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02刑初84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航晓，男，1982年6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义乌市，原兴业银行企业金融业务三部、中信银行公司业务三部客户经理，因本案于2018年1月2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海清、李小虎，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团，男，1982年11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义乌市，原中信银行公司业务三部、中信银行国际商贸城支行客户经理，因本案于2018年1月2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依法取保候，2019年3月1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晓辉、袁昕炜，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8）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航晓、陈团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一案，于2018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日、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1、朱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航晓、陈团，辩护人刘海清、李小虎、王晓辉、袁昕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何航晓涉嫌的犯罪事实 2012年2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何航晓在担任兴业银行义乌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企业金融业务三部客户经理，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2012年2月和2013年4月主办银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尔集团）申请贷款授信尽职调查过程中，明知银尔集团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等财务报表中的固定资产、总资产、主营业务收入、营业利润等多项数据未能达到信用评级标准的情况下，授意银尔集团财务人员王某1、叶某等人调整修改，将相关财务报表中的数据增大，达到授信评级标准。在对企业真实经营状况走访调查过程中，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深入实地调查访问，仅听企业老板和经办人员的情况介绍，没有查看银尔集团的纳税凭证（完税凭证）、原料产品购销合同和放贷单据，核实财务报表中的销售状况是否真实；没有查看工资单、员工花名册并询问员工，核实确认企业员工数量和企业对员工工资的实际支付情况；没有查看财务账目凭证，核实确认企业真实的财务数据与企业申请贷款时提供的财务数据是否一致；没有查看库存实物，核实确认入账是否合理、账实是否相符。在2012年3月5日呈报的银尔集团《公司客户金融服务方案调查报告》中，提出首次内部基本授信额度5000万元；在2013年4月3日呈报的银尔集团《公司客户金融服务方案调查报告》中，提出内部基本授信额度12000万元，审批敞口授信6500万元，新增授信1500万元。 经向义乌市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等税务部门调查后查明，（1）银尔集团2009年年末《资产负债表》资产总计为8455.95万元，2009年年末《企业利润表》主营业务收入824.68万元，净利润（亏损）-15.13万元；而提供给银行的2009年年末《资产负债表》资产总计为15146万元，2009年年末《利润表》主营业务收入11421万元，净利润1033万元。其中总资产数据虚增了近1倍，主营业务收入虚增了近14倍，净利润虚增近2000倍。（2）经查证，银尔集团2010年年末《资产负债表》资产总计为8371.18万元，2010年年末《企业利润表》主营业务收入633.43万元，净利润（亏损）-47.27万元；而提供给银行的2010年年末《资产负债表》资产总计为16051万元，2010年年末《利润表》主营业务收入13122万元，净利润1232万元。其中总资产数据虚增了近1倍，主营业务收入虚增了近22倍，净利润虚增近3000倍。（3）经查证，银尔集团2011年年末《资产负债表》资产总计为8289.28万元，2011年年末《企业利润表》主营业务收入354.60万元，净利润（亏损）-61.42万元；而提供给银行的2011年年末《资产负债表》资产总计为16954万元，2011年年末《利润表》主营业务收入15294万元，净利润1442万元。其中总资产数据虚增了1倍多，主营业务收入虚增了近45倍，净利润虚增近4000倍。 在2012年3月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何航晓作为兴业银行主办客户经理，在银尔集团申请发放的流动资金借款、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商业汇票贴现等贷款发放过程中，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兴业银行内部贷款管理实施细则等操作规定，在贷款资金发放之前，明知道银尔集团提供的购销合同都是其关联企业[金华市天空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空玩具）、金华市卡尔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尔特）]之间签订的虚假贸易合同，未审核确认购销合同等交易资料的真实性，未审核借款合同约定的购买不锈钢丝的合同的约定条件和真实的借款用途，就先后填报放款审批表，在授信额度5000万元金额之内，违法发放贷款13笔，累计金额1.3亿余元。现查明，银尔集团在兴业银行申请贷款期间，提供了与天空玩具、卡尔特的《购销合同》均由金某1（银尔系公司的老板，因涉嫌骗取贷款等犯罪被移送审查起诉）为贷款所伪造，合同交易1000万元至3000万元不等的金额均虚假，没有真实的交易。其中，2012年9月5日，银尔集团为申请流动资金贷款1000万元，提供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编号：TK20120710，需方银尔集团，供方天空玩具，产品名称为不锈钢丝，数量1000吨，单价100000元，合同金额10000000元，其中单价100000元与其他贷款发放时的购销合同中不锈钢丝单价10000元存在明显的错误；2013年6月4日，银尔集团为申请流动资金贷款1000万元，提供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编号：TK20130510，需方银尔集团，供方天空玩具，产品名称为不锈钢丝，数量1000吨，单价100000元，合同金额10000000元，其中单价100000元与其他贷款发放时购销合同中的不锈钢丝单价10000元存在明显的错误。截止到2018年1月19日立案，银尔集团的贷款已逾期，未归还兴业银行贷款本金1886万元，利息239.58万元，本息合计2125.58万元。 2013年5月，被告人何航晓到中信银行义乌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工作，2013年6月，被告人何航晓作为中信银行公司业务三部的客户经理，在未开展授信调查的基础上，根据2013年3月兴业银行的授信调查报告，提交给予银尔集团、金华某1尔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某1尔）授信敞口1亿元，并于2013年6月24日获批。按照授信批复授信方案，于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在银尔集团、金华某1尔申请发放的流动资金借款、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商业汇票贴现等贷款发放过程中，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中信银行内部贷款管理实施细则等操作规定，在贷款资金发放之前，明知道银尔集团提供的购销合同都是其关联企业（天空玩具、卡尔特）之间签订的虚假贸易合同，未审核确认购销合同等交易资料的真实性，未审核借款合同约定的购买不锈钢丝的合同的约定条件和真实的借款用途，就先后填报放款审批表，在授信实际启用额度4800万元金额之内，违法发放贷款15笔，其违法发放贷款的行为，对2014年5月陈团做续授信并变更贷款主体违法发放贷款造成一定的影响。 在贷款发放之后，作为主办客户经理的何航晓，未开展首次贷后检查、常规性检查和重点检查，没有检查信贷资金的真实用途，造成事实上信贷资金被金某1用于归还贷款、购买房产等挪作他用。 二、被告人陈团涉嫌的犯罪事实 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份期间，被告人陈团在担任中信银行公司业务三部、中信银行国际商贸城支行客户经理期间，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中信银行公司授信业务管理办法》等规定，在2014年5月主办银尔集团申请贷款续授信尽职调查，2014年5月主办天空玩具申请流动资金贷款授信业务尽职调查，2015年5月主办天空玩具申请流动资金贷款续授信业务尽职调查等过程中，明知银尔集团、金华某1尔、义乌市银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银尔）、天空玩具等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等财务报表中的固定资产、总资产、主营业务收入、营业利润等多项数据虚假的情况下，未认真开展报表数据的真实性核查。在对企业真实经营状况走访调查过程中，未深入实地调查访问，仅听企业老板和经办人员的情况介绍，没有开展查看银尔集团的纳税凭证（完税凭证）、原料产品购销合同和放贷单据，核实财务报表中的销售状况是否真实；没有查看工资单、员工花名册并询问员工，核实确认企业员工数量和企业对员工工资的实际支付情况；没有查看财务账目凭证，核实确认企业的真实财务数据与申请贷款时提供的财务数据是否一致；没有查看库存实物，核实确认入账是否合理、账实是否相符等。其中（1）在2014年5月19日主办的银尔集团《中信银行公司类客户流动资金贷款类授信业务调查报告》过程时未尽职调查，将授信方案微调，把抵押物城阳洁具800万元抽离，用于增加授信天空玩具1300万元抵押。在2014年贷款发放操作过程中，将贷款主体之一金华某1尔实际发放额度从2013年2000万元增加至4000万元。（2）在2014年5月19日主办的银尔集团《中信银行公司类客户流动资金贷款类授信业务调查报告》过程时，在未对新增授信主体义乌银尔开展授信尽职调查的前提下，即提出授信敞口2000万元。（3）在2014年5月21日主办的天空玩具《中信银行公司类客户流动资金贷款类授信业务调查报告》过程中，未对新增授信客户天空玩具开展授信前尽职调查的情况下，提交综合授信3000万元，敞口1300万元的授信尽职调查报告。经向金华市国家税务局经济开发区税务分局调查后查明，天空玩具2013年全年固定资产、总资产、主营业务收入、净利润均为零申报，而天空玩具提供给银行的财务报表数据中，截止2014年4月，公司总资产为4059万元，2013年实现销售收入8224万元，净利润756万元，数据均为天空玩具为贷款而伪造的虚假财务报表。 在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团作为中信银行国际商贸城支行的主办客户经理，在银尔集团、金华某1尔、义乌银尔、天空玩具等贷款主体申请发放的流动资金借款、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商业汇票贴现等贷款发放过程中，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中信银行流动资金贷款管理实施办法》等操作规定，在贷款资金发放之前，明知道银尔集团、金华某1尔、义乌银尔、天空玩具等提供的购销合同都是关联企业之间签订的虚假贸易合同，未审核确认购销合同等交易资料的真实性，未审核借款合同约定的购买不锈钢丝的合同约定条件和真实的借款用途，就先后填报放款审批，在银尔集团、金华某1尔、义乌银尔三个贷款主体授信额度10000万元之内，先后多次违法发放贷款9981万元。在天空玩具授信额度之内，违法发放贷款1300万元。截止到2018年1月19日立案，银尔集团等四家企业的贷款已全部逾期，未归还中信银行贷款本金11281万元，利息1865万元，本息合计13146万元。 另经侦查查明，截止2017年1月案发，金某1个人和企业在金华、义乌多家银行累计贷款2.36亿余元，已全部逾期未归还，银尔集团及关联企业已严重资不抵债。金某1在2014年5月底，以准备先归还兴业银行6500万元贷款，将抵押物（义乌市稠江工业园区厂房、土地，评估价值4614万元）解除抵押后平移到中信银行申请贷款为借口，谎称抵押物平移之后，抵押物余值（评估价值4614万元，抵押2300万元，余值2300多万元）覆盖担保人名下，从而骗取余某同意为金某1在中信银行担保。2014年9月底，在未全部归还兴业银行6500万元贷款的情况下，金某1未经担保人余某同意，只归了4614万元的抵押物价值，即将抵押物平移至中信银行作为贷款抵押。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团，没有履行银行主办客户经理的职责，在金某1未全部还清兴业银行6500万元贷款的情况下，积极协助金某1办理了义乌市稠江工业园区厂房的抵押物平移。一是在被告人陈团和金某1等人到担保人余某处商谈签订最高额担保时，约定担保期限为一年，即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在担保人浙江温暖毛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暖毛纺）会计刘某1盖章时提出余某只同意签订一年担保，不是两年要求更改期限，被告人陈团谎称二年只是他写错了时间，因端午节休息更改较麻烦，强调虽签订二年但有效期只有一年，贷款是一年一次授信的，到期后金某1续贷，银行续做续授信才能继续发放。没有担保人重新提供第二年的企业基础资料和盖章同意，银行无法发放第二年贷款。二是在2015年6月担保期限到期前，被告人陈团于2015年5月19日和5月21日，根据“2015信银杭义乌贷字第811088001827号”“2015信银杭义乌贷字第811088002467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分2笔发放金华某1尔贷款1773万元和2208万元，在2015年5月26日，根据“2015信银杭义乌贷字第81108800247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发放义乌银尔贷款2000万元，违背担保人真实意愿。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何航晓、陈团作为银行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造成贷款全部逾期未归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航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其在兴业银行授信过程中没有指使企业财务人员修改财务数据，未归还的1800多万元贷款不是其发放的，与其无关。其按要求收集企业材料，提交审查部门后没有提出异议。在发款过程中，对购销合同原件都进行了审查，没有规定一定要到实地调查贸易背景。中信银行授信时重新收集材料，没有抄兴业银行的授信，两个授信报告不一样，陈团的授信业务，其没有参与过、没有指导过，不受其影响。关于修改财务数据问题其在公安机关签字时提出过异议，办案人员没有刑讯逼供，其当时很紧张。其走访是根据提供的材料进行核对。授信的尽职调查报告主要根据前一年报表跟最近一两个月的报表。客户经理岗位责任根据银行规定要求搜集授信需要的企业材料，对企业的经营情况的基本调查。严格审查的内容包括企业的经营情况、财务情况，财务情况反映偿还债务能力。首次授信和续授信，要求和流程一样，调查的内容不一样。客户经理在交接时如果企业没有任何的不良预警信息，就认定一个正常客户接收，如果没提出异议，后续发生不良贷款责任应由后手承担。 辩护人刘海清、李小虎提出何航晓无罪的辩护意见：一、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何航晓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造成兴业、中信银行损失的放贷行为并非何航晓作出，何航晓不是银行损失的责任主体，由客户经理季某作出。造成兴业银行损失的放贷行为系尚未到案的季某作出，根据罪责自负的原则，何航晓对此不承担刑事责任。(一）何航晓与银尔集团在兴业银行的贷款相关性。何航晓在银尔集团贷款2012至2014年三个年度期间，先从兴业银行离职到中信银行任职，后又回到兴业银行任职。第一，2012至2014年，银尔集团在兴业银行的授信情况：1.2012年2月10日，何航晓出具调查报告后，2012年3月12日兴业银行授信1亿，授信截至2013年3月11日；2.2013年3月15日，何航晓出具调查报告后，2013年4月22日兴业银行授信1.2亿，授信期限为1年；3.2014年3月15日，季某出具调查报告后，2014年4月8日兴业银行授信1.2亿，授信期限为1年。