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4刑初160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440122000003106，单位地址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凤仪东路六巷2幢204房，法定代表人吴自强。诉讼代表人吴自强，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被告单位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单位广州粤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440122000015492，单位地址广州市从化经济技术开发区（神岗区）逸泉山庄碧海小径11号，法定代表人陈任文。诉讼代表人陈任文，男，1967年10月6日出生，被告单位广州粤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吴石莲，女，195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中共党员，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5年10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广州市公安局于2016年5月20日将被告人吴石莲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移交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并案侦查。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吴石莲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8日被监视居住。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许义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亮，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公刑诉[2017]23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粤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吴石莲犯单位行贿罪、虚开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广东省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以第一审程序审理。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素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吴自强、被告单位广州粤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任文、被告人吴石莲及辩护人许义娜、韩亮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单位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粤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粤成公司、粤源公司）、被告人吴石莲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1.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单位粤成公司、粤源公司实际控制人吴石莲为谋求地税部门对粤成公司、粤源公司涉税案件从轻处理，其请托从化市人大常委会分管财经工作的副主任赖某（另案处理）为粤成公司、粤源公司找地税部门说情，并在从化市逸泉山庄赖某家中分两次贿送给赖某人民币50万元。2.2008年至2013年间，被告单位粤成公司、粤源公司实际控制人吴石莲为感谢时任从化市财政局局长、从化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赖某在粤成公司、粤源公司经营中给予的帮助，以过节礼金方式在从化市逸泉山庄赖某家中贿送给赖某共计人民币5万元。3.2013年10月，被告单位粤成公司、粤源公司实际控制人吴石莲为谋取从化市地税稽查局对粤成公司、粤源公司涉税案件从轻或免除处理，其请托时任从化市地税局局长苏某（另案处理）在地税稽查方面为粤成公司、粤源公司提供帮助，并在从化市地税局停车场向苏某贿送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单位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粤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人吴石莲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2011年5月至2013年10月期间，被告人吴石莲为谋取非法利益，利用其控制的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粤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劳务派遣的情况下，先后向广州嘉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广州智海筑设计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虚开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221453286.73元人民币，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粤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从中收取1.9-5％不等的手续费。被告人吴石莲雇请同案人黄某2负责打印合同、开票、转账，雇请同案人邝丽芬负责会计记账等工作。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并提供相应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粤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吴石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单位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粤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吴石莲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之规定，构成虚开发票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单位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粤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吴石莲应当数罪并罚。建议以虚开发票罪对二被告单位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吴石莲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并处罚金；以单位行贿罪对二被告单位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吴石莲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对二被告单位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吴石莲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上六年以下，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粤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是否构成单位犯罪不发表意见。