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民终1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玲，女，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东，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鲁南花卉市场，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十里堡村。法定代表人：杨传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宁，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启刚，山东君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启，男，197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十里堡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十里堡村。法定代表人：吕全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西海，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罗庄区十瑞百兴市场服务中心，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十里堡村。法定代表人：吕全红，经理。上诉人李玲、临沂鲁南花卉市场（以下简称花卉市场）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启、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十里堡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十里堡居委会）、临沂市罗庄区十瑞百兴市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百兴服务中心）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李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东，花卉市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宁、薛启刚，张玉启，十里堡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西海到庭参加诉讼。百兴服务中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玲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责任承担方式错误，本案被上诉人之间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一审划分主次责任错误。一审认定“张玉启作为鱼馆承租经营人，也是短路电线的所有人，对用电有控制和管理义务，应当承担责任”，并认定“线路铺设、改造均由花卉市场负责及实施，电线短路并引起火灾，未能及时发现并扑救，火势蔓延，损失扩大，花卉市场存在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花卉市场承担财产损失2134276.2元，张玉启承担1422850.8元。上述认定主次责任缺乏依据。（二）一审确定张玉启承担次要责任依据不足。一审确定张玉启承担次要责任的主要依据是（2015）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以及《临沂消防支队罗庄大队火灾现场线路图》。《火灾事故认定书》及《临沂消防支队罗庄大队火灾现场线路图》仅载明了着火点及着火系短路造成，但未载明造成短路的原因，虽然线路铺设系花卉市场所为，但租赁期内所有权归属于张玉启，对于线路的使用安全负有管理控制权，尤其对于线路的质量是否符合使用要求更应当尽到审慎的选择义务，如其全面尽到管理义务亦不会造成火灾，更不会波及上诉人，即涉案证据起不到证明承担次要责任的作用，其个人行为足以造成火灾发生。（三）一审认定花卉市场管理方承担主要责任依据不足。一审认定花卉市场管理方承担主要责任的依据主要是《摊位扩建改造协议书》及《电工“老连”录音》。首先，《摊位扩建改造协议书》明确载明线路铺设、改造均由花卉市场负责及实施并经其验收，花卉市场对于线路施工质量负有全部责任。本案中线路改造施工在后，锅炉房建设再先，如此线路铺设是否符合安全标准，未尽到审查义务。在线路铺设设计过程中对于线路质量及施工安全验收过程均负有全部责任。其次，本案中火灾发生于深夜，花卉市场管理方未及时发现火灾的发生导致火灾蔓延，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尤其是火灾发生于花卉市场管理方单独管理的期间，据于此其亦应承担全部责任。另外，作为市场管理方未向法庭提交建设规划许可证明、消防验收备案证明等具备合法经营的相关证明，亦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四）各被告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无论张玉启对于其所有的线路应当承担的所有人管理责任，还是花卉市场管理方对整个市场业主应当承担的包括用电线路安全管理在内的市场安全责任均是造成火灾发生的原因，任一原因均可能独立造成火灾的发生，同样任一方尽到管理义务均可避免火灾的发生。因此，各方责任混合在一起对引发火灾进而造成损失均负有责任，各被告人的责任无法区分大小应当一并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认定十里堡居委会及百兴服务中心不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十里堡居委会、百兴服务中心、花卉市场主体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证实百兴服务中心由十里堡居委会设立成立的时间为2005年3月17日，花卉市场由百兴服务中心设立成立的时间为2006年1月18日，十里堡居委会与杨传芳签订《花卉市场租赁经营合同书》的时间为2006年11月1日，即花卉市场成立后并未以独立法人的身份对市场财产行使管理权和经营权，市场的实际控制人及管理人仍为十里堡居委会，即本案的责任主体也应当包括十里堡居委会。