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11902号 原告：赵某，男，201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法定代理人：周某（赵某之母），女，199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强，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江浩，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义乌市江东街道彩虹幼儿园，住所地：义乌市江东街道徐村后山巷**。 法定代表人：赵璇，园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响荣，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义乌市江东街道江东中路**。 负责人：陈晓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晶，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赵某为与被告义乌市江东街道彩虹幼儿园（以下简称“彩虹幼儿园”）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同年7月4日，被告彩虹幼儿园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以下“人寿义乌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通知人寿义乌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同年7月24日，人寿义乌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赵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就原告赵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9日出具精诚[2019]临鉴字第812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某的法定代理人周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强、被告彩虹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响荣、王希和被告人寿义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赵某各项损失共计325711元，其中医药费92060元、残疾赔偿金183360元、护理费18000元、住院补助费1250元、交通费6413元、住宿费8428元、营养费3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和鉴定费26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赵某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赵某各项损失共计334767元，其中医药费92060元、残疾赔偿金183360元、护理费18000元、住院补助费1250元、交通费14579元、住宿费9318元、营养费3600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和鉴定费26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赵某就读于被告彩虹幼儿园。2018年10月23日中午十一点左右，因被告彩虹幼儿园管理上的疏忽将菜汤放到走廊，且无人看管。原告赵某在路过时不慎掉入菜汤桶内，导致原告赵某大面积烫伤，且被告彩虹幼儿园对原告赵某烫伤的应急措施存在重大失误。因原告赵某烫伤面积过大，原告赵某的监护人将原告转至杭州儿保医院就医。在杭州就医期间，原告赵某也去金华市中心医院进行过两次激光治疗。后原告赵某听说湖南有家私人诊所治疗效果不错，故在征得被告彩虹幼儿园园长赵璇同意后去该诊所治疗。此后，原告赵某监护人凭诊所收据向被告彩虹幼儿园报销时，被告彩虹幼儿园一改常态拒不报销，并建议原告赵某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此事。经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赵某构成九级伤残，事故伤后所需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后续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另行向被告彩虹幼儿园主张。综上，原告赵某的人身权、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彩虹幼儿园的行为侵犯了原告赵某的人身健康权。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彩虹幼儿园辩称：被告彩虹幼儿园对原告赵某发生的事故从来没有推卸责任。原告赵某发生事故后，被告彩虹幼儿园立刻用冷水冲洗，并及时拨打急救电话，所以被告彩虹幼儿园所采取的措施都是非常正当的。原告赵某所述将菜汤放在走廊，这与实际不符，菜汤是放在厨房门口，而不是原告赵某所称的放在走廊。事故发生后被告彩虹幼儿园每个星期去杭州探望一到两次，费用垫付也是及时的，被告彩虹幼儿园对原告赵某尽了最大的努力和关爱。但是原告赵某对待被告彩虹幼儿园的态度却是有点令人遗憾，原告赵某不断做一些损人不利己的行为，用各种方式方法损害被告彩虹幼儿园的名誉，如发微信朋友圈攻击被告彩虹幼儿园和到教育行政部门进行控告等等。2019年2月3日被告彩虹幼儿园又支付原告25000元，原告也出具了收条，并承诺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是没过几天原告又无理要求去湖南治疗，原告既然承诺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为什么还要向被告彩虹幼儿园说去湖南治疗，原告花费的费用完全可以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被告彩虹幼儿园是向被告人寿义乌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险，本案最终承担赔付责任是被告人寿义乌公司。所以，原告所列的各项费用在保险公司能够赔偿的部分，被告彩虹幼儿园没有异议。如果是超过保险理赔范围之外的费用，被告彩虹幼儿园也不应当承担，这些费用有可能是不合理的费用。被告彩虹幼儿园先行垫付的69280元应由被告人寿义乌公司返还给被告彩虹幼儿园。综上，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被告彩虹幼儿园已投保校方责任险，应由被告人寿义乌公司承担，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被告人寿义乌公司辩称：1、被告彩虹幼儿园在我处投保校方责任险，投保时间是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保险内容是为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70万元，本次事故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内。2、本案中我方作为被告不适格，本次案由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而我司与原告方损伤并无因果关系，即便原告方因被告彩虹幼儿园怠于赔偿向我司主张权利，应按保险合同纠纷处理，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3、本案事故发生时，校园方已经尽到了及时救助送医的管理义务，并且该菜汤是长期放在厨房门口的，在本案发生前均未发生事故，本案发生的原因是由受伤者原告主观行为导致的。另外，本案原告的当然监护人是其父母，校园方只是代为履行监护义务，本案责任应按照过错责任划分。4、依据我司与校园方签订的保险条款约定第6条第2项之规定，精神抚慰金和诉讼费不在我司保险赔偿范围内。5、针对原告的诉请，本案的医药费中有2万元、33000元原告方未提供医嘱证明，也未提供相应的医疗发票，我司不予承担。其他医药费中非医保部分为8060元。原告的护理也未备注两人护理，护理费应按单人计算。原告的交通费应按照住院期间20元一天计算，住宿费需应根据住院天数考虑，精神抚慰金应当按照6000元为宜，鉴定费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住院期间30元每天计算，营养费无异议。