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02民初6921号原告：韩作广，男，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开勇，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渝梓，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恩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梁兆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清杰，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作广与被告济南恩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斯健身）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作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开勇、被告恩斯健身的法定代表人梁兆宁、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清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作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恩斯健身赔偿损失共计253499.4元【（死亡赔偿金735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9936元＋丧葬费31781元）×20%（我方要求恩斯健身承担20%的责任）＋精神抚慰金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恩斯健身承担。事实与理由：韩作广系韩慧曼父亲，2018年6月12日韩慧曼与被告签订健身服务交易合同一份，同年6月22日韩慧曼在恩斯健身处进行健身锻炼时突然晕倒，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恩斯健身作为健身房的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说明和明确警示，而恩斯健身对于可能产生人身损害的风险并未作出说明和警示且在韩慧曼晕倒后，恩斯健身工作人员并未及时采取有效的急救措施，也未在健身场所内配备急救医生及急救设备，对于韩慧曼死亡，恩斯健身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此，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恩斯健身辩称：一、韩慧曼的死亡是因为其自身身体原因，其死亡原因是“猝死”，与恩斯健身无关联性，恩斯健身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死亡证明书载明，韩慧曼死亡原因是“猝死”，因是“猝死”，所以韩慧曼是因为自身疾病死亡，对危及人身安全的服务是否做出真实说明和明确警示、是否采取急救措施及配备急救医生急救设备与韩慧曼的死亡并无因果关系，韩作广无证据证实恩斯健身的行为与韩慧曼的死亡之间存在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死亡是因其自身身体原因，恩斯健身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目前尚无强制性法律规范或行业规则规定经营性健身服务公司必须在场所内配备急救医生及急救设备，韩作广所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韩作广所主张的“被告作为健身房的经营者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说明和明确警示，而恩斯健身对于可能产生人身损害的风险并未作出说明”没有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第一，目前尚无强制性法律规范或行业规则如此规定；第二，韩慧曼晕倒前只是在做踏板操，是在相当放松的情态下愉快地运动，明显做踏板操不是危及人身安全的服务，未超过其之前以及正常人健身的范围；第三，我公司一直在健身区明显位置张贴“提示”，提示会员健身要根据自身身体情况锻炼，量力而行，适可而止，已经尽到提示义务；第四，双方签订的《健身服务交易合同》中第三条明确提示韩慧曼说明其健康状况及既往病史，但其对此进行隐瞒，是其自身原因导致悲剧的发生。二、济南恩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和救助义务。恩斯健身的员工具备红十字会颁发的救护技能证书，法定代表人更是具有国家职业资格的救生员，韩慧曼突然晕倒后，恩斯健身员工及时对韩慧曼实施了救护措施，进行心肺复苏抢救，并在第一时间拨打120急救电话，连续拨打了四次进行催促，也请社区诊所医生抢救，直到120救护人员到来，这期间持续不断进行心肺复苏抢救，并跟随救护车到济南市中心医院抢救，且及时垫付抢救费1658.92元，恩斯健身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和救助义务。三、韩慧曼的死亡是一件出乎大家意料的事情，我们谁都不愿发生这种悲剧，但恩斯健身在整个事情发生的过程中尽到了安全保障和救护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我们谁都不想发生此类悲剧，但在此事件中我公司已经完全尽到作为诚信合法经营者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恩斯健身对韩慧曼的死亡无任何过错，更不可能涉及精神损害赔偿，韩作广也无证据证明韩慧曼死亡与恩斯健身有因果关系，恩斯健身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另本案中恩斯健身及时垫付抢救费用1658.92元，恩斯健身将根据人民法院对案件责任的认定向韩作广主张予以支付。根据韩作广的证据，韩作广具有干部履历，应有退休金，并非无其他生活来源，因此对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综上，韩作广无证据证明韩慧曼的死亡与恩斯健身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恩斯健身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和救助义务，没有任何过错，依法应驳回韩作广对恩斯健身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2日，韩慧曼（甲方）与恩斯健身（乙方）签订ACE健身服务交易合同一份，约定：韩慧曼购买恩斯健身的特价半年卡一张，卡号为4459，价格为1100元，支付方式为微信支付；韩慧曼可使用该卡在有效期内享受恩斯健身提供的健身会籍服务。