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3民初764号 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快安路8号创新楼103M#（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315407956L。 法定代表人：陈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韦仕凯特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高崎南五路226号航空商务广场7号楼第三层307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3032737513。 法定代表人：施金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施金鹏，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告：福建双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曾厝垵社371号6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575027335X。 法定代表人：洪批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章，福建乐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华，福建乐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厦门市万杰隆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深田路46号深田国际大厦1503B单元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64707471M。 法定代表人：许木杰，总经理。 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达通公司”）与被告厦门韦仕凯特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韦仕凯特公司”）、施金鹏、福建双帆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厦门市万杰隆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杰隆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华到庭参加诉讼。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章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万杰隆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达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韦仕凯特公司退还原告垫付的出口退税款2266281.64元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施金鹏、双帆公司对上述韦仕凯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证据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公告费等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7日，原告与韦仕凯特公司签订《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约定，原告为韦仕凯特公司每笔出口业务提供退税融资服务，韦仕凯特公司同意预扣将来可退的退税金额的4%作为原告垫付出口退税款的服务费，由原告向韦仕凯特公司支付将来可退出口退税款的96%并代理韦仕凯特公司申报退税，退税款到账后径行向原告偿还融资款；原告垫付退税款后，如果韦仕凯特公司出现非因原告原因导致的无法正常办理退税的情形，需退还原告融资给韦仕凯特公司的出口退税款。原告已依约向韦仕凯特公司提供出口退税融资服务，但由于韦仕凯特公司的原因有10笔业务没有正常退税成功，其应当返还原告已实际预付的该10笔业务退税（融资）款共计2266281.64元。原告多次要求韦仕凯特公司返还该款项，韦仕凯特公司拒不还款。施金鹏、双帆公司先后作为韦仕凯特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应当对上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韦仕凯特公司、施金鹏、双帆公司共同辩称，一、本案诉讼主体有误，原告应向万杰隆公司主张权利。从原告提交的出口服务委托函可以看出，退税委托方为万杰隆公司，且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可以证明与原告发生往来的主体为万杰隆公司，与三答辩人并无发生任何往来，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三答辩人与万杰隆公司之间的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本案退税款与三答辩人无直接关系，三答辩人均没有收到原告的任何款项。首先，原告未证明讼争10笔业务的退税款支付给三答辩人或万杰隆公司。其次，原告未证明其提供的发票与本案讼争10笔业务有关。再次，原告未证明其提供的发票没有办理退税及不能退税的原因。三、即使韦仕凯特公司应退还退税款，施金鹏、双帆公司先后作为韦仕凯特公司的股东，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且股东个人财产独立于韦仕凯特公司的财产，故原告无权要求施金鹏、双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达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 A1.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 A2.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规则知悉确认函； 以上A1、A2证明原告与韦仕凯特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出口服务合同关系； A3.NO.199089-3、199089-4、199089-5、199089-6、199089-7、199089-8、199089-9、199089-10、199089-11、199089-13《出口服务委托函》； A4.海关编号：370820160088066118、372320160238002349、371120160118048846、371120160118055772、371120160118056342、370820160088071552、370820160088071544、370820160088075659、370820160088077073、370820160088080951《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口货物报关单》； 以上A3、A4证明原告依约履行出口报关的合同义务； A5.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 A6.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2月5日）； 以上A5、A6证明原告依约预付退税款2266281.91元； A7.编号：3350251201712070002《厦门市思明区国家税务局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证明退税函调且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 A8.海关编号：371120150115580854、371120150115581073《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口货物报关单》； A9.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月4日）； A10.榕国税稽处〔2017〕88号《福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 A11.税收缴款书； 以上A7-A11共同证明涉及万杰隆公司的订单，在前的退税款已被税务机关追缴，在后的订单发票更无法退税的事实； A12.