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5刑初259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建光，男，汉族，1970年10月3日生于云南省通海县，小学文化，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云南省通海县。2002年4月22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5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保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22日被保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文东、普雁民，云南孙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维，女，汉族，1993年12月27日生于云南省通海县，高中文化，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住云南省通海县，系本案被告人沈建光之女。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6日被保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保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22日被保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利平，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公一刑诉[2018]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7、沈维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4日在本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夷鹏、代理检察员李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7及其辩护人孙文东、普雁民，被告人沈维及其辩护人刘利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17日，被告人沈某7安排刘某某注册成立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山亚万公司”)，被告人沈维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被告人沈某7为实际控制人。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沈某7安排沈维在保山招聘褚某某、姚某某等员工，冒用农户名义，大量开具《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1355份，合计金额117,425,248.10元，其中水果和葵花籽开具收购发票1254份，金额115,207,826.6元，蔬菜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101份，金额2,217,421.50元。之后通过《云南省网上税务办税服务厅》网上申报系统向保山市隆阳区国家税务局累计申报抵扣进项税额14,977,017.46元。保山市隆阳区国家税务局发现保山亚万公司开具发票异常后进行核查，并于2016年1月11日约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沈维，停止供应发票、不予办理出口退税和不予抵扣进项税额。经调查和鉴定，沈某7、沈维在保山亚万公司未开展水果和葵花籽收购业务的情况下，冒用农户名义，虚构向农户收购农产品的事实，虚开《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837份，价税金额合计76,421,648.00元，申报抵扣进项税9,934,814.24元。2017年10月19日沈维在泰国巴吞他尼府被泰国移民警察局查获，同年12月26日移送我国警方。2017年10月19日沈某7到保山市公安局投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该院认为被告人沈某7、沈维设立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共计837份，价税金额合计76,421,648.00元，申报抵扣进项税9,934,814.24元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应当以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沈某7、沈维二人系共同犯罪，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 被告人沈某7供认被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其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目的是为了完成保山市隆阳区的出口创汇任务。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某7的虽然虚开了用于抵扣税款发票，但其农产品出口交易均是真实的，被告人沈某7主观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不构成犯罪。建议对被告人沈某7宣告无罪。 被告人沈维供认被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其系在父亲沈某7的安排下实施申报抵扣税款。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维在其父沈某7安排下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目的是为了完成保山市隆阳区的出口创汇任务，主观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不构成犯罪。建议对被告人沈维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7日，被告人沈某7安排刘某某注册成立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山亚万公司”)，被告人沈维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被告人沈某7为实际控制人。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沈某7安排沈维在保山招聘褚某某、姚某某等员工，冒用农户名义，大量开具《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1355份，合计金额117,425,248.10元，其中水果和葵花籽开具收购发票1254份，金额115,207,826.6元，蔬菜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101份，金额2,217,421.50元。之后通过《云南省网上税务办税服务厅》网上申报系统向保山市隆阳区国家税务局累计申报抵扣进项税额14,977,017.46元。保山市隆阳区国家税务局发现保山亚万公司开具发票异常后进行核查，并于2016年1月11日约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沈维，停止供应发票、不予办理出口退税和不予抵扣进项税额。经调查和鉴定，沈某7、沈维在保山亚万公司未开展水果和葵花籽收购业务的情况下，冒用农户名义，虚构向农户收购农产品的事实，虚开《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837份，金额合计76,421,648.00元，申报抵扣进项税9,934,814.24元。2017年10月19日沈维在泰国巴吞他尼府被泰国移民警察局查获，同年12月26日移送我国警方。2017年10月19日沈某7到保山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1）发票存根联原件四本，共计1253份，证实保山亚万果蔬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份数、金额情况。 （2）保山亚万公司总分类账、明细账、凭证附件，证实保山亚万果蔬公司做账目情况，包括采购单、收购农业产品日记账等记录情况。 2.书证。 （1）云南省保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关于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证实本案线索发现和核查情况：该局对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涉税情况调查，截止2016年3月31日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收购的水果和葵花籽金额273062536.80元业务不真实，其中水果和葵花籽已经开具的1254份农产品收购发票，开具金额115207826.60元，进项税额14977017.46元，全部定性为“虚开发票行为”，具体是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认为涉嫌犯罪，应当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2）户口证明、正面照片、云南省祥云县档案馆提供的（2002）祥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第三监狱刑罚执行科出具的（2005）3字第704号释放证明书，证实沈维、沈某7的身份情况，未发现沈维违法犯罪记录；沈某7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2年4月22日被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5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 （3）保山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提供的沈维、沈某7出入境情况，证实二人出入境情况，沈维于2016年12月28日从昆明机场出境前往泰国。沈某7于2016年10月6日从昆明机场出境前往泰国，2017年11月3日入境回国。 （4）沈维的护照复印件，证实沈维的护照情况，护照号为G53371841。 （5）保山市国税局提交的相关证据：①发票领购记录，证实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发票领购簿记载，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1月4日，刘某1分6次领购“增值税普通发票五联”2372份。 ②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证实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的相关资质情况。 ③调验空白发票收据，证实2016年4月15日因保山亚万公司领购的发票存在不依法使用的情形，保山市国税局稽查局调验该公司1005份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 ④保山市国税局稽查局梳理的《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公司收购发票使用明细表》，证实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1月8日，保山亚万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五联期初数量累计2372份，累计开票1355份，调验空白发票1005份，作废发票12份。其中蔬菜累计开票101份，水果累计开票1254份。 ⑤保山市国税局稽查局梳理的《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公司收购发票验旧信息》，证实对保山亚万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验旧，验旧结果是正常填开1355张，查验金额为117425248.1元。 ⑥沈维、刘某1、李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三人在税务机关的备案，沈维为法人，刘某1为股东、李某2为会计。 ⑦保山市国税局稽查局梳理的《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公司案件委托协查明细表》，证实保山市国税局稽查局委托当地稽查局对保山亚万公司开具开票的销货方2507人发票金额273062536.80是否存在收购业务进行核实，除3笔需要进一步核实外，协查结果均是“与销货方未发生收购业务”。 ⑧保山市国税局稽查局于2016年4月15日在保山亚万公司调取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2016年4月15日沈维提交）； A、2015年12月，该公司免、抵、退办法出口销售额为217186570.34元；进项税额为12779057.41元；应抵扣税额合计为12779057.41元；实际抵扣税额为0元。 B、2016年1月，该公司免、抵、退办法出口销售额为51410114.85元；进项税额为2197960.05元；应抵扣税额合计为14977017.46元；实际抵扣税额为0元。 C、2016年2月，该公司免、抵、退办法出口销售额本月为0元，本年累计51410114.85元；进项税额本月为0元，本年累计2197960.05元；应抵扣税额合计为14977017.46元；实际抵扣税额为0元。 D、2016年3月，该公司免、抵、退办法出口销售额本月为0元，本年累计51410114.85元；进项税额本月为0元，本年累计2197960.05元；应抵扣税额合计为14977017.46元；实际抵扣税额为0元。 证实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公司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共计向税务机关申报应抵扣税额合计为14977017.46元，但实际还未发生抵扣税额。 （6）保山市隆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材料： ①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其法定代表人为沈维，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其中沈维认缴出资额400万，持股比例80%，刘某1认缴出资额100万，持股比例20%，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7日。 ②工商注册登记相关材料，证实公司登记注册时提供的相关证照的情况。2015年11月16日股东会决议：沈维公司执行董事、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理；刘某1为监事。 （7）保山市隆阳区商务局提供的文件： ①《隆阳区人民政府关于促进全区经济平稳健康发展的实施意见》（隆政发[2015]91号），证实隆阳区政府加大进出口奖励力度，对当年新注册出口1000万美元的企业奖励20万元；对当年出口额500万美元以上且总量排名前3位的企业，每户奖励10万元。 ②《隆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表彰奖励2015年度商务工作先进企业及先进个人的通知》（隆政办发[2016]58号），证实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被隆阳区政府办公室以“外贸稳增长奖励”67.94万元。 ③保山亚万果蔬公司向保山市国税局的销售额计划的申请，计划2015年销售额10000万，退税额500万元；2016年第一季度销售额40000万元，退税额2000万元。 ④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证实保山亚万果蔬公司备案情况。 ⑤2015年1-12月全市外经贸进出口总值表（省商务厅反馈数据），证实保山亚万果蔬公司12月完成3397万美元元的出口总额。 （8）保山市隆阳区招商局提供的《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政府与通某时光蔬菜有限公司合作协议》，证实2015年11月14日隆阳区政府和通某时光蔬菜有限公司签订“万亩蔬菜花卉种植加工及进出口贸易项目”合作的战略构架协议，要求乙方30日内日在隆阳区境内注册成立独立的法人公司，2016年实现农业产值创汇10亿元人民币以上，农业产值4.5亿元以上。 （9）保山市隆阳区发展和改革局提供的材料： ①保山亚万果蔬公司关于《保山蒲缥高原特色出口蔬菜种植基地建设项目》备案的请示、《云南省企业投资建设项目备案申请表》、隆阳区农业局的《证明》、隆阳区蒲缥镇政府《蔬菜种植基地标准化建设及产业化开发项目的意见》和《证明》、保山亚万果蔬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6年4月12日保山亚万果蔬公司向隆阳区发改局备案“保山蒲某4高原特色出口蔬菜种植基地建设项目”，总投资15400万元，自筹5400万元，申请银行贷款10000万元。 ②保山市隆阳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保山蒲某4高原特色出口蔬菜种植基地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隆发改农经[2016]101号），证实2016年4月13日隆阳区发改局同意该项目备案。 ③保山亚万果蔬公司关于《25万吨高原特色蔬菜冷链物流中心建设项目》备案的请示、《云南省企业投资建设项目备案申请表》、隆阳区商务局的《证明》、隆阳区蒲缥镇政府《证明》、蒲某4国土资源所的证明、保山亚万果蔬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2016年3月14日保山亚万果蔬公司向隆阳区发改局备案“25万吨高原特色蔬菜冷链物流中心建设项目”，总投资21600万元，自筹6600万元，申请银行贷款15000万元。 ④保山市隆阳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25万吨高原特色蔬菜冷链物流中心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隆发改农经[2016]99号），证实2016年3月15日隆阳区发改局同意该项目备案。 （11）蒲某4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隆阳区政府招商引资保山亚万果蔬公司到该镇，公司2015年10月开始共流转土地67亩，租期15年，租金1200元一亩，一年一付。2016年5月在秉塞种植蔬菜，采取“公司+农户”方式，公司提供种苗、肥料，农户实际种植蔬菜191亩，小铁头全部收购完成，油辣收购了30%左右，农户的蔬菜收购款至今未付。 （12）保山亚万果蔬公司与P.S.农业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蔬菜购销合同》、《水果购销合同》，证实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保山为亚万果蔬公司供应蔬菜、水果给P.S.公司，签订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注明：合同来源于办公场所的搜查后扣押） （13）富滇银行保山分行提供的保山亚万果蔬公司尾号3862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990011010000363862账户的户名为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开户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期中：①2016年4月20日两笔收到隆阳区商务局的679400转账； ②收到P.SFARMLOGISTI的转账：2015-12-24，459300元；2015-12-24，340700元；2015-12-25，600464元；2015-12-25，288642元；2016-01-08，4077740元；2016-01-11，629682元；2016-01-11，3226493.60元；合计9623021.6元。 其余的交易情况主要是刘某1、李某3（沈某7的妻子）之间的交易，其中2016年2月2日“支付”给隆阳区蒲缥镇蒲缥社区村民65750.68元。 （14）中国农业银行河口支行提供的户名为P.S.FARMLOGISTICSLIMITEDPARTNERSHIP的开户信息和业务凭证，证实该账户开户时间为2015年3月3日，开户的授权委托代理人、经办人均为沈维。 （15）中国建设银行河口支行提供的户名为SODSAKORNKAEWCHOUNG的尾号为6035的账号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的交易明细，截止20160621余额为484.36元。 （16）云南省保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保国税稽处[2018]4号），证实2018年4月9日该局以保山亚万果蔬公司截止2016年3月31日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农产品收购发票883份，虚开发票金额80305451.4元定性为虚开发票，虚开并已申报抵扣的进项税额10439708.68元不得从销项税额中抵扣（其中2015年12月进项税额应转出8892599.9元，2016年1月进项税额应转出1547108.78元），经过调整，期末留抵扣税额为4537308.78元，要求亚万公司15日内到隆阳区国税局将上述不得抵扣的进项税做转出处理，并按照规定进行相关帐物调整。 （17）保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农业产品收购发票案件稽查报告》（案件编号：153050020160005）； ①税收政策适用及纳税申报基本情况 检查期间亚万果蔬按照从事蔬菜批发、零售的纳税人国内销售环节免征增值税，出口不退税，水果和葵花籽国内销售适用税率13%，出口水果和葵花籽实行“免、抵、退”政策，增值税退税率5%，享受免征企业所得税政策。截止2016年4月16日亚万果蔬收到《税务检查通知书》时仍未到国税机关办理出口退（免）税备案。 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该公司申报免、抵、退办法出口销售额217,186,570.34元，申报免税销售额2,023,064.00元，申报水果和葵花籽农产品收购发票1062份，金额98,300,441.60元，申报抵扣进项税额12,779,057.41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该公司申报免、抵、退办法出口销售额51,410,114.85元，申报免税销售额919,122.00元，申报水果和葵花籽农产品收购发票192份，金额16,907,385元，申报抵扣进项税额2,197,960.05元。 截止2016年3月31日亚万果蔬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1355份，合计金额117,425,248.10元，其中水果和葵花籽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1254份，金额115,207,826.6元，蔬菜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101份，金额2,217,421.50元，累计申报免、抵、退办法出口销售额268,596,685.19元，申报免税销售额2,942,186.00元，期末留抵税额14,977,017.46元。 ②收购资金调查取证情况 该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和25日向国税局作出说明，主要资金来源是私人借款，未经公司银行账户收支，私人借款累计2.011亿元，截止2016年3月31日原材料应付账款74,090,832.12元，其中水果原材料收购款66,016,391.00元。让其提供贷款人的个人信息，该公司以实际个人隐私为由拒绝提供。 亚万公司果蔬提供的《收购农业产品日记账》记载累计收购农产品276,197,100.80元，从该公司2016年5月23日提供的会计账簿情况看，其收购农产品记入应付账款，2016年3月31日应付账款期末余额275,191,541.95元，会计账簿说明收购这些农产品该公司未付款。 ③出口销售额及收汇情况调查取证情况 亚万果蔬累计申报免、抵、退办法出口销售额人民币268,596,685.19元，出口收汇148.59万美金，折合人民币9,623,021,60元，出口未收汇金额4,137.20万美元，总量差额-4,137.20万，资金货物比3.47%，总量差额率93.3%。 