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民终2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负责人：经中保，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爱民，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良华，女，197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明霞，女，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宁县。上诉人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健康保险安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爱民、焦良华、汪明霞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2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健康保险安徽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谢东升系自杀错误，公安机关出具的《警情说明》结论为排除他杀，《公安机关居民非正常死亡证明》系现场报警人员的直接陈述，能够证明谢东升系自杀，该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另谢东升的住院病案、门诊记录能够证明谢东升患有精神分裂症，存在被迫害妄想，该事实能够佐证其具有自杀的诱因；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保险条款7对意外伤害事故进行了明确的释义，本案中谢东升系跳河死亡，该事实不符合意外伤害事故的定义，也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由，原告主张谢东升系意外死亡，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谢东升自父母离婚后即随谢爱民共同生活，也不能证明焦良华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三位被上诉人均系谢东升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错误。谢爱民、焦良华、汪明霞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谢爱民、焦良华、汪明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给付三原告保险金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谢爱民与汪明霞曾经系夫妻关系，其双方于1997年3月13日生育一子谢东升，于2005年8月22日登记离婚。谢东升自此即随谢爱民共同生活。谢爱民与焦良华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9月28日登记结婚。谢东升系安徽兴中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8月31日，安徽兴中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为包括谢东升在内的40名职工，向健康保险安徽公司投保了团体保险。该保险合同约定：投保人为安徽兴中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保险人为健康保险安徽公司，被保险人为包括谢东升在内的40名安徽兴中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在职员工，保险险种为“福佑相伴人身意外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等四种人身保险，其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9月1日0时起至2019年8月31日24时止。其中“福佑相伴人身意外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及保险单约定谢东升属于B类保障计划，其人身意外团体意外伤害的保险金额为40万元；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天内因该次意外伤害事故直接导致身故的，保险公司按保险金额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因精神疾病导致的意外及因整容手术、药物过敏或其他医疗行为所致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被保险人身故后，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意外伤害事故，指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百疾病的使被保险人身体受到伤害的客观事件；双方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12月19日10时许，谢东升在怀宁县高河镇政和东路怀安河桥上落水溺亡。2018年12月20日，怀宁县公安局金拱派出所出具的居民非正常死亡证明载明“2018年12月19日10时4分110指令：在振宁学校旁边怀安河桥有人跳河。经查：系一青年男子在政和路怀安河桥上落水溺亡，落水溺亡人员系谢东升，谢东升因溺水非正常死亡。”同年12月24日，该派出所出具的警情说明载明，在医护人员落水者死亡后，我局刑侦大队侦技人员对死者尸表全面勘查，结论为：该男青年系落水溺亡，排除他杀。经公安机关进一步调查确认，死者系谢东升（公民身份号码）。2019年2月19日，谢爱民向健康保险安徽公司申请理赔。同年3月1日，健康保险安徽公司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该公司认为，因被保险人既往患有精神疾病史，属于除外责任，且接警记录显示目击者称有人跳河，现场桥梁也有防护措施，故不属于意外坠河。综上，被保险人本次事故属于免除责任。另查明，2014年4月2日，谢东升在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精神分裂症。2014年5月6日，因病情好转出院。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谢东升本人或者其家人多次在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取药治疗谢东升的精神分裂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谢东升的落水溺亡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事故。从用人单位为谢东升投保的情况分析，谢东升系在职员工、并能够正常工作。在事发后，公安机关认定谢东升系落水溺亡，但是没有认定其死亡系其本人跳河自杀所造成。本案保险公司虽提出前述免赔的事由，但是其提出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谢东升不属于意外坠河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故对保险公司关于免赔的抗辩不予采纳；对谢东升的落水溺亡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事故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三位原告均系谢东升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有权依照涉案合同的约定获得保险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七项、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谢爱民、汪明霞、焦良华保险金共计4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系投保人、保险人、被保险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关于谢东升的死亡原因，从怀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居民非正常死亡证明》与《警情说明》载明的内容上看，公安机关仅认定谢东升系落水溺亡，排除他杀，并未认定谢东升系自杀死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规定：“保险人以被保险人自杀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由保险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谢东升的死亡系自杀，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范围，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被保险人谢东升在保险期间内落水溺亡，属于意外事故，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被保险人谢东升在父母离婚后随父亲谢爱民共同生活，后其父亲与焦良华再婚时谢东升尚未成年，焦良华系谢东升的继母且形成抚养关系，一审将其列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健康保险安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勤勤审判员  查世庆审判员  陈澜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江远书记员刘柯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保险人以被保险人自杀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由保险人承担举证责任。受益人或者被保险人的继承人以被保险人自杀时无民事行为能力为由抗辩的，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