被告人吴石莲对指控的行贿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构成单位行贿；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发票罪。其辩称二被告单位是其成立的，其是从2008年9月开始进行这种发票行为，指控12亿多的发票是其公司开出的，工人所在的公司是挂靠其公司，他们公司把工资打给其公司，其公司从中收取管理费，再把钱转回给对方公司，对方公司发给工人，工程是真实的，其不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吴石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吴石莲因虚开发票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单位行贿罪行，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吴石莲及二被告单位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理由如下：1.用工单位取得的劳务发票均有真实劳务的发生；2.吴石莲及二被告单位开具发票的行为没有侵害国家税收，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具有刑法上的可责罚性；3.建筑装饰行业用工模式是由劳务部或者劳务承包人采用挂靠有资质的劳务公司，以劳务公司名义派遣用工，为用工单位提供劳务，该用工模式是应劳动法律要求和市场需求应运而生，法律并未明确禁止以挂靠形式从事经营活动，该模式也是现有法律环境下最有效率的用工模式；4.最高院发函明确应尊重挂靠经营的市场普遍模式，只要进行了实际的劳务商品交易，以被挂靠方名义开具发票不是虚开；5.提供劳务方与二被告单位之间成立挂靠关系，挂靠的劳务方以二被告单位向用工单位提供真实劳务，法律后果归属于被挂靠方二被告单位，故二被告单位向实际的用工单位开具劳务发票不是虚开，本案证据显示大部分被调查的用工单位，劳务方认为劳务方是挂靠二被告单位，同案人也供述是挂靠关系，他们说没有真实的劳务派遣，不代表真实的工程没有展开；6.指控虚开发票涉及158家受票企业，侦查机关只对其中3家单位调查取证，税务机关也只对其中35家单位调查取证，全案证据远远不足以支撑12.21亿的指控；7.税务机关调查30多家受票企业，绝大多数承认不存在劳务派遣，虚开发票金额占开票金额的90%以上的说明与其提供的调查证据材料明显不符；8.指控的虚开发票共涉及158家受票企业，只有4家受票企业被税局机关予以行政处理处罚，无任何受票企业被刑事立案；9.二被告单位取得用工单位支付的劳务费后，一部分直接支付到包工头账户发放工人工资，另一部分回流到用工单位指定的个人账户，用工单位要求二被告单位将劳务费交由他们管理发放，本案不存在虚开意义上的资金回流；10.卷宗内的没有实际劳务派遣、虚开的口供证言，并不是被告人、证人对事实的客观描述，而是对事实性质的主观认知，不具有证人证言的效力；11.税务机关执法文书不是书证也不是证言更不是鉴定意见，受票企业出具的情况说明，是税务机关格式化调取的，也是相关人员出具的，上述证据形式不合法，也存在询问人员没有登记，不能作为对被告人不利的证据使用，证人证实工程劳务是实际存在的，劳务费是实际使用的，证实被告单位有实际的劳务派遣，说没有劳务派遣的是由挂靠方进行劳务派遣，有的相关用人公司直接现场招聘劳务人员，有的是相关公司自行对人员进行管理，一些是包工头代人实施相关劳务，需要借用二被告单位的资质，给相关公司提供劳务，这是符合实际挂靠关系；12.二被告单位没有为大多数挂靠劳务人员购买社保医保，税务申报劳务人员借用他人身份信息，与是否虚开均没有关联性；13.公安机关立案前，从化地税局到被告单位调查，被告人主动全面配合，被告人向税务机关投案，被告人及被告单位成立自首；14.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导致国家损失，不属于情节严重和情节特别严重;15.税务机关出具的“函”和“调查报告”、调取的增城、从化等村村民证明，是行政机关调取的，没有进行证据转化，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明上的名单是工地提供的，对这些名单进行报税是符合劳动派遣的；16.税务机关及公安机关没有对劳务承包人进行调查取证；17.二个公司内部管理规范、完整，报表有完整登记，劳务费如实向税务局申报，缴纳税收，陈某2收取的是合法费用；综上，请求判处被告人吴石莲构成单位行贿罪，不构成虚开发票罪。另外，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及二个被告单位构成单位犯罪的定性准确，二个公司都是依法成立的公司，经营过程中被查处后寻求相关政府部门的从轻处罚，是从单位的利益出发，被告人吴石莲是单位的实际控制者，代表单位的利益，利益归属单位，符合单位犯罪的条件，就虚开发票而言，二个公司成立开始，很久之前已经开始这个业务，都是合法的业务，在合法过程中产生的犯罪行为属于单位，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故两宗犯罪均是单位犯罪。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吴石莲行贿的犯罪事实：1.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吴石莲为谋求地税部门对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成公司）、广州粤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源公司）涉税案件从轻处理，其请托从化市人大常委会分管财经工作的副主任赖某（已判决）为粤成公司、粤源公司找地税部门说情，并在从化市逸泉山庄赖某家中分两次贿送给赖某50万元。2.2008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吴石莲为感谢时任从化市财政局局长、从化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赖某在粤成公司、粤源公司经营中给予的帮助，以过节礼金的方式在从化市逸泉山庄赖某家中贿送给赖某共计5万元。3.2013年10月，被告人吴石莲为谋取从化市地税稽查局对粤成公司、粤源公司涉税案件从轻或免除处理，其请托时任从化市地税局局长苏某（已判决）在地税稽查方面为粤成公司、粤源公司提供帮助，并在从化市地税局停车场向苏某贿送5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报告及补充侦查说明；从化市地税稽查局税案线索登记表、税务稽查立案审批表、税务稽查任务通知书、从化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案件资料表、税务检查通知书、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等相关材料；证人赖某、苏某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从化市人大常委会文件、广州市地方税务局文件等；粤成公司、粤源公司的营业执照、设立登记申请书、验资报告；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并案处理的函；证人赖某、苏某的证言；（2016）粤0184刑初802号刑事判决书、（2017）粤01刑初195号刑事判决书；证人陈某1、赵某1、黄某1的证言；被告人吴石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吴石莲是否构成自首问题，经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报告及补充侦查说明证实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于2016年4月12日对被告人吴石莲行贿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后审讯已被羁押的被告人吴石莲，被告人吴石莲才逐步供述其行贿赖某、苏某的部分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吴石莲并非自首，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行贿的犯罪事实，是坦白。