亚万果蔬收汇资金首先从6228461926000224963个人账户（户名李某3，沈某7妻子）将资金转入6217003910004116035账户（户名SODSAKORNKAEWCHOUNG）,再由035账户转入NRA24269501048400090账户（该账户由沈维做授权代理人，用外国人护照开设，户名P.S.FARMLOGISTICSLIMITEDPARTNERSHIP）,090账户在汇出跨境人民币资金给990011010000363862账户（户名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最后转入刘某1和李某3个人账户，完成资金流闭环操作，完成收汇假象。 ④调查结论： 截止2016年3月31日亚万果蔬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农产品收购发票883份，虚开发票金额80305451.4元定性为虚开发票，虚开并已申报抵扣的进项税额10439708.68元，不得从销项税额中抵扣，其中2015年12月进项税额应转出8892599.9元，2016年1月进项税额应转出1547108.78元，经过调整，期末留抵扣税额为4537308.78元。 证实经保山市国税局核实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保山亚万果蔬公司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1355份，其中水果和葵花籽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1254份，金额115,207,826.6元，累计申报免、抵、退办法出口销售额268,596,685.19元，经该局调查，认定保山亚万果蔬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农产品收购发票883份，虚开发票金额80305451.4元定性为虚开发票，虚开并已申报抵扣的进项税额10439708.68元。 （18）丘北县八道哨彝族乡大布红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 ①该村辖区依布底村民小组居民：王开英、杨某4、罗某1、杨某5、侯某1、黄某1、杨某6、杨某7、黄某2、侯某2、周某1、杨某7、侯某3、王某1、陶某1、杨某8、陶某2、杨某9、吴绍梅、熊某1、杨某10、王某2、杨某11、杨某12、杨某13、李某427人外出务工无法联系；周某2、马某1、周小绕、周某3、侯某4、杨某14、后某、杨某7、黄某3、周某4、马某111人无法核实；马玉兰已死亡。 ②该村辖区鱼塘上村村民小组居民：杨某4外出务工无法联系；陶某3、杨某15已死亡。 ③该村辖区鱼塘下寨村民小组居民：谭某1、赵某1、王从围、孙某1、陈某1、张某1、王某3、王某48人务工无法联系；蔡某、赵某2、谢某北、谭力吭、马芬兰、朱某1、谈患、针启凤、谭灸、谭某2、王某511人无法核实；谭某3、陶某3、王某6、李某54人已死亡。 该村辖区内没有大规模种植过葵花籽，同时与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公司和通某时光蔬菜有限公司未发生任何往来交易。 （19）丘北县腻脚乡地白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 ①该村西里古小组村民陶赵苦已死亡，陶玉芬身份信息无法核实，故无法查找。 ②该村团树小组杨红军、黄武赵与提供的身份证号码不符；杨某33云系残疾人，生活不能自理；王金云整家外出打工，无法联系。 ③该村麦冲村民小组陈某2、纪某、罗某2、孙某2、杨某17、杨某18、杨某19、杨某20、杨某21、杨树兰、杨某22、杨某23、李某613人已死亡；熊某2、熊某3、孙某3、孙某44人外嫁它地，户口已迁出；熊某4、潘某2人外出打工无法联系；熊开贤2014年至今在文某州监狱服刑；赵某3、孙某5、孙某6、孙某7、杨德熊、杨某24、杨某25、陈某3、陈某4、李曼英、李某7、杨某26、赵某4、王某7、付海芬、张某2、杨某27、杨李氏、李某8兰19人身份信息无法核实，故无法查找。 该村辖区内近几年农户均未大规模种植过葵花籽，经和农户走访调查，未与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公司和通某时光蔬菜有限公司发生任何往来交易。 （20）华宁县公安局华溪派出所情况说明； 该辖区李家某、施某1、赵某5、张某3、杨某2温某16人中4人外出打工无法联系，杨某2温某1在昆明读书。经和上述六人家属走访，均未销售过柑桔给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和通某时光蔬菜有限公司。该辖区农民主要种植柑桔，成熟季节为7-10月四个月，11月底以后基本无柑桔销售。 （21）华宁县盘溪镇新村村民委员会的情况说明； 该村绿豆庄村民小组中：虾金海、康某、朱某2、张某4、甘某、佟飞、陶燕秋、李某9、虾金勇9人外出打工无法联系。该村虽大规模种植柑桔，均由村企业新村柑桔有限公司收购，经走访村民表示，未听说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及通某时光蔬菜有限公司到该村进行收购。 （22）宾川县州城镇前所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 彭某、王某8、王某9、史学军、杨某2施某2、方某1、王某10、王某9彦、王某1李某10、王某12、王某1313人在本村查无此人；杨某30、杨某31、郑某1、王某1余某1、王某15、王某16、王某17、程某19人外出务工，无法联系；王某1王某19、冯某1、温某24人已死亡；王某20夫妻二人系聋哑人。 该辖区村民主要种植葡萄，套种早季蔬菜，早年曾经大规模种植柑桔，后因病虫害于四、五年前改种葡萄。 （23）宾川县州城镇蹇街村委会出具的复函（宾川县公安局州城派出所予以证实）； 证实保山市公安局提供查找的名单：黄震、徐彦池、李利彬、胡建春、徐正国、黄向新、赵云屏、徐正兴、黄向彬、李跃、马家明、李家发、汪起元、胡建军、罗兴丽、刘文丽、刘文军、杨光泽、杨光明、罗兴荣、江国良共21人不是该村姬家庄二组村民。同时该行政区村民主要种植葡萄，未种植鲜橙、柑桔和鲜柚。 （24）宾川县公安局州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实宾川县州城镇无名称为囊街村委会和寨街村委会的两个村委会。 （25）宾川县州城镇老赵村委会出具的复函（宾川县公安局州城派出所予以证实）； 证实保山市公安局提供查找的名单：杨某3陈某5、陈某6、陈某7、谌家润、石某1、周某5、杨某34、周某6、杨某35、杨某36、曹思顶、陈某8、方某2、胡某3、曹某1、朱某3、杞利祥、曹某2、周某7、刘某4、刘绍师、陈某9、周某8、曹某3、沈某1、周某9、于某1、陈某10、朱某4、胡某4、陈某11、汪某2兵、李某14、曹某4、陈某12、汪某2全、石某2、刘某5、陈某1曹某5、吴某1、刘某6、刘某7、石某3、陈某14、陈某15、陈某16、胡某5、**和、陈某21赵、胡某6、刘某8、周丽鲜、陈某1吴某2、何某1、陈某19、杨某37、蒲某1、周某10、陈发、杨某38、陈丽琼、吴某3、杨某39、刘绍国、杨某40、陈某2冯某2、陈某2陈某22、石某4、吴某4、曹某6、王某21、陈某23、**李、程某2、**贵、陈某2杨某41、刘某9、朱某5、陈应陆、陈某25、曹某7、曹某8、王某22、周兴义、陈某26、陈某27、陈某2邓某1、沈某2、杨某42、何某2、陈某29、杨某43、余付兰、汪某2丙、陈某30、刘绍益、曹必胜、李某15、陈某31、曹某9、陈某3何某3、陈某34、李某16、周某11、郑某2、刘绍义、陈西、汪某3、曹某11、曹某12、陈某36、李某1陈某37、熊某5、曹某13、陈某38、陈某40、刘某12、刘某13、曹某14、陈某42、于某2、熊某6、陈某4曹某16、陈某4曹某17、曹某18、陈某4薛某、陈某47、刘某15、陈某48、胡助兴、吴忠宇、石某5、陈全、汪某4、石月仙、曹某20、赵某8、周某12、陈某50、陈某5陈某52、曹某22、陈某54、陈某55、沈某4、王某18兵、刘某1陈某57、陈某58、刘荣贵、杨某47、邹某1、刘某1汪某6、陈某60、曹某23、曹某24、杨某48、邹某2、李某18、余某2、熊某7、王某18胜、陈某62、陈某63、曹思恩、陈某64、陈某65、陈某67、刘某21、陈某69、陈某70、杨某49、石某6、曹某25、蒲凌海、吴某5、陈某72、陈某73、李某19、周某14、刘某23、杨某50、曹某27、陈某75、周某15、李某21、庄某、杨某52、刘某24、叶某文、刘某10、王某23、陈某32、杨某44、曹某10、陈某35君、赵某7、刘某1杨某45、张某5、陈某39、陈某41、刘某14、杨某4曹某15、陈应、陈某45、曹某19、沈某3、刘某1陈某49、曹某21、王某24、汪某5、陈某53、陈某56、周某13、韩某1、陈某59、王某25、陈某6杨某29、刘某1刘某20、王某18均、毕某1、陈某66、陈某68、陈某71、李树彬、刘某22、曹国民、吴某6、陈某74、曹某28、李某20、杨某51、熊某8、曹某29、催林永、陈某76、杨某53、李某22、沈某5、汪某7、陈某77、陈某78、赵某9、曹某30、蒲某2、杨某54、陈某79、刘某25、方某3、陈某80、陈某81、陈某82、陈某65、邓某2、毕某2、陈某83、陈某84、刘某26、李某8、陈某85、陈某8曹某31、许某、李某23、陈某87、刘某27、陈俄、刘某28、杨某55、蒲某3、朱某6、韩某2等。 