第二，按不同授信区间，银尔集团在兴业银行贷款分别为2012年3月12日至2013年4月22日贷款10笔、2013年4月22日至2014年4月8日贷款13笔、2014年4月8日至2014年9月5日贷款7笔。即自2012年3月兴业银行第一次授信开始至2014年9月兴业银行释放抵押物为止，银尔集团总计从兴业银行贷款30笔。第三，从何航晓相关供述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可知，何航晓于2013年6月8日从兴业银行离职前往中信银行工作，其再返回兴业银行的时间为2014年5月。银尔集团在兴业银行的贷款有三类:1.贷款与何航晓直接相关，何航晓出具调查报告、贷款发生时何航晓在兴业银行任职。具体区间与贷款数额为:2012年3月12日至2013年4月22日(2012年授信期间)共计放款约1.3亿元、2013年4月22日至2013年6月8日(2013年授信开始至何航晓离职)共计放款5000万元。2.贷款与何航晓间接相关，何航晓出具调查报告、贷款发生时何航晓不在兴业银行任职。具体区间与贷款数额为: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4月8日止(何航晓离职后至2013年授信结束)共计放款7770万元。3.贷款与何航晓不相关，季某出具调查报告、贷款发生时何航晓不负责该业务。具体区间与贷款数额为:2014年4月8日至2014年9月5日止(2014年授信开始至兴业银行办理抵押物释放)共计放款4515万元，期间的授信调查报告由季某出具，季某一直负责此项业务。何航晓虽于2014年5月返回兴业银行，但并不负责该项业务。(二)从银尔集团还款及兴业银行损失来源可知，银尔集团从2012年至2014年从兴业银行获得多笔贷款和还款，造成兴业银行损失的放贷行为并非由何航晓作出，根据罪责自负的原则，何航晓不应当承担相关刑事责任。具体理由：(1)与何航晓直接相关的贷款也已偿还；(2)与何航晓间接相关的贷款已经归还：(3)未归还的《2014业一承5036号》《2014业一承5041号》《2014业一承5042号》及《2014业一借5045号》的四笔贷款1886万元及利息239.58万元与何航晓不相关。 二、造成中信银行损失的放贷行为系陈团作出，根据罪责自负的原则，何航晓不承担刑事责任。起诉书指控未归还中信银行贷款本金11281万元，利息1865万元，本息合计13146万元，系陈团放贷行为造成，起诉书指控何航晓“违法放贷的行为，对2014年5月陈团做续授信并变更贷款主体违法发放贷款造成一定的影响”，于事实不符，违背了罪责自负的法律原则。具体原因：2013年6月9日，何航晓作为实际主办客户经理对银尔集团项目作出授信调查报告，2013年6月24日，中信银行作出授信2.2亿元，其中敞口额度为1亿元，分别为银尔集团6000万元，金华某1尔4000万元，期限一年。2014年5月27日，何航晓从中信银行离职，回到兴业银行。陈团在何航晓离职后于2014年5月19日出具中信银行授信调查报告，2014年5月30日中信银行授信2亿元，其中敞口额度1亿元，分别为银尔集团4000万元，金华某1尔4000万元，义乌银尔2000万元，期限1年。陈团在何航晓离职后，未尽到作为客户经理的尽职调查义务，在授信主体、担保情况变更的情况下径自以何航晓之前做的尽职调查报告做了续授信，其违法行为与何航晓并无因果关系，何航晓对此不承担刑事责任。 三、指控何航晓的相关放贷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一）指控何航晓授意银尔集团财务人员调整修改数据的行为，仅凭银尔集团叶某、王某1的证言认定何航晓指使其修改数据，证据不足。1.根据浙江至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义乌分所于2018年8月23日所作的《情况说明》，2011年及2014年的虚假审计报告经相关会计事务所确认系伪造，该伪造为银尔集团作出，没有证据表明何航晓指使伪造相关报表。2.何航晓的供述与银尔集团财务王某1、叶某的证言不一致，不能据此认定何航晓不如实供述。根据何航晓的供述，其只指导王某1完善公司的财物报表（主要是固定资产），而非指使修改；而王某1、叶某的证言则声称何航晓指使其修改财务报表的核心数据，与事实不符，王某1、叶某均系银尔集团财务人员且双方为师徒关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应当予以质疑。3.何航晓称只是让银尔财务看一下有没有未被纳入报表的固定资产，有的话加进来，只是一种指导，而非指使更改。与银尔集团王某1等人叙述的要求更改主营业务收入、主营业务成本、利润存在矛盾。相较两人的说法，何航晓的说法更可信。第一，作为从业时间较长的客户经理，何航晓自知贷款资料虚假的后果十分严重的，不太可能如此明目张胆的知错犯错；第二，何航晓与银尔集团并无利益往来，没有动机指使更改财务报表；第三，根据何航晓的供述，银尔集团首次授信自查的等级是B1、数据变动后，授信评级变为B2：第四，财务数据只是参考标准之一，偿债能力的高低主要取决于现金流、应收货款和负债等因素，这些数据无法作假的，修改报表的意义不大。因此，指控何航晓指使更改数据不可采信。(二）根据本案补充侦查卷提交的证据显示，银尔集团2012年提供给中国工商银行浙江省分行的授信调查材料中2010年、2011年两年的财务数据存在作假，其作假的数据与本案中作假的数据大致相同。提高授信评级是银尔集团一贯做法，其财务人员所作的关于何航晓指使修改数据的证言与事实不符，系推卸自身责任的不实之言。综上，起诉书指控的何航晓授意银尔集团财务人员调整修改数据的行为，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四、指控何航晓未深入实地调查访问、未核实确认企业员工数量、未查看库存实物、未展开首次贷后检查、常规性检查和重点检查等行为，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仅仅违反银行内部规定，根据罪刑法定的原则，该指控依法不能成立。根据罪刑法定原则，违法发放贷款罪之“法”仅限于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商业银行内部规定不能解释为本罪下的“法”。《刑法》第96条规定，“本法所称违反国家规定，是指违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制定的法律和决定，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规定的行政措施、发布的决定和命令”。2001年《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明确指出，本罪中银行工作人员违反的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2.规章、商业银行内部规定无法解释为法律、行政法规，也不属于《商业银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各项业务管理的规定”以及《金融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八条规定的“违反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其他贷款行为”。从文义看，不论是“其他各项业务管理的规定”还是“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在层级上，“其他”规定都应当与前述“法律、法规”一致，即上述兜底条款都应当解释为“其他各项业务管理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其他贷款行为”。而《贷款通则》等在层级上不能满足上述要求，商业银行内部规定甚至不是法律规范性文件，不具有法定的合法程序、国家强制力保障以及普遍适用效力的特征。如果将规章、商业银行内部规定解释为“违法发放贷款”之“法”，则有扩大解释之嫌，不符合罪刑法定的基本原则。(二）与本案相关的贷款规范方面的国家规定，只有《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至第四十一条，第七十四条，《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四十五条，《金融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六条。何航晓并未违反上述国家规定。起诉书强调违反国家规定，却未明确列明违反国家规定的具体条文，不足以认定被告人违反国家规定违法发放贷款。 五、指控何航晓在中信银行的放贷过程中未核实确认购销合同的真实性的行为，根据最高法院的相关判例以及银行内部有关规定，客户经理对合同的真实性并不具有实质审查义务，该指控不能成立。最高法（2005)民二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裁判要旨，“在贷款担保合同法律关系中，贷款方对借款人与案外人之间的购销合同关系不负有法定的实质审查义务。担保人主张贷款银行与借款人之间恶意串通骗取担保，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据此，银行对借款人与第三人的购销合同关系不负有法定的实质审查义务，这与兴业银行内部规定相一致。根据《兴业银行公司信用业务贷后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放款审核人员仅对合同选用是否准确、填写是否规范；确认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等主从合同的有权签字人及其权限，担保合同背面核保签字人员是否与提供的面签核保照片内经办人员相符；以及是否有合法的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进行审核，并不对合同内容真实与否进行审核。 六、即使指控的何航晓相关放贷行为能够成立，何航晓并非适格的责任主体，部门总经理颜某1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2012年2月至2013年6月期间，何航晓作为兴业银行企业金融业务三部客户经理，是经本部门总经理颜某1的指示，并最终由颜某1审批通过为银尔集团办理流动资金借款、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商业汇票贴现等贷款业务在认为何航晓构成犯罪的情况下，颜某1作为主要负责人，应承担本案主要责任，相关证据如下：1.何航晓2018年1月26日供述证实，2012年初，颜某1带何航晓找银尔集团的金某1拓展业务，之后，银尔集团提供的报表数据内容达不到授信额度，何航晓将此事报给颜某1，颜某1让何航晓转达叶某、王某1调整数据报表数据。2.何航晓2018年2月1日供述证实，何航晓曾将银尔集团存在关联公司交易报告给颜某1，颜某1表示只要关联方有相关经营范围就放款。3.银尔集团会计叶某于2018年3月20日的证言证实，其与颜某1是认识的，与何航晓接触不很多，刚开始送贷款财务资料时，和王某1一起去过兴业银行。4.2012年2月10日兴业银行就银尔集团项目出具的《公司客户金融服务方案调查报告》颜某1在经营机构负责人意见一栏中签署“同意”并签名。5.2013年3月15日兴业银行就银尔集团项目出具的《公司客户金融服务方案调查报告》，颜某1在经营机构负责人意见一栏中签署“同意”并签名。6.《兴业银行小企业授信业务管理办法》第19条第2款规定的授信业务一般流程：在客户经理双人实地调查后，必须由经营机构负责人审核签字之后，才可进行后续的审批流程。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何航晓具有违法放贷的行为，其放贷行为也没有给银行造成任何实际损失，依法应作无罪处理。7.被告人何航晓在金某1涉嫌犯罪的案件侦查中对其所做的工作做了一个完整的详尽一个陈述，并没有隐瞒或者故意不如实交代，当时可能自身不知道存在一个犯罪行为，当时的一个如实供述，不影响后期一个自首的认定。被告人何航晓到案后及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已构成最高法最高检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的自首、立功等情节，未达到限制行为人身自由状态下，行为人到案接受调查，足以反映出主动性和自愿性，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陈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和基本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确实存在审核不到位的情况。要说明一下：抵押物平移是兴业银行的事，其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其拿到兴业银行的相关资料，按照正常程序去办理；签订合同两年是已经打印好的合同文本，以前也是两年一签，余某签完后没说什么，只是盖章时会计确实提过一年一签，其解释后才盖章，没有欺骗；最后发放的三笔款是用政府资金进行转贷，政府下过文，不可能收贷，且在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的一年期间内进行转贷，不需要通知担保人。 辩护人王晓辉、袁昕炜为被告人陈团提出辩护意见：一、指控陈团积极协助金某1办理抵押物平移、欺骗担保人并违背担保人意愿发放贷款的证据严重不足。起诉书指控陈团在办理续授信的担保手续时，存在三处违规行为：1.积极协助金某1办理抵押物平移。被告人陈团没有履行银行主办客户经理的职责，积极协助金某1办理了义乌市稠江工业园区厂房的抵押物平移；2.欺骗担保人。在担保人温暖毛纺公司会计刘某1盖章时提出余某只同意签订一年担保，不是两年要求更改期限，被告人谎称二年只是写错时间，因端午节休息更改较麻烦，强调虽签订二年但有效期只有一年，贷款一年一次授信，到期后金某1续贷，银行续做续授信才能继续发放等；3.违背担保人意愿发放贷款。被告人陈团在2015年6月担保期限到期前，于2015年5月19日和5月21日，分2笔发放金华某1尔贷款1773万元和2208万元；在2015年5月26日，发放义乌银尔贸易2000万元。该三笔贷款违背担保人的真实意愿，存在为追求单位和个人的工作业绩绩效而故意违法发放贷款的行为。依法不成立的理由：（一）抵押物平移是兴业银行与金某1商议的结果，陈团不参与也不知情。兴业银行员工赵某2、颜某1、朱某2、胡某1、鲍某都证明该操作的合规性，且有银行内部审批文件佐证。赵某2、颜某1、金某1均证明已告知并征求过余某的意见。陈团在抵押物平移过程中，履行了主办客户经理的职责，陈团拿到兴业银行同意解除抵押物的文件资料和授权委托书后，才办理抵押物的注销和登记手续，保证核心抵押物放置在中信银行，降低中信银行贷款风险。（二）关于欺骗担保人，温暖毛纺公司财务刘某1证言的真实性存疑，而陈团的证言能与金某1相互印证，可信度更高。财务刘某1证言的真实性存疑，除了余某的陈述外，只有刘某1的证言对陈团不利，刘某1对对陈团签署保证合同以及金某1与余某商谈的内容印象特别深刻，是因刘某1那天怀二胎做产检，但刘某1提供给侦查机关的产检单显示的日期2014年5月24日，签署保证合同则在端午节（2014年6月2日），证言真实性存疑。金某1与陈团先后涉案被刑拘，金某1一直被羁押，陈团的供述与金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可信度更高。事实上最高额保证合同上注明的担保期限都是：2014年6月3日—2016年6月3日，且2014、2016两个数字是打印上去的，只有月份和日期是手填的，这是银行的格式合同。且银行的内部授信批复表和授信审查报告上注明的贷款期限都是一年，陈团也是在初次授信一年之后开展续授信工作，陈团的辩解有客观证据相印证，实际上没有任何一笔超出一年担保期限的贷款，需要余某承担担保责任。本案很多指控来源于余某的一面之词，金某1方和银行方面的大部分证言相互能够印证，与余某不同。（三）指控违背担保人意愿违法发放贷款，与事实严重不符，贷款本身就在最高额担保合同的期限内发放，且是金某1申请政府应急资金后的转贷行为，不需要征得担保人的同意。综上，指控陈团在授信调查过程中未尽严格审查之职已经涉嫌犯罪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将明显证据不足的上述指控认定为犯罪事实，至于余某是否有过错、过错多大，完全可以通过民事途径予以解决。 二、指控陈团存在的部分违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银行内部规定不属于国家规定的范畴，严格审查也不等同于真实性审查。（一）指控陈团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中信银行公司授信业务管理办法》等规定，未认真开展报表数据的真实性审核，未审核确认购销合同等交易资料的真实性。特别是财务报表数据的审核，起诉书提出了非常严苛的要求，如“未深入实地调查走访”“没有开展查看银尔集团的纳税凭证、原料产品购销合同和放贷单据”“没有查看工资单、员工花名册并询问员工”“没有查看库存实物”等等。《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没有这么细的规定，《中信银行公司授信业务管理办法》也没有要求必须要查看哪些资料来核实数据的真实性。（二）银行内部规定也不属于国家规定的范畴。违法发放贷款是指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或者造成重大损失的行为。根据刑法第九十六条“国家规定是指违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制定的法律和决定，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规定的行政措施、发布的决定和命令。”