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3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思锐，男，199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继强，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林，广东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锐厉丰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宝莹商业街61号铺。法定代表人：韩思锐。原审第三人：广州番禺日月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钟一村。法定代表人：覃志勇。上诉人韩思锐因与被上诉人赖继强、原审被告广州锐厉丰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厉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州番禺日月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日月服务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4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思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赖继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赖继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案件判决结果违法不公，依法应予以改判。（一）韩思锐与赖继强签订涉案《工厂转让合同》主要是为了获得赖继强的原客户资源及附带其厂房机器，但赖继强实际根本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由此导致韩思锐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因此赖继强根本无权主张剩余的转让款，故一审法院判令韩思锐向赖继强支付转让款20000元，违反涉案《厂房转让合同》的约定，也违背了公平、诚实信用原则。赖继强交付的机器存在瑕疵，厂房机器根本无法使用；赖继强没有交付客户电话，同时在一审开庭后修改微信、QQ账号密码，导致韩思锐实际根本无法获得任何客户资源；赖继强提供劳动服务满2年是其履行《工厂转让合同》的主要义务之一，赖继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擅自离职属于严重违约，其无权主张剩余转让费；赖继强没有依约履行《工厂转让合同》，导致韩思锐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因此根据公平原则，韩思锐不应向赖继强支付剩余转让费。（二）韩思锐不应向赖继强支付2017年3月租金及2月水电费359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赖继强提交的收据没有日月服务部盖章确认，其也没有提交任何其实际交付租金、水电费的支付凭证，同时韩思锐也没有认定赖继强已交付3月租金及2月水电费，因此赖继强交付行为及交付金额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退一步讲，即使赖继强向日月服务部交付2017年3月租金及2月水电费，但该款项不应由韩思锐清偿而应由赖继强自行向日月服务部主张。韩思锐已经实际支付涉案商铺自2017年3月至2017年4月有关租金及水电费，故即使赖继强向日月服务部交付了3月租金及2月水电费，也应该由赖继强自行向日月服务部主张不当得利，不应由韩思锐代为清偿。赖继强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涉案《工厂转让合同》既包括雕刻机、激光机机器设备、电脑设备材料、店铺装修投入及客户资源的转让，也包括对涉案厂房承租人的变更，仅机器设备、材料等都价值十万多元，何况转让费中还包括租赁的押金，设备才购买一年不到，更不用说客户资源的潜在价值，韩思锐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重大经济损失。韩思锐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转让后机器存在瑕疵，也不存在阻挠原厂家向任何第三方提供培训的事实，至于厂家不愿意上门培训也是厂家违约，属于另一重法律关系。2.一审已经确认赖继强交付了客户的微信、QQ等，从常理上看，既然已经交付了微信及QQ，客户电话也不存在太大价值，客户都可以通过微信及QQ询问到，没必要不给付，而且需要联系业务也可以通过微信及QQ告知新的联系方式，实际上客户电话赖继强是想换了电话卡后将原来电话卡直接转让韩思锐，但韩思锐不接受，以此为由拒付剩余转让款，一审法院认定赖继强无法举证证明交付客户电话就酌情扣减转让款中的五千显然不公正。3.韩思锐提出支付剩余款项的前提是赖继强提供劳动服务的意见于法不容，限制就业自由，何况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劳务关系是转让的前提，与常理不符。