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娥清，女，汉族，1962年5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闯，广东丹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珍，女，汉族，1956年9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亮，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经纬，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永，男，汉族，1962年9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李娥清因与被上诉人刘学永、刘学珍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9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娥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学珍与刘学永于2003年4月9日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即确认刘学珍、刘学永买卖深圳市龙岗区xx花园房屋（以下简称本案房屋）的行为无效，并判令两被上诉人立即连带恢复该房屋的产权原状给上诉人；2、由两被上诉人连带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为：一、诉争房屋是上诉人与刘学永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投资购买的夫妻共有财产，应受法律保护。1987年1月21日，上诉人与刘学永在x州结婚，并于次年1月生育了女儿刘某洁。1997年初，双方带女儿一起到深圳龙岗中心城开店经商，每月收入1万多元。为了解决全家人的居住问题，1998年3月，双方利用已有的6万元夫妻积蓄，连同当年8月10日向广东发展银行深圳分行龙岗支行贷到的6万元共12万元，向深圳爱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到本案房屋。但早有转移夫妻共有财产预谋的刘学永，趁其单独办理房产证之机，将本案房屋的全部权属登记在其个人名下。二、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学永与刘学珍恶意串通，瞒着上诉人将诉争房屋进行买卖，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转移夫妻共有财产的目的，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在女儿刘某洁出生后不久，重男轻女的刘学珍就千方百计煽动甚至胁迫其胞弟刘学永跟上诉人离婚，但上诉人始终不肯答应。无奈，刘学永只好从2003年起就擅自离家到其他地方居住生活，抛下上诉人及女儿在本案房屋过着寡母带女的悲凉生活。2012年女儿结婚另居生活，上诉人则继续留在本案房屋过着守寡式的生活，并一直交纳该房屋所需要的各种费用（包括维修维护费用）。在过去的近20年里，刘学珍从来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本案房屋的权利。在2018年4月初，上诉人接到法院传票才得知“买卖”一事。两被上诉人至今都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买卖房屋是真实合法的，上诉人对房屋交易知情或同意，以及刘学珍实际向上诉人或者刘学永支付了6万元房屋转让款。相反，刘学永确认没有收取过刘学珍的房屋转让款，有刘学永与女儿刘某洁的谈话录音等证据为凭。故，诉争房屋交易是虚假买卖，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按照2003年4月深圳市房产市场价格估算，本案房屋当时值50万元左右。而自从刘学永于2003年抛弃上诉人及其女儿而离家另居之后，为了照顾女儿起居生活及读书学习，上诉人一直处于失业状态，连基本生活都成了问题，根本没有经济能力在全国范围内再购买任何房屋或者租屋居住。因此，刘学永出售本案房屋给刘学珍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三、刘学珍未举证证实其属于善意取得，未能证实上诉人对此交易知悉且同意，尽管刘学珍在第一次庭审后私下单方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持有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现售）》第4页甲方（签章）处被涂改液覆盖的姓名做出一份《鉴定书》，并鉴定出被覆盖的姓名是“李娥清”字样，但不能证明系上诉人本人书写。就算是上诉人本人书写，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同意刘学永低价转让涉案房产。不管“李娥清”字样是怎样形成，在它形成后都已经当即或者事后被涂改液彻底覆盖了，这正好反证了上诉人不同意刘学永以超低价格将本案房屋卖给刘学珍。刘学珍主张向刘学永支付137000元的相应汇款记录或者借款单，因双方的亲属关系故不足采信，不能排除双方共同串通所为。四、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1、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两被上诉人主张诉争买卖合法有效，故应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却自始至终都是围绕着上诉人对刘学珍、刘学永姐弟买卖本案房屋是否知情的问题进行审理，甚至要求上诉人举证或者解释，有违举证规则。2、未依申请调查取证。上诉人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备案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确定是否有上诉人的亲笔签名。一审法院对此申请并未处理，也未回复。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本案的争议焦点并非仅为“刘学珍、刘学永姐弟是否互相恶意串通过户本案房屋”，还包括：（1）刘学永将本案房屋按原价12万元减半的特超低价6万元出售给刘学珍，是否跟上诉人进行过协商并取得上诉人的同意；（2）刘学珍、刘学永姐弟为买卖本案房屋所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否真实合法；（3）在该《合同》签订后，刘学珍是否实际向上诉人及刘学永支付过相应的房屋交易价款；（4）刘学珍手上所持有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与深圳市有关房产发证部门备案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否完全相同等等。2、一审认定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足以证明“刘学珍、刘学永姐弟互相恶意串通转移本案房屋”是错误的。