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4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县青州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沙县青州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427003779144F。 负责人：黄年旺，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生，男，198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沙县青州镇政府宿舍，系沙县青州镇人民政府副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伍强，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生，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德，男，1950年9月8曰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民全，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晓玲，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荣光，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原审第三人：王洪钊，男，194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沙县。 原审第三人：韩祖金，男，195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沙县。 原审第三人：邓兴德，男，196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沙县。 原审第三人：王火旺，男，195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沙县。 原审第三人：张文才（已故张桂亭之子），男，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沙县。 原审第三人：林洪进，男，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沙县。 原审第三人：张水木，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沙县。 原审第三人：张吓火，男，195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沙县。 原审第三人：邓木兴，男，196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沙县。 原审第三人：张木英（已故张万余儿媳），女，197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沙县。 原审第三人：张生依（曾用名张土依），男，195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沙县。 以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民全，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以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晓玲，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韩吓良（曾用名韩国良），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沙县。 上诉人沙县青州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州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张华德、郑荣光、原审第三人王洪钊、韩祖金、邓兴德、王火旺、张文才、林洪进、张水木、张吓火、邓木兴、张木英、张生依、韩吓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7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州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伍强、被上诉人张华德、郑荣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民全、原审第三人王洪钊及其王洪钊、韩祖金、邓兴德、王火旺、张文才、林洪进、张水木、张吓火、邓木兴、张木英、张生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民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韩吓良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决定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州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2018）闽0427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一审原告张华德、郑荣光的起诉。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一审认定转让给韩阿良的马铺果场面积仅为207亩，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转让的标的物应当是马铺果场全部293.127亩经营权。实际经营权人张华德、张万余、张土儿、王火旺、郑荣光、王洪钊、林洪建林洪文两兄弟等人陆续与韩阿良签订《转让合同》或者《荒山转让合同》，将山场转让给韩阿良，合同条款明确约定“转让年限至甲方原合同为止”，对山场亩数表述的是“约几亩”。按照其内部约定的出资比例，对照转让合同的亩数，可以探明双方的签订转让合同真实意思表示，即合同权利人自愿将马铺果场经营权全部转让给韩阿良。二、一审原告张华德、郑荣光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张华德、郑荣光等人已概括地将其原《沙县青州镇马铺果场拍卖经营权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韩阿良，因此，一审原告张华德、郑荣光不再是适格的起诉主体。三、马铺果场约107.93亩土地并未被征用，要求退还部分承包款没有事实依据。《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公路建筑控制区的范围，从公路用地外缘起向外的距离标准为国道不少于20米。沙县人民政府在征用马铺果场时，实际并未将沿205国道外沿起至马铺果场内20米的范围进行征用，该土地面积约107.93亩，目前仍然属于原状。因此，要求一审原告退还部分承包款没有事实依据。四、一审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马铺果场于2011年6月15日被县政府征收，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利益可能受侵犯。但一审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法定时间内向被告方提出主张的事实。综上，一审原告已经将其原《沙县青州镇马铺果场拍卖经营权协议》中约定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地转让给了韩阿良，丧失了主张293.12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其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应当驳回其起诉。 张华德、郑荣光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他人签订的转让协议，被上诉人未将土地全部转让。