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7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小燕，女，汉族，1979年9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忠，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九都路副**。负责人：刘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毛小燕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3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小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车辆损失106528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告知义务，免责条款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保险费缴费发票等证明其向上诉人销售的涉案保险系通过“400电话系统”推销的产品，其既不可能向上诉人履行保险责任范围的说明、告知义务，事实上也没有进行说明和告知。根据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一条、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向上诉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因此涉案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二、一审法院依据驾驶人吕红卫的驾驶证逾期未进行审验就认定被上诉人有权依据免责条款不负赔偿责任错误。吕红卫虽然超过六个月未换领新证，但其仅会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并不因此必然丧失驾驶资格。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吕红卫在事故发生时不存在驾驶证被吊销或注销的情况，不属于无证驾驶。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系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免责条款的解释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即吕红卫的驾驶证未超过有效期或驾驶证有效期未届满，被上诉人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人保财险公司辩称：一审时答辩人已向法院提交投保单，证明答辩人已履行法律规定的相关义务，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保险条款并不与法律完全一致，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条款是双方约定形成的约束双方的相关文书，在不违反法律的情况下，可以放大或者缩小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本案车辆投保在2015年12月25日之前，为保险条款改革之前，适用于旧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该条款详细内容以及保监会备案情况已向一审法院提供，该条款规定驾驶人员存在未及时审验的情况，保险人不向被保险人赔偿，也不存在歧义，故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正确。毛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10652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3月21日11时30分许，吕红卫持超过有效期的驾照驾驶豫Ｃ×××**号小客车沿定鼎门街由南向北行驶至008号路灯杆处时，××发作，致使小客车右后轮胎与道路东侧道沿相接触，小客车前部与道路东侧道沿及树木发生碰撞，造成小客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吕红卫因心血管疾病发作死亡。经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发作，负事故全部责任。2.豫Ｃ×××**号小客车系毛小燕所有，其通过电话销售单形式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责险，人保财险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9月19日向其开具了发票。2015年8月4日，毛小燕与人保财险公司签订了《保险事故车辆推定全损协议》，约定：毛小燕同意将其所有的豫Ｃ×××**号小客车按照一次性推定全损处理，车辆实际价值为182528.32元，实际赔付金额以标的投保时的约定条件及人保财险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进行理算为准。事故发生后，毛小燕将其所有的豫Ｃ×××**号小客车进行了拍卖，拍卖款为76000元。毛小燕就其车辆损失向人保财险公司理赔，人保财险公司于2017年3月9日作出了拒赔通知书，认为豫Ｃ×××**机动车辆于2015年3月21日在洛阳市定鼎门街008号路灯杆处发生的事故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理赔范围。该通知书毛小燕于2017年3月21日签收。3.驾驶人吕红卫的驾照在事故发生时已过期，驾照上载明其应于2014年8月4日前申请换领新驾驶证。2015年3月25日，洛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留豫Ｃ×××**号小客车、机动车行驶证、吕红卫驾驶证。一审法院认为，毛小燕与人保财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保险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编号：A01H01Z02090923）免责条款第六条第（七）项规定“驾驶人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届满；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免责条款已用黑体字加以显示，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对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毛小燕在投保单投保人处签名确认。庭审中，毛小燕的代理人否认该签名系原告本人书写，但未提出鉴定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人保财险公司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毛小燕发生法律效力。驾驶人吕红卫的驾驶证已逾审验期半年多时间未行审验，人保财险公司有权依据免责条款不负赔偿责任，故对毛小燕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毛小燕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2430元，减半收取1215元，由原告毛小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对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毛小燕在投保单投保人处签名确认。毛小燕否认该签名系其本人书写，但未提出鉴定申请，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签名应认定为毛小燕本人所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应当认定人保财险公司已将相关的免责条款告知了毛小燕。本案所涉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第六条第（七）项规定“驾驶人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届满；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免责条款已用黑体字加以显示，本案可以认定人保财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已在投保单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该公司已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告知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毛小燕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事故发生时的车辆驾驶人吕红卫的驾驶证已逾审验期半年多时间未进行审验，人保财险公司有权依据免责条款不负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毛小燕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毛小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0元，由毛小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梦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