上诉人对此不负举证责任，相反，两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实诉争交易真实合法。3、一审所作推定有误。一审以上诉人知道刘学珍在2016年9月办理本案房屋水表、燃气表更名及托收银行变更手续，就应该知道刘学永早在13年前就出售本案房屋给刘学珍，是极其荒谬的。上诉人对刘学珍办理这些更名及银行托收手续都不知情。4、一审认定上诉人曾参与过提前还贷，从而推定上诉人知道刘学永注销本案房屋抵押登记手续是为了办理本案房屋过户手续，更加荒谬。提前偿还房屋按揭贷款是贷款人的自主权利，申请注销房屋抵押登记也是顺理成章的，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所谓交易和过户并无关联。5、一审以上诉人在本案房屋内长期居住生活，起诉时合同签订间隔时间十五年之久，从而认定上诉人不知道本案房屋早已过户给刘学珍不符合逻辑,此推论离谱至极。6、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刘学珍辩称，一、被答辩人对涉案房屋的买卖是知情的。首先，被答辩人在申请赎楼提前还贷的文件上有签字，赎楼第二天即进行了房屋买卖；其次，答辩人提交了两份鉴定书，证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上有被答辩人签字。二、答辩人与刘学永的买卖合法有效。首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与刘学永的买卖不真实，买卖合同已经在法定部门进行了备案，并完成了过户。其次，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与被上诉人刘学永恶意串通，一审判决查明被答辩人对该房屋的买卖是知情的，答辩人与刘学永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三、被答辩人在涉案房屋买卖之后在诉争房产居住15年之久，不知道过户一事不符合常理，被答辩人称在2018年4月答辩人起诉被答辩人返还原物之诉后才知房屋过户一事，但答辩人在2016年9月更改了所涉房屋的水、电、煤气的缴费账户，被答辩人不得不以现金方式缴费，可见其陈述不属实。刘学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1月21日，原告与被告刘学永登记结婚。1998年年初，原告与被告刘学永向深圳爱地实业发展公司购买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xx花园房屋。1998年3月10日，涉案房产登记至被告刘学永名下，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1998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刘学永作为借款人（乙方），广东发展银行深圳分行龙岗支行作为贷款人（甲方），深圳爱地实业发展公司作为保证人（丙方），三方签署了《商品房按揭贷款合同》，三方约定乙方同意以其与丙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编号：xxx号）项下全部权益及位于深圳市龙岗区xx花园房屋抵押给甲方，赋予甲方第一优先抵押权，丙方为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和商品房回购保证责任。贷款金额为60000元；贷款期限为5年，自1998年9月7日至2003年9月6日，首期还款日为1998年9月20日，每月还款本息为1208元。2003年4月9日，被告刘学永作为卖方，被告刘学珍作为买方，双方签署了报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备案版本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卖方将涉案房产以人民币6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买方。2003年4月24日，涉案房产过户至被告刘学珍名下。2016年9月19日，被告刘学珍办理了涉案房产的水表、燃气的更名过户及托收银行变更手续。截至目前，涉案房产一直由原告居住使用并缴纳水电、燃气费。第一次庭审中，原告主张两被告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的房屋过户手续，直到被告刘学珍于2018年4月另案起诉其搬离涉案房产时才知道房子过户的事情，被告刘学珍从来没有通知其到贷款银行签署关于提请还贷的相关手续，且被告刘学珍并未实际支付60000元购房款，在2016年被告刘学珍将水表、燃气更名之前是用现金缴纳费用，更名之后是用微信方式缴纳费用。被告刘学珍主张在房屋过户前办理提前还贷手续时贷款银行有要求原告到场签字确认提前还贷及领取房产证，原告与被告刘学永曾经拖欠其55000元，在注销抵押登记时垫付了22000元，之后又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60000元购房款，所以共支付了137000元。房屋过户之后与原告和被告刘学永口头约定先由原告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待其女儿长大之后再归还房屋。第一次庭审后，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向涉案房产的贷款银行调取提前还贷的相关材料。贷款银行向我院提交了原告及被告刘学永于2003年4月6日共同作为申请人向贷款银行提交的申请提前还贷的《申请书》，贷款银行审批同意了提前还贷的申请。2003年4月8日，原告及被告刘学永还清全部贷款本息。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对于一审法院调取的有其签名的《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为何第一次庭审中陈述从未签署过任何提前还贷的相关材料时称是因为受到了被告刘学珍的折磨因而已经忘记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两被告于2003年4月9日签署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的理由为两被告恶意串通，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房屋过户至被告刘学珍名下，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因此，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两被告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原告负有举证证明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行为的义务，但截止一审判决终结前，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一直声称其对于两被告过户房产的事情不知情。