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11民终1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任某，汉族，山西省吕梁市人，山西省吕梁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薛某，汉族，山西省临县人，山西省临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某1樊某1，汉族，山西省临县人，山西省临县人，住吕梁市，住吕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某2樊某2，汉族，山西省临县人，山西省临县人，住吕梁市，住吕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某3樊某3，汉族，山西省临县人，山西省临县人，住吕梁市，住吕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某4樊某4，汉族，山西省临县人，山西省临县人，住吕梁市，住吕梁市。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张某，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某任某因与被上诉人薛某薛某、樊某1樊某1、樊某2樊某2、樊某3樊某3、樊某4樊某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8）晋1102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某任某、被上诉人樊某1樊某1、被上诉人薛某薛某、樊某1樊某1、樊某2樊某2、樊某3樊某3、樊某4樊某4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某任某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8）晋1102民初10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协议书仅能证明樊爱生、任某任某、刘永进、王永斌四人协商确定庞家会移民新村的工程款为75万元，但不能证明任某任某欠樊爱生工程款的事实，而且即使要结算工程款也要以最后的结算报告为依据，而非四人的估算为依据。虽王文斌证明案涉工程款由任某任某支付，但其与本案有利益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樊爱生只做了车库、硬化、花池和排水项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此亦予以认可。经山西嘉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结算审查，樊爱生的工程价款应为186434.97元，而且任某任某已经将该款支付给樊爱生，樊爱生也认可该事实。原审判决仅仅依据一份协议确定任某任某支付被上诉人60万元有误。薛某薛某、樊某1樊某1、樊某2樊某2、樊某3樊某3、樊某4樊某4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某薛某、樊某1樊某1、樊某2樊某2、樊某3樊某3、樊某4樊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任某任某清偿工程款60万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由任某任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邻居关系，2009年，被告任某任某承揽了中阳县宁乡镇庞家会移民新村附属工程，并将其中的车库、硬化等项目交由樊爱生做。2015年11月3日，樊爱生、被告及刘永进、王文斌对樊爱生的报酬进行结算，并制定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经樊爱生、任某任某、刘永进、王文斌商议于庞家会移民新村修建工程款为柒拾伍萬元整，四方一致同议并签字为证”，该协议四人均予以签字认可。之后，经中阳县县委工作组协调，被告于2017年1月20日写下承诺书，第2条承诺内容为：“从399.9447万元中拨出40万元，给付刘永进和王文斌，由工程产生的税费、挂靠同瑞公司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刘永进和王文斌全权负责。剩余樊爱生、许栓大、许花咪三人99.8万元的外债由我全权负责”。该笔款项，被告已支付原告15万元，剩余60万元，经原告催要未果形成讼争。一审法院认为，樊爱生以建设工程合同为案由向该院提起诉讼，经庭审查明，该案系原告依照被告要求完成工作，交付成果后，由被告给付报酬的合同关系，故该案案由应由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变更为承揽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的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告作为承揽人，依被告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成果，被告应当及时向原告支付报酬，而被告仅履行部分报酬，剩余款项，原告可随时主张，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60万元，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因双方未作约定，故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是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形下书写的承诺书和协议，但其一直没有依法行使撤销权，且被告反驳对方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辩解，故其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任某任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薛某薛某、樊某1樊某1、樊某2樊某2、樊某3樊某3、樊某4樊某4人民币60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任某任某负担。