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20刑终468号原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帅君（曾用名：刘蒙蒙），男，1991年10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宝丰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宝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0日被羁押，同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丽丽，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潘义领，男，1993年5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封丘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封丘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0日被羁押，同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义强，男，1990年5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伊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0日被羁押，同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义领犯抢劫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刘帅君、高义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8）粤2071刑初26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帅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意见，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潘义领等人伙同其他人员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销售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为名，在不具有任何产品的情况下，在中山市坦洲镇、神湾镇等地进行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该集团自上而下分为总管、主管、经理、大主任、小主任、管家、业务员等层级，通过小主任组建以“家”为单位的犯罪窝点，“家”中安排管家负责协助小主任管理家中日常事务。其他业务员在上级的安排下，以介绍工作、谈男女朋友等借口，诱骗他人进入传销窝点后，采取搜身等方式搜走并扣押被害人的手机等财物，并对不愿意配合的被害人实施威胁、压制、殴打等手段以迫使被害人留在传销窝点，继而通过限制活动范围、安排人员陪同起居生活、监听通话等方式非法拘禁、看守被害人。在非法拘禁被害人的同时，窝点内传销成员通过讲课鼓吹加入传销组织的好处，逼迫、诱骗被害人上交“购买产品”的费用（人民币2800元为“一套产品”）以加入传销组织。对部分不愿意配合的被害人，通过逼问其手机或银行卡的支付密码等手段强行劫取被害人的财物。同时，各传销窝点的人员之间存在相互轮换、相互协助控制被害人、收取被害人“购买产品”费用等情况。具体事实如下：一、作为传销组织经理的被告人潘义领领导下的大主任被告人刘帅君与同案犯余欢兵相互配合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安排下线的小主任被告人高义强、“李老板”等人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的传销窝点，进行非法传销活动。2017年4月，被告人高义强参加传销组织，后担任传销小主任，根据安排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龙塘街三巷2号之一501房的传销窝点，并以潘广云为管家，成苑伟、韩金蝶、谢啟明、陈昌有、白建功、谭武等人为业务员或者业务代表，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刘某、陈某1、党某、孙某1、龙某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二、余欢兵（已判刑）作为传销组织经理被告人潘义领管理下的大主任，直接管理小主任陶鑫、莫某1（均已判刑）等人进行非法传销活动。2018年1月，陶鑫作为小主任，被安排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工业大道75号五楼的传销窝点，由孔令友（已判刑）为管家，王某2、张某4（均已判刑）等人为业务员，以上述非法拘禁的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查某、张某1、李某1、赖某1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莫启翔作为小主任，被安排负责管理坦洲镇康泰街68号504房的传销窝点，由岑威能为管家，郭小芳、李游江、王俊侠、李俊、杨序友、于浩为业务员，以上述非法拘禁的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王某1、林某、张某2、冯某、卢某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三、袁万忠（已判刑）作为传销组织经理舒红梅（已判刑）管理下的大主任，直接管理小主任蒋余训、李银龙（均已判刑）等人员进行非法传销活动。2017年11月左右，蒋余训、李银龙作为小主任，根据袁万忠的安排负责管理位于坦洲镇同明街152号302房、坦洲镇南洲路桥头巷162号3楼房间的传销窝点，以邱德保、唐兴欣、钟卫飞为管家，黄小武等至少12人为业务员，以上述非法拘禁的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张某3等至少21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11月，袁万忠、蒋余训安排刘某2、陈芙蓉将被害人黄某1诱骗进入上述窝点后，邱德保等人对黄某1进行殴打，抢走黄某1银行卡等物品，逼迫黄某1加入传销组织，遭黄某1拒绝后，袁万忠、蒋余训指使邱德保持上述银行卡取款人民币共计73055元非法占为己有。四、2018年1月，钟国赞（已判刑）作为传销组织经理“袁正耀”（在逃）管理下的大主任，直接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中和街11号前艾米尔成人用品店5楼502房的传销窝点，由赖胜强、梁赞光（已判刑）为该窝点管家，彭世贵、张跃琴、杨小各、吴飞翔、郑正鹏（均已判刑）等人为该窝点业务员，以上述非法拘禁的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谷某、许某、谢某1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另外，钟国赞还曾管理韦晓兰、李光朝、梁业文、黎舒颖、陈娜等人员进行传销活动。