合同签订当日，韩慧曼向恩斯健身支付了全款1100元，恩斯健身向韩慧曼出具了收据。2018年6月22日，韩慧曼到恩斯健身处进行健身，在健身教练王韶强的统一带领下进行踏板操运动。恩斯健身称，当晚踏板操课程的时长为40分钟，上课时间为19点40分至20点20分。恩斯健身提交的现场监控录像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晚20点04分10秒至20点10分36秒，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6月22日晚20点，事发健身房内包括教练王韶强在内共有15人在进行踏板操运动，韩慧曼站在右侧（面向镜子）第一列第三个；20点04分19秒，韩慧曼在跳踏板操过程中突然停止运动，身体发生异常晃动；20点04分23秒，韩慧曼身体向前摔倒在地，健身房内其他学员随即叫停了课程；20点04分35秒，教练王韶强（黑色上衣男）在简单查看情况后跑步出健身教室找人帮忙，其他学员围在韩慧曼身边；20点04分45秒，王韶强与恩斯健身另一工作人员李轶（粉红色上衣女）一同返回健身教室，20点04分54秒，王韶强、李轶在简单查看情况后一同走出教室；20点05分05秒，恩斯健身工作人员刘洁（黑色上衣女）迅速跑入教室，王韶强、李轶一并返回，刘洁跑至韩慧曼身边俯身蹲下；20点05分50秒，恩斯健身的一名男性工作人员（花色上衣男）迅速跑入教室，跑至韩慧曼身边并俯身蹲下；20点06分02秒，李轶使用手机拨打电话，此时现场围站在韩慧曼身边的工作人员和学员约有近20人；20点06分15秒，恩斯健身工作人员开始疏散无关人员，蹲在韩慧曼身边的为刘洁和花色上衣男性工作人员；20点07分45秒，黑色上衣女性（脸部被遮挡，无法辨识具体身份）对韩慧曼进行了心肺复苏；20点08分08秒，恩斯健身的法定代表人梁兆宁进入教室；20点08分30秒，梁兆宁在查看现场情况后开始组织工作人员疏散教室内无关人员；20点08分42秒，灰色上衣女性接替给韩慧曼进行心肺复苏，白色上衣女性握住韩慧曼手腕处；20点09分39秒，李轶再次使用手机拨打电话，灰色上衣女性仍在给韩慧曼做心肺复苏，此时教室内仅有8至9人，始终围蹲在韩慧曼身边的为刘洁、灰色上衣女性和白色上衣女性。庭审中，经恩斯健身申请，证人刘洁出庭作证，证人刘洁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刘洁系恩斯健身的康复类健身教练，持有北京市红十字会救护技能证，韩慧曼晕倒时，刘洁正在隔壁上私教课，因团课经理李轶叫自己，遂立即赶到韩慧曼处，发现韩慧曼已经没有呼吸，故为韩慧曼做了心肺复苏急救等待120的到来，同时，当时在恩斯健身锻炼的两名中医药大学的学生也轮流为韩慧曼做了心肺复苏。对此，韩作广认为，在韩慧曼倒地后，恩斯健身并未及时抢救，而是时隔4分钟后才开始做心肺复苏，且做心肺复苏的还包括两名在校没有取得医疗救护相应资质的学生；恩斯健身则认为，从韩慧曼倒地到恩斯健身具有急救资质的人员到场救护时间仅隔40余秒，两名大学生的身份为中医药大学心内科研究生二年级，恩斯健身尽到了及时抢救的义务。另，恩斯健身提交了北京市红十字会签发的刘洁的救护技能证，该证记载：持证人为刘洁，证件号码为61052619830815952X，培训项目为心肺复苏4学时，创伤救护4学时，签发日期为2017年6月14日。手机号码为1396906****的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显示，该号码于2018年6月22日20点06分26秒、20点10分00秒、20点11分44秒、20点18分29秒四次主叫120急救电话，通信时长分别为1分29秒、37秒、52秒、9秒；20点19分30秒,053****电话回拨给该手机号码，通信时长为15秒。恩斯健身称,该手机为团课经理李轶的电话号码，事发当晚李轶在第一时间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且多次催促，并提交了李轶手机的通话记录截屏予以佐证。2018年6月22日20点20分左右，120救护车赶到，将韩慧曼送至济南市中心医院进行抢救。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记载就诊科室为急诊内科，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20点39分，病情描述为：“病人约40分钟前健身时突然发病（具体情况不详）。120赶到后病人已无呼吸、心跳、心电图呈直线，120急救人员给予心肺复苏、电除颤等抢救，无效，病人始终无呼吸、心跳，遂急送我院急诊科。病人送达我科时已无呼吸、心跳，于2018.6.2220:39行心电图示直线，查体大动脉搏动消失，血压测不到，双侧瞳孔散大固定，立即给予心肺复苏，行气管插管，辅助通气，接‘萨博’心肺复苏器持续胸外按压，给予生理盐水建立通道，肾上腺素1mg反复静推，小苏打125ml静点，病人始终无自主呼吸、心跳。病人来时系‘三无’人员，既往病史及个人信息均不详。经积极抢救，病人呼吸、心跳始终未恢复。2018.6.2221:41行心电图示全心停搏心电图，宣布临床死亡。向家属反复交待病情，病人目前死亡原因不明，若想明确死亡原因应于48小时内行尸体解剖。”韩作广在病历中上述内容后手写“情况已知，韩作广”。济南市中心医院出具的韩慧曼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韩慧曼的死亡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死亡原因为猝死。2018年6月26日，韩慧曼的尸体在济南市殡仪馆进行了火化，未进行尸检。韩慧曼的全部抢救费用均由恩斯健身支付，共计1658.92元。另查明，原告韩作广系韩慧曼的父亲，韩慧曼的母亲王黎明已于2008年5月3日去世，韩慧曼系韩作广和王黎明的独生子女；韩慧曼的户口簿记载，韩慧曼的婚姻状况为未婚。上述事实，有ACE健身服务交易合同、收款收据、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刘洁的救护技能证、中国移动通信通话详单、手机通话记录截屏、证人刘洁的证人证言、济南市中心医院的门诊病历、医卡通、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韩作广、王黎明、韩慧曼户口簿、韩作广的干部履历表、韩慧曼的独生子女优待证、王黎明的死亡证明及殡葬证存根、韩慧曼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殡葬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韩慧曼与恩斯健身之间系健身服务合同关系，恩斯健身系为不特定人提供健身服务的经营场所，应对韩慧曼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韩慧曼在恩斯健身处进行健身时突然死亡，对该损害后果恩斯健身是否尽到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判断恩斯健身是否应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要看恩斯健身的行为是否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本院认为，应从以下四个方面予以认定：第一，安全保障义务人的不作为行为具有违法性。