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32刑终11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汶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利平，男，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住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2017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2019年1月28日被汶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万青，广东正大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红平，女，198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住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2017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2019年1月28日被汶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世兵，四川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延兵，男，198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2017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2019年1月28日被汶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邹贵发，阿坝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汶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利平、刘红平、刘延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8)川3221刑初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汶川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刘利平、刘红平、刘延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莲、邵俊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利平及其辩护人肖万青、原审被告人刘红平、刘延兵及其指定辩护人王世兵、邹贵发等出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汶川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刘利平系四川兴华玻璃有限公司总经理，2014年8月7日，安排其妹妹刘红平借用殷某1的个人信息在汶川县注册成立汶川卓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汶川卓力公司），殷某1为法定代表人、刘红平为公司经理，段某为公司监事，并向汶川县国税局申办了税务登记手续，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公司经营范围为建材（不含沙石）、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机械设备、电子产品销售。2015年6月23日，被告人刘延兵与汶川卓力公司签订承诺书，承诺从2015年5月开始和汶川卓力公司进行业务合作。 2015年5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刘利平在汶川卓力公司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经被告人刘延兵介绍，安排被告人刘红平，向安徽凤阳赛佛节能玻璃有限公司、成都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兴拓越科技有限公司等21户企业开具6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含税）共计人民币18056262.8元，涉税金额共计人民币2623559.42元，已全部认证抵扣。 案发后，阿坝州国税稽查局对下游受票企业已追缴税款508719.59元、税款滞纳金75618.30元。汶川卓力公司从设立到案发期间，已实际缴纳税款640000元。 另查明，2017年10月10日，被告人刘利平、刘红平、刘延兵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调取证据通知、汶川卓力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账凭证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扣押笔录等书证，证人殷某1、段某、施某1、周某、赵某、杜某、许某等证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扣押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鉴定意见及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佐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利平、刘红平、刘延兵，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没有货物购销而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金额共计人民币2444841.48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汶川卓力公司向刘延兵指定的下游受票企业开具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其本人与新都区新都镇升辉装饰材料厂，重庆明德门窗有限公司存在真实货物交易，涉税金额共计人民币178717.94元，综合全案犯罪事实及证据，宜从认定的2623559.42元涉税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扣除，即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涉税金额为人民币2444841.48元。三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因分工不同均起主要作用，不宜划分主从，对其参与的犯罪应承担全部责任。案发后，三被告人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另已有部分下游受票企业补交税款508719.59元、税款滞纳金75618.30元，客观上弥补了国家的部分税款损失；汶川卓力公司从设立到案发期间，缴纳税款640000元，可视为对国家流失税款的弥补，均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刘利平家乡证明，其在家乡人民脱贫致富、乡镇建设发展中起到关键性作用及当前精准扶贫形势，并根据被告人刘利平、刘红平、刘延兵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利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刘延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被告人刘红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扣押在案的电脑等物品予以没收。 