据此，违法发放贷款罪所适用的国家规定只限于《商业银行法》，由于《商业银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业务管理规定的其他行为”的兜底条款，司法实践中也将《贷款通则》等作为业务管理规定进行适用，但这里的业务管理规定一定是基于整个行业层面的管理规范，银行内部规定不能作为“业务管理规定”适用，因为行业规范高于法律规定，而每个银行的内部规定都不一样，银行内部规定只是指导性文件，不具备强制约束力，只能作为参考。（三）严格审查不能等同于真实性核查，真实性核查也是指形式真实而非实质真实。如前所述，违法发放贷款罪中违法性的认定不能依靠银行内部规定，还是要依照法律法规。根据《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但是，起诉书多次采用真实性核查，严格审查不等同于真实性核查。即便是真实性核查，也并非公诉机关理解的一定要核实出数据的真实。银行内部员工对真实性核查的理解是形式真实而非实质真实，即与原件核对一致或者就是提供原件。如《中信银行公司授信业务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就规定，“复印的授信资料应与原件核对一致。”因此，只要借款人提供的借款材料是盖有单位公章或者能提供原件进行核对的，即表示借款人对该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兴业银行的客户经理龚某所述，“我就是看企业提供的报表只要盖了他们企业公章，我们就默认他们的财务数据是其真实的财务状况的反映”“只要企业提供的贸易合同盖有双方公司的公章，我们就默认贸易背景是真实的。”而客户经理是否要对报表数据或者购销合同的内容进行核实，则是一个综合判断的工作，本案所有的客户经理如何航晓、陈团、季某、龚某等都提到“如果对财务报表的数据过分较真，业务是做不下去。”同理，陈团在贷款发放过程中，对购销合同的审查也是看看是否存在贸易关系，合同是原件或者与原件核对一致即可，且法律也没有明确规定不能进行关联公司之间的交易。本质上，还是客户经理对于严格审查或者真实性核查的理解跟司法机关不一样。 三、关于金额认定，陈团发放部分贷款依据的购销合同或者资金流向是真实的，应当予以扣除，而逾期的贷款还不能认定为损失金额。（一）陈团发放部分贷款依据的购销合同真实。续授信只是确定授信主体和额度，和实际发放贷款并不等同，认定涉案金额时应考察具体每笔贷款的情况。根据邢台钢铁出具的说明证明有银行贷款资料中有两份购销合同（总额1322万）为真实的合同，并收到中信银行三张承兑汇票（总额646万），证明部分购销合同以及承兑汇票的流向是真实的，不能作为违法发放贷款的数额予以认定。（二）逾期的贷款还不能认定为损失。指控银行贷款只是逾期，还没有列入银行核销账户，大部分贷款项下都有抵押可以覆盖，余某如果愿意承担担保责任，银行就不会有损失，即使银行工作人员和金某1都被追究刑事责任，也不意味着余某可以脱保。中信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银尔集团因涉及刑事案件，无法预估实际损失，在相关资产处置及保证人担保责任尚未履行前，我行损失无法确定”。根据义乌市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两份《司法鉴定评估报告》显示，“义乌市城阳洁具制品厂（以下简称城阳洁具）位于后宅西何工业区、后宅工业区房地产（天空玩具抵押物）的评估价值为1819万元”“义乌市稠江经济开发区工业房地产（核心抵押物）的评估价值为5284.75万元”，上述房产办理了二次抵押，其抵押物余值仍然用于偿还其余贷款。另据，金某1的《承诺书》，义乌银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总部经济房产、两栋高尔夫别墅在产权证办理之后会第一时间用于偿还贷款，再加上余某因过错责任所需承担的担保责任，基本能够覆盖本案所有的逾期贷款，损失不会太大。 四、关于有利情节，陈团的违规行为是行业的共性问题，且其本人没有谋取个人私利，对贷款被最终发放所起的作用和责任也较小，犯罪情节较轻，陈团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1.陈团的违规行为行业共性问题，追究客户经理的刑事责任应当慎重，民营企业客观上财务制度不健全、财务行为不规范、财务信息不透明的现象。陈团履行了正常调查流程，存在工作不到位情况，没有收受好处或者配合造假。2.陈团犯罪情节较轻，且没有谋取任何个人私利。关于首次授信和续授信业务的区别，兴业银行和中信银行都出具了《情况说明》，意思表述一致，正如中信银行所说，“首次授信要求经办人员提供续授信企业及担保人的整套资料，续授信时仅需提供发生变化的相关资料。续授信时，如借款人和担保人的生产经营未发生重大变化，未涉及诉讼、逾期欠息等预警信号的，授信审批时相对简便。”兴业银行的客户经理季某也提到“我根据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盖有公司印章）和2013年对比没大的出入就行，毕竟是续授信，实地调查给我看到的情况还基本能对的上。”表明兴业银行的续授信工作也是这样开展的，并非陈团个例。起诉书也承认“何航晓违法发放贷款的行为，对2014年5月陈团做续授信并变更贷款主体违法发放贷款造成一定的影响”。陈团与何航晓不同，其在续授信过程中并没有要求银尔集团的财务人员修改报表，其只是将公司提交的财务报表与2013年对比没有大的出入就行，因此陈团并没有明显的违规行为。兴业银行的续授信主办客户经理季某、龚某也是如此操作，虽然本案只追究陈团的刑事责任，但也应当考虑从轻，达到罪责刑相一致。陈团虽然在对新增授信主体银尔国际和天空玩具尽职调查时，客观上有不到位的地方，出发点是为了增加或者置换抵押物，是经银行授意且审核通过，本质上没有增加贷款的风险，增加两个授信主体本身就是银行与金某1协商同意的，陈团在银尔集团的授信调查报告中也明确说明，“其中6500万元用于置换兴业银行贷款，其他主要用于补充企业流动资金”（包含天空玩具1300万元），银行审核、审批时都是知情。兴业银行在授信方案中也明确提到，“本轮我行授信为置换光大银行1300万元及金某1农行个人贷款750万元，另950万元为新增授信额度，主要为补充企业流动资金需求。”3.陈团的违规行为对贷款被最终发放所起的作用和责任较小。陈团供述称“因为当时银行领导告诉我授信方案就是这样的，他们定下来了，我是没有办法更改的，我只是照办的。”具体理由如下：第一，金某1的企业是政府扶持的重点企业，本人是政协委员，又有土地、厂房等优质资产做抵押，是银行争夺的优质客户。对于金某1的授信额度和方案，不是陈团的尽职调查能够决定的。颜某1、傅某1都提到，授信方案是提前谈好的。第二，本案主要是由于金某1刻意骗贷所致。陈团所主办的授信贷款正是金某1骗取的贷款之一。陈团在对新增授信主体的尽职调查过程中，是根据金某1提供的报表、审计报告、购销合同和其他材料作出授信调查报告，以上材料均是金某1授意员工伪造（包括原件），甚至伪造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欺骗银行工作人员。故本案主要是金某1刻意骗贷所致，陈团的责任有限。第三，陈团是续授信工作，比初次授信的工作要求低。续授信时的授信方案是银行与金某1先谈好方案，客户经理再去执行的，其不规范的行为对贷款的发放所起的作用较小的。4.陈团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根据在案证据，陈团是在侦查机关就金某1骗贷一案进行调查询问时，如实交代了主要的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贷款经过基本一致，且供述一直保持稳定，并已经承认自己有不到位的地方，“我们要审核的，主要是对借款情况、固定资产、应收款、库存、销售收入进行核实，这些数据核实其实我们也很难做到准确，营业收入也是很难核实的，利润基本上是根据客户自己讲的数据，主要还是以客户提供的财务报表为准”，陈团作为证人，在金某1涉嫌骗取贷款案件中主动如实交代了案件基本事实，可以认定陈团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综上，起诉书指控陈团存在的部分违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指控陈团欺骗担保人并违背担保人意愿发放贷款更是缺乏证据支撑，与事实不符，且陈团发放的贷款中有部分购销合同是真实的，承兑汇票也确实流向交易对手，在违贷金额中应当予以扣除，望予以纠正。陈团的违规行为属于行业共性问题，其没有谋取私利，不尽职的行为对贷款被最终发放所起的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目前并没有造成损失，鉴于陈团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陈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何航晓涉嫌的犯罪事实 2012年2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何航晓在担任兴业银行企业金融业务三部客户经理，未按国家法律法规和银行的相关规定严格履行信贷管理职责。被告人何航晓在2012年2月和2013年4月主办银尔集团申请贷款授信尽职调查过程中，在银尔集团提供的近三年《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财务报表中的固定资产、总资产、主营业务收入、营业利润等多项数据未能达到相应信用评级标准情况下，让该公司财务人员王某1、叶某等人对财务报表数据进行调整后，达到相关授信评级标准，此后在企业授信调查过程中，以听取企业老板和经办人员的情况介绍为主，未深入实地调查访问，没有严格审查该公司的纳税凭证、财务账目凭证、财务报表中销售状况、员工花名册和工资单，以及工资的实际支付情况等事项。其中，1.银尔集团向税务申报的2009年年末《资产负债表》资产总计为8455.95万元，2009年年末《企业利润表》主营业务收入824.68万元，净利润（亏损）-15.13万元；而提供给银行用于申请贷款的2009年年末《资产负债表》资产总计为15146万元，2009年年末《利润表》主营业务收入11421万元，净利润1033万元。2.银尔集团向税务申报的2010年年末《资产负债表》资产总计为8371.18万元，2010年年末《企业利润表》主营业务收入633.43万元，净利润（亏损）-47.27万元；而提供给银行用于申请贷款的2010年年末《资产负债表》资产总计为16051万元，2010年年末《利润表》主营业务收入13122万元，净利润1232万元。3.银尔集团向税务申报的2011年年末《资产负债表》资产总计为8289.28万元，2011年年末《企业利润表》主营业务收入354.60万元，净利润（亏损）-61.42万元；而提供给银行用于申请贷款的2011年年末《资产负债表》资产总计为16954万元，2011年年末《利润表》主营业务收入15294万元，净利润1442万元。由此，被告人何航晓在银尔集团提供有关房产抵押，相关互保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等手续后，在相关财务数据严重失实情况下，于2012年3月5日呈报的银尔集团《公司客户金融服务方案调查报告》中，提出首次内部基本授信额度5000万元；在2013年4月3日呈报的银尔集团《公司客户金融服务方案调查报告》中，提出内部基本授信额度12000万元，审批敞口授信6500万元，新增授信1500万元。 在2012年3月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何航晓作为兴业银行主办客户经理，在银尔集团申请发放的流动资金借款、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商业汇票贴现等贷款发放过程中，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兴业银行内部贷款管理等规定，在贷款资金发放之前，明知银尔集团提供的购销合同是关联企业之间签订的贸易合同，却未对合同交易情况、借款用途等进行严格审查，致使金某1为贷款所虚构的银尔集团与关联企业天空玩具、卡尔特之间签订的、无真实交易的、合同金额在1000至3000万元不等的购销合同被用于贷款，先后填报放款审批表，在授信额度5000万元金额之内，违法发放贷款13笔，累计金额1.3亿余元，上述发放的贷款均已归还。被告人何航晓于2013年6月从兴业银行离职后，由龚某、季某接手银尔集团的贷款业务，先后在何航晓授信调查报告基础上，并根据申贷企业提供的近二年及最近一期的财务数据等作出续授信调查报告，兴业银行义乌分行相继于2013年8月、2014年4月给予银尔集团信用业务总额度1.2亿元，内部基本授信6500万元的续授信业务，期限1年的授信批复，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期间发放贷款17笔，累计金额13825万元。2014年9月，经兴业银行内部审批程序后，银尔集团归还稠江厂房抵押物4614万元（抵押房产的评估价值）后，解除该厂房在该行的抵押担保，剩余1886万元敞口仍由温暖毛纺提供担保。截止到2018年1月19日立案，银尔集团未归还兴业银行贷款逾期本金1886万元，利息239.58万元，合计本息2125.58万元，未归还的贷款明细有：2014业－承5036号（借款期限2014年4月22日-2015年4月22日）借款230万元、2014业－承5041号（借款期限2014年5月23日-2015年5月23日）借款300万元、2014业－承5042号（借款期限2014年5月29日-2015年5月29日）借款150万元（借款余额135万元）、2014业－借5045号（借款期限2014年6月4日-2015年6月3日）借款1265万元（借款余额1221万元）。 2013年5月，被告人何航晓到中信银行工作，2013年6月，被告人何航晓作为中信银行公司业务三部的客户经理开展授信调查未严格审查，根据其在2013年3月兴业银行的授信调查报告，提交给予银尔集团、金华某1尔授信敞口1亿元，并于2013年6月24日获得批复。按照授信批复授信方案，于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在银尔集团、金华某1尔申请发放的流动资金借款、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商业汇票贴现等贷款发放过程中，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中信银行内部贷款管理等规定，在贷款资金发放之前，明知银尔集团提供的购销合同是其关联企业之间签订的贸易合同，未严格审查购销合同、借款用途等情况，致使银尔系列公司为贷款所虚构的购销合同被用于贷款，先后填报放款审批表，在授信实际启用额度4800万元金额之内，违法发放贷款15笔共8143万元，其中关联企业5笔共3846万元，上述贷款均已归还。2014年5月，陈团在何航晓的授信调查报告基础上，开展续授信工作，根据申贷企业提供的近二年及最近一期的财务数据等，做出续授信调查报告，增加了贷款主体，并调整了贷款主体之间的额度。 作为主办客户经理的何航晓在贷款发放之后，未开展首次贷后检查、常规性检查和重点检查，没有检查信贷资金的真实用途，造成事实上信贷资金被金某1用于归还贷款、购买房产等挪作他用。 二、被告人陈团涉嫌的犯罪事实 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份期间，被告人陈团在担任中信银行公司业务三部、中信银行国际商贸城支行客户经理期间，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中信银行公司授信业务管理等规定，在2014年5月主办银尔集团申请贷款续授信尽职调查、主办天空玩具申请流动资金贷款授信业务尽职调查、2015年5月主办天空玩具申请流动资金贷款续授信业务尽职调查等过程中，未对银尔集团、金华某1尔、义乌银尔、天空玩具等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等财务报表中的固定资产、总资产、主营业务收入、营业利润等数据进行严格审查，以听取企业老板和经办人员的情况介绍为主，未深入实地调查访问，没有严格审查该公司的纳税凭证（完税凭证）、财务账目凭证、财务报表中销售状况、员工花名册和工资单，以及工资的实际支付情况等事项，如天空玩具为申请贷款提供给银行的财务报表数据中，截止2014年4月，公司总资产为4059万元，2013年实现销售收入8224万元，净利润756万元，数据均为贷款而伪造的虚假财务报表等情况，在办理相关担保手续情况下，以此作出相应的授信调查报告。其中，在2014年5月主办的银尔集团贷款发放操作过程中，将贷款主体之一金华某1尔实际发放额度从2013年2000万元增加至4000万元、新增授信主体义乌银尔授信敞口2000万元、新增授信主体天空玩具综合授信3000万元，敞口1300万元。 在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团作为中信银行国际商贸城支行的主办客户经理，在银尔集团、金华某1尔、义乌银尔、天空玩具等贷款主体申请发放的流动资金借款、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商业汇票贴现等贷款发放过程中，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中信银行流动资金贷款管理等规定，在贷款资金发放之前，明知银尔集团、金华某1尔、义乌银尔、天空玩具等提供的购销合同都是关联企业之间签订的贸易合同，未对合同交易、借款用途等进行严格审查，致使上述虚构的合同被用于贷款，先后填报放款审批，在银尔集团、金华某1尔、义乌银尔三个贷款主体授信额度1亿元之内，先后多次违法发放贷款9981万元。在天空玩具授信额度之内，违法发放贷款1300万元（由城阳洁具厂房抵押担保800万元、500万元由之威公司及实际控制人王某3、王某4夫妇连带责任保证）。截止到2018年1月19日立案，银尔集团等四家企业的贷款已全部逾期，未归还中信银行贷款本金11281万元，利息1865万元，本息合计13146万元。