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民终28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富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崇仁镇平安路2号。 法定代表人：屠方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良，浙江盛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汇隆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金庭镇晋溪二村32号。 法定代表人：姚长江，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兰，浙江齐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炯忠,男,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上诉人浙江富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汇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隆公司）、原审被告叶炯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3民初5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和阅卷后，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富恒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印章真实并不必然认定承诺书内容真实，协议形成与加盖印章行为性质上相对独立，协议内容是双方合意行为，加盖印章系对合意的确认。印章真实一般可推定协议真实，但有证据推翻或怀疑真实性的情况下，不能以印章真实推定协议真实，最高法院的相关判例可以参照适用。本案存在以下疑点：一是承诺书“黑压红”，即先盖印章再写书内容，与常理不符。二是承诺书前后关于上诉人责任不断放大，被上诉人未作合理解释。三是工程由叶炯忠和樊德明共同承包，上诉人明知樊德明也应分得部分收益，上诉人不可能将全部诉讼收益给予叶炯忠。四是承诺书从“否则”之后，文字的间距存在明显差异。五是承诺书对当事人利益影响巨大，但由文字功底很差的人书写，与常理不符。六是叶炯忠请求上诉人协助帮忙追讨欠款，上诉人本与叶炯忠的债权债务无关，也明知叶炯忠财务状况恶化，上诉人也不可能对叶炯忠不确定的债务承担责任。二、承诺书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姚长江自己书写，其陈述在周利雅处写好后，到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屠昌进办公室，屠昌进认可后在落款处盖章，姚长江再在盖章处写上上诉人公司名称和时间，所以出现“黑压红”，承诺书上所有内容经过屠昌进认可，但是承诺书中关于垫付诉讼费、垫付律师费、各种起诉取证、财保担保等行为都是在承诺书之后，故姚长江的陈述不可信。三、虽然司法鉴定结论认为承诺书“否则”前后二次成文的依据不足，但也未排除承诺书并非二次成文。四、即使承诺书真实，根据承诺书内容，仅在叶炯忠借款由被上诉人或其前身担保，被上诉人或其前身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才有权向上诉人追偿，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部分款项并非系被上诉人担保或由被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而是姚长江担保或还款。五、被上诉人已将531万元债权转让给谢奇樑，被上诉人对其中的531万元不享有诉权。 被上诉人汇隆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提交的案例不属于最高法院指导性案例，不具有可借鉴性。二、诉讼费、担保费等发生在承诺书之后也不能否定承诺书真实性，承诺书的内容也未体现已发生了上述费用。三、承诺书正文不存在“黑压红”情形，即使上诉人未在承诺书上书写公司名称，只要盖章即可认定上诉人认可承诺书的正文内容。上诉人自愿承担责任，不存在责任放大情形。四、被上诉人需付出大量精力和财力来获得欠款，故要求上诉人作出承诺。上诉人当时认为收益估计在四、五千万元，在优先支付被上诉人为叶炯忠的担保款后，仍足足有余，不影响樊德明利益，为让被上诉人放心起诉，故作出承诺。五、承诺书已经司法鉴定不存在二次成文。六、承诺书形成的原因是叶炯忠此前已起诉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经过各方协商达成意见，以上诉人名义起诉安徽环球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环球公司）安，叶炯忠撤回对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起诉安徽环球公司，被上诉人提供诉讼帮助，上诉人自身可以节省财力精力，也免于被叶炯忠起诉，实际是互赢结果。七、五笔债权中，费祥贵的债权有相应的借条、担保凭证、还款凭证证明、收条；国银小贷公司的债权上诉人对担保及代偿事实无异议；宋磊和汪惠道的债权有民事调解书和银行还款凭证证明；周洪生的债权有借款及担保依据、银行汇款凭证、还款凭证证明。八、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涉债权不仅是本案所列债权，还有其他债权，才转让给谢奇樑。 原审被告叶炯忠辩称，一、承诺书系伪造。二、一审判决计算被上诉人代偿款存在差错。三、部分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 汇隆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叶炯忠立即归还汇隆公司为其向各债权人垫付的借款、利息、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在内所有款项共计32996909.25元（审理中对其中14871000元撤回起诉），并支付各款自代偿之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富恒公司与叶炯忠共同承担的上述全部债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7日变更为汇隆公司；嵊州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2日变更为富恒工公司。 2007年底，叶炯忠等以嵊州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安徽省阜阳市承接了一项建筑工程。叶炯忠在这项建筑工程中投入的资金有部分通过金融借贷及民间借贷的方式融资获得。