汶川县人民检察院抗诉书认为：1.一审判决将指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涉税金额扣减178717.94元，认定犯罪金额为2444841.48元无依据，其理由是原审被告人刘延兵跟汶川卓力公司之间不是挂靠关系，且刘延兵与新都升辉装饰材料厂、重庆明德门窗有限公司之间是否有真实交易不影响该案涉税金额的认定；2.对三被告人重刑轻判。 阿坝州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书认为：一审判决扣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涉税金额不当，量刑畸轻，建议二审依法予以纠正。 上诉人刘利平、刘红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定性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行为不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一审认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存在部分真实货物交易的805万元应作相应扣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上诉人刘延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刘延兵系从犯，其与受票企业有真实交易的部分金额应予以扣除;其有自首情节，且本案的部分受票企业补交税款和滞纳金，客观上弥补了国家的税款流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涉税金额扣减不当，对三上诉人量刑畸轻，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刘利平系四川兴华玻璃有限公司总经理，2014年8月7日，安排其妹妹原审被告人刘红平借用殷某1的个人信息在汶川县注册成立汶川卓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汶川卓力公司），殷某1为法定代表人、刘红平为公司经理，段某为公司监事，并向汶川县国税局申办了税务登记手续，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公司经营范围为建材（不含沙石）、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机械设备、电子产品销售。2015年6月23日，原审被告人刘延兵与汶川卓力公司签订承诺书，承诺从2015年5月开始和汶川卓力公司进行业务合作。 2015年5月至8月，刘利平在汶川卓力公司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经刘延兵介绍，安排刘红平，向安徽凤阳赛佛节能玻璃有限公司、成都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兴拓越科技有限公司等19户企业开具5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含税）共计人民币16826262.08元，涉税金额共计人民币2444841.48元，已全部认证抵扣；同时向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新都区新都镇升辉装饰材料厂，重庆明德门窗有限公司开具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含税）共计人民币1230000.00元，涉税金额共计人民币178717.94元。 案发后，阿坝州国税稽查局对下游受票企业已追缴税款508719.59元、税款滞纳金75618.30元。汶川卓力公司缴纳税款640000元。 另查明，2017年10月10日，刘利平、刘红平、刘延兵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报案材料、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案件的来源和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利平、刘红平、刘延兵的基本身份信息，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于2017年10月10日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4.调取证据通知书、汶川卓力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汶川卓力公司成立时间为2014年8月7日，公司经营范围为建材（不含沙石）、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机械设备、电子产品销售。法定代表人殷某1，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公司经理刘红平，监事段某，执行董事殷某1。 5.调取证据通知书、购销合同，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了汶川卓力公司、广州施为施安防技术股份公司、广州市捷杰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兴华玻璃工业有限公司、成都华章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安徽赛弗、新都区新都镇升辉装饰材料厂、深圳市新彩化工有限公司、深圳市坪山新区乐高玻璃加工厂、东莞市和昌玻璃有限公司、深圳市明光玻璃有限公司、深圳市睿冠光电玻璃有限公司、深圳市福泰兴玻璃工业有限公司、四川兴华玻璃工业有限公司、河南安彩太阳能玻璃有限公司、长治耀闽、洛阳玻璃股份有限公司、洛波集团洛阳龙昊玻璃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营业执照、记账凭证、合同、送货单、收据、增值税专用发票、网上认证结果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扣押笔录，证实成都文雄科技有限公司、成都兴拓越科技有限公司、绵阳市华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新都区新都镇升辉装饰材料厂、成都市东金家具有限公司、崇州市众佳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汶川卓力公司开具给成都文雄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代码号为00598164，金额5万元；成都兴拓越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代码为00599484，金额250000元；绵阳市华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代码为00598159、00598160、00598161、00598162、00599497，金额合计1150108元；新都区新都镇升辉装饰材料厂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代码为00598153、00598154、00598155，金额合计80万元。 