共229人不是该村老赵二十三组村民。同时该行政区村民主要种植葡萄，未种植鲜橙、柑桔和鲜柚。 （26）保山市隆阳区商务局提供的证据 ①隆阳区商务局关于拨付并追加2015年度外贸稳增长奖励资金的请示（隆商务[2016]18号），证实2016年2月24日区商务局请示区政府拨付2015年度外贸稳增长奖励的情况，其中奖励保山亚万公司合计67.94万元。 ②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2015年外贸进出口奖励资金花名册，证实2016年4月19日区商务局分两笔拨款67.94万元给保山亚万公司，领取人签字为沈维。 ③情况说明，证实区商务局对保山亚万公司2015年度外贸稳增长奖励67.94万元，根据的是区政府隆政发[2015]91号文件的政策，同时根据昆明海关反馈给省商务厅的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报关出口数据，确定奖励金额，不需要受奖励企业报送相关的申报材料。由该局梳理后报区政府决定后进行表彰。该局于2016年4月19日将奖励资金67.94万元拨付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公司基本账户。 （27）保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证实身份证号码为5326261985××××××××的人口信息为李某24，云南省丘北县人；身份证号码为5326261977××××××××的人口信息为王某18梅，云南省丘北县人。 （28）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财务报表（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证实保山亚万公司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的资产负债、利润情况，其中应交税费-35374992.83元。 （29）保山市公安局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书。 证实：①区招商局、区发改局称所提供的证据材料系以单位名义出具，由单位盖章予以确认证实性和一致性，个人不予签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表示，其已对所出具材料盖章和骑缝章，证实所出具材料的真实性和一致性。 ②涉及的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有24名村民巳经死亡，其中有23人，未按其作为销货方开具发票，1人作为销货方开具发票，具体为李某6，但所开具的发票中销货方为李某6对应的身份证号码有3个，分别为5326261985××××××××(经系统查询该身份证号码的姓名应为李某24)、5326261977××××××××(经系统查询该身份证号码的姓名应王某18梅）、532626560710122(目前已无十五位身份证号码，无法查询）。对村委会或派出所证实身份信息无法核实的情况，是身份证号码错误，无法确定具体人员；对外嫁人员熊某2、熊某3、孙某3、孙某4仍未能找到联系方式。 ③本案涉嫌虚开的发票是五联单，第一联是记账联，保存在公司，公安机关搜查时扣押，第二联为发票联，嫌疑人未交待去向；第三、第四、第五联为公司机动使用联，其中第五联被保山市国税局稽查局在行政执法是提取保存，第四、第五联嫌疑人未交待去向。 ④用于开具发票和办公的电脑，在公安机关立案后，沈某7到保山将主机拿走，公安机关未能扣押到；对于沈维向公司工作人员发送资料、农户信息等，均通过QQ发送，经和网安部门沟通，对于实时聊天工具无法进行勘验。 ⑤国税稽查部门向公安机关移送案件时，调查报告所载明的虚开水果和葵花籽收购发票的份数为1254份，虚开金额为115,207,826.60元，移交公安机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经侦查后聘请国税稽查部门出具《稽查报告》，稽查报告认定该公司涉嫌虚开水果和葵花籽收购发票的份数为883份，虚开发票金额80,305,451.40元，扣减部分是未找到该销货的农户（包括本村查无此人、身份证信息与地址不符、外出打工、就学、出嫁、残疾、死亡等原因未找到该人），故对371份发票作不定性处理。 （30）国家税务总局保山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①正常情况下，纳税人办理税务登记，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便可事情领购发票，根据业务经营情况开具发票，纳税人按月进行增值税纳税申报，于每月I5日之前申报销售明细、抵扣明细和应缴增值税情况，确定的形式是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销售明细、抵扣明细，本案的抵扣依据是增值税普通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虚开发票违规的表现是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收购水果和葵花籽经济业务活动内容不真实，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无对应的收购资金，无对应的货物运输，无对应的包装物，出口收汇资金造假或无出口收汇资金。 ②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成立至今未缴税，已经申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14,977,017.46元。 （31）保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2月26日上午8时泰国移民警察局在泰国曼谷素万那普国际机场将沈维移交我国警方带回，回国入关后，侦查人员于2017年12月26日15时在昆明机场公安局航站楼派出所向沈维宣布拘留，并用18987526667号电话通知沈维母亲李某3，李某3明确表示其第二天就要赶来保山，拘留通知书不要邮寄，其到保山时直接来领取。所以李某3签收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8日10时。 （32）保山市公安局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①经侦查人员和沈维、沈某7联系，二人明确表示因为该案及其家庭的其他民间借贷民事案件，现亲戚朋友（含公司股东刘某1）无一人愿意作为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也无经济条件聘请律师。 ②沈维是2017年10月19日被泰国移民警察局抓获，后恰逢泰国举行国王葬礼，遣返时间多次推迟，直到2017年12月26日才移交我国警方，期间沈维被一直羁押于泰国曼谷移民局拘留所，拘留所管理松散，可以通信及会见家属，其被抓获后有条件和相关人员串供，故目前无法再进一步获取沈维指使、参与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证据。 3.证人证言 （1）保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杨某某等人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该局于2016年9月9日对本案立案后，因公司法定代表人沈维潜逃至泰国藏匿，经逐级上报至公安部境外追逃办，追逃办启动与泰国皇家警方协作机制，将沈维涉案情况及可能藏匿的地点通报泰国警方，请求泰方对沈维予以抓捕并移交我国警方。2017年10月19日沈维被泰国移民警察局在泰国巴吞他尼府mubansiwali市场抓获。2017年12月26日上午8时，民警在泰国曼谷素万那普国际机场与泰国移民警察局办理交接手续后将沈维带回中国，回国入关后在昆明机场公安局航站楼派出所向沈维宣布拘留，后押解回保山。 民警2017年11月19日证实：2017年10月19日沈维被泰国移民警察局在泰国巴吞他尼府mubansiwali市场抓获。2017年11月19日上午9时，沈某7迫于压力主动到保山市投案自首，其承认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所有的虚开行为都是在其授意和指挥下实施。 