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石莲是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吴石莲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2011年5月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吴石莲为谋取非法利益，利用其控制的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粤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劳务派遣的情况下，先后向广州嘉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广州智海筑设计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虚开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221453286.73元，并从中收取1.9-5％不等的手续费。被告人吴石莲雇请同案人黄某2负责打印合同、开票、转账，雇请同案人邝丽芬负责会计记账等工作。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27日在广州市从化区逸泉山庄小径11号抓获被告人吴石莲。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10月27日下午对广州从化区逸泉山庄碧海小径11号进行搜查，在卧室保险箱内查获粤成公司、粤源公司账本、资质证书、印章以及银行卡、笔记本电脑等物品；对从化区地下进行搜查，查获科信公司相关记账凭证以及电脑主机、U盘等物品。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3.粤成公司、粤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粤成公司营业地址广州市从化街口街凤某东某六巷2幢204房，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自强，股东为吴某1、吴自强，2008年5月14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粤源公司营业地址广州市从化经济技术开发区（神岗区）逸泉山庄碧海小径11号，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任文，股东为赵某2军、陈任文，2010年成立，经营范围为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4.广州市从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复函》、广州市从化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复函》、粤成公司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证实粤成公司于2012年2月3日提出办理人力资源服务机构的申请，广州市从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2年2月20日依法向该公司发放了人力资源经营许可证。许可经营范围为职业介绍和职业信息服务，共两项；粤源公司从未申办人力资源服务机构，广州市从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也从未向该公司发放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照；劳务派遣经营许可在2008年4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直接到工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即可，粤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从2008年5月14日成立时经营范围内已包含了劳务派遣业务；2011年5月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上述两家公司经营范围中均有“劳务派遣”项目，按当时法律法规的规定，可以开展“劳务派遣”相关经营活动。2013年7月1日起，新修订的《劳动合同法》开始施行，经营劳务派遣业务“注册资本不得少于人民币二百万元”、“应向劳动行政部门依法申请行政许可；经许可的，依法办理相应的公司登记”。上述两家公司未到人社局申请办理许可、未提交相关许可证明，人社局未对上述两家公司发放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照，上述两家公司不具备开展“劳务派遣”经营活动资格。5.广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粤成、粤源公司虚开发票相关情况的函》、《从化专案发票明细（2011年5月1日起）》、《关于从化虚开发票案从化农行发票情况说明》，证实从2011年5月5日至2013年10月15日，共有137家企业接受了粤成公司、粤源公司开具的发票,开票金额共达1222063188.23元，粤成公司因曾为“从化农行”员工代买保险，扣除向农行开具发票609901.5元，从2011年5月5日至2013年8月30日虚开发票金额为1221453286.73元。被告人吴石莲签认上述发票是粤成、粤源公司开具的劳务发票。同案人黄某2、邝丽芬均签认上述发票是吴石莲指示其开给客户的，以上发票均没有真实的劳务派遣。6.广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出具《关于移送涉嫌虚开发票材料的函》、《“粤成、粤源”案调查报告》，证实2013年，针对劳务派遣行业中突出存在的同一身份证重复申报个人所得税现象，广州地税局稽查局开展专题选案，并对粤成公司、粤源公司进行立案检查，发现两公司系关联公司，均由吴石莲实际管理，2010年至2013年8月期间共有168家企业接受了上述两公司开具的发票，开票金额14.7亿元；地税部门对涉及在粤成、粤源公司申报个税的劳务用工人员的真实性进行核查，并赴人员较集中的10个村共4043人进行核查，经村委证明，上述人员并未在粤源、粤成两公司任职，部分涉及到的村民也在调查表内签名确认了上述情况。2014年11月，广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将案件及相关材料移送广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7.广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调取增城派潭镇高村、湴汾村、围园村、派潭村、利迳村、万能村、亚口冚村、双头村、汉湖村、从化城郊街大夫田村等十个村村委证明及人员名单、任职情况调查表，对其中35家受票单位进行的调查说明等，证实上述村委共计数千名村民在2010年1月至2013年7月并未在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和广州粤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任职和取得报酬，大部分受票单位与粤成公司、粤源公司不存在劳务派遣关系。8.广州嘉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粤成公司（乙方）签订的多份建筑劳务合同，广州嘉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并签认的发票、记账凭证、转账凭证、接收粤成公司发票统计单，粤成公司与广州嘉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发票、资金往来记账情况统计表、粤成公司银行账号与广州嘉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明细证实2012年以来，双方多次签订建筑劳务合同，约定甲方为完成承接的工程雇佣乙方的劳务人员，劳务费由甲方每月支付给乙方，乙方向劳务人员发放工资并编制工资发放表；乙方向甲方收取工资总额的2.6%作为劳务管理费及税金，并向甲方交付有效的劳务发票；2012年以来，粤成公司开给嘉德公司的发票共计3890万元，开票项目为劳务费、管理费、人力劳务派遣费，其中管理费的比例占2.6%，上述资金通过嘉德公司的对公账户转入粤成公司，粤成公司扣除2.6%后，剩余资金转入赵某2军、芮某的个人账户。