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营业执照、记账凭证、合同、送货单、收据、认证结果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扣押笔录，证实佛山市顺德区赛广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深圳市睿冠广电玻璃有限公司、深圳市新彩新材料有限公司（深圳市新彩化工有限公司）、深圳市福泰兴玻璃有限公司、东莞市恒和昌玻璃有限公司、东莞市晶钰玻璃有限公司、东莞市本茂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众力光学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坪山新区乐高玻璃加工厂、深圳市铭玻触摸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明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深圳市伟城达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深圳市深鑫宝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市赛达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上饶市星火光电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汶川卓力公司开具给佛山市顺德区赛广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代码为00599506、00599507、00599508，金额合计200万元；深圳市睿冠广电玻璃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代码为00598690，金额50万元；深圳市新彩化工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代码为00598659、00599485、005899486，合计金额1003000元；深圳市福泰兴玻璃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代码为00589165，金额20万元；东莞市恒和昌玻璃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代码为00599489-96、00599504-505，金额合计510万元；东莞市晶钰玻璃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代码为00591570、00591572-76，金额合计50万元；东莞市本茂光学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代码为00599502-503，金额合计50万元；东莞市众力光学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代码为00598151-52、00591577，金额合计60万元；深圳市坪山新区乐高玻璃加工厂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代码为00599510，金额合计250112元；深圳市铭玻触摸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代码为00591564-69、00598689，金额合计912000元；深圳市明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代码为00599483，金额200024元；深圳市伟城达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代码为00598661、00599487、00599488，金额合计602160元；深圳市深鑫宝实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代码为00598660，金额合计308858.07元；东莞市赛达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代码为00598156、00598157、00598158，金额合计20万元；上饶市星火光电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代码为00599500、00599501，金额合计50万元； 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营业执照、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安徽凤阳赛弗节能玻璃有限公司、重庆明德门窗玻璃有限公司、成都华章商贸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汶川卓力公司开具给安徽凤阳赛弗节能玻璃有限公司代码为00586439-4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金额合计20万元；重庆明德门窗玻璃有限公司代码为0059816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43万元。 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营业执照、借款合同、贷款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广州兴华玻璃工业有限公司、广州捷杰贸易有限公司、广州耀响实业集团股份公司（原为广州施为施安防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广州兴华玻璃工业有限公司有大量的银行借款和贷款。2014年11月至12月。广州兴华玻璃工业有限公司向长治市耀闽工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合计6730122.02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向广州捷杰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金额合计37322394.78元；向广州施为施安防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金额合计38738144.7元。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12月25日，汶川卓力公司向广州兴华玻璃工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5份，金额合计70471882.04元。 广州捷杰公司自2016年至今没有业务经营，未找到向汶川卓力公司开具发票存根联等凭证。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广州施为施安防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向汶川卓力公司开具35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8483328.67元。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协查复函、协查反馈结果表、汶川卓力公司认证抵扣情况材料、补税情况材料，证实阿坝州国税稽查局已通过协查信息管理系统对涉及汶川卓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24户企业，6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起协查，经协查，发票金额不含税16970133.12元，税额合计2884922.59元，均已认证并抵扣税款。