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多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王若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小丽，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文浩，江苏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多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多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162号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多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本案，或改判刘美军承担责任，或者驳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中铁多经公司从未授权任何人或单位在江苏设立分公司，“中铁多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属于虚假注册成立的，注册该公司时提交给江苏省淮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中铁多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等资料是他人伪造的虚假文件，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的注册成立、对外业务合约签署、公司注销等全部事宜与中铁多经公司概无任何关系，本案亦属于虚假诉讼。一、2019年8月9日，本案的关键人物刘美军再次提供《情况说明》，明确交代：“这个案件是我和南通二建苏州公司徐斌合伙欺骗中铁多经公司，属于虚假案件，请二审法院追加本人刘美军为被告，判我分期偿还南通二建资金，澄清案情。”该情况说明已提交二审法院。二、中铁多经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印证了刘美军情况说明中交代的“本人是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工商注册登记手续的申请办理人，成立该司的工商登记文件、所盖印章、人员签字等，均是本人制作提供，与其他单位及个人无关。当时我没有见过王精、王伟、王御宇、王若梅，也不清楚中铁多经公司的股东、董事、法定代表人真实情况，所以提交给工商行政部门的中铁多经公司章程等资料都弄错了，后来才知道刘荣安、中铁新视媒体有限公司根本不是中铁多经公司股东，仿冒的王精、王伟签字字迹也不像。”既然江苏省淮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档案材料《中铁多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等文件是他人伪造的虚假文件，那么“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与中铁多经公司无关系，当然就根本不存在“南通二建公司与中铁多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事实。第一、向淮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档案时取得《中铁多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等资料，共24页，印证了刘美军在2019年8月9日的《情况说明》中的交代：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为虚假注册成立，2012年注册该分公司时提交给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中铁多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等资料为虚假文件。王伟、王精、刘荣安、中铁新视媒体有限公司根本不是中铁多经公司股东，中铁多经公司没有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成立该分公司。第二、向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档案查询，取得2012年1月3日股东签署修订的《中铁多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章程》，8页，印证了刘美军在《情况说明》中的交代：王伟、王精、刘荣安、中铁新视媒体有限公司根本不是中铁多经公司股东。该司的股东是王御宇、广州中铁网络媒体有限公司。第三、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收取登记变更通知书》、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收取登记变更受理凭据》，2页，印证了刘美军在《情况说明》中的交代：刘荣安、中铁新视媒体有限公司根本不是中铁多经公司股东该司的股东是王御宇、广州中铁网络媒体有限公司。第四、王伟提供，《罪犯入监通知书》、《释放证明书》，2页印证了刘美军在《情况说明》中的交代：2011年4月20日至2018年2月22日，王伟在服刑，没有于刘美军虚假注册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时提交的该《中铁多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上签署，该章程是伪造的。第五、王精提供，王精的《因公赴港工作批复函》《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起诉及被通缉的逃犯》《关于协查王精事》、HCAL99-2009【在香港高等法院的司法复核案】，16页，印证了刘美军在《情况说明》中的交代：2008年至2019年，王精在香港，没有于刘美军虚假注册江苏分公司时提交的该《中铁多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章程》上签署，该章程是伪造的。三、刘美军用此虚假注册的“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名义，伙同南通二建苏州公司徐斌编造并签署本案中的《合作协议书》，首先骗取南通二建公司60万元分赃，然后串谋让南通二建起诉中铁多经公司骗钱。所以，南通二建不会顾虑“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没有总公司授权所签合约无效，也不会顾虑有没有真实的合同标的即建设施工项目，属于连环串通骗款、虚假诉讼行为。四、王精在香港互联网发现有此虚假的“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后，在香港打电话给侵权者刘美军要求其注销该分公司，刘美军于2016年10月28日办理了工商注销手续。刘美军知错就改，这就成为了要与“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及刘美军毫无关系的中铁多经公司替刘美军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可是，法律上并无此规定。