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5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明，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先琼，女，197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驰，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瑶，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玉融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苴国路**。 法定代表人：黎玉超，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玉超，男，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亮，男，199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涵，女，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徐建明、蔡先琼因与被上诉人广元市玉融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融投资公司”)、黎玉超、黎亮、杨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民初2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0日、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5月20日庭审上诉人蔡先琼及其与徐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驰，被上诉人玉融投资公司、黎玉超、黎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19日庭审上诉人蔡先琼及其与徐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瑶，被上诉人玉融投资公司、黎玉超、黎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涵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两次庭审均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建明、蔡先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徐建明、蔡先琼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东山苑小区住宅楼盘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徐建明、玉融投资公司、黎玉超三方签订，一审法院仅认定徐建明与黎玉超建立合同关系认定事实不当，未对蔡先琼的诉讼主体资格做出认定，保障蔡先琼的合法权益；2.涉案项目是否存在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项目存在没有证据证实；3.上诉人依约支付了103万元投资款，被上诉人却未向上诉人提供任何资料，亦未让上诉人了解任何项目经营状况及相关财务状况，上诉人系普通老百姓，对公司法等法律法规不了解，也不能取得相关证据，一审判决仅以董事会是公司依法设立的内部机构，不存在公民之间，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约定不明就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裁判不当。 玉融投资公司、黎玉超、黎亮辩称，《东山苑小区住宅楼盘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主体只是徐建明和黎玉超，没有蔡先琼，蔡先琼不是合作协议的主体，蔡先琼和徐建明之间的共同参股约定与被上诉人无关；涉案项目目前主体已全部完工，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退还投资款，没有对合同为何解除事实和法律依据进行举证，不能因无法取得证据就将举证责任倒置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涵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徐建明、蔡先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徐建明、蔡先琼与玉融投资公司、黎玉超签订的《东山苑小区住宅楼盘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2.玉融投资公司、黎玉超返还徐建明、蔡先琼投资款103万元；3.黎亮、杨涵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玉融投资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6日，徐艳萍受徐建明委托通过支付宝向黎玉超转款5万元。同月28日，徐建明与黎玉超签订《东山苑小区住宅楼盘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一、由玉融投资公司（黎玉超）、徐建明等二位自然人组成联合实体，参与玉融投资公司开发普安镇‘东山苑小区’的棚户区住宅楼盘的开发项目；二、黎玉超出资550万元，占该项目85%股份；徐建明出资150万元，占该项目15%股份，上述700万元作为前期开发费用；三、黎玉超为项目总负责人，负责协调国土和政府关系，办理建委、规划、设计等工程中的一切事项及办证工作。徐建明负责项目的建筑、结构、电气、给排水等相关工作的协调及工程造价、成本的审核；四、联合体以董事会为最高决策机构，按合同内容的原则办事。定期举行董事会，重大决策必须经董事会通过后，并由项目总负责人签字确认后实施（协议第1.3条）；五、资金的投入、经营中的收入、支出都须合情合理，本着公开、透明、按正规财会管理审计制度，做好财务管理工作（协议第2.2条）；六、投入资金的投放，以及经营中资金的收入、支出，由项目承办人提出切实可行的论证报告和实施计划，通过董事会同意并由项目总负责人审批后，方可由其相关责任人负责实施，并按财会制度办理好一切进出账手续（协议第3.1条）。”同时，双方还在合同中确认徐建明已向黎玉超转款5万元，其余95万元在2014年1月7日前支付给黎玉超作为筹备资金。徐建明、黎玉超作为合作双方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玉融投资公司也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2014年1月6日，蔡先琼与徐建明签订《东山苑小区住宅楼盘的开发项目共同参股分配协议书》，约定由徐建明为股东代表与玉融投资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剑阁县亩土地的“棚户区住宅小区建设项目”的入股合作协议，并主要约定“一、徐建明同蔡先琼商定由徐建明为代表同玉融投资公司签订关于《棚户区住宅项目》的入股协议，本协议属于徐建明代表同玉融投资公司的《棚户区住宅项目入股合作协议》之后徐建明同蔡先琼关于股权分配之约定，所有条款均在满足主合同的基础之上的补充协议；二、徐建明同蔡先琼共同占有其《棚户区住宅项目》的15%的协议股份和玉融投资公司口头承诺的2%承诺股份。蔡先琼出资100万元，徐建明出资50万元，蔡先琼以现金入股，徐建明以设计费和工程造价的佣金抵现的形式入股。其股份分配根据出资比例均衡划分。”同月8日，蔡先琼通过银行向徐建明转款95万元。同日，玉融投资公司向徐建明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徐建明现金100万元整。”