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萧丽珊，女，198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俊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33（1）号自编**13自编之**。法定代表人：张春。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翔，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玉，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俊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鹏盛社区八卦二路八卦岭工业区**708/div>负责人：张春。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翔，男，广州市俊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玉，女，广州市俊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萧丽珊、广州市俊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俊才公司）、广州市俊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称俊才分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3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萧丽珊2014年6月17日入职俊才分公司并工作至2018年10月。萧丽珊与俊才分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签订劳动合同，并约定期限2014年6月17日至2017年6月16日、工作内容人事专员、工作地点广东省佛山市；2017年6月双方续签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6月17日至2018年6月16日；2018年6月双方签订自2018年6月1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10月俊才公司向萧丽珊发出《工作安排及2018年10月26日回公司报到的通知》邮件，显示7天项目于本月底终止服务、从2018年10月26日起不再安排外勤巡店工作并需回俊才公司总部上班、否则按旷工处理。另萧丽珊月平均工资3300元；2018年年假已休1天；2015年2月至2018年10月萧丽珊社保由俊才公司缴纳。2018年11月26日萧丽珊以俊才公司、俊才分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该委于2019年3月6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俊才分公司支付、俊才公司补充支付经济补偿金14850元、2018年年休假工资1213.8元、2018年10月绩效工资400元并驳回萧丽珊的其余请求。萧丽珊提交了下列证据：1.劳动合同、续签协议，证明萧丽珊与俊才公司、俊才分公司劳动关系情况；2.强制改变用工地点邮件打印件，证明我方不同意改变用工地点；3.关于个人要求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意见书，证明我方明确表示不同意改变用工地点；4.EMS邮寄快递单及签收短信，证明证据3意见书送达情况；5.银行工资明细，证明平均收入；6.工资单截图，证明基本工资没有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发放；7.个人参保缴费明细，证明俊才公司、俊才分公司只帮我参保到2018年10月，即俊才公司、俊才分公司在2018年10月解除劳动关系；8.QQ聊天记录，证明解除劳动关系及赔偿的协商情况；9.2018年10月26日至10月31日工作证据（10月26日的交接表、10月30日我方发给公司的社保减员表、离职撤回申请邮件、聊天记录、岗位认证表邮件、绩效考核表邮件、QQ聊天记录），证明我方有上班但公司已经在10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俊才公司、俊才分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2三性确认；证据3-4我方没有收到；证据5-8三性确认；证据9我方不认可，因为公司规定10月26日要回公司总部上班，所以对工作内容不认可。俊才公司、俊才分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工作内容及地点表格、劳动合同、续签协议，证明工作内容情况；2.工作系统年假审批截图，证明2018年已休年假1天；3.项目终止合作通知函，证明终止合作；4.回司报到邮件快递单，证明通知萧丽珊回公司报到；5.合同续签协议，证明第二次续签情况；6.EMS邮件快递单，证明我方未有签收；7.工资条及部分月份工资单截图，证明工资未低于最低工资标准；8.QQ聊天记录，证明一直在协商解除但对方不接受。萧丽珊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3三性确认；证据4我方确认收到，但我方不同意，且是公司单方提出；证据5三性确认；证据6我方签收短信记录可以证明对方已经收到；证据7可以证明基本工资低于广州市最低工资；证据8三性确认。萧丽珊原审诉讼请求：判令俊才公司、俊才分公司共同支付经济赔偿金32122.98元、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1969.22元、2018年10月26日至10月31日工资658.52元、2014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未足额发放工资8538.2元、2014年至2018年高温津贴3000元、2018年度年终奖2692.23元。原审法院认为，经济赔偿金方面。首先，萧丽珊提交的10月26日起的工作情况，实为交接资料，可以证实劳动关系实际于10月26日解除。其次，俊才公司、俊才分公司即刻停缴社保的事实与俊才公司、俊才分公司《工作安排及2018年10月26日回公司报到的通知》的内容，实为逼迫劳动者回总部上班否则视为旷工解除，并无与劳动者协商之意；再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的前提，是需要与劳动者协商，且更需提前三十天通知或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现俊才公司、俊才分公司未有与劳动者协商、更无提前三十天通知或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显然属于变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4.5个月的经济赔偿金29700元。对于萧丽珊的其余各项请求。其一，萧丽珊工作至2018年10月，对应的2018年可休年假仅有4天且已休1天，但俊才公司、俊才分公司未起诉，故原审法院视为俊才公司、俊才分公司同意支付4天年休假工资差额1213.8元（3300元／月÷21.75天×4天×200%）。其二，萧丽珊所巡店铺并非高温环境，且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前往也必然有防暑降温设备，故对其主张的高温津贴不予支持。其三，因劳动关系2018年10月26日已经解除，自26日起只是一些工作交接，故对萧丽珊主张10月26日至31日工资不予支持。其四，萧丽珊的月平均工资为3300元并未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故对萧丽珊主张的工资差额不予支持。其五，年终奖的发放属于企业经营自主权且一般年终时才发放，而双方劳动关系早已解除，故对萧丽珊主张的年终奖不予支持。