫李彪签订了《意外死亡人道主义抚恤协议书》，主要内容有：张娜属意外死亡，李彪同意终止租赁关系，并于2018年3月28日前结清张娜生前的租金、水电费并清场；何财胜就张娜的意外死亡表示沉痛哀悼和惋惜，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向李彪支付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等各项费用共计63000元，李彪对于该款项无任何异议，认为公平合理，并表示接受；李彪自领取上述款项起，与何财胜的任何法律关系即刻终结，并保证不再向何财胜要求额外增加包括经济利益在内的其他民事权利，保证不因本次意外事故再向何财胜提出任何赔偿请求或追究责任。协议签订当日，何财胜即向李彪支付了63000元。之后，何财胜向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申请理赔遭拒，遂于2018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明，张娜死亡后，何财胜有向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报案。2018年2月3日，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派员向何财胜的妻子冯卫珍了解事故情况，冯卫珍反映其并不清楚张娜的具体死因，出租屋内的热水器和煤气罐都是张娜自行购买安装的，安装时并未告知其，但添置上述室内设备并没有什么问题。为查明案件事实，经何财胜申请，本院依法向中山市公安局港口分局东街派出所调取了张娜死亡事故的询问笔录及调查资料。照片显示出租屋卫生间内安装了燃气热水器，卫生间外是厨房，其间放置了一瓶煤气罐。根据周琴、田维学、罗志明、李彪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2018年2月1日20时许，张娜的朋友周琴打算找其出去逛街，因周琴持有张娜出租屋的钥匙，便直接开门进入出租屋，其从卫生间门外看见张娜倒在地上，但是门打不开。后张娜的邻居田维学报警，警察罗志明到达现场后，从卫生间门外看见张娜的头部顶住房门，其伸手将张娜推开后打开了房门，发现张娜未着衣物，花洒还开着一直向外洒水，卫生间窗户是关闭的，热水器的管子未向外排，煤气罐是关好的，其没有闻到煤气，但是在卫生间内也感觉有点头晕，后医生到达现场对张娜实施抢救无效后证实死亡。李彪当天到出租屋查看，发现洗手间内有一台烧煤气的直排式热水器，排气管在室内。笔录中，港口分局东街派出所向李彪说明，张娜的死因排除暴力性损伤致死，初步调查为洗澡时煤气泄漏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李彪表明其对该死因没有异议。2018年2月7日，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从死者张娜心血（约30毫升）中验出一氧化碳成分，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68.5%。次日，中山市公安局港口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作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张娜的死亡原因为一氧化碳中毒。再查明，为证明其已就相关保险条款向何财胜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提交了出租屋综合保险投保单，但何财胜对该证据中的签名不予确认，并申请对投保单上“何财胜”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受理了何财胜笔迹鉴定的申请，并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该签名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投保单“何财胜”的签名与何财胜本人样本笔迹不是由同一人所写。为此，何财胜支付了鉴定费用3600元。诉讼过程中，何财胜表示，其确实是将空房出租给张娜，但根据《中山市流动人员租赁房屋管理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因其在事故发生前未定期对出租房屋进行安全检查，未及时发现和排除安全隐患，也没有告知张娜安全用电、用气等安全常识，其对出租屋疏于管理致使事故发生，在法律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对张娜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娜死亡时年仅40岁，已经在中山市工作生活一年以上，若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光是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两项已近80万元，所以何财胜综合计算后以其过错程度（小于30%）为依据向张娜的家属赔偿63000元，并没有故意扩大损失，该款项实质上也不是人道主义抚恤金；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在其投保时并未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只是告知其购买此保险后出事可以找保险公司索赔，其所认为的家庭财产包括在出租屋内的附属设备（如固定装置的水暖、管道煤气等设备），保险限额为每人100000元，若有医疗费产生，则医疗费最高赔偿限额为40000元，没有医疗费支出的话就是最高赔偿限额100000元。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则坚持认为张娜自行购置安装热水器和煤气罐导致其死亡，与何财胜无关，何财胜无需承担过错责任。同时，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确认房屋出租人责任保险所限定的家庭财产范围与家庭财产损失保险中的范围一致。本院认为，何财胜在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为其名下的出租屋投保了出租屋综合保险（含房屋出租人责任保险），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予以承保并出具保险单，双方之间成立有效的责任保险合同关系。本案中，经公安机关调查，张娜系洗澡时煤气泄漏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其死因有李彪等人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检验报告为证，本院予以采信。涉案事故属于保险事故，何财胜已向张娜的亲属支付了赔偿款，作为被保险人，何财胜有权要求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按保险条款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赔偿损失的义务。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何财胜对张娜的死亡事故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据此，自然人在从事经营活动时，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否则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何财胜将其自有的房屋作为租赁标的物向公众出租，向包括张娜在内的承租人收取租金，符合从事经营活动的一般特征，因此何财胜应视为从事经营的自然人，其作为出租屋的出租人、管理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在合理注意的限度内，保障承租住宿在出租屋内租户的人身、财产安全。