2013年间叶炯忠发生大量借款，其中一部分由汇隆建设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因叶炯忠在阜阳市承接的工程发生了工程款结算纠纷，资金回笼困难，叶炯忠便无法履行还本付息义务，部分债权人遂向担保人汇隆公司索债。汇隆公司为履行担保义务，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姚长江替叶炯忠向多位债权人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经审理可以确认的汇隆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替叶炯忠履行债务情况如下： ①叶炯忠于2013年8月23日向费祥贵借款1500000元，约定月利率2.5%。姚长江于2013年10月31日向费祥贵返还借款本金200000元，2013年12月13日返还300000元，2014年7月28日返还500000元，合计1000000元；累计支付利息315000元。上述合计1315000元。②叶炯忠于2013年2月7日与嵊州国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贷款3500000元，借款月利率18.66‰。嵊州国银小额贷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代偿证明》证实：截止2014年7月21日，汇隆公司替叶炯忠代偿1241977.25元。③（2013）绍新商初字第581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叶炯忠于2013年5月6日向宋磊借款2500000元，约定月利率2%，至2013年9月1日尚有1900000元借款未返还，宋磊因此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至2013年10月11日，汇隆公司向宋磊返还借款1150000元。调解书生效后，通过公安机关核实，可以确认2013年12月20日姚长江转账给王小青的700000元系替叶炯忠向宋磊返还借款；2013年11月27日向宋磊转账8000元，可以认定为支付借款利息；2013年12月20日向宋磊转账16185元，可以认定为支付前述调解书确定的诉讼费。上述合计1874185元。④嵊州市人民法院（2014）绍嵊黄商初字第92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叶炯忠于2013年3月27日向汪惠道借款2300000元。汪惠道曾为该借款向嵊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调解，汇隆公司承担其中1000000元的担保责任，调解书于2014年7月11日生效后，汇隆公司于当日向汪惠道转账612800元，又于同年8月7日转账400000元，合计1012800元。⑤叶炯忠出具的两份《借条》、银行交易凭证证实：叶炯忠于2013年7月11日向周洪生借款2000000元（通过施礼荣转账1800000元），又于同年8月28日再借500000元，二次借款合计借款2500000元，在叶炯忠出具的两份借条上均未约定利息。2013年12月8日，周洪生出具《代偿证明》证实收到姚长江代叶炯忠返还的500000元借款本金；自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叶炯忠通过农行多次向周洪生转账，周洪生于2014年3月25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姚长江代叶炯忠返还的借款本金2000000元。二项合计2500000元。上述五项累计金额7943962.25元。 2013年11月27日，嵊州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大致内容是：鉴于汇隆公司为本公司诉安徽环球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为叶炯忠垫付了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部分费用，本公司特向贵方承诺：在收到该案工程款后，在本公司收回垫付款后，保证首先支付给贵方为叶炯忠垫付的款项和为其担保代偿的款项；否则，本公司自愿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若不能胜诉和回款不足，本公司同样为叶炯忠承担全部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汇隆公司与富恒公司之间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部分，一是承诺书的真实性及其法律意义；二是汇隆公司为叶炯忠承担担保责任而发生代付款的具体金额。 关于第一项争议，富恒公司对《承诺书》提出了两项主要观点，一是认为“黑压红”（即先盖章再写上文字）的观点，因“黑压红”的部分仅仅是最后落款的单位名称部分，姚长江解释单位名称确实是盖印后补写，落款名称部分“黑压红”不能说明正文部分也是“黑压红”，故正文部分是否先盖章后写文字不能确认。故该院对富恒公司提出“黑压红”的观点不予采纳。二是认为《承诺书》以“否则”为界两次成文，这一观点已为司法鉴定结论所否认。富恒公司对《承诺书》另外还提出了诸多疑点，但这仅仅是怀疑和推测，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说服力不强。《承诺书》的法律意义相当于签订了合同义务移转合同。根据相关法学理论，合同义务移转即债务承担分为免责的债务承担和并存的债务承担，并存的债务承担又称债务加入，是在原债务人没有脱离债务关系的前提下，由第三人加入债务关系，与原债务人共同向债权人承担债务。本案属于债务加入，即富恒公司自愿为叶炯忠对汇隆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从文字上理解，承诺书最后部分的意思可以理解为无论出现何种情况，富恒公司均愿意为叶炯忠对汇隆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承诺应当兑现。 关于第二项争议，汇隆公司起诉时把它分为三个部分进行计算：第一部分是由汇隆公司为叶炯忠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而代偿的款项，具体涉及12位债权人。审理中，汇隆公司对其中4位债权人的债权撤回了起诉，从而变更了诉讼请求。叶炯忠向泰鑫公司及袁晓锋的两笔借款，在担保合同或担保人栏清楚地载明担保人是姚长江，而非汇隆公司，故汇隆公司向这两位债权人支付的所有款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应予剔除。叶炯忠向徐鸿铭的借款，在汇隆公司提供的一份借条上，担保人栏载明的是姚长江，而非汇隆公司，其他部分汇隆公司没有提供借款依据，该院无法确认汇隆公司是否为其提供了担保。因此，即使汇隆公司对徐鸿鸣的付款真实，该院仍不能把它认定为因承担担保责任而发生，故对徐鸿鸣的付款金额在本案中应予剔除。