花卉市场的设立主体为百兴服务中心，但百兴服务中心在2010年3月16日因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结合十里堡居委会在花卉市场及百兴服务中心均已成立的情况下仍单独对市场财产行使管理权和经营权的事实，并结合花卉市场及百兴服务中心登记的性质均为十里堡居委会成员集体所有，足以证实涉案市场的实际管理人及控制人即为十里堡居委会。（二）百兴服务中心违法吊销十里堡居委会亦应当承担投资人责任。十里堡居委会系花卉市场的实际投资人，且作为独立股东，在未举证证明市场财产独立于十里堡居委会集体财产的情况下，应当视为财产混同与花卉市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一审十里堡居委会的举证足以证实十里堡居委会至今一直在履行与杨传芳之间签订的《花卉市场租赁经营合同书》，实质为十里堡居委会一直在对市场的财产行使所有人的权利并对市场的经营权行使支配权。十里堡居委会、百兴服务中心、花卉市场均对市场的用电安全管理未尽到约定责任及法定责任，因此各方均存在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未对鉴定费进行认定及判决。一审法院对涉案上诉人的损失情况委托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鉴定费18万元，应当认定并判决由各被告人共同承担，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综合以上内容，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本案各被告人均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玲上诉补充事实与理由：本案各被上诉人均为侵权责任主体。1、花卉市场与十里堡居委会均为场地及摊位的出租方，出租方对于出租标的物的安全管理及提供的标的物具备安全使用的要求均具有法定的义务。2006年11月1日花卉市场由十里堡居委会出租给花卉市场，并由时任法定代表人杨传芳及十里堡居委会签章或签字确认，双方约定十里堡居委会有义务对乙方（花卉市场）使用租赁标的物情况进行检查和监督。花卉市场不得对大棚随意改造，确需改造需报村委同意。根据以上约定花卉市场及十里堡居委会对于市场是否符合出租的安全条件并为承租人提供符合安全要求的出租物均负有相应的责任。2、出租人对于出租标的物符合安全使用条件是出租人的一项法定义务。十里堡居委会及花卉市场提供的租赁条件是以必须符合安全使用为基本前提的，这些强制性要求包含了消防的要求、安全用电的要求等等方面。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十三条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员密集场所，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设计审核，并在建设工程竣工后向出具消防设计审核意见的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三）建筑总面积大于一万平方米的宾馆、饭店、商场、市场；第四十四条依法应当经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进行消防设计审核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设计审核和消防验收，擅自投入使用的，分别处罚，合并执行。综上，十里堡居委会及花卉市场均为本案市场摊位的出租人均负有向李玲提供符合安全使用要求的摊位的责任，其怠于履行监督管理责任，致使32号鱼馆上方线路装配不具合理性存在火灾隐患未及时发现，火灾发生后怠于履行消除火灾的义务在A区32号鱼馆发生火灾后致使损失扩大至李玲经营的商铺并最终给李玲造成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玉启作为鱼馆锅炉房的所有权人及鱼馆的经营人对于通过其屋顶的线路疏于管理，对于线路短路亦应承担责任。因此，本案的责任主体应当既包括一审认定的花卉市场及张玉启也应当包括市场的产权人也即第一出租人十里堡居委会。侵权责任产生是过错责任，过错即可是依据约定的义务产生的过错责任也可是依据法律规定产生的过错责任，花卉市场及十里堡居委会前述2种义务中均存在怠于履职及履约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过侵权责任。3、花卉市场的投资主体十里堡居委会与承租主花卉市场主体混合，2者责任无法分清，应当认定为连带责任。百兴服务中心由十里堡居委会于2005年3月17日出资成立，而花卉市场系由百兴服务中心于2005年7月12日申请最终于2006年1月18日投资成立，百兴服务中心于2010年3月16日因未参加年检被吊销经营资质。以上事实足以说明花卉市场的唯一投资人实际为十里堡居委会。根据十里堡居委会与花卉市场法定代表人杨传芳签订于2006年11月8日的《花卉市场租赁经营合同书》，实质上形成了十里堡居委会将自己的租赁物出租给自己的情况，在此基础上花卉市场与十里堡居委会主体已经混同，因此本案中十里堡居委会作为唯一投资主体与花卉市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另外，花卉市场与十里堡居委会签订的协议名为租赁经营实质为承包经营，杨传芳为十里堡居委会村集体成员且为十里堡居委会任命的花卉市场的经理，一审过程中十里堡居委会未举证说明花卉市场的财产完全独立于十里堡居委会集体财产。综上，依法应当认定为十里堡居委会在花卉市场应当承担的赔偿范围之内承担连带责任。花卉市场答辩称：1、花卉市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理由详见我方上诉状。2、上诉人李玲主张花卉市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条规定，只有故意实施侵权行为或共同实施危险行为且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即便花卉市场存在过失也属于管理上的瑕疵，不属于故意侵权行为或实施的共同危险行为。所以李玲主张花卉市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张玉启答辩称：答辩人认为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对于事实和责任的认定均有误。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花卉市场、十里堡居委会、百兴服务中心承担。具体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为短路电线的所有人是严重错误的。