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阴宝琴，女，汉族，1956年2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士军，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玲，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红军，女，汉族，1968年11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涛，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阴宝琴因与被上诉人孙红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7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阴宝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士军，被上诉人孙红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松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阴宝琴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孙红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31日孙红军向孙东宁转账5万元系退还购房款属认定事实错误。1.2017年2月25日阴宝琴向孙红军转账15万元用于购买政府内购房，有阴宝琴与孙红军聊天记录予以证明。2018年9月26日阴宝琴与孙红军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孙红军认可所购房屋楼号为8号楼，分房时间为2019年春节前分房子；2018年12月28日阴宝琴与孙红军微信聊天记录双方仍在讨论房子具体分下来的时间；2019年1月15日孙红军与阴宝琴聊天记录显示阴宝琴让孙红军退还15万元购房款，孙红军让阴宝琴发卡号，并未提及退还款项应为10万元。以上证据均证明阴宝琴向孙红军转账后并未变更房屋信息，也未收到孙红军任何形式的退款，2017年8月31日孙红军向孙东宁转账5万元与本案无关。2.2017年8月31日孙红军向孙东宁转账的5万元系其与孙东宁合作期间资金占用利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关于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若干意见》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孙红军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首先阴宝琴虽然与孙东宁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是二人共同生活多年，孙东宁系孙红军二哥。2017年阴宝琴与孙东宁委托孙红军购买一套三居室政府内购房，阴宝琴转给孙红军15万元。后阴宝琴与孙东宁改变主意，称他们想要一套两居室，由于两居室的只需要10万元，所以孙红军于2017年8月向阴宝琴、孙东宁退款5万元。2019年1月份，由于客观原因不能继续购买，所以孙红军将剩余的10万元退还至阴宝琴账户。至此孙红军已经将阴宝琴支付的15万元退还完毕。阴宝琴称孙红军退还至孙东宁账户的5万元系合作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事实依据。首先，孙红军与孙东宁之间并无合作关系，2010年至2013年期间，孙红军系二七区邮政局集邮公司经理，是邮局的正式员工，并不需要以孙东宁的名义从邮局拿货。其次，孙东宁与孙红军兄妹之间并无任何资金占用关系。再次，2017年8月前后，孙东宁与孙红军之间除了代替阴宝琴、孙东宁代为购房的款项之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综上所述，阴宝琴称孙红军转至孙东宁的5万元系其他经济往来并无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由于孙东宁与阴宝琴并未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若干意见》并无不当。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阴宝琴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阴宝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红军返还阴宝琴购房款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孙红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阴宝琴与孙红军于2017年2月协商，由孙红军帮助阴宝琴购买政府内购房，2017年2月27日，阴宝琴向孙红军支付15万元用于购房，后孙红军未能按承诺为阴宝琴办理成功。后孙红军未依约办理购房事项，孙红军于2017年8月31日向孙东宁转账5万元，于2019年1月15日向阴宝琴转账10万元。孙红军与孙东宁系兄妹关系。阴宝琴与孙东宁长期共同生活，双方育有一子。一审法院认为，阴宝琴委托孙红军购买房产，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阴宝琴向孙红军支付了15万元用于购房，后孙红军未能完成委托事项，应当向阴宝琴承担退款责任。2017年8月31日，孙红军向孙东宁转账支付5万元，于2019年1月15日向阴宝琴转账10万元。根据阴宝琴、孙红军双方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显示，阴宝琴与孙东宁虽未登记结婚，但二人长期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规定，解除关系时，同居期间为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参照上述规定，阴宝琴与孙东宁共同生活期间产生财产的取得和处置及相应的对外的债权债务法律后果应按上述规定处理。阴宝琴委托孙红军购房，应视为阴宝琴与孙东宁共同委托的意思表示，阴宝琴向孙红军支付委托款，也应视为阴宝琴与孙东宁共同支付。孙红军未完成委托事项向阴宝琴退还其支付的15万元，该款项无论是退给阴宝琴还是退给孙东宁，均产生偿还债务的法律后果。本案审理过程中，阴宝琴亦未提交孙东宁与孙红军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的相关证据，故孙红军向孙东宁退还的5万元应计入孙红军应向阴宝琴退还的款项之内。