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1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秀山三润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县溶溪镇。法定代表人：陈众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斯棋，重庆春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男，196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综合部部长，住重庆市秀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大众整流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高新区双马街道幸福路**。法定代表人：杨民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重实，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秀山三润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润公司）与被上诉人湘潭大众整流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2016）湘0304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三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2017）湘03民终110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7）湘0304民初2578号民事判决。三润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三润公司以大众公司交付的的整流装置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为由，向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产品责任之诉。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虽作出了判决，但该判决尚未生效。一审法院径行将本案恢复审理，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对大众公司提供产品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做出了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的认定，依法应予纠正；2、退还至大众公司处整修的设备至今仍未交付，一审法院判决三润公司支付整修价款无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裁判理由极为牵强。被上诉人大众公司答辩称，一、大众公司诉三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案与三润公司诉大众公司产品责任纠纷案互不相干，均应各自独自审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大众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2、三润公司在大众公司整修的设备因三润公司不支付约定的整修费用，大众公司依法享有留置权，责任全在三润公司；3、《工业产品质量责任条例》及《质检总局关于公布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管理的产品目录的公告》除对电力整流器中的几类部件实施生产许可证制度管理外，对整机无实施生产许可证管理要求；4、产品铭牌上的出厂日期与编号早于合同签订时间，并不违约；5、整流柜事故完全是由于三润公司使用不当而发生，事故发生后三润公司还与大众公司约定支付三万元整修费用给大众公司。大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润公司支付大众公司加工承揽款688248元；2、判令三润公司支付大众公司维修款3万元；3、判令三润公司支付大众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33892.8元（暂计算至2016年7月28日，实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8日，大众公司与三润公司签订《可控硅整流装置订货合同》，三润公司向大众公司定做一套总价88万元的可控硅整流装置，预付货款30%，提货时付30%，产品调试合格后付货款30%，余下10%作为质保金，一年内付清。2011年1月17日，三润公司支付了26.4万元。2014年7月30日，双方又签订《电解锰后处理自动化生产线技术协议》、《工业品购销合同》，三润公司向大众公司采购四套电解锰自动化剥离生产线，单价73万元，总价292万元，合同签订后三润公司支付30%，提货前付30%，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付30%，剩余10%在设备运行一年后一周内付清，对于电解锰自动化剥离生产线的相关技术参数双方亦明确约定。随后，三润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其中26.4万元为可控硅整流装置的款项，剩余73.6万元为电解锰后处理自动化生产线款项）。2014年9月10日、2014年12月29日，大众公司分别将可控硅整流装置以及两套电解锰后处理自动化生产线交付给三润公司。2016年4月11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对《电解锰后处理自动化生产线技术协议》以及《工业品购销合同》进行修改，因三润公司不需要电解锰后处理自动化生产线中的超声波清洗机，对尚未供货的两套予以删减，已经供货的两套要求将超声波清洗机由大众公司自行运回，且电解锰生产线单价降低至52万元，因已经供货的产品中有整流柜报废，由三润公司支付大众公司3万元维修费用。在此后，三润公司再未支付任何款项，2016年7月11日，三润公司向大众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与大众公司的前述合同并退还已付款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三润公司于2018年5月7日向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区人民法院以产品责任纠纷一案起诉大众公司，要求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2019年7月4日，法院作出（2018）渝0241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以三润公司举证不能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大众公司与三润公司签订的《可控硅整流装置订货合同》、《电解锰后处理自动化生产线技术协议》、《工业品购销合同》、《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以保护。《工业产品质量责任条例》第9条及《质检总局关于公布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管理的产品目录的公告》是要求电力整流器中的几类部件实施生产许可证制度，对整机并无生产许可证的要求，三润公司称大众公司未提供可控硅整流装置的生产许可证而导致交付标的物违法继而合同无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三润公司称大众公司交付的设备所附产品合格证载明的出厂时间与签订合同时间存在较大的出入，大众公司存在欺诈，交付产品不合格，判断产品合格应该是实际生产产品的技术标准与双方约定的技术参数是否一致，与合格证载明的出厂时间并无直接关系，三润公司认为设备不是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设备，应该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到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三润公司称因大众公司提供的整流柜质量不符合要求，导致其工作人员受伤。根据（2018）渝0241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大众公司按照要求向三润公司交付承揽加工的设备，三润公司应该及时支付报酬，可控硅整流装置总价88万元，尚有35.2万元（88万元-52.8万元）未支付，电解锰后处理自动化生产线总价104万元（52万元×2），尚有30.4万元（104万元-73.6）未支付，另根据《补充合同》，三润公司还需支付大众公司维修费3万元，三润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承揽合同的报酬以及维修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对大众公司请求判令支付上述款项共计65.