同年7月14日，四川同舟建筑勘察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向玉融投资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玉融公司四川省剑阁县普安镇鹤鸣山玉都花苑开发项目工程设计费第一笔定金3万元。备注：徐建明已代玉融公司垫付。”2014年9月22日，玉融投资公司与广元市玉融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融置业公司”）签订《联合开发普安镇项目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开发案涉项目，玉融投资公司负责楼盘开发所需的全部资金，玉融置业公司负责以自己名义办理开发手续，并具体负责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后该楼盘以“半山公馆”名称开建，修建了部分主体后停工。2018年5月，徐建明、蔡先琼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玉融投资公司原股东为黎玉超、黄三宝、杜勇刚，后因黄三宝、杜勇刚分别转让股权给杨涵、黎亮，玉融投资公司于2014年1月变更股东登记为黎玉超、杨涵、黎亮。 一审法院认为，徐建明与黎玉超签订的《东山苑小区住宅楼盘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从协议内容来看，双方约定由黎玉超、徐建明按比例出资，依托玉融投资公司联合开发住宅小区，二人分别占该项目85%和15%的股份，应当认定该项目是徐建明、黎玉超两人合伙经营，而董事会是公司依法设立的内部机构，不存在于公民个人之间。故协议所作联合体以董事会为最高决策机构，定期举行董事会，重大决策必须经董事会通过后实施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现徐建明、蔡先琼以黎玉超未按照约定成立董事会、未召开董事会的行为严重违约的主张，因缺乏根据不予支持。对徐建明、蔡先琼诉称黎玉琼未将其投资款用于开发项目的主张，玉融投资公司收到投资款是实，但投资款仅为100万元，而已完工程造价已远远超过100万元，且徐建明、蔡先琼并未提供黎玉超未将该投资款用于案涉工程的相关证据，故对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对徐建明、蔡先琼称玉融投资公司、黎玉超对财务不公开、不透明的主张，徐建明作为股东享有对项目经营状况、财务资料的知情权。但本案中，双方对于项目经营状况及财务资料的查阅、告知方式在合同中并无约定，法律也没有赋予一方主动告知的义务。徐建明作为股东可以要求对方告知项目经营情况，查阅相关财务资料。现徐建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方拒绝其查阅、了解项目经营状况及相关财务资料，仅以未告知、未提供相关资料，就认定违约，其主张证据明显不足，理由不充分，故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徐建明、蔡先琼主张玉融投资公司、黎玉超违约的几种情形，均因缺乏证据支撑，不予支持，应由徐建明、蔡先琼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徐建明、蔡先琼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其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对其要求玉融投资公司、黎玉超返还投资款103万元，及要求黎亮、杨涵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玉融投资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当然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建明、蔡先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原告徐建明、蔡先琼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第一次庭审中，因双方当事人对涉案《东山苑小区住宅楼盘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东山苑小区”后是否以“半山公馆”名称开发建设产生争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距离证据的远近，鉴于被上诉人主张“东山苑小区”后实际以“半山公馆”名称开发建设并已主体完工，以及上诉人客观上几乎没有取得“半山公馆”开发建设相关资料的可能性，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半山公馆”开发建设相关资料。二审第二次庭审中，上诉人徐建明、蔡先琼提交了蔡先琼与黎玉超的通讯录、短信截图打印件16页以及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728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川0105执413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以证明黎玉超知晓蔡先琼系涉案项目投资人。被上诉人玉融投资公司、黎玉超、黎亮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短信和通讯录只显示了蔡先琼向黎玉超主张过还款，同时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也显示了蔡先琼与黎玉琼另有借款关系，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了2018年3月26日剑阁县委、县人民政府《关于普安镇半山公馆旧城改造项目尽快启动有关事项的会议纪要》、2018年4月16日剑阁县城市管理局《行政处罚案件终结调查报告》、2018年4月23日玉融置业公司罚没款缴款书回单、2018年6月4日四川巍力公司向剑阁县处置房地产开发项目历史遗留问题领导小组转账400万元转账回单、2017年1月24日剑住建[2017]罚决字1号《剑阁县建设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4月17日剑阁县城市管理局剑城管(2018)罚告普字002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剑阁县国土局剑国土供[2018](拍)字003号《供地方案》、2018年9月11日剑阁县国土资源局与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四川巍力置业公司与玉融置业公司签订的《普安镇半山公馆项目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以证明“东山苑小区”后实际名称为“半山公馆”进行了开发建设，目前已由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与玉融置业公司进行联合开发。上诉人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对上述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通讯录和短信记录没有明确说明黎玉超认可蔡先琼在《东山苑小区住宅楼盘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的地位，只明确显示蔡先琼要求黎玉超还款，且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也显示了双方之间另有民间借贷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和一审中已提交的原件和相关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一、二审举证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 2013年11月28日，徐建明、黎玉超、玉融投资公司签订的《东山苑小区住宅楼盘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载明“黎玉超、徐建明二位自然人组成联合实体，参与玉融投资公司开发‘东山苑小区’棚户区住宅楼开发项目”，同时协议载明了“‘东山苑小区’棚户区住宅楼盘项目位于剑阁县亩土地”。