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传明，男，1967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东营市垦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庆，山东天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街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580416175H。 负责人：王波，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霞，山东百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栾明明，男，1989年8月8日生，汉族，住东营市河口区。 原审被告：尚玉峰，男，1968年4月15日生，汉族，住东营市垦利区。 原审被告：许晓光，男，1964年3月28日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原审被告：陈雪，女，1990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东营市河口区。 原审被告：赵志娥，女，1969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东营市垦利区。 原审被告：张荣安，女，1965年6月27日生，住东营市垦利区。 原审被告：吴金华，女，1966年8月2日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原审被告：山东世强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孤岛镇光明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3729272000Y。 法定代表人：尚玉峰，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永霖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海宁路91号22幢2单元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3493960199W。 法定代表人：牛传明，经理。 原审被告：山东军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滨孤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3312740593A。 法定代表人：尚玉学，总经理。 原审被告：东营永兴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孤岛镇光明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555209721K。 法定代表人：许晓光，总经理。 上诉人牛传明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以下简称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原审被告栾明明、尚玉峰、许晓光、陈雪、赵志娥、张荣安、吴金华、山东世强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强化工公司）、山东永霖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霖化工公司）、山东军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星商贸公司）、东营永兴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化工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591民初1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牛传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牛传明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贷款实际是2015年一笔贷款的延续。本案贷款同牛传明作为担保人，栾明明、许晓光、尚玉峰作为借款人，在同一时间、同一数额的贷款都流向了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实际上是为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背负的一笔贷款，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对此明知。虽然形式上是牛传明贷款，但与实际情况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涉案借款合同的形式虽然合法，但目的非法。牛传明未实际使用该贷款，借款合同无效。二、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商品采购，与事实不符。因牛传明并没有商品采购的业务，其他担保人也不清楚该笔借款用途是商品采购。该借款的实际用途是借新还旧，目的是为了替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处理一笔贷款业务。因此，不仅牛传明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而且其他担保人亦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被上诉人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未进行答辩。 原审被告栾明明、尚玉峰、许晓光、陈雪、赵志娥、张荣安、吴金华、世强化工公司、永霖化工公司、军星商贸公司、永兴化工公司均未陈述其意见。 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牛传明偿还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借款本金1255795.94元、复利和罚息18347.71元（复利和罚息暂计算至2018年6月2日，请求计算实际清偿之日），律师代理费3000元，以上共计1277143.65元；2、栾明明、尚玉峰、许晓光、陈雪、吴金华、张荣安、赵志娥、世强化工公司、永霖化工公司、军星商贸公司、永兴化工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牛传明、栾明明、尚玉峰、许晓光、陈雪、吴金华、张荣安、赵志娥、世强化工公司、永霖化工公司、军星商贸公司、永兴化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4日，许晓光、尚玉峰、栾明明、牛传明作为联保体成员向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出具《个人联保授信申请及声明文本》，约定联保体成员向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申请贷款总额度600万元，额度期限1年。每个成员最高可使用的最高贷款额度为：尚玉峰150万元、栾明明150万元、牛传明150万元、许晓光150万元。借款人未能履行借款合同规定义务的，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有权依合同约定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贷款本息，并停止授信额度。各成员对任一成员向金融机构的借款承担共同连带保证责任。任一成员违反与金融机构的有关合同，未如期归还金融机构贷款的，各成员应立即代为偿还未还款项。同日，陈雪、赵志娥、张荣安、吴金华出具《联保体成员配偶声明》，本人知悉联保体成员许晓光、尚玉峰、栾明明、牛传明向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申请个人最高额保证授信，并签署了《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本人愿与配偶共同对合同约定的最高授信额度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既可以向联保体成员追偿债务，也可以向本人追偿债务；债务范围包括合同约定的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该债务清偿责任不因本人婚姻关系的解除而免除。若债务不能被及时清偿，本人同意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强制执行夫妻双方共有财产及本人名下财产。 2017年4月24日，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乙方）与牛传明、栾明明、尚玉峰、许晓光（甲方）签订《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约定甲方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600万元，授信使用期限为36个月，自2017年4月24日至2020年4月24日。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7年4月24日至2020年4月24日。甲方全体成员对本合同约定的最高授信额度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自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7年4月24日，牛传明（甲方）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乙方）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额度使用期间内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借款额度为150万元，使用期间为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4月23日，借款用途为商品采购。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放款当日适用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动70%，具体每笔借款的执行利率以借款凭证为准。贷款利率已适用借款利率执行满六个月，按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后同期限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和合同约定的初始借款利率浮动比例确定新的借款利率。上述月份数为借款利率的调整周期。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甲方清偿本息为止；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或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逾期利率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本息的归还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乙方将贷款划付至本合同约定的甲方借款发放账户即完成了贷款发放义务，即视为甲方已经提取和使用了借款本金，并从贷款的发放之日开始计息。