同案人黄某2、邝丽芬签认粤成公司向嘉德公司开具的劳务派遣发票金额3890万元，粤成公司按2.6%收取开票费，实际粤成公司没有与嘉德公司发生劳务派遣业务。广州嘉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认上述资金扣除2.6%的管理费后，其余资金均由粤成公司通过私人账户转回嘉德公司指定的私人账户用于嘉德公司自己的劳务班组的劳务费支付。9.广州市白云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分别与粤成公司（乙方）、粤源公司（乙方）签订的劳务合同，广州市白云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发票、转账凭证,证实2011年以来，甲方与乙方多次签订上述合同，约定甲方为完成承接的工程雇佣乙方的劳务人员，劳务费由甲方每月支付给乙方，乙方向劳务人员发放工资并编制工资发放表；乙方向甲方收取工资总额的2.8%作为劳务管理费及税金，并向甲方交付有效的劳务发票；2011年以来，该公司共接受粤成公司、粤源公司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17779540.93元，开票项目为劳务费、管理费（其中管理费比例占2.8%）。上述金额在开票前后转入粤成公司、粤源公司的公司账户。被告人吴石莲签认上述发票均是粤源、粤源公司开给广州市白云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同案人黄某2签认上述50张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是其在吴某2的指使下开给广州市白云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均没有真实的劳务派遣。同案人陈某2签认上述发票是其介绍劳务业务给吴石莲的粤成公司、粤源公司开给广州市白云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同案人邝丽芬签认上述发票是粤源、粤源公司开给广州市白云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证人刘某1签认《粤源、粤源公司开具给白云机电公司的发票明细》，证实与上述发票金额相印证。10.广州市第四装修有限公司提供的与粤成公司签订的多份《建筑工程劳务合同》，证实2008年以来，甲方与乙方签订上述合同，约定甲方为完成承接的工程雇佣乙方的劳务人员，劳务费由甲方每月支付给乙方，乙方向劳务人员发放工资并编制工资发放表，甲方向乙方支付劳务费及劳务管理费。11.广州明润室内装饰公司、科城建筑设计公司、广东创意园纸业有限公司、广东嘉诚至信建设顾问建立有限公司、广州福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志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汇森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与粤成、粤源公司的发票，开票项目为人力劳务派遣费、劳务费、管理费等。同案人邝丽芬签认开具的上述发票均没有劳务派遣业务。12.粤源公司内报表、粤成公司内报表，证实2011年至2013年，上述两公司开票金额、向同案人陈某2等人支付业务费、利润及“做工资总额”（人数）的情况。同案人邝丽芬签认上述报表内容属实，是粤成公司、粤源公司虚开发票收取点数支付业务介绍费所登记制作的业务内部报表。13.广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广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对广州智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广州市嘉诚至信建设顾问监理有限公司、广州汇森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明润室内装饰有限公司、广州嘉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作税务行政处罚。因上述公司取得虚开的劳务费发票、劳务费未取得合法有效凭证或者未按税法规定如实申报、支付工程施工人员的个人收入，在账上多列支出，少缴企业所得税或者个人所得税。14.电子发票使用和领购申请表、发票发售凭证，证实2011年至2013年，粤成公司、粤源公司由邝丽芬或黄某2经手，在从化市地方税收通用发票。15.税收完税证明，证实粤成公司、粤源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各向广州市从化区地方税务局缴纳税务部门罚没款50万元。16.广东省暂扣、冻结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吴石莲上缴违法所得100万元。17.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4刑初5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黄某2、邝丽芬、陈某2均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8.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在广州白云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我公司有自己的劳务人员，可以自己施工，但是建筑业都需要有劳务资质的公司来派遣劳务人员，并且能够开具劳务发票，所以我公司通过陈某2介绍认识并联系了粤成、粤源、安某三间公司开展劳务派遣合作业务，由上述公司提供劳务发票，实际三间公司并未对我公司进行劳务派遣，都是我公司自己员工进行的施工，施工班组和工人都是我们公司招聘和管理的，粤成公司、粤源公司按开票金额的2.8%至3.5%收取手续费，除了我和施工班组负责人发放工人工资外，我公司没有其他人发放工资。我公司发放给工人的劳务费没有转账给粤源公司，而是由我公司以现金和支票的方式支付给施工班组负责人，再发放给工人，开发票的手续费由我公司另外支付给粤源公司，具体操作由公司财务负责，我公司发送给工人的劳务费也不是全部转账给粤成公司，有的直接支付给施工班组负责人账户，再发放给工人的。粤成、粤源公司向我们公司开具17779540.93元劳务发票，这些劳务都是我们公司自己做的。我们有制作发票明细、依据资金往来、劳务合同、明细账证实，我们公司与粤成、粤源公司没有直接联系，仅通过陈某2联系。19.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是广州嘉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2年8月，经广州铝制装饰有限公司介绍，我公司与粤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业务合同，当时该公司吴石莲和一名男子来过我公司，具体由我公司刘某2副总经理、李某2经理和他们洽谈，约定签订劳务合同，该公司向我公司提供劳务派遣发票。劳务费先从我公司对公账户转入到粤成公司，该公司扣除2.6%的管理费，剩余款项转入他们的私人账户，再转入我公司指定的私人账户，然后用于发放施工班组劳务费。我们的劳务班组都是我公司自己招聘的人员，都是我们自己的钱发放施工班组劳务费，和粤成公司并无关系，粤成公司实际并没有提供劳务派遣服务。证人杨某1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吴石莲就是作为粤成公司负责人到其公司谈劳务派遣业务的女子。20.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广州嘉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事业部经理。2012年年底，粤成公司黄某2来我公司商议劳务派遣的事情，我公司提出需要劳务派遣，黄某2提出其虽有劳务派遣资质，但没有从事建筑的专业经验，无法提供劳务派遣，让我们招聘劳务人员、支付工人工资，粤成公司提供发票，按发票金额收取2.6%的管理费用。半个月后，粤成公司的总经理吴石莲和黄某2来我公司，主要商谈管理费点数问题，最后双方签订合同，粤成公司按照发票金额2.6%收取管理费用，我们公司自己提供劳务，并发放工人工资。吴石莲提出，我们双方要按照发票和合同走形式，资金公对公转账。