证实沈维、沈某7的到案经过，其中沈某7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 （2）徐某1（原保山亚万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自己到保山亚万公司上班，在公司主要工作是根据公司的褚某提供的收购日记账上的农户姓名、身份证号码、收购品种、金额等从税控系统中开具蔬菜收购发票。总的开过一个多月的发票，后来发票被国税局以“系统出问题”为由将发票收回。2016年3月底自己、杨某1、沈某6、李某25被安排到蒲缥秉向农民发放菜苗、农药、化肥，指导农民种植，成熟后负责回收。自己总的开具了多少发票记不得了。沈维说公司刚到保山，还不稳定，货源就先从通某收购和发货，我们这边开发票。自己开发票的时候，没有见过公司收购货物，在保山也没有种植或收购农副产品。公司是沈维和沈某7都在管理，他们两个都是通某、保山两头跑。 （3）杨某1（原保山亚万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在保山亚万公司工作，主要负责的是开水果发票，沈维给我提供农户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品种、数量、金额等资料，用税务的发票系统开票，开过一个多月，后面因为发票被国税局收回就没有开了。之后到蒲某4给农户发树苗、化肥、农药，收购果蔬到8月份，因为公司经常拖欠工资，9月就没有做了。我大概开过1000多张发票，具体金额不记得了，单张发票金额8、9万，开的这些发票是否有真实的收购交易自己不清楚，是沈维提供资料叫我开的。自己没有见过公司所购的货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沈某7，徐某1负责开蔬菜发票。 （4）杨某2（保山隆阳区商务局退休）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4日到保山亚万公司工作，主要工作任务是协调相关部门的项目报批手续。在到9月份的时候就没有去了。2016年4月份公司在蒲某4种了一千亩的蔬菜，模式是公司提供种苗，农户种植，公司又负责收购。最后是收了六七十吨蔬菜和一吨左右的辣椒，其他业务我就不知道了。 （5）姚某（原保山亚万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30日到保山亚万公司工作。自己和褚某是公司出纳，在到2016年1月30号。平时是沈维和刘某1在保山管理公司，沈维的父母时不时来一趟。在公司负责用电脑制作水果《收购农业产品日记账》（工商业专用）。通过系统进入“电子口岸”的窗口查询公司一段时间的出口总数和总价，然后通过沈维提供给我的农户基本信息，将总额和金额分摊到各个农户，我做了表后，就将表和“电子口岸”信息交给何某4，由何某4完成下一步，她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之后她在将我制作的《收购农业产品日记账》（工商业专用）交给杨某1，杨某1根据日记账开出《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开出发票后将发票交给沈维或刘某1，他们拿发票做什么我不知道。另一组是褚某负责用电脑制作蔬菜《收购农业产品日记账》（工商业专用），操作模式和我的一样，之后交给李某1，李某1完成后交给徐某1开出《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再将发票交给沈维或刘某1。沈维、刘某1整理好发票后叫快递公司的过来发给深圳那边的报关公司。日记账里的农户信息是沈维提供给我的，她通过QQ发给我的电子版，她告诉我这些农户信息是他们家通某的公司到村上收集的，还有一些是和村干部买的，她总的发过给我两批农户信息，这些信息有大理、红某2、玉溪、昭通、文某等地，并告诉我苹果只能开昭通的、葵花籽开文某的，柑橘、鲜梨、鲜橙开大理和玉溪，葡萄、柿子、柠檬开红某2的。沈维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刚到公司的时候，有三个通某人进行了培训。到2016年1月底，我做的日记账金额在2亿多元。 （6）李某1（原保山亚万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1月30日在保山亚万公司工作。自己主要是做销售汇总和包装物成本核算工作。具体工作我们六个人分成两组，一组是做水果业务，一组是做蔬菜业务，我们所有的流程都是从褚某和姚某开始，沈维交给姚某一张卡，姚某通过这张卡插入电脑后登陆“电子口岸”查询出口的数量、金额、出口地海关和目的地后，姚某通过查询结果制作水果的《收购农业产品日记账》（工商业专用），褚某通过查询结果制作蔬菜的《收购农业产品日记账》（工商业专用），他们两个将水果和蔬菜的日记账做好后通过QQ将日记账及“电子口岸出口汇总表”传给我，我就根据日记账和汇总表制作包装物明细、核定包装物成本，制作《包装物明细账》，每月做完打印后给沈维，沈维具体拿去做什么我不知道。另一项工作是销售汇总，在次月5号前，根据姚某、褚某制作的日记账，汇总公司的销售情况，制作《采购、销售分类统计表》，制作后交给沈维，我只做了2015年12月的。姚某负责登陆电子口岸查询公司出口的情况，制作水果的日记账，褚某制作蔬菜日记账，徐某1负责会计工作，负责报税、购买发票、开具收购发票，杨某1负责开具收购发票。何某4负责《装箱单》的制作，她就是根据电子口岸的数据制作装箱单，做好后发给我，我做包装物成本核算需要用到。我到公司的时候是沈维和海通过来的一个姓倪的男的对我进行培训，姓倪那个在通某沈维家公司的岗位和我是一样的。 制作《包装物明细账》的依据是沈维提供我包装物——保鲜袋、网套、蔬菜5号泡沫箱、蔬菜胶带纸、大冰、冰瓶、生菜膜、纸箱、塑料筐的进货价，以及那些产品需要用那些包装物包装和包装物的单位用量，根据姚某和褚某提供的日记账里的收购量及产品种类，以及何某4制作的装箱单，套所需的包装物种类、数量，最后计算成本，制作出《包装物明细账》，然后交给徐某1做成本核算。 开具发票等所使用的农户信息是沈维提供的，自己没有见过公司开展过水果和蔬菜、葵花籽的收购，出口业务，沈维说是从通某那边出货，因为我们这边没有冷库，开票是我们这边开。 （7）褚某（原保山亚万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自己通过面试和姚某一起到保山亚万公司工作，一直到2016年1月30日离开，在公司是做财务。我负责用电脑制作蔬菜《收购农业产品日记账》（工商业专用），日记账里面的品名、数量、单价的来源是沈维把她母亲李某3的QQ号码和密码给我，我每天上班，通过登录李某3的QQ邮箱，在收件箱就有别人发来的《报关单》的扫描件，通过这些信息，将总的数量分摊到沈维给我的各个农户的头上，制作好日记账，之后传给李某1，具体她做什么我不清楚。然后由杨某1、徐某1把发票开出来。姚某在公司负责制作水果《收购农业产品日记账》（工商业专用），她是通过电子口岸系统查询公司出口的一段时间的出口总数和总价、单价等，制作日记账，之后交给李某1。使用的农户信息是沈维让通某那边公司人从QQ传给我，沈维让我们看着名字不要重复套。 （8）刘某1（保山亚万公司股东、总经理）的证言，证实：自己和沈维是表兄妹，沈某7是自己的亲舅舅。2015年11月中旬，沈某7让自己和刘家旭到保山注册成立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他之前已经和隆阳区招商局谈妥了合作协议，让我们过来办理相关手续。公司注册登记的时候我挂了一个公司的总经理，对外称是副经理，实际是帮沈某7打工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沈某7。在保山招聘了6个员工，分别是徐某1、杨某1、褚某、何某4、李某1、姚某，12月初公司开始做业务。保山招聘的6个人，具体工作是沈某7安排的，他们3个人一组，一组负责蔬菜的收购发票开具，一组负责水果收购发票开具，具体工作流程我不清楚，平时是沈维具体负责这块。 公司成立后，我主要负责在保山找蔬菜种植基地，最后沈某7和蒲某4镇政府谈妥在蒲某4海子村流转了几十亩的土地，准备用于育苗和农药、化肥的仓储，同时我带着通某来的几个员工开始在蒲某4的龙洞、秉塞等地采取公司+农户的合作方式，从通某拉蔬菜苗、化肥、农药给农民，种植后公司负责回收。总的收购了2批，第一批是2016年6月份收购的“小铁头”和“紫甘蓝”，第二批是2016年7月底收购的小米辣，之后就没有开展过业务。公司开具的蔬菜收购发票是海通时光公司的人以保山亚万公司的名义在通某收购、加工、打冷、包装、运输至泰国的。主要是为了完成隆阳区的出口任务，所以将通某时光做的业务做成是保山亚万公司做的，具体原因只有沈某7知道了。通某时光和保山亚万出口到泰国的蔬菜是从磨憨口岸走陆运出口。 （9）杨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在红某2州没有柠檬种植基地，在瑞丽种植柠檬五六亩，同时在七八月份会和村民收购二三百吨柠檬包装后销售到浙江，但是没有销售过给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公司。 （10）杨君仙情况说明，证实自己于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下半年在云南红某2州建水县承包36亩葡萄种植基地，后因亏损于2015年4月转包他人，2015年全年未销售过任何葡萄等水果给任何公司。 （11）文山州丘北县八道哨乡大布红村杨胡玉等355人、文山州丘北县腻脚乡地白村付红英等93人，文某州砚山县平远镇大白户村郭某等12人，玉溪市华宁县华溪镇华溪社区张瑞云等71人，玉溪市华宁县盘溪镇新村村刘华村等6人，大理州宾川县州城镇前所村刘某29等22人，大理州宾川县州城镇白庄村贾某等10人，大理州宾川县力角吕某等4人，大理州宾川县金牛镇卢某等7人，昭通市昭阳区洒鱼镇大桥村李世德等共计585人的证言，证实①以上人员均未销售过葵花籽、水果、梨儿和其他农副产品给保山亚万公司和通某时光蔬菜公司。 ②徐永生（红河州蒙自县新安镇兴街49号）证实，2014年沈某7口头承诺要和我合作收购我的石榴，在种植基地上立了一个牌子。但到现在保山亚万公司和通某时光蔬菜公司都没有和我收购过石榴。 ③金绍春（红河州个旧市鸡街镇加级寨村）证实，2018年8月通某时光蔬菜公司的李某25来到我们村，说要联系收购我的油桃、鲜梨，说要在我们村建一个水果种植基地，把我的身份证照了一张照片就走了。保山亚万公司和通某时光蔬菜公司都没有和我收购过水果。 ④岳幈玮（红河州石屏县异龙镇冒合一组岳家湾村30号）证实，两三年前自己买过几车辣子给通某时光蔬菜有限公司，当时要我提供过身份证复印件。没有买过给保山亚万果蔬公司柑桔。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沈维的供述，2015年11月我爸爸沈某7来到保山和隆阳区政府签订了一份发展类的协议，然后他就回到通某和我说保山发展很好，他想来保山发展，在保山成立公司做果蔬生意，并让我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2月份在通某的家里我签订了注册委托协议，并将协议和我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爸爸，具体是谁去办理公司注册我就不清楚了。成立的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有两个股东，我和刘某1，占股多少我记不清了。刘某1是我表哥，在公司没有具体的职务，主要负责在蒲某4蔬菜的种植。我在公司就是在办公室，也没有具体的业务，就负责上传下达，把我爸的要求告诉办公室的人让他们去办理，然后将办理的情况反馈给我爸。 公司当时大概有20人左右，只有两个部门，办公室和负责种植的。办公室有7人，包括我、徐某5、杨某1、姚某、李某1、褚某、何某4。负责种植那边的大概有十多个人，这些人都是通某这边过来的，是我爸爸找的人，我认识的就刘某1，其他人都不固定。 办公室的人都是我在保山招聘的，都是做财务工作。他们六个人的分工是分为两组，一组是做蔬菜业务，一组是做水果业务。具体业务流程是姚某通过登录互联网“电子口岸”，查询我们公司头天的报关出口的报关单，通过报关单记载的出口的品名、数量、价格等信息，分摊套到各个农户的户头上，制作出水果的《收购农业农产品日记账》（工商业专用），做完后交给李某1制作包装物明细，核定包装物成本，李某1完成后交由何某4制作出口货物包装单，李某1完成后交由杨某1开具处收购农产品发票；另一组是由褚某根据姚某查询的“电子口岸”中蔬菜的数据或是通过其他途径发来的报关单的扫描件制作蔬菜的《收购农业农产品日记账》（工商业专用），做完后交给李某1制作包装物明细，核定包装物成本，李某1完成后交由何某4制作出口货物包装单，李某1完成后交由徐某1开具处收购农产品发票。电子口岸数据，就是在海关的一个网站上可以查询到报关单号、出口日期、出口的货物名称、数量及货物的金额。 针对“按照正常程序，应该是先收购、加工、运输、再报关出口，但是你们公司为什么先出口，再反过来收购的流程？”的提问，其称是沈某7交代这样做的，我就安排她们这样做。农户的信息是沈某7给我的，有时候是通过U盘给我的，有时候是通过QQ传文件给我的。公司的对公账户自己负责网上转账的操作，但是具体怎么支配要听沈某7的。公司的会计账是徐某1和杨某1在做，沈某7要了解就来问我，我问了徐某1和杨某1后再告诉他。 针对“保山市国税局稽查局的调查结果”，其称：我只是在通某时光租的冷库见过收购的蔬菜，但没有见过水果。我公司在蒲某4种植了卷心菜、辣椒、紫甘蓝等，我不知道产量。电子口岸上查询的数据有大量的水果，沈某7说是收购的，公司开具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大部分留在公司，寄过十次左右，每次几份这样寄到深圳，是沈某7安排的。 证实沈维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情况，供述了公司开具发票的操作程序的经过，主观明知问题均辩解是受沈某7安排，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2）被告人沈某7的供述，2015年9月份，我在通某经营通某时光蔬菜有限公司，隆阳区招商局的局长刘平的堂弟小庄告诉我隆阳区这边招商我们这样的果蔬进出口公司去当地发展。10月底我和小庄就来到保山，商务局和招商局带着我考察，谈妥后签订了《招商引资合伙协议》，按照协议规定：一是我在保山成立公司；二是2015年要实现1亿元的出口创汇；三是在当地逐步种植蔬菜、水果，带动农民增收和经济发展；四是政府给予资金支持和协调土地流转。回到通某后我安排刘某1和小庄到保山办理公司登记和进出口备案的相关事宜，并要刘某1注册公司的时候，让我的女儿作为法定代表人。办好手续后就招聘公司员工，前期工作都是刘某1和小庄在做。12月初我和沈维才到的保山，公司也是12月初开始运营的。 保山市国税局稽查局关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亚万公司收购农产品合计276197100.08元，其中水果和葵花籽273062536.80元…这些收购、销售金额有一部分是真实的，大概30%左右的收购是真实的，因为当时隆阳区要求的出口任务比较紧，通某那边的公司收购的水果和蔬菜是以保山亚万果蔬公司出口的。虚假的部分是我找深圳万龙报关公司的老板曾仕强帮我们操作，具体的操作是报关公司会接到没有进出口资质的公司报关出口业务，就以我们公司的名义报关出口，也就是“套单”，我们按出口金额的2%付给报关公司手续费。 我们公司招聘的6个员工的工作一是开具收购发票，二是根据传来的报关单来套，将出口货物的数量分配到各个农户名下，三是通过出口了货物做各种统计、包装物核实，具体哪个做什么我不清楚。 我们公司总的出口的货物量真实的占30%左右，其他70%左右是虚假的，虚假的出口就是报关公司手头收到没有出口资质公司的水果报关出口业务后，以我们的公司名义报关出口，报关后将报关单传给我们公司，我们再根据报关单上记载的出口的水果的品名、数量等信息，反过来做《收购农业产品日记账》，也就是将总的数量分摊到每一个农户的头上，根据数量做成本核算，然后开出农产品收购发票。真实报关出口的也是这样做，因为这样做财务上工作相对轻些。其中蔬菜出口全部是真实的；另外的水果和葵花籽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虚假的我也分不清楚。 截止2016年3月31日你公司收购水果和葵花籽金额273062536.80元，收购涉嫌云南省28个村委会46个村小组2507户农户，这些收购行为真实的也就是30%左右，但具体那一单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 套用的农户信息是通某和保山的公司在收购过程中收集的，我们一般收购大多数是从二道贩子的手上收购的，所以都是二道贩子提供给我们的。按照农产品收购发票开具的相关规定，公司只有是从直接和农户收购农产品才能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所以我们一般是将二道作为公司的代表，在当地收购农产品，如果我们开具的发票都是这个人的名字，数量和金额就比较大，会引起国税局的注意，所以才这样做。 虚假出口的目的是：主要是和隆阳区签订的合作协议要求我在一个内完成1个亿出口额。2015年12月份就出口2亿是为了在隆阳区做出成绩，后来到了2016年开始的就已经停不下来了，因为出口到马来西亚、印尼等国需要那边的公司向本国的商务部申请配额，所以那边配额已经申请下来了，我这边不得不做，所以2016年1月1日开始做的都是虚假的出口了。按照2%支付给报关公司的手续费，保山亚万2.7亿的水果、葵花籽的出口量，按照70%虚假计算，手续费需要400万，这样做是为了帮政府完成出口创汇，我是为了在保山发展起来，所以前期吃点亏不怕。 我是保山亚万公司实际控制人，沈维是按照我的安排开展工作和操作相关转账。