被上诉人承包的零星地块没有转让，并非293.127亩全部转让。转让协议对应的土地是207亩。二、上诉人主张的距离国道20米且未征收土地60亩是子虚乌有的。三、被上诉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外，鉴定范围图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承包的地块是不符的。如果有需要，可以对承包地块的四至进行重新鉴定。 王洪钊、韩祖金、邓兴德、王火旺、张文才、林洪进、张水木、张吓火、邓木兴、张木英、张生依述称，其答辩意见和张华德、郑荣光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韩吓良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华德、郑荣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沙县青州镇人民政府退还从2011年1月30日至2016年1月30日的承包款115000元及赔偿损失（以11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1996年1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沙县青州镇人民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7年4月29日，张华德、郑荣光与青州镇政府签订《沙县青州镇马铺水果场拍卖经营权协议》，约定青州镇政府将面积为293.124亩的马铺果场转让给张华德、郑荣光经营管理，价款为460000元，转让期限为20年（从1996年元月30日至2016年元月30日止）等事项。张华德、郑荣光交纳了全部价款，青州镇政府亦将马铺水果场移交给张华德、郑荣光经营管理。嗣后由张华德、郑荣光、王洪钊、韩祖金、邓兴德、王火旺、张桂亭、林洪进、张水木、张吓火、邓木兴、张万余、张生依等人经营。2.经营期间，林洪进分别于2008年元月3日、2008年10月27日，将其经营的青州镇政府马铺果场雪柑果树部分面积约8亩左右、果场土名安樟桥头至吓雷化工方向路部分面积约15亩左右转让给韩吓良经营；2008年10月28日，郑荣光将其经营的荒山土名马铺果场面积约50亩左右转让给韩吓良经营；王洪钊分别于2008年11月2日、2009年3月29日，将其经营的青州镇马铺果场部分果树面积5亩左右、荒山面积5亩左右转让给韩吓良经营；2008年11月11日，张万余将其经营的荒山土名马铺果场面积约12亩左右转让给韩吓良经营；2008年12月23日，林洪文将其经营的荒山土名涌溪马铺果场面积30亩左右转让给韩吓良经营；2009年3月17日，韩祖金将其经营的荒山土名马铺果场面积12亩（另加房间使用）转让给韩吓良经营；2009年3月19日，张华德将其经营的马铺果场（土名：后窠，面积约30亩）的松杉林木转让给韩吓良经营；2009年4月1日，王火旺将其经营的马铺果场（土名后窠，面积约20亩）荒山转让给韩吓良，张土依将其经营的马铺果场（土名后窠，面积约12亩）荒山转让给韩吓良；2009年8月1日，张万祥将其经营的现有桉树林（土名：马铺后窠）面积8亩转让给韩吓良经营；上述转让经营的期限均以《沙县青州镇马铺水果场拍卖经营权协议》上约定的合同期限为准，期满后由韩吓良自行与青州镇政府协商解决与马铺果场有关的所有问题。以上转让面积合计207亩。青州镇政府已追认韩吓良取得上述果场经营权。3.2011年6月15日，青州镇政府、沙县金古开发有限公司与沙县青州镇管前村委会签订《沙县麦丹生物科技产业园征收管前村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青州镇政府负责征收沙县青州镇管前村委会地块，《沙县青州镇马铺水果场拍卖经营权协议》中约定的面积293.124亩马铺果场均在征收范围内。4.2011年11月7日，青州镇政府、沙县金古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与张华德等10人签订了《麦丹生物科技产业园土地征收地面附属物及青苗补偿协议书》；2013年5月8日，青州镇政府、沙县金古开发有限公司与张华德等人签订了《麦丹生物科技产业园土地征收地面附属物及青苗补偿协议书》；上述协议签订后，均已获得补偿。张华德因青州镇政府未对因征地导致《拍卖经营权协议》未能全面履行，分别于2014年、2017年向青州镇政府主张要求退还承包款事宜。 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 1.关于张华德、郑荣光作为本案起诉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华德、郑荣光与青州镇政府于1997年4月29日签订的《拍卖经营权协议》，虽然郑荣光、张华德交纳承包款时有以其他人名义交纳，但签订合同时的合同相对人是郑荣光、张华德。经营期间张华德、郑荣光将承包的293.124亩中的207亩果场转让给韩吓良经营管理，约定转让经营的期限均以《拍卖经营权协议》上约定的合同期限为准，期满后由韩吓良自行与青州镇政府协商解决与马铺果场有关的所有问题。虽转让时未与青州镇政府签订书面转让协议，但事后青州镇政府已追认，张华德、郑荣光对此亦无异议，故转让合法有效。张华德、郑荣光对已转让的207亩的经营权，丧失了主张该部分果场未到期承包款的权利。但对尚未转让经营权的86.124亩未到期的承包款，张华德、郑荣光仍有权利主张，故其二人作为本案的起诉主体是适格的。 2.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1月7日，张华德与青州镇政府和沙县金古经济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地面附属物及青苗补偿协议书，此时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但庭审中张华德、郑荣光当庭陈述其于2014年还有向青州镇司法所主张退还承包款，2017年4月仍有向青州镇政府主张退还承包款，故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应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张华德、郑荣光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3.关于青州镇政府应否退还张华德、郑荣光承包款并赔偿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华德、郑荣光并未将其与青州镇政府签订的《拍卖经营权协议》的全部经营权转让给韩吓良，只是转让了207亩果场的经营权。因征迁需要，导致《拍卖经营权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虽张华德等经营人获得了地面附属物及青苗补偿费，但对于未到期期间的承包款如何处理双方未进行协商，故青州镇政府应当退还尚未转让经营权的86.124亩果场未到期部分的承包款并支付由此产生的孳息。 一审法院认为，郑荣光、张华德与青州镇政府于1997年4月29日签订的《拍卖经营权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已依合同约定履行，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2011年6月15日，根据沙县人民政府[2011]12号《关于研究金古经济开发区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精神，青州镇政府、沙县金古经济开发有限公司、沙县青州镇管前村委会三方签订《沙县麦丹生物科技产业园征收管前村土地补偿协议书》，对沙县青州镇马铺地块进行征收，郑荣光、张华德承包的沙县青州镇马铺水果场也在征收范围。《拍卖经营权协议》约定经营期限自1996年元月30日至2016年元月30日，为此，青州镇政府应就因征收导致原协议未能履行部分承担未履行的法律责任。现张华德、郑荣光主张要求青州镇政府退还自2011年1月30日至2016年1月30日共计5年的承包款115000元，因张华德、郑荣光部分经营权已转让，且青州镇政府、沙县金古经济开发有限公司、沙县青州镇管前村委会三方签订《沙县麦丹生物科技产业园征收管前村土地补偿协议书》时间是2011年6月15日，故本院支持退还尚未转让经营权的86.124亩自2011年6月15日起至2016年元月30日止的承包款31270.69元[86.124亩/293.124亩×（460000元÷20年÷365天）×1689天]。