吴石莲提出，劳务资金到了粤成对公账户后，他们扣除2.6%的管理费后，资金转入粤成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再转入我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因为粤成公司提供不了实际的劳务派遣，吴石莲提出资金转账回流方式到我公司，这样粤成公司提供发票给我们就表面上合规了。我公司大约在粤成公司开具了3000多万元的发票。具体以书证为准。我们通过粤成公司仅开具劳务管理费形式的地税发票，具体的劳务均有我公司独立自主派遣，工资是我公司直接发放。证人李某2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吴石莲和同案人黄某2。21.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是白云机电公司的财务经理，于2011年招聘到该公司，工作内容是复核会计凭证、记账、联系税局。我们财务部依据工程项目部递交签呈单（呈请发放工资的呈请表），经公司李某1（副总经理）或陈某3（法人代表）审批后，根据签呈单出纳给粤成公司、粤源公司和安某公司的支票或帐户转账。上述三个公司将劳务费转回到李某1帐户（工行帐户）再转给施工班组。我们发放工资的施工班组是我们自己的施工班组，劳务派遣是我们公司自己的。上述三个公司没有劳务派遣。22.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是广州智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开具给广州智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发票（发票代码：244011307010，发票号码：07471556，金额：75000元）是关于东莞市富悦酒店工程的跟踪管理项目的劳务费用，我负责东莞富悦酒店工程的设计，我找了胡某负责东莞富悦酒店工程的跟踪管理项目，大约从2011年开始，持续到2013年。大约是2013年，胡某完成了东莞富悦酒店工程的跟踪管理项目，胡某是自己兼职做的，没有发票给我向广州智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报销，我通过朋友找了麦小姐，麦小姐说可以帮我解决发票问题，她收取百分之五的手续费。我叫麦小姐和我公司财务罗某联系发票和合同的事情。具体操作是麦小姐和财务罗某对接的。广州智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转账75000元给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后，麦小姐在天河区五羊新城按开票金额扣除百分之五的手续费3750元后，将余额71250元现金给我。我大约与于2012年在东莞先垫付胡某20000元定金，后来工程完工后，我又在东莞给了胡某20000元现金，给胡某报销吃饭、差旅费10000元左右，总共给胡某50000元的现金。我找了麦小姐开了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发票，广州智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是由麦小姐提供给公司，实际上我公司与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没有发生劳务关系，东莞富悦酒店工程的跟踪管理项目是胡某自己做的。我公司与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没有劳务派遣关系。23.证人罗某的证言:我于2003年在广州智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工作。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开具给广州智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75000元的发票是关于东莞市富悦酒店工程的跟踪管理项目的劳务费，我公司的项目经理李某3找了胡某帮忙代表广州智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责东莞市富悦酒店工程的跟踪管理项目的劳务工程，从2012年开始，持续了一年多。大约是2013年5月，我公司项目经理李某3要报销东莞市富悦酒店工程的跟踪管理项目的劳务工程的劳务费，有个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人来找我办理报销。之后有一个女的姓麦的人打电话给我，麦小姐到我公司的办公室办理签合同送发票等事情，我审核后盖了我公司广州智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公章，一份给回了麦小姐，另外一份留在我公司。审核合同时麦小姐提供了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一个姓黄的男人的电话给我，我打电话给那个姓黄的男人的电话，核实了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地址和工商登记情况。之后，麦小姐提供了上述发票给我。我收到上述发票后，在公司办理了请款手续，到五羊新城的光大银行五羊支行从广州智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帐户转账75000元到广州市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帐户。实际上我公司与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没有发生劳务关系，东莞市富悦酒店工程的跟踪管理项目的劳务工程是胡某自己做的。我公司与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没有劳务派遣关系。24.证人胡某的证言:我是东莞市东艺设计有限公司土建工程师，负责现场工作。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开具给广州智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75000元的发票我没有见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2011年上半年，广州智海建筑设计公司的李某3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帮忙对广州智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在东莞富悦酒店的土建工程进行现场管理，我同意了，当时没说具体劳务费是多少。从2012年开始，我负责广州智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在东莞富悦酒店的土建工程进行现场管理，持续了1年多。我负责东莞市富悦酒店的土建工程的现场管理，我收到广州智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是4万多元现金，还有招待费，我用发票给李某3报销，大约1万多元。2012年初，李某3在东莞分两次共预付劳务费定金2万元给我，过后余款大约在2013年5月，李某3在东莞给我2万多元现金，都没有收据。我自己一个人负责东莞富悦酒店土建工程的现场管理劳务，没有请其他人。我与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没有签订《劳务合同》，也没有劳务派遣关系。我不知道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广州智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劳务合同》，我与广州智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也没有有签订《劳务合同》。25.同案人邝丽芬的供述和辩解：我从2011年2月至今在粤成公司、粤源公司、科信公司任职会计，我是经吴石莲招聘的。我与这三间公司都没有签订劳务合同，但科信公司帮我购买了社保和医保。粤成公司2009年年中开业，法定代表人吴自强；粤源公司2010年5月开业，法定代表人陈任文；科信公司2010年10月开业，法定代表人陈任文，2013年年底变更为杨某2。以上三间公司使用同一个办公地点，原地点是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凤某东某六巷2栋204房，2013年搬至地下。