首先，花卉市场是大棚式结构，业主与花卉市场的法律关系为租赁关系。每个业主仅仅是租赁摊位，只是承租人，并非所有权人。其次，市场对于线路的改造都是进行统一管理的，答辩人不存在私接电路的问题，线路都是由市场及相关管理部门的专人负责的。另外，起火点位于答辩人鱼馆锅炉房铁皮屋顶上方，并不是在鱼馆的封闭空间之内。鱼馆内部的线路答辩人安置了漏电保护装置，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综上，一审法院对法律关系的认定和对事实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花卉市场以及相关管理部门才是每个摊位和一切公用设施、设备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本案一审的庭审时间将近三年之久，严重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审限。庭审的拖延、不连贯，导致了一审法院对法律关系和案件事实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二、答辩人对一审原告的损失不具有主观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1、答辩人租赁摊位之后，一直依照租赁协议和花卉市场的要求从事正常的经营，服从管理，不存在任何违反规定私接线路的问题，答辩人的一切行为均是按市场的规定进行，不存在任何过错。2、火灾发生时正处于市场封闭管理阶段，答辩人无法采取任何措施，甚至对火灾都不知情，不存在任何过错。3、答辩人的正常经营活动与原告的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因此，答辩人对原告的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一审被告花卉市场、十里堡居委会、百兴服务中心应当对一审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1、市场线路维护不当且缺乏保护措施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根据记者的现场调查，市场内很多地方的线路都是裸漏在外，没有消防喷淋系统，甚至没有任何预警装置。花卉市场对线路疏于维护，线路老化缺少保护，又没有安置漏电保护装置，这是造成本次火灾的根本原因。2、市场大棚的整体结构和材料不符合消防标准，是造成火势蔓延从而导致一审原告损失的主要原因。市场大棚的整体结构和材料等存在问题，为火势的蔓延提供了载体。根据现场调查，市场大棚的顶部只有一层薄膜，一旦发生火灾将会很难控制；且摊位与摊位之间并没有隔离设施和隔离措施，这是造成火势蔓延从而给一审原告造成损失的最主要原因。3、市场管理严重缺失，是造成一审原告损失的重要原因。事故发生在市场封闭管理期间，即使存在前两项所述的问题，如果有人员及时发现火情，及时灭火、及时报警，或者有其他妥善的应对措施，不会造成一审原告的损失。综上，花卉市场、十里堡居委会、百兴服务中心等对市场承担相关管理职责的主体应当对一审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四、答辩人为本次火灾事故的第一受害人。市场因管理不善，在市场封闭期间发生火灾。答辩人经营的店铺全部被烧毁，其中各种名贵龙鱼、高档鱼缸、店铺装修损失等共计三百余万元。本次事故使得答辩人的全部投资和家当血本无归，生活陷入严重困难！，对此，花卉市场及其他责任主体应当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答辩人作为本次火灾的第一受害人，严格履行摊位租赁协议约定的各项权利和义务、严格遵守花卉市场的各项规章制度，没有任何过错。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十里堡居委会答辩称：1、十里堡居委会不是本案的侵权人，没有过错，依据侵权责任法不应该承担责任。2、十里堡居委会与李玲、一审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具备管理义务，依据合同法不应该承担责任。3、花卉市场和十里堡居委会是独立的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依据公司法也不应该承担责任。综上，要求十里堡居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花卉市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花卉市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1、本案被上诉人起诉的是财产损害赔偿侵权纠纷，也就是说被上诉人选择向侵权人主张侵权赔偿责任。根据临沂消费部门通过勘察，认定火灾是由本案一审被告张玉启承租使用的A区32号鱼馆锅炉房铁皮屋顶上方铝导线短路故障引起。依据一审法院对火灾形成原因及着火点管理人的审查，认定着火的原因是，一审被告张玉启所有的、管理的、控制的铁皮屋顶上方铝导线故障引起，也就是说一审被告张玉启是本案的侵权人，上诉人不是侵权人。2、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是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仅以双方的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履行租赁合同义务，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因合同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的损失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2015）价鉴字第0620号《司法鉴定报告书》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使用。1、一审判决损失的数额为3557127元，该数字的来源是《司法鉴定报告书》。上诉人认为该鉴定程序上不具有合法性，鉴定的内容更是偏离了客观事实，从而导致鉴定报告的数字虚高、虚假。2、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虽然是在山东省高院评估名册中登记备案，但是，该公司只具有保险类的评估，对于普通的损失没有评估资质。