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尤某1，男，195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5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海房安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甘家口**楼**201。法定代表人：杨可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波，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4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郜芳芳（张某2之女），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尤某1、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海房安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房公司）、张某2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5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尤某1、张某1，被上诉人海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波，被上诉人张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郜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尤某1、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我二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此前诉讼再审判决以诉讼案由为借用关系而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其驳回尤某1的诉讼请求，并非是将诉争房屋判给张某2。张某2申请再审中承认其与尤某1达成协议约定但是又否定是借用关系，且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海房公司审批承租人资格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理由和条件。海房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张某2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尤某1、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某2在1999年11月21日向海淀房管所提交申请书的民事行为合法有效；2.判决海房公司于2004年6月10日与张某2签订的第二份海中房海分中字第XX号（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3.诉讼费由海房公司、张某2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与张某2系姐妹关系。张某1与尤某1原系夫妻，2009年9月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调解离婚。尤某1与其父尤某2原住17号，该地有尤某2私房北房6间、西房3间。1988年5月，圆明园管理处因圆明园遗址整修工程而与尤某2签订搬迁安置协议。由圆明园管理处在某新区给尤某2安置正房七间半、厨房三间。此后，尤某1居住并承租以上安置房屋中的3排9、10号两间房屋。1992年4月2日，尤某1以张某2从宁夏生产建设兵团回京后无住房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房管土地管理局海淀管理所（以下简称海淀管理所）写出书面申请，要求将其居住的9号房转让给张某2。同年4月4日，海淀管理所为尤某1、张某2办理了以互换住房为内容的换房协议书。同年4月16日，海淀管理所发给张某2公房准住证，随后又将某新区9号（以下简称9号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张某2。2001年，尤某1将张某2、海淀管理所诉至海淀法院，要求确认张某2与海淀管理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由尤某1与海淀管理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法院出具（2001）海民初字第4092号判决书，确认张某2与海淀管理所签订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无效；海淀管理所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就9号房屋与尤某1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驳回尤某1要求解除与张某2口头借用房屋协议的诉讼请求。张某2不服上诉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02）一中民终字第2251号判决书维持原判。2002年6月7日，海淀管理所与尤某1就9号房屋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2002年6月21日，张某2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8月7日以（2002）一中民监字第7423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经（2003）一中民再终字第9400号判决书2003年11月7日判决，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2）一中民终字第2251号民事判决及海淀法院（2001）海民初字第4092号民事判决；驳回尤某1关于要求解除其与张某2订立的口头房屋借用协议及确认张某2与海淀房管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并由尤某1与海淀房管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后海淀管理所（名称变更后为北京市海淀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海淀分中心、现为海房公司）登记声明，根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3）一中民再终字第9400号判决书，尤某1与海淀管理所于2002年6月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终止。2004年6月10日，海淀管理所与张某2就9号房屋签订海中房海分中字第6-21-新1号《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2015年，尤某1、张某1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海淀区政府与张某2在2004年6月10日签订的第二份涉案公房租赁合同。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5）四中行初字第1116号行政裁定，驳回尤某1、张某1的起诉。尤某1、张某1不服上诉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6）京行终2744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次诉讼中，尤某1、张某1持1999年11月21日张某2写申请一张，内容为：“海淀房管所：本人自宁夏建设兵团回京后一直居无定所。加之身边孩子拖累只好求助我大妹张某1。她们一家在住房也不宽松的情况下将所住房腾出壹间让与我们一家人（当时由我妹夫尤某1向贵所写了申请报告并经贵所批准将9号给予我使用）至今。现在，我的大女儿单位即将分房（购房）我的外甥尤某3也将在2000年大学毕业。为此，我决定将现住9号房转给我的外甥尤某3住。现提出申请，请贵所给予更改。”尤某1、张某1以此张申请提出诉讼请求。张某2对该申请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当时系张某1称房屋系私房，房管所代管并要求收回房屋，要求张某2与张某1协助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因房管所说该房非私房，且尤某3不在北京无法办理其名下，该申请应夫妻双方到场，故未能办理。法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现尤某1、张某1以张某2认可当时是因为住房困难借用其房屋，借用一段时间后应归还为由要求确认2004年合同无效。海房公司、张某2则以合同系依据再审9400号判决书签订，应合法有效作为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本案中，张某2虽然于1999年写过申请书，表示同意将9号房屋转给尤某3，但该行为作出后，因不符合相关条件，故未能变更9号房屋的租赁关系。在此之后，张某2与海淀管理所依据生效的9400号判决，于2004年6月10日就9号房屋重新签订了《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张某2已通过其行为作出了新的意思表示，且不再同意履行该申请书，故1999年的申请已不具有法律效力。尤某1、张某1要求确认张某2的1999年民事行为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尤某1、张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2004年6月10日达成的《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相关情形，故尤某1、张某1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亦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尤某1、张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对于1999年11月21日张某2所写的申请，张某2表示申请将涉案房屋转给其外甥居住。该申请系张某2向海淀管理所作出的单方意思表示，后因不符合条件未能实际变更9号房屋的承租人。其后，张某2与海淀管理所于2004年再次签订9号房屋的租赁合同，即对于9号房屋的承租作出新的意思表示，变更了此前其在申请中所作出的单方意思表示，故尤某1、张某1要求确认1999年申请书有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张某2与海淀管理所于2004年签订的新的租赁合同，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尤某1、张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份合同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尤某1、张某1称（2003）一中民再终字第9400号判决书并未判决海淀管理所应与张某2签订合同，但是双方签订合同的行为与生效判决并不相悖，且不影响对该合同的效力的认定，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尤某1、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尤某1、张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新泉审 判 员 刘秋燕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正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