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3刑初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忠玩，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南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1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家。   辩护人罗林建、陈文贤，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16）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忠玩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于2016年8月19日以南检公刑变诉（2016）1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对被告人陈忠玩的部分指控。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吴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并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6）闽0583刑初2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忠玩不服，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闽05刑终102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中的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灿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忠玩及其辩护人罗林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4月30日21时45分许，吴振川（已被判刑）以向吴某3讨债为由，纠集被告人陈忠玩、“啊弟”（身份不详，另案处理）等六七名男子驾驶两辆汽车到吴某1位于南安市的家门口，因吴某1家的铁门关着无法进入，吴振川与吴某1发生争吵。后见吴某1持一把镰刀，被告人陈忠玩、“啊弟”（另案处理）等人从车上取出棒球棍。被告人陈忠玩先对放在吴某1住宅门口的一辆闽Ｃ×××××号本田摩托车进行打砸，致该车损坏，后又持棒球棍穿过铁门缝隙朝吴某1捅了两三下，捅到吴某1的胸部，“啊弟”等人将吴某1家门口的一个花盆及一棵发财树砸坏。经南安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吴某1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经南安市价格认定局鉴定：吴某1家中被损坏的物品总价值人民币2199元。   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陈忠玩根据传唤，到南安市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吴振川的供述，监控视频及截图，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户籍证明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陈忠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忠玩辩称：吴某1先捅到他，他才持棒球棍捅吴某1，但没捅到，且他持棒球棍只砸到摩托车后面的箱子，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催讨债务引发，而非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构成要件；陈忠玩没有随意殴打他人，棒球棍也不是凶器，不能认定情节恶劣；陈忠玩没有侵犯公共秩序；价格鉴定结论也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综上，建议宣告被告人陈忠玩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4年4月30日21时45分许，吴振川以向吴某3讨债为由，纠集被告人陈忠玩等人，并由被告人陈忠玩纠集“啊弟”等人，共六七名男子驾驶两辆汽车到吴某1（已出嫁的吴某3的父亲，且没住在一起生活）位于南安市的家门口，因吴某1家的铁门关着无法进入，吴振川与吴某1发生争吵。后见吴某1持一把镰刀，被告人陈忠玩及“啊弟”等人从车上取出棒球棍。被告人陈忠玩先对放在吴某1住宅门口的一辆闽Ｃ×××××号新大洲本田摩托车进行打砸，致该车损坏，后又持棒球棍穿过铁门缝隙朝吴某1捅了两三下，其中捅到吴某1胸部一下，“啊弟”等人也将吴某1家门口的一个花盆及一棵发财树砸坏。经南安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吴某1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陈忠玩根据传唤，到南安市接受调查。   同案犯吴振川因本案于2015年12月7日被南安市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判处同案犯吴振川应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赔偿款人民币3228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以预交的赔偿款支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前，吴振川曾到他家里找他女儿吴某3讨钱，但吴某3已经结婚出嫁十几年，不住在他家，吴某3和吴振川之间具体的经济往来情况他不清楚；案发当晚，他在家里看电视时，吴振川一伙七人分乘两辆轿车，一辆车牌为闽Ｄ×××××的奔驰车，另一辆为闽Ｃ×××××的大众汽车，当时吴振川问他吴某3有没在，他说不在，接着吴振川等人就要进到他家里，当时他家的大门已经锁着，他不开门并就问吴振川那么多人来干什么，这时其中一名男子（后经辨认系陈忠玩）就开始破口大骂，一直拉着门，他很害怕，就在大厅拿起一根镰刀防身自卫，但没有捅到对方，那名男子见他拿出镰刀就去车里拿了一根锄头柄，隔着大门朝他捅过来，有捅到他胸部一下，他摔倒了，后该男子就用锄头柄砸他家门外的那辆摩托车了，那时还有另一名男子手中拿着砍刀砍他家门口的花盆，当时吴振川就站在旁边看，之后那些人就离开了；期间，他看到吴振川那些人气势汹汹的样子，有叫他儿媳妇洪某带两个小孩子上二楼去躲起来，那伙人离开后，他兄弟吴某2才到他家，他并未通知其他人；他家的一辆摩托车、花盆及一棵发财树被吴振川等人损坏，花盆和发财树是2013年12月份左右购买的，摩托车他报案时说是五羊本田摩托车，后查行驶证是新大洲本田摩托车；案发后，他到仑苍卫生院检查是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脑震荡等事实。   2、同案犯吴振川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30日晚上，他和朋友陈忠玩等人在英都吃饭后去朋友家喝茶，期间他接到一个电话说吴某3好像回到仑苍了，为了找吴某3讨债，他就和陈忠玩两三个人合乘奔驰越野车前往仑苍，并叫陈忠玩多叫些人去帮忙讨债，刚好陈忠玩的几个朋友也在仑苍，他就让陈忠玩叫那几个朋友一起去，后他们六七人合乘两辆车到吴某3的娘家门口，他看到格子拉门关着，吴某3的父亲吴某1在大厅里，就问吴某3有没回来，吴某1说没有，他问什么时候会回来，吴某1说不知道，说完就开始破口大骂，并说“你叫那么多人是不是要打架，要打架我叫人跟你打”，还从他家里拿了一把割菜的镰刀从格子拉门的缝隙往陈忠玩身上打过去，陈忠玩很生气，从车上拿了一根棍子，砸了吴某1家门口的一辆女士摩托车的尾箱，后因担心吴某1叫人来，他们就乘车离开了等事实。   