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学东街4号万正尚都小区3号写字楼。法定代表人：薛昇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戎禹，男，1991年6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锡林郭勒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锡林郭勒市锡林东大街157号。法定代表人：鲍海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某，男，该公司职工，住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锡林热电厂，住所地锡林浩特市锡林大街161号。负责人：郭敏，系该公司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郜立强，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该厂法务，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锡林郭勒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锡林郭勒电力公司）及原审被告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锡林热电厂（以下简称锡林热电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4民初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戎禹，被上诉人锡林郭勒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某，原审被告锡林热电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郜立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4民初3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由锡林郭勒电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锡林郭勒电力公司提供证据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中载明其向法庭提交4组,共13份证据。其中,《锡林热电厂新区热源厂35KV输变电工程工程结算书》为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与锡林郭勒电力公司提供的相同证据,但证据的证明目的并不一致，锡林郭勒电力公司仅用此证据证明其为初审决算书,未主张其证明工程总价款,也未主张该初审决算书的决算金额(即677.0055万元)作为判决依据。判决书明确载明,锡林郭勒电力公司在质证时明确表示该数额不能作为决算依据,即拒不认可该决算书的效力,且第一次庭审因锡林郭勒电力公司申请鉴定而休庭。第二次庭审时,未见鉴定结果，其余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锡林郭勒电力公司就其主张的本金和利息均未能提供足够、充分的证据,且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与判决内容不符经法庭举证质证,锡林郭勒电力公司证据明显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锡林郭勒电力公司主张欠付工程价款本金485.690339万元,但其未能就工程款总价907.490339万元进行举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锡林郭勒电力公司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充足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锡林郭勒电力公司不认可《锡林热电厂新区热源厂35KV输变电工程工程结算书》作为决算依据,也未变更诉讼请求,应认为其无法证明欠款存在,应驳回其各项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利息计算存在明显错误。1、一审判决理由部分,前后内容存在冲突，该段第五句写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55%计算，但判决书所列计算公式中采用7.05%作为利率,计算数额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支持的利息存在明显不当，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认为利息的支付与欠款本金存在直接关系,当且仅当欠款本金确定且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时,对付款负有义务的一方才应对欠付金额承担利息,但一审判决未就利息对应的本金进行区分。依据判决认定的事实,锡林郭勒电力公司签订合同时,项目总价款为444.819066万元,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保留10%的价款作为质保金，《锡林热电厂新区热源厂35KV输变电工程工程结算书》做出时，该项目总价款变更为677.0055万元；中联造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做出审定汇总表时,项目总价款变更为648.3607万元。欠付工程款的本金应分四个阶段,即第一阶段:项目交付至质保期结束,即2011年11月29日至2012年11月28日。此期间欠款本金为-21.462846万元,即无欠款,计算公式为444.81906万元-44.481906万元-421.8万元=-21.462846万元。第二阶段:质保期结束至《锡林热电厂新区热源厂35KV输变电工程工程结算书》作出前,即2012年11月28日至2014年3月14日此期间欠款本金应为23.01906万元,计算公式为444.81906万元-421.8万元=23.01906万元。第三阶段:《锡林热电厂新区热源厂35KV输变电工程工程结算书》作出之日起,至中联造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做出审定汇总表之日止(截止时间待确定)。此期间欠款本金为255.2055万元,计算公式为677.0055万元-421.8万元=255.2055万元。当付款金额无法确定时,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因无法确定给付义务的具体内容,实际上不存在履行的可能。一审审理结束,锡林郭勒电力公司依然不认可两次决算结果,至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无法实际履行义务。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的履行不能系因锡林郭勒电力公司造成,一审判决采信《锡林热电厂新区热源厂35K输变电工程工程结算书》做出的决算金额作为判决依据,并非双方认可的给付义务,在后确定的给付义务,不应对其之前经过的时间付迟延履行的责任,即不应承担利息；三、锡林郭勒电力公司同意再次报审后,拒绝认可审定结果成立违约，锡林郭勒电力公司在起诉书中写明,同意向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再次报送材料审定。该次审定虽无书面合同,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其报送材料的行为实际履行了双方报送再审合同的约定,应当认为新的合同成立。锡林郭勒电力公司报送材料后,未通知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报送情况,且拒绝认可审定结果,应当认为其以实际行为拒绝履行义务,自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审定汇总表时已构成违约，其后产生的支付不能,系因锡林郭勒电力公司拒绝认可审定汇总表效力导致的付款总额和欠款本金无法确定,其产生的利息为锡林郭勒电力公司违约导致的损失扩大的部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锡林郭勒电力公司无权主张此部分利息。一审对此事实未予调查和认定。锡林郭勒电力公司辩称，一、涉案工程第一次审计结算价款为6770055元，后锡林热电厂及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共同要求再次进行造价结算，故锡林郭勒电力公司基于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及锡林热电厂的意见，再次申报预算金额为10801896元，同时也是锡林热电厂通知并委托锡林郭勒电力公司送交北京的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回复的初审结算书金额为9074903.39元，锡林热电厂已付工程款为421.8万元，故未付工程款本金为4856903.39元，锡林郭勒电力公司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中关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表述应为笔误，一审判决正确，锡林热电厂及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主张中联造价工程公司审定总价款变更为6483607元，该审定结果未通知锡林郭勒电力公司，造成结算报告本金的基数错误，故锡林热电厂及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上诉主张的利息计算错误不能成立；三、锡林郭勒电力公司认可中联造价咨询公司的初审结果9074903.39元，并据此提起诉讼，但后期未收到任何结算报告，且涉案工程第一次、第二次造价审计均由锡林热电厂及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单方面指定，所指定审计单位与锡林郭勒电力公司均无工作业务往来，锡林热电厂及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主张锡林郭勒电力公司拒绝配合结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锡林热电厂述称，一审未判决锡林热电厂承担责任，且锡林热电厂并无独立的法人资格，故认可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的上诉请求。