通过对方税务机关协查反馈情况统计，24户企业已补交税款共计508719.59元，缴纳滞纳金75618.3元。 11.情况说明、张某笔记复印件，证实刘利平等两人（不知姓名）于2014年6月11日到汶川县国税局副局长张某处咨询税收政策。张某副局长将当时的相关情况记入工作笔记中，该工作笔记记载“成阿园区的兴华玻璃公司准备在汶川注册贸易公司”，可以直接赋予其一般纳税人资格”。 1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卡号62×××80、62×××92、44×××81、62×××02的银行交易明细。 13.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深圳市深鑫宝实业有限公司进行调查取证，发现该公司已搬离原来办公地点，且未能联系该公司的相关人员；深圳市伟城达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恒和昌玻璃有限公司的部分财务及记账凭证在火灾中烧毁；东莞市众力光学科技有限公司将汶川卓某公司出具的收据遗失、抵扣发票联已上交到东莞市税务稽查局。 （二）证人证言 1.殷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汶川卓力公司的挂名法人，未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公司每月支付其工资2000元，大概只支付了一年。 2.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四川兴华公司财务人员，未与汶川卓力公司签订过合同，对其担任汶川卓力监事的事情不知情。汶川卓力公司主要是刘利平在负责。汶川卓力公司的进项发票都是刘红平在管理、操作。赵某和刘延兵经常找刘红平开票，一般是刘利平安排她，也有彭总监安排的。 3.彭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四川兴华公司出纳，知道汶川卓力公司是2014年左右成立，办公地点设在四川兴华财务办公室，平时只有刘红平在管理公司财务。不知道汶川卓力公司的具体负责人是谁。 4.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受刘利平安排开车送刘红平到汶川县办理汶川卓力公司注册事项，所用开支均在汶川卓力公司报销。汶川卓力公司注册法人是殷某1、注册地在映秀镇，后来的办公地点在四川兴华公司办公室，经营什么不知道，只知道平时是刘红平在负责。不清楚汶川卓力公司与四川兴华公司的关系，两家的财务是单独分开的，两家都是独立的公司。 5.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其担任四川兴华玻璃有限公司的财务主管。其2014年6月左右第一次听到“卓力”这个名字，是在找刘利平签字时看见刘利平正在和广州兴华公司来的几个人交谈，听到刘利平说了句“卓力”这个名字。汶川卓力公司只有刘红平一个员工，工资表上是两个人，财务是刘红平在负责。该公司成立初期其帮着做过一些财务工作，但后来发现汶川卓力公司存在一些问题就没有做了。刘延兵在其到四川兴华公司上班前就已经和四川兴华公司有合作了，刘延兵拿给四川兴华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些有真实的交易，有些没有，没有真实交易的刘利平就让其收取一定的点子费。汶川卓力公司向四川兴华公司开过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4844750.68元，都是没有交易的。刘利平说过汶川卓力公司要开几十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过来，说是“上市公司”要求的。 汶川卓力公司给其私人账户汇款300000元，这是广州兴华打给四川兴华的钱，通过汶川卓力公司的账户过一道账，不知道广州兴华为什么不直接给四川兴华汇款。 2015年期间，汶川卓力公司通过刘延兵向下游公司开出了一些发票，有一张清单，是刘红平给的。 6.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刘利平向其提出想在汶川注册一家公司，其答应帮着找了殷某1挂名法人和房子，其不知道汶川卓力公司和四川兴华公司的关系。 7.吴某1的证言，证实为了保证汶川的税收，工业园区建议刘利平在汶川县成立一家公司，在注册的过程中，工业园区主任何某帮忙在映秀镇找了办公楼。 8.施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州兴华玻璃工业有限公司总裁。刘利平在2014年左右担任四川兴华玻璃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同时还是兴华控股（香港）有限公司的董事会成员，是其公司的员工。其知道汶川卓力这家公司，不知道是谁成立的，其没有安排刘利平注册成立贸易有限公司，但知道公司的负责人是刘利平。广州兴华在2014年左右取得了银行贷款，但不能直接使用，必须通过走账才能使用资金，当时其认为汶川卓力公司和四川兴华一直在合作，可能刘利平和他们的关系比较好，就问了刘利平能否使用汶川卓力走账，刘利平说可以，所以就有了广州兴华给汶川卓力公司打入资金，汶川卓力公司将资金打入广州市施为施、捷杰、长治耀闽，这三家公司又将资金打回广州兴华；广州兴华为了扩大业绩和施某3、捷杰、长治耀闽、汶川卓力环开了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有部分资金就是用于环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走账。有段时间汶川卓力公司的一个账户U盾是由广州兴华保管，因为这么大的资金过账，这是确保广州兴华资金安全。刘红平的U盘中发现汶川卓力公司向广州兴华财务部的用款申请，其印象中好像没有收到过。 9.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州兴华玻璃工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法人，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施某1。刘利平在2014年被广州兴华派到四川兴华任总经理。在2017年4月其才知道汶川卓力公司，成立这家公司是刘利平的个人行为还是广州兴华决定的不清楚。汶川卓力公司开过来发票的事情，其不清楚，广州兴华财务和发票主管是彭某2。广州兴华是一家上市公司，为了增加虚假业务量，就会通过几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让账面上好看些，这就叫“环开发票”，其没有参与过具体操作，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操作的。 10.彭某2的证言，证实其担任兴华集团公司财务总监，负责集团公司财务，监管广州兴华和四川兴华的财务。刘利平2014年到四川任四川兴华的总经理。其知道汶川卓力公司，公司的负责人是刘利平，谁决定成立的其不清楚。据了解，广州兴华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广州施为施、捷杰、长治耀闽这三家公司，然后这三家公司又将发票开给汶川卓力公司，汶川卓力公司再开回给广州兴华，这样就能让“业绩”漂亮点。汶川卓力公司给广州兴华开进来大概七千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施总安排的。汶川卓力公司有个账户的U盾在广州兴华。广州兴华不会支付汶川卓力公司员工的工资，只是环开发票会产生税，支付他们一些税费。 11.洪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州捷杰贸易公司的法人。