其中银尔集团（到期日2015年12月3日）未还本金4000万元（2300万元银尔集团稠江厂房抵押、1700万元之威公司及实际控制人王某3、王某4夫妇连带责任保证；金某1夫妇连带保证），利息337万元；金华某1尔（到期日2015年12月3日）未还本金3981万元（贷款用于归还财政应急周转资金，由温暖毛纺及股东余某夫妇连带责任保证；金某1夫妇连带保证等），利息332万元；义乌银尔（到期日2015年12月3日）未还本金2000万元（贷款用于归还财政应急周转资金，由温暖毛纺及股东余某夫妇连带责任保证；金某1夫妇连带保证等），利息165万元；天空玩具（到期日2016年3月10日）未还本金1300万元（银尔集团城阳洁具厂房抵押担保800万元；500万元由之威公司及实际控制人王某3、王某4夫妇连带责任保证；金某1夫妇连带保证等），利息95万元，该笔债权经挂牌处置，中信银行分配到金额1350万元。 被告人何航晓、陈团在公安机关侦查金某1涉嫌合同诈骗、骗取贷款罪案件的证人接受询部问时，如实陈述了主要违法发放贷款的事实，以及具体发放贷款情况。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何航晓、陈团被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和当事人当庭陈述证明：1.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劳动合同、授信调查报告、审计报告、购销合同复印件、贷款管理实施细则、客户信用审查工作管理办法、贷款明细表及相关资料、最高额担保合同、国税部门调取的材料、贷款合同、贷款流向图、银行责任追究处理决定及、责任追究管理办法、情况说明等：2.证人余某、傅某1、颜某1、王某1、叶某、赵某2、季某、朱某2、鲍某、楼某、胡某1、贝某、金某1、刘某1、胡某2、郑某、黄某1、石某、黄某2、杨某、刘某2、金某2、王某2、范某等的证言：3.被告人何航晓、陈团的供述与辩解。 其中，1.兴业银行关于银尔集团贷款以及授信的情况说明证明，银尔集团贷款情况，2014业－承5036号（20140422-20150422）借款230万元（未还）、2014业－承5041号（20140523-20150523）借款300万元（未还）、2014业－承5042号（20140529-20150529）借款150万元（余额135万元）、2014业－借5045号（20140604-20150603）借款1265万元（余额1221万元）、2014业－借5044号（20140603-20150603）借款1300万元（还清），截止2018年1月19日，银尔集团未归还逾期本金1886万元，利息239.587286万元，合计本息2125.587286万元。首次授信为第一次介入该客户，审核要求最严，一般情况下由首次授信的经办人承担主要责任，后续接收经办人员承担次要责任（如增加授信金额的，对加部分承担主要责任）。银尔集团的2012年3月首次授信敞口金额5000万元，担保方式为3000万元义乌之威针织有限公司+2000万元银尔集团厂房抵押，经办人员为主办何航晓、协办赵某2、经营单位负责人颜某1；2013年4月续授信时敞口增加至6500万元，担保方式变更为3200万元银集团厂房+3300万元温暖毛纺担保，经办人员不变。2013年6月上述人员全部离职，该客户移交给主办季某、协办毛某、经营单位负责人贝某。2014年4月续授信时敞口金额，担保方式和2013年6月相同，经办人员为主办季某，协办毛某、经营单位负责人傅某2旻。 2.劳动合同书证明，何航晓于2014年5月27日与兴银行义乌分行签订劳动期限为2014年5月27日至2017年6月30日，试用期至2014年11月26日。 3.银行责任追究处理决定及责任追究管理办法等证明，兴业银行规定未履行的授信前尽职调查及信用业务方案拟定职责的由客户经理负主要责任；中信银行规定授信调查环节主办客户经理为第一责任人等。 4.兴业银行流动资金贷款管理实施细则、客户信用审查工作管理办法等相关管理制度证明，兴业银行对放贷、贷后管理、管理部门工作岗位职责的具体规定。如授信前调查尽职要求：客户经理(风险经理必须进行尽职调查的适用相同要求)应深入实地调查访问，对客户提供的资料以及所收集信息的合法性、真实性进行核实，对授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和合法性负责，核实的过程和结果应做好痕迹管理。调查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方面:查纳税凭证、原料产品购销合同和放贷单据等，确认是否有较好的销售状况；查用电、用水量及水电费缴纳情况，确认是否正常生产经营；查工资单并询问员工，确认企业对员工工资的实际付款情况；查银行账户，确认现金流是否正常；看经营要件，确认是否具有生产经营资质；看财务与实物，确认入账是否合理，账实是否相符，应收账款是否真实；看生产设备，确认是否具有足够的生产能力并有产权证明；看生产现场，确认内部管理是否科学规范；走访工商、税务、电力等经济职能部门及企业所在社区的干部与居民，确认企业的生产经营情况及其负责人的资信状况。重点调查小企业“三表”:水表、电表和海关报表等非财务因素，结合财务状况、现金流量、授信用途和担保人的担保能力等有关情况，进行全面的事前调查与综合分析评价，重点关注小企业实际控制人及主要股东的背景、整体资产负债情况和政府扶持情况等隐性情况，提出初步的授信意见。授信后检查尽职要求：客户经理和风险经理应对受信人信贷资金使用、受信人和担保人的经营和财务变动情况、抵质押物状况及市场价值变动、以及本行对客户服务情况进行追踪检查和反馈，及时发现客户风险变化情况，制定退出方案。客户经理授信后检查的基本内容，客户经理主要采用现场检查水表、电表和纳税表、海关报关单等资料的变动情况，与授信企业负责人和财务负责人访谈等方式，也可通过现场观察企业人流、车流等实际情况，以及与授信企业员工交谈等辅助方式掌握企业各类相关信息。首次授信后检查，重点检查受信人是否按合同约定用途用款、款项支付是否合监管部门的相关规定、是否存在挪用信贷资金的现象。风险经理授信后重点检查的内容:实地查看企业办公场所、生产车间和库房等生产经营场所，观察员工工作状态和数量变化，验证企业生产、销售情况是否正常；根据财务报表、纳税凭证、水电费单、银行对账单和员工工资发放表等资料，对企业的生产经营状况进一步了解等。 5.邢台钢铁与银尔的合同及凭证等证明，邢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与银尔系公司共签订过63笔合同并附有相关增值税发票、票据承兑、业务回单证明。 6.太原钢城与银尔的购销合同、印模、收款及预收账款明细等证明，太原钢城与金华某1尔共签订了8份购销合同，共计金额900余万元。公安机关向太原钢城调取印模（太原钢城昌盛金属线材加工厂公章以及合同专用章）。收款及预收账款明细显示有部分收款是票据承兑。 7.太原钢城兴业银行开户资料、流水等证明，太原钢城在兴业银行开户，财务联系人为胡某2，未与银尔系公司产生交易。 8.银尔集团2012年2月向兴业银行提供的授信资料、兴业银行客户金融服务方案调查报告（2012年2月10日客户经理：何航晓、协办：赵某2）、兴业银行中小企业授信业务审查审批表（首笔）、兴业银行信用项目审批意见通知书等证明，根据银尔集团向兴业银行提供的授信资料，兴业银行2012年3月内部基本授信5000万元，期限1年，其中3000万元由之威公司担保，追加担保人实际控制人王某3夫妇担保（1000万元为阶段性担保，下轮授信时转为抵押额度，阶段性担保额度追加义乌天来公司及其股东个人担保），2000万元由稠江厂房抵押，全额度追加金华某1尔担保及金某1夫妇个人连带责任保证。 9.银尔集团2013年3月向兴业银行提供的授信资料、兴业银行客户金融服务方案调查报告（2013年3月15日客户经理：何航晓、协办：赵某2）、兴业银行中小企业授信业务审查审批表（续增）、兴业银行信用项目审批意见通知书等证明，根据银尔集团向兴业银行提供的授信资料，兴业银行2013年4月22日给予信用业务总额度1.2亿元，敞口额度6500万元，期限1年，其中3200万元由稠江厂房抵押，3300万元由温暖毛纺及余某夫妇保证，全部敞口追加金华某1尔担保及金某1夫妇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新建厂房未办妥落实抵押前维持原额度，银尔集团名下融资敞口不超过7050万元。 10.银尔集团2013年8月向兴业银行提供的授信资料、变更银尔集团审批条件的申请（主办：龚某、协办：季某、负责人：贝某）、兴业银行信用审查内部送审表、兴业银行信用项目审批意见通知书等证明，根据银尔集团向兴业银行提供的授信资料，兴业银行2013年8月19日给予信用业务总额度1.2亿元，内部基本授信6500万的续授信业务，期限1年。 11.银尔集团2014年3月向兴业银行提供的授信资料、兴业银行客户金融服务方案调查报告（主办：季某、协办：毛某、负责人：贝某）、兴业银行中小企业授信业务审查审批表（续授）、兴业银行非零售客户内部评级和客户限额结果通知书、兴业银行客户授信额度情况表、兴业银行信用项目审批意见通知书等证明，根据银尔集团向兴业银行提供的授信资料，兴业银行2014年4月8日给予信用业务总额度1.2亿元，内部基本授信6500万元，期限1年，其中3200万元由稠江厂房抵押，3300万元由温暖毛纺及余某夫妇保证，全敞口追加金华某1尔担保及金某1夫妇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与2013年授信一致。 12.房地产抵押评估报告、房地产抵押价值预估函等证明，经评估，银尔集团位于义乌稠江的厂房2013年抵押价值4616万元，2014年抵押价值3936万元。 13.呈批件证明，2014年9月兴业银行颜某1申请称银尔集团申请将抵押物银尔集团的厂房，按照评估价4616万元填补敞口额度（归还3314万元及1300万元保证金），剩余1886万元敞口仍由温暖毛纺担保。 14.兴业银行最高额个人担保声明书、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融资协议证明，2012年-2014年各担保人为银尔集团作出担保的情况。其中，2013年、2014年余某夫妇3300万元为银尔集团提供保证担保，稠江厂房余值覆盖保证额度。 15.2012-2014年银尔集团在兴业银行贷款明细表、贷款合同、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明，2012年3月-2014年7月，银尔集团共在兴业银行以购销为由通过贷款、国内信用证、票据承兑、票据贴现的方式获得贷款31035万元。 16.金华某1尔与银尔集团2013年6月向中信银行提供的授信资料、授信审查报告（主办客户经理骆骁，协办：何航晓，因何航晓未取得信贷系统操作员，借用骆骁操作号，纸质资料由骆骁代办签字，骆骁未与授信客户进行接触，具体事项、业务均由何航晓经办）、批复表等证明，2013年6月24日，中信银行向银尔集团与金华某1尔授信2.2亿元，敞口1亿元，低风险授信1.2亿元，期限1年。其中银尔集团授信1.2亿元，敞口6000万元（3200万元稠江厂房抵押、800万元城阳洁具房产抵押、2000万元之威公司及实际控制人王某3、王某4夫妇连带责任保证）；金华某1尔授信1亿元，敞口4000万元（由温暖毛纺及股东余某、朱某3夫妇连带责任保证）。全敞口追加金某1夫妇连带责任保证。银尔集团可先启用保证额度，抵押物需于2013年底抵押该行，金华某1尔可先启用2000万元担保额度，待银尔集团在该行美元年结算量达200万美元，基本户移到该行，抵押物全部落实三者满足后启用剩余额度。 17.金华某1尔与银尔集团2014年5月向中信银行提供的授信资料、授信审查报告（主办客户经理：陈团，协办：方一灵）、批复表、承诺书等证明，2014年5月30日，中信银行向银尔集团与金华某1尔授信2亿元，敞口1亿元，低风险授信1亿元（可用于有追索权、循环额度的国内保理、商票保贴、商票贴现等），期限1年。其中银尔集团授信8000万元，敞口4000万元（2300万元稠江厂房抵押、1700万元之威公司及实际控制人王某3、王某4夫妇连带责任保证）；金华某1尔授信8000万元，敞口4000万元（4000万元由温暖毛纺及股东余某夫妇连带责任保证）；义乌银尔授信4000万元，敞口2000万元（由温暖毛纺及股东余某夫妇连带责任保证）。全敞口追加金某1夫妇连带责任保证。同时要求企业出具总部经济和金城高尔夫两栋别墅抵押承诺书，金某1已出具。该授信批复（YIWZH20130374号）取代2013年6月24日的授信批复（YIWZH20130418号）。 18.天空玩具2014年5月向中信银行提供的授信资料、授信审查报告（主办客户经理：陈团，协办：方一灵）、批复表（YIWZH20140363号）等证明，2014年5月30日，中信银行向天空玩具授信3000万元，敞口1300万元，低风险授信1700万元（可用于有追索权、循环额度的国内保理、商票保贴、商票贴现等），期限1年。城阳洁具厂房抵押担保800万元、500万元由之威公司及实际控制人王某3、王某4夫妇连带责任保证）；全敞口追加伊某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5月22日续授信批复表（YIWZH20150822号）取代2014年5月30日的授信批复（YIWZH20140363号），500万元由之威公司及实际控制人王某3、王某4夫妇连带责任保证，一并追加上述房产抵押，其他担保同前。 19.中信银行保证、抵押合同、承诺书等证明，2013-2014年各担保人为银尔集团、金华某1尔、义乌银尔作出担保的情况等证明，2013年，温暖毛纺及余某夫妇为金华某1尔保证担保4000万元。2014年，温暖毛纺及余某夫妇为金华某1尔保证担保4800万元、为义乌银尔保证担保2400万元。 20.银行集团信贷事宜专题会议纪要（2015年4月）证明，各银行机构做到不压贷、不收贷、维持信贷规模的稳定…… 21.银尔在中信银行贷款明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3年6月-2015年5月，银尔集团、金华某1尔、义乌银尔共在中信银行以购销、归还财政应急周转资金为由通过贷款、国内信用证、票据承兑、票据贴现的方式获得贷款33149余万元。 22.中信银行授信业务管理办法、流动资金贷款管理实施办法、授信审查工作规范、合规提示等证明，中信银行对授信、放款、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等相关事项进行了规定，其中主办、协办客户经理应对调查报告内容和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有效性负责；授信调查报告原则上应包括但不限于：核实借款人财务数据真实、财务状况分析完成；借款人关联方的基本情况、融资情况及关联交交易等情况；授信后检查主要内容包括贷款用途情况、合同履约史、财务经营状况、结算往来情况等；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由借款人承诺提供真实、完整、有效的材料；配合贷款支付管理、贷后管理及相关检查等；业务经办部门负责按照料贷批复要求和合同约定对贷款资金支付进行审核，负责借款合同、借据等放款有关资料的收集和准备，并对放款的真实性负责；贷后管理的检查应该包括对借款企业贷款用途、合同履约的情财务经营状况等内容。下发谨防担保企业“恶意脱保”逃废银行债权承诺书通知，要求担保人出具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申请贷款、承兑、贴现等融资业务资料（如提供的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真实有效”承诺书模板。 23.中信银行关于银尔系公司贷款情况说明等证明，截至2018年1月19日，银尔集团、金华某1尔、义乌银尔、天空玩具在该行贷款余额11281万元（本金），已全部逾期，利息929万元，其中银尔集团（到期日2015年12月3日）未还本金4000万元，利息337万元；金华某1尔（到期日2015年12月3日）未还本金3981万元，利息332万元；义乌银尔（到期日2015年12月3日）未还本金2000万元，利息165万元；天空玩具（到期日2016年3月10日）未还本金1300万元，利息95万元。 24.中信银行关于授信情况说明的证明，首次授信要求经办人员提供授信企业及担保人的整套资料，续授信时仅需提供发生变化的相关资料。续授信时，如借款人和担保人生产经营未发生重大变化，未涉及诉讼、逾期欠息等预警信号的，授信审批时相对简便。对独立或承继授信的，在认定责任时，根据经办人员在授信经办过程中履职情况进行认定责任（主办客户经理为第一责任人），原则上首次授信的经办人员承担主要责任，后续接收经办人员承担次要责任（如增加授信金额的，对增加部分承担主要责任）。截至2016年7月底，天空玩具不良贷款本金1300万元，欠息53.72万元。 25.义乌市地税局、国税局调取的银尔系财务报表证明，天空玩具、义乌银尔2014年后才有生产经营，但亏损；金华某1尔2013-2015年期间、银尔集团2009-2015年期间生产状况较好；金华某1尔、银尔集团在2013和2014年期间盈利；银尔集团在2009-2012、2015年期间亏损。 26.审计报告等证明，银尔集团2010-2013年财务报表经审计无异常，可以反映年度经营及现金状况。 27.金华某1尔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鉴证报告等证明，金华某1尔2012-2015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情况符合规定。 28.金华某1尔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纳税申报表证明，由金华某1尔员工石某出具的金华某1尔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纳税申报表与国税提供的内容相一致。 29.社保证明等证明，银尔集团2009年1月至2017年2月、义乌银尔2009年1月至2017年1月的社保情况，均有人员缴纳社保，但义乌银尔历年最多只有两名员工参与。 30.银尔系列公司贷款资金在中信、兴业、稠州银行相关账户流水、天空玩具、胡某2、金华某1尔、银尔集团、金华某2特等企业的银行流水等证明，银尔系公司从银行贷款后的资金走向。 3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陈团和金某1具体签订哪些文书已不记得，当时只是关注担保多少金额，担保期限，有没有金某1的抵押物余值覆盖等内容。