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4民初6905号 原告杨会兵，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 委托代理人吕慧新、蒋**，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胡伟，男，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代理人俞冰，浙江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倪挺，男，198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代理人黄鸳鸯，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会兵与被告胡伟、倪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胡琦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会兵及其两位委托代理人，被告胡伟的委托代理人俞冰、被告倪挺的委托代理人黄鸳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会兵起诉称：胡伟从山东威海购进一批玻璃，由杨会兵负责承运。2016年10月8日，杨会兵将所承运的玻璃送货至胡伟位于永康市城的玻璃经营部，但由于胡伟的玻璃经营部场地不适合卸货，遂指示杨会兵将车开往倪挺的位于永康市城西新区的玻璃经营部进行卸货。倪挺玻璃经营部的小工在操作门式起重机装吊玻璃时，钢丝绳突然断裂，导致吊在半空中的玻璃直接砸落在杨会兵的身上。杨会兵被玻璃砸伤后，立即被送往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失血性休克、骨盆骨折、腰5椎体骨折、左侧股骨粗隆下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肺挫伤，前额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伴玻璃寄留，双膝多处软组织挫裂伤等。杨会兵住院34天后出院回家休养。2018年5月20日，杨会兵再次因内固定物取出手术住院治疗，住院5天。2018年6月22日，经金华广福司法鉴定所鉴定，杨会兵的两处损伤构成两个九级伤残，误工时间为300日，护理时间为180日，营养时间为180日。面部疤痕及门牙断裂因后续治疗费用尚未确定，杨会兵将保留后续医疗费用的追偿权利。倪挺玻璃经营部在用的特种设备门式起重机事后经永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调查为多年未参加年审。综上，请求依法判令：由胡伟、倪挺赔偿杨会兵伤残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67074.5元。 被告胡伟答辩称：1、胡伟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也不存在任何过错，装卸货物时胡伟不在现场也不构成侵权法上的过错，因此胡伟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杨会兵对于自己的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永康市质监局的调查笔录显示，倪挺和起重机操作员王万玉都要求杨会兵下车并远离装卸区域，但杨会兵拒绝听从导致事故发生，因此杨会兵自己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3、倪挺使用未经检测的门式起重机和雇佣未取得起重机械管理作业资格的人员操作起重机是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其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倪挺与胡伟之间并非是帮工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帮工一般是指亲戚、朋友、邻居于农忙、建房、筑路以及其他红白事务时主动上门帮忙的行为。人身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倪挺与胡伟都是商业活动的经营者，装卸玻璃更是需要专业的起重设备和操作人员，存放玻璃也需要占用经营场地，这些都需要付出一定的而且是超出一般正常误工损失的成本，不符合帮工的定义。帮工是主动的行为，关于帮工的规定中也有“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表述，这也说明帮工应当是帮工人主动提出帮工，而本案中并非是倪挺主动提出帮忙，胡伟在质监局的调查笔录中也明确说明是需要装卸费用的，因此倪挺与胡伟之间应是承揽合同关系。承揽人在承揽过程中致人损害的，应由承揽人承担赔偿责任。5、杨会兵要求赔偿的金额，部分没有事实依据。 被告倪挺答辩称：一、本案事故发生的具体经过。胡伟从第三人处购买玻璃后，由杨会兵负责运输至胡伟在永康市城的玻璃经营部内，由于杨会兵的运输车车身共计17米长，而胡伟的玻璃经营部场地有限，运输车无法进入卸货。胡伟与倪挺经营的玻璃经营部有多年的生意往来，胡伟知道倪挺家的场地可以卸货，而且还有起重机进行装卸，遂多次电话联系倪挺恳请倪挺帮忙卸下玻璃。