事实上通过赖继强提供的录音可以看到，赖继强两父子在赖继强母亲去世请丧假时未获批准，韩思锐声称“你请假不行，不能离开这个岗位，你儿子死了才可以，死了也要拿个火化证才可以”，有失人性。（二）一审判决认定赖继强已将涉案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韩思锐，且2017年2月、3月涉案厂房为韩思锐承租期间，相当于代垫，故赖继强缴纳的2017年3月的租金及水电费理应由韩思锐向赖继强支付，否则属于不当得利，也有违公平公正原则。至于其抗辩日月服务部未向其退还租赁押金9300元以抵扣租金及水电费，属于其与日月服务部的租赁合同关系范畴，其可另行结算或者另案起诉。锐厉丰公司二审述称，与韩思锐的意见一致。日月服务部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赖继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思锐向赖继强支付租赁合同项下剩余转手费人民币2.5万元（自2017年8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直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韩思锐向赖继强依约支付2017年3月-9月的房租22785元及2月水电费337.3元；3.锐厉丰公司就韩思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韩思锐、锐厉丰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5.韩思锐继续履行合同，依约按月交付租金、水电费（自2017年10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按每月3255元的标准计算，水电费按实际使用情况计算）。经一审法院释明，赖继强表示，如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效力与其主张不一致，其坚持上述诉讼请求不变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1日，日月服务部作为出租方（甲方），赖继强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因生产经营需要，租赁甲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钟一村高沙围、钟韦公路边钟村**城***厂房（以下简称涉案厂房），建筑面积为100平方米，租赁期从2014年9月1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乙方每月须向甲方交纳租赁款3100元，从第三年开始递增5%；签订合同时，乙方须即时支付甲方厂房租赁履约金9300元；乙方在租赁期内不能以任何理由将所租赁厂房转让或转租给第三者，如经甲方书面同意后，乙方可以转让或转租，甲方收取合同月租金的50%作为转让手续费，如有违反，甲方无需通知乙方且有权收回厂房另作安排。2017年1月15日，赖继强与韩思锐签订《工厂转让合同》，该合同抬头载明甲方为赖继强（钟诜广告制作部），乙方为韩思锐（锐厉丰广告），合同约定，甲方一次性以4.5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含（QQ、微信及客户电话，厂房押金，厂房内所有机器及材料，其中私人物品除外），转让后甲方所有外债与乙方无任何关系；甲方赖生早上9点上班，晚上9点下班，如遇加班情况则加班几小时第二天可相应休息几小时；赖生工资每月4000元，中间含包午餐一顿，可住在工厂，每月10号发工资，每月任意休息2天；乙方韩生首付2万现金，余款2.5万元则在明年7月底全部付清即每月付5000元，7月底付完；为保证工作顺利进行，乙方将压赖生一月工资作为保证，且甲方必须和乙方工作至少2年；甲方可留一份加工厂钥匙，如遇丢失物品，则应配合乙方调查，转让后韩生负责公司的所有业务。此后，韩思锐向赖继强支付转让费20000元，赖继强在《锐厉丰广告收款收据》中签名确认，该收据载明收到锐厉丰广告订金20000元（韩思锐已转赖生2万元），转让费用合计45000元，未付余25000元。一审诉讼中，赖继强与韩思锐、锐厉丰公司均确认：双方签订《工厂转让合同》实为约定赖继强退出租赁合同关系、变更涉案厂房的承租人，赖继强已向日月服务部缴纳了9300元租赁押金，《工厂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转让费4.5万元包含该9300元租赁押金，将来押金直接由日月服务部向韩思锐、锐厉丰公司退还；日月服务部清楚且同意变更承租人；赖继强已于2017年1月将涉案厂房（包括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及材料）按现状交付韩思锐、锐厉丰公司，并由锐厉丰公司实际使用。另外，赖继强称日月服务部告知其涉案厂房未取得房地产权证，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涉案厂房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房地产权证。双方当事人对于以下证据和事实存在争议。1.《工厂转让合同》约定的承租人。