甲方在青岛银行开立的账号为8220××××2359的账户作为甲方的借款发放及还款账户。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等）。 2017年4月24日，世强化工公司、永霖化工公司、军星商贸公司、永兴化工公司（保证人）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主合同是指债权人与主合同债务人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及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借款凭证等债权凭证。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余额为150万元整。主债权的发生期间自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4月23日止。在该期间内发生的债权，不论主合同债务人单笔债务的履行期限是否超过该期间，保证人均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邮寄费等）以及主合同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其中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费用及主合同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等按相应的主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受偿之日止。主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债务到期，债权人债务未受清偿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牛传明签字确认的《个人借款凭证》载明，借款金额150万元，借款年利率7.395%，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4月23日。《转款凭证》载明，交易日期2017年4月24日，放款账号8220××××2359，户名牛传明。 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因涉案纠纷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元。 牛传明提交的张秀丽向杨建设转账的凭证载明，日期2015年9月29日，借张秀丽、贷杨建设，本金2440513.08元，其他142888.18元，还款总计2583401.26元。张秀丽向季茂勤转账的凭证载明，日期2015年9月29日，借张秀丽、贷季茂勤，本金2371071.07元，其他138845.07元，还款总计2509916.14元。 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主张，2018年4月23日偿还本金11341.68元，2018年6月8日偿还本金232857.44元，2018年6月21日偿还本金4.94元。截至2018年6月2日，牛传明尚欠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借款本金1255795.94元、罚息18347.71元。庭审中青岛银行东营分行明确自2018年6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6月8日，以本金1488658.3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6月21日，以本金1255800.8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本金1255795.94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11.0925%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担保人均辩称该笔贷款违背了当事人的自愿，非真实的贷款，并提交了张秀丽向杨建设、季茂勤转账的记录，但该证据从时间、人物关系等方面均无法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该意见不予采信。牛传明、栾明明、尚玉峰、许晓光在《个人联保授信申请及声明文本》、《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上签字，陈雪、赵志娥、张荣安、吴金华在《联保体成员配偶声明》上签字，牛传明在《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上签字，世强化工公司、永霖化工公司、军星商贸公司、永兴化工公司均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盖章，借款人、担保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存在欺诈、胁迫情形，且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已按合同约定将贷款发放至牛传明银行账户中，因此其主张涉案贷款不真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牛传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要求牛传明偿还借款本金1255795.94元，支付截至2018年6月2日的罚息18347.71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主张自2018年6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因其计算的截至2018年6月2日的罚息中已包含2018年6月2日，故该段罚息的时间应为自2018年6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自2018年6月3日至2018年6月8日，以本金1488658.3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21日，以本金1255800.8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本金1255795.94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11.0925%计算。 栾明明、尚玉峰、许晓光系联保体成员，陈雪、赵志娥、张荣安、吴金华系联保体成员配偶，世强化工公司、永霖化工公司、军星商贸公司、永兴化工公司系涉案借款保证人，均承诺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青岛银行东营分行要求其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栾明明、尚玉峰、许晓光、陈雪、赵志娥、张荣安、吴金华、世强化工公司、永霖化工公司、军星商贸公司、永兴化工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牛传明追偿。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牛传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借款本金1255795.94元，支付截至2018年6月2日的罚息18347.71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及自2018年6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自2018年6月3日至2018年6月8日，以本金1488658.3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21日，以本金1255800.8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本金1255795.94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11.0925%计算）；二、栾明明、尚玉峰、许晓光、陈雪、赵志娥、张荣安、吴金华、山东世强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永霖化工有限公司、山东军星商贸有限公司、东营永兴化工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栾明明、尚玉峰、许晓光、陈雪、赵志娥、张荣安、吴金华、山东世强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永霖化工有限公司、山东军星商贸有限公司、东营永兴化工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牛传明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94元，减半收取计8147元，由牛传明、栾明明、尚玉峰、许晓光、陈雪、赵志娥、张荣安、吴金华、山东世强化工有限公司、山东永霖化工有限公司、山东军星商贸有限公司、东营永兴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牛传明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的借款合同是否真实，牛传明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牛传明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且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在签订合同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贷款转入牛传明指定的其本人账户，履行了出借义务。牛传明作为借款人应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时归还借款本息。牛传明提交的张秀丽向杨建设、季茂勤转账的记录，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证实其主张的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借款合同无效及借新还旧，对上诉人牛传明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牛传明与青岛银行东营分行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判令其偿还青岛银行东营分行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牛传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94元，由上诉人牛传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红广 审 判 员 隋美玲 审 判 员 郭芳芳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马 冰 书 记 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