倪挺曾明确拒绝，后来胡伟一直打电话恳请，碍于多年生意往来，倪挺就答应帮忙，但未要求胡伟支付任何费用，事后胡伟也没有支付任何费用，倪挺系无偿帮忙。2016年10月8日，杨会兵将运输车开往倪挺的玻璃经营部的露天场地上进行卸玻璃。车上装的每包玻璃大概三四十片，玻璃叠在一起，玻璃外面用塑料薄膜包着。每包玻璃长度大概是3.66米，宽度是2.44米，倾斜放在A字型角架上，其中一个A字型角架两边各放着3包玻璃，共计6包，另一个角架上一边放着3包玻璃，一边放着2包玻璃，共5包。车上共计11包玻璃。倪挺处操作起重机的职工王万玉和倪挺在卸货前都让杨会兵和胡伟走开，胡伟走开了装卸现场，杨会兵却没有离开，反而还在运输车后面的装货平台上。王万玉将门式起重机上的两根钢丝绳在一包玻璃下的左右两边套住后，操作起重机缓缓升起，并从车上将玻璃移开卸下。在卸五包玻璃的A字型角架上的第四包玻璃时，由于当日下雨，起重机上的钢丝绳沾上了雨水，进行升起悬空时，钢丝绳因沾水过于滑导致其中一根钢丝绳往另一根钢丝绳处滑动，升起的玻璃就开始摇摆并慢慢的开始失去平衡，直至掉到运输车的平板拖车台上。拖车平台呈Z字形，玻璃掉落在运输车平台上后，由于车身长且车身空，导致运输车平台被砸的晃动起来，而A字型角架上只剩下一包玻璃，所以角架上的剩余一包玻璃从角架上倒下。当时，站在车上的另外一名倪挺处的职工看到钢丝绳晃动时，就感觉到有危险情况，赶紧过去用手拉了杨会兵，让其赶紧走开。该职工自己往后退了两步后安全躲过危险，但是杨会兵却选择从车上跳下，而且所选择的方向刚好就是剩余一包玻璃倒下的方向，由此导致倒下的一包玻璃砸中了杨会兵。杨会兵在诉状中陈述是因为钢丝绳断裂后，其被掉下的玻璃直接砸中，该描述与事实不符。二、本案事故的发生，杨会兵自己存在重大过错。杨会兵多年从事货物运输，对货物装卸过程中存在的风险较常人有更深刻的认识，也掌握更多的经验和应对方法。在开始准备装卸前，倪挺和其职工就已经告知要杨会兵离开，玻璃掉下前，同样站在车上的职工察觉到危险后，也已经示意杨会兵赶紧离开。杨会兵不仅自身没有察觉到危险，反而迟疑了一下，并在危险来临时选择跳下车，跳车的位置刚好是玻璃倒下来的方向，而与其站在一起的职工仅仅退后了两步就安全躲避了风险。钢丝绳晃动的时间持续了半分多钟，杨会兵作为专业运输人员，理应能够更快发现危险并采取正确的措施，但事实却相反。因此，杨会兵自己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的过错，其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比例在50%为宜。三、倪挺是无偿帮工，过错程度小，事故发生前和当时，倪挺已经尽到了安全提醒义务。事故发生后，积极垫付医疗费58100元。因此，倪挺的过错责任应不超过10%。四、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可以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区分，并非连带责任。五、倪挺已经支付了58100元医疗费，应该予以扣除。护理天数按鉴定报告是总共180天，杨会兵不能将住院的天数另外计算。营养费应该按60元每日计算。生活器具费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精神损害抚慰金以7000元为宜。交通费应按20元每日，计算39天，总共780元。住宿费中，杨会兵住院期间是住在医院，陪护人员有陪护床，住院期间不应产生住宿费。杨会兵未丧失劳动能力，不能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已经由被告方支付了。综上，请求依法进行裁决。 原告杨会兵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一、病历一份、出院记录2份、门诊发票2张，用于证明受伤治疗及医疗费的事实。 二、车票及住宿费发票共11份，用于证明支出车费及住宿费的事实。 三、辅助器具费票据一份（内有2张票据），用于证明支出辅助器具费的事实。 四、鉴定书一份，用于证明伤残事实。 五、户口本一份，用于证明杨会兵有两个儿子的事实。 被告胡伟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胡伟已经支付了7万元左右的医药费。对证据二，交通费应该以20元每天计算。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器具非必要。对证据四，不能证明胡伟存在侵权行为，对杨会兵受伤存在过错。鉴定费已经由胡伟支出。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倪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倪挺已经支付了58100元费用。对证据二，交通费应该以20元每日计算。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支持。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杨会兵不能主张抚养费，杨会兵并未丧失劳动能力。 被告胡伟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举证如下： 1、永质监罚字（201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现场检查笔录一份、对倪挺的调查笔录三份、对胡伟的调查笔录一份、对王万玉的调查笔录一份、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一份，用于证明：1、杨会兵不听劝阻未远离装卸区；2、胡伟与倪挺约定有装卸费用，双方是承揽关系；3、倪挺使用未经检验的起重机并使用无操作资质的人员操作起重机。 