韩思锐、锐厉丰公司主张，《工厂转让合同》抬头乙方为“韩思锐（锐厉丰广告）”，转让费收据为“锐厉丰广告收款收据”，且涉案厂房的实际使用人是锐厉丰公司，因此，《工程转让合同》的乙方应为锐厉丰公司，韩思锐仅作为锐厉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中签名，韩思锐个人并非承租人。赖继强则主张，《工厂转让合同》约定的承租人是韩思锐个人，签订合同时锐厉丰公司早已成立，但该合同中并未加盖锐厉丰公司公章，韩思锐签订该合同时亦未表示是代表锐厉丰公司签署，韩思锐承租场地后交予锐厉丰公司使用并不能否认韩思锐是涉案厂房的承租人，租金及水电费也一直是由韩思锐而非锐厉丰公司缴纳的。2.涉案厂房的租金和水电费的缴纳情况。赖继强称，签订《工厂转让合同》时，其已向日月服务部缴清2017年1月及此前的水电费，2017年2月的租金及3、4月的水电费由韩思锐向日月服务部缴纳；此后，因韩思锐未按期交租，日月服务部向赖继强催缴租金，赖继强遂向日月服务部支付了2017年3月的租金及2月的水电费，此后的租金及水电费因经济困难无力支付。为证明其已支付涉案厂房2017年3月的租金及2月的水电费，赖继强提交了《收据》予以证实，其中载明日期2017年3月1日，款项为**城***赖继强租金3255元、水费19.8元、电费317.5元，合计3592.30元，经手人处有樊萍签名。韩思锐、锐厉丰公司认为赖继强提交的《收据》没有日月服务部盖章，对该证据不予确认；韩思锐、锐厉丰公司主张，2017年2月的租金及1、3、4月的水电费由其向日月服务部缴纳，此外的租金及水电费已由日月服务部以9300元押金抵扣。为证明其已缴清租金及水电费，韩思锐、锐厉丰公司提交了《通知》予以证实，其中载明**城***商铺赖继强5月份应缴交租金3255元、商铺用水19.8元、商铺用电355元，合计3629.8元，其上手写“以收水电费650.00经手人马坚2017.5.6日”，落款处加盖广州番禺日月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部管理处印章，日期为2017年4月30日。赖继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只能证明韩思锐缴纳了涉案厂房3月、4月的水电费，不能证明此前的水电费均由韩思锐缴纳。3.《工厂转让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赖继强主张，虽《工厂转让合同》约定由韩思锐作为涉案厂房新的承租人、赖继强退出租赁合同关系，且日月服务部对此同意，但韩思锐一直未与日月服务部办理更名手续，而日月服务部又向赖继强追讨韩思锐未付的租金及水电费，故赖继强认为其与韩思锐之间就涉案厂房实际上成立了转租合同关系，韩思锐应当参照赖继强与日月服务部之间的《厂房/商铺租赁合同》向赖继强支付租金及水电费；此外，《工厂转让合同》还包含机器设备、材料及客户资料的转让关系，赖继强认为其已按《工厂转让合同》约定向韩思锐、锐厉丰公司交付客户QQ、微信及电话，韩思锐、锐厉丰公司应当向赖继强支付剩余转让费2.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至于该合同中约定的赖继强与锐厉丰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是与厂房转让关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并非厂房转让的前提，因锐厉丰公司未支付工资引起的劳动争议纠纷赖继强将另案解决。为证明日月服务部同意变更承租人但韩思锐不予配合办理变更手续，赖继强提交了一段录音予以证实，其称该录音是其与日月服务部的负责人马坚之间的电话录音，录音中，赖继强称合同要经过对方同意；对方表示同意转让、没问题，主要收50%的手续费，叫他来签合同就可以了。韩思锐、锐厉丰公司对于上述电话录音质证后认为其未参与对话，对双方身份无法确认，其只知道日月服务部负责人姓马；但韩思锐、锐厉丰公司确认，日月服务部已同意变更承租人，且实际上收取了锐厉丰公司支付的租金及水电费，故涉案厂房租赁合同关系中的承租人实际已变更；因赖继强转让涉案厂房时未说明其与日月服务部之间的租赁期限仅到2018年3月且不能续租，而是告知韩思锐租期至2018年8、9月，锐厉丰公司遂于2017年4月底搬离涉案厂房，另觅他处承租，日月服务部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亦未向锐厉丰公司主张任何权利，锐厉丰公司亦同意日月服务部没收租赁押金9300元以抵扣租金及水电费，故锐厉丰公司与日月服务部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已解除，锐厉丰公司应付的租金及水电费已缴清；因此，赖继强无权向韩思锐、锐厉丰公司收取租金及水电费；除约定变更承租人之外，《工厂转让合同》还约定赖继强须向锐厉丰公司转让厂房机器设备、材料及客户联系方式，同时赖继强须在锐厉丰公司处工作至少2年，转让款于2018年7月前付清，赖继强转让设备、客户资料等以及提供劳动服务是其在先义务，现赖继强在2017年农历新年后已交付《工厂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客户QQ、微信，但一直未交付客户电话，且赖继强未在锐厉丰公司处工作满2年，经锐厉丰公司催告后仍不履行，故赖继强已通过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故其无权向韩思锐、锐厉丰公司主张剩余转让费25000元。为证明日月服务部已与锐厉丰公司成立新的租赁合同关系，韩思锐、锐厉丰公司提交了日月服务部向其催缴涉案厂房2017年1月租金及2月水电费的《通知》予以证实；为证明赖继强未依约交付经营资料且阻止机器经销商进行机器维修、培训，韩思锐、锐厉丰公司提交了一段录音予以证实，其称该录音是韩思锐与机器经销商的负责人之间的对话，录音中，韩思锐问对方是否是赖继强不让其过来培训，对方称是。