（2018）深前证字第006795号《公证书》，证明讼争10个订单的详细信息，韦仕凯特公司指示付款至万杰隆公司的50笔款项合计19136954.95元，包含讼争10个订单款项。 韦仕凯特公司、施金鹏、双帆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B1.验资报告； B2.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报告； 以上B1、B2共同证明韦仕凯特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A1、A6，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A2-A5、A7-A12、B1、B2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本案存在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7日，一达通公司（乙方）与韦仕凯特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编号：Ｆ0004570《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鉴于甲方是一家有外贸综合服务需求的生产企业及／或此类生产企业的受托人，乙方是阿里巴巴旗下一家提供货物出口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汇、退税等服务的外贸综合服务企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货物出口提供相关服务订立此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照履行。其中，第1.2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使用电子邮箱地址（187×××＠ｑｑ.ｃｏｍ）为甲方注册阿里巴巴国际账号（ＩＤ：ＷＳＫＴ），供甲方用于登录阿里巴巴国际站（××）及购买阿里巴巴国际站或者乙方的各项服务，甲方确认使用其已注册的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ＩＤ）的除外。”；第1.4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可根据阿里巴巴国际站规则、一达通相关规则、和／或为本协议服务目的，将各类业务联系信息和／或订单确认信息等发送到甲方指定‘电子邮箱’，甲方通过此电子邮箱接受或确认的一切事项，代表甲方的意愿，甲方应承担相关的权利义务。”；第1.7条约定“若甲方作为供应商的受托方,甲方应保证其授权委托真实、合法、有效，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乙方签署本协议；同时，甲方与供应商对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及相关《供货合作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1.9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有权单方决定将本协议项下部分或全部出口服务项目及该项目的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关联公司，具体服务提供方及出口服务项目以《出口订单服务确认函》为准或乙方通过包括但不限于平台公告或电子邮件等书面方式通知甲方，转让应于上述确认函、通知中列明的日期或通知当日生效。转让后，由实际的服务提供方依本协议约定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如实际的服务提供方就转让后的具体出口服务项目另行签署协议的，依双方之间签署的协议约定为准，未尽事宜，依本协议约定。”；第2.1条约定“甲方独立负责出口产品的供应效果；乙方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完成出口产品的通关、物流运输、外汇收结、外汇核销、出口退税等各项服务工作（乙方具体服务项目以后续签署的《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中列明为准）。”；第6.1条约定“甲方保证自身及其供应商遵守国家相关税务法律法规的规定，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甲方及／或其供应商虚开、迟开、错开、代开增值税发票等产生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因甲方及／或其供应商无法开具或者不愿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乙方被税务主管机关征收内销税的，所应缴纳的税款由甲方承担；甲方未及时承担的，乙方有权从外汇结汇款等款项中予以扣留，不足部分乙方有权继续追偿。”；第6.2条约定“6.2.1垫付退税服务内容：如需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乙方将在三个条件【1、出口报关完毕（甲方自行安排报关的，须待乙方收到报关单出口退税专用联原件）；2、收到全额外汇货款；3、收到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满足后三个工作日内将退税金额的百分之九十六（96%）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账户；6.2.2垫付退税服务费：甲方同意就该服务向乙方支付退税金额的百分之四（4%）作为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服务费；6.2.3在甲方的出口业务符合税务机关函调条件时，乙方将暂停办理该垫付退税服务，并将根据函调结果继续或者停止该服务；6.2.4未经税务机关函调的情况下，乙方垫付退税额累计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50万元整；乙方有权随时调整此额度，调整的额度以阿里巴巴国际站公布信息为准；……6.2.6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口头或者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2）甲方及其供应商因自身的问题无法符合出口退税要求，导致乙方向税务机关申请免税。（3）国家政策的调整，导致乙方无法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4）其他非因乙方原因导致无法退税的情形。”；第9.1条约定“单笔业务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物流、报关、服务等费用）应按照双方书面确认的结算方式予以结算。”；第9.6条约定“甲方结算的收款银行账户以每单的《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确认的为准。……”；第11.2条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纠纷，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提请乙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合同记载乙方所在地位于福建省福州市。 上述协议签订后，韦仕凯特公司通过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自助下单生成《出口服务委托函》，委托一达通公司办理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等事项；并申报货物及出口信息。