2、微信截屏一份，用于证明胡伟要求厂方使用13米长的车辆。 原告杨会兵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笔录仅仅是各方单方陈述，无法表明杨会兵不听劝阻。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被告倪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处罚决定书仅仅是针对使用未经年检的起重机的行为作出处罚，未对使用操作人员的行为进行处罚，表明操作该起重机不需要资质。该起重机未经定期年检并非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起重机不存在质量问题。胡伟的笔录是单方陈述，与事实不符，双方并非是承揽关系，胡伟也未支付任何卸货费用。对证据2，系胡伟与厂方的联系，倪挺不清楚情况。 被告倪挺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举证如下： A、事发后倪挺与胡伟的录音及倪挺和杨会兵的录音各一份，用于证明倪挺是好心帮忙未收取费用，杨会兵也知道倪挺是好心帮忙，受益人是胡伟。 B、医疗费预交发票复印件三份及收条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倪挺已经支出58100元的事实。 C、事发现场图片4张，用于证明现场情况。 原告杨会兵的质证意见：对证据A中，胡伟与倪挺的录音与杨会兵无关，与杨会兵的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文字整理资料未记载准确。对证据B无异议。对证据C，起重机现场无异议，但图片中的车辆非杨会兵使用的车辆。当时，杨会兵是站在驾驶座舱后方，而玻璃是放在Z字型平台的低处，原告站在高处不会影响起重机装卸。 被告胡伟的质证意见：对证据A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录音中没有提到不收取任何费用，杨会兵的录音中也没有提到。对证据B、C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杨会兵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除了证据二之外，其余证据真实性可予以确认，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二中的票据真实性可以确认，但是部分票据无法表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些票据将结合就医时间、地点等必要性作综合认定。胡伟提交的证据1，系职权部门作出的调查材料及处罚决定，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倪挺提交的证据A、B、C，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另外，对于胡伟主张的其与倪挺系承揽关系，要支付承揽费用的主张，仅仅有其在质监局的笔录中的陈述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胡伟向玻璃厂商采购玻璃，由厂商安排杨会兵为胡伟将玻璃运送至永康，并由胡伟支付运费。杨会兵将玻璃运送至胡伟的经营地点后，因杨会兵的车辆无法在胡伟的经营地点卸货，遂胡伟联系倪挺，请求在倪挺的经营地点将玻璃卸下。2016年10月8日，杨会兵将装载着玻璃的货车开至倪挺在永康市花街镇政府边的经营部。倪挺安排员工王万玉等人用其经营部的门式起重机协助卸货。王万玉在操作门式起重机卸第四块玻璃时，索具上的钢丝绳吊带滑动，导致玻璃失去平衡后砸落在货车上，致使货车产生震动后，货车上的第5块玻璃倾倒。杨会兵当时站在货车平台上，见情况后，其从车上跳下过程中，被倾倒的玻璃挤压受伤。 受伤后，杨会兵被送往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失血性休克、骨盆骨折、腰5椎体骨折、左侧股骨粗隆下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肺挫伤，前额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伴玻璃寄留，双膝多处软组织挫裂伤等损失，住院治疗34天，至2016年11月11日出院。2018年5月15日，杨会兵因内固定物取出术再次至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5月20日出院，共住院5天。杨会兵为治疗支出医疗费共计134258.6元。现倪挺已支付杨会兵58100元，胡伟已支付80000元。 2018年7月16日，杨会兵的损伤经金华市广福司法鉴定所鉴定，确定杨会兵的外伤致左侧第2、3、4、5、6、7、8、9肋骨及右侧第1、3肋骨骨折，其中第2-7肋呈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外伤致腰5椎体粉碎性骨折，椎管内可见占位，构成九级伤残；建议误工时间为300日；护理时间为180日；营养时间为180日。 