第一次看到2014年6月2日、2014年6月3日最高额担保合同和承诺书上“主合同无效(即使由于借款人犯罪导致的合同无效)，担保人仍承担全部连带保证责任”等内容，陈团也没有向其讲明。其为金某1在中信银行2014年的担保谈好期限一年，陈团拿来签字担保资料上变成二年，其和会计刘某1当场提出只担保一年，陈团和金某1当场同意担保一年。陈团说实际上担保一年，一年到期之后会再提供资料，签字盖章，重新授信。2014年4月，金某1口头跟其说银尔集团稠江房产价值6000万元左右，是先履行抵押物担保，再抵押物余值覆盖，其担保的风险是比较小。在解除兴业银行抵押时，金某1及兴业银行工作人员电话和其沟通过，其表示未全部还清贷款的情况下不同意解除抵押物。其签的最高额担保是7200万元，而不是6000万元，签的时候是陈团和金某1两人到温暖毛纺办公室找其签，是空白合同，银行工作人员给其解释是按1.2倍签，但放款额度不会超过6000万元，实际放款确实也是6000万元。 32.证人傅某1的证言证明，银行当时给义乌银尔授信2000万元，主要根据银尔集体整体授信一个亿，总量不变，综合考虑客户经理调查走访情况微调了贷款主体。金某1向其提出申请，银行根据主办客户经理调查的情况才决定对义乌银尔授信并发放贷款2000万元，事先没有和金某1讲好。在陈团将授信尽职调查报告递交上来之后，其对银尔集团、金华某1尔、义乌银尔报送的企业基础资料和财务报表等资料，按规定进行了审核，不可能特别仔细的审核。对于所提交的相关财务资料上的报表数据和企业的实际经营情况严重不符，财务报表中存在主营业务收入、利润、企业总资产等数据增大好几倍的情况，开展授信调查的客户经理没有反映过这些情况。其是负责总体把关，和企业老总金某1商量授信、贷款发放情况，具体走访主要由主办客户经理负责。金某1说将兴业银行6500万元贷款全部平移其中信银行，中信银行已发放4800万元贷款，他在两家银行全部贷款11300万元，中信银行授信1个亿，还有1300万元缺口，金某1提出给天空玩具发放1300万元借款，因金某1的核心抵押物在兴业银行，将核心抵押物放到中信银行，其同意这个要求。主办客户经理是陈团，协办客户经理方一灵，2014年6月授信1300万元，2014年8月15日实际发放贷款1300万元，是两笔商业承兑汇票保贴业务，一笔是800万元，一笔是500万元。2015年8月续授信1300万元，实际发放贷款1300万元。担保人在签最高额保证合同时，按照常规，客户经理会将授信正式批复内容中，担保人具体为哪家公司担保及担保额度、期限、范围等重要内容，告知担保人。陈团签完担保合同回来后，给其说过，将2014年授信批复带过去给余某看过，余某对其提供6000万元纯担保清楚。 33.证人颜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份，其在兴业银行任企金三部的总经理，2013年4、5月份跳槽到中信银行，担任企业金融三部的总经理，2014年4、5月份又回到兴业银行工作。银尔集团在2012年2月份到兴业银行申请贷款，首次授信的主办客户经理是何航晓，给银尔集团首次授信5000万元额度，是根据企业的生产经营情况和其他银行的贷款用信情况，制定了一个授信方案，上报行里审批决定的。开展授信调查之前，事先没有和金某1讲过。当时开展授信调查时，没有发现财务报表的数据是虚假的，认为报表数据和实际经营情况是相符的。在办理银尔集团首次授信过程中，其没有和何航晓讲过要求所经办的银尔集团的贷款授信、发放在义乌分行审批办理之类的话。不清楚是否有何航晓叫银尔集团的财务人员对相关财务报表的数据进行修改调整的情况。在银尔集团的贷款发放过程中，金某1用银尔集团和自己所控制的天空玩具之间签订的不锈钢丝购销合同来申请贷款，银行对购销合同上购销双方企业的经营范围进行过搜集调查，认为符合贸易背景上下游关系，没有去核实过几千万元的不锈钢丝，不知道金某1向兴业银行提供了花钱购买的虚假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银尔集因在兴业银行的贷款逾期之后，为盘活企业继续调查的时候才知道天空玩具没有开展过经营。2013年5、6月份，兴业银行给金某1的银尔集团授信6500万元，当时认为金某1的企业生产经营可以，在2013年6月份中信银行授信并发放贷款4800万元，主要是用于置换在银尔集团在瑞丰银行和光大银行的货款。2013年让余某提供4000万元是纯担保，没有抵押物，授信框架下后，走访时跟余某明确过的，前面也要求金某1和余某沟通好的，余某肯定知情。按规定授信批复是内部文件，肯定不会给担保人看，但签最高额保证合同时，银行工作人员一般会告知整个授信批复额度及担人的对象、额度、期限、范围等内容。2014年其回兴业银行工作，金某1提出将银尔集团稠江房产在兴业银行的抵押解除，其将有关方案向行里信审、风控等职能部门及行领导口头汇报，行里同意按房产评估价4614万元归还后解除抵押担保，没有规定要取得保证人同意函，但需向保证人说明这样操作的好处，其代表银行告知过余某归还评估价后解除抵押物的事情，其、金某1、余某一起沟通过好几次，余某没有明确表示反对，他是赞成的。正式办手续时，其和金某1说最好通知余某过来在场，当时余某在国外，金某1通知温暖毛纺女财务过来，她说不能代表老板没有过来。金某1联系过金元云说是同意的。 3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银尔集团员工，于2010年负责财务工作以及送材料到银行，于2012年开始负责银行贷款业务。2012年1、2月份，银尔集团到兴业银行办理第一次办理授信，其将由叶某制作的相关财务报表送给何航晓，开始几次何航晓向其反馈有些据不符合要求，有一项是盈利的递增率要达到10%，其反馈给叶某后修改，还要求增加固定资产、总资产的数值并要降低资产负债率，调整主营业务收入、主营业务成本、利润，其中主营业务收入要比上一年同期主营业务递增10%，主营业务成本根据主营业务收入80%算出，从而相应调整，利润也是主营业务收入减去报表中所列支的成本和费用得出来的。银尔集团等公司到中信银行办理贷款的相关财务报表是其制作的，金华某1尔的报表是金华那边做好提供给其后给银行。兴业银行办理授信的时候何航晓他们来过，到公司转一下，看看车间情况，仓库库存情况。义乌银尔集团就一二个车间，主要做抹布等副产品，工人五六个，仓库一个约600平方米，他们看过后就到总理办公室和金某1聊天。何航晓没有要求其提供财务凭证等材料核实，陈团办理授信也是到公司转一下，看看车间情况，仓库库存情况，之后就到总经理办公室和金某1聊天，没有要求提供企业实际的财务账册和凭证进行核查，没有核实真实的生产量、生产情况等情况。办理贷款时会附上电费表，义乌银尔集团厂房大部分出租，银尔集团自己生产经营很小一部分，向银行工作人员包括何航晓、陈团介绍过。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很多和天空玩具签订的购销合同，何航晓问过天空玩具怎么可以签订拉丝的购销合同，其说天空玩具的营业范围里有拉丝业务就可以。义乌银尔是银尔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没有工作人员，一个空壳公司，当时为了成立集团公司才注册成立的，公司没有销售，财务报表是其做的，提供给中信银行办理授信的财务报表都是其做，数据是为了贷款凭空造出来，只要数据符合银行规定就可以，实际上都是假的。义乌银尔注册地都没有交付使用，没有办法开展走访。陈团他们银行工作银行向其了解义乌银尔相关基础资料、生产经营情况，其不好乱说。贷款需提供的很多购销合同只是形式上文本合同的，没有实际贸易，如银尔集团与天空玩具的购销合同等。一般需要办具体贷款前，金某1告诉其本次的贷款金额是多少，然后将购销方公司确定好告诉其去制作就行，合同金额稍大于本次贷款金额，按照合同金额调整单价、数量即可。银行对购销合同没有提异议过，只要盖过公章的合同就行，其做过银尔集团与天空玩具、天来文体、上海强生的假合同，金华某1尔、银尔集团、天空玩具、银尔国际、卡尔特这几家公司之间合同是假的。编号为YW00140528、YE130628、YE130701、YE130705，YE-131225、20140102、20130427都是同版本的假合同。其提供给银行的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是购买的假发票。对此，金某1都知情。金某1还贷的钱都是借的。是否有真实交易银行工作人员是不问的。银行工作人员知道金某1控制天空玩具，卡尔特等公司的，授信调查时提供过这些情况。没有真实贸易合同，都是通过QQ联系做假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提供给银行用于办理贷款，只有一次何航晓要求提供过原件。 3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银尔集团会计，负责对接公司在银行贷款，贷款到期时办理转贷。公司向兴业银行申请贷款时提供的财务报表是其制作的，包括2009年、2010年、2011年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这三年的财务报表是根据公司申请贷款的金额，经过银行工作人员的指导，对报表中的销售额、资产情况等项目进行调整，从而符合贷款条件。提供给银行用于授信的审计报告也是按照其修改之后的数据制作的。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是虚假的，不是公司真实的经营情况。报税务部门的报表是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金某1对调整财务报表的情况是非常清楚的。如果按照公司实际经营情况申请不了多少贷款。除了银尔集团和金华某1尔，义乌银尔、天空玩具等都是空壳公司，没有实际经营。银尔集团与天空玩具的合同是虚假的，没有真实贸易往来，是为了提供给银行贷款用的。2012年3月份，银尔集团到兴业银行第一次办授信时，带王某1将公司基础材料提供给信贷经理何航晓，他指出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中的销售额、资产等金额太少，达不到申请贷款的金额，让金额改多些。其按照客户经理何航晓的要求增加，调整后让王某1送银行，主要修改资产总额、主营业收入的二个数据更改更大一些，还有一项是主营业务收入和利润要每年递增达到10%。2012年2月10日《兴业银行公司客户金融服务方案调查报告》，授信资料的财务报表中，金华某1尔在2011年主营业务收入1.9亿余元，总资产是1.98亿元，这两项数据虚增近两倍；义乌后宅的银尔集团在2011年主营业务收入1.6亿余元，总资产1.4亿元，这两项数据虚增近四倍；财务报表合并数据2011年底，总资产3.46亿元，销售收入3.44亿元，虚增都比较离谱。 36.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银尔集团业务是2012年颜某1营销过来，主办客户经理何航晓，其是协办。2012年授信5000万元，实际发放4000万元，2013年银尔集团1.2亿元授信，6500万敞口授信额度，前期授信审批由何航晓和其负责，2013年6、7月份何航晓和其先后去中信银行工作，由季某和龚某负责。2014年6月份其回到兴业银行，其协助季某负责银尔集团业务，当时授信已审批完成，敞口额度6500万元，其经手了银尔集团几笔贷款业务，季某于2014年下半年离职，由其担任银尔集团客户经理至今。确定授信额度主要根据企业负债、融资、经营、利润等情况及提供的抵押物、担保等情况，根据客户提出的资金需求，综合评估确定授信评级报告。对企业提供的报表数据方面银行规定要求实际走访，再进行核算，但是应收账款、营业收入不大有办法进行核实，主要以客户提供的报表为准，另外要求客户提供公司账户流水，个人流水，简单核算流水总额，简单判断数据是否与营业收入相当，应收账款看看客户提供的一些资料但是资料真实性是无法核实。对企业贷款监控，主要根据企业提供的资金用途，贸易背景，再对第一手资金去向进行跟踪，每个月收集客户财务报表，收集客户征信信息，法院、工商信息，实地走访经营情况是否正常。实地走访就是到客户工厂、车间走访，机器是否正常运转，抵押物是否正常，担保人生产是否正常，收取财务报表。义乌市地税局提供的银尔集团2009、2010、2011、2012年利润表复印件、企业资产负债表，只能做500至1000万元的授信，银行肯定被骗了。银尔集团归还抵押物评估价4614万元，已经超过抵押项下债务可以解除，有内部审批流程，是合规的。金某1向兴业银行颜某1提出解除抵押物申请，颜某1向兴业银行信审部和风管部负责人以及行长汇报，商定解除抵押物的条件即抵押物的评估价归还本金后，颜某1将该抵押物解除审批手续交给其办理，其按要求填好审批表，交给相关部门负责人签字同意后，银尔集团交纳活期保证金1300万元和归还4笔贷款金额3314万元之后，其拿着银尔集团的还款凭证、保证金协议、保证金交纳凭证、抵押物出库审批表、抵押物释放表及领导批好的审批件到放款中心审核，放款中心审核好之后，由冯林巧和何相红在抵押物释放表上签字同意，其拿着释放表到会计柜台，会计柜台何婷婷将保管库中的抵押物的房产证、土地证、他项权证给其，其开具义乌市房地产抵押注销登记申请书，拿着该申请书到放款中心盖章，其拿着抵押物的房产证、土地证、他项权证及义乌市房地产抵押注销登记申请书交给交给银尔集团金某1，之后银尔集团怎么办就不清楚。颜某1说解除抵押物已联系过余某。他项权证上登记的银尔集团兴业银行抵押物价值6000万元，但该抵押物的评估价为4614万元，是当时房地产行业前景较好，银行为了最大限度保护自己利益，能最大化的优先受偿抵押物的价值，当时行里内部规定以评估价的1.2倍来签订抵押合同和他项权证登记。2014年6、7月份其从中信银行回到兴业银行，何航晓5月份回兴业银行，其回兴业银行时，银尔集团的货款已由何航晓负责办理，后来其作为协办也发放过几笔贷款，只是贷款在抵押物解除时已归还。 37.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5月份，其到兴业银行公司业务一部，何航晓已做好授信，只是贷款没有发放，由龚某担任银尔集团的客户经理，其是协办。由于银尔集团将位于稠江经济开区的厂房土地做好产权证抵押给银行，龚某和其又重新做了授信1.2亿元。2014年龚某离职，傅某2旻或是贝小峰让其接手银尔集团续授信业务，授信方案就按2013年授信方案做，颜某1回来可能对授信方案要变更调整，到时把该客户还给他们。当时通知其做好授信方案最多5、6天，周末加班赶报告。其接手做了银尔集团的授信业务1.2亿元，敞口6500万元，和发放贷款业务6500万元。客户经理的职责是收集客户的基础资料，包括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许可证，贷款卡，法人身份证，验资报告，工商在册登记及变更材料，公司章程，财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担保人也需要提供上述材料，有抵押物要提供房产证、土地证、评估报告等。对客户提供的材料进行审核，通过实地走访看看企业生产、经营、规模、库存情况，看看抵押物状态是否正常，对客户经营状况进行分析、财务状况进行分析，然后客户经理形成授信调查报告上报信用审查部进行审核，会多部门综合评估后下发审批同意通知书，然后按照贷款发放业务流程操作，客户经理再进行贷后审查。每次贷款客户提供业务申请表、信贷资金用途承诺函、购销合同、提款申请书，再发放贷款。审查基础资料，实地走访，主要是对借款情况，固定资产，应收款，库存，销售收入、利润进行核实，但是这些数据就比较难核实了，只能对客户的情况进行分析，也有可能会要求客户提供电费单、银行流水对客户一些基本情况进行核算，这些材料银行并没有要求客户一定提供。主要看客户机器是否正常运营，员工数多少，是否在工作，看看企业经营、规模、库存情况，看看抵押物状态是否正常，对客户经营状况进分析、财务状况进行分析。授信额度确定主要根据客户的资信状况，实际资金需求来考虑，资信状况主要看企业提供的财务报表如利润表、资产负债表，以此判断企业的资金流水情况，业务量及盈利情况，以此确定贷款主体的信贷规模，实际资金需求主要看企业提供的贸易合同，对资金需求，再结合企业能提供抵押和担保情况来确定的。金华某1尔、银尔集团是关联企业，生产比较正常，主要生产基地、机器是在金华某1尔，主要做拉丝，有一百多个员工，义乌这边规模不很大，做点抹布这类，三十来个员工，没有几台机器，地方也不大，没有出租。对购销合同要求客户必须真实生意往来，提供原件，但是业务是否真实，没有办法核实。义乌市地税局提供的银尔集团2009年6月、12月、2010年6月、12月、2011年6月、12月、2012年6月、12月企业资产负债表、企业利润表复印件，银尔集团只能走小企业流程，最多能贷到1000万元，还要看客户能够提供的抵押、担保情况，肯定不会发放6500万元贷款，肯定是用假报表来骗取更多的贷款。其是根据领导吩咐帮忙办理贷款的续授信和部分放款，要承担主办客户经理的责任比较冤枉。据兴业银行的记载，2014年4月至6月初，都是其经手发放贷款的，其实不是这样的，主要原因何航晓、赵某2回来，将银尔集团业务交给何航晓，主办客户经理资格没审批下来，可能5月底、6月初是何航晓操作的，只是借用其名义。协办是赵某2。 38.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开始担任兴业银行信审部总经理，信审部对客户经理形成调查报告，主要以书面资料审核为主，可以结合实地走访，核实客户经营、生产、开工率情况，一般遵循初审意见，再提交信审会审议，按照权限审批。对客户财务报表真实性基本上依赖客户经理核对，其核对材料真假可能性和能力基本上没有，主要对贷款方案金额大小进行评判。义乌市地税局提供的银尔集团2009年6月、12月、2010年6月、12月、2011年6月、12月、2012年6月、12月企业资产负债表、企业利润表复印件，银尔集团授信额度只能几百万元，是欺骗银行贷款。2014年9月份，银尔集团在兴业银行的贷款抵押物义乌稠江工业区房产，撤销该抵押物抵押，并将该抵押物抵押至中信银行。当时经营部门信贷部提出这个意见，报送信审和风控部门审核后，报行长审批办理。银尔集团将抵押物的评估价值的金额4614万元归还兴业银行之后，兴业银行办理抵押物撤销，符合银行正常规定。其了解将抵押物解除是告知过余某，之前兴业银行对变更撤销抵押物没有告知担保人的规定，银尔集团这事后，要求一律告知并签字确认。 39.证人鲍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11月任行兴业银行助理，2014年底任副行长。银行对贷款客户提供的审计报告无法进行实质性审核，也没有权限到会计事务所查阅原始的审计报告，银行发现客户提供虚假信息，一律否决，银尔集团提供给银行的[2011]第66号审计报告与从会计师事务所调取的[2011]第66号审计报告内容相差很大，银尔集团存在向银行提供虚假资料，有欺骗嫌疑。 