安全保障义务是一种作为义务，需要义务人对权利人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以防止其自有场所或自身活动以及与之相关的第三人对权利人的人身、财产权利造成损害，如果义务人没有为此必要之行为，则该不作为即是侵权行为。韩作广主张恩斯健身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理由，一是未进行风险提示，二是未及时采取有效的急救措施，三是未在健身房内配备急救医生和急救设备。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恩斯健身提交了其在健身区内张贴“温馨提示”，告知会员根据身体健康状况选择适合的课程和运动项目的证据，韩作广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亦未提交反证予以推翻。其次，结合本案证据可知，韩慧曼在突发疾病晕倒后，恩斯健身的工作人员采取了积极的应对措施，包括及时拨打急救电话、进行心肺复苏术和维护现场秩序等。再者，目前我国并没有法律规定强制要求健身场所配备可以应对猝死状况的专业医护人员和急救设备，韩作广对此亦未提交相应证据。综上，不作为侵权的侵权行为是以行为人负有某种作为的义务为前提的，即“当作为而不作为”。顾客倒地猝死显然超出的恩斯健身日常经营的合理预见，难以在正常经营中配备专业医护人员或专业急救设备，故恩斯健身合理施救义务的范围应限于健身场所可以预见且多发的跌打损伤等外伤情形，超出此范围的，仍应以及时拨打急救电话为最佳措施。恩斯健身的工作人员李轶在韩慧曼晕倒后的约一分半至两分钟内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且在120救护车到来前连续四次拨打急救电话；监控录像显示韩慧曼晕倒后，恩斯健身并未对其置之不理，而是先后找来多名工作人员进行帮助和维持秩序，其中包括持有救护技能证的刘洁，且自韩慧曼晕倒后的约三分半钟开始，录像中可见有两人轮流为韩慧曼实施了心肺复苏术，故对韩作广主张恩斯健身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害事实客观存在。因韩慧曼的遗体已火化未尸检，具体死亡原因不明，亦不具备司法鉴定的可能。根据济南市中心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韩慧曼的死亡原因为猝死，由此可以推定韩慧曼猝死的最大可能是其进行了与身体条件不相适应的剧烈运动，因自身疾病引发呼吸心跳骤停。第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不作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认定因果关系时应当采取必然因果关系标准，即只能由义务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才能引起的损害后果。本案中，韩作广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恩斯健身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与韩慧曼死亡之间存在必然因果关系，韩作广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第四，安全保障义务人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安全保障义务是一种合理的注意义务，违反安全保障义务是一种不作为的侵权，是对合理义务的一种忽视，故安全保障义务人主观过错的范围仅限于过失。恩斯健身作为专业的健身场所，负有引导提示顾客根据自身体质合理选择健身形式及强度的义务，但是该义务的存在并不能免除当事人对于自身身体状况的审慎注意义务。韩慧曼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身体质有较为清楚的了解，在健身时应选择与自身身体条件相适应的运动项目。韩作广称，韩慧曼生前身体状况良好，并无心脏病及相应病史，故恩斯健身在对韩慧曼安排课程时无特殊提示之必要，韩慧曼的突发状况亦超出了恩斯健身的可预见范畴，韩作广也未举证证明恩斯健身在主观上存在相应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韩作广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恩斯健身的行为符合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韩作广要求恩斯健身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53499.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韩慧曼的死亡结果确系事实，且发生在恩斯健身处，健身本是一项有益身心健康的运动，韩慧曼却在健身过程中意外死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考虑到韩慧曼的父亲韩作广年事已高，母亲王黎明已去世，韩慧曼系独生子女，且未婚无子女，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恩斯健身对韩作广给予经济补偿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恩斯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韩作广经济补偿20000元；二、驳回原告韩作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原告韩作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缴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綦晓玥人民陪审员  于平吉人民陪审员  梁 颖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侯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