三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都是挂名的，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不参与分红，三间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负责人和日常管理都是吴石莲。三间公司均由黄某2负责打印合同、开发票和银行转账等业务；我负责这三间公司的会计报账、公司年审等，有时黄某2不在公司或做不来时，我也会帮他忙。粤成公司和粤源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开具劳务发票，科信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开具建筑发票，其实三间公司都是帮人虚开发票的。具体流程是，需要开发票的客户与吴石莲通过电话商量好合同细节和收取虚开发票的手续费，由黄某2制作和打印合同一式两份，我公司与客户各执一份，然后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和法人私章（都放在办公室内由黄某2保管），后黄某2将合同以快递的方式寄给客户，客户盖章和签名后以快递方式寄回我公司。之后黄某2开具发票快递给客户，客户收到发票，就会按开出的发票金额通过银行转账到我公司的对公账户，之后我们扣除虚开发票的手续费后，将剩余的资金转回客户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2012年11月左右，吴石莲要求将粤成公司扣除虚开发票手续费后的资金先转至林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再转至客户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粤源公司扣除手续费后的资金则通过赵某2军的账户转回给客户。我听吴石莲说，这样操作是在税局查账时可以说我公司是通过林某、赵某2军的账户拿现金出来发劳务派遣的工人工资。2013年3月，从化地税到我公司查账，核查公司是否有虚开发票等行为；2013年8月从化地税稽查部门到粤成公司、粤源公司检查，并将两公司的账册和凭证都搬走了，过了一个月左右又退还给了公司。公司收取的虚开发票手续费，一开始时是在积累到几十万元左右就转入吴石莲控制的林某的私人账户上。公司被税局查完后，吴石莲将林某的账户注销，并将收取的手续费先转到我和黄某2的私人账户，然后我们到银行提现交给吴石莲。因为吴石莲说如果税务部门来检查，就说公司用林某或赵某2军的个人银行账户来发放劳务派遣工人的工资。吴石莲还说她和她老公都是公务员，不方便，所以将公司的钱转账到我们个人账户进行提现。粤成公司、粤源公司虚开发票根据与客户的关系和业务额大小，向客户收取开票金额1.8%-3.5%不等的手续费。上述三间公司都是成立时开始虚开发票的。粤成、粤源公司并没有真实的劳务派遣业务，从我到三间公司任职以来，从未见过公司招聘过劳务派遣人员，也不存在招聘、劳动合同和工资发放。但我公司每月会由黄某2负责做一份虚构的劳务派遣人员个人薪金所得税的报表应付税局检查。劳务派遣人员资料都是吴石莲通知虚开发票的客户邮寄到我公司的，由黄某2签收后录入公司电脑。我们公司实际办公就我和吴石莲、黄某2三人，我从来没有见过有劳务派遣人员。我们劳务派遣人员资料是吴石莲联系邮寄到我们公司的，我们仅用劳务派遣人员名单用来报税。我们公司应该没有实际的劳务派遣业务。我们名单中有未成年人和六七十岁的老人，这些人是根本无法实施务工的，这些名单充数的用来报税开发票的。所以说我们没有实际的劳务派遣业务。2013年8月税局检查我们公司后，吴石莲怕税局查处，将黄某2记录客户开票费用、中介费用等情况的纸质笔记本、劳务派遣人员名单信息、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和广州粤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账本等资料拿走了。从化地税稽查部门退还我公司的资料后，吴石莲的老公赵某1让黄某2将虚构劳务用工的名单销毁了，为了逃避下一次的检查。我们被从化地税查处后，赵某1对我说“不用怕，我会搞定的，有什么事情由我承担”。并且教我们说吴石莲负责，吴自强是挂名的。税局查处后，吴石莲交待我一口咬定不是虚开发票。吴石莲交待我只要咬定不是虚开，就会没事。有什么事情，吴石莲会承担。当时赵某1也是这么交待我们。我公司虚开发票的主要客户大概有二三十个公司，主要有广州市第四装修公司（联系人陈某2）、广东省集美设计有限公司（联系人陈某4）、广州嘉德公司（联系人陈某5、陆某）等。这些客户有些是吴石莲联系的，有些是客户相互介绍的。粤成公司、粤源公司、科信公司共用一个QQ号，用于联系客户，发合同电子版给客户确认。公司虚开发票的业务资金转账主要由黄某2负责，他不在时由我操作。我公司都是通过公司的对公账户收取和支付业务资金。我知道虚开发票是违法犯罪行为，吴石莲给我说不用怕，有什么事她会负责的，我就继续在公司工作了。自我2011年来到公司后，我公司的业务报表由我负责统计。每天开具的发票明细、收取的管理费用等内容都会由黄某2登记在纸质笔记本。每天临下班，黄某2会将笔记本交给我，由我记录在电脑报表中。我负责统计每天的业务报表以及制作年报表。我制作内报表的依据是：一、我记录报表开票金额是和税局开票金额真实对应的。二、虚构的劳务用工工资和粤成、粤源公司账本合同、税务个人所得税申报是对应的。三、粤成、粤源公司收到受票方汇入金额是对应的。黄某2记录纸质笔记本的内容有部分客户的开票费、中介费，开票的点数。同时，记录表记录依据是按照实际客户开票发生的时间和开票发生金额、开票的项目。黄某2纸质笔记本后期被吴石莲拿走了。粤成、粤源被从化地税局查处后，我见到笔记本最后被吴石莲拿走了藏起来怕税局查处。报表中列出的业务费是给介绍人的介绍费。对于介绍业务给我公司开票的介绍人，我们会支付一定的介绍费。介绍费是根据开具发票的金额乘以一定的百分比（点数）予以确定。介绍人由吴石莲联系，介绍人的点数也是由吴石莲与对方洽谈确定。她将介绍人名单、介绍人介绍的开票企业和他们的点数告诉我，由我根据他们介绍开票的金额进行统计，计算他们的介绍费。粤源公司开给白云机电公司的劳务发票。白云机电公司没有转账给粤源公司，开发票的手续费由该公司另外转账给粤源公司的林某或赵某2军农行账户。粤成公司开给白云机电公司的劳务发票，也不是全部转账给粤成公司的。其他需要开发票的客户，有时没有转账或者支付现场给粤成、粤源公司，粤成、粤源公司就直接开劳务发票给对方，对方另外支付手续费给林某或赵某2军的农行账户。同案人邝丽芬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吴石莲和同案人黄某2、陈某2。26.同案人黄某2的供述和辩解：我2008年9月到2013年10月在粤成公司工作，期间2010年10月到2013年10月在粤源公司工作，2013年11月至今在科信公司工作。粤成公司、粤源公司、科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自强、陈某6、杨某2都是挂名的，实际老板是吴石莲。三间公司只有我和邝丽芬两名员工。我主要负责登记劳务人员信息、开具发票、合同签订、公司账款收取；邝丽芬负责财务。粤成公司、粤源公司实际都是帮他人虚开发票，收取一定点数的开票手续费。粤成公司、粤源公司从2013年8月被从化地税稽查局检查后没有再经营。具体流程是：吴石莲找到需要代开发票的公司，洽谈好代开发票费用等合同细节，我公司负责收取一定比例的代开发票费用（2.5%-3.5%），具体点数由吴石莲与对方公司商定。我负责在合同上盖章，并快递或送到对方公司。对方通过支票或银行转账将发票金额转到我公司的对公账户，由我根据合同约定扣除代开发票费用后，将余额转出到对方公司提供的私人账户，一般是收款当天之内转出。在两到三天内，我公司按照对方汇入资金的金额开具发票，由我快递到对方公司。实际上，粤成公司、粤源公司通过帮对方公司开具发票收取开票费用，并无真实从事劳务派遣业务。由我公司代开发票的公司有广州市美术公司、广州市第四装修公司、广东省集美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嘉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等。收取的费用，除了公司经营支出外，其余都由吴石莲通过邝丽芬、赵某2军、林某的个人账户套现取出。我没有见过公司登记的员工，吴石莲吩咐我进行员工登记，部分员工名单是吴石莲通过U盘电子文档的形式交给我的，部分员工名单是对方公司快递给我的，我根据每个月公司的开票金额和个税起征点计算员工人数，调整每个月的员工个税申报名单。吴石莲2008年9至11月期间交给过我几十份劳动合同，真实性我不清楚。