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12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吉中誉塑料包装制品厂，住所地安吉县递铺街道东山垓村窑厂自然村,。 经营者：任建忠，男，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立，男，安吉县灵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吉诚泰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吉县递铺镇胜利东路**（东方铭苑）。 法定代表人：马海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苹，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颖，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吉中誉塑料包装制品厂（以下简称中誉制品厂）为与被上诉人安吉诚泰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3民初4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现已审理终结。 中誉制品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中誉制品厂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诚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及时、准确提供真实、完整的经营情况和财务会计资料等相关信息是错误的。为了能正确履行纳税义务，上诉人自2006年7月12日起，就委托安吉国联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联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洪艳）代理记账、纳税申报，在财务上建账建制办理账证业务。国联公司在接受委托后，便安排公司会计谢秀英具体负责上诉人的办理账证业务和纳税申报工作。在国联公司注销后，洪艳又新注册成立了诚泰公司，作为新公司雇员的谢秀英，继续负责上诉人的记账和纳税申报工作。上诉人每月按约定及时、准确提供真实、完整的经营情况和财务会计资料，交由谢秀英记账。可是由于谢秀英专业水平问题，无法履行约定义，未按照约定给上诉人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会计报表、未进行地税纳税申报。在2013年-2015年年度利润表中，城建税、教育附加费、地方教育附、地方教育附加应交个体工商户个人所得税费用的计提数均为零。被上诉人的员工不具备代理记账、纳税申报的专业能力，才是未申报地税的根本原因。（二）原审把被上诉人应尽未尽纳税申报义务而应由其承担的巨额罚款“甩锅”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既未按规定计提应缴地税税费，也未在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表上反映上诉人应缴未缴地税税费，即使上诉人能看懂会计报表，但是由于被上诉人未计提应缴的地税费，上诉人也无从知晓还有地税费未缴。个人所得税的征税对象是个人所得，对于账证健全的个体工商户来说，地税机关应，地税机关应采用&ldquordquo;的方式征收个人所得税，即地税机关以被上诉人代上诉人报送的《利润表》上的利润总额为基数，按纳税调整后的所得额计征所得税。但是，上诉人缴纳的645440元的个人所得税是以销售收入为依据，按照2%、1.5%的“带征率”计算缴纳的。由于被上诉人的严重过错，才导致地税机关以销售收入为依据按1.5%的“带征率”征收上诉人的个人所得税。故税务机关按带征率计算上诉人的个人所得税，与查账征收计算上诉人的个人所得税，二者实际负担率税款的差额损失和滞纳金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赔偿。在本案中，上诉人无任何过错，未缴地税是由于被上诉人未及时申报的原因造成的。地税机关决。地税机关决定的追征税款的期限最多三年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合计税费110578元，而上诉人实际缴款为：自2008年1月1曰至2015年12月31日的1151481元。事发后，地税机关征，地税机关征管分局应依据《税务稽查工作规程》规定未按规定代理申报地税案移送地税局稽查局立案查处。然而被上诉人并未被动接受地税机关的巨额罚款，而是利用上诉人不懂税法和对其充分信任的机会，采用恐吓手段，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巨额税务罚款转嫁到上诉人头上。被上诉人称如果不是其跟地税机关有长期的良好关系，税务机关不但要从2006年开业起就开始补缴税款，而且不只是补税，还可处以漏税的五倍罚款，弄得不好还会使上诉人吃官司坐牢。于是，在2016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向地税机关补报自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地税，地税机关直，地税机关直接从上诉人银行账户扣缴人民共和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98条和《税务稽查工作规程》的规定，由安吉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立案查处，按上诉人自2008年1月1日起补缴税费796906元为计算依据，对被上诉人处以0,5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即被上诉人将被地税机关处以398453元以上至2390718元的巨额罚款。