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黑执异367号案外人：黑龙江华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六顺街**。法定代表人：段维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海艳，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北京首都旅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雅宝路****/div>法定代表人：段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新昱，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黑龙江省北亚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集中区赣水路**div>法定代表人：徐健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卫宏，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办理的北京首都旅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旅集团）与黑龙江省北亚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案外人黑龙江华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风建筑公司）对本院执行生效仲裁裁决的行为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华风建筑公司称，1.北亚公司和首旅集团擅自将北亚公司与华风房地产公司联合开发的“华风国际商城”项目转让，侵害了该项目在建工程不特定多数债权人及华风建筑公司的优先受偿权，违反了社会共同利益和公序良俗，应认定无效。北亚公司拖欠华风建筑公司工程款4亿元，首旅集团承诺贷给北亚公司5亿元项目资金未如约给付，仅通过华夏银行发放2亿元委托贷款，却获得华风建筑公司承建的18亿元的在建工程抵押，损害了承包人华风建筑公司和其他施工人的利益。2.《哈尔滨华风国贸中心酒店（暂定名）之转让协议》（以下简称《酒店转让协议》）中哈尔滨华风国贸中心酒店项目是虚构的，该协议系双方虚假意思表示。仲裁庭认为转让协议有效，没有事实证据，仲裁中，首旅集团举示的项目审批手续与该协议书约定项目不是同一项目。3.《酒店转让协议》名为酒店转让，实为通过签订协议用于弥补世纪证券公司原股东抽逃转移注册资本的犯罪行为导致的资金亏空。该协议不具备履行条件，从而使首旅集团利用虚假协议仲裁获得诉的利益。协议签订后，首旅集团将转给北亚公司的6亿元中的5.1亿元，在当日又通过中资银信公司、泛华公司、世纪证券公司转至首旅集团名下。首旅集团以北亚公司与中资银信公司签订代持股协议为由，主张北亚公司享有世纪证券公司的股权，北亚公司以持股的方式获得了5.1亿元，但该股权由世纪证券公司缩股后又无偿转给首旅集团，实现了首旅集团虚假诉讼的目的。《酒店转让协议》不具备履行条件，只是首旅集团为了获得诉的虚假行为。4.《酒店转让协议》侵犯了华风房地产公司合法权益，该转让行为应属无效。首旅集团明知北亚公司与华风房地产公司联合开发“华风国际商城”项目的情况下，仍与北亚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北亚公司擅自将项目所有权单方转让给首旅集团，该转让行为应无效。5.仲裁裁决违反法定程序，应不予执行。《酒店转让协议》在合同形式上存在诸多疑点，并且北亚公司否认合同订立过程，仲裁庭未尽到审查义务，仲裁庭对于北亚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未予采纳，违反法定程序。6.仲裁裁决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不予执行。仲裁庭认为《酒店转让协议》有效，损害了在建工程承包人华风建筑公司的优先权，以及多数债权人的利益，违反了社会公共利益。首旅集团答辩称，1.《酒店转让协议》未侵害华风建筑公司优先受偿权，亦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北亚公司转让的酒店项目所属的华风国际商贸城项目国有土地使用证、建筑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证照手续均在北亚公司名下，北亚公司作为该项目（含华风酒店项目）的业主，对该项目享有处分权，并未损害华风建筑公司优先受偿权，亦未损害社会共同利益。2.哈尔滨华风国贸中心酒店项目真实存在。华风建筑公司认为项目是虚构的没有事实依据，华风国际商城项目（含E座酒店）是真实存在的客体，其已依法取得了包括但不限于用地、规划、施工、预售等证照手续。3.关于5.1亿元款项问题。5.1亿元款项所涉及的交易及安排与华风建筑公司无关，华风建筑公司无权就该交易和安排提出任何主张。首旅集团已于2017年11月8日与省法院、华风建筑公司、北亚公司等各方召开的通报会上对上述5.1亿元款项的资金流向情况进行了说明。5.1亿元资金被转入首旅集团账户的原因系出于资金安全考虑，由首旅集团暂代世纪证券公司保管该笔资金，并且，首旅集团已按照世纪证券公司的指示，将5.1亿元资金分别用于归还世纪证券公司对外债务、返还世纪证券公司，首旅集团从未有任何侵占上述5.1亿元资金的行为。4.该仲裁裁决不存在虚假情形。华风酒店项目的转让价款、北亚公司的交房标准、交房期限均属于北亚公司与首旅集团就华风酒店项目交易自愿达成的，北亚公司同意该交易系处于其自主商业决策，也是双方实现各自合法交易目的的协商而形成的真实交易。5.《酒店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北亚公司向首旅集团转让的是华风酒店项目，而非整个华风国际商城项目，双方签订的《酒店转让协议》系房屋买卖协议，而非联合开发协议，北亚公司并非是将其与华风房地产公司签署的联合开发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予首旅集团，而是将其名下的华风酒店项目转让予首旅集团。6.仲裁裁决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问题。是否对相关证据进行鉴定属于仲裁庭自由裁量范畴，对于不予鉴定的理由，仲裁庭已经进行了阐述。