3、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申请评估公司的人员到庭接受质证，但是到庭参与质证的人员不是评估报告书签名的评估人，在火灾现场勘的评估人员同样不是到庭和签名的评估人。对此，上诉人在一审中严正表明了认为评估报告不合法的主张，一审法院却不管不问，依然我行我素的认定了报告的合法性。4、评估公司查勘火灾时，在现场的东南角（报告中的照片有显示）一平米左右的区域，一堆已近炭化的物件，根本就不能分辨出炭化物品的种类和材质，但却被评估价值为1192227元的天价存货（报告中248-478项）。然而，对于这部分天价小物件的现状，报告中也明确记载已近炭化状态。既然评估公司都自认炭化，那又怎么做出的价格认定。5、对于已被过火或接近炭化的木质物件，评估过程中对于数量、材质、质量、价格等等，又是通过什么专业的措施进行辨别的统计的。6、2015年8月4日，上诉人就针对报告的初稿提出了书面异议，其中主要涉及的部分就是已炭化的248-478项，但是一审法院及评估公司并没有对上诉人的异议做出任何的回应，最后就直接做出了报告。要求上诉人对初稿发表意见的是一审法院。7、报告认定的价值是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进货物流单据及所谓的银行交易流水，但是上诉人多次表明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购货正式发票，而不是物流单据。上诉人坚持认为；假如被上诉人进货物流单合法，也只是证明曾经购买过物品，但是不能证明曾经购买的物品就在火灾现场被烧坏。8、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提出要求对损失、现场重新委托其他合法的评估机构再次评估，但一审法院以各种理由不予同意，致使不合法的、天价的评估报告成为判决依据，这对上诉人极为不公平、不合理，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三、对于一审判决中的责任划分，上诉人认为没有法律依据，判决错误。1、一审被告张玉启是造成火灾的唯一侵权人，上诉人和张玉启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人夜间对市场实行封闭式管理，不能及时发现火情为由承担主要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中国目前的各类市场哪一家在夜间不是采用封闭式管理，否则怎么保证业主的财产安全，怎么防盗抢呢？而且，夜间上诉人仅对公共区域进行管理，对于业户的独立区域和财产没有管理责任。一审法院连基本的社会常识都搞错了。即使上诉人有责任，也应当依据双方合同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判决书第16页1-3行内容“本院酌情认定上述两被告对本案原告的财产损失各承担百分之五十责任”，既然是同等责任，而判决内容却是上诉人承担2134276.2元，张玉启承担1422850.8元，这种变戏法式的判决明显是错误的。综合以上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玲答辩称：一、关于本案侵权责任主体的问题。1、花卉市场与十里堡居委会均为场地及摊位的出租方，出租方对于出租标的物的安全管理具有合同约定的义务。2006年11月1日市场由十里堡居委会出租给花卉市场，法定代表人杨传芳代为签署。双方约定十里堡居委会有义务对乙方（花卉市场）使用租赁标的物情况进行检查和监督。杨传芳不得对大棚随意改造，确需改造需报村委同意。根据以上约定花卉市场及居委会对于市场是否符合出租的安全条件均负有相应的责任。2、出租人对于出租标的物符合基本安全使用条件是出租人的一项法定义务。十里堡居委会及花卉市场提供的租赁条件是以必须符合法律强制性要求为基本前提的，这些强制性要求包含了消防的要求、安全用电的要求。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十三条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员密集场所，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设计审核，并在建设工程竣工后向出具消防设计审核意见的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三）建筑总面积大于一万平方米的宾馆、饭店、商场、市场；第四十四条依法应当经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进行消防设计审核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设计审核和消防验收，擅自投入使用的，分别处罚，合并执行。综上，十里堡居委会及花卉市场均为本案市场摊位的出租人均负有向李玲提供符合安全使用要求的摊位的责任，其怠于履行监督管理责任，致使线路装配不具合理性存在火灾隐患未及时发现，火灾发生后怠于履行消除火灾的义务在A区32号鱼馆发生火灾后致使损失扩大至李玲经营的商铺并最终给李玲造成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玉启作为鱼馆锅炉房的所有权人及鱼馆的经营人对于通过其屋顶的线路疏于管理，对于线路短路亦应承担责任。因此，本案的责任主体应当既包括一审认定的花卉市场及张玉启也应当包括市场的产权人也即第一出租人十里堡居委会。侵权责任产生是过错责任，过错即可是依据约定的义务产生的过错责任也可是依据法律规定产生的过错责任，花卉市场及十里堡居委会前述2种义务中均存在怠于履职及履约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过侵权责任3、花卉市场投资主体与承租主体混合，二者责任无法分清。百兴服务中心由十里堡居委会变更前的十里堡村委会在2005年3月17日出资成立，而花卉市场系由百兴服务中心于2005年7月12日申请最终于2006年1月18日投资成立，百兴服务中心于2010年3月16日因未参见年检被吊销经营资质。以上事实足以说明花卉市场的唯一投资人实际为十里堡居委会。根据十里堡居委会与花卉市场法定代表人杨传芳签订2006年11月8日签订的《花卉市场租赁经营合同书》，实质上形成了十里堡居委会将自己的租赁物出租给自己的情况，在此基础上花卉市场与十里堡居委会主体已经混同，因此本案中十里堡居委会作为唯一投资主体与花卉市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二、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一）十里堡居委会、花卉市场的责任。根据一审当庭出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部位位于A区32号鱼馆，起火点为位于鱼馆锅炉房铁皮屋顶烟囱通过处附近，起火原因为铁皮屋顶上方铝导线短路故障引发火灾。