（三）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不要申报地税税费，作为专门代理记账、国地税申报的专业公司，也应该提醒上诉人，不申报地税就是偷逃税，是犯罪行为。如果上诉人还是坚持要求不申报地税，被上诉人有权按《会计服务协议书》的约定拒绝接受上诉人的委托，单方面终止《会计服务协议书》。更何况上诉人从未向谢秀英提出过不申报地税。（四）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马海平在与上诉人通话时，承认是其会计谢秀英违反协议约定，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意退还2011年至2015年的会计服务费计42000元。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只赔偿上诉人8400元，既无事实依据，又显失公平。《会计服务协议书》第6点约定，因被上诉人会计核算、书面建议意见失误造成上诉人会计核算结果损失的，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损失金额为已收本年度会计服务费的100%为限。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不只是核算失误，而是未按规定记账、未及时进行纳税申报，上诉人多缴税费的经济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全额赔偿。二、一审缺少起码的财务会计知识。（一）上诉人举证的从国地税办税网上下载打印的增值税申报表、利润表、通用申报表、均是由于被上诉人在网上填报自动生成的，跟上诉人一审举证的原始税票能相互验证。一审判决认定从地税办税网上打印的报表因无经办人盖章和申报单位盖章，其真实性无法确定是错误的，是谎谬的。（二）上诉人一审举证新任会计南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在法庭调查时，审判员认为此份证据己被被上诉人自己举证证实，己无质证的必要。但一审判决还以证人南某未到庭为由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也跟审判员法庭上所说自相矛盾。三、一审判决完全偏向被上诉人一方。上诉人是个体工商户，在记账和纳税申报事项都委托给被上诉人后，无需知道要报什么税，应缴的税款都是银行就从上诉人账户里扣。如果上诉人知道要交什么税，不需要每年花费近万元的代理费给被上诉人。本案中，被上诉人认为未进行地税纳税申报是上诉人的过错，被上诉人应该向法庭举证上诉人的过错。一审在没有被上诉人举证证明的情况下，采信被上诉人在法庭上毫无事实和证据的辩解。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笫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及《小企业会计准则》有关规定，未依法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会计报表。被上诉人同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98条和《税务稽查工作规程》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会计师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上诉人违反服务协议约定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诚泰公司答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及上诉人的做账报税习惯提供会计服务，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作为专门从事会计服务业务的公司，对提供会计服务的其他对象均按照规定完成了国地税纳税申报工作。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是在上诉人的要求下延续之前的财务习惯提供会计记账服务，被上诉人不可能也不存在因上诉人少交或多交税款而额外获利，故被上诉人无论主观上还是客观上均不存在违约情形。上诉人一方面认为2006年至2015年期间未向地税申报税款系因被上诉人未及时申报所造成的，另一方面又认为2016年是被上诉人如实向地税机关申报导致其多交税款，本质上还是因上诉人自身想要逃避纳税义务。二、上诉人明知2006年开办个人个体工商户时就未向地税部门申报相关税种，亦未按照法律规定按月缴纳税款。上诉人系是个体工商户，每次的税款均是在上诉人自己的银行账户内扣除的，上诉人未开立税种在前，未交纳税款在后，是属于应当知晓的情形。三、关于上诉人诉称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被追诉多年多缴税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在上诉人被地税部门稽查后，追溯几年或者采取何种方式征补税款均是由税务部门决定，被上诉人无权决定，也不存在为逃避自身责任而与上诉人达成某种交换条件，这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四、金山系统未升级、国地税信息未共享前，上诉人一直未向地税申报相关税种，主要是上诉人的经营者给的相关意见。