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民再7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超良，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新明，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鹏，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和诺（山东）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原山东和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3866号中润世纪财富中心1号楼1001。法定代表人：徐长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倩，女，汉族，1986年11月26日出生，系该单位员工，住山东省章丘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南舜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8号楼20层B区。法定代表人：杨丽英，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李超良因与被申请人和诺（山东）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诺人力公司)、济南舜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德物业公司)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一终字第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鲁民申13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超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鹏，被申请人和诺人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倩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舜德物业公司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超良的再审请求：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付李超良加班工资38571元，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补差1920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590元，或发回重审，并判令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李超良工作方式是上24小时，休48小时，超时工作系加班，而非值班。被申请人大部分加班费未支付。李超良所工作的高压配电室系供电系统的关键部位，必须有具备专业资格和能力的人员每天24小时不间断的监督和记录。李超良提出离职申请系因舜德物业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故舜德物业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诺人力公司辩称，舜德物业公司对于李超良的劳动报酬和节假日报酬已足额支付，李超良要求的加班工资38571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补差1920元不存在。和诺人力公司与李超良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合规，不属于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李超良自2013年9月5日起未经批准不再出勤，属旷工行为，且李超良自称系个人提出的离职，和诺人力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应驳回李超良的再审请求。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6月28日，李超良与和诺人力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0年6月28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2012年6月25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2014年6月27日止，合同约定和诺人力公司派遣李超良到舜德物业公司从事配电运行工作，派遣期为2年。和诺人力公司与舜德物业公司系劳务派遣关系，双方签有劳务派遣协议书。李超良被派遣至舜德物业公司工作后，在舜德物业公司的怡科高压配电室任配电运行工，主要工作内容为对配电室设备进行监护、巡检、抄表记录，以及水泵房的管理。设备巡检每两小时一次，巡检同时记录设备运行情况，每次巡检约20分钟；水泵每天早七点开晚九点关。高压运行岗位实行倒班制，每班24小时。从李超良提交的变（配）电室高压运行日志可知，2012年8月至2013年7月期间，该岗位实行三班倒，共6人每班2人，每人每班上24小时休48小时，不区分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李超良在舜德物业公司工作至2013年9月4日后离开。2013年9月10日，和诺人力公司以李超良未经单位同意，自2013年9月5日即未再出勤造成旷工为由，报请工会解除与李超良的劳动合同。2013年9月13日，和诺人力公司工会复函同意解除与李超良的劳动合同。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和诺人力公司分别支付李超良工资1882元、2522.64元、1639元、1882元、1639元、2611元、1882元、1639元、1639元、1882元、1689元、1689元。从舜德物业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可知，2012年10月李超良的工资中包含2.93天双倍工资436.47元和2天三倍工资446.90元，2013年2月包含3.5天双倍工资521.38元和2天三倍工资446.90元。另，李超良原系济南第二棉纺织厂职工。李超良在和诺人力公司工作期间，未向济南第二棉纺织厂提供过劳动，但仍与济南第二棉纺织厂存在劳动关系，由济南第二棉纺织厂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该厂按月向李超良支付基本生活费。济南第二棉纺织厂进入破产程序后，终止为李超良缴纳社保。从和诺人力公司提交的李超良社保系统缴费截图可知，2013年济南第二棉纺织厂未为李超良缴纳社保。李超良持有电工特种作业操作证、电工技师职业资格证和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2014年10月16日，和诺人力公司名称由济南和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和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7月10日，李超良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1、两公司共同支付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9月4日双休日加班工资36052元，经济补偿金9013元；2、2011年10月1日至2013年2月10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补差958.8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425元。