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14刑初656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左希堂，男，197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沂市沂水县，现住青岛市市北区。2018年9月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批准逮捕，当日由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纯，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潍川，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文雷，男，198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沂市沂水县，现住青岛市城阳区。2018年9月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批准逮捕，当日由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伟，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于永全，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沂市沂水县，现住青岛市城阳区。2018年9月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经批准逮捕，当日由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辉，山东坤拓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城阳检公刑诉[2018]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希堂、张文雷、于永全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晓丽出庭支持公诉，指派副检察长王丰林、检委会专职委员王翠敏、检察员陈妍出庭支持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左希堂及辩护人刘宝纯、张潍川，被告人张文雷及辩护人袁国伟，被告人于永全及辩护人赵子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以来，被告人左希堂未办理营业执照及相关许可，先后雇佣被告人张文雷、于永全，在城阳区双埠工业园内租赁一处厂房用于废旧机油回收，后左希堂将其收购的废旧机油1690余吨非法销售至烟台神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销售款共计5745310元，其中被告人于永全参与处置废旧机油1120余吨。三名被告人在收集储存处置废旧机油过程中，无相关防护措施，导致撒漏严重，经青岛中一监测有限公司监测，现场土壤污染严重，严重破坏当地生态环境。2018年9月7日，被告人左希堂、张文雷、于永全被传唤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左希堂、张文雷、于永全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左希堂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文雷、于永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并提交了发、破案经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检查、搜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称：2018年4月，左希堂在青岛市城阳区双埠工业园内租赁厂房安放了一个30吨的油罐，进行废旧机油回收并对外销售。同年9月7日，青岛市环境保护局城阳分局（以下简称城阳环保局）接省环保督查信访举报件，对左希堂的废旧机油收集点进行检查，现场查扣废旧机油约24吨。经查，左希堂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雇佣于永全、张文雷两人使用自制的铁管装置、抽油机，将废旧机油从小贩的车上抽至油罐中，油罐收集满后，再用油罐车运走。在抽取、储存废旧机油过程中，左希堂等人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致使大量废旧机油随意撒漏、倾倒在地上，渗透进土壤里。2018年9月28日，城阳环保局对左希堂租赁的厂区内采集土壤进行监测，三处土壤检测结果超标，每千克土地检出的“石油烃”分别为1.47×104mg、1.27×104mg、3.46×104mg，每克土地检出的矿物油分别为34.5mg、23.2mg、36.8mg，严重超出《土壤环境质量建设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规定的石油烃检测上限100（mg/kg）、矿物油检测上限0.01（mg/g）。2018年11月5日，城阳环保局对左希堂租赁厂区内受污染的土壤进行了现场勘测，经测厂区内呈黑色的土壤场20米，宽10米，深约10公分左右。左希堂非法收集处置废旧机油的行为致使土壤受到严重污染，破坏生态环境，损害了公共利益。综上，要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左希堂、张文雷、于永全对被污染的土壤进行修复；如果无法进行修复，则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土壤修复费用及鉴定费等其他相关费用（具体数额以鉴定结果为准）。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提交了公告，询问笔录，调查报告，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查封、扣押、设施、设备清单，检测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左希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均无异议，并同意修复被污染土地，支付修复费用。被告人左希堂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左希堂犯污染环境罪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左希堂收购废旧机油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处置危险废物”，不构成“后果特别严重”的情节；2、即使被告人左希堂对废旧机油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处置危险废物”，也不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3、被告人左希堂能够坦白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左希堂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应当酌定从轻、减轻刑罚；5、被告人左希堂没有前科劣迹；6、被告人左希堂积极缴纳行政罚款，应抵扣罚金，并积极履行赔偿义务。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左希堂予以缓刑，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张文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均无异议，并同意修复被污染土地，支付修复费用。被告人张文雷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文雷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予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张文雷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张文雷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非常好，且被告人在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深刻，请求予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张文雷主观恶性小，事发后积极缴纳罚款并赔付恢复环境费用，对社会危害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给被告人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于永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均无异议，并同意修复被污染土地，支付修复费用。