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智坚，男，1962年10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安琦（殷智坚之女），1987年11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蔡顺，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殷智坚因与被上诉人蔡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智坚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京0112民初12309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殷智坚赔偿蔡顺人民币一仟元；2、一审诉讼费、上诉费由蔡顺承担。事实和理由：1、医疗费：5月21日检查当天，医生没有开具假条，间隔14天后，6月4日也没有开具假条，所有的描述都是触碰，没有内伤检查证明，不能证明与此事的关联性，所以此后产生的费用不知因何而起，不予认可。2、交通费：此费用是回京的高速过路费，没有此次事件也会正常发生，并且提供的发票没有日期，只有手写金额（发票上的字迹非常不清晰，并且发票上注明手写无效），不予认可。3、误工费：5月21日检查医生没有开具假条，6月4日也没有开具假条，医生没有判定他应该休假，误工属蔡顺个人行为，单位也没有误工证明，不予认可。4、车辆损失：5月21日当地警察进行调解时，蔡顺曾说当场给他5万立即开车就能走（笔录中有记录），未付钱后拨打120，由此证明蔡顺是过度医疗，造成的损失是他故意人为造成的，请求驳回。蔡顺只有三份检查报告，5月21日，6月4日，6月21日都没有提供假条，所以请求法院对没有诊断证明的假条予以驳回。在休息站的监控录像中可以看到，他是主动挑衅，是过错方，借此过度医疗，蓄意讹诈。殷智坚是一名视力残疾人，有国家颁发的残疾人证，蔡顺一直往前冲殷智坚只能自我防御，只有触碰没有击打。请求法院查证蔡顺此期间是否有工资入账，如果他是开着假条却上班，应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蔡顺辩称，殷智坚在车上饮酒了，向我提出要求进服务区，我也同意了，到服务区我加油时殷智坚找我，在沟通过程中殷智坚误会我骂他了，我也没理他就走了，然后等我喊乘客上车时，想向殷智坚解释一下，他就打了我一下，我也没还手。我只是伸手指殷智坚喊他，他误认为是我挑衅他。我提交的63天的假条是医院开的。对方认为只是触碰，但是一审时我都提交了医药开具的诊断证明。事发后我头晕，当地警察要我做笔录，我就只能打车去，发票上的内容都是机打的，没有我手写的内容。警察确实进行调解，但是没有调解成功，我就先去看病了，并没有过度医疗。对方上诉的事实和理由都没有依据。蔡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殷智坚赔偿蔡顺医疗费2156.12元、交通费1804元、误工费48000元，共计51960.12元；2、判令殷智坚向蔡顺支付车费损失7000元、劳务费支出1000元；3、诉讼费由殷智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1日下午，蔡顺驾驶载有游客的大客车返京途中，车上乘客殷智坚向蔡顺提出要求在服务区停车吃饭。后，蔡顺将车辆停靠在石家庄市灵寿停车区一加油站加油，车上乘客亦下车在加油站附近活动。后，蔡顺与殷智坚就之前车上所谈停车吃饭问题发生争吵及冲突，蔡顺因此受伤。事发当日，殷智坚前往河北省公安厅治安管理局高速公路分局石家庄治安大队正定警务室接受询问。事发后，蔡顺前往灵寿县医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进行就诊。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前往高速交警正定大队调取相关《询问笔录》及事发时监控录像。录像显示2018年5月21日下午13：04左右，殷智坚在加油站与他人交谈时，蔡顺主动走向殷智坚，并边走边冲其说话伴有手部指点动作，后双方发生争吵。在其他游客劝阻过程中，殷智坚先后两次用手触碰蔡顺头部。另查，2016年10月22日蔡顺（乙方）与北京天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旅游车辆承包合同书》承包车牌号为×××的旅游车一辆，合同约定“乙方每月25日前，按时缴纳任务指标即人民币12500元，全年共计15万元”。2018年5月15日，张长海（甲方）与北京天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北京市政府采购车辆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因活动需要，租用北京天翔国际旅行社大中型车，收费标准为费用12000元／辆＊1辆，共计12000元。用车时间及行程为2018年5月18日至5月21日，北京至山西四天行程。车号为×××。庭审中，蔡顺向法院提交一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车驾驶员蔡顺，2018年5月18日执行北京至山西往返4天包车任务，于21号返京途中在灵寿服务区被车上一名乘客酒后殴打，造成无法继续完成运送旅客返京任务，不得不另行调派其他车辆完成剩余行程。原定的蔡顺包车款只能支付5000元人民币，另外7000元做为安抚旅客及外调车辆费用。特此证明。证明人：张长海。2018年8月30日。”同时，亦向法院提交一份《说明》，内容为：“我：（蔡征）银建国际旅行社旅游车驾驶员。