该委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济历下劳人仲案（2014）334号裁决书，裁决：1、舜德物业公司支付李超良2010年11月至2011年12月休息日加班费17140.86元。和诺人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和诺人力公司支付李超良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425元，舜德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了李超良的其他仲裁请求。李超良对该决定书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李超良与和诺人力公司于2010年6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超良与和诺人力公司自2010年6月28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关于李超良与和诺人力公司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和诺人力公司主张签订日期为2010年6月25日，认为双方签订第二份合同后第一份合同已作废；李超良对第二份合同中的签名无异议，但主张合同的签订日期应为2012年6月25日，认为和诺人力公司单方修改了合同日期。结合该份合同的内容和证据本身进行审核，原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第一条中载明的合同期限虽为2010年6月28日至2014年6月27日，但第二条中载明的李超良的派遣期限为2年，与第一条内容明显不符，且合同内容中未明示该份合同系对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合同的修正或补充，亦没有第一份合同已作废的相关字样，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份合同的签订日期应为2012年6月25日。虽然和诺人力公司对合同日期进行了修改，但合同中双方的签章均系真实的，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李超良与和诺人力公司于2012年6月2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应属合法有效。李超良在和诺人力公司工作期间，虽然仍与济南第二棉纺织厂仍存在劳动关系，但李超良未同时向济南第二棉纺织厂提供劳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之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业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因此，李超良与济南第二棉纺织厂未解除劳动关系，不影响李超良与和诺人力公司建立新的劳动关系。李超良在舜德物业公司工作至2013年9月4日离开，之后未提供过劳动，故，李超良与和诺人力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0年6月28日至2013年9月4日。李超良具有专业电工资质，工作岗位为高压配电室的配电运行工。结合李超良陈述的其工作内容、李超良与舜德物业公司提交的高压岗位运行职责及李超良提交的变（配）电室的高压运行日志及配电室抄表记录可知，李超良的主要工作内容为在配电室进行值班，每班2人，每两小时轮流巡查一次供电设备，同时做好巡查记录，每次巡查约20分钟，发生事故及时排除并上报，同时每天早晚各一次开关水泵房。因电工的工作性质不同于一般生产性岗位，其不需要负担生产性任务，故，李超良的工作具有强度不大、工作时间相对较长，工作间隙可以休息等特点，除了处理一些突发情况外，李超良的工作更多带有值班性质，与加班的性质不同。另外，结合李超良上24小时休48小时的工作方式，虽然李超良确实存在周六或周日上班的情形，但实际相当于在其他时间已安排补休。因此，对李超良要求和诺人力公司、舜德物业公司支付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9月4日期间双休日的加班工资38571元及经济补偿金10122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李超良主张的双休日加班工资，其中，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8月3日期间和2013年7月31日至2013年9月4日期间，李超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期间内是否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形。2012年8月4日至2013年7月30日期间，从李超良提交的变（配）电室高压运行日志和配电室抄表记录可知，李超良在2012年10月1日（国庆节）、2013年2月10日（春节）法定节假日期间共加班2天，但结合李超良的工资收入明细和舜德物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明细，舜德物业公司已向李超良支付上述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且不存在支付不足的情形。因此，对李超良主张的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9月4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92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超良与和诺人力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系因李超良单方主动离职，故，其要求和诺人力公司、舜德物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超良要求舜德物业公司副总经理李振伟停止对李超良的辱骂恐吓及其他威胁李超良人身安全的行为并当庭向李超良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李超良要求两被告支付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9月4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38571元、经济补偿金10122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李超良要求两被告支付2011年10月1日至2013年2月1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92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超良要求两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59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李超良负担。李超良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原劳动部《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工时制的审批办法》第五条明确规定，因工作性质特殊需连续作业的职工以及受季节和自然条件限制行业的部分职工，可以申请执行综合工时制。而被上诉人在此方面从未获得劳动行政部门审批，在上诉人工作期间应当适用的是标准工时制。既然，被上诉人适用的是标准工时制，则员工的正常工作时间应该为每周工作40小时。二、原审认定了上诉人“上24小时休48小时”的工作方式，却以“值班”等完全非法定和合同约定的理由，拒绝认定上诉人的加班情况，既不符合法律逻辑推理，也远远超越了法官的自由裁量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或滥用法官裁量权。