小主任周自伟（另案处理）在传销组织经理“袁正耀”的安排下，在钟国赞被抓获后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同明街12号201房的窝点，继续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安排管家李继周及业务员文清泉、辛言光等5名业务员，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姚某、杨某2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五、陈高望（已判刑）作为传销组织总管“杨宗霞”（在逃）以及经理“张某6”“潘广云1”（均在逃）管理下的大主任，根据安排管理张某8、郭某2（均已判刑）等小主任从事传销活动。1.2017年10月，张天恒直接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同胜村天和明珠超市附近的传销窝点，负责管理窝点传销业务员李占权、孙继红等至少12人，以上述非法拘禁的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滕某、谭武1等至少5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2.2017年3月，邹怀智（另案处理）直接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同仁街17号对面出租屋601房的传销窝点，梁虎（另案处理）为该窝点管家，朱串明、张志会等至少7人为业务员，以上述非法拘禁的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1月19日，被害人葛某被诱骗至上述窝点后，因其反抗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梁虎、朱串明、张志会、向俾胜将葛某按倒在地，拿走其银行卡等物并对其进行殴打，逼迫葛某说出手机开机密码及银行卡密码。后由陈高望及邹怀智安排郭万里等人将葛某银行卡及微信账户中的人民币20900元转走并提现后，张天恒、郭万里将葛某挟持至珠海市香洲南坑总站后将葛某释放。3.2017年12月7日，陈高望、张天恒等人将被害人李某2诱骗至上述窝点后，李某2被该窝点人员使用暴力、威胁手段搜走身上的银行卡等物品，并被强迫加入传销组织。同年12月12日，李某2因拒绝加入传销组织被押送离开窝点，后发现其银行卡于同日被转走人民币6580元。4.2018年2月间，孙天美等至少9人在小主任赵正成、蔡帅杰等人的安排管理下，以坦洲镇一出租屋为传销窝点，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周某1、黄某2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六、李密、张显华（均已判刑）作为传销组织经理“李小兰”领导下的大主任，曾伙同上述人员共同管理王亚辉、付丽芳等小主任及涉案多名业务员。2017年10月5日，张显华及其同伙将被害人万某骗入传销窝点后，窝点人员将万某按倒在地，搜走万某身上财物；至同年10月14日，万某的手机支付密码被强行修改，后于10月15日其银行账户被转走共计人民币30000元，次日万某被送离窝点。七、涉案传销组织总管“蒲某”（在逃）的下级有主管“刘曙辉”“邢明轩”（均在逃）及经理黄洁妹（另案处理）等人。其中，在“刘曙辉”管理下有经理舒红梅，“邢明轩”管理下有经理被告人潘义领与梁汉文（另案处理）及大主任李密等人。潘义领的下线主要有被告人刘帅君及余欢兵等人，梁汉文的下线主要有黄帅朗、白龙耀、景凡（均另案处理）、“覃华”（在逃）等人，黄洁妹的下线主要有“陈琪”（在逃）等人。此外，传销组织其他上层级别人员领导下还有经理级别的张安、主任级别的李俊涛、李称兰等人（均另案处理），他们各自管理不同层级的下线人员及相应窝点。上述传销组织人员及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之间，以及他们与陈高望、钟国赞、李密、张显华在内其他涉案人员领导的传销窝点人员之间均存在相互交流联系、互换人员、互派人员协助非法拘禁和讲课、收取对方窝点被害人财物等沟通配合行为，已经形成组织体系较为严密的非法传销组织。其中（下列人员均另案处理或已判决）：1.经理黄洁妹、大主任“陈琪”领导下的小主任王亚辉、赖成溪，分别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两处出租屋的传销窝点，由杨旭华、木乃热布、杨正生为管家，黄亚松、韦麟等14人为业务员，非法拘禁5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2.经理梁汉文管理下的大主任黄帅朗，直接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某出租屋的传销窝点，由刘长明为管家，刘对娣、黄通作等8人为业务员。黄帅朗的下级白龙耀作为小主任先是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某出租屋的传销窝点人员谢习琳、何某1等多人，白龙耀升为大主任后，谢习琳升任小主任继续管理该窝点人员罗援军、熊德义等管家、业务员共10人。梁汉文管理下的大主任“覃华”安排小主任景凡管理位于中山市某出租屋的传销窝点，以李世成、韦鸿新等5人为管家或业务员。上述三处窝点共非法拘禁4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3.传销组织小主任张雷振、邓昭晗在上级的指挥下，分别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两处出租屋的传销窝点人员杨友仲、朱聪颖等10多人，非法拘禁3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4.传销组织经理张安领导的大主任梁楷、温建松，直接管理李兴财、曾开松、李前明、朱大伟等小主任进行非法传销活动。上述4名小主任根据安排分别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四处出租屋的传销窝点，共分别管理高建、吴永贵等4名管家及莫太云、欧念旺等35名业务员，非法拘禁7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5.传销组织大主任李俊涛领导下的小主任周云子、覃安，分别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两处出租屋的传销窝点，以何海建、杨朋为管家，陈健、周添权等21人为业务员，非法拘禁6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6.传销组织小主任“蔡帅杰”“赵正成”在上级的指挥下，管理位于中山市某出租屋的传销窝点，以孙天美、赵黎明等9人为业务员，非法拘禁2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7.