第一部分中汇隆公司对其余五位债权人即费祥贵、嵊州国银小额贷股份有限公司、宋磊、汪惠道、周洪生所支付的款项可以认定为汇隆公司履行担保义务而发生，但需特别说明的是叶炯忠向周洪生所借的两笔借款，在其出具的二份《借条》上均未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应视为不需要支付利息。故此处的支付利息金额在本案中不予认定。综上，汇隆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而向上述五位债权人支付的总金额经累计为7943962.25元。第二部分是因汇隆公司借钱还债而产生的利息损失。本案审理过程中，汇隆公司已对该部分撤回了起诉，从而变更了诉讼请求。撤回起诉是汇隆公司对自己诉权的自由处分，该院予以尊重。第三部分是汇隆公司为叶炯忠垫付的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担保等等。汇隆公司起诉时对这部分列举了七项，但所提供的证据中只提供了向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支付相应款项的依据，汇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的部分该院无法认定。至于向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全部款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这前面认证意见中已经作了阐述，汇隆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我国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原告实际支付的诉讼费用，因承担保证责任而发生，属于可追偿的范围。汇隆公司为履行担保义务而代付借款本金、利息及其它费用，其利息损失确实存在，合理的利息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但本案中汇隆公司代付款项次数众多，且部分付款实际时间证据显示不明，为简化表述与计算，利息损失的起算日以确定在汇隆公司最后一次付款之日即2014年7月28日为宜。 综上，对汇隆公司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当部分应予驳回。叶炯忠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叶炯忠应返还汇隆公司代偿款累计7943962.25元，并赔偿该款自2014年7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富恒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叶炯忠应承担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汇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5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5555元，由汇隆公司负担65555元，叶炯忠、富恒公司负担70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富恒公司向本院提交：1.（2013）绍嵊民初字第672号民事案件的相关证据，包括叶炯忠的起诉状、三方内部管理责任协议、樊德明和叶炯忠承诺书、协议书，樊德尧交付律师费凭证、诉讼费凭证、执行证明；2.叶炯忠投资款缴款明细表、投资款收款收据，叶炯忠向项目部退领款清单、叶炯忠领款收据等复印件各一份；3.叶炯忠、樊德明和上诉人撤诉三方协议书；4.屠晓玉的证人证言一份。5.中止诉讼申请一份。 被上诉人汇隆公司向本院提交（2018）皖1204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书、嵊州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3民初1157号、1162号、1160号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各一份。 原审被告叶炯忠向本院提交承诺书复印件两份、叶炯忠与姚长江之间的通话录音、费祥贵和汪惠道诉讼案件检索情况、浙嵊房权证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及土地使用权嵊州国用（2012）第03799号、第03800号嵊州市金湾国际花城日初岛9幢1号、3号房产拍卖报告、叶炯忠和竺杭松的被执行人查询信息、浙江嵊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叶炯忠、嵊州市锦程建材商行、嵊州市越鑫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嵊州市龙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款分户明细查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叶炯忠交易明细清单、嵊州市锦程建材商行证明、嵊州市越鑫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嵊州市龙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证明各一份，并申请樊德尧出庭作证，还申请对承诺书重新鉴定。 本院为查明事实，向嵊州市公安局调取：1.姚长江伪造承诺书报案材料；2.关于屠昌进指控姚长江虚假材料的报告；3.不予立案通知书；4.周利雅的询问笔录一份。 上述证据由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富恒公司、被上诉人汇隆公司、原审被告叶炯忠提交的证据部分证据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部分证据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故对上诉人富恒公司的中止诉讼申请，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向嵊州市公安局调取的证据，系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本院予以采纳。周利雅陈述与嵊州市公安局所作公文相符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讼争的2013年11月27日承诺书的真实性；二是若承诺书真实，则被上诉人汇隆公司可追偿的金额。