其通过广州兴华的施某1认识刘利平和汶川卓力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根据广州兴华公司的需要，其公司向汶川卓力公司开了一些发票。 12.施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长治耀闽工贸有限公司的法人，该公司2016年已注销。广州兴华是一家上市公司，为了做大业务量，广州兴华的财务负责人彭某2就会安排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其公司，叫其公司开给汶川卓力公司，不知道具体开了多少。 13.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州耀响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法人，之前公司的名字叫广州施为施安防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其知道汶川卓力公司，谁成立的不清楚，公司的负责人是刘利平。广州兴华是一家上市公司，为了做大业务量，将发票开给广州施为施，施为施又将发票开给汶川卓力公司，汶川卓力再开回给广州兴华。施为施和汶川卓力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14.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主要做玻璃贸易生意，2014年，刘利平说他有一个叫汶川卓力的公司，其就主动和汶川卓力合作，挂靠在汶川卓力公司，2015年7月因其购买了一家叫“金闽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司，就终止了和汶川卓力的合作，自己单独做玻璃买卖生意。其通过汶川卓力向河南安彩公司购买了1千万左右的货物，全部是按实际金额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且这些发票全部都是向汶川卓力开具的。 15.令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四川省宏利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其从刘延兵手中购买230万元由汶川卓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卖给与自己没有货物往来的客户：文雄公司有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兴拓越有2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安徽赛弗公司有2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从中赚取点子费1万1千元。 16.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四川省宏利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工作，从2014年开始其以私人的名义向兴拓越公司任某卖过玻璃，但量不大，加起来大概有一万元，2015年任某让我给他开发票，我向他提供了代开增值税的开票人的电话，让他自己去联系买发票的事。 17.任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成都兴拓越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从2012年至2015年陆续在李某1处购买3至5万元的玻璃，但从未开具发票。2015年，因自己厂里的税票不够需要抵扣，找到李某1让其多开发票，并谈好开票手续费为8个点。后来厂里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给其一张25万元的发票，开票单位是汶川卓力贸易有限公司，任某以现金方式支付点子费1.5万元。该票已抵扣税款。 18.杨某的证言，证实成都文雄科技有限公司主要经营劳保产品，2015年6月其以5%的手续费从令某处购买由汶川卓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万元，并用以抵扣销项税款。 19.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徽赛弗节能有限公司的法人。2015年5月，安徽赛弗节能有限公司进项发票不够，为了降低成本，经其同意，由该公司王姓业务员从四川一个叫“令狐”的人处购买了汶川卓力公司开具的2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发票认证抵税了。其公司与汶川卓力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和资金流。 20.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新都升辉装饰材料厂的法人。在2015年上半年从刘延兵手中购买了一批玻璃，要求刘延兵开具了8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在3.5%至4.5%之间，一并加入货款。 21.向某的证言，证实绵阳市华阳实业有限公司同汶川卓力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该公司与吴某3之间有业务，吴某3以项目估价向华阳实业有限公司开具了1150108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因为吴某3提供的货物不合格，整个项目没有做成。 22.袁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深圳市新彩材料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5年，为了减低公司成本，用于抵税，通过刘延兵买了两批发票，给了6个点的费用，发票都是从汶川卓力公司开过来的，公司与汶川卓力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只是买的发票，没有对应的资金流。 23.李某2、刘某1的证言，证实东莞市恒和昌玻璃有限公司通过一个吴某3的人购买了一批玻璃，后来吴某3将这批玻璃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过来，发票是从汶川卓力公司开过来的。汶川卓力公司向其公司开具的510万元的发票，这批发票其确实购买了玻璃原片，但是从其他地方采购的，没有和汶川卓力公司发生交易。 24.谢某的证言，证实东莞晶钰玻璃有限公司与汶川卓某公司没有货物交易，2015年一个姓刘的人打电话给谢某问需不需要发票，因为公司进项发票正好不够，双方就协商了买票的事项，后来通过姓刘的人从汶川卓力公司开具5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自己支付了4至5个点的手续费。现发票已经认证抵扣。 25.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深圳市铭玻触摸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邹某的妻子，以前不知道汶川卓力公司，现在看发票才知道。2015年一客户在其公司定了90多万的货，需要发票。其找吴某3，花了6.5个点在他那里买了两批7份发票，票面金额共计90万元左右，其和汶川卓力公司没有货物交易，只是单纯的买票，就是想少交点税，就找人买了来抵扣。 26.吴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四川省宏利玻璃制品有限公股东。2015年，刘延兵主动找到其，叫其介绍客户从他那里买发票。