五、至于中铁多经公司是否去公安局刑事报案、是否取得刑事立案通知书，这并不是法院正确审理本案的必需条件。王精等人知道刘美军家庭负担重，没有追究其法律责任，没有在公安刑事报案。至于中铁多经公司是基于多方面才没有报警的。二审庭审时，补充以下意见：第一，请求撤销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此案南通二建已经在江苏立刑事案件，在一审期间此刑事案件正在走程序。第二，中铁多经公司于10月21日在广州市越秀区黄花岗派出所报案，认为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为虚假，而当事人刘美军在《情况说明》里面也说明了其与徐斌合谋，后将60万元的20万元给了徐斌。后来因为双方关系不好，报案江苏省淮安市经济开发区，现已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在此阶段，南通二建提起本案诉讼。经办的警官多次找中铁多经公司提供江苏分公司虚假的证明资料。刘美军是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南通二建的负责人表示刘美军给了30万元回扣给南通二建，回扣是给欧桂明30万元，南通二建还表示刘美军已被抓捕，欧桂明要求不要追加其参与案件中。南通二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是依法设立的公司，刘美军仅仅是该分公司的负责人，法律上该分公司具备缔约主体资格，而且案涉的保证金也是汇入该分公司依法设立的银行账户上，中铁多经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一审完全一致，无任何新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及判定观点，已经进行了阐述和论述，请求法院驳回中铁多经公司的上诉请求。南通二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多经公司向南通二建返还履约保证金6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6年8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付）；2.诉讼费由中铁多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于2012年10月12日经江苏省淮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核准登记成立，营业场所在江苏省淮安经济开发区汕头路18号，负责人为刘美军。2013年8月19日，南通二建（乙方）与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就甲方在江苏省各区域范围内进行投资、开发、建设项目建立长期战略合作关系，合作期限暂定为3年，至2016年8月18日结束。合作方式(一）项目直接发包的合作方式，甲方在江苏省内的所有建设项目中，欲以直接对外发包的项目，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权；合作方式(二）BT方式：签订单体项目合作协议书；为了甲乙双方项目合作顺利进行，在双方确认合作协议同时乙方必须缴纳甲方合作履约金1000000元，直至双方第一个单体项目合作成功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返还或自动转为项目总承包协议履约保证金。甲方盖章栏盖有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签字栏有刘美军签名。次日，南通二建向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在建设银行淮安市城北支行开立的账户转去用途注明为保证金的600000元。2016年10月28日，江苏省淮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核准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申请注销的登记。以上事实，有南通二建提交的上述《合作协议书》、银行转款凭证，中铁多经公司提交从江苏省淮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调取的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企业档案所证实。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企业档案中还留存了显示盖有中铁多经公司公章的《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2012年9月24日关于在江苏省淮安市成立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的决定，和关于任命刘美军为该分公司负责人的通知；2015年5月12日关于同意注销该分公司的批复。南通二建以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收取600000元合作履约保证金后未提供项目合作，该公司已注销为由，要求中铁多经公司返还该款。在本案法庭审理过程中，南通二建提交了其职员手机内留存的显示微信名为刘美军的微信聊天截图，内容为要求刘美军发送分期还款协议。中铁多经公司为申请追加刘美军为本案被告或中止本案审理，先后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和一份《裁定中止审理或者追加本人刘美军为被告并延期开庭的申请书》。署名刘美军的《情况说明》印明《合作协议书》是刘美军与南通二建签署，由其本人承担全部责任；其本人一直愿意归还600000元，并且一直在与南通二建商议偿还事宜，建议南通二建撤诉，由其本人分期归还；因南通二建己在公安部门控告其本人合同诈骗，公安部门也已立案调查近两年；本案债权债务与中铁多经公司没有任何关系，600000元不应该由中铁多经公司偿还；其本人是中铁多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工商注册登记手续的申请办理人，与其他单位及个人无关等内容。《情况说明》附一份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2018年1月19日的《拘留释放证明书》复印件，内容为刘美军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拘留，现变更强制措施，经溧水分局决定，予以释放。《裁定中止审理或者追加本人刘美军为被告并延期开庭的申请书》印明申请人为刘美军，签名亦为打印形成，印明申请理由指南通二建向公安部门控告其本人诈骗，淮安市开发区分局已立案调查近两年，又指南通二建在溧水区公安分局以涉嫌合同诈骗报案，该分局已立案侦查。其余内容与上述《情况说明》相同。中铁多经公司还提交其原个人股东和其所称的实际控制人在大陆、香港地区涉诉失去人身自由的材料复印件，拟证明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的设立未征得股东同意，申办材料虚假。南通二建对中铁多经公司该部分材料不予确认，表示协议签订前刘美军曾带南通二建到淮安市某地，指当地道路和建设项目由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准备开发；刘美军作为分公司负责人实施的是职务行为，不同意追加刘美军为本案被告；刘美军的《拘留释放证明书》证明所涉案件与南通二建无关，南通二建在诉前是向淮安市公安局报案，公安人员口头答复要求南通二建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焦点是中铁多经公司是否对《合作协议书》所涉债务承担责任。