本案中，张娜的死亡事故发生在何财胜向其出租的出租屋内，张娜虽因自行添置室内设备致其死亡，但是从李彪和罗志明的询问笔录中可知，张娜所安装的燃气热水器排气管在室内，其洗澡时并未开窗通风，公安机关最终也认定张娜是因煤气泄漏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结合公安部发布的《租赁房屋治安管理规定》第七条关于“房屋出租人的治安责任：……（五）对出租的房屋经常进行安全检查，及时发现和排除不安全隐患，保障承租人的居住安全……”的规定，何财胜作为出租人，未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对出租屋内部的用电、用气进行安全检查，也未能及时告知张娜其热水器和煤气罐的安装使用不当从而排除安全隐患，故本院认定何财胜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张娜的死亡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张娜的死亡主要是其自行在空房内添置设备且安装使用不当所引致，本院酌定何财胜需承担事故损失的2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张娜自行承担。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以张娜自行添置的热水器和煤气罐不属于保险合同载明的家庭财产为由主张责任免除，其提出该点抗辩意见的依据是《附加房屋出租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该条约定属于免责条款。据此，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应证明其就上述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向投保人作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何财胜”的签名经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认定并非何财胜本人所签，除此之外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何财胜对此也不确认，故前述免责条款对何财胜不产生效力。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确认房屋出租人责任保险所限定的家庭财产范围与家庭财产损失保险中的范围一致，而根据保险合同对于“家庭财产”的定义，包括座落于保险单载明地址的房屋内的室内附属设备（如固定装置的水暖、气暖、卫生、供水、管道煤气及供电设备、厨房配套的设备等），张娜现因出租屋内煤气泄漏致死，符合《附加房屋出租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一条关于保险责任的约定，故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应当在房屋出租人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没有参与何财胜与张娜亲属的调解事宜，故何财胜与李彪签订的《意外死亡人道主义抚恤协议书》不能约束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赔偿款项应依照法律规定重新核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何财胜应当向张娜亲属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张娜死亡时未满六十周岁，且在中山市已经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也即其经常居住地是中山市，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7年度中山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为753686元（37684.3元/年×20年=753686元）。何财胜需承担该笔费用20%的部分已超过保险赔偿限额100000元。因何财胜与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是以格式合同订立，其上对于房屋出租人责任保险限额的约定为“每人赔偿限额为10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40000元）”，现原被告双方对于赔偿限额的理解具有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对赔偿限额的解释限定于“除医疗费用之外的损失最高赔偿限额为60000元”，明显缩小了保险责任的范围，也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就格式合同中“赔偿限额”的含义向何财胜作出过明确提示和说明。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关于“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本院认可何财胜的意见，即在没有医疗费产生的情况下，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需承担的最高赔偿金额为100000元。因本院依法重新核定的赔偿金额明显超过何财胜向张娜亲属实际支付的赔偿金额63000元，故本院认定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在房屋出租人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的保险金为63000元。关于何财胜主张的利息问题。张娜死亡后，何财胜有及时向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报案，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理应及时、准确地核定损失并理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富德财保广州分公司未能及时正确地向张娜亲属赔偿损失，在何财胜支付了赔偿款后也未能及时向何财胜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何财胜据此主张相应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何财胜现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和起算时间均没有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参照《租赁房屋治安管理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何财胜支付保险金63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4月1日起，以尚欠的保险金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6元，减半收取为688元，鉴定费3600元，合计4288元（原告何财胜已预交），由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何财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陶香琴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姿雅杨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