国税地税系统未合并前，开发票只要在国税部门缴纳相应的税款，无法追查到地税的税款。五、被上诉人的行为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当承担违约损失，但基于息讼止争角度出发，被上诉人是服判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誉制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诚泰公司赔偿中誉制品厂因不按合同约定向地税机关申报纳税给中誉制品厂造成多缴税费和滞纳金的损失1054488元；2.诚泰公司赔偿中誉制品厂多缴税费和滞纳金造成的利息损失109488元，从2016年12月29日起按年利率6%暂算至起诉之日止，直至款清利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诚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诚泰公司为中誉制品厂提供会计服务，分别于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签订当年会计服务协议书，约定，中誉制品厂应向诚泰公司如实提供真实、完整的经营情况和财务会计资料等相关信息，诚泰公司仅对中誉制品厂提供的资料核算结果的准确性负责，不对中誉制品厂所有的财务、申报负责，因中誉制品厂无理由不提供相关资料或提供资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及时、不准确等自身原因而造成判断、核算结果错误，由中誉制品厂自行负责；中誉制品厂委托诚泰公司为其提供财务核算、会计服务；诚泰公司遵守会计法规和国家统一会计准则、制度，按规定设置总账、明细账，填制记账凭证并登记入账、编制财务会计报表、纳税申报表，完成国税、地税纳税申、地税纳税申报工作厂提供的相关会计原始凭证、纳税申报基础信息等存在不符合规定的处理，诚泰公司必须依照法律、法规及有关规定，向中誉制品厂先提出书面意见，要求其改正，因中誉制品厂不采纳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中誉制品厂承担，为此诚泰公司可单方终止协议。诚泰公司于2011年、2012年、2013年分别向中誉制品厂收取服务费7800元，于2014年、2015年分别向中誉制品厂收取服务费9300元，合计42000元；2016年服务费9300元未向中誉制品厂收取。2011年至2015年期间，中誉制品厂未向地税部门纳税，诚泰公司亦未帮中誉制品厂向地税申报税款。2016年，税收部门发现中誉制品厂未依法纳税，要求中誉制品厂依法履行纳税义务。诚泰公司向税务部门补充申报中誉制品厂自2008年起的全部地税税款，中誉制品厂向税务部门缴纳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税款及滞纳金115148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誉制品厂是否知晓需向地税局缴纳税款。中誉制品厂主张其不知晓需要向地税缴纳税款。但中誉制品厂税务登记证上明确扣税义务机关为浙江省国家税务局和浙江省地方税务局，依法纳税系每一个公民的义务，中誉制品厂作为企业负责人理应知晓其所需缴纳税款的税种，故不应当存在其不知晓需要向地税缴纳税款的情形；二、中誉制品厂是否知晓其未向地税局缴纳过税款。虽然诚泰公司为中誉制品厂处理申报税款事宜，但是缴纳税款仍然系中誉制品厂自行缴纳，故中誉制品厂应当知晓其未向地税局缴纳过税款的情形。三、诚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通过录音及双方陈述可知，中誉制品厂自2006年起就没有申报过地税税款，此时中誉制品厂尚未与诚泰公司签订《会计服务协议书》；原诚泰公司之间会计服务合同关系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自2012年起，会计服务协议书均系每一年会计服务到期日补签，每一年均重新签订会计服务协议书且均约定，诚泰公司做好会计核算工作，及时、准确纳税申报，诚泰公司遵守会计法规和国家统一会计准则、制度，按规定设置总账、明细账，填制记账凭证并登记入账、编制财务会计报表、纳税申报表，完成国、地税申报工、地税申报工作作为纳税义务人，在每一次缴纳税款时均知晓诚泰公司有无申报过地税税款，但其未对地税纳税情况向诚泰公司提出过任何质疑，反而继续与诚泰公司续签合同，足以表明说明截止2016年以前，中誉制品厂认可诚泰公司已经完成其当年税款申报的全部工作，诚泰公司是应中誉制品厂要求延续中誉制品厂2006年以来的税款申报方式。故，中誉制品厂本身系明知且默许诚泰公司不向地税申报税款，诚泰公司不存在遗漏申报税款的违约情形。但是，根据协议书约定，对于中誉制品厂纳税申报基础信息等存在不符合规定的处理，诚泰公司须依照法律、法规及有关规定，向中誉制品厂提出书面意见。现诚泰公司明知中誉制品厂存在不符合规定的情形，未向中誉制品厂提出且放任中誉制品厂该行为，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该责任以诚泰公司收取的年度会计服务费100%为限。四、诚泰公司为中誉制品厂补充申报2008年至2015年的地税税款是否造成中誉制品厂损失。前述已经说明，诚泰公司未申报地税，应当系中誉制品厂明知且授权为之，责任不在于诚泰公司。中誉制品厂被地税查出漏缴税收款后，根据法律规定，中誉制品厂亦应当补缴税款并承担相应罚款，中誉制品厂确实自2008年起未向地税缴税，诚泰公司为中誉制品厂向地税补偿申报自2008年起的税款并无不当，且反而系对中誉制品厂负责的行为。至于地税部门决定追征多少年的税款及中誉制品厂需承担滞纳金数额系税务机关的职权范围，与诚泰公司无关。如中誉制品厂认为其纳税及支付滞纳金数额有误，应当向地税部门提出，而非向诚泰公司追偿。