另外，线路图亦证实电表安装在鱼馆锅炉房内。电力工业部令第8号《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责任分界点按下列各项确定：公用低压线路供电的，以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为分界点，支持物属供电企业。第七十四条用电计量装置原则上应装在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本案中作为产权划分的分界点应当以用户电表为准，入户端联接主线路的部分属于出租人所有、管理、控制，入户端联接鱼馆内设备设施的归属承租人所有、管理、控制。基于以上事实，十里堡居委会及花卉市场对于入户端前的线路有义务管理及维护，本案中着火点处于鱼馆铁皮屋顶通过处，即作为对市场整体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及线路安装铺设义务的居委会、花卉市场是具有监管责任的。如果花卉市场及十里堡居委会尽到审查、监督管理的责任则火灾完全可以避免，十里堡居委会、花卉市场在独立控制业主财产期间如果尽到夜间财物保管及监管义务即便发生火灾也能够及时消除不至于从张玉启的鱼馆蔓延至李玲的商铺。因此十里堡居委会应当基于花卉市场承担的责任与花卉市场对李玲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二）张玉启承担的责任。本次事故中对于安装线路的出资人因购买的线材本身可能存在的问题及安装过程方法是否妥当也应当负有相应的注意义务，虽然消防部门对于短路的位置有明确表述，但对于短路的具体原因并未进一步阐明，也即不能排除线路线材本身的质量问题以及线路铺设设计是否合理等因素的存在对火灾引发可能造成的影响。（三）关于原审中对责任认定表述的理解问题。一审认定张玉启对火灾的发生承担直接责任，花卉市场对火灾损失扩大至李玲经营的商铺承担主要责任。另外一审又认定了对火灾的发生承担花卉市场与张玉启承担相同的责任，各占50%。答辩人认为，前述认定缺乏客观的依据。综上、无论十里堡居委会、花卉市场、张玉启任何一方尽到监管义务以及安全注意义务本次火灾均有可能避免，更不会造成火灾蔓延扩大至李玲经营的商铺，因此各方被上诉均负有侵权责任。鉴于线路短路的具体原因消防部门并没有予以明确，也导致具体原因未能完全查明，基于本案的上述事实，答辩人认为十里堡居委会、张玉启应当与花卉市场对李玲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关于文正司法鉴定报告的证明力问题。1、鉴定的事实依据：关于248-478项，涉及415、416、417项室内装修部分，剩余为珠串、手把件、小摆件等，此项损失大部分在中店柜台和中店东南角存放，其中店东南角存放珠串和小件共四箱，现场勘查可见长2米、宽0.5米、厚0.25米的残骸，残骸中可见手串、手镯、手把件、戒指、烟斗等，因大部分已烧成灰烬，现场无法清点具体数量，但上诉人报损的小件大多在灰烬中可以看到残骸，也有对应的号牌，有现场拍摄得照片。因此鉴定机构是结合该部分相关厂家发货单和银行付款单、存货盘点表等情况，中和市场询价，进行综合评定的。在损失鉴定中现场勘验仅是其中的一部分工作，现场是否能够确定数量与最终能否进行评估并进而作出鉴定结论没有必然的联系。综合以上观点本案损失鉴定的程序符合法定的程序。尽管如此，鉴定结论也仅是近600万元实际损失中的一部分。2、鉴定单位的资格及出庭人员与签字人员是否一致的问题：出庭人员是鉴定机构的法定代表人与鉴定人员共同也参与了现场勘验并对鉴定报告进行了最终的审核且在鉴定报告上签署了意见，具备出庭人员的资格。鉴定机构系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成立的专业保险公估机构，同时具有价格评估乙级资质（专业涉诉类），2011年入册最高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拍卖机构备案名录》。综上，鉴定机构系由各方依法选定并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结论依据充分，一审法院基于此依法予以认定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亦符合法定程序。张玉启答辩称：一开始发生火灾，火灾发生在屋顶上方，但是线路不属于我的，属于市场管理，线路接入鱼馆没有一个跳闸，市场没有安装漏电保护器，直接到鱼馆。这个线路属于鲁南花卉市场，不属于我。我全部财产都在鱼馆，事故之后我生活困难。鲁南花卉市场晚上封闭式管理，早晨开门，下班后值班人员回家睡觉，是一个人路过发现火灾，没有值班人员，事故责任原因不在我，在花卉市场。十里堡居委会未作答辩。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火灾遭受损失59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8日，原告李玲与被告花卉市场签订《临沂鲁南花卉市场租赁合同书》，约定原告李玲承租被告花卉市场A区4号163.8平方米经营摊位一个，租赁期限为1年，自2014年11月8日至2015年11月7日，摊位按每平米8.5元/月价格收费。除此之外，原告还通过受让、租赁方式实际经营了花卉市场A区32号、A区5号和A区69号摊位。2015年1月2日，花卉市场发生火灾，火势殃及原告李玲的摊位，烧毁了其简易房、家具、鱼缸、花卉等物品。2015年2月16日，临沂市公安消防支队罗庄区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起火时间为2015年1月2日0时48分左右；起火部位位于花卉市场A区32号鱼馆；起火点位于A区32号鱼馆锅炉房铁皮屋顶烟囱通过处附近；起火原因为A区32号鱼馆锅炉房铁皮屋顶上方铝导线短路故障引发火灾。2015年4月1日，临沂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维持上述火灾事故认定。另查明，2014年11月8日，被告张玉启承租被告花卉市场127.2平方米经营摊位一个，经过改造和建设经营A区32号鱼馆；2013年12月17日，被告张玉启与被告花卉市场签订《摊位扩建改造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约定：张玉启在施工中不得乱拉乱接电源线、裸线或直接在电源插座上使用电炉子等。协议第七条约定：乙方（张玉启）必须交纳施工保证金一万元方可施工，如果在施工过程中不听从市场安排，不按照市场要求进行改造，押金一律不退，并且乙方（张玉启）必须拆除改造设施并恢复摊位原样。甲方（临沂鲁南花卉市场）验收完工后，摊位使用期间押金不退，等使用结束或者市场统一改造占用时，乙方（张玉启）所改造建设、建筑物由乙方（张玉启）自行拆除并恢复摊位原样。