传销组织小主任李称兰在上级的指挥下，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两处出租屋，以罗红春、李辉、王先礼为管家，杨熙峰、刘亚发等16人为业务员，非法拘禁7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2月10日，公安民警在坦洲镇龙塘街三巷2号之一501房窝点内抓获被告人高义强等人并解救出刘某、陈某1、党某、孙某1、龙某，从高义强处缴获钥匙3串、载有“工作历程表”字样及潘广云等人思想汇报的A4纸2张、其本人的手机2部及其保管的手机18部（包括被害人刘某、陈某1、党某、孙某1的手机各1部及被害人龙某的手机2部）;在中山市坦洲镇十四村悦家住宿**抓获被告人刘帅君等人，从刘帅君处缴获手机2部；在中山市西区景裕新村20栋（9-8）609房抓获被告人潘义领等人，从潘义领处缴获人民币26979元及手机2部、银行卡3张等物。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潘义领、刘帅君、高义强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为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而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潘义领、刘帅君、高义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又结伙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及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发还被害人或予以追缴。潘义领、刘帅君、高义强在判决宣告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均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潘义领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刘帅君、高义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潘义领、刘帅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主要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潘义领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多次抢劫、抢劫数额巨大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义领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刘帅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高义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潘义领处扣押的涉案赃款，发还被害人的剩余部分予以追缴；五、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害人刘某、陈某1、党某、孙某1、龙某的手机（详见扣押清单），依法发还被害人。上诉人刘帅君及其辩护人提出，1.中山的天狮传销组织并非一个整体，其不应对整体的传销参与人数承担责任，亦不属于涉恶团伙；2.刘帅君没有殴打被拘禁人员，对其下线人员的行为并不知情，不应对该情节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刘帅君及其辩护人所提，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犯罪团伙及组织、领导传销犯罪的认定问题，经查，本案上诉人及其他涉案人员组成的非法传销团伙，人员相对固定、分工较为明确，下级人员接受上级人员的领导、安排，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另查，本案犯罪团伙虽以“家”为窝点分别管理各窝点的下线人员，但小主任以上级别的上诉人或者同案人员主观上有相互协助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意，客观上亦有一定程度的相互联系及配合，故原审判决以涉案传销组织归案的所有窝点合计认定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并无不当，在上述参与人数远超120人的情况下，上诉人刘帅君的行为符合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性文件规定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并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二、关于本案非法拘禁罪的认定问题，经查，现有证据已证实本案传销组织的模式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迫使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且对被拘禁人员使用了不同程度的暴力殴打行为，刘帅君作为传销组织的组织、领导者，该殴打行为并未超出其共同犯意，亦在其支配之下，其需要对传销组织内发生的非法拘禁及暴力殴打行为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帅君及同案人潘义领、高义强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为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而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潘义领、刘帅君、高义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又结伙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及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发还被害人或予以追缴。潘义领、刘帅君、高义强在判决宣告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均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潘义领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刘帅君、高义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潘义领、刘帅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帅君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上述分析，缺乏理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欧悟一审判员  梁凌波审判员  吴楚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梁海蓉霍伟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