其中，韦仕凯特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自助下单生成NO.199089-3《出口服务委托函》，货物及出口信息如下：生产销售单位万杰隆公司，境内通关口岸海沧港区，出口目的国南非，货物报关总价为155174.40USD，出口货物品名分别为防寒马甲、女式防寒衣，退税率17%，垫付退税金额172531.49元；于2016年1月28日自助下单生成NO.199089-4、NO.199089-5《出口服务委托函》，货物及出口信息如下：生产销售单位万杰隆公司，境内通关口岸分别为泉州海关驻晋江办事处、东渡海关，出口目的地分别为南非、也门，货物报关总价分别为249963.80USD、147383USD，出口货物品名分别为女开襟衫、女长裤、男式防寒马夹，退税率17%，垫付退税金额分别为278048.08元、163941.98元；于2016年1月29日自助下单生成NO.199089-6、NO.199089-7《出口服务委托函》，货物及出口信息如下：生产销售单位万杰隆公司，境内通关口岸东渡海关，出口目的地分别为阿联酋、埃及，货物报关总价分别为288283.20USD、178840.80USD，出口货物品名分别为女套头衫、女长裤，退税率17%，垫付退税金额分别为320672.80元、198934.17元；于2016年2月1日自助下单生成NO.199089-8、199089-9《出口服务委托函》，货物及出口信息如下：生产销售单位万杰隆公司，境内通关口岸海沧港区，出口目的国以色列，货物报关总价分别为125090.60USD、174072USD，出口货物品名分别为男T恤、女裙、男衬衫、男成人短裤，退税率17%，垫付退税金额分别为139109.02元、193579.58元；于2016年2月3日自助下单生成NO.199089-10、NO.199089-11《出口服务委托函》，货物及出口信息如下：生产销售单位万杰隆公司，境内通关口岸海沧港区，出口目的地分别为英国、阿尔及利亚，货物报关总价分别为119700USD、298506.60USD，出口货物品名分别为男套头衫、女连衣裙，退税率17%，垫付退税金额分别为133102.18元、331984.31元；于2016年2月4日自助下单生成NO.199089-13《出口服务委托函》，货物及出口信息如下：生产销售单位为万杰隆公司，境内通关口岸海沧港区，出口目的地墨西哥，货物报关总价为299376USD，出口货物品名为女套头衫，退税率17%，垫付退税金额332435.25元。前述十份《出口服务委托函》均载明垫付退税的款项由一达通公司以货款形式付至韦仕凯特公司账户或供应商账户。一达通公司为前述十份《出口服务委托函》所列的货物办理出口通关手续。 万杰隆公司于2016年2月5日向一达通公司开具票面金额共计15597350.1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达通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4月18日期间向万杰隆公司转账支付货款共计19136954.95元。 2017年12月7日，厦门市思明区国家税务局向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编号：3350251201712070002《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该复函附表记载：万杰隆公司涉嫌虚抵进项已被区局稽查局立案调查。该公司系总局推送的2016年风险企业，也是总局下发的2017年第3、4、7批增值税风险企业，其部分上游开票方购进和销售的货物品名明显背离，开票方已走逃失联，具有高度虚开增值税发票嫌疑。目前，区稽查局证实万杰隆公司已取得虚开发票1408份，税款合计25778695.25元。 另查明，韦仕凯特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双帆公司系韦仕凯特公司的唯一股东，施金鹏在2016年7月25日前系韦仕凯特公司的唯一股东。 诉讼中，一达通公司陈述退税款的计算公式为退税金额=增值税票面金额/（1+17%）*退税率，本案退税金额=15597350.12元/（1+17%）*17%=2266281.64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一达通公司、韦仕凯特公司、万杰隆公司之间成立何种法律关系；二、韦仕凯特公司是否应退还一达通公司垫付的出口退税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三、施金鹏、双帆公司是否应对韦仕凯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韦仕凯特公司使用其注册的阿里巴巴国际账号（ID：WSKT）在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自助下单生成《出口服务委托函》，申报货物及出口信息，确认了万杰隆公司作为出口货物的供应商及垫付退税款支付方式等内容，一达通公司按《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的约定为万杰隆公司办理货物的通关出口手续，并按韦仕凯特公司所提交的《出口服务委托函》的指示向万杰隆公司履行结算外汇款项、垫付退税款的义务。根据前述履约事实，结合案涉《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第1.7条、第6.1条的约定，可认定韦仕凯特公司与万杰隆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即万杰隆公司系委托人，韦仕凯特公司系受托人，同时一达通公司知道韦仕凯特公司与万杰隆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因此，一达通公司、韦仕凯特公司、万杰隆公司之间成立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案涉《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对一达通公司、韦仕凯特公司、万杰隆公司均产生约束力。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第6.2.6条约定“乙方（一达通公司）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韦仕凯特公司）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收到乙方口头或者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4）其他非因乙方原因导致无法退税的情形。”厦门市思明区国家税务局于2017年12月7日出具的《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虽然未针对案涉10单出口业务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核查，但该复函附表记载万杰隆公司涉嫌虚抵进项已被立案调查，并且万杰隆公司系2016年风险企业及2017年第3、4、7批增值税风险企业，具有高度虚开增值税发票嫌疑。因此可以认定案涉10单出口业务现已无法办理退税，且无法退税的原因主要归责于万杰隆公司，一达通公司请求韦仕凯特公司退还垫付退税款的条件已成就。一达通公司请求韦仕凯特公司退还垫付的出口退税款2266281.6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达通公司与韦仕凯特公司虽未约定逾期退款的违约责任，但韦仕凯特公司未退还退税款造成了一达通公司的利息损失，故一达通公司请求韦仕凯特公司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韦仕凯特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双帆公司系韦仕凯特公司的唯一股东，双帆公司应当对其财产与韦仕凯特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承担举证责任。案涉出口代理业务均发生于施金鹏担任韦仕凯特公司唯一股东期间，施金鹏应就股权出让前其个人财产独立于韦仕凯特公司的财产承担举证责任。但施金鹏、双帆公司提交韦仕凯特公司的验资报告及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报告，不能证明股东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一达通公司请求施金鹏、双帆公司对韦仕凯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对一达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韦仕凯特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垫付的出口退税款2266281.6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2月5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施金鹏、福建双帆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930元，由厦门韦仕凯特进出口有限公司、施金鹏、福建双帆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莹 人民陪审员  刘依金 人民陪审员  刘健萍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慧琳 附注：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