综上，孙红军已向阴宝琴返还了全部款项，双方之间的债务已经清偿，阴宝琴的诉请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阴宝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阴宝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阴宝琴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阴宝琴与孙红军完整的聊天记录，证明在2018年底孙红军仍然欠阴宝琴15万元，孙红军没有任何异议。证据二、孙红军银行卡信息及2010年12月15日孙红军转给孙东宁425**元银行流水，证明孙红军与孙东宁之间有经济往来。证据三、郑州新盛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商查询信息一份，主要证明孙予宁与孙红军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证据四、孙红军与阴宝琴语音微信聊天记录文字稿及光盘，证明孙红军欠阴宝琴15万元事实。证据五、刘顺和孙东宁的书面证人证言两份，并申请证人出庭，证明孙红军与孙东宁存在经济往来，5万元是还孙东宁个人的钱，与本案无关。孙红军发表质证意见为：首先，阴宝琴的举证期限已过，其所提交的证据可以在一审中提交，不能视为二审当中的新证据，法院应当对其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其次，对其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该聊天记录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9月26日之间的聊天记录并不存在，所以该证据并不完整。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也有异议，该聊天记录仅能证明他们之间存在委托购房的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该银行流水仅能证明2010年双方有金钱往来，并不能够证明自2010年至今仍有经济往来，2010年至今已经有将近十年的时间，所以阴宝琴的证明目的不能达到。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孙予宁系孙东宁和孙红军的大哥，阴宝琴仅提供一份工商信息并不能够证明孙予宁的证人证言与孙红军存在利害关系，并且孙予宁和孙东宁也有血缘关系，所以孙予宁的证人证言应当被采信。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提及15万元的事情，双方一直在讨论具体房子下来的时间，由于阴宝琴转给孙红军15万元之后，其改变主意称想要两居室，由于两居室的房屋款是10万元，所以2017年7月份孙红军退还阴宝琴5万元，在孙红军退还阴宝琴5万元以后，阴宝琴又改变主意称还想要三居室的，由于阴宝琴与孙红军存在亲属关系，所以孙红军告知阴宝琴等房子分下来以后再另行支付5万元，所以阴宝琴所提交的该证据并不能够证明孙红军欠阴宝琴15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26日阴宝琴“红军她是说阳历年前分房还是阴历年前分房”“另外咱开始就说要的是8号楼这一点确定吧？”、孙红军“我给她说的就是要8号楼，春节前分”；2018年12月28日阴宝琴“红军房子快了吧？”、孙红军“上次问她，她说过完春节分，我这两天一直也问着了，我这几天再去找艳红一趟吧，问完啥情况我再给你说”；2019年1月15日阴宝琴“红军今天把钱退回来不？我给小孩儿把情况说了一下他嗷嗷叫了给我吵说2年了没法儿给人家家里交代尽快把这15万还给人家”“关键你也没谱”，孙红军“发个卡号吧”“把卡号发过来吧，现在转给你”。二、二审庭审中，阴宝琴问孙红军为什么把这5万元钱给孙东宁、有无证据证明，孙红军答阴宝琴给我发了孙东宁的账号，没有证据；阴宝琴问微信上明确写明的是15万元、你为什么没有去否认这个事实，孙红军答我只认可10万元；阴宝琴问买房的时候确定的是几号楼、有无证据证明，孙红军答买房的时候确定的是8号楼，后来又调整成了2号楼，当时通过电话；阴宝琴问微信上说的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都是8号楼你为啥没有否认，孙红军答我2017年退过之后，又过了一年她才调的。三、孙东宁二审到庭作证称2017年8月31日孙红军向其转账的5万元是孙红军欠其的邮品款，与本案所涉购房款无关。本院认为，2017年2月27日阴宝琴向孙红军支付15万元用于购房，对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后因孙红军未办理成功购房事宜，阴宝琴要求孙红军退款，双方由此发生争议。阴宝琴主张孙红军欠其5万元款项未退还，孙红军则主张其于2017年8月31日向孙东宁转账5万元、2019年1月15日向阴宝琴转账10万元，已将款项退还完毕。对于2017年8月31日转给孙东宁的5万元，首先，孙红军称是由于阴宝琴先要了三居室后来又变更为两居室，不需要那么多钱，所以按照阴宝琴的指示转给孙东宁5万元，对此孙红军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其次，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阴宝琴开始就说要的是8号楼，孙红军在庭审中也认可阴宝琴买房的时候确定的是8号楼，直至2018年9月26日双方仍说要的是8号楼，并且在2019年1月15日双方的微信聊天中阴宝琴明确要求孙红军退还15万元，孙红军并未对此数额提出异议。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孙红军称已将款项退还完毕的证据不足，孙红军已退还阴宝琴涉案款项10万元，剩余5万元仍应退还阴宝琴。阴宝琴要求孙红军自2017年2月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因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15日阴宝琴要求孙红军退还款项，孙红军同意退还款项，并于当日退还阴宝琴10万元，故孙红军应自2019年1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5万元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阴宝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7134号民事判决；二、孙红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阴宝琴5万元，并以5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阴宝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孙红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孙红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杨彦浩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佟欣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