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2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三门朝源新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2MA28GYKL7B，住所地浙江省三门县沿海工业城。法定代表人张恩辉。 诉讼代表人：陈列，男，1979年7月1日出生，三门朝源新材料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辩护人刘伊萱，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恩辉（曾用名张云辉），男，1979年4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汉族，大学文化，三门朝源新材料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2018年9月1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鲍瑜明，浙江君安世纪（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嘉威，浙江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振浩，男，1975年10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汉族，高中文化，三门朝源新材料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2016年8月24日、2016年9月7日、2016年9月22日、2016年9月29日因本案中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行为分别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十五日（拘留期限自2016年8月24日至2016年10月23日止）。2017年1月9日因本案中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在逃），2018年9月17日因本案中污染环境罪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2018年11月13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浩琛，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尤先知，男，1970年1月31日出生于河南省栾川县，汉族，高中文化，三门朝源新材料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2018年9月3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同年9月14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7日因本案被福建省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斌斌，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云德，男，1979年5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汉族，高中文化，三门朝源新材料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2018年9月4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7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梅文婷，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芬阳，女，1977年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高中文化，三门朝源新材料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天台县。2018年9月18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7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9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建盛，浙江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9〕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三门朝源新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恩辉、颜振浩、尤先知、陈云德、洪芬阳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泽远出庭参加诉讼，被告单位三门朝源新材料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列及被告单位辩护人刘伊萱，被告人张恩辉及其辩护人鲍瑜明、林嘉威，被告人颜振浩及其辩护人叶浩琛，被告人尤先知及其辩护人杜斌斌，被告人陈云德及其辩护人梅文婷，被告人洪芬阳及其辩护人胡建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单位三门朝源新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恩辉、颜振浩、尤先知、陈云德、洪芬阳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 被告单位三门朝源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源公司）位于三门县沿海工业城，主营业务为提取电镀公司产生的电镀废液及污泥里的铜、镍。该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成立，2017年12月11日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被告人张恩辉系朝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其占公司90%股份，该股份含被告人陈云德、洪芬阳等人的暗股投资。 朝源公司2018年3月份开始投入生产，截至2018年8月份，该公司从台州、宁波、金华等地相关企业收进各类危险废物废渣及污泥达6000余吨。该公司生产后产生的废渣存储在公司危险废物仓库里。2018年7月底，公司得到消息称9月份省环保督察组要来三门县巡视，张恩辉为了能尽快处理公司危险废物废渣，其与汤某3（已逮捕）口头约定以每吨450元外加每吨150元公关费的价格让汤某3非法外运处置废渣。 被告人张恩辉指派陈云德参与危险废物的管理，被告人陈云德作为朝源公司部门经理、隐名股东，负责公司危险废物仓库，其在未填写危险废物转移联单情况下，联系、安排人员参与对危险废物废渣的装载、出库等非法处置行为。张恩辉指派洪芬阳负责对危险废物废渣非法处置后的费用结算、核实运货车辆信息等，被告人洪芬阳作为朝源公司财务人员、隐名股东，通过借用他人银行账户，向汤某3提供给张恩辉的银行账户共转账3笔，其中2018年8月11日、14日通过陈某2账户向汤某2平账户分别转账52367元、86438元，8月26日通过沈某1账户向汤某2平账户转账117889元，其还根据张恩辉指令安排尤先知在三门的住宿，以及与货车司机联系装载废渣等事项。 汤某3等人将朝源公司的危险废物废渣交由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邱某（刑拘在逃）等人非法处置。被告人颜振浩受汤某3指派，参与危险废物的运输、处置，负责联系安排车辆从朝源公司运送废渣至福建龙岩，并告知在三门县的尤先知前来运输废渣货车车辆信息、驾驶员号码及运输时间点，并与邱某对接处理废渣，支付货车运费等。被告人尤先知根据汤某3指派，负责在三门县衔接废渣处理事宜，其把从颜振浩处接收到的运送废渣的货车相关信息告知张恩辉，与其商量安排、监督货车的装运等。 2018年8月初至2018年8月底，被告单位朝源公司及被告人张恩辉、陈云德、洪芬阳违反国家关于危险废物管理的规定，在未开具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的情况下，将危险废物废渣交由汤某3等人进行非法处置。汤某3及被告人颜振浩、尤先知以汽车货运方式将朝源公司的危险废物废渣运到福建龙岩，以每车1500元处理费的价格交由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邱某等人非法处置。期间共运往福建交由邱某处置的危险废物20余车600余吨，其中1车因事发在途中又返回朝源公司，3车在最后交货过程中还未卸货即被当地环保部门查获。 经三门县环境保护局（现为台州市生态环境局三门分局）认定，朝源公司的电镀废液及污泥里面的铜、镍提取后剩下的废渣属于危险废物。 经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福建龙岩高陂镇黄田村大水坑内的固体废物为危险废物。 经浙江省环境保护科学设计研究院鉴定，朝源公司产生的异地倾倒被现场扣押运回三门的约32吨固体废物在进行取样鉴别后判定为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毒性；朝源公司留存在车间内的约130吨固体废物在进行取样鉴别后判定为危险废物，危险特性为浸出毒性。 另查明，案发后，朝源公司将倾倒在福建龙岩高陂镇黄田村大水坑内的固体废物全部运回，委托有危废处置资质的公司予以处置，并对污染场地的生态环境予以修复。 