40.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兴业银行员工，2013年在颜某1跳槽去中信银行后接手银尔集团业务，2013年银尔集团6500万元的放款是其做的、实地调查好几次，贷前调查没有去。2013年总授信方案何航晓已做好，敞口6500万元，3200万元由银尔集团稠江厂房抵押，3300万元由温暖毛纺的余某担保。2013年8月份左右，因当时银尔集团的一些银行承兑汇票是半年期，转贷要做续授信，其做了一轮续授信。续授信也需要贷前调查、贷中审核、和贷后监管，没有年初做总的授信方案时严格。银尔集团后宅的厂房及金某1在金西开发区的厂房实地去考察过。主要生产及业务在金西，查阅“三表”、考察实际开工等情况，企业业务比较正常。2014年，季某接手做续授信，颜某1回兴业银行后，银尔集团的客户还给他们。核实企业提供的财务报表的真实性，是看企业提供的报表只要盖了企业公章，就默认财务数据是真实，没有更多的手段去核对，也是行业潜规则，经营性企业提供给银行报表肯定是有虚高和美化的。客户经理会去税务部门拉报税时报表，与提供给银行报表肯定有很大出入，主要是应收款，现金流、利润率等几个数据，但在授信调查报告中我们对税单等会有一个情况说明的，就是销售核实的叙述，会让企业提供其所有关联企业及个人近半年的银行流水，以此来说明其提供给我们的报表数据时相符的。核实客户贸易背景的真实性，只要企业提供的贸易合同盖有双方公司的公章，就默认贸易背景是真实的，是行业潜规则，大多贷款企业都会成立一家关联的中间公司，专门用于走账和做贸易用，实际为了银行贷款用。银尔集团提供的贸易合同是和天空玩具，量还很大，确实很不像，当时跟具体对接的王某1说过，跟这家公司经营钢材确实有点不靠谱，但银尔集团也提供不出另外企业，天空玩具经营范围里是可以做贸易，面上可以解释过去就算了。肯定没有真实的贸易，大家都心知肚明，当时给贝某汇报过，他让其看经营范围里有没有可做贸易，可以做贸易就这样办。银行只要钱能还回来，都这样做，不然没法开展业务。 41.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8、9月份，办理银尔集团稠江工业区厂房抵押物是经营单位根据贷款人的申请提出来，当时负责人是颜某1，用呈批件的形式办理的，按行里相关流程审批，解除后担保人的担保金额降低到1886万元，对担保人有利，不超过原有的担保金额，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情况变化是不需要担保人同意，不用通知担保人。 42.证人贝某的证言证明，在兴业银行要将抵押物解除，一种情形是全部归还贷款；第二种情况是按照抵押物的最高价值及抵押物他项权证的价值归还也可解除，像银尔集团的抵押物最高抵押物价值是6000万元，如归还6000万元也可以解除。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归还评估价值后，要解除把押物，必须书面告知这笔贷款的相关担保人，取得担保人同意，特别是金某1的银尔集团在兴业银行是有抵押物余值覆盖，并链接到每一笔贷款细节的情况下，如不履行书面告知，出现贷款逾期或其他风险是有麻烦的。 43.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明，其、颜某1、余某是政协委员都认识，颜某1向其营销，让其将原在工行的贷款置换到兴业银行。办理贷款事先会和银行工作人员商谈授信额度、敞口，兴业银行主要是根据提供的资产，担保人及抵押物情况来确定。达成初步意向后，兴业银行工作人员会给一套纸制的授信材料的要求，达不到评分要求，银行工作人员会要求更改一些科目的数据，比如销售收入、利润会达到评分要求，每次贷款会要求提供财务报表，主要证明公司在正常生产经营，有相应的销售收入和利润。兴业银行2012年贷款是由银尔集团稠江厂房抵押和之威公司、天来公司提供担保。2013年稠江一厂房办好房产证，在2012年基础上增加到6500万元(稠江房产抵押3200万元，温暖毛纺和余某担保3300万元)，其也给余某在中国银行3500万元提供担保。2013年4、5月份，颜某1离开兴业银行到中信银行工作，颜某1提出中信银行融资成本更低，让其在兴业银行(6500万元)，瑞丰银行、恒丰银行等4800万元贷款，等额置换到中信银行，其先筹钱还瑞丰、恒丰，然后中信将4800万元贷款将自己筹的4800万元缺口补上，完成等额置换，4800万元贷款是之威公司担保，城阳洁具厂房作抵押。2013年，其跟余某谈过，准备将兴业银行的贷款全部还清后，兴业银行就不要他担保，让余某为其在中信银行担保6000万元，把抵押物稠江厂房也移过来。当时，余某问有没有风险，其稠江房产、城阳洁具后宅厂房及总部经济房产三块抵押物，贷款总额就1个亿，抵押物价值基本能覆盖贷款。余某认为风险不大，当时同意担保，没提出异议。余某还跟其一起找过中信银行的行长讨论过具体授信方案。其没有承诺余某兴业银行的抵押物解除后是覆盖到余某提供6000万元担保下。批复给余某看过，他担保6000万元下没有抵押物是明确的，如果他不同意，他不签字就行，没有提出异议。中信银行YIWZH20140374综合授信批复2014年授信方案，陈团拍过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其看过，里面要求8月底前落实抵押，否则压缩退出。同时要求企业出具总部经济和金城高尔夫两栋别登抵押承诺书，后续优化担保方式。2014年端午节前后，其提前和余某约好在温暖毛纺办公室签最高额保证合同，其和财务王某1先过去，陈团后来，余某、朱某3夫妻在，后余元把温暖毛纺的女财务（当时怀孕大肚子)）叫过来。签合同之前，陈团给他看过2014年授信批复，跟余某解释过投信批复的相关内容，将其在中信银行贷款的总额度及余某夫妇需要担保的额度等情况都解释过。看这份批复后，余某和其还盘算过其资产，盘了下银尔集团稠江房产、总部经济和金城高尔夫两栋别墅加在一起快1亿元，认为风险不大。之后余某、朱某3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签的时候余某还问为什么是4800万元和2400万元，不是批复里的4000万元和2000万元，还问说好担保6000万元，怎变成7200万元。记得陈团就这个问题特别跟他解释过，谈好后，其当场签相关最高额保证合同，让王某1盖章，然后余元去夫妇签字后，陈团和温暖公司财务小刘就去小刘办公室盖章。中信银行2014年授信批复后，银行一直催其按照批复要求尽快落实抵押物，否则贷款不会放，同时还要压缩贷款额度。其找颜某1去谈将抵押物抽离出来，兴业银行提出的方案是让其归还评估价4614万元后解除抵押物。银尔公司按照银行要求提供了公司的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关材料。银行根据其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录入到银行的测评系统进行评分，对不符合要求的科目再让其公司进行调整，调整好后再提供，没有其他核对方式。购销合同银行工作人员看过，认为可以就收下，有没有真实性审查不知道。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很行工作人员看过复印后，把原件退还给其公司。根据购销合同签订情况，贷款资金放贷后打到对方公司账户，因对方一时提供不了大量货物等情况，有几笔资金会先转回其公司，大部分用于归还公司在其他银行的贷款。向中信银行贷款是以银尔集团、义乌国际、金华某1尔三家企业共同授信贷款。2014年6月份开始，三家企业从中信银行陆续贷款1亿元，其中银尔集团名下两处厂房作为抵押(评估价格为3500万元、4600万元)，金某1夫妇、银尔日用品、余某夫妇、温暖毛纺、之威针织、王某4夫妇提供担保，贷款期限为一年。2015年6、7月份使用义乌市政府财政周转金续贷了一次，贷款金额、形式、抵押、担保等相同，期限至2015年12月证31日，后银行展期到2016年底。关联企业间签订的购销合同都是根据电脑上保存的模版自己做的。与太原钢城昌盛金属线材加工厂的三份合同(合同号14-11-17，14-12-8-1、14-12-02)是其做出来，这三笔票据承兑是年底时给银行做回报，其让太钢帮忙，票据承兑开出来以后到他们公司去背书一下，然后给做回报的人。提供给银行的虚假资料是因为银行相关规定，配合银行要求才提供的。放贷的资金也是其调配、跟踪的。因为其早年贷款的大部分用于固定投资，后期由于公司困难，基本都是以贷还贷，贷款出来的钱过账后，汇入公司账户，用于归还公司贷款。提供给银行的财务报表虽然经过调整，但是企业真实的经营情况与报税的不同，是因为记账方式的不同。目前银尔系列公司未归还的贷款有兴业银行1800多万元，中信银行9981万元，中国银行婺城支行7500万元贷款，平安银行义乌分行800万元，义乌信用联社600万元，个人在农业银行义乌分行有750万元贷款，稠州银行义乌分行1300万元贷款。 4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初，其在医院产检，余某打电话让其回去盖章，其到余某办公室后，听余某说金某1将在兴业银行贷款还清后，将抵押物和货款移到中信银行同意担保，银行工作人员也说抵押物会移到中信银行，后余某在保证合同上签字，其就和中信银行客户经理去其办公室盖章，问客户经理担保额和期限，说额度6000万元，期限一年，最高额保证合同上没有被担保的公司。2014年替中信银行保证合同盖章几个月后，兴业银行工人员打其电话，问温暖毛纺公章是否在其，说银尔公司抵押在银行房产证要拿出去，有个地方要盖章。其马上打电话给余某没打通，问老板娘朱某3说不能乱盖，后来余总电话打通了，让其不盖这个章，说公司担保的贷款未还清不能盖。 45.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金华某1尔公司员工，替金某1办理过银行贷款业务，送给银行的财务报表虚假的，改过的，与公司报税务部门的真实财务报表不一致。金某1还银行贷款的资金主要是银行贷款以及高利贷。天空玩具公司与金华某1尔之间无真实交易。2014年11月17日金华某1尔与太原钢城签订的1068万元不锈钢盘条合同不是其签字的。其和太钢的人一起到兴业银行办理开户，开好后把开户资料、网银交给金某1。其到过义乌的中信银行、兴业银行协助叶某、王某1办理盖公章、放款、转款、开户、补送邢某和太钢的发票之类的活，其盖过的公章有金华某1尔、银尔集团、银尔国际贸易、天空玩具四家公司。 46.证人郑某的证言、审计报告等证明，证明其系浙江至诚会计师事务所义乌分所员工，2011年其接手银尔集团的审计业务。其审计的[2011]第66号报告（即银尔集团2010年审计报告）显示银尔集团2010年整体经营状况是亏损的，但整体资产状况还可以，并非资不抵债。[2011]第68号审计报告（从银行调取的银尔集团2010年审计报告）不是其制作。2013年银尔集团审计报告[（2014）第112号]显示是朱晓英审计，但其早已离职。 4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银尔集团员工，于2014年开始做银尔集团会计，2015年底离职。2014-2015年公司年对外销售额有1000万元，主要是迪拜和加纳，对内销售不多，年利润不多。报给税务部门的财务报表是真实的，能够反映公司实际经营情况。义乌银尔贸易公司2014年开始才经营，义乌银尔科技发展、义乌银尔管理咨询公司都无实际经营。银尔集团与义乌银尔贸易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48.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金华某1尔出纳，于2014年2月左右开始负责做记账凭证、国税报表。报国税的报表数据是根据公司销售数据制作的，是公司真实的销售情况。浙江银尔即金华某1尔，2012年公司实际利润负68万余元，2013年15余万元，2014年20余万元，2015年负804余万元，2016年几乎没有经营。义乌银尔没有实际经营，也没有会计凭证，报国税部门的报表是零申报，2014年5、6月份开始在金华申报，之前在义乌申报。其申报的数据是通过发票计算出来的，实际有没有经营其不清楚。 4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证明其系银尔集团员工，于2014年春节后来公司上班负责采购，供货商只有一家是邢台钢铁。与该公司的合同保存在其处，但不全。 5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银尔集团司机，于2013年8月开始为金某1开车，2016年4月离职。其上班期间公司会计是黄某1，出纳是王某1。天空玩具、卡尔特公司没有实际经营。 5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金华某1尔车间主任，浙江银尔是在2015年6月金华某1尔被法院查封后成立的，使用金华某1尔的设备、员工，恢复大约70%产量。其只是挂名股东，没有分红，公司还是金某1的。 52.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明，证明其系金某1的女儿，其于2017年开始在银尔集团上班，没有接触过天空玩具和卡尔特公司。 5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太原钢城昌盛金属线材加工厂员工，其负责对外销售、签订合同。2013年10月左右开始与金华某1尔有业务往来，业务总额为9358104.3元。大部分是汇款，少部分是银行承兑汇票，其中2014年12月16日收到过200万元义乌银尔支付的票据承兑，由金华某1尔进行贴息，另外四笔2014年1月22日36万元、2014年2月27日100万元、2014年5月5日30万元、2014年5月12日10万元是金华某1尔支付的票据承兑。2015年过完年没有合作了，其公司与金华某1尔合作的业务都是其经手的。合同号2014-11-17金额1068万元、14-12-02金额534.4万元、14-12-8-1金额200032元、15-07-15金额3000024元四份购销合同其厂都没有签订过。其产品价格没有超过9200元/吨，与金华某1尔签订合同用合同专用章而不是厂章，没有和他们公司签订过这么大量的合同，没有合同上委托代表刘姓的人员、何天龙。其厂根据金某1要求在义乌开过银行账户，但一直没有使用过账户且没有拿到过银行凭证。 54.太原钢城昌盛金属线材加工厂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该厂自2013年至2015年与金华某1尔的业务额为9358104.3万元；签订过8次购销合同，未签订过合同号为14-11-17、14-12-02、14-12-8-1、15-07-15这四份合同；未收到金华某1尔在中信银行于2014年11月26日开具的1060万票据承兑、12月9日开具的200万票据承兑、12月16日开具的296万票据承兑。 55.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邢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其负责对外销售、签订合同。2012年11月左右开始与银尔系列公司有业务往来，一开始量大后来少去。合同号2014年3月10日XG-XS-140300139金额552万元、2014年12月7日XG-BK-141207金额620万元是假合同，2015年12月3日XG-XS-150202126金额138.012万元有合同编号，但内容不一样，金额312.68万元。2014年4月23日XG-XS-140200528金额1002万元、2014年10月15日XG-XS-140201565金额320万元是真实的。 56.邢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与金华某1尔签订合同号XG-XS-140200528、XG-XS-140201565为真实的，XG-XS-140300139、XG-BK-141207、XG-XS-150202126为伪造的。金华某1尔在兴业银行开具的2014年4月22日230万元、5月23日300万元、5月29日150万元的票据承兑为真实的；在中信银行开具的2014年6月6日415万元、12月9日77万元、12月17日154万元的票据承兑为真实的，但承兑汇票所对应的钢材买卖合同均已无法查询。 57.工商银行义乌分行对银尔集团的授信调查报告（2012年）证明，银尔集团提供给银行的主要财务科目，2009年资产总额15338万元（其中固定资产3578万元），主营业务收入12021万元，利润总额1345万元；2010年资产总额16051万元（其中固定资产3574万元），主营业务收入13122万元，利润总额1364万元；2011年资产总额17594万元（其中固定资产3682万元），主营业务收入15294万元，利润总额1595万元等。兴业银行对银尔集团的授信调查报告（2012年）证明，2009年资产总额15146万元，主营业务收入11421万元，利润总额1145万元；2010年资产总额16051万元，主营业务收入13122万元，利润总额1364万元；2011年资产总额16954万元，主营业务收入15294万元，利润总额1595万元等。三年的收益率二份调查报告一致。 58.中信银行情况说明（2019年7月18日）证明，天空玩具的债权经挂牌处置，最终分配金额1350万元。 59.被告人何航晓供述与辩解，2016年8月11日询问笔录，正式授信方案报批前，其走访担保人主要问愿不愿意提供担保，需担保的金额，同时了解担保公司和担保人的经营情况和资信情况，以此确定担保方实际担保能力，不需告知授信方案，担保和额度由借款人和担保人商量。其已明确告知余某为金华某1尔纯担保4000万元，他没有提在他担保4000万元金额下要有抵押物担保。2013年授信批复整体情况，肯定要告知借款人，会告知担保人批复已批准，不需要告知具体内容。2017年2月25日询问笔录，2012年上半年，总经理颜某1带其到银尔集团金某1去做营销，银尔集团向兴业银行申请贷款业务，其是主办客户经理，赵某2协办，给银尔集团进行授信，由天来文体和之威公司担保，银尔集团位于稠江经济开发区的土地及厂房抵押，当时发放贷款4000万元，2013年金某1要求增加贷款，授信额度6500万元，3200万元由银尔集团的厂房和土地抵押，3300万元由温暖毛纺和余某夫妻担保，6500万元由金某1夫妇承担连带担保，授信做好、批复批好，不是其放款。