因征迁行为属于不可抗力，并非青州镇政府过错导致《拍卖经营权协议》无法履行，不承担赔偿损失责任，且张华德、郑荣光与青州镇政府之间不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华德、郑荣光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缺乏法律依据，故张华德、郑荣光主张青州镇政府赔偿损失（以115000元为基数，自1996年1月30日至付清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只支持以31270.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自2011年6月15日签订征收协议时至实际支付期间产生的孳息。对于青州镇政府提出的郑荣光、张华德已将水果场经营权转让给韩吓良，郑荣光、张华德已丧失了主张合同权利的主体资格的辩解，对于其中就转让的207亩部分已丧失主体资格的辩解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对于尚未转让经营权的86.124亩不同意退还郑荣光、张华德承包款的辩称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青州镇政府提出其青州镇政府未能按合同全面履行的原因是基于政府拆迁这一不可抗力事件，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且郑荣光、张华德已得到了补偿，不同意退还未到期部分的承包款的辩解，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青州镇政府提出郑荣光、张华德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人韩吓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9修正)》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八十八条、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沙县青州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张华德、郑荣光承包款31270.69元。二、沙县青州镇人民政府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张华德、郑荣光支付31270.69元自2011年6月15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产生的孳息。三、驳回郑荣光、张华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4元，由郑荣光、张华德负担4734元，由沙县青州镇人民政府负担6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青州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沙县青州镇马铺水果场红线大致范围图》和《沙县青州镇马铺水果场红线大致范围测量计算技术报告书》，拟证明293亩中还有107.93亩是未被征用，还没有开发，还属于原状的。张华德、郑荣光及原审第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中所说的鉴定意见，红线大致范围图与被上诉人以及第三人承包的地块不一致，所鉴定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有必要，申请法庭在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参与下，现场核实马铺水果场四至范围并且申请重新鉴定。本院经审查认证认为，由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青州镇政府除了对一审法院认定“以上转让面积合计207亩”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张华德、郑荣光认为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转让面积是207亩没错，但表述不够准确，其中有部分被上诉人和第三人转让的是地上物而不是山场。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转让面积是否为207亩以及转让有部分是地上物的问题。经审查，在案证据张华德、郑荣光以及原审第三人和韩吓良等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可以确认各方当事人转让的面积为207亩以及有部分地上物的事实。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请求及理由，经到庭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张华德、郑荣光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以及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青州镇人民政府是否应当退还相应承包款。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关于本案张华德、郑荣光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以及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看，张华德、郑荣光与青州镇政府于1997年4月29日签订《拍卖经营权协议》，作为合同相对方，张华德、郑荣光提起本案诉讼既有明确的被告，又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张华德、郑荣光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张华德与青州镇政府和沙县金古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7日签订地面附属物及青苗补偿协议书，之后分别于2014年和2017年均有向青州镇司法所、青州镇政府主张退还承包款，该事实可以证明张华德、郑荣光在补偿协议签订后多次主张过权利，可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张华德、郑荣光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青州镇人民政府是否应当退还相应承包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张华德、郑荣光与青州镇政府签订的《拍卖经营权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2011年，作为《拍卖经营权协议》标的物的涉案地块遇征迁，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青州镇政府、沙县金古经济开发有限公司、沙县青州镇管前村委会三方于2011年6月15日签订《沙县麦丹生物科技产业园征收管前村土地补偿协议书》，对沙县青州镇马铺地块进行征收后，双方签订的《拍卖经营权协议》就已经实际解除；合同解除后，青州镇政府继续收取租金已无法律依据。张华德、郑荣光要求青州镇政府返还土地被征用之后的租金，于法有据。故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在案证据判决青州镇政府退还相应的承包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青州镇政府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青州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2元，由上诉人沙县青州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连财 审判员  谢学斌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吴文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