请求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赵某提供的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住院医疗诊断证明书和出院记录各一份、监控视频及光盘一份、户口簿一份、被告彩虹幼儿园提供的校（园）责任保险单和校（园）责任保险条款各一份、被告彩虹幼儿园提供的收条两份、本院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鉴定由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诚[2019]临鉴字第812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赵某提供的金华市中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两份，拟证明原告前往金华市中心医院进行两次激光治疗的事实。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方未提供相应的病历佐证，不能证明达到原告所称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因原告赵某未提供相应的病历佐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 2、原告赵某提供的机打发票十份、定额发票二十二份、火车票十八份、住宿费普通发票六份，拟证明原告方为治疗往返韶山、杭州、金华与义乌产生的交通费6413元和住宿费8428元的事实。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交通费发票中存在连号现象，火车票的到达点为韶山，而原告住院地点是杭州，而不是韶山，这不能证明是治疗期间合理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发票号为02043391、35613463、69520399、09882208该部分费用的产生时间也不是在治疗期间，与事故无关联；其他住宿费因未备注住宿时间，故与事故的关联性存异。本院认为，鉴于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酌情认定。 3、原告赵某提供的湘乡市修巴堂美容中心收据三份、支付宝转账截图（复制件）一份、湘乡市修巴堂美容中心开具的星驿付小票一份、微信转账截图（复制件）一份、北京普通发票一份，拟证明原告在韶山治疗支付了92060元医院费的事实。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湘乡市修巴堂美容中心是否具有相应的治疗资质存疑，也没有出具具体的收费清单及治疗项目是治疗事故发生的伤疤；即便后期原告提供了相应证据也应当参照同等公立医院治疗疤痕的费用计算，而非参照原告所支付的费用计算。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湘乡市修巴堂美容中心是否系具有相应资质的医疗机构，原告赵某未举证证明；且湘乡市修巴堂美容中心出具的收据三份系非正式票据，也未载明费用清单，又无相应病历印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 4、原告赵某提供的谈话录音资料及光盘一份，拟证明原告方已告知被告韶山的诊所不出具正式发票的事实，及被告彩虹幼儿园认可该诊所的治疗效果，并同意报销原告方在韶山产生的治疗费用的事实。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段录音不完整，不能达到原告所称的证明目的，原告在湖南产生的费用不应由被告彩虹幼儿园承担。本院认为，鉴于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该谈话录音资料记载的内容看，虽然原告曾向被告彩虹幼儿园告知韶山诊所不出具正式发票，但被告彩虹幼儿园并未明确表示愿意支付原告在韶山的治疗费用，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所称的证明目的。 5、原告赵某提供的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构成九级伤残及所需护理期60日和营养期60日的事实。两被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应以重新鉴定结果为依据。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寿义乌公司提出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但重新鉴定结论与该鉴定报告一致，故本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6、原告赵某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一份，拟证明原告方支出司法鉴定费2600元的事实。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彩虹幼儿园认为该费用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人寿义乌公司认为该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范围内，因为其已支付了重新鉴定费用。本院认为，鉴于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鉴定费系原告赵某为证明其损失的合理必要支出，本院对该鉴定费发票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7、原告赵某提供的医药费发票、门诊票据、住院收费票据、挂号票据共二十九份，拟证明原告出具给被告69280元收条系支付该组证据的医药费。被告彩虹幼儿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69280元并不是原告所称系支付该组票据的医疗费，而是在2019年2月3日之前根据原告要求给付原告的赔偿款，且当时被告彩虹幼儿园发票也未审核过这些票据。被告人寿义乌公司对该组证据中的增值税发票票据号6091452、74672526与事故的关联性有异议，没有相应的医嘱证明，对于其他票据没有异议，但应剔除非医保费用10392元。本院认为，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票据号6091452计948元是杭州童保食品有限公司滨江分公司出具的，其内载明购买乳制品小佳膳，并非医疗费，本院对该份票据不予确认。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票据号74672526计2790元是杭州华东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7日出具的，其内虽载明医药银愈生物凝胶辅料、医药疤痕平，但因无相应病历印证，且两被告又不认可，本院对该份票据也不予确认。其他票据因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计算，该组票据的医药费共计50139.35元。 8、原告赵某提供的发票联二十五份、火车票二十二份、住宿费发票五份，拟证明原告起诉后产生交通费8166元和住宿费890元的事实。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已经起诉，后期治疗也未开始，故不产生合理的必要交通费、住宿费，原告也未提供产生交通费、住宿费的具体救治原因。本院认为，鉴于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酌情认定。 9、被告人寿义乌公司提供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投保单和校园责任保险条款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人寿义乌公司已经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内，保险人不承担责任。原告赵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并不能免除被告彩虹幼儿园的赔偿责任。被告彩虹幼儿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和诉讼费。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各方当事人认可的被告彩虹幼儿园提供的校（园）方责任保险投保单和校园责任保险条款是一致的，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赵某就读于被告彩虹幼儿园。2018年10月23日中午十一点左右，原告赵某不慎掉入被告彩虹幼儿园置放的菜汤桶内，导致全身多处热液烫伤。当即，原告赵某被送至义乌市中心医院治疗，同日又转送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8年11月18日出院。