2014年9月22日，玉融投资公司与玉融置业公司签订《联合开发普安镇项目协议书》后，玉融置业公司以自己名义启动项目，将剑阁县普安镇文峰路32号-44号片区土地(含《东山苑小区住宅楼盘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东山苑小区”土地范围)纳入开发建设范围以“玉都花苑”名义进行开发，于2014年7月开始进行拆迁，2016年10月1日开始进行主体施工，并将“玉都花苑”更名为“半山公馆”。之后，因玉融置业公司未取得“半山公馆”的国土、建设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建设手续，且资金链断裂，在修建至17层后长期停工。因该工程涉及40多户拆迁户，为切实保障被拆迁人和民工利益，剑阁县委、县人民政府、县规划和住建局、国土资源局、县城管局、县土地房屋征收中心、普安镇人民政府等召开了“普安镇半山公馆旧城改造项目工作协调会”，要求“县规划和住建局、县国土资源局、县城管局先行对该项目未取得合法手续进行修建的行为进行纠正查处，但同时考虑到项目的特殊性和必要性要求县国土资源局尽快安排土地拍挂程序，开发企业积极组织尽快复工”。2018年4月17日剑阁县城市管理局对玉融置业公司进行了罚款和要求迅速办理相关手续的行政处罚。2018年4月23日玉融置业公司交纳了罚款。同时，“半山公馆”项目所涉土地挂牌拍卖。2018年7月18日，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玉融置业公司(乙方)签订《普安镇半山公馆项目联合开发框架协议》，主要约定“甲方现接手具体负责开发事宜的对外洽谈、处理并协调政府及各级部门的关系等工作；甲方负责取得土地使用权，并承担所需的安置补偿费用和土地出让金；该项目所需后续开发资金由甲方全额投资，乙方同意甲方在符合国家政策法律法规的基础上引进符合条件的实体或个人向甲方投资，甲方引进的投资实体或个人与乙方无关，不与乙方发生任何债权关系……双方在项目全部开发完工，完成报批档案手续后，在该项目的销售任务达到90%进行决算，分配利润；双方在进行决算时，均以实际投资分配利润，承担投资风险；余下销售价款，用于甲方后期办理手续费用及后期职工工资，乙方再不作任何分配和承担任何风险。”2018年9月11日，四川巍力置业有限公司与剑阁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半山公馆”项目土地使用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蔡先琼是否可以直接依据《东山苑小区住宅楼盘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问题。涉案《东山苑小区住宅楼盘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徐建明、黎玉超、玉融投资公司共同签订，蔡先琼虽于该协议签订后与徐建明签订了《东山苑小区住宅楼盘的开发项目共同参股分配协议书》，但蔡先琼是将款项转给徐建明，通过徐建明向玉融投资公司出资，以间接分享收益，蔡先琼并非《合作协议书》的签订人，其权利义务是通过与徐建明之间的《分配协议书》来实现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蔡先琼不能以该《分配协议书》来直接向本案被上诉人主张权利。 关于上诉人徐建明主张的103万元投资款是否应当返还和返还主体的问题。案涉《东山苑小区住宅楼盘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系黎玉超、徐建明、玉融投资公司三方签订，该《合作协议书》明确载明“黎玉超、徐建明二位自然人组成联合实体，参与玉融投资公司的楼盘开发项目”，玉融投资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因此，案涉项目实际为黎玉超、徐建明二自然人合伙以黎玉超为法定代表人的玉融投资公司名义投资开发，但二人合伙开发该项目时，玉融投资公司并未取得项目的开发权。同时，玉融投资公司与玉融置业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前，并无证据证明其根据与徐建明签订的合作协议就与第三方联合开发进行过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时，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徐建明提出解除《合作协议书》并要求退还投资款的请求，应予支持。以上诉人徐建明名义交纳的投资款100万元的收款人为玉融投资公司，3万元设计费也是代玉融投资公司支付，故103万元首先应由玉融投资公司退还。黎玉超系与徐建明合伙投资的一方，又为玉融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取得项目开发权和决定与第三方联合开发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其作为投资一方，在徐建明退出合伙时，同样应与玉融投资公司承担共同返还投资款的民事责任。 关于被上诉人黎亮、杨涵是否出资不实以及是否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玉融投资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没有提交被上诉人黎亮、杨涵出资不实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且玉融投资公司尚未出现解散等法定事由，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建明关于返还投资款103万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徐建明、蔡先琼的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由于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民初2384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上诉人徐建明与被上诉人广元市玉融投资有限公司、黎玉超签订的《东山苑小区住宅楼盘的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 三、被上诉人黎玉超、广元市玉融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三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徐建明投资款103万元； 四、驳回上诉人徐建明、蔡先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上诉人徐建明、蔡先琼负担7035元，被上诉人广元市玉融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0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上诉人徐建明、蔡先琼负担7035元，被上诉人广元市玉融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0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已徐建明、蔡先琼预交，应由被上诉人广元市玉融投资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在执行中进行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 晶 审判员 徐小雁 审判员 熊剑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汇锋 书记员 黄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