再查明，被告花卉市场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杨传芳，开办单位为被告百兴服务中心，该中心因未参加年检于2010年3月1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未清算注销。被告百兴服务中心的开办单位为被告十里堡居委会。2006年11月1日，被告十里堡居委会与杨传芳签订《花卉市场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经公开发包由杨传芳租赁经营，租赁期限20年，自2006年11月8日起至2026年11月7日止。租赁期间杨传芳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承担租赁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杨传芳承担租赁期间建筑物的维修和维护以及大棚的维修和维护，费用自行承担。杨传芳应保持大棚内和道路卫生清洁，及时维修更换毁损设施，给顾客和游客创造良好的购物环境和休闲场所。诉讼中，经原告李玲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委托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及的原告火灾损失等事项进行评估。2016年1月15日，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文正公估（2015）价鉴字第0620号《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申请人于2015年1月2日0时48分因火灾导致其位于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办事处十里堡临沂市鲁南花卉市场所租摊位内的自建大棚、室内装饰、家具、雕件、珠串文玩等受损，损失价值评估鉴定结论为3557127元。其中自建大棚及室内装饰扣除相应残值后净损失金额为140091元；损失项目存货1-247项家具及大型雕件评估价值为2224809元；损失项目存货248-478项珠串及手把件等文玩评估价值为1192227元。庭审中，花卉市场和十里堡居委会对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资格及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证及质询，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通知鉴定人员到庭对作出说明并作出补充说明，经审查查明，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已列入山东法院委托评估、拍卖机构备案名录，具有价格评估资质，评估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赔偿主体是谁；二、各赔偿义务人对原告李玲的损失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多少；三、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应否作为认定原告损失的依据。关于焦点一，被告花卉市场、十里堡居委会、张玉启对原告李玲在花卉市场租赁的摊位遭受火灾致使其经营的木雕、家具和文玩等物品被毁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临沂市公安消防支队罗庄区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部位位于花卉市场A区32号鱼馆，起火原因为A区32号鱼馆锅炉房铁皮屋顶上方铝导线短路故障引发火灾。由此认定起火点位于鲁南花卉市场A区32号鱼馆锅炉房铁皮屋顶上方。被告张玉启作为A区32号摊位鱼馆承租经营人，也是短路电线的所有人，对用电有控制和管理义务，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过错，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临沂鲁南花卉市场租赁合同书》、《摊位升级改造施工协议》证明：花卉市场系市场的管理者，同时各业主摊位的改造和建设需经花卉市场安排及验收。张玉启提交的视听资料证明花卉市场的电线线路铺设、改造均由花卉市场负责并实施。同时，市场夜晚实行封闭式管理，只能由被告花卉市场人员进行管理。因此，电线短路并引起火灾，失火后未能及时发现和扑救，导致火势蔓延，损失扩大，被告花卉市场存在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花卉市场是独立的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十里堡居委会、百兴服务中心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李玲对火灾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被告张玉启系短路电线的所有人，直接控制和管理该线路，对火灾的发生没有尽到应有的管理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花卉市场是线路的铺设和验收者，对市场直接进行管理，且系夜晚市场的唯一管理者，未能完全履行市场监管义务及安全注意义务，对火灾的发生和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两被告对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相同程度的过错。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上述两被告对本案原告的财产损失各承担百分之五十责任。关于焦点三，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已列入山东法院委托评估备案名录，具有价格评估资质。鉴定人通某场查勘、当事人提供的厂家发货单和银行付款等情况确认火灾损失的价值，评估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对鉴定人的资质、鉴定的过程和依据作出了合理说明。因此，文正公估（2015）价鉴字第0620号《司法鉴定报告书》应作为本案认定损失的依据。