2013年，吴石莲让我和邝丽芬通过我们的私人农业银行账户，将粤成公司（粤源公司）的公司账中三百多万元（其中经我账户的资金大概一百多万元）进行套现。当时吴石莲告诉我们担心公司资金被冻结，让我和邝丽芬帮忙套现，去到农业银行从化支行预约提款，然后交到吴石莲和吴自强手中。吴石莲说她和她老公都是公务员，不方便，所以就将公司的钱转账到我们个人的账户进行提现。我公司有用赵某2军和林某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运作，他们都是吴石莲的亲戚，我只在2012年左右见过他们，平时并没见过。他们将农业银行从化支行账户的网银和U盾交给吴石莲保管，由我按照吴石莲的指令在吴石莲当场输入U盾密码后，通过他们两人的私人账户进行资金流运作，将对方公司汇入我公司的账户的资金，转入到这两个人的私人账户后再汇入对方公司指定的账户。我公司和广州嘉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洽谈合同细节时我和吴石莲去过该公司，与李经理和公司老总会谈，之后由我负责签订合同和快递发票给广州嘉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该笔业务的资金流转和财务处理由邝丽芬负责，审批则通过吴石莲。广州嘉德公司按照自己的劳动工程量收到粤成发票，并支付劳务派遣费到粤成公司的账户内，除去2.6%的管理费后，我将资金转到林某、赵某2军的账户内，再转到嘉德公司员工芮某的账户内。广州嘉德公司是自己的劳务派遣，粤成公司没有劳务派遣，仅开具发票收取2.6%的费用。每次转账都要吴石莲亲自审核，我来操作粤成公司网银，吴石莲输入密码才能完成转账。陈某2是广州第四装修公司的人，他介绍给我公司广州第四装修公司、白云机电安装公司等公司的代开发票业务，每笔业务我公司都会给陈某2提成。2013年，粤成公司、粤源公司被从化地税稽查局查处，吴石莲告诉我没有劳动合同，主要登记人员有可能不在工地工作，税局停供了发票。吴石莲让我和邝丽芬留在公司，用科信公司的名义从事工程分包业务，具体是：包工头接到工程后，挂靠科信公司去签合同承揽工程并收取税费和挂靠费。同案人黄某2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吴石莲、同案人陈某2、邝丽芬。27.同案人陈某2的供述和辩解：我在广州市第四装修有限公司主要负责管理该公司劳务部,主要工作是管理该公司属下工程的工人工资、工人纠纷和工伤管理等工作。广州市第四装修有限公司的施工项目有劳务支出，需要支付工人工资，但没有劳务资质，无法开具劳务发票入账。粤成公司有相关劳务资质，通过双方合作，粤成公司根据我们的劳务支出需求，收取3-3.5％的管理费，向我公司提供劳务发票。广州市第四装修有限公司与粤成公司合作的项目采取班组负责制，施工由班组（施工队）完成，每个班组都有负责人，负责现场工人招聘和管理、工资发放等事项。班组负责人与粤成公司没有关系。施工班组是广州市第四装修公司招聘管理的。对于广州市白云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劳务业务需求，由我告诉吴石莲该公司的劳务业务需求，粤成公司拟好劳务合同盖章后快递给我，盖章后的劳务合同和之后的发票都是通过我快递给广州市白云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我将粤成公司介绍给广州市白云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收取开具发票金额0.8％的业务介绍费。我总共介绍了37家公司给粤成公司，都是采取广州市白云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模式。经我介绍的公司的施工班组都是施工单位的，不是粤成公司的。同案人陈某2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吴石莲、同案人黄某2、邝丽芬。28.被告人吴石莲的供述与辩解：粤成公司于2008年成立，法定代表人吴自强；粤源公司于2010年5月成立，法定代表人陈任文；电白县科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成立。粤成公司、粤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我吴石莲。粤成、粤源公司办公地址在广州市从化街口街凤某东某六巷2栋204房，电白县科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地址在广州市从化区地下。这三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都是挂名的。上述三间公司人员有我、黄某2和邝丽芬。我是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日常管理、财务审核，有时负责银行转账操作等业务；黄某2负责联系客户、打印合同、开发票和银行转账操作等业务；邝丽芬是财务会计，负责会计、报账、报税、审核等。黄某2于2008年到公司工作，每月工资是3000多元，有买社保；邝丽芬于2011年到公司工作，每月工资是3000多元，有买社保；黄某2和邝丽芬都是我雇请的。粤成公司、粤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劳务派遣，电白县科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业务是外出经营开具建筑发票。粤成公司和粤源公司开发票给客户，主要有广州市嘉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第四装修公司、广东省集美设计有限公司、广州市美术有限公司、广州集美组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等公司。我们公司有三种方式联系客户开发票，有的需要开劳务发票的客户联系我开发票，有的是经人介绍的，有的是公司之间互相介绍。我们公司申请一个QQ号，由黄某2负责联系需要开劳务发票的客户，发合同电子版给客户确认，客户转帐信息等，黄某2将相关资料录入公司。发票的具体流程：需要开劳务发票的客户打电话到我公司，由黄某2接电话，有时他请示我，有时由他直接决定，我和需要开劳务发票的客户商量好合同细节和收取开发票的手续费，手续费按开票金额收取1％到2%，黄某2制作和打印合同一式两份，盖公司公章和法人私章，以快递的方式将合同寄给客户，有时是客户寄合同给我们公司。客户收到合同后盖章和签名，再以快递方式寄回我们公司。我们公司收到合同后，黄某2开具发票快递给客户，客户收到发票，按开出的发票金额通过银行转账到我们公司的账户，我们扣除开发票的手续费，将剩下的资金转回客户指定的银行账户。开发票银行转帐的具体流程是，需要开劳务发票的客户将钱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到粤成公司、粤源公司的对公帐户，我们公司收到银行转帐后，按合同约定，扣除开发票的手续费，我叫黄某2、邝丽芬将剩下的资金转回客户指定的私人帐户。粤成公司和粤源公司开发票给广州市嘉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第四装修公司、广东省集美设计有限公司、广州市美术有限公司、广州集美组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等公司是因为上述公司承接工程，雇请工人在公司劳动，按工程的总额比例支付工人工资，上述公司通过劳务公司支付工人工资，所以上述公司找粤成公司和粤源公司支付工人工资，上述公司将需支付工人工资金额转帐到粤成公司和粤源公司的公帐，粤成公司和粤源公司按收到的需支付工人工资金额开发票给对方公司。劳务派遣人员名单信息是需要开票的客户快递到我们公司，由黄某2签收。与广州嘉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联系开发票，合同是由黄某2负责盖公司的公章，黄某2开具发票后，以快递寄给广州嘉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嘉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需支付工人工资金额转帐到我们公司的公帐，我们公司收到广州嘉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需支付工人工资金额后，按合同扣除手续费后，由黄某2、邝丽芬负责将资金流转到广州嘉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指定的私人帐户。介绍人联系我并商定开票收取的业务费后，我将介绍人名单、介绍人介绍开票的客户及收取的业务费的点数告诉邝丽芬，由邝丽芬进行统计他们的业务费。