中铁多经公司提供的企业档案显示了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后登记成立和申请注销登记。中铁多经公司所称该分公司系刘美军以虚假文件骗取登记的情况，无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认定。在中铁多经公司提供的署名刘美军的《情况说明》、《裁定中止审理或者追加本人刘美军为被告并延期开庭的申请书》中亦无确认中铁多经公司所述的上述情况。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是中铁多经公司名下领有营业执照、无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中铁多经公司承担，南通二建有权要求中铁多经公司按照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签订的、合法有效的合同承担义务。上述《情况说明》《裁定中止审理或者追加本人刘美军为被告并延期开庭的申请书》指南通二建以刘美军涉嫌合同诈骗向淮安市和南京市溧水区两个公安机关报案，但只附有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拘留释放证明书》复印件显示南京市溧水区公安分局对刘美军变更强制措施予以释放。南通二建表示只向淮安市公安局报案但未获立案侦查。现无证据证明刘美军在涉案合同实施诈骗行为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中铁多经公司提出本案中止审理和追加刘美军为本案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上述《合作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收取南通二建保证金600000元后，至合同期限于2016年8月18日届满时仍未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提供合作项目的义务，并已注销企业登记，依法应由中铁多经公司向南通二建返还保证金600000元和计付相应的欠款利息。中铁多经公司关于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系由刘美军以虚假文件成立；南通二建未尽审慎义务与该分公司签订协议，应自行承担责任；应由刘美军承担本案债务；刘美军与南通二建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等抗辩意见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中铁多经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通二建返还保证金600000元和计付欠款利息（从2016年8月19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中铁多经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铁多经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刘美军2019年8月9日的《情况说明》，明确以下内容“本案件由我刘美军负责，与中铁多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该案是本人刘美军与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行为，本人应该且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本人一直愿意归还60万元人民币，并且一直在与原告商议分期偿还事宜，之前还邀请原告前来与我商量还款！”“本人是中铁多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工商注册登记手续的申请办理人，成立该司的工商登记文件、所盖印章、人员签字等，均是本人制作提供，与其他单位及个人无关。我当时没有见过王精、王伟、王御宇、王若梅，也不清楚中铁多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董事、法定代表人真实情况，所以提交给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中铁多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等资料都弄错了……”“王精在互联网发现有此分公司后，在香港打电话给本人要求注销该分公司，我办理了注销手续。”2.报警回执；显示2019年10月21日，中铁多经公司工作人员前往广州市黄花岗派出所报警。3.中铁多经公司职员谭小丽自称其与公安机关经办警官2019年7月18日的微信对话记录；显示谭小丽将刘荣安的证明材料发送给对方。4.谭小丽与欧桂明2019年10月16日的微信对话记录；其中谭小丽陈述“刘美军把王家坑苦了”等内容。南通二建质证认为：1.对刘美军情况说明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刘美军是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的负责人，与中铁多经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内容无证据作证，不予认可。2.报案回执与警官微信截图，关联性有异议，中铁多经公司无法提供立案通知；对警官微信、欧桂明微信截图三性均不予确认。二审庭审中，依中铁多经公司申请，本院传唤刘荣安到庭作证。刘荣安到庭陈述以下证言：2016年以前，刘荣安担任过中铁多经公司的负责人。刘荣安不认识刘美军。刘荣安负责公司经营，公司是受铁道路（部）的委托，做铁道路（部）项目，是铁道路（部）的窗口，提供后勤服务，也可以对外（香港）招商引资。中铁多经公司没有资金做更多项目，主要在香港招商。刘荣安原是广东省委组织部的干部，广东省委组织部表示退休人员可以到其他企业担任职务，故刘荣安担任中铁多经公司的负责人。当时中铁多经公司遇到紧急情况，法定代表人王伟坐牢了。刘荣安没有做过生意，但懂政策。到今天为止，刘荣安不知道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的存在，也不认识刘美军，也不清楚其做的违法行为。刘荣安没有在任何材料上签名成立江苏分公司。对于凡是刘美军在江苏成立的公司都一概不知情。所有江苏分公司设立材料中的签名，一概是模仿的，刘荣安都不知道，与刘荣安无关。中铁多经公司认可刘荣安的证言，南通二建不予认可。南通二建提交了以下证据：江苏中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其中显示刘美军是自然人股东，中铁多经公司是企业法人股东，该公司仅有两名股东；拟证明中铁多经公司与刘美军在2014年11月26日共同设立江苏中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中铁多经公司称不知道刘美军设立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不属实。