被告花卉市场和十里堡居委会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张玉启和花卉市场对本案的火灾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玲的损失有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文正公估（2015）价鉴字第0620号《司法鉴定报告书》所证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鲁南花卉市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玲财产损失2134276.2元。二、被告张玉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玲财产损失1422850.8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临沂鲁南花卉市场负担36860元，被告张玉启负担212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花卉市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证书一份，证明：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12月22日才取得价格鉴定资质，而本案鉴定时间是2015年6月10日委托，2015年11月19日现场勘查和进行听证。因此该公司不具有鉴定资质。证据2、李长信和冀鹏的资格证书，证明：两鉴定人于2015年7月1日才取得资格证书，即价格鉴证师的资格，自始不具备司法鉴定人资格。而本案委托鉴定时间是2015年6月10日，所以在委托时两名鉴定人不具备价格鉴证师的资格，所以鉴定费人员不具有鉴定资质。证据3、（2015）莒民一重字7号民事判决。证据4、（2014）临商终字第746号民事判决。证据5、（2015）临商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证据3、4、5共同证明：上述案件中均是由原告一审代理人马承彪代理，上述案件的鉴定人均是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均是由原告单方委托，以此证明原告一审代理人与该鉴定人相某，可能影响案件的评估公正客观性。证据6、（2011）临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和山东高院（2014）鲁民一终字第23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山东高院审理的类似案件对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只有进货单的材料，一般均认为在没有销货单的情况下不能作为价格鉴定的依据。且相关的鉴定依据没有经过原审法院组织质证不能作为鉴定依据使用。本案中鉴定公司依据的进货单和所谓的付款明细没有经过任何质证，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佐证，鉴定机构就作为鉴定依据使用明显依据不足。李玲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该鉴定机构营业执照载明时间为2003年成立，其经营范围中包含了价格评估等内容，鉴定机构定期进行相应年审，属于正常情况。证据2、鉴定人员李长信的资质证书签发日期为2009年9月22日，冀鹏的签发日期为2009年9月22日，不影响其具有鉴定资质。虽然注册日期为2015年7月1日，根据委托书载明委托时间为2015年6月29日，从接受委托到指定具体鉴定人员也需要一定时间，不影响实质上依法合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不限于上述两位人员，因此接受委托时的资质不受影响。证据3、4、5，判决书来源不清，不认可其真实性。前述判决书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其观点为主观推测。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各案均有各案的实际情况。在上诉意见中我方已经陈述了鉴定过程所依据的不仅仅是进货的相关票据。张玉启质证称，证据1、时间都不一样，他有资格去鉴定吗？证据2、这样他没有证书怎么去鉴定呢？时间上就是矛盾的。证据3、4、5，看上面写得可以证明影响了案件评估的公正客观性。证据6，我没见到这些进货单，是否真实不清楚。十里堡居委会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认同花卉市场的证明意见。证据2、3、4、5、6证明的问题绝不是巧合的问题，已经影响了评估的公正性，所以对这几组证据证明的问题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关于证据1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证书，该鉴定人自2007年取得价格评估资质，2015年12月22日系发改委对价格评估机构的三年续期时间，因而不能凭借该时间来否定鉴定人的价格评估资格，故，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在本案价格评估中具备鉴定资格。关于证据2李长信和冀鹏的资格证书，鉴定人员李长信、冀鹏的资质证书签发日期为2009年9月22日，虽然注册日期为2015年7月1日，但不影响其具有评估资质。花卉市场主张两鉴定人于2015年7月1日才取得资格证书，即价格鉴证师的资格，自始不具备司法鉴定人资格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花卉市场提交的证据3、4、5，尚不能达到证明其主张事实的证明标准，在没有其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质疑本案评估的公正客观性，本院对花卉市场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定。关于证据6，本院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鉴定人在接受质询时已经就鉴定过程所依据的不仅仅是进货的相关票据作了说明。二审中，李玲提交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费发票两份，用于证明：鉴定费18万元。花卉市场质证称，1、对两份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提交相关的银行汇款明细，不能证明实际发生。