2013年6月，其跟着颜某1到中信银行上班，找金某1到中信银行贷款。其给金某1办理授信额度1亿元，其中银尔集团授信6000万元，3200万元由银尔稠江工业区厂房抵押，800万元由义乌城阳洁具制品厂的厂房抵押，2000万元由义乌之威针织有限公司及王某3夫妇担保；金华某1尔授信4000万元，由温暖毛纺及余某夫妇担保，全部额度追加金某1夫妇担保，实际发放贷款4800万元，银尔集团2800万元（800万元义乌城阳洁具厂房抵押，2000万元由义乌之威及王某3夫妇担保），金华某1尔2000万元（温暖毛纺及余某夫妇担保），其于2014年5月离开中信银行。客户贷款需提供验资报告、财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评估报告、抵押物权利凭证等，担保人也要提供上述材料。具体贷款发放、授信主要考虑公司的经营部情况、资金需求和还款能力，这些是决定第一还款能力，抵押担保情况决定第二还款能力。对客户提供的这些资料审核，通过实地走访，包括到车间里看生产、经营场所，老板也会介绍年产值、盈利情况，看抵押物情况。对企业第一手货款资金进行监控，主要根据货款人贷款时提供的购销合同进行监控，其他就没有能力进行监控。银尔集团提供义务税务局的2009年至2012年期间每年的6月、12月企业负债表、企业利润表，和银尔集团提供给银行的报表出入比较大，哪份是企业真实的经营情况没有办法准确判断。2017年12月8日询问笔录，中信银行有评级系统，把企业的资产负责表、利润表的内容输入系统，系统自动评出企业级别，好像银尔公司最初提供的报表内容达不到审批权限，王某1带回去重新调整数额后才达到。按照中信银行贷后管理规定，授信审批后，货款企业每个月都要提供财务报表，但实际没有那么严格，一般是一季或半年提供一次，银尔公司基本也是这样。在授信过程中去金华某1尔、银尔集团、之威公司、温暖公司走访过。在签保证合同时会介绍保证期限，一般中信签二年或三年，如果客户有异议的会签一年。保证合同到温暖公司盖章，其和金某1去，会计看过合同，问了一些问题，会计在其指导下在合同上盖章。 2018年1月26日归案后的讯问笔录，2012年初，颜某1带其到银尔集团找金某1拓展业务，颜某1和金某1谈好，把金某1在工行、合行、深发展等银行4660万元贷款，置换到兴业银行签订5000万元贷款额度。其把材料清单给银尔集团的叶某或王某1，资料按清单收集齐全之后再交给其，叶某、王某1提供了银尔集团的《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王某1提供的公司近三年财务年报可能达不到义乌分行的审批，其在办公室跟王某1讲，让王某1拿回去改过固定资产的数值，整理一下还有没有未将固定资产纳入报表，让资产数值加大，负债率降低。当时按照王某1送来的资料，输入兴业银行评级系统进行试评级，可能是B1级，和想授信的要求不匹配，对王某1等人提供的报表数据内容达不到授信额度问题，跟颜某1讲过，颜某1叫其想办法在义乌分行审批。经过调整之后，银尔集团的授信评级达到5000万元授信额度，可在义乌分行审批。报表的主营业务、利润没有修改，因银尔集团不是第一次贷款，有些利润的数值本来就还好的。审查收集的授信资料，最主要是核对资产和负债，对于固定资产（根据企业所提供的固定资产的清单），对于负债（根据征信系统看负债），经营状况（以金某1介绍为主）。从国税调取银尔公司近三年的资料和银尔公司提供给银行的三年报表不一样，其作为主办客户经理对报表数据的真假核实没有做到位。其和颜某1一起到金华汤溪工业区金华某1尔看了厂区，是正常生产，公司账本没有看。其和颜某1第一次去银尔集团时车间有几十个人，办公室有十几个人，报告里写公司员工300余人，金某1说后就写了，没有看公司的账本，没有去了解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授信好后，只要提供购销合同就可以，银尔集团提供交易对手有太钢、邢某、天空玩具、上海强生四家公司，银尔集团都是以流动资金借款、商业汇票贴现、商业汇票银行承兑三个方式借款。第一笔贷款购销合同是王某1拿给其，交易双方是银尔集团、天空玩具。当时比较奇怪，因授信时了解到银尔集团主营拉丝清洁球，查看天空玩具确有经营拉丝的范围，没有去天空玩具核实过，为此专门问过颜某1，颜某1告诉其天空玩具也是金某1实际控制的企业。其审核购销合同原件时，只是书面审核，对于交易是否真实，没有核实过，看合同购销方、是不是有章、货物的名称，银尔集团必须为购方，其也没有认真审核，只是过了一眼，因要放贷，银行还有两道审核。对出示的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TK20120710、TK20130510)单价均为100000元，没有认真审核。天空玩具与银尔集团是关联企业，可以交易，其只要监控第一笔交易就行，实际操作时让银尔集团的会计到银行办理，把钱打到天空玩具，行里没有规定要去监控天空玩具。其第一次发现出示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2业三借2506号)和(2012业三借2511号)产品购销合同是相同，没有认真审核，一是资料可能是综合员收集，其没拿过来仔细审核，二是认为放款中心还有两个人放款审查员审核，符合条件才能放款，所以没有仔细审核。2013年3月份，颜某1和金某1协商好银尔集团提高授信额度，让其做一个亿授信额度，方案是把瑞丰银行的3000万元和工商银行500万元贷款还了，置换到其银行里，还有6500万元由温暖毛纺及余某夫妇担保3300万元，稠州经济开发区厂房抵押3200万元，报上去审批只审批了6500万元的额度。其在该授信做好后离职，这次授信资料是王某1提供，其主要看了报表负债率和资产，银尔系到公司没有再去走访，温暖毛纺去过一次，车间没有去过，也不知道有没有生产，财务账本也没有查看过，主要是为了做授信的资料。其去之威公司走访过二次，车间正常经常，温暖毛纺去过一次，都没有认真核实过担保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对于财务报表是否真实不确定。2013年5月份，颜某1因工作原因跳槽到中信银行，颜某1让其和赵某2、陈团一起去帮他，2013年6月份其和陈团一起到中信银行，金某1有1亿元的贷款需求，颜某1让其做1亿元方案，其按照之前模板写了一份1亿的授信报告，资料也是王某1提供的，1亿元是由金华某1尔4000万元和银尔集团6000万元组成，金华某1尔由温暖毛纺及余某夫妇担保，银尔集团由城阳洁具厂房抵押800万元，稠江工业区的厂房3200万元，义乌之威公司及王某3夫妇担保2000万元。其觉得4月份时刚出了银尔集团在兴业的授信，写中信这份授信时就没有实地走访过，银行给了银尔集团4800万元内的贷款额度，剩余5200万元的贷款额度需要稠江的厂房抵到银行才能发放。银尔集团贷款时提供的合同跟兴业银行贷款时一样，交易对手也是太原、邢某、天空玩具、上海强生四家公司，银尔集团提供的合同，其也没有认真审核过，只要有合同就给办理，其办理中信银行贷款总额4800万元。在中信银行办理银尔系列公司贷款的过程中，陈团是助手，协助其整理放款资料。其对出示2013信银杭义乌贷字第00578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购销合同(YE130705)交易对手金华某2特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去了解过。陈团经办了银尔集团、金华某1尔在中信银行2014年续授信和贷款办理。其于2014年5月份离开中信银行后没有接触过银尔集团的业务。2018年6月7日审查起诉阶段讯问笔录，其确实没有说过让企业人员修改利润、收入等数据，对于叫王某1回去修改的事没有，当时笔录要签字，在2018年1月26日笔录加上了“好像”。当时跟王某1说就是有没有固定遗漏，其他没叫他们修改。 60.被告人陈团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7月29日询问笔录，2014年，其重新给银尔集团等三家公司在中信银行授信1亿元时，是在2013年授信基础上略作修改，敞口总额1亿元不变，其中银尔集团从6000万元变为4000万元授信（2300万元银尔集团稠江房产抵押，1700万元之威针织及王某3夫妇保证），减少2000万元敞口授信转到银尔国际贸易（温暖毛纺及余某夫妇担保）。同时要求企业出具总部经济和金城高尔夫两栋别墅抵押承诺书，后续优化担保方式。余某在签最高额担保合同前要求看批复，手机拍照给他看过，跟余某解释其个人及公司替金华某1尔、银尔国际签最高额担保是4800万元、2400万元，而不是批复里4000万元、2000万元。银行没有必要跟余某谈抵押物覆盖在谁名下的事情，银行按实际调查的情况来确定具体的担保方式分配。当时余某没提异议，签字同意提供担保。2014年9月份，银行集团稠江房产抵押物手续是其经办的，因兴业银行注销申请单上写的就委托其办的，其去办理抵押登记时，注销和抵押一起办理了。中信银行按照抵押物的评估价值偿还后，即可解除抵押物。 2016年8月10日询问笔录，2014年银尔集团、金华某1尔的续授信工作，大量的材料和基础调查工作在2013年首次授信时已经做的很详细（2013年由何航晓具体经办），2014年5月中旬，其和傅某1行长一起去找金某1商谈2014年续授信事宜，主要谈抵押物能否及时落实，授信初步方案敲定后，开展授信前核查工作，主要对金某1公司开展实地走访、调查摸底并对提供的书面材料等进行真实性，完整性及合法合规性进行审核，然后形成授信调查报告报信审会审核。授信有效期1年，放款有效期1年半，2015年5月份，当时金某1公司相关贷款已经产生风险预警，为了风险化解争取时间，给贷款人一定时间争取提供新的担保物或担保人，给金某1三家公司办了9981万元半年期转贷业务。 2016年8月12日询问笔录，其在续授信调查期间，余某夫妇只是作为担保公司温暖公司的一个连带担保责任，不需要走访调查，只需对温暖公司走访调查和基础资料审核即可。其实地走访调查温暖公司，先去银尔集团厂房实地走了下，然后到温暖公司走了下，主要是看有没有人，有没有正常经营生产，当时两个公司正常经营的，同时通过其他信息渠道综合了解担保公司的资产、负债及个人资产等情况。2014年6月2日端午节余某刚好回义乌，其、金某1、王某1三个人去找他，余某看过授信批复情况，看到总部经济房产的事情，调侃过金某1，意思是挺有钱还有房产，他俩还一起盘过金某1有多少资产。余某签最高额保证时，签订的金额和担保期限，其解释过，因为这两个是手写的，特别在期限上，女财务说为什么是两年期限，别人是一年一年签的，其跟他解释年份是文本格式，其不能修改的，授信批复有效期只有一年，以批复为准。下一轮续授信要重新批复，重新签保证合同，解释后他们也认可。2015年3月份，准备续授信的事，余某说6000万元额度太高，只愿意担保3000万元，因银行跟金某1、余某，金某1和余某之间谈不扰，续授信做不下去。 2017年2月23日询问笔录，2014年5月中旬时，银尔集团、金华某1尔2013年1亿元授信时间快到，其根据银尔集团、金华某1尔等公司提供的相应材料，担保人提供的材料，再结合首次授信的相关材料，做好2014年授信1亿元。2014年6月初，金某1承诺将核心抵押物在8月份时抵押到银行，就给银尔国际发放了2000万元贷款，8月份位于经济开发区的厂房（价值4685万元）抵押到中信银行，就陆续将授信1亿元额度用满，发放银尔集团贷款4000万元，金华某1尔3981万元、银尔国际2000万元。2015年初，余某不愿意给金元忠担保6000万元，一直没有谈好，金某1利用政府应急资金，将银尔国际的2000万元、金华某1尔的3981万元分成2208万元和1773万元两笔转货，现已逾期。银尔集团4000万元贷款有抵押物，并由之威针织公司担保，2015年5月份转贷掉，现也逾期。发放贷款主要根据客户的资信状况，实际资金需要来考虑，资信状况主要看企业提供的财务报表如利润表、资产负债表，以此判决企业资金流水情况，业务量和盈利情况，确定信贷规模，实际资金需求主要看企业提供的贸易合同，比如客户确实确有业务，对资金需求，才会考虑发放贷款。同时，从风控角度考虑，会让企业提供抵押和担保情况。银尔国际2000万元国内保理贷款，在2015年5月时用政府应急资金转贷一次，金华某1尔3981万元由十来笔承兑汇票组成，后也用政府资金进行转贷，银尔集团的4000万元基本上以流动贷款为主。授信时，要求客户提供基础资料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担保人也需要上述材料。对企业提供的基础资料审核，主要是对借款情况、固定资产、应收款、库存、销售收入、利润进行核实，这些数据核实很难做到准备，比如货币一项，只核实在中信的情况，营业收入也很难核实，利润基本上也是根据客户自己讲的数据，主要还是根据客户提供的财务报表为准，也不会去更改客户提供的报表，风控部门会根据企业提供的数据、抵押物、担保情况来进行审核。对企业贷款监控，主要是根据企业提供资金用途，贸易背景，对第一手资金去向进行跟踪，第二手资金去向就没有办法，也没有责任去监控。对义务税务局提供的银尔集团2012年、2013年纳税申报表、2013年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与企业提供办理贷款使用的数据相差很大，但是办理贷款的表格是由企业直接提供的，其做的不是首次审核，所以提供过来的表格，其没有让他们去更改，表格里的数据是符合发放贷款和授信的标准。 2017年6月7日询问笔录，其去走访企业，基本上金某1接待，材料都是王某1提供，缺什么材料，都打电话给王某1，让他准备送。其接手金某1公司这个客户，他们的报表已经定型，不需要更改报表。2014年5月份时，原先银尔集团在中信银行的主办客户经理何航晓及协办客户经理赵某2离职，当时银尔集团和金华某1尔在中信银行办理了一个亿敞口，实际发放贷款4800万元。其接手做授信时，行长傅某1让其将银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做到银尔集团贷款中，做2000万元，说银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有资产，在义乌总部有三层房产，每层约1000平方米。其主要走访了银尔集团位于义乌后宅街道银尔路8号公司，以及位于金华市金西开发区的金华某1尔公司，然后写调查报告，主要结合上一年何航晓他们给银尔集团和金华某1尔做的授信调查报告，其上报授信方案的敞口还是一个亿，但是增加了义乌银尔贷款主体，一个亿的组成是银尔集团4000万元，金华某1尔4000万元，银尔国际2000万元，贷款于2014年6月份开始发放义乌银尔的贷款2000万元，2014年9月份时，银尔集团将核心抵押物稠江厂房抵押到中信银行，根据授信批复开始全部发放贷款，总共发放9981万元贷款。2015年时，因银尔集团出现资金困难，当时银尔国际贸易公司的2000万元和金华某1尔的3981万元贷款是利用政府转贷资金办理了转贷，银尔集团的4000万元贷款是按照正常程序办理转贷业务，到2015年12月份时，银尔集团贷款到期，由于担保人温暖毛纺不愿意继续担保，银尔集团所有9981万元贷款全部逾期。银尔集团的4000万元贷款中2300万元是抵押，1700万元是之威公司担保，另外义乌银尔的2000万元贷款和金华某1尔的3981万元贷款都是温暖毛纺担保。其主要做续授信，主要工作有收集客户资料，到客户公司走访，主要到银尔集团位于义乌后宅的公司和金华某1尔进行走访，主要查看公司人员到位情况、公司开工情况、库存情况，再盘一下公司资产，按规定是要查看公司内部账目，但是企业都只给其报表看一下，另外再看看工资和电费情况和收益情况。收益情况主要是营业外收入，金华某1尔、银尔集团店面租金。银尔集团继续授信还是要根据正常的授信一样办理，对企业进行走访调查，对生产、销售、库存、利润等全部进行核查。2014年5月份，其到银尔集团二楼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有6、7个人，直接向王某1拿了基础资料复印件，工商在册变更登记资料原件、验资报告复印件、公司章程原件，后走访去过办公室后面一栋的厂房，有工人加工生产，主要是一些抹布之类，都不是银尔的主产品，有装车卸车员工、包装工、出入库管理，大概7、8个人。其按照王某1提供的报表数据核实了一下固定资产，口头问王某1员工工资情况，王某1没有出示过工资单，电费情况也没有给其看过，其也没有问王某1，收益情况只看王某1提供的报表数据。之后，其到了金华某1尔，看到办公室没什么人，主要车间里人比较多，有100多人，金某1和其说最多时工人有200个，看了一下生产车间人并不多，因为都是流水线生产，生产车间只有一两个人就够了，包装的人多一点，最大的机器有两台(拉丝机器)，小的流水线摆满了三个车间(拉丝机器)，有二十多条。其核了金华某1尔电费，2014年3月份电费支付了七八十万元，核了办公室后面一桩厂房的库存，核了公司原材料钢材，核实过金华某1公司出租的4、5个店面，没有核过公司的销售收入。银尔集团授信后的贷款发放2014年6月份开始，第一笔贷款发放是对银尔国际贸易2000万元，2000万元钱给天空玩具，其核了贸易合同和征信情况，还有2000万元是金华某1尔陆续的承兑汇票。判断银尔集团主要是考虑有固定资产，贷款也不多，发放贷款问题不大，且首次授信已经批复。其不同意也没有用，只能继续办理贷款，方案领导已经定好。傅某1和其一起去过银尔集团，傅某1看到具体情况，基本上都出租，不生产，其开玩笑提起这种企业怎么能贷这么多款，贷款的钱都到哪里去，傅某1的意思这种企业整体规模在不用怕。其对义乌银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没怎么走访，义乌银尔注册地址是在总部经济，实际上没有交付，问金某1说公司是和银尔集团混在一起，其没有办法去走访，主要是拿资料。发放贷款2000万元，主要是义乌银尔国际总部经济有个3000平方房产，已经结顶，有这个固定资产抵押，而且原先就已经授信敞口一个亿，不可能再减少，另外结合公司提供来的相关报表，所以给办了贷款。如果从生产经营等方面来说，肯定是不能发放2000万元贷款。2014年7、8月份，其经办天空玩具在中信银行办理了1300万元的贷款，将银尔集团位于后宅银尔路8号的厂房从原放在银尔集团贷款下，平移到天空玩具贷款下。2015年7、8月份办理过半年期转贷，到期后逾期，后中信银行办理核销手续。天空玩具位于金华市金西开发区，法人代表是伊某，股东有伊某和金某2，金某2是金某1的女儿。2014年6、7月份，其看到有一块五亩左右的场地，里面都是出租的，就没有再看，直接走了，因为其主要是想知道天空玩具在哪个位置。当时就是领导吩咐交待的去给天空玩具发放贷款，本来要考虑公司的生产能力，但走访的时候天空玩具的厂房都出租了。