锡林郭勒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锡林热电厂及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支付其所欠新区热源厂35KV输变电工程款本金4856903.39元，利息2822100元，本金+利息合计为4856903.39元+2822100元=7679003.39元，后续的利息顺延计算至实际给付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月5日，锡林郭勒电力公司与锡林热电厂签订合同编号为MNTS-XLRD-RYC-2012-GC-001的《内蒙古国电投资有限公司锡林热电厂新区热源厂35KV输变电工程施工段合同》，合同价款4448190.06元；合同签订后，锡林郭勒电力公司进行了施工。2011年11月29日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2014年10月15日，内蒙古科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锡林热电厂新区热源厂35KV输变电工程工程结算书》，结算价款为6770055元，已付工程款4218000元，至今还欠工程款2552055元未付。锡林热电厂系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的下属单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锡林郭勒电力公司请求判令锡林热电厂及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支付其所欠新区热源厂35KV输变电工程款本金4856903.39元，利息2822100元，本金+利息合计为4856903.39元+2822100元=7679003.39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综上所述，锡林郭勒电力公司与锡林热电厂签订合同编号为MNTS-XLRD-RYC-2012-GC-001的《内蒙古国电投资有限公司锡林热电厂新区热源厂35KV输变电工程施工段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锡林郭勒电力公司进行了施工。2011年11月29日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经内蒙古科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锡林热电厂新区热源厂35KV输变电工程工程结算书》，结算价款为6770055元，锡林热电厂及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已付工程款4218000元，至今还欠工程款2552055元未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对锡林郭勒电力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2552055元；对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从2011年11月29日起至2017年3月28日，合计64个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55%计算，2552055元×7.05%÷12月×64月=959572.68元，后续的利息从2017年3月29日起以本金255205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对锡林郭勒电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锡林郭勒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工程款2552055元，支付利息959572.68元，合计3511627.68元；后续的利息从2017年3月29日起以本金255205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锡林郭勒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77元，由原告锡林郭勒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负担15330元，被告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447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本院二审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于2011年7月7日发布的5年以上长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7.05%。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内蒙古科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6770055元的结算价格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据此，当事人就不利于己的事实自认或者认可对方提交的证据后，不得随意撤销，或者主张与承认事实相反的事实。本案中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及锡林热电厂在一审答辩状及庭审时均认可了内蒙古科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6770055元的结算价格，亦提交了相应的结算报告作为证据，锡林郭勒电力公司虽反对以该结算报告作为定案依据，但不应以此否认该证据证明效力，且该结算报告系具有相关资质的第三方出具，锡林郭勒电力公司作为施工方加盖了公章，合法有效，应当予以采信，该结算价格亦未超出锡林郭勒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而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及锡林热电厂提交的审定金额为6483607元《结算汇总表》未加盖出具单位及双方当事人的公章，不应予以采信，故一审判决以内蒙古科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6770055元结算价格作为定案依据认定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及锡林热电厂欠付锡林郭勒电力公司2552055元工程款本金正确。同时，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及锡林热电厂虽在二审庭审中请求查明涉案工程是否为案外人勾某挂靠施工，但其在一审庭审时即已自认涉案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认可其与锡林郭勒电力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未以挂靠施工为由否定涉案施工合同效力，因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及锡林热电厂二审期间未提交相关新证予以佐证，本院对其另行请求查明涉案工程是否为案外人勾某挂靠施工的主张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在涉案工程已于2011年11月29日交付使用，且利息计算标准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当自2011年1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迟延付款利息，而工程款作为法定孳息，应当自应付款之日起计息，并不因债权数额尚未明确而不产生，且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及锡林热电厂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在认可内蒙古科泰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6770055元结算价格后亦未主动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其主张锡林郭勒电力公司单方面原因导致未能及时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基于本院二审另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中同期贷款年利率6.55%的表述系笔误，并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内蒙古能源发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94元，由上诉人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俊 平审判员 韩 东 妹审判员 额日德尼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蔡 曦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