中铁多经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铁多经公司提交的证据1，为刘美军个人的陈述，仅有该份证言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2，报警回执，报警时间为2019年，且公安部门并无立案，该报警回执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3-4，为微信对话记录，不能作为直接认定事实的依据。刘荣安的证人证言，刘荣安是中铁多经公司的员工，与中铁多经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合中铁多经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该些证据多为自然人在不同场合的陈述，缺乏书面证据、直接证据予以印证，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不能对中铁多经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予以证明。南通二建提交的企业登记信息资料，显示中铁多经公司与刘美军共同设立公司，中铁多经公司对此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从中可以显示中铁多经公司与刘美军在2014年期间认识并共同设立公司。二审中，中铁多经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令申请书，申请法院开具调查令，以便中铁多经公司前往广州市公安局公章档案科、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黄花岗派出所、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科、江苏省淮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科、江苏省淮安市公安局、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检察院对以下事项进行调查：1.刘美军伪造公章、伪造文件、冒名登记、虚假成立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江苏中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刘美军、徐斌签署无效经济合同、制作虚假债权债务、虚假诉讼；3.刘美菊、徐斌上述违规违法行为的立案调查、批捕审讯情况。中铁多经公司另提出勘验或者委托鉴定申请，请求法院调查收集、勘验、鉴定刘美军虚假注册成立“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时提交给江苏省淮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中铁多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等文件、印章、签名是他人伪造的。中铁多经公司向法院提交请法院全案移交公安机关查处的申请，请求裁定中止本案审理，驳回起诉，全案移送公安机关查处。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南通二建是否有权要求中铁多经公司退还保证金？关于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设立的问题。首先，该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的设立经过了当地工商部门的审核并予以登记设立。该工商部门的登记具有对外公示的法律效果。中铁多经公司上诉认为该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是虚假设立的，但截至目前，并无行政机关对此作出认定及处理，该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的登记设立程序并无被撤销。则该分公司的设立登记程序仍为有效程序。其次，在刘美军的证明材料中，其提及王精在互联网上知道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设立之后，从香港打电话给刘美军要求注销，刘美军遂注销了。中铁多经公司提交并认可刘美军的证言。从证言内容看，刘美军与王精是认识的。而王精仅要求注销并没有要求撤销登记注册存疑。同时，王精要求注销亦形同并无否认该分公司的成立。此外，从南通二建提交的2014年11月26日中铁多经公司与刘美军共同设立江苏中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也进一步证实中铁多经公司与刘美军有往来。而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登记设立资料中既加盖了中铁多经公司的公章，又有法定代表人刘荣安的签名，资料齐备，信息基本准确，刘美军在未能得到中铁多经公司支持下能够提交该些材料不合理。虽中铁多经公司二审提出鉴定、调查等申请，但工商登记存在代办的可能，即使鉴定发现签名有异，并不能作为推翻工商登记效力的依据。是以，本院对中铁多经公司提出的申请不予准许。又，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成立之后，开立了分公司公账，亦可对江苏分公司属正常设立予以佐证。再次，虽刘荣安、刘美军的证言中均否认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的成立是中铁多经公司的行为，但仅以该二人的个人陈述并不能对抗工商登记的效力。经查，南通二建在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进行了工商登记，发生对外公示的前提下与之订立涉案合同有效，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南通二建与刘美军存在串通。刘美军个人在证明材料中称是串通，缺乏证据证实，目前公安部门也没有就中铁多经公司的该等主张立案侦查。则中铁多经公司关于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查处的申请，本院亦不支持。再者，南通二建将保证金汇入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的公账并非某个个人私账，说明南通二建主观认知上，有理由相信其是与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进行交易。诉讼中，中铁多经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南通二建就涉案合同的签订存在恶意或者重大过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中铁多经江苏分公司应予退回保证金，而分公司的责任应由公司负担，据此，中铁多经公司应向南通二建退回保证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而中铁多经公司二审提出的调查令申请，其申请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中铁多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中铁多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朝晖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永娟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