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1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茹，女，194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强(李艳茹之子)，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进贤长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邹绍文，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滨湖中路。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占河，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军，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艳茹因与被上诉人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湘0702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李艳茹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湘07民终112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湘0702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后作出判决。现李艳茹亦不服该院(2018)湘0702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艳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强、被上诉人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艳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赔偿525809.7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司法鉴定费由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为使违法生产缺陷产品的案涉陪护椅生产商胜诉，违法延期审理，通过伪造事实、否定事实、隐匿事实、模糊事实、篡改事实、故意否定和歪曲法律等违法手段进行枉法判决；2.李艳茹被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违法生产的缺陷产品型号为WD-60陪护椅摔伤致残是本案事实，且是李艳茹以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为被告的诉讼中法院已认定的事实；3.李艳茹被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违法生产的缺陷产品型号为WD-60陪护椅摔伤致残是该公司自认的事实，案涉陪护椅是该公司生产，其无生产资质、产品不合格、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4.李艳茹被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违法生产的缺陷产品型号为WD-60陪护椅摔伤致残是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举证的事实；5.李艳茹对摔伤事实在本案一审和重审中均已举证；6.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不参加庭审，明显是愿意承担责任的表示；7.一审重审判决伪造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参加公开庭审、伪造其答辩，袒护该公司的侵权行为，事实不清，枉法裁判；8.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有侵权责任，应当担责；9.一审法院(2018)湘0702民初3670号之一民事裁定帮助段海良逃避诉讼；10.一审法院超期审理，按健康权纠纷审理，以产品责任纠纷结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1.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提交虚假证据“陪护椅使用说明书”；12.本案鉴定检材应当由证据保管者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提供，毁灭证据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辩称，1.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不应被重复追责；2.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主体不适格；3.李艳茹转嫁责任于法无据；4.李艳茹未尽到举证责任，一是未及时固定证据，不能确定案涉陪护椅；二是李艳茹未提供在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受伤导致损害的证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李艳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李艳茹不能证明案涉陪护椅系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生产并销售给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2.李艳茹不能证明案涉陪护椅存在质量缺陷；3.李艳茹不能证明案涉陪护椅的质量问题与自身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李艳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处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赔偿金额总计525809.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3日下午约3点，李艳茹等一行十余人到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住院部神经内科病房探望住院的朋友胡秀华。李艳茹同部分探望人员挤坐在展开的陪护椅上，因坐在陪护椅上的其他人起身，陪护椅因失衡侧翻，导致李艳茹摔倒在地受伤。李艳茹受伤后在常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15日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李艳茹因外伤所致后果，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为十级伤残；按《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为九级伤残。李艳茹以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生产的陪护椅存在产品质量缺陷为由，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另查明，重审过程中李艳茹提出要求对涉事陪护椅产品质量是否合格申请司法鉴定，因双方未能提供鉴定检材而终止。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案由，产品责任是指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危险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李艳茹认为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生产的涉案陪护椅存在设计缺陷，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其次，关于举证责任的分担。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始终坚持李艳茹造成伤害系不合理使用造成，否认李艳茹受伤的陪护椅无证据证实系其生产，公司生产的WD-60陪护椅不存在产品质量缺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产品生产者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产品存在缺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款：“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依据该规定产品侵权案件中，应当由李艳茹就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进行举证，在李艳茹完成举证的前提下，由对方就法定的免责事由进行举证。本案中李艳茹未能举证证明涉案陪护椅存在产品质量缺陷，与其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且案件审理过程中，对涉案陪护椅因无法提供鉴定检材而终止。故应由李艳茹自身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李艳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29元，由李艳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但李艳茹在二审开庭前，向本院提出5份申请书：1.关于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代理人涉嫌伪造企业公章和毁灭证据等刑事犯罪的事实请求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申请书。