金某1在中信银行办理贷款4800万元，给他发放1个亿贷款，可以多出5200万元贷款，另外天空玩具再贷款1300万元，刚好可将金某1在兴业银行的6500万元偿还掉，核心抵押物也可以平移到中信银行，当时其和傅某1主要关心核心抵押物能不能从兴业银行来到中信。其对傅某1提出天空玩具、银尔集团、金华某1尔实际情况，傅某1交代其天空玩具就按照企业报来的财务报表上的数据往上报，主要为了办理核心抵押物平移。通过核对出示的银尔集团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四年在义乌市地税的企业利润表、企业资产负债表，这些表格里的数据和企业提供给的相差比较大。仔细核算报给银行的数据肯定有差距，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领导更了解企业及金某1的具体情况。其对于银尔集团提供给中信银行办理贷款使用合同与天空玩具签订，其提出疑问过，金某1说有业务往来，章是真的，让其去验章，其就不去管了。知道银尔集团及其关联公司有银尔集团、金华某1尔、义乌银尔、义乌市银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2018年1月26日归案后的讯问笔录，其主要做续授信，和正常的授信一样办理，对企业进行走访调查，对生产、销售、库存、利润等全部进行核查。查看公司人员到位情况、公司开工情况、库存情况，再盘一下公司资产，按规定要查看公司内部账目，但是企业只给报表看一下，在银尔集团王某1没有出示过工资单，其只是口头问了一下员工工资情况，电费情况，收益情况只看王某1提供的报表数据。金华某1尔车间里有100多人，金某1说最多时200人，核了金华某1尔的电费、厂房的库存、公司原材料钢材，销售收入没有核过。对银尔集团授信参考了首次授信调查报告，对义乌银尔和银尔集团混在一起没有办法去走访，发放贷款2000万元，主要该公司有3000平方米房产已结顶的固定资产抵押，以及原先已授信敞口1亿元，不可能再减少。贸易合同的审核只是审核表面，比如产品、价格及盖的公章，银尔集团与天空玩具之间合同的公司章是真的，看了天空玩具营业范围有关联，有没有真实交易，资金流向没有办法核查，因只核实第一手资金流向。去担保企业温暖毛纺走访过，没有进去生产区域。其他有关授信、签订保证合同、贷款发放和抵押物平移等情况的供述与归案前陈述基本一致。 针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辩护人刘海清、李小虎对证人王某1、叶某的证言证明何航晓有授意修改财务数据有异议。经查，证人王某1、叶某的证言均证实，银尔集团提供给工商银行义乌分行授信的财务数据，与提供给兴业银行的部分主要财务数据相同，但开始提供给兴业银行的有些财务数据不符合要求，在何航晓要求增加固定资产、主营业务收入年递增10%等情况下，修改以后达到授信要求，以及何航晓的供述证实王某1提供的财务年报达不到银行审批要求，让王某1拿回去改过固定资产的数值，整理一下有没有未将固定资产纳入报表，让资产数值加大，负债率降低等，经过调整后达到相应的授信评级；2012年相关工商银行的授信调查材料证实，银尔公司提供给工商银行2010年、2011年的财务数据与本案提供贷款用的财务数据大致相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何航晓曾有让银尔公司财务人员修改财务数据的行为，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确认。 2.辩护人王晓辉、袁昕炜对证人余某、刘某1的证言证明有关最高额担保合同期限为一年并非二年，担保金额6000万元而非7200万元等有异议。经查，金某1的证言证明，陈团跟余某解释过担保额度变成7200万元等情况，余某夫妇当场签字；被告人陈团的供述证明，其跟余某解释过担保额度变成7200万元，跟刘某1解释过担保期为二年；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当时该担保合同担保期限二年，其和刘某1当场提出只担保一年，陈团解释说一年后会重新授信；最高额担保合同的期限年份“2014年和2016年”为打印字体，月和日的数字为手写字体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余某在签订担保合同时即已知悉该担保合同的期限为二年，余某由此予以签章应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将结合其他相关证据予以综合确认。 上述证据，经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当庭质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综合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一、关于辩护人提出刑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国家规定是指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决定，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等，而商业银行法并未对贷款“严格审查”作具体界定，被告人违反银行内部管理规定，不符合违反发放贷款罪所要求的“违反国家规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借款人应当提供担保；商业银行应当对保证人的偿还能力，抵押物、质物的权属和价值以及实现抵押权、质权的可行性进行严格审查。”第五十二条规定“商业银行的工作人员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业务管理规定的其他行为。”可见银行贷款需要对申贷企业及担保企业提交的上述材料及资质等进行严格审查，法律仅作了原则性规定。认定行为人是否违反法律法规以及严格审查的标准，需要结合对上述原则性规定具体化的规章（如《贷款通则》）及各银行的业务规则加以确定，规章和业务规则尽管在位阶上低于刑法第九十六条之“国家规定”，但作为上位法的具体操作规范，在上位法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只要规定与上位法不存在规定内容上的冲突，可视为上位法的规定具体化，《贷款通则》、中信银行和兴业银行内部操作规程中明确提及“需要对借款人和担保企业的资产负债情况、还款能力，贷款的融资用途；借款人提供的采购合同、订单合同等相关资料进行核实……”故辩护人以法律法规没有对严格审查进行细化为由认为二被告人没有违反国家关于违法发放贷款规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航晓、陈团均已经尽到审查义务，未能发现申贷企业提供虚假材料、虚假合同，贷后审查为第一手资金流向等，为行业普遍现象，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意见。本院认为，严格审查并不是严格要求客户经理对提供的申贷材料需进行全面的真实性审核，确保万无一失，法律不强人所难，但至少应尽到从业人员的审慎审查义务。经查，1.证人王某1、叶某、金某1的证言，被告人何航晓、陈团的供述等证实，银尔集团起初提交的财务报表，未到达想要贷款的信用等级评级标准，银尔公司财务人员在何航晓指导后进行修改财务数据，达到了相应的信用评级标准，且被告人何航晓、陈团在各自走访时主要听取银尔公司人员介绍，看车间、库存，没有要求提供财务报表核查，陈团没有走访过义乌银尔等。审理认为，被告人何航晓、陈团在完全能够做到申贷企业有义务配合审查情况下，未就生产经营、资产负债、盈利某合同签订等能反映申贷企业的偿还能力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未与财务人员核对财务报表中的固定资产、总资产、主营业务收入、营业利润等数据，导致财务数据在严重失实的情况下作出授信调查报告，未尽到严格审查的义务。2.证人黄某1、杨某、王某1等均证实，银尔集团关联企业天空玩具、卡尔特、义乌银尔均没有实际经营，上述关联企业之间的购销合同均系虚构合同；证人范某、王某2、胡某3、金某1的证言，太原钢城昌盛金属线材加工厂和邢台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部分购销合同系银尔公司伪造；被告人何航晓、陈团的供述、证人季某、龚某（原系被告人同事）的证言等证实，审查购销合同只看合同有没有双方公章，关联企业之间合同是否在其经营范围内，业务是否真实无法核实等；被告人何航晓、陈团的供述，证人赵某2（原系被告人同事）的证言均证实，对贷后资金用途监控只对第一手资金去向进行跟踪，对此后资金去向无法监控等。审理认为，被告人何航晓、陈团在企业申请流动资金借款审查过程中，对企业之间购销合同进行真实性审查、贷后资金持续跟踪确有难度，事实上银行在银尔公司提交的申贷购销合同等材料上均有经办人何航晓、陈团、季某等人的签字确认“与原件核对”的字样，说明银行从业人员方面存在合同作形式审查的不规范现象，但并不能否定二被告人在办理流动资金借款的放贷调查过程中，对于能够做到的，仍需对关联企业之间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审查，核查如实物入库等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而不能放任虚构合同用于申请银行的借款业务，故二被告人办理在流动资金贷款过程中未做到尽职调查的义务，更谈不上严格审查，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刘海清提出被告人何航晓先行的做出授信调查报告并不影响之后续授信，何航晓只对其授信和发放贷款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二被告人对授信和放贷没有决定权，不是主要责任人。经查，1.兴业银行客户金融服务方案调查报告、兴业银行关于银尔集团贷款情况说明、证人龚某、季某的证言、被告人何航晓的供述等证实，被告人何航晓于2013年6月从兴业银行离职前授信并发放贷款多笔（已归还），何航晓离职后由龚某、季某接手该客户业务，续授信也需贷前调查、贷中审核、贷后监管，只是没有起初做总授信方案时严格，龚某、季某先后在何航晓做好的授信方案基础上作出授信调查报告，其中龚某的证言还证实，其没有做贷前调查，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盖了公章就默认真实等，兴业银行相继作出授信批复，由此发放贷款多笔（其中4笔贷款合计1886万元及利息未归还）。2.中信银行授信审查报告、中信银行关于银尔系公司贷款情况说明、被告人何航晓、陈团的供述等证明，被告人何航晓于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在中信银行任职期间，由其授信并发放贷款多笔（已归还）；何航晓于2014年5月离职后，由陈团在何航晓的授信调查报告基础上做出续授信调查报告，并增加了贷款主体义乌银尔，此后发放多笔贷款，至案发尚有多笔贷款及利息逾期未归还。本院认为，违法发放贷款可发生在贷前调查、贷时审查、贷后检查等各个环节，授信调查和发放贷款虽需审批程序，但二被告人作为客户经理，是调查岗第一责任人，未履行个人信贷职责，导致其后各岗书面审查时顺利通过，使信贷资金处于高风险状态，应由其个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尽管银行内部在承继授信责任认定时，由首次授信的经办人承担主要责任，后续接手经办人承担次要责任，但作为后续经办人不能基于内部规定，而未根据商行银业法的规定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等情况进行严格审查，特别要对新增的近一年及最近一期的财务数据等进行核实，由此作出授信调查，应对各自未严格审查作出的授信调查负责，但可基于内部规定对续授信者可酌情减轻责任。银行根据授信调查报告作出授信批复只是发放贷款的中间环节之一，经办人在申请流动资金借款时仍然要严格审查采购合同、贷后资金流向等，若在此环节中能够做到严格审查、严格审批，则可以阻却流动资金贷款的发放，根据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商业银行贷款，应当实行审贷分离、分级审批的制度”，《贷款通则》第四十条规定“贷款调查评估人员负责贷款调查评估，承担调查失误和评估失准的责任；贷款审查人员负责贷款风险的审查，承担审查失误的责任；贷款发放人员负责贷款的检查和清收，承担检查失误，清收不力的责任”，被告人何航晓、陈团应当对各自作出授信调查报告的有责范围内承担责任，对各自未严格审查流动资金借款而违法发放的贷款承担责任，但也不能无视相关贷款审查人员在明知关联企业之间的交易，而需尽到严格审查义务的责任，以及银行授信方案的连续性，会对此后的授信和贷款发放所造成的一定影响。对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四、关于辩护人袁昕炜、王晓辉提出银尔集团稠江厂房抵押平移符合规定，陈团不应承担责任；在最高额保证期限内发放贷款没有违反担保人意愿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朱某2、胡某1等证言，被告人陈团的供述均证实，银尔集团稠江厂房抵押从兴业银行平移中信银行，是在经过兴业银行按内部规定程序审批，归还该抵押物的评估价值后予以落实。本院认为，作为中信银行的客户经理陈团在办理抵押物平移资料齐全情况下，为其任职银行办理落实抵押担保手续，属于依法依规办理担保的行为。被告人陈团在最高额保证期限内办理发放贷款手续，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五、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航晓、陈团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航晓在未采取强制措施以前，在侦查机关侦办金某1涉嫌犯罪中作为证人接受询问时陈述，“好像银尔公司最初提供的报表内容达不到审批权限，回去重新调整数额后才达到；实地走访就到车间里看生产、经营场所，听老板介绍年产值、盈利情况；贷后管理实际没有每月提供财务报表那样严格，根据贷款人贷款时提供的购销合同对第一手货款资金进行监控，其他没有能力进行监控，以及其办理所有的授信和发放贷款的具体业务情况”等，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航晓在归案前已对违法发放贷款的主要犯罪事实作了如实陈述，可以自首论。2.被告人陈团在未采取强制措施以前，在侦查机关办理金某1涉嫌犯罪中作为证人时陈述，其在给银尔集团等三家公司续授信时，在2013年何航晓经办的授信基础上略作修改；实地走访调查主要看有没有人，有没有正常经营生产，没走访义乌银尔；按规定要查看公司内部账目，但企业都只给报表看，对企业借款情况、固定资产、应收款、库存、销售收入、利润的数据核实很难做到准确，利润是根据客户自己讲的数据和客户提供的财务报表；对企业贷款监控主要根据企业提供资金用途，贸易背景，对第一手资金去向进行跟踪，第二手资金去向没有责任去监控；以及其经办的授信及发放贷款具体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团在归案前已对违法发放贷款的主要犯罪事实作了如实陈述，可以自首论。对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航晓、陈团作为银行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造成贷款逾期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航晓、陈团虽在尽职调查过程中对财务状况、经营状况等未尽到严格审查的义务，使贷款发放置于高风险状态，但二被告人同时均按要求办理了相关抵押和保证担保的手续，其中被告人何航晓违法发放的相关贷款已归还，被告人陈团违法发放的天空玩具1300万元的贷款，已归还本息1350万元等，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陈团违法发放贷款是基于银行授信方案的连续性；银行内部规定首次授信承担主要责任，续授信承担次要责任；贷款发放需经审批程序等因素，以及银行对提供抵押和保证担保的逾期贷款尚未处置完毕，损失无法确定等情况，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航晓、陈团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何航晓、陈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对被告人何航晓、陈团可依法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航晓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团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包大进 人民陪审员  龙 霞 人民陪审员  俞旦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代书 记员  卢梦青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八十六条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或者造成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向关系人发放贷款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关系人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和有关金融法规确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