关于原告是否知情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其是在2018年4月被告刘学珍起诉要求其搬离涉案房产时才知道过户的事情，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刘学珍在2016年9月办理了涉案房产水表、燃气表的更名以及托收银行的变更手续，此时托收银行的银行卡已更换为被告刘学珍持有的银行卡，扣缴银行卡更换之后必会改变原先缴纳费用的渠道或方式，且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关于更名之前采用现金缴纳方式之后采用微信支付的陈述亦印证了这一观点，原告作为水费、燃气费的实际缴纳者，在缴纳方式变更的情况下不可能不清楚户名更改的事情，即至少在2016年9月，原告对于涉案房产过户至被告刘学珍名下的事情已经知晓，并非原告所称2018年才知晓该事实；其次，原告第一次庭审中称其从未到银行签署过任何提前还贷的相关资料，但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证实原告确实签署过申请提前还贷的《申请书》，原告所述并不属实，因原告的诸多陈述均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于原告陈述的真实性及可信度存在合理怀疑；第三，根据审理查明事实，2003年4月8日涉案房产还清全部贷款本息，次日两被告就签署了涉案合同，从两件事情发生的时间紧密性推定原告及被告刘学永注销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就是为了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完全符合逻辑推理。且原告对于为何会提前还清贷款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有充分理由相信原告对于房产过户的事情是知情的。第四，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03年，距原告起诉之时已十五年有余，原告长期居住在涉案房产却声称完全不知房产已过户给他人，亦不符合逻辑。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原告不知情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原告对于过户事宜是知情的，因此原告诉请合同无效以及要求被告将房屋过户给原告，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娥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娥清自行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再查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刘学永1998年购入诉争房产的登记价格为118247元。被上诉人刘学永一审接受调查时陈述“我姐怕我赌博，拿房产作抵押，所以将房子过户到我姐姐名下来保管，但是当时没说转让房款的事情。房子还是我们居住”。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两被上诉人于2003年4月9日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否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合同；二、本案所涉合同被认定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关于第一个问题。首先，诉争房产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刘学永婚内共同购买，依法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刘学珍和被上诉人刘学永系同胞姐弟关系，且根据两被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刘学珍还为被上诉人刘学永夫妇购买诉争房产出借部分资金，以上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刘学珍对于诉争房产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刘学永夫妻共同财产是知情或者应当知情的。其次，从诉争《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来看，仅有两被上诉人的参与，没有证据显示上诉人参与了交易过程的某一环节，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对诉争房产的交易知情且同意。再次，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刘学永购入诉争房产的初始登记价格为118247元，被上诉人刘学永在时隔五年房价上涨的情况下，却以60000元的价格将其转让给被上诉人刘学珍，明显不符合常理。关于房屋价款的支付问题，被上诉人刘学珍主张现金支付给刘学永，被上诉人刘学永表示“未说到房款的事情”、“只是过户到姐姐名下保管”，两人陈述明显互相矛盾，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刘学珍真实履行了支付价款的合同义务。最后，诉争房产于2003年4月过户至被上诉人刘学珍名下，但直至起诉前，该房产依然由上诉人及其家人实际居住使用。被上诉人刘学珍称其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刘学永口头约定先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待其女儿长大后再归还房屋，该解释亦过于牵强，难以令人信服。综上，两被上诉人于2003年4月9日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第二个问题。对于无效合同的处理，人民法院一般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判令取得财产的一方返还财产。因诉争房产产权已转移登记至被上诉人刘学珍名下，故其应配合将诉争房产过户至被上诉人刘学永名下，相关税费应由两被上诉人各自负担50%。上诉人主张将诉争房产过户至其本人名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922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刘学珍和被上诉人刘学永于2003年4月9日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三、被上诉人刘学珍应将深圳市龙岗区xx花园房屋过户至被上诉人刘学永名下，相关税费由双方各自承担50%；四、驳回上诉人李娥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上诉人刘学珍、刘学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上诉人刘学珍、刘学永负担，该款上诉人已预缴，本院不予退回，两被上诉人应将所负担之数迳付上诉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李  东  慧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