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区惠昌，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山，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贞，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球，男，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燕好，女，197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宝，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艳君，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区惠昌因与被上诉人李树球、蔡燕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6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惠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李树球、蔡燕好返还不当得利款601500元及利息（其中200800元自2011年9月23日起，400700元自2011年9月27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区惠昌未与李树球、蔡燕好形成合同关系。区惠昌与李树球、蔡燕好确实曾约定合伙炒地皮，但最终因李树球、蔡燕好的原因，没有达成合同关系，李树球、蔡燕好也确认不存在合同关系。李树球、蔡燕好得到的利益应当返还给区惠昌，本案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二、本案属于有因给付型不当得利，区惠昌给付行为有原因，有法律关系存在，而后法律关系没有建立或者消灭，李树球、蔡燕好应当将利益返还给区惠昌。一审法院仅以给付前的行为认定为存在法律关系，无视最终法律关系是否建立，显然割裂了案件事实。三、本案证据足以证实区惠昌与李树球、蔡燕好之间合伙关系自始不成立。区惠昌与李树球、蔡燕好曾于2011年至2012年间通过低买高卖的方式炒地皮，双方之间无合伙协议，区惠昌没有实际出资，口头约定利益分成，风险共担。区惠昌基于诚信，按照口头约定将营利所得给付给了李树球、蔡燕好。后由于与购买方发生纠纷，遂向李树球、蔡燕好提出共担风险，但遭到拒绝，并否认存在合伙关系。也就是本案仅存在合同关系的合意，最终没有形成合同法律关系。区惠昌于2016年8月29日以合伙协议纠纷［案号为：（2016）粤2072民初1081号］向法院主张权利，李树球、蔡燕好在该次诉讼中明确否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通过该案，区惠昌才明确知晓李树球、蔡燕好没有合伙意愿，双方并未达成合伙合意，遂撤回（2016）粤2072民初1081号案件起诉，并以不当得利另行起诉。区惠昌与李树球、蔡燕好多次确认双方没有合伙经营。四、李树球、蔡燕好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取601500元存在合法依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1.区惠昌在诉讼中详细说明了合伙关系不成立而导致给付的合法依据消失的过程，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区惠昌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李树球、蔡燕好也确认涉案的601500元不存在合伙关系。2.李树球、蔡燕好在多个案件中重复使用证据，且没有提供具体证据证实其收取涉案款项存在合法依据。区惠昌知晓与李树球、蔡燕好之间没有成立实质合伙关系后，虽然曾向李树球、蔡燕好给付“合伙盈利”近百万余元，但苦于当时仅能找到汇款凭证386825元，只能以要求返还不当得利386825元先行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20民初5671号］，在该案中李树球、蔡燕好出具了275000元的汇款记录，称双方存在资金调借。但区惠昌提交“土地使用转让合同”协议书两份以及收据等证据，证实275000元系李树球、蔡燕好与区惠昌共同向案外人购买股权证的款项，并已将275000元支付给案外人，李树球、蔡燕好确认协议书及收据的真实性。协议书及收据已经双方质证，充分驳斥了李树球、蔡燕好的谎言，也证明了275000元存在基础法律关系，系与本案无关的其他事实。经多方努力，寻找另外的601500元支付记录，遂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李树球、蔡燕好又再次出具上述275000元的转账记录，故技重施。区惠昌向李树球、蔡燕好共汇款近百万元（另案的386825元+本案的601500元），与李树球、蔡燕好汇款的275000元相差数倍，明显不是资金调借。五、一审法院因果倒置，混淆不同诉求之间的关系，造成区惠昌的合法权益得不到应有保障。区惠昌撤回合伙协议纠纷（2016）粤2072民初1081号案件起诉，并非区惠昌的原因。在该案开庭时李树球、蔡燕好当庭否认合伙关系，区惠昌据此明确双方并非实际成立合伙关系，遂撤诉后以不当得利重新起诉。但一审法院因果倒置，以区惠昌曾经提起过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认定区惠昌给付存在基础法律关系，导致区惠昌诉讼无门，合法权益得不到有效保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判决结果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树球、蔡燕好返还不当得利款601500元及利息。李树球、蔡燕好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区惠昌的上诉请求。区惠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树球、蔡燕好向区惠昌返还不当得利款601500元及利息（其中200800元自2011年9月23日起，400700元自2011年9月27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树球与蔡燕好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0年1月11日登记结婚。2011年8月8日，李树球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区惠昌转账180000元。同日，李树球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区惠昌转账95000元。2011年9月23日，区惠昌名下的账号为80×××49的中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向李树球转账200800元。2011年9月27日，区惠昌名下的账号为62×××26的中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向李树球转账400700元，以上合计转账601500元。一审庭审中，区惠昌陈述，2011前后其与李树球约定合伙炒土地，其将收取客户的土地款的利润转账给了李树球，但后来炒卖的土地无法实际交付，涉案其转账给李树球的款项就是合伙炒土地赚取差价的利润款。区惠昌曾于2016年8月29日以合伙协议纠纷［案号：（2016）粤2072民初10181号］为由对另一笔相同原因产生的款项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该案庭审中，李树球提出双方不存在合伙经营关系，区惠昌于2016年11月2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获得利益无法律依据是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本案中，区惠昌陈述其转账李树球的涉案款项601500元属于合伙炒卖土地的利润款，可见区惠昌转账给李树球的资金是存在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没有法律原因，非属不当得利。故区惠昌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请李树球返还，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区惠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12元、诉讼保全申请费4576元，合计16488元，由区惠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区惠昌提交四份证据，分别是：1.《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协议书》两份，证明李树球、区惠昌共同向罗某受让11份征地提留地，总金额55万元，各自应出资金27.5万元；2.个人业务凭证、收据、收据解释，证明区惠昌转让49.5万元凭证（5.5万元区惠昌现金支付定金），罗某指定收款人陈某向李树根、区惠昌出具收据，区惠昌已经按照协议书向罗某支付55万元，其中包含了李树球转来的27.5万元；3.（2017）粤20民终5671号判决书，该案中李树球再次提交27.5万元的转账记录证实与区惠昌系资金借调，属于重复使用证据，与事实不符，李树球提交的27.5万多元的转账记录与本案不当得利无关；4.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粤民申9192号，证明广东省高级人民裁定（2017）粤20民终5671号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指令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李树球、蔡燕好确认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证据1.2不属于新证据，（2017）粤20民终5671号案件与本案属于同类型案件，（2017）粤20民终5671号案件需要再审，按照程序来讲，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双方对区惠昌提交的四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区惠昌向李树球转账的6015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即给付行为无法律上的原因是不当得利的重要构成要件。本案中，根据区惠昌提交的《出让‘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协议书》、个人业务凭证、收据等证据，以及区惠昌曾以与李树球存在合伙关系为由提起合伙协议纠纷之诉［（2016）粤2072民初10181号］、区惠昌在本案中确认是因与李树球合伙经营土地转让生意而向李树球支付涉案款项，即李树球获益的601500元并非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区惠昌与李树球之间的纠纷可以基础法律关系另案起诉。一审法院以区惠昌与李树球之间存在基础法律关系，李树球非属不当得利为由驳回区惠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区惠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15元，由上诉人区惠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雷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