2019年5月27日，原告赵某母亲周某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就赵某的伤残等级、伤病关系、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赵某2018年10月23日的损伤与本次外伤存在完全作用关系；赵某因烫伤致增生性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12％，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九级伤残；赵某于2018年10月23日事故伤后所需的护理期限为60天、营养期限60天。原告赵某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600元。 事故发生后，被告彩虹幼儿园向原告赵某支付各项费用共计69280元。2019年2月3日，原告赵某母亲周某在其出具给被告彩虹幼儿园的收条上言明以后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被告彩虹幼儿园在人寿义乌公司为赵某投保校（园）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9月1日零时至2019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止，保险内容为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70万元。其中《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下列各项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任何性质的间接损失和精神损害。《校（园）方责任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中载明：保险人已将《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内容（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保险合同的依据。被告彩虹幼儿园在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签章。 诉讼过程中，依据被告人寿义乌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就原告赵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原告赵某2018年10月23日因菜汤热作用致下颌、颈部、双上肢、前胸处烫伤经治疗后遗留皮肤瘢痕占体表面积大于10％（未达30％），评定为九级伤残。 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原告赵某系被告彩虹幼儿园的学生，在事故发生时未满3周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原告赵某在被告彩虹幼儿园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且被告彩虹幼儿园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被告彩虹幼儿园应对原告赵某受到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被告彩虹幼儿园向人寿义乌公司投保了校（园）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人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人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人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被告彩虹幼儿园主张被告人寿义乌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受损害的原告赵某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被告人寿义乌公司辩称其不是适格主体，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据《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二项规定，任何性质的间接损失和精神损害不负责赔偿，且被告人寿义乌公司在被告彩虹幼儿园投保时业已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属被告人寿义乌公司的免赔范围，该损失应由被告彩虹幼儿园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针对原告赵某主张的损失，本院作如下确认： 1、医疗费50139.35元。 2、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83360元（45840元/年×20年×20％）合理得当，予以支持。 3、护理费，护理人员人数除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外，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原告赵某主张护理人员按两人计算，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护理人员按一人计算，护理费为9000元（150元/天×60天）。 4、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原告赵某系在浙江省内金华市外住院治疗，按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50元（50元/天×25天）。 5、交通费，结合原告赵某举证及就医情况酌定为2000元； 6、住宿费，按照省内金华地区外150元/天计算，原告住院25天，住宿费为3750元（150元/天×25天）。 7、营养费3600元（60元/天×60天）。 8、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原告的九级伤残等级，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 9、鉴定费2600元。 上述各项损失合计265699.35元，由被告人寿义乌公司在校（园）方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和营养费合计253099.35元。被告彩虹幼儿园赔偿原告赵某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合计12600元。鉴于原告赵某已向被告彩虹幼儿园收取赔偿款69280元，扣除被告彩虹幼儿园应承担的赔偿款12600元，原告赵某多收取的56680元可在被告人寿义乌公司向其支付的保险理赔款扣除，并由被告人寿义乌公司将该款直接返还给被告彩虹幼儿园。故，被告人寿义乌公司在校（园）方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某196419.35元，返还被告彩虹幼儿园56680元。 至于被告人寿义乌公司辩称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医疗费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法律并无规定将医疗费的赔偿范围限定在医保用药范围之内，而只是给予赔偿义务人对医疗费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的权利，异议成立的可以减少赔偿义务人因受害人非合理医疗开支部分的赔偿数额。而现被告人寿义乌公司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赵某的非医保用药属于不合理、不必要的治疗开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人寿义乌公司的该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赵某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在校（园）方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和营养费合计196419.35元，同时返还被告义乌市江东街道彩虹幼儿园垫付的赔偿款56680元； 二、被告义乌市江东街道彩虹幼儿园赔偿原告赵某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合计12600元，该款已付清； 三、驳回原告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63元（已减半），由原告赵某负担1049元，被告义乌市江东街道彩虹幼儿园负担21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功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俞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