被告人于永全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于永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予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于永全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于永全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非常好，且被告人在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深刻，请求予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于永全主观恶性小，事发后积极缴纳罚款并赔付恢复环境费用，对社会危害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给被告人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被告人左希堂未办理营业执照及相关许可，先后雇佣被告人张文雷、于永全，在城阳区双埠工业园内租赁一处厂房用于废旧机油回收，后被告人左希堂将其收购的废旧机油1690余吨非法销售至烟台神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销售款共计5745310元，其中被告人于永全参与处置废旧机油1120余吨。三名被告人在收集储存处置废旧机油过程中，无相关防护措施，导致撒漏严重，2018年9月28日，经青岛中一监测有限公司对被告人左希堂租赁的厂区内采集土壤进行监测，三处土壤检测结果超标，每千克土地检出的“石油烃”分别为1.47×104mg、1.27×104mg、3.46×104mg，每克土地检出的矿物油分别为34.5mg、23.2mg、36.8mg。2018年11月5日，城阳环保局对被告人左希堂租赁厂区内受污染的土壤进行了现场勘测，经测厂区内呈黑色的土壤长20米，宽10米，深约10公分左右。2018年9月7日，被告人左希堂、张文雷、于永全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抓获、破案经过等一宗，证实本案的发生及三被告人到案情况。2、户籍证明书一宗，证实三被告人身份情况。3、青岛市环境保护局城阳分局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及调查报告等证据一宗，证实本案案发等事实。4、监测报告一份，证实案发现场土壤污染情况。5、记账单、采购过磅单等一宗，证实三被告人回收、销售废机油的数量。6、公告报纸一份，证实涉案公告情况。7、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票据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左希堂接受行政主管部门处罚并缴纳罚款人民币10万元。（二）证人证言证人武某、臧某等证言，证实三被告人回收废机油的事实。（三）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查封、扣押设施、设备清单及照片一宗，证实案发现场的检查勘验等事实。（四）被告人供述三被告人的供述，证实三被告人在无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收购处置废机油的犯罪事实。（五）鉴定意见监测报告一份，证实案发现场土壤监测结果。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并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左希堂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资质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张文雷、于永全非法回收废机油，并在未采取防淋、防污染等措施的情况下对废机油进行装卸、过滤、处理等处置行为，导致大量废机油撒漏、倾倒在地上，渗透进土壤，造成土壤污染，其中被告人左希堂、张文雷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1690余吨，被告人于永全参与处置废旧机油1120余吨，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左希堂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本院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雷、于永全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文雷、于永全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险性等，并结合判前社区矫正调查，对被告人张文雷、于永全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坦白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并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左希堂的犯罪行为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左希堂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达1690余吨，严重污染环境，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左希堂的辩护人提出已缴纳行政罚款人民币100000元，应当从刑事罚金中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单某确实于2018年11月19日上缴环保部门罚没收入共计人民币100000元，罚没理由为“未采取相应防范措施，造成废机油渗漏”，该行政处罚与本案刑事罚金系基于同一事实的罚款，故应当折抵，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左希堂、张文雷、于永全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收集处置废机油,造成土壤被严重污染,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对被污染土壤进行修复，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左希堂、张文雷、于永全对被污染土壤进行修复,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左希堂、张文雷、于永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主动与青岛市环境保护局城阳分局协商一致，委托该局进行修复，并支付修复费用234200元，其积极修复的行为能够保障被损害的环境资源得以及时修复，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左希堂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9月8日至2021年9月7日。罚金自行政罚没收入100000元中折抵）被告人张文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被告人于永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二、判决被告人左希堂、张文雷、于永全对涉案被污染的土壤进行修复（已支付修复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桂世审 判 员  宋承峰审 判 员  顾 伟人民陪审员  张菽娟人民陪审员  纪玉铸人民陪审员  刘福盛人民陪审员  李福龙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刘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