其通过刘延兵从汶川卓力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给7家公司，包括绵阳市华阳玻璃1150108元、深圳市铭玻触摸科技有限公司90万元、深圳市新彩化工有限公司100余万元、东莞市恒和昌玻璃有限公司510万元、东莞市恒和昌玻璃有限公司50万元、东莞市赛达玻璃制品有限公司30万元，其与这几家公司均没有实体货物交易，都是单独的买卖发票。深圳市坪山新区乐高玻璃加工厂是自称“阿龙”的人联系其买点票，其就把刘延兵的电话发给他了，让他自己联系，最后是其把票寄给了“阿龙”，买票的钱也是通过其转给刘延兵。 27.袁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东莞市本茂光学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2015年，其通过广州一个做玻璃买卖的姓“李”的人处购买了20万左右的玻璃，让其开具50万元的发票，并支付了1.5万元的开票费用，发票是汶川卓力公司出具的，我们与汶川卓力公司没有真实交易。姓李的人的发票是从一个叫刘延兵的那里买来的。发票都进行了抵扣。开发票的目的就是降低成本。 28.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佛山顺德区赛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通过经销商从广州煌通玻璃有限公司采购200万的玻璃原片，发票也是这家公司一个姓黄的业务员提供的，发票出具单位是汶川卓力公司，金额是200万元，发票进行了抵扣。佛山顺德区赛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与汶川卓力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 29.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深圳市睿冠光电玻璃有限公司法人。2015年7月，公司为了降低成本，联系一个姓李的票贩子花了7个点左右的费用购买了汶川卓力公司开具的5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公司与汶川卓力公司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 30.许某的证言，证实深圳市福泰兴玻璃有限公司主要经营玻璃加工，2015年6月，其公司急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认证抵扣，于是找到深圳市万业隆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小刘，小刘说因为福泰兴还没有向万业隆公司付购买玻璃的货款，万业隆公司不可能开票给福泰兴公司，就问其能否找另一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其说只要是真票就行。后来小刘帮忙找了汶川卓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598165）金额20万元，其公司没有与汶川卓力公司相应的货物交易。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在已认证抵扣了。 31.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从汶川卓力公司开了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下游客户深圳市福泰兴玻璃有限公司。2015年其从刘延兵手中购进一批价值23万元的白玻，是含税价格。当时其长期客户深圳市福泰兴玻璃有限公司正好需要发票，其就把这批货物的发票开给了深圳市福泰兴玻璃有限公司。并从福泰兴公司拿了营业执照、开票资料复印件交给刘延兵，支付刘延兵23万元现金。 32.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东莞市众力光学科技有限公司法人。2015年6月，其公司因为进项发票不够，为了抵税，联系刘延兵购买了3张由汶川卓力公司开具的票面金额合计6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了票面金额7%至8%的点子费，已经认证抵扣。 33.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深圳市坪山新区乐高玻璃加工厂通过一个叫“阿龙”的玻璃经销商从深圳“华龙”玻璃厂采购了一批20多万元的玻璃，但“阿龙”不能开具那么多发票，于是阿龙帮其购买25万元的发票，发票是从汶川卓力开出来的，其支付了6%的买票费用，已经认证抵扣。其公司和汶川卓力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34.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深圳明光玻璃有限公司上班。2015年8月，深圳明光玻璃有限公司在李某4处购进5至6万元的货，其需要进项发票，李某4帮忙联系后给其提供了汶川卓力公司开具的20002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支付了点子费。深圳明光玻璃有限公司与汶川卓力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也没有资金往来，这批发票已认证抵扣。 35.方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深圳伟城达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上班。该公司是实体企业，该公司与汶川卓力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汶川卓力公司向该公司开具的三份共计61万元的发票应该是黄国昌联系人买过来的，点子费在票面金额的4至6个点之间。我们所有销售出去的货，下游企业都要发票，我们的销项发票需求就比进项发票多很多，所以，我们在采购时，要求业务员多开一些票或买些票平衡进、销项。 36.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上饶市星火光电有限公司在李某4处采购四十至五十万元的玻璃，但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协商，李某4提供由汶川卓力公司开具的两张共计50万元的发票，其支付李某48.5%的点子费。上饶市星火光电有限公司与汶川卓力没有货物交易，发票已经抵扣税款。 37.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重庆明德门窗有限公司的法人。2014年重庆明德门窗有限公司从一个玻璃经销商处采购了一批玻璃，玻璃是一个自称汶川卓力公司业务员刘家荣提供的，同年6月玻璃经销商将汶川卓力公司开具的43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其公司，已认证抵扣。当时的玻璃货款打给了刘家荣，我们之间是有交易的。 38.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与刘某2在深圳市万业隆事业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其同事刘某2和深圳市福泰兴玻璃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刘某2找其帮深圳福泰兴开一张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就联系了刘延兵，帮深圳福泰兴开了一张汶川卓力公司的2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介绍的有佛山顺德区赛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深圳市福泰兴玻璃有限公司、上饶市星火光电有限公司、深圳市明光玻璃有限公司。