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21民初2201号原告：肖雅宁，女，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肖肖,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丽媛,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华尔靓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京山市新市镇轻机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1767438438J。法定代表人：肖跟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泽斌，男，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杰，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雅宁与被告湖北华尔靓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靓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雅宁的诉讼代理人谢肖肖、邱丽媛，被告华尔靓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郭泽斌、阳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雅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尔靓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839600元及利息（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为1950947.33元，2019年10月8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中，肖雅宁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起算时间：其中1719600元为2014年5月21日；12万元为2015年8月1日。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1日，被告因生产经营需要向万芳艳借款3369600元，约定年利率为20%。2019年4月11日，万芳艳将该笔借款中的17万元本金及17万元本金从借款日起的利息转让给徐丹，被告清偿部分本息，该笔借款目前尚余1719600元本金及利息未清偿。另外，2015年8月1日，被告向万芳艳借款246666.67元，约定年利率为20%，该笔借款目前尚余12万元本金及利息未清偿。2019年9月26日，万芳艳向被告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被告已将其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于同日向被告发出《催款函》，要求被告于五日内向原告清偿1839600元本金及利息，被告未予理睬。被告拒绝履行还款义务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华尔靓公司辩称，1.原实际借款人是万小艳，万小艳是否将债权转让给万芳艳或者是两者是同一人均需要证据证明，如果不是同一人，拿着其他人的债权凭证向债务人起诉是不允许的。2.从集资册来看，因为很长时间没有支付利息，但本子上面又记载了利息，本子上面的余额本身就含利息，不能将利息再计入本金计算，本金需核算之后才能确定，不能将1839600元统一作为本金计算。3.关于利息的问题，原告方主张年利率20%，是否能够确定利息就是年利率20%，因为集资册上没有明确的约定，是否是20%需通过计算核实。集资册一直在计算利息，一直计算到2019年4月11日，原告是凭职工集资册主张的权利，那么利息、本金应该以最终的余额为准，在集资册双方已经进行了计算，不存在另外还计算利息的问题，即使能够确定双方债权转让的效力，那么原告能够主张的权利是本息1839600元，原告重复计算利息没有依据，其他部分应该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起，华尔靓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以职工集资方式向职工及部分高管亲戚借款，并通过职工集资册记载借款存、取的日期、金额及余额（为行文方便，下文将华尔靓公司借入资金称为存入，支付资金称为支取）。2009年11月11日，华尔靓公司出具了账号为20×××28、户名为万小艳的职工集资册，后户名由万小艳更改为万芳艳，华尔靓公司在户名处加盖了职工储蓄专用章。该集资册记载如下：2011年5月21日存入1950000元；2011年7月4日存入600000元；2012年5月21日存入利息390000元；2012年7月4日，存入利息120000元，支取720000元，存入1400000元；2013年5月21日，存入利息468000元；2013年7月4日，存入利息280000元；2014年1月22日存入利息55000元，支取555000元；2014年2月28日存入利息25350元，支取220350元；2014年4月4日存入利息30000元，支取230000元；2014年5月21日存入利息561600元，支取3369600元，存入3369600元；2014年7月4日，存入利息157000元，支取942000元，存入942000元；2014年10月22日存入利息12000元，支取212000元；2014年10月30日存入利息19333.33元，支取319333.33元；2014年12月5日，存入利息10066.67元，支取130066.67元；2014年12月16日存入利息18000元，支取218000元；2014年12月19日存入利息11183.33元，支取133183.33元；2015年5月21日存入利息246666.67元；2015年8月1日支取1246666.67元，存入120000元；2015年8月12日存入利息40.74元，支取6707.41元；2015年9月22日存入利息566.67元，支取20566.67元；2015年10月13日存入利息82506.67元，支取362506.67元；2015年12月21日存入利息7777.78元，支取107777.78元；2016年4月12日存入利息24333.33元，支取224333.33元；2019年4月11日支取170000元，余额1839600元。在记载2019年4月11日发生支取事项的集资册页面的上方，手写“2019.4.11转款170000.00到张菊梅（徐丹）2014.5.21的款转出”字样。集资册还对每次发生存取事项后的余额作了记载。2019年9月3日，万芳艳与肖雅宁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万芳艳将20×××28号《职工集资册》记载的债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肖雅宁。协议还对转让价款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9月26日，万芳艳向华尔靓公司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华尔靓公司其已将其依据200910028号《职工集资册》对华尔靓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肖雅宁。肖雅宁于同日向被告邮寄一份《催款函》，要求华尔靓公司于收到函件起五日内向原告清偿其受让的包括记载于20×××28号《职工集资册》在内的全部债务。