2019年10月28日、10月30日、10月31日，被告人张恩辉、尤先知、颜振浩、陈云德、洪芬阳分别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同意指控的事实、定性、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恩辉、尤先知、颜振浩、陈云德、洪芬阳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同案人汤某3的供述，证人胡某、张某1、郭某、翟某、汤某1、金某、张某2、林某、洪某1、沈某1、洪某2、洪某3、陈某1、黄某、邱某、陈某2、郑某、廖某1、廖某2、涂某、陈某3、吴某、刘某、李某1、李某2、凌某的证言，属性鉴别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搜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环境影响报告书，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微信聊天记录，现场照片，调查报告，龙岩市永定区环境保护局文件，物流证明及线路图，案件调查报告，查封现场笔录，勘察照片，三门县环保局文件，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认定意见，浙江省环保厅、台州市环保局文件复印件，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危废处理利用相关材料，污染场地清理处置修复相关材料，情况说明，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颜振浩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犯罪事实 1、2013年5月24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对陈浙诉颜振浩、颜林娟、汤某3、赵某、杭州上信机械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判决，要求颜振浩、汤某3、赵某、杭州上信机械有限公司对150万元借款、利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民事判决已于2013年6月16日生效。因颜振浩等人并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陈浙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3年6月27日立案执行。 2、2013年5月24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对唐某诉颜振浩、颜林娟、汤某3、赵某、杭州上信机械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判决，要求颜振浩、赵某对300万元借款、利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民事判决已于2013年6月16日生效。因颜振浩等人并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唐国祥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3年6月27日立案执行。 3、2014年2月12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对陈某4诉颜振浩、颜林娟、汤某3、赵某、杭州上信机械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判决，要求颜振浩、汤某3、赵某、杭州上信机械有限公司对190万元借款、利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该民事判决已于2014年5月12日生效。因颜振浩等人并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陈林珍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4年5月23日立案执行。 4、2014年9月23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对陈某5诉颜振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要求颜振浩支付陈某5价款3.8万元等费用，该民事判决已于2014年10月14日生效。因颜振浩并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陈海江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4年12月25日立案执行。 在法院执行上述判决、裁定过程中，被告人颜振浩在获悉相关法律文书后，并未履行相应义务，其在中国建设银行杭州萧山商业城支行开设尾号为8168的账户于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8月9日止有存款累计人民币306189.2元，取款累计306609.2元，该款项均未用于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致使上述判决、裁定内容无法执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颜振浩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移送案件通知书、随案移送清单，民事判决书、裁判文书生效证明，法院执行案件相关文书材料，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司法拘留决定书、拘留所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全案事实，还有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三门朝源新材料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张恩辉、颜振浩、尤先知、陈云德、洪芬阳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颜振浩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恩辉、尤先知、陈云德、洪芬阳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颜振浩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颜振浩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颜振浩、尤先知、陈云德、洪芬阳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均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恩辉、颜振浩、陈云德、洪芬阳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尤先知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于案发后主动将堆放于倾倒地的危险废物运回委托有处理资质的公司予以处置，并积极对污染场地的生态环境予以修复，对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洪芬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予以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尤先知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要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三门朝源新材料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 二、被告人张恩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 三、被告人颜振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 四、被告人尤先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9月12日止。） 五、被告人陈云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洪芬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王婕妤 人民陪审员  周昌熙 人民陪审员  杨世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代书 记员  杨帅帅 ?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二）项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第三条第（二）项第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条、第四百零八条规定的行为，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或者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十项至第十七项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或者严重危害人体健康”或者“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或者造成人身伤亡的严重后果”。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 第十一条单位实施本解释规定的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 第十五条第（一）项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