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8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河区建华副食批发部，经营场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恒远百货E13-1，注册号152801600079219。经营者：王某，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锦后旗虹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826793623979D。法定代表人：刘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3。上诉人临河区建华副食批发部因与被上诉人杭锦后旗虹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虹元商贸公司）、刘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人民法院（2018）内0826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河区建华副食批发部经营者王桂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虹元商贸公司及刘某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河区建华副食批发部上诉请求：1、撤销杭锦后旗人民法院（2018）内0826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刘某与杭锦后旗虹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清偿货款、利息、质量保证金；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变更上诉请求为：改判刘某与杭锦后旗虹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无异议。二、上诉人认为，刘某与杭锦后旗虹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具体理由如下：刘某具有两种身份，作为杭锦后旗虹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和自然人的身份。我方认为刘某在杭锦后旗虹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和会计李平、出纳王建英出具的对帐单上签名的行为是刘某作为自然人对公司对帐单的认可，故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刘某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杭锦后旗虹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滥用权利造成的公司大量负债，财产不知去向，使公司成为“空壳公司”，债权人有权向其要求承担债务共同清偿责任，这是公司法人独立的地位被破坏即通常所讲的“揭开法人面纱”原则，由法律强制性的作出规定，我方否认其法人独立地位，请求由其和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揭开公司面纱有四种情形：一、公司资本不足；二、人格混同；三、过度控制；四、公司人格形骸化。公司人格开骸化是指无法区分公司和股东之间的主体差异，使得人们可以合理的理解为股东就能代表公司，公司也意味着股东本人，公司已经沦为股东的一种躯壳。表现为股东对公司进行的过度控制，造成组织机构、人员混同，资产混同，业务混同和“空壳公司”的现象。本案中杭锦后旗虹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和其分店杭锦后旗虹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购物广场从2015年12月31日开始停止经营且搬离原来的经营场所（经营场所系租赁），迄今已近3年，原来的经营场所早已成为杭锦后旗国泰超市和宇神宴会城，财产不知去向，大股东刘某不通知债权人也未依法组织清算，本人也不知所踪，以此逃避债务，所以对公司的债务作为大股东的刘某应该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杭锦后旗虹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店杭锦后旗虹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购物广场于2017年6月22日未经清算而注销，有限责任公司大股东刘某应对公司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判令刘某与杭锦后旗虹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庭审中补充：要求判令刘某与杭锦后旗虹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虹元商贸公司、刘某均未答辩。临河区建华副食批发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给付原告货款28751元；2、要求二被告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18年3月28日）共计4025元；3、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质量保证金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临河区建华副食批发部是被告虹元商贸公司的供货商，供货品种为豆奶粉、饮料食品等。2015年12月31日，经原告临河区建华副食批发部与被告虹元商贸公司结账，被告虹元商贸公司总店和分店共欠原告临河区建华副食批发部货款28751元。该对账单右上方有被告刘某签字，且加盖被告虹元商贸公司印章。另查明，被告虹元商贸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3张，共收取原告质量保证金900元，每张收据都加盖被告虹元商贸公司公章，并由被告刘某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临河区建华副食批发部向被告虹元商贸公司交付货物后，被告虹元商贸公司应履行给付相应货款的义务，其未支付货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虹元商贸公司偿还货款28751元的诉讼请求成立。被告刘某系该公司股东且担任总经理职务，其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公司作为一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以其独立的财产对外承担责任。故，原告临河区建华副食批发部要求被告刘某就涉案欠款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虹元商贸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对账后，在对账单上只载明了欠款金额，并未对欠款利息进行约定，涉案欠款利息应从2018年4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被告虹元商贸公司收取原告质量保证金，在标的物没有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应如数返还原告。综上所述，原告临河区建华副食批发部的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锦后旗虹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欠原告临河区建华副食批发部货款2875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4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二、被告杭锦后旗虹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欠原告临河区建华副食批发部质量保证金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临河区建华副食批发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642元，由原告临河区建华副食批发部负担101元，由被告杭锦后旗虹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41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经二审审查查明，杭锦后旗虹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由刘某一人独资。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刘某应否与杭锦后旗虹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虹元商贸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由刘某一人独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刘某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虹元商贸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经审查，本案中刘某一、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证据，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虹元商贸公司的财产与刘某个人财产相互独立的情况下，刘某应当对一审认定的虹元商贸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临河区建华副食批发部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杭锦后旗人民法院（2018）内0826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杭锦后旗人民法院（2018）内0826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刘某对杭锦后旗虹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应偿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临河区建华副食批发部要求支付2018年4月3日之前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2元，由临河区建华副食批发部负担101元，由杭锦后旗虹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2元，由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王瑞玲审判员 罗一民二○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邬竞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