这些公司给其买票的钱其是通过平安银行62×××00银行卡打给刘延兵工行尾号是038702的卡。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原审被告人刘利平的供述，证实汶川卓力公司是总部广州兴华公司安排其在汶川县注册，2014年8月7日成立的。当时总部安排广州兴华财务总监彭某2过来帮助其与汶川县国税局洽谈新成立公司的税务问题，谈成的基本负税率是0.6%，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公司法人殷某1只是挂了一个法人头衔，兼职财务梁某，员工刘红平。其主要在四川兴华从事管理工作，是广州兴华和汶川卓力公司的联络人，广州兴华安排做什么，其就安排卓力公司的员工做什么。广州兴华安排其买票进汶川卓力公司，然后其让汶川卓力公司给广州兴华开票，还让其安排汶川卓力公司在成都市金堂县工行开设一个一般账户，开好后将U盾寄给广州兴华，2016年底还是2017年初，广州兴华又寄回来了。汶川卓力公司的资金和开票都是根据广州兴华的指示安排指挥的。汶川卓力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源有三部分，一部分是广州兴华提供，一部分是赵某提供，一部分是刘延兵提供。汶川卓力公司开出去销项发票有：广州兴华、刘延兵、赵某，给广州兴华开的有对应的资金流进来，但是其又会按照广州兴华的指示立即将资金转到广州施为施、捷杰、长治闽耀三家公司里；给刘延兵、赵某开的发票是没有对应的资金流的，是否给他们开具要看汶川卓力公司是否有进项发票。赵某是广州兴华安排的，他开出的票是直接同广州兴华谈好了的，其和广州兴华核实了加上基本负税率就会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赵某，赵某具体给汶川卓力公司开了多少票、开了哪些公司的票其不清楚，具体梁某、刘红平在办。刘延兵不是广州兴华安排过来的，其当时找广州兴华要四川兴华和汶川卓力公司的开支，广州兴华说没钱，可以处理卖点票，所以其就找的刘延兵卖的票，卖票给刘延兵是其决定的，但是给广州兴华报告了的。2015年刘延兵确实在汶川卓力公司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他具体购买卖给哪家公司其不知道，金额也记不清了，这些在公司都有登记，其和刘延兵协商了购票的点子费，汶川卓力公司卖给刘延兵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点子钱就是票面金额（含税）的3.5%至3.8%之间，刘延兵当时使用四川兴华的账户过玻璃款，经常有玻璃款打在四川兴华的账户上，其就直接在四川兴华账户中刘延兵的玻璃款里扣除点子费。因为不够扣，其还让刘延兵向梁某账户上打过部分点子费。广州兴华流入汶川卓力公司的资金比从汶川卓某公司转给广州施为施、捷杰、长治耀闽三家公司的资金多了一部分，这些资金是广州兴华安排其截留下来的，一部分是给汶川卓力公司开支，一部分是给四川兴华开支。广州兴华打入汶川卓力公司的钱由其在分配和管理，用完后也会在用款单上签字，签字完后上报广州兴华。总部让我们去做大量业务，因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公司只是用发票充业务。卓某公司从广州兴华公司控制的施为施安防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捷杰贸易有限公司、长治耀闽有限公司、赵某联系的河南安彩太阳能玻璃有限责任公司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广州兴华公司安排进来的票有对应的资金流，后又将这些票按要求转给广州兴华公司控制的施为施安防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捷杰贸易有限公司、长治市耀闽工贸有限公司三家公司。 2.原审被告人刘红平的供述，证实汶川卓力公司员工就其和殷某1两人，殷某1只是个挂名法人，只有她们两人实际领取了汶川卓力公司的工资。当时公司为了获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其就按照四川兴华的模板制作了劳动合同给段某、唐某等人签，实际这些人和汶川卓力公司没有劳务关系。其哥刘利平是四川兴华的总经理。其平时的工作都是根据其哥刘利平和四川兴华的财务负责人梁某的安排来做，有时广州兴华的财务总监彭某2也直接给其打电话，安排其工作，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9月底，广州兴华就开始邮递增值税专用发票过来给梁某，公司的账一直都是梁某在做，其经手的就是开具玻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汶川卓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经过其开出去的。最开始，广州兴华打过几笔汇款到汶川卓力公司的基本账户上，后来又要求汶川卓力公司办一个工商银行的一般账户，并要求其将U盾寄给他们，其在寄出U盾后，就没有资金交易了。汶川卓力公司的发票开具是其在负责，增值税发票防伪税控盘是由其负责。其一般根据梁某、彭某2或其哥刘利平的安排给广州兴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外就只给赵某和刘延兵开具过。刘延兵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给哪家公司，记不清了。有时他们两人自己来拿，有时要求快递。汶川卓力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除了河南安彩和洛阳的玻璃厂是赵某开具过来的，除此以外都是广州兴华安排广州捷杰、施为施、长治耀闽开具过来的。汶川卓力公司有一个基本账户（农业银行）、两个一般账户（一个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两个农业银行的是其在管。汶川卓力公司账户转给其个人账户的钱就是交税、发工资、日常开支。转给刘利平的钱应该是用于给四川兴华的员工发工资。 3.原审被告人刘延兵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初，刘利平找其说他有一家贸易公司有20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票要处理，让其给他找下家，提的价格比较低，大概是3.6%至4%买进，3.7%至4%卖出，其感觉有利润又可以帮他一下，就同意了。其将汶川卓力公司的发票只卖给了李某1、一个姓“令狐”、李某5，吴某3等人。从2015年5月开始到同年8月期间，李某1、“令狐”、李某5就陆陆续续联系其买票，其要么将发票亲手交给他们，要么通过快递邮寄给他们指定的地方。其通过汶川卓力公司开出去的公司大概有21家，金额有1800万元左右，李某5联系其开出去的有：佛山市顺德区赛广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本茂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上饶市星火光电有限公司、深圳市伟城达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深圳市明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深圳市睿冠光电玻璃有限公司、深圳市福泰兴玻璃有限公司、东莞市众力光学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凤阳赛弗能玻璃有限公司；李某1和“令狐”联系其开出去的有：东莞市恒和昌玻璃有限公司、绵阳华阳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新彩化工有限公司、成都兴拓越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铭玻触摸科技有限公司、成都文雄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赛达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晶钰玻璃有限公司；其自己联系开出去的有：重庆明德门窗有限公司、新都区新都镇升辉装饰材料厂，因为其确实卖过玻璃给他们。