故，诚泰公司未侵害中誉制品厂权益。依法纳税系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中誉制品厂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应当依法履行纳税义务。诚泰公司仅为中誉制品厂提供会计服务辅助工作，并非中誉制品厂纳税主体。中誉制品厂一方面主张诚泰公司未及时申报地税税款构成违约，另一方面又主张诚泰公司如实申报地税税款侵害其权利，仍寄希望通过在税款申报上做文章让自己少缴纳税款，亦有悖于诚信。中誉制品厂应当为其未及时缴纳税款的行为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诚泰公司未及时向中誉制品厂提出书面意见且放任中誉制品厂该行为，一定程度上助长了此类逃避纳税义务的不良风气，亦需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鉴于原诚泰公司双方约定违约损失以年度会计服务费100%为限，而诚泰公司自2011年起为中誉制品厂提供会计服务，补充申报税款截止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且该过错并非系导致中誉制品厂未纳税之原因，亦未造成核算结果损失，责任程度轻，故违约金酌情按照自2011年起至2015年的服务费总额20%计算，即按照8400元计算。诚泰公司违约并非发生于2016年会计委托服务关系中，对于诚泰公司主张要求就2016年未缴纳服务费进行抵销，该院不予认可。综上，对于中誉制品厂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第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诚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誉制品厂违约损失8400元；二、驳回中誉制品厂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40元(已减半)，由中誉制品厂负担7615元，诚泰公司负担25元。 二审中，中誉制品厂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代理记账委托协议书两份，证明中誉制品厂从2006年开始委托国联公司记账，法定代表人是洪艳，后来国联公司注销，洪艳注册了诚泰公司，中誉制品厂委托记账业务由诚泰公司负责，会计都是谢秀英，一直没有给中誉制品厂申报地税，才导致多交了税款和滞纳金。证据2，就一审已经提交的财务报表、纳税申报表和税票，加盖税务机关印章再次提交。诚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即便真实也不能证明从06年到15年未申报税种系被上诉人原因造成；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这是中誉制品厂自行应当承担的税款，与诚泰公司无关。 诚泰公司二审无新的证据提交。 就中誉制品厂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否证明待证事实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 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诚泰公司就中誉制品厂补交的税款和缴纳的滞纳金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中誉制品厂未缴纳地税的原因系从成立起未开设地税税种，导致其后一直未申报地税，此种情况是哪一方造成双方各执一词，中誉制品厂认为是诚泰公司业务不精所致，诚泰公司认为是中誉制品厂要求其不开设和申报地税。依法纳税是市场主体的法定义务，中誉制品厂设立之初便取得了税务登记证，其上盖有国家税务局和地方税务局的公章，其应当知道要开设和申报国税和地税，但在长达十年的时间中，其一直不知道未缴纳地税，不符合常理。在诚泰公司为其制作的利润表中，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所得税费用等地方税每年都显示为0，尤其是所得税，即便有利润，该项也显示为0，利润表每年会交给中誉制品厂，其对此是明知的，但并未要求诚泰公司对该些税费进行申报。诚泰公司作为一家会计咨询和记账服务的专业公司，提供服务的企业不止中誉制品厂一家，目前并没有证据表明因诚泰公司业务原因导致其他企业发生本案类似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在案证据看，中誉制品厂尚不能证明其补缴税款和缴纳滞纳金系因诚泰公司的原因造成，其要求诚泰公司赔偿其损失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中誉制品厂提出的税务机关追征税款的期限是三年而诚泰公司为其补缴了九年税款的意见，既然税务机关收取了其九年的税款，表明税务机关认为其补缴的时间段应为九年，如果中誉制品厂认为多缴纳了税款，其可以向税务机关主张退回，是否多缴纳税款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上诉人中誉制品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80元，由上诉人安吉中誉塑料包装制品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丽琴 审判员  徐 晶 审判员  周辰晨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周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