2、该评估机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果不能采信，故该鉴定费即使存在，也应该由李玲自行承担，且属于李玲的举证范围内。3、对该证据在一审庭审中李玲未向法庭提交，且超过举证期限，在本案中不应该作为新证据加以举证认证。在该票据开具后一审法庭还曾两次组织庭审，而李玲未提交，属于放弃举证责任。张玉启质证称，我不认可这18万元。十里堡居委会质证称，这18万元是不真实的，也没有提供双方委托的明细，产生的费用，一审中多次开庭没有举证，足以证明是虚假的。本院认为，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系经李玲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及的火灾损失等事项进行评估。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报告书》，李玲向本院提交的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费发票两份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定：对本案所涉及的火灾损失等事项进行评估，鉴定费18万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对临沂鲁南花卉市场赔偿主体资格的认定是否正确；二、涉案鉴定报告能否作为本案判决依据；三、十里堡居委会及百兴服务中心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的责任划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五、一审产生的鉴定费用应如何分担。关于一审判决对临沂鲁南花卉市场赔偿主体资格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花卉市场系市场的经营和管理者，根据《临沂鲁南花卉市场租赁合同书》、《摊位升级改造施工协议》，可以证明：市场内各业主摊位的改造和建设需经花卉市场的批准及验收。本案中，起火点的锅炉房是由张玉启承建，涉案的锅炉房铁皮屋顶上方铝导线由张玉启购买，根据《临沂鲁南花卉市场租赁合同书》、《摊位升级改造施工协议》及张玉启提交的视听资料能够证明花卉市场内的电线线路铺设、改造均由花卉市场负责并实施。同时，涉案市场夜间由花卉市场的人员进行管理。因此，在电线短路引起火灾的情况下，花卉市场未能及时发现，导致火灾损失扩大，对此，花卉市场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花卉市场为赔偿责任主体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花卉市场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鉴定报告能否作为本案判决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花卉市场上诉对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资格及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书》提出质疑。经审查查明，山东文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具有价格评估资质，鉴定人员李长信、冀鹏在价格鉴定期间具有价格评估资质即价格鉴证师的资格，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通知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作出补充说明，评估程序合法。花卉市场上诉提出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自始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和资格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十里堡居委会及百兴服务中心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花卉市场系集体所有制，是独立的法人，李玲要求十里堡居委会、百兴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玲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张玉启作为A区32号摊位鱼馆承租经营人，也是短路电线的提供人和所有人，对用电有控制和管理义务，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过错，应当对李玲因火灾事故所受的损失承担责任。花卉市场系市场的经营和管理者，同时各业主摊位的改造和建设需经花卉市场安排及验收，市场内的电线线路铺设、改造均由花卉市场负责并实施，因此，在不能进一步查明线路短路原因的情况下，张玉启和花卉市场在对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相同程度的过错。同时，花卉市场是夜间市场的唯一管理者，未能履行市场监管义务及安全注意义务，在电线短路引起火灾的情况下，花卉市场未能及时发现、施救，导致火灾损失扩大，对火灾损失扩大花卉市场存在重大过错。基于以上火灾事故的发生和火灾损失扩大两个方面的过错责任认定，花卉市场对火灾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花卉市场和张玉启对李玲火灾损失进行分担的判决结果是正确的，但一审判决在对火灾事故发生和火灾损失扩大两个方面的过错责任分析认定后，又作出“本院酌情认定上述两被告对本案原告的财产损失各承担百分之五十责任。”的责任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对责任认定表述不清，显属说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玲、临沂鲁南花卉市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00元，李玲负担26550元，临沂鲁南花卉市场负担26550元。鉴定费180000万元，李玲负担73260元，临沂鲁南花卉市场负担64044元，张玉启负担426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德审判员  李守军审判员  张 豪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