2015年5、6月份，新都升辉装饰材料厂的苟某在其处买了220万元的玻璃原片，要8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就找了三张供货方是汶川卓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苟某；重庆明德门窗这笔业务是同行刘某叫其发货给重庆明德门窗，其当时确实将玻璃订单下了，然后刘某再派车将玻璃发给了重庆明德的一个工地，货款是刘某收的。其他开出去的发票都是不存在货物交易，没有具体货款，资金方面只涉及出票的点子钱。有些客户他们不会赚差价，就会把电话直接告诉他们的客户，需要发票的客户直接联系其购买。 （四）现场勘验检查、扣押笔录 1.汶川县公安局将刘利平处的汶川卓力公司账本、会计报表、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电脑、公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物品依法予以扣押。 2．刘红平将16GU盘一个提交给汶川县公安局。 （五）鉴定意见 1.封存电子证据笔录、清单、照片，证实2017年10月10日，民警在送刘红平到茂县看守所羁押过程中，刘红平主动从随身背包内摸出一惠普16GU盘交予民警石某，因茂县看守所无封存条件，民警将刘红平提交的16GU盘带回了汶川县公安局进行了封装。 2.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7年11月1日，汶川县公安局网监大队对刘红平提交的16GU盘进行检查。对提取的相关涉案文件制作证据镜像文件（光盘）。 3.封存电子证据笔录、清单、照片，证实2017年11月1日，汶川县公安局网监大队对刘红平提交的16GU盘检查后，随即再次封存。 4.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日，民警将刘红平16GU盘内的内容制成了光盘，在光盘中发现“卓力进销项明细”（反映出2014年至2016年赵某开进汶川卓力20114399.73元发票，开出15052370.35元，未开出5062029.38元）“刘延兵对账”（反映出刘延兵向21家企业开具发票61份，金额18056262.08元，应收款691190元）、“开票签收”（刘延兵所经受票企业票号及金额汇总表）文件，采取截图、打印方式将上述三个文件提取。 （六）自动投案情况、看守所表现情况、及家乡基层组织的证明，证实刘利平平时的表现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利平、刘红平、刘延兵在明知汶川卓力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数额较大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金额为人民币2444841.48元，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系一般共同犯罪，三上诉人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案发后，三上诉人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另有部分下游受票企业补交税款及税款滞纳金，汶川卓某公司缴纳税款640000元，客观上弥补了国家的部分税款损失，依法可对三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 针对抗诉机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抗诉、上诉、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上诉人刘利平、刘红平提出其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意见，经查，在案成都兴拓越科技有限公司任某等19户企业负责人的证人证言，记账凭证、认证结果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刘利平在汶川卓力公司没有向下游企业货物购销的情况下，经刘延兵介绍，授意刘红平向成都兴拓越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凤阳赛佛节能玻璃有限公司、成都文雄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19户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金额2444841.48元，并已全部认证抵扣。三上诉人主观上明知汶川卓力公司与下游19户企业无真实交易，仍向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有主观上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三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抗诉机关认为一审判决将指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涉税金额扣减178717.94元，认定犯罪金额为2444841.48元无依据的意见。经查，刘利平、刘红平向刘延兵指定的下游受票企业开具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刘延兵与新都区新都镇升辉装饰材料厂，重庆明德门窗有限公司存在真实货物交易，涉税金额共计人民币178717.94元，该事实有票据等书证、证人王某3、苟某等人的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存在真实交易，该涉税金额不宜认定为犯罪金额，应予以扣减。故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刘利平、刘红平、刘延兵上诉提出向深圳市福泰兴玻璃有限公司、东莞市恒和昌玻璃有限公司、东莞市本茂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上饶市星火光电有限公司、深圳市坪山新区乐高玻璃加工厂、佛山顺德区赛广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存在真实交易的805万元应作相应扣减的意见。经查，上述公司并未与汶川卓力公司发生实际的购销行为，该事实有在案证人许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延兵的辩护人提出刘延兵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对三上诉人重刑轻判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三上诉人犯罪的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结合三上诉人有自首、部分受票企业补交税款、税款滞纳金及汶川卓某公司缴纳实际税款，客观上弥补了国家部分税款损失等法定、酌定等情节，对三上诉人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炳华 审判员  杨 强 审判员  马 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税琳晏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