对此，本院分析认为： 首先，关于承诺书真实性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汇隆公司主张上诉人富恒公司承诺对叶炯忠的相应代偿款承担还款责任，提供了承诺书予以证明，尽管上诉人富恒公司认为该承诺书存在“黑压红”、盗盖印章、擅自添加条款的情形，但本院分析认为：第一，上诉人富恒公司认可承诺书上印章为其前身嵊州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对印章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富恒公司（前身为嵊州市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具有一级建造资质的建筑公司，自1998年9月3日起成立并经营，注册资本达1.29亿元，理应具有谨慎严格的公司印章保管使用制度，上诉人富恒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印章被盗盖。第二，尽管存在“黑压红”情形（即先盖印再写字），但被上诉人汇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姚长江解释到承诺书上字迹均由姚长江书写，书写完成后在上诉人富恒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屠昌进确认后才盖印章，再由姚长江在印章上落款名称和日期。第三，据周利雅、屠昌进、姚长江、叶炯忠等多方陈述，屠昌进所代表的上诉人富恒公司与姚长江所代表的被上诉人汇隆公司当时确实在商议由被上诉人汇隆公司（前身为浙江沁箭建设有限公司）出资起诉安徽环球公司事宜，所获诉讼收益优先支付被上诉人汇隆公司，上述多方的陈述的内容能够与承诺书的前半部分相印证。第四，上诉人富恒公司认为承诺书仅存在“否则”之前的部分，“否则”之后的部分系姚长江添加，但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标称时间为2013年11月27日的《承诺书》前面部分与后面部分即‘否则，本公司自愿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特此承诺！’二次书写形成的依据不足”。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得出的鉴定意见，尚无证据表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本案事实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对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也不予准许。第五，上诉人富恒公司、屠昌进曾就本案承诺书真实性和完整性、债务真实性向嵊州市公安局报案控告，嵊州市公安局经过一个多月走访取证，形成了调查结果，认为：1.无证据证明承诺书上印章系伪造；2.无证据证明承诺书上的印章系盗盖；3.未发现存在姚长江与叶炯忠恶意串通及捏造担保债务现象；4.姚长江对承诺书整体真实性提供了线索。综合上述，嵊州市公安局认为无证据证明姚长江伪造文书、私刻印章、盗用公章、捏造担保债务及其他债务，作不予立案处理。此后，屠昌进不服嵊州市公安局的上述决定，向嵊州市公安局、绍兴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复核，嵊州市公安局复议认为上诉人富恒公司及屠昌进控告涉嫌犯罪的证据不足，维持原决定；绍兴市公安局复核认为嵊州市公安局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依据充分，程序合法，维持嵊州市公安局复议决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富恒公司就本案相关情况向公安机关报案控告，公安机关经过缜密侦查，调取了相应证据材料、询问了涉案当事人及相应证人，作出了详细的调查报告，最终认定上诉人富恒公司的控告证据不足，不予立案。公安机关所作调查和决定，系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对本案的相关事实亦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综合上述，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上诉人富恒公司认为承诺书存在伪造、变造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债务真实性方面。被上诉人汇隆公司提交了借条、借款交付的银行汇款凭证、还款的银行汇款凭证、债权人出具的收条、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代偿证明、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汇隆公司为费祥贵、嵊州国银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宋磊、汪惠道、周洪生的债权提供了担保，并通过承担了担保责任。尽管有部分还款系通过姚长江还款，但一方面，部分借款仅被上诉人汇隆公司提供了保证，姚长江未提供保证，姚长江作为被上诉人汇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归还了借款，应认定系被上诉人汇隆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另一方面，部分借款的债权人出具收条、证明明确表明系被上诉人汇隆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上诉人富恒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汇隆公司代偿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最后，关于被上诉人汇隆公司部分债权转让后诉权方面。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被上诉人汇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债权转让等相关证据，其目的系证明上诉人富恒公司收到债权转让后，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富恒公司否认收到债权转让的相关材料，原审判决基于鉴定结论认定承诺书的真实性，认为无必要对债权转让的相关证据作出认证，本院考虑到本案系追偿权纠纷，被上诉人汇隆公司提出其对上诉人富恒公司存在其他权利，故本院对债权转让是否生效亦不作认证，被上诉人汇隆公司依据承诺书对上诉人富恒公司享有诉权。 综上所述，上诉人富恒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67407.74元，由上诉人浙江富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卫东 审判员  黄叶青 审判员  张 帆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徐燕飞 书记员张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