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大众公司称在双方合同之外，还向三润公司交付了价值32248元的配件，大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配件的交付以及对应的价格，三润公司无须承担。虽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但大众公司要求三润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违约金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本案属承揽合同纠纷，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1.5倍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7月21日为174125.75元,累计逾期付款违约金总额不能超过未付款总额65.6万元的30%。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大众公司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原审判决：一、三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大众公司报酬65.6万元，维修款3万元，两项合计68.6万元；二、三润公司支付大众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74125.7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21日，违约金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以35.2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另一部分以30.4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上累计逾期付款违约金总额不能超过未付款总额65.6万元的30%）；三、驳回大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三润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三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交缴上诉费通知书、重庆市政府非税收入电子缴款专用收据，中国工商银行POS机刷卡凭证，拟证明三润公司与大众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的一审判决尚未生效，而本案必须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大众公司对上诉人三润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三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明秀山县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没有生效，本案也无需等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案件生效。被上诉人大众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湘潭大众整流器制造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三份、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拟证明大众公司提供的产品一直在正常使用，大众公司还在不断为三润公司提供产品服务。上诉人三润公司对被上诉人大众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请法庭予以核实。即使该合同真实有效，也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采购整流器电源板，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与合同并不能形成证据链，对于2018年8月15日、2019年3月27日的两份合同涉及的产品设备也不是因案涉购销合同中所述产品所需。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三润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客观实在的，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大众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且上诉人三润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5日，三润公司电解锰厂整流配电区域2#整流柜发生烧毁事故。2015年12月17日，三润公司与大众公司上述事故的发生原因形成了会议纪要，双方认同该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整流柜内冷却水管突然脱落、喷水致使柜内交流相间形成闭合回路造成短路，整流柜1/2烧毁。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大众公司提供的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三润公司应否向大众公司支付维修款30000元；三、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关于焦点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可控硅整流装置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员工受伤。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三润公司与大众公司共同确认案涉事故发生原因是整流柜内冷却水管突然脱落、喷水致使柜内交流相间形成闭合回路造成短路，但该事故发生原因与案涉产品的质量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润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三润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三润公司还提出“大众公司提供的可控硅整流装置整机无生产许可证、出厂时间早于合同签订时间，交付的产品不合格”的上诉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工业产品质量责任条例》第9条及《质检总局关于公布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管理的产品目录的公告》是要求电力整流器中的几类部件实施生产许可证制度，对整机并无生产许可证的要求；其次，合格证载明的出厂时间是否早于合同签订的时间，与大众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合格并无关联。上诉人三润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大众公司与三润公司在2016年4月11日的《补充合同》中约定，因整流柜事故造成单柜报废，由三润公司支付30000元的维修费用。可见，大众公司在对案涉设备进行维修后,三润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大众公司支付相应的维修费用。上诉人三润公司认为大众公司至今未将经过维修的设备交付给三润公司，因此无需向大众公司支付维修费。对此，本院认为，因三润公司一直未向大众公司支付维修费，大众公司留置案涉设备，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三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焦点三，首先，关于三润公司诉大众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渝0241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三润公司的诉讼请求。其次，三润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大众公司提供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止诉讼的原因已经消除，因此一审法院恢复本案诉讼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三润公司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三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秀山三润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东妮审 判 员  陶 玲审 判 员  赵 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罗春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