对于华风建筑公司提出《酒店转让协议》存在诸多疑点问题，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撤销仲裁裁决申请案件中已经进行了阐述。本院经审查查明，申请人首旅集团与被申请人北亚公司仲裁裁决一案，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07年4月10日作出（2007）京仲裁字第0307号裁决书，一、解除申请人、被申请人于2006年3月签订的《关于哈尔滨华风国贸中心酒店（暂定名）之转让协议》；二、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预付款4.5亿元；三、被申请人双倍返还申请人定金3亿元；四、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律师费50万元；五、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财产保全费用3,775,420元；六、本案仲裁费3,107,550元由被申请人负担。因仲裁费已经由申请人预交，被申请人应直接给付申请人代其垫付的仲裁费3,107,550元。以上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的款项共计757,282,970元，被申请人应自本裁决作出之日起10日内给付完毕。逾期按民事诉讼法第232条规定办理。另查明，2007年12月16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二中民特字第15538号民事裁定认为，关于北亚公司申请认为首旅集团在仲裁审理中所提交的《酒店转让协议》的第1页至第8页的页码编号与第9页页码编号打印形式不一致，故该《酒店转让协议》系伪造的撤销理由，虽然该《酒店转让协议》的第1-8页的页码编号打印形式与第9页的页码编号打印形式存在不一致，但作为该《酒店转让协议》的签订一方的北亚公司应提供其保存的《酒店转让协议》原件，指明首旅集团擅自对哪些协议条款进行了修改，导致仲裁庭对仲裁案件作出了错误的裁决。而北亚公司未能提供其保存的《酒店转让协议》，亦未能提举其他有关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仅据页码编号的打印形式不一致，不能认定该《酒店转让协议》的第1-8页系首旅集团伪造。综上，北亚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成立，裁定驳回。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北京仲裁委员会（2007）京仲裁字第0307号裁决案件当事人是否存在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情形，损害华风建筑公司合法权益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案外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应当同时具备该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的三个程序要件和第十八条规定的四项实质要件。其中该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一项规定的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应当依据第十八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实质审查标准进行判断。本案中，案外人主张《酒店转让协议》系双方虚假意思表示，然而，华风酒店项目的转让价款、北亚公司的交房标准、交房期限均属于北亚公司与首旅集团就华风酒店项目交易自愿达成，案外人华风建筑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未直接证明本案仲裁当事人存在恶意申请仲裁或虚假仲裁的情形，也未能证明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程序条件和实质条件。案外人华风建筑公司的此项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风建筑公司认为该仲裁裁决违反法定程序应不予执行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只有仲裁案件中的被申请人有权利以此理由提出不予执行申请，华风建筑公司作为该仲裁裁决案件的案外人不符合以此为由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条件。案外人华风建筑公司的此项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风建筑公司认为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应不予执行问题。社会公共利益一般是指关系到全体社会成员或者社会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主要包括社会公共秩序以及社会善良风俗等。本案中，《酒店转让协议》系首旅集团与北亚公司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自愿达成，北亚公司转让涉案资产，并没有损害全体社会成员或者社会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且华风建筑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直接证明该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华风建筑公司该项异议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黑龙江华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予执行北京仲裁委员会（2007）京仲裁字第0307号裁决的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荆长新审判员  高文军审判员  王金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毕鹏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