2018年5月21日晚11时，受蔡顺委托驾驶×××由灵寿服务区回北京。蔡顺付我劳务费人民币1000元。特此说明。蔡征。2019年3月3日。”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经核实，蔡顺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156.12元、交通费酌定800元、误工费33600元、车费损失酌定3000元，共计39556.12元。上述事实，有《询问笔录》、监控录像光盘、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北京市政府采购车辆租赁合同》、《北京天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车辆承包合同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殷智坚对蔡顺进行击打，导致其受伤，对蔡顺伤情的产生存在过错。但经监控视频显示，事发时是殷智坚与他人交谈时，蔡顺主动走向殷智坚并伴有不当言语和举动，引发双方之间的争吵，导致殷智坚动手打人，蔡顺对侵害行为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责任，经法院结合案发事实等情况综合判断，法院确认蔡顺与殷智坚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各自承担50％的责任。现蔡顺要求殷智坚赔偿其各项损失，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对其合理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蔡顺主张的医疗费，法院按照其提交的票据金额予以计算。蔡顺主张的交通费，法院根据其就医情况予以酌定。关于蔡顺主张的误工费，根据提交的诊断证明载明误工期为63天，又因有《旅游车辆承包合同书》在案佐证，约定每月车辆承包金为12500元，在蔡顺因殷智坚的侵害行为而人身受到损害导致无法正常驾驶车辆从事车辆运营时，其按合同约定交纳的承包金属于其误工费损失。除此之外，蔡顺还存在收入损失，因未提交有关收入证明，故法院酌定为每月3500元，故蔡顺的误工损失共计33600元。关于蔡顺主张的车费损失，因车辆在返京途中蔡顺受伤无法完成合同义务，导致用车费用受到损失，殷智坚理应予以赔偿。根据《北京市政府采购车辆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费用、车辆已经行驶的里程等综合考虑，法院酌定蔡顺的合理车费损失为3000元，至于蔡顺提交的张长海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蔡顺与张长海之间关于车费的分配，而无法证明其合理损失数额，故法院对于该证据不予采纳。关于蔡顺主张的劳务费支出，仅提供一份《说明》，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殷智坚赔偿蔡顺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车费损失共计19778.0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蔡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蔡顺一审提交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开具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载明，主诉均为头部外伤后头痛、头晕等，2018年6月7日建议休息两周，6月25日、7月2日、7月11日、7月17日、7月26日、8月2日、8月17日分别建议休息一周，共63天。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亦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殷智坚与蔡顺因口角发生纠纷，导致其受伤。监控视频显示，事发时蔡顺有主动走向殷智坚并伴有手部指点的动作，引发双方之间的争吵，蔡顺对双方纠纷的发生亦有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案发当时的情况综合判断后确认蔡顺与殷智坚对蔡顺受伤后损害结果的发生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蔡顺主张的医疗费，法院按照其提交的票据金额予以计算。一审法院对蔡顺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返京车费损失，有蔡顺提交的诊断证明及假条、《旅游车辆承包合同书》为证，对于蔡顺提出的费用过高部分，法院均综合案件情况进行了酌减，数额计算亦无不妥。殷智坚认为蔡顺存在过度医疗等情形，但没有提供反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殷智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0元，由殷智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周熙娜审 判 员 付 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法官助理 石艳明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