赖继强对于上述《通知》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只能证明日月服务部知晓赖继强向韩思锐转租涉案厂房，因韩思锐未办妥更名手续，日月服务部事实上每月也向赖继强催缴租金及水电费；对于录音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录音中韩思锐已承认赖继强向其交付了机器设备及客户QQ、电话、微信，至于厂家是否愿意上门维修及培训是另一法律关系；另，赖继强称对于厂房交付韩思锐、锐厉丰公司后其实际使用情况及搬离情况赖继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工厂转让合同》中的“乙方”是韩思锐还是锐厉丰公司的问题，因签订该合同时锐厉丰公司已成立，但合同中并未加盖公司公章，仅有韩思锐签名，且合同中表述乙方为“韩生”，且并无证据证明韩思锐在签订该合同时受锐厉丰公司委托并告知赖继强其代表锐厉丰公司签署合同，故韩思锐、锐厉丰公司主张《工厂转让合同》中的乙方为锐厉丰公司而非韩思锐个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赖继强与韩思锐签订的《工厂转让合同》中包含了双方对涉案厂房承租人变更的约定，关于涉案厂房内机器设备、材料以及客户QQ、微信、电话的转让合同即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赖继强与韩思锐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现赖继强及韩思锐均确认日月服务部同意赖继强将其《厂房/商铺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韩思锐、租赁押金由日月服务部与韩思锐结算，且涉案厂房2017年2月的租金及3、4月的水电费均是韩思锐直接向日月服务部缴纳；赖继强提交的其与马坚之间的电话录音中，马坚表示同意转让，韩思锐虽对该录音无法确认但其提交的日月服务部催缴租金的《通知》中有马坚签名且其确认日月服务部的负责人姓马，日月服务部未对赖继强的证据提交书面异议或到庭质证，故一审法院对赖继强提交的其与马坚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合理采信；综上，虽韩思锐未与日月服务部另行签订租赁合同，但日月服务部已以实际行为表示同意赖继强将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韩思锐。因此，赖继强主张其与韩思锐之间成立了转租合同关系，与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均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赖继强主张其代韩思锐缴纳了2017年3月的租金及2月的水电费3592.3元，并提交了《收据》原件予以证实；韩思锐虽对该证据未予确认，但其确认其仅缴纳了2017年2月的租金及1月、3月、4月的水电费，日月服务部亦未向其主张过3月租金及2月水电费；又因日月服务部未对赖继强的证据提交书面异议或到庭质证，故按照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对于赖继强主张其缴纳了涉案厂房2017年3月的租金及2月的水电费3592.3元予以合理采信。因2017年2、3月涉案厂房为韩思锐承租期间，故该费用应由韩思锐向赖继强支付。至于韩思锐抗辩称日月服务部未向其退还租赁押金9300元以抵扣租金及水电费，属于其与日月服务部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范畴，其可另行与日月服务部就租赁押金及租金、水电费进行结算。至于赖继强依租赁合同关系主张韩思锐、锐厉丰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3月以后的租金及水电费的请求，因韩思锐与锐厉丰公司与赖继强之间并无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赖继强要求韩思锐支付剩余转手费25000元的诉讼请求。《工厂转让合同》约定的转手费45000元包含了租赁合同押金9300元及设备和资料转让款。因赖继强已将《厂房/商铺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韩思锐，故韩思锐应当向赖继强支付原由赖继强向日月服务部支付的租赁押金9300元。至于除租赁押金以外的设备及资料转让款，因韩思锐仅确认赖继强向其交付了涉案厂房内的机器设备、材料及客户QQ、微信，未交付客户电话，而赖继强未举证证明其已向韩思锐交付客户电话，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韩思锐向赖继强支付剩余转让款中的20000元。