另2018年10月绩效工资400元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俊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支付萧丽珊经济赔偿金29700元，广州市俊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广州市俊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支付萧丽珊2018年年休假工资差额1213.8元，广州市俊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广州市俊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支付萧丽珊2018年10月绩效工资400元，广州市俊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萧丽珊的其余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俊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广州市俊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判后，上诉人萧丽珊、俊才公司、俊才分公司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萧丽珊上诉称：俊才公司、俊才分公司变相解除劳动关系而未安排休带薪年假，故应按三倍计算，为3300元÷21.75×4天×300%。萧丽珊据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未休年休假工资1820.69元；3.俊才公司、俊才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俊才公司、俊才分公司不同意萧丽珊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俊才公司、俊才分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关于“俊才分公司、俊才公司未有与劳动者协商、更无提前三十天通知或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明显属于变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认定事实不清，与客观事实相悖，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俊才分公司、俊才公司与萧丽珊原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是因为原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事实发生重大变化，即萧丽珊工作的门店已被取消，萧丽珊无法继续在原工作地点工作。其次，为妥善安置萧丽珊，在保持工资待遇不变的前提下，俊才分公司、俊才公司多次、积极与之沟通协商，愿意重新安排工作岗位或按N＋1的标准支付经济补偿金，但萧丽珊拒绝沟通，且在事情发生之后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出现迟到、早退、连续旷工行为，其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属于自动离职，实质上已构成单方面解除劳动关系，且俊才分公司、俊才公司并非即刻停缴社保。再次，萧丽珊枉顾客观事实、捏造事实、恶意提出仲裁、诉讼，给俊才分公司、俊才公司带来不利影响。2.一审判决俊才分公司、俊才公司支付赔偿金29700元，适用法律不当。俊才分公司、俊才公司按N+1法定标准与萧丽珊解除劳动关系，根本无需支付赔偿金。俊才分公司、俊才公司只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4850元。据此，俊才分公司、俊才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萧丽珊承担。二审庭审中，俊才公司、俊才分公司明确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及第三项。萧丽珊不同意俊才公司、俊才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俊才公司、俊才分公司与萧丽珊解除劳动关系问题。本案中，俊才公司、俊才分公司主张原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事实发生重大变化，已与萧丽珊就劳动合同是否继续履行问题进行协商，其按N＋1法定标准与萧丽珊解除劳动关系，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但萧丽珊对此予以否认，认为俊才公司、俊才分公司是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俊才公司、俊才分公司应向其支付经济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结合双方诉辩及提交的项目终止合作通知函、回司报到邮件通知函、强制改变用工地点邮件打印件、关于个人要求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意见书、QQ聊天记录等证据可知，俊才分公司的佛山项目已经终止，双方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已发生重大变化，俊才分公司虽然发送邮件要求萧丽珊等人回公司总部上班，但并未表明不回去上班将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萧丽珊2018年10月26日明确表示不接受且要求双方按劳动合同的约定原工作地区原岗位原工作方式原福利待遇等继续履行，双方在随后的QQ聊天记录中亦对合同的变更进行了多次协商，俊才分公司亦有提供岗位供萧丽珊选择，双方就案涉合同的履行问题已进行了协商，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俊才分公司据此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应向萧丽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萧丽珊2014年6月17日入职俊才分公司并工作至2018年10月，双方均确认解除劳动关系前萧丽珊的月平均工资为3300元，经核算，俊才分公司应向萧丽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850元（3300元/月×4.5个月），并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3300元，因俊才分公司是俊才公司的分公司，俊才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俊才公司、俊才分公司的此项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萧丽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及绩效工资问题，原审法院的分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萧丽珊上班期间的工资均有发放，其提出按照平时工资的三倍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俊才公司、俊才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萧丽珊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对法律的适用有误，以致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31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3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俊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支付萧丽珊经济补偿金14850元，广州市俊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广州市俊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支付萧丽珊一个月工资3300元，广州市俊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俊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市俊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萧丽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敏婷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