首先，原审认定了上诉人“上24小时休48小时”的工作方式，即上诉人的每周平均工作时间为56小时。也就是说，相对于被上诉人所适用的标准工时制，上诉人每周存在16小时的加班情况。其次，上诉人配电运行工作应具有相应资质、技术性强、危险性大，工作强度相当大。一审法官在未有任何法律授权的情况下，擅自越权评判上诉人之工作强度，本身即属违法。因此，既认定存在加班，就应支付加班工资，而不应考虑任何非法律之因素。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和诺人力公司辩称，1、和诺人力公司是劳务派遣用人单位，舜德物业公司是用工单位，和诺人力公司自李超良入职至其离职，均足额发放了李超良的劳务报酬，不存在李超良所主张的双休日加班工资及经济补偿。2、李超良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补差不存在。3、李超良自2013年9月5日就没有出勤，和诺人力公司已于2013年9月10日依法解除与李超良签订的劳动合同，故李超良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舜德物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经二审法院审理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法院院予以确认。另，李超良二审中提供供电设备运行管理操作规范一宗（均系打印件）及2012年8月6日至2012年9月29日期间部分高压运行日志，欲证明李超良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及工作强度。和诺人力公司、舜德物业公司质证称，供电设备运行管理操作规范系打印件，除高压运行职责属实外，其他操作规范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于高压运行日志，均系李超良单方制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法院认为，李超良具有专业电工资质，工作岗位为高压配电室的配电运行工。根据李超良提交的高压岗位运行职责、变（配）电室的高压运行日志、配电室抄表记录以及一、二审中李超良关于其工作内容的陈述可以认定：李超良的主要工作系在配电室值班，其工作不同于一般生产性岗位；每班两人，工作24小时休息48小时，每两小时轮流巡查一次供电设备，同时做好巡查记录，每次巡查约20分钟，工作间隙可以休息；发生事故及时排除并上报，同时每天早晚各一次开关水泵房。因此，原审认定李超良的工作强度不大且带有值班性质并无不当。结合李超良上24小时休息48小时的工作方式，虽然李超良存在周六或周日上班的事实，但舜德物业公司已及时安排其他时间对李超良进行了补休，并未侵害李超良的身体健康等其他合法权益。因此，李超良主张法定休息日的加班工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李超良要求和诺人力公司、舜德物业公司支付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9月4日期间法定休息日的加班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从李超良提交的变（配）电室高压运行日志（2012年8月4日至2013年7月30日期间）和配电室抄表记录看，李超良2012年10月1日（国庆节）、2013年2月10日（春节）共加班2天。结合李超良的工资收入明细和舜德物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明细，舜德物业公司已向李超良依法足额支付了上述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8月3日期间和2013年7月31日至2013年9月4日期间，李超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否存在法定节假日工作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对李超良主张的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9月4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工资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超良系主动离职，且不存在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李超良要求和诺人力公司、舜德物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超良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所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和诺人力公司、舜德物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超良加班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关于加班工资，李超良具有专业电工资质，工作岗位为高压配电室的配电运行工。李超良的主要工作内容为在配电室进行值班，每班2人，每两小时轮流巡查一次供电设备，同时做好巡查记录，每次巡查约20分钟，发生事故及时排除并上报，同时每天早晚各一次开关水泵房。故李超良的工作具有强度不大、工作时间相对较长，工作间隙可以休息等特点，另外结合李超良上24小时休48小时的工作方式，虽然李超良确实存在周六或周日上班的情形，但实际相当于在其他时间已安排补休。因此，对李超良要求和诺人力公司、舜德物业公司支付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9月4日期间双休日的加班工资38571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李超良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其中，2010年11月1日至2012年8月3日期间和2013年7月31日至2013年9月4日期间，李超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期间内是否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形。2012年8月4日至2013年7月30日期间，从李超良提交的变（配）电室高压运行日志和配电室抄表记录可知，李超良在2012年10月1日（国庆节）、2013年2月10日（春节）法定节假日期间共加班2天，舜德物业公司已向李超良支付上述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且不存在支付不足的情形。因此，对李超良主张的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9月4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92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是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李超良与和诺人力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系因李超良单方主动离职，故其要求和诺人力公司、舜德物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超良的再审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法院（2015）济民一终字第71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雨审判员  董运平审判员  王修晖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卢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