因赖继强履行该买卖合同存在瑕疵，其要求韩思锐向其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韩思锐提出其支付剩余款项的前提是赖继强提供劳动服务的抗辩意见，因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与买卖合同关系属不同法律关系，《工厂转让合同》又未约定二者在履行过程中存在关联，故对于韩思锐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赖继强要求锐厉丰公司对上述韩思锐应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日月服务部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答辩及质证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韩思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赖继强支付转让款20000元；二、韩思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赖继强支付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钟一村高沙围、钟韦公路边钟村**城***厂房2017年3月的租金及2月的水电费合计3592.3元；三、驳回赖继强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1元，由赖继强负担1101元，由韩思锐负担39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韩思锐确认涉案《工厂转让合同》的合同受让方是韩思锐本人，不是锐厉丰公司，已付的转让款是其本人的款项，支付转让款的收据中的内容是韩思锐自己写的，签名是赖继强签的。赖继强称其认为合同受让方是韩思锐，实际经营使用人是锐厉丰公司。韩思锐表示记不清自己有无支付2017年3月的租金及2月的水电费，对赖继强支付了2017年3月的租金及2月的水电费的事实无异议。韩思锐称其在2017年4、5月左右撤场的，赖继强移交给其的机器设备已经以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韩思锐称涉案工厂在转让的时候已经处于严重亏损状态，其签订合同是看中赖继强的技术和客户资源。韩思锐认为赖继强存在以下违约行为：签订涉案《厂房转让合同》时，赖继强表示涉案厂房可以承租到2018年7、8月份以及后面可以长期租用，但其向日月服务部交付租金的时候，日月服务部告知其只能租到2018年3月；赖继强擅自离职；赖继强拖欠机器货款导致厂家拒绝维修；赖继强没有移交其电话卡，该电话卡涵盖了客户的电话。赖继强称：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机器材料、设备以及相关的客户资源，赖继强已经交付了客户的微信、QQ，电话卡在赖继强银行卡的解绑手续等完成后提出交付给韩思锐，但韩思锐故意刁难并以此为由主张赖继强完成不了交付电话卡的事实；其中一台设备没有付清尾款是因为尾款作为质保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韩思锐关于其不应向赖继强支付转让款20000元、2017年3月的租金及2月的水电费的主张是否成立。涉案《工厂转让合同》系韩思锐与赖继强签订，赖继强主张韩思锐是该合同的主体，韩思锐在二审期间确认涉案《工厂转让合同》中的受让方系其本人，并称赖继强签名的收据项下的款项系其个人支付的款项，由此可见，赖继强、韩思锐对于韩思锐系合同相对方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工厂转让合同》中约定赖继强须移交给韩思锐厂房押金、QQ、微信、客户电话、机器及材料等物品，资料的转让金额没有做出分项、具体的约定，只是整体约定以4.5万元价格转让。从查明事实以及当事人陈述可知，赖继强已向韩思锐移交了除电话卡之外的其他物品、资料，韩思锐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赖继强向其承诺涉案厂房的租赁期限至2018年7、8月份以及可长期续租，亦无充分证据其提前撤场系赖继强的原因所致，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工厂转让合同》的履行情况，酌情判令韩思锐支付剩余转让款中的20000元，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予以维持。涉案《工厂转让合同》虽然约定赖继强至少为韩思锐工作2年，但并未明确约定如赖继强提前解除劳务关系则韩思锐有权扣减转让款，不足以构成韩思锐拒绝支付剩余转让款的理由，一审法院对韩思锐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韩思锐无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厂房2017年3月的租金及2月的水电费系其缴纳，且二审期间表示对赖继强支付了2017年3月的租金及2月的水电费的事实无异议，赖继强要求韩思锐返还上述垫付费用理据充分，韩思锐认为其不应向赖继强支付2017年3月的租金及2月的水电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思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81元，由韩思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李静审判员  张怡审判员  余盾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贾妍胡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