让沈维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一是她在家闲着没事做，二是保山这边的发展前景很好，三是亚万进出口公司办理相关变更手续很难，所以就让她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证实沈某7供述成立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公司虚假开具发票的流程和手段。 5.鉴定意见。 保山中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保中信[2018]司鉴评字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鉴定的材料依据是：保山市提供的刑事卷宗及税务机关向公安机关移送的案件材料。特别事项中：虚开发票和开具发票不定性处理的划分标准。 （1）虚开发票的情况是农户的身份信息真实，这些农户本人或直系亲属证明未与亚万果蔬发生过水果和葵花籽种植销售或收购销售业务，村委会和当地国税机关能证明该农户未与亚万果蔬发生过水果和葵花籽种植销售或收购销售业务，犯罪嫌疑人确认收购业务不真实的。 （2）开具发票不定性处理的情况一是农户的身份信息难以核实，主要是本村查无此人、身份证信息与地址不符等原因；二是农户的身份信息真实，这些农户因外出务工、读书、出嫁、精神残疾、死亡（未注明时间）等原因未找到本人。 鉴定意见证实：保山亚万进出口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与2507户农户收购农产品，涉及收购金额273,062,536.80元，其中填开水果和葵花籽发票1254份，金额115,207,826.6元，经审定认为，确认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837份，价税金额合计76,421,648.00元，申报抵扣进项税9,934,814.24元。 鉴定机构和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搜查证及搜查笔录，2016年12月13日保山市公安局民警对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位于隆阳区建设路43号第四地质大队东楼四楼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所有房间均关着门无人办公。后要求物业中心工作人员邱云彩、解某将保山亚万公司所租赁的房间打开进行搜查，并作为见证人见证搜查过程。 在该楼层西侧由南至北第一个房间，为员工办公室，在内间东侧边摆放三组文件柜，在上层搜查出27册会计记账凭证；在下层下台搜查出已开具的《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第一联共计1359份；在文件柜上层下台凭证档案盒内搜查出一叠A4纸打印材料：财务报表1份11页；总分类账2份；明细账2份、凭证附件8册。在南侧文件柜第三层柜子中蓝色公文袋内印章四枚；第二次柜子内一牛皮纸盒内查获报关单及配套报关单5套，另一蓝色塑料档案盒内查获报关单66份；另一蓝色塑料文件夹内查获5份水果购销合同（与P.S）。在一个蓝色档案盒内查获“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1份，“2015年企业年度报告书”1份、营业执照复印件、小企业会计准则报表2份，资产负债表3份，“增值税纳税申请表”共9份（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第一个柜子内的包装盒内搜查光盘1张；外间办公桌上查获U盘两个。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搜查到的相关物证、书证予以扣押。2017年12月29日暂扣沈维人民币50000元。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万亩蔬菜花卉种植加工及进出口贸易项目合作协议书、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蔬菜水果干货出口汇总表及出口报关单过录表明细、原云南省保山市国家税务局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国家税务总局云南省税务局关于农产品收购发票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沈维学生卡，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书乙方系通某时光蔬菜公司与本案无关；出口汇总表及出口报关单过录表明细与被告人沈某7供述报关公司套单及30%的货物量系真实的，相互矛盾不予采纳；经查税务机关的处罚已撤回；国家税务总局云南省税务局关于农产品收购发票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可自行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必须有真实的交易为前提；沈维的学生卡，证实了沈维系在校大学生。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7、沈维设立保山亚万果蔬进出口有限公司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共计837份，金额合计76,421,648.00元，申报抵扣进项税9,934,814.24元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沈某7、沈维二人系共同犯罪，沈某7系主犯，被告人沈维受其父沈某7安排、指使实施申报抵扣税款行为，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某7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沈维犯罪情节较轻，本院委托云南省通某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沈维作社区矫正评估，被告人沈维的社区矫正评估意见为适合社区矫正，可依法对被告人沈维适用缓刑。被告人沈某7辩解其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主观故意，本院认为二被告人开具水果和葵花籽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在申报抵扣税款环节被税务机关发觉并移送司法机关处理，虽未办理出口退税，但出口水果和葵花籽适用免、抵、退的税收政策，可退增值税5%；结合被告人沈某7的前科情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主观是明知农产品收购发票系可抵扣税款，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沈某7的辩护人提出农产品出口交易均是真实的与被告人沈某7当庭供述交易量30%是真实的相互矛盾，亚万果蔬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收购水果和葵花籽经济业务活动内容不真实，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无对应的收购资金，无对应的货物运输，无对应的包装物，出口收汇资金造假或无出口收汇资金、收购发票逆流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某7、沈维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为打击危害税收征管犯罪，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某7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31年2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沈维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三、本案扣押的发票存根联原件四本、保山亚万公司总分类账、明细账、凭证附件，作为物证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发文 审 判 员 丁友保 审 判 员 申 力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剑兰 书 记 员 董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