3、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30日晚上，她在家里时，大约六七人男子到她家门口闹事，她公公吴某1看到就去阻止，那些人中的一名男子破口大骂，其他几名男子就从车里拿了锄头柄等工具，其中一名男子拿锄头柄砸她家的格子门，吴某1的胸口也被锄头柄捅到，吴某1看到两个孙子在哭就让她带着小孩上二楼去，她到二楼后听到楼底下有打砸财物的声音，她就打电话给她丈夫吴晓彬让报警，后她听到楼下没有声音就下楼，看到家门口停放的一辆摩托车后壳还有一棵发财树及花盆都被砸坏了等事实。   4、证人蔡某的证言及离婚证复印件，证实蔡某是吴振川的前妻，2014年10月13日，蔡某陪同吴振川到南安市公安局仑苍派出所派出所投案，在做笔录时她有在外面等；她曾听吴振川说2014年4月30日晚，吴振川和朋友到仑苍镇吴某3家里讨债，产生了纠纷，把吴某3家门口的一辆摩托车砸坏了；并证实她和吴振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振川曾借钱给吴某3等事实。   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吴某1的弟弟，2014年4月30日晚，吴某1打电话跟他说了家里物品被人打砸的事情，他到仑苍时，派出所的民警已经离开了，他听吴某1说是吴振川带人砸的，吴某1和吴振川没有纠纷，他听说是吴某1的女儿吴某3和吴振川有些经济纠纷，吴某3已经嫁给吴基协十几年了，后来又离婚了，他没有见到吴某3到吴某1家里住过等事实。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吴某1辨认出案发当晚到他家里闹事的男子吴振川，辨认出陈忠玩即他笔录中提到的拿锄头柄捅到他的男子。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草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接报赶至现场勘查的情况，现场发现吴某1家门口的一部二轮摩托车后盖箱子被敲坏，摩托车车身外壳有裂痕，门口一棵发财树及花盆被损毁；吴某1伤情没有明显痕迹等情况。   8、现场监控视频及其截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以及被告人陈忠玩等人的行为，其中被告人陈忠玩有持棒球棍穿过铁门缝隙往里捅。   9、疾病证明书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吴某1的伤情及其未达轻微伤的损伤程度。   10、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吴振川因本案于2015年12月7日被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同案犯吴振川应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赔偿款人民币3228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以预交的赔偿款支付。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忠玩的户籍等基本情况。   1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忠玩经传唤主动到南安市接受讯问的归案情况。   13、被告人陈忠玩的供述，在公安机关侦查讯问中曾供认，案发当晚，他和吴振川及吴振川的朋友在英都吃饭喝酒后泡茶时，吴振川约他去仑苍找一名女子讨钱，他同意了，后他和吴振川等人就开着他的闽Ｃ×××××的黑色奔驰轿车前往仑苍，在路上，吴振川叫他多叫几个人去帮忙，他就打电话给他的朋友“啊弟”让他去叫人，后“啊弟”驾驶一辆大众小轿车载着三名男子到仑苍跟他们汇合，之后他们两辆车七个人就在吴振川的带领下来到欠吴振川钱的女子家门口，那户人家的铁门已经关上，他和吴振川就到那户人家的门口，隔着铁门他们看到有一名老年男子在看电视，吴振川就问其女儿是否有回来，那名老年男子回答说其女儿不在，两人大声吵了起来，他说了句欠钱要还，并靠近铁门将手靠在铁门上，那老年男子就拿着一把镰刀要朝他打过来，他就赶紧后退，吴振川很生气并大骂，就问他们是否有带什么工具，他就说车上有放棒球棍，后他和“啊弟”就从他的奔驰车上各拿出一根棒球棍走到那老年男子家门口，因为对方门关着他们进不去，他就用手中的棒球棍将放在门外的摩托车打了几下，他看到老年男子还站在门口，就用棒球棍朝那老年男子捅了两三下，其中有捅到那老年男子的胸部一下，后他又拿着棒球棍继续将门外的摩托车打了几下，他在打砸摩托车时，吴振川就站在旁边看并没有阻止，“啊弟”也拿着棒球棍去打砸门外的大花瓶及花瓶上的发财树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陈忠玩持棒球棍捅到被害人吴某1胸部的事实，有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洪某的证言、现场监控视频及疾病证明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忠玩在公安机关侦查讯问中也曾供认，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忠玩在庭审中提出他没有捅到吴某1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财物损失的价值问题。本案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忠玩等人持棒球棍砸坏摩托车等财物，但侦查机关出警现场时未对受损财物进行实物扣押，也未对财物受损情况进行客观有效固定，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间又出现诸多矛盾，合理怀疑不能排除，故现不足以认定本案财物损失的具体价值，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忠玩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情节恶劣，又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被告人陈忠玩不是债权人，被害人吴某1也不是债务人，被告人陈忠玩及其同案人与被害人吴某1均无债权债务纠纷；被告人陈忠玩在同案犯的召集下又纠集他人，持事先准备的在当地没有时行棒球运动的凶器棒球棍，在夜晚闯到债务人亲人住所，任意对债务人亲人的财物进行打砸，并随意殴打债务人亲人，其针对的不是债务人，其主观上是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客观上侵犯了公民生活安宁，是对社会公共秩序的侵犯破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被告人陈忠玩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忠玩虽主动投案，但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陈忠玩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忠玩犯寻衅滋事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炳南   审 判 员  陈丽明   人民陪审员  林复源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安顺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2、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