另外，本案事发后，经永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调查确定，倪挺无门式起重机管理人员证，无法提供起重机定期检验报告，王万玉无起重机作业资质。倪挺的经营部因使用未经定期检验的门式起重机，被永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行政处罚。 另外，杨会兵育有二子，杨祥（2005年2月21日出生）和杨忆（2011年8月5日出生）。 本院认为，杨会兵为胡伟将玻璃运送至倪挺处卸货，过程中被玻璃挤压造成受伤，根据杨会兵的主张情况，其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有： 残疾赔偿金185002.4元（42046元*20年*22%）； 医疗费134258.6元； 误工费34557元（115.19元*300天）； 护理费27000元（150元*180天）； 营养费16200元（90元*180天），伤处较多，且因重伤被下发病危通知单，故按照90元每日计算； 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30元*39天）； 生活辅助器具费用790元（包括一副拐杖，一只轮椅）。 交通费用780元（20元*39天），其提交的部分交通发票无法予以认定，按照损害赔偿标准计算。 住宿费2353元。因为杨会兵并非常住永康，而就医地点在永康市，其住院期间须有家属陪同，且住院期间较长，从合理性角度考虑，不可能每日住在医院。按照赔偿标准，住金华地区医院每日120元，住院39日为4000多元，但要凭据，而杨会兵现主张2353元，且有相应凭据，故本院对其主张的数额予以采纳。 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3000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杨祥为14893.45元（27079*0.5*22%*5年），杨忆为32765.59元（27079*0.5*22%*11年），共计47659.04元。 上述费用合计为462770.04元。 关于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胡伟将购买的玻璃运至倪挺处卸货，而倪挺自身系经营玻璃买卖，并非专门经营装卸玻璃业务。胡伟如果主张倪挺承揽了该业务，应该举证予以证明，在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与倪挺就装卸玻璃达成承揽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应当认定倪挺系为胡伟提供装卸玻璃的帮助，双方属于帮工关系。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倪挺作为帮工人，其在帮工活动中致杨会兵损伤，杨会兵依法可要求被帮工人胡伟承担赔偿责任。倪挺使用起重机械提供帮忙，但该起重机械未经定期年检，尤其是其无门式起重机管理人员证和使用无作业资质的人员操作门式起重机，因此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对杨会兵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本案胡伟和倪挺对损害的发生承担连带责任，但为了真正解决纠纷，避免诉累，本院在本案中对胡伟和倪挺最终各应承担多少责任一并作出判断。杨会兵作为长期从事玻璃运输作业的人员，其应当对装卸过程中存在的危险性有充分认识，在本次卸下玻璃的过程中，已经有倪挺处的员工负责卸货，并不需要其参与，但其仍然站在离起重机作业范围附近的车辆平台处，且本次险情非突发即时性质，当事者有一定的判断时间，在险情发生时，杨会兵也没有如身旁的倪挺处员工一样作出恰当判断。因此，杨会兵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也需要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本院酌定由杨会兵自身承担15%的责任，由胡伟承担45%的责任（扣除已经支付的80000元），由倪挺承担40%的责任（扣除已经支付的58100元），胡伟与倪挺在85%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对杨会兵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胡伟赔偿原告杨会兵各项费用损失款128246.52元。 二、由被告倪挺赔偿原告杨会兵各项费用损失款127008.02元。 三、被告胡伟、倪挺在总赔偿款255254.54元的范围内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以上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杨会兵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杨会兵承担168元，由被告胡伟负担503元，由被告倪挺负担4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胡琦明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应晓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