华尔靓公司未予清偿，双方因而成讼。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债权转让引发的纠纷，原被告双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债权的合法性及债权的具体数额如何确定。关于案涉债权的合法性问题。案涉债权系因华尔靓公司以职工集资的方式借贷形成。华尔靓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职工及较少范围的高管人员亲戚进行借贷，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原告肖雅宁主张的债权为20×××28号集资册记载的债权。20×××28号集资册记载的初始权利人为万小艳，此后变更为万芳艳，华尔靓公司在集资册户名更改处加盖了职工储蓄印章，视为对该变更的确认。因而，万芳艳在债权转让前是20×××28号集资册的权利人。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的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万芳艳通过与肖雅宁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将20×××28号集资册中记载的债权转让给肖雅宁，并依照合同法规定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合法，对华尔靓公司发生效力，华尔靓公司应当向肖雅宁清偿记载于20×××28号集资册的债权。关于债权数额的确定。华尔靓公司在进行集资借贷时并未与债权人签订书面协议，双方关于借款期限、借期内利率、逾期利率的约定并不明确，对于双方的该部分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集资册记载反映的信息予以确定。（一）关于本金数额的确定。虽然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借贷双方存在将一年期满后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记入集资册的行为，但从2015年以后，借贷双方改变结算方式为债权人支取本金时一并支取借款本金2014年或2015年与存入时对应日期至取款时的利息，后期又改为不计算利息（关于利率的变更问题，下文详述），综合计算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集资册记载的最终本金1839600元可以认定为案涉债权的本金数额。具体地讲，集资册记载的债权初始本金为两笔，一笔为2011年5月21日存入的1950000元，一笔为2012年7月4日存入的1400000元（该笔借款最初实为2011年存放600000元，在满一年后，债权人取出到期利息120000元，并增加680000元变更为1400000元）。集资册中每次发生存取事项时均按照每笔借款本金分别计算，合并计入余额的方式处理，第二笔借款本息在后期已全部取出。第一笔借款本金及到期利息在2014年5月21日变为3369600元。此后该笔借款在2015年8月1日分解为两笔。一笔为当日取出本金1000000元的到期利息246666.67元转入后期借款本金。另一笔为2015年8月1日取款后的余额本金2369600元。第一笔借款本金246666.67元于2015年8月12日取本金6666.67元及到期利息40.74元，2015年9月22日取出本金20000元及到期利息566.67元，2015年12月21日取本金100000元及到期利息7777.78元，尚余本金120000元。第二笔借款本金2369600元于2015年10月13日取出本金280000元及以2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从2014年5月21日至取款日止的利息82506.67元；2016年4月12日取本金200000元及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从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止的利息24333.33元；2019年取出170000元（即转让给张菊梅/徐丹账户），该部分未计算利息。该笔借款本金余额为1719600元。（二）关于借款利率及利息的认定。关于借款利息，应当根据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肖雅宁主张的案涉债权系受让方式取得，其能主张的债权不得超过原债权人享有的债权。由于集资借贷双方对于借款利息如何计算未书面约定，集资册关于利息的计算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后形成的结果，对于案涉债权的利息部分应当根据集资册反映的计算方式确定。分析对比集资册的支、取及余额的记载，可以得出以下信息：1.2011年至2014年期间，在借款满一年后，与借款存入的对应日，将借款按年利率20%计算后存入，由权利人支取后再次存入作为后期借款本金；2015年，债权人取款时，除取出该部分本金外，还取出该部分借款本金2014年或2015年与存入时对应日期至取款时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有少部分利息先短暂存入集资册后再取出）；3.2016年以后，债权人取款时，除取出该部分本金外，还取出该部分借款本金2014年与存入时的对应日期至2014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此后未再计算利息。在确定原被告争议的债权利息时，应当根据集资册反映的信息第3条确定，即借款本金自2014年与存入时的对应日期至2014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此后不再计算利息。据此，上述第二笔借款余额1719600元，应以该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20%计算确定利息为209218元。第一笔借款本金120000元形成于2014年12月31日以后，该部分不再计算利息。肖雅宁主张利息应当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缺乏合同依据，对2014年12月31日以后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雅宁通过受让方式取得对华尔靓公司因集资借贷形成的债权合法，肖雅宁要求华尔靓公司清偿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债权数额，包括借贷本金、利息，应以本院核准的数额确定。对于肖雅宁关于2014年12月31日以后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华尔靓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月内偿还肖雅宁借款本金1839600元及利息209218元；二、驳回肖雅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124元，减半收取计18562元，由湖北华尔靓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595元，肖雅宁负担69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双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向延园书记员王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