陈某2打电话到我公司办公室联系业务，陈某2和黄某2联系具体的操作。经陈某2介绍，粤成公司开票给广州市第四装修公司，施工班组是广州市第四装修公司招聘管理的，不是我们粤成公司的。税局检查我们公司后，我们公司收到客户转帐资金后，以林某、赵某2军、黄某2和邝丽芬的个人银行账户转回到客户指定的私人帐户。大约在2013年10月，我买了两台新电脑，更换了黄某2和邝丽芬在公司使用的记帐的电脑，我让黄某2和邝丽芬将原来电脑的公司财务资料删除，之后我和赵某1开车将旧电脑放在逸泉山庄碧海小径11号我家。大约2013年公司被查后，我从林某的农行帐户转帐200万元到邝丽芬的农行帐户，从赵某2军农行帐户转帐150万元到黄某2的农行帐户，之后我和赵某1、邝丽芬和黄某2会合在从化河滨南路的从化农行支行取款。邝丽芬和黄某2将我从林某、赵某2军转帐到她们帐户的款项全部提现，并现场交给我和赵某1。后来这些钱我存入了其他帐户和购买了理财产品及交房屋按揭款。之后我让林某、赵某2军注销了他们的银行帐户。被告人吴石莲经照片辨认，指认同案人邝丽芬、黄某2、陈某2。29.被告人吴石莲的常住人口资料，证实被告人吴石莲的基本身份情况。对于虚开发票罪中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依据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对于被告人吴石莲及辩护人提出受票单位取得的发票有真实劳务发生，提供劳务方与粤成公司、粤源公司是挂靠关系，全案证据不足以支撑12.21亿的指控，被告人吴石莲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等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虚开发票罪是指以虚假的手段，开具普通发票的行为，侵犯国家对普通发票的管理制度。1.被告人吴石莲出资设立粤成公司、粤源公司，以劳务派遣为经营范围，但与涉案受票单位未发生实际劳务往来，不存在真实的劳务派遣，为谋取非法利益，与涉案受票单位签订劳务派遣合同，收取开票费后为涉案受票单位虚假代开劳务发票，其行为符合虚开发票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2.涉案受票单位以自己名义招募用工人员，进行劳务工作，与粤成公司、粤源公司并无关联，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被告人吴石莲出资设立的粤成公司、粤源公司为应付税务机关的检查签订虚假劳务派遣合同，虚构员工个税申报名单，其行为明显是为了掩盖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五条之规定，地方税务局按照国务院规定的税收征收管理范围进行征收管理工作，广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经调查及核查，查明粤成公司、粤源公司于2011年5月至2013年8月期间虚开发票数额合计1221453286.73元，上述数额已扣除实际代买社保部分，税务机关依法做出行政处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具有法律效力，可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吴石莲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且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同案人黄某2、邝丽芬的供述及被告人吴石莲的供述，可印证证实粤成公司、粤源公司由被告人吴石莲出资设立并实际控制和管理，员工仅有同案人黄某2和邝丽芬，上述公司的主营业务均为虚开劳务发票，未招聘过劳务派遣人员，未开展过真实劳务派遣业务，即上述公司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且违法所得均由被告人吴石莲控制。被告人吴石莲出资设立粤成公司、粤源公司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吴石莲因进行虚开发票的违法犯罪活动被查处，为逃避处罚，向某、苏某行贿，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和行贿罪。被告人吴石莲及辩护人提出构成单位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虚开发票罪中被告人吴石莲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石莲于2015年10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系被动归案，归案后亦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是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石莲是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石莲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吴石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吴石莲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广州粤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粤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单位行贿罪不当，本院不予认定；指控被告人吴石莲犯单位行贿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法应对被告人吴石莲的虚开发票罪适用“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本案行贿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未修改前的刑法条款对被告人吴石莲的行贿罪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吴石莲归案后如实供述行贿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石莲对虚开发票罪有一定悔罪态度，缴纳税务机关罚款，上缴违法所得10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石莲及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同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此，根据被告人吴石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石莲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百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235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7年1月2日止），并处罚金三百万元（先行缴纳的行政罚款一百万元可折抵上述部分罚金。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一百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丽静人民陪审员  骆锦明人民陪审员  洪喜华二○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判员代理书记员郑婷婷刘亚珍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修改前）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百九十条（修改后）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十二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做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