二审过程中，本院对任拴大、许果大、刘艳光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同时调取了刘永进于2017年1月出具的承诺书、中阳县县委工作组对刘永进所作谈话笔录、任拴大照工地费用协议、任某任某以两间车库抵顶任拴大费用收据。任某任某质证称其仅欠任拴大4.3万元，对许果大、刘艳光所述予以认可，工作组对刘永进所作询问笔录不属实。薛俊富等五人对前述证据均不持异议，认为该部分证据能够反映任某任某的欠款事实。任某任某提交中阳县宁乡镇人民政府、鲁元升、张卫锋、刘艳光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樊爱生工程款应以2016年11月12日山西嘉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结算为准；提交合作协议书一份，拟证明材料由其提供，樊爱生做的只是人工，同时提交宁乡镇会议记录照片一份，拟证明其欠任拴大的款项是4.3万元。薛俊富等五人质证称宁乡镇会议记录、合作协议书均与樊爱生无关，对证明不予认可，樊爱生的工程款应以75万元为准。此外，任某任某申请对樊爱生所作工程进行司法鉴定，以确定工程价款。二审法院查明：任某任某与王文斌、刘永进于2010年以中阳县同瑞建筑有限公司承包了中阳县庞家会4#-8#楼移民附属工程，其中，任某任某负责250万元出资筹集及人工工队的定夺。之后，任某任某将其中部分工程发包给樊爱生施工。2017年1月，经中阳县县委工作组协调，任某任某、刘永进、王文斌分别出具承诺书，承诺樊爱生、任拴大、许果大等人的外债99.8万元由任某任某负责。任拴大主张任某任某共欠其10万元，2017年1月以两间车库抵顶7万元后，尚欠3万元；许果大主张任某任某共欠其148000元，2016年腊月支付145000元，尚欠3000元，二审法院查明其余事实基本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任某任某与樊爱生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2、任某任某是否欠樊爱生工程款及相应金额。关于任某任某与樊爱生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本院认为，依据王文斌出具的证人证言、任某任某提交之合作协议书、任某任某、王文斌、刘永进分别出具的承诺书、中阳县委工作组对刘永进所作询问笔录，结合本院对中阳县宁乡镇人民政府刘艳光所作询问笔录，可以认定案涉工程由任某任某、刘永进、王文斌以中阳县同瑞建筑有限公司后，任某任某将其中部分工程发包至樊爱生。任某任某虽主张其与樊爱生系共同承包案涉工程，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任某任某、刘永进、王文斌借用中阳县同瑞建筑有限公司承包案涉移民楼附属工程后，任某任某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樊爱生，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任某任某、刘永进、王文斌、樊爱生均无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关于任某任某是否欠樊爱生工程款及相应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同，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案涉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中阳县庞家会村民移民附属工程业已竣工，且实际投入使用，中阳县宁乡镇人民政府亦已将案涉全部工程款支付任某任某、刘永进、王文斌等人。薛某薛某等五人作为樊爱生的继承人要求任某任某支付其尚欠工程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2015年11月3日协议书表明庞家会移民新村修建工程款结算为75万元，樊爱生及王文斌均称该75万元系樊爱生所施工程款，经本院向中阳县宁乡镇人民政府刘艳光询问，刘艳光称该协议书系在其组织下，樊爱生、任某任某、王文斌、刘永进共同协商确认樊爱生工程款为75万元，质证过程中，任某任某对刘艳光所述亦表示认可。任某任某主张该75万元系四人共同所施工程的价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017年1月20日，山西嘉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已将工程款确定为389.9447万元，且任某任某对此予以认可，但任某任某仍在承诺书中表明尚欠樊爱生、任拴大、许果大（许花咪）三人外债99.8万元。经本院询问许果大、任拴大询问，二人主张任某任某于2016年腊月经中阳县政府协调以车库抵顶方式支付许果大14.5万元，尚欠3000元，以车库抵顶方式支付任拴大7万元，尚欠3万元。减去任拴大、许花咪所主张之欠款24.8万元，剩余金额与薛某薛某等五人所主张之75万元欠款恰恰恰对应。结合2015年11月3日之协议书，本院对任某任某共欠樊爱生7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定。任某任某主张协议书、承诺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以其实际结算的工程价款为准，其已不欠樊爱生工程款,并申请对樊爱生所施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因本案缺乏双方共同确认之樊爱生所施工程量资料，樊爱生业已死亡，不具备相关司法鉴定条件，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任某任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任某任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晓凤审判员 薛 昊审判员 王晓强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