2.申请本院调查取证申请书。3.关于申请对案涉型号WD-60陪护椅产品质量司法鉴定申请书。4.关于对一审追加的共同被告案涉陪护椅销售商段海良并案审理申请书。5.关于对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代理人涉嫌提交虚假证据的审查申请书。本院认为，对于第一、五份申请，因李艳茹所称的事实，不符合法院正在审理民事案件中发现涉嫌刑事犯罪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的的情形，故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份关于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问题，李艳茹的申请并非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不符合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形，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第三份关于司法鉴定的申请，因涉案陪护椅现已无法确定，李艳茹认为生产厂家可以复制同型号的陪护椅或医院方可提供同型号的陪护椅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该案涉实物不能确定，无法确定鉴定实物的同一性，故对李艳茹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支持。第四份关于案涉陪护椅销售商段海良并案审理的问题，因为一审法院对于段海良是否参与诉讼已经作出裁定，且二审审理时，段海良并非本案的当事人，不存在并案审理的问题，故对该申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5月13日下午3点左右，李艳茹与胡明春等人到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住院部脑科病房看望住院的朋友胡秀华，李艳茹同部分探望病人的人员挤坐在展开的陪护椅上，因坐在陪护椅上的其他人陆续起身，陪护椅因失衡侧翻后致李艳茹摔倒在地受伤，该椅子并未出现断裂、坍塌等明显质量问题。当即，李艳茹亦并未与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沟通，及时封存案涉陪护椅。2016年5月24日，李艳茹在常德市职业技术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拍片检查。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6月7日在常德市第二人民医院骨科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L1椎体压缩性骨折；2、腰椎退变、椎间盘突出；3、多椎体终板炎；4、胆囊多发结石；5、子宫切除术；6、右足骨质增生术后。另查明，因本起事件，李艳茹与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健康权纠纷一案，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了(2016)湘0702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李艳茹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了(2017)湘07民终25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2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湘0702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艳茹损失16045.82元；二、驳回李艳茹的其他诉讼请求。李艳茹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湘07民终10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李艳茹申请再审，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驳回该申请。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已将赔偿款汇入执行账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本案定性是否正确；3.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对李艳茹的损害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是否应当承担涉案陪护椅无法鉴定的责任。焦点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审限的问题。李艳茹上诉称一审法院超期审理，经查，对于本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2019年7月17日结案。诉讼过程中，2018年12月7日，李艳茹对WD-60陪护椅申请鉴定，2019年3月29日，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书面通知一审法院提供鉴定的相关资料，因申请方未在缴费期限内交费，2019年4月26日，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下达产品质量鉴定终止通知。因民事案件中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扣除鉴定期间后，一审法院未存在超期审理的情况。关于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是否参加开庭、是否答辩的问题。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2019年6月25日对本案进行了两次公开开庭审理。第一次开庭，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剑平参加庭审，并进行答辩。关于销售商段海良是否应追加为被告的问题。2019年5月17日，李艳茹提出申请追加被告，在申请书上写明的被申请人为“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案涉产品销售商，法人代表段海良”，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案涉产品销售商的表述不符合起诉需有明确被告的条件，而且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亦作为当事人参加了本案的诉讼。焦点二，本案定性是否正确。本案中，李艳茹请求权的基础就是认为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生产的涉案陪护椅存在设计缺陷，要求其对自身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产品责任是指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危险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产品责任纠纷，并无不当。焦点三，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对李艳茹的损害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产品责任是一种侵权责任，李艳茹要求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对其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并未对案涉WD-60陪护椅是否存在缺陷提交充分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因李艳茹提交的证据不充分，故没有判决南昌伟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对李艳茹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焦点四，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是否应当承担涉案陪护椅无法鉴定的责任。产品质量是否存在缺陷，是决定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关键因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所以，李艳茹应对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其应就案涉的陪护椅进行鉴定提供检材。事发后，李艳茹并未当即与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封存案涉陪护椅，事隔多天后才与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联系，现陪护椅原物已无法确定，丧失了鉴定的良好时机，李艳茹对此应当承担责任，对其要求常德市第一中医医院承担涉案陪护椅无法鉴定的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艳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9元，由李艳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卜玉苹审 判 员 蒋晓玲审 判 员 周立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彭珊珊书 记 员 杨昇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