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0民终16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翠华，女，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辉，新疆西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新疆西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海志，男，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太云，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察布查尔镇蒙霍尔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苏翠华因与被上诉人方海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2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辉、张燕，被上诉人方海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太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翠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方海志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双方作为共同原告起诉伊犁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韦达公司）索要合伙工程款，生效（2014）察民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判令韦达公司向双方支付的197,989.32元并不是合伙利润，一审法院以该款作为合伙利润平均分配错误。2013年5月8日，因方海志无钱出资购买施工材料，双方发生争吵后，方海志已退伙。其不应支付方海志合伙分配款及利息。 方海志辩称，其一直施工到工程全部完工，不存在中途退伙的事实。双方合伙承包的工程产生盈利，除双方2014年1月18日各自从韦达公司领取的47,855元外，生效（2014）察民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判令韦达公司向其与苏翠华支付的工程款195,989.32元亦为盈利，该款应予平均分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方海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苏翠华返还合伙承包工程款97,994.66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11日计至给付之日,按年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系合伙关系，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2013年，案外人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文化路道路工程及相关附属工程发包给韦达公司，2013年3月30日，韦达公司与方海志、苏翠华签订一份《察布查尔县文化路附属工程“渠道”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方海志、苏翠华包工包料承建上述工程。2013年8月2日，该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 2014年1月17日至18日期间，经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劳动监察部门调解，由方海志、苏翠华制作的《施工工程未付人工工资表》所涉费用由韦达公司发放完毕，方海志、苏翠华及领款人员签字确认。 后因涉案工程款未付清，2014年2月28日，方海志、苏翠华起诉韦达公司及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4年9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察民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判令韦达公司向苏翠华、方海志支付工程195,989.32元。韦达公司在上诉后又撤回上诉，本院裁定双方均按原判决执行。该案款经一审法院执行后，苏翠华领取全部工程款195,989.32元，现方海志要求苏翠华返还一半工程款即97,994.66元并支付该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就涉案工程的合伙事宜达成口头协议，具备合伙法定条件，双方形成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合伙事项终止后，合伙人应当进行清算，并以此为基础分配盈余或负担亏损。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且韦达公司已支付了剩余工程款195,989.32元，双方合伙处于盈利状态，合伙清算的条件已成就。涉案工程由双方实际施工并与韦达公司进行结算，方海志有权要求苏翠华结算并分配利润，故对方海志主张苏翠华分配利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的利润分配方式，故就涉案工程的利润分配方式，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因双方均未明确约定利润分配，且双方亦协商不成，对出资比例亦无明确约定，故应由合伙人进行平均分配。根据双方共同向韦达公司提供的《施工队2013年工资表》的发放情况，涉案工程施工人员工资已于2014年1月17日至18日发放完毕。苏翠华应支付方海志的款项包括出资款以及利润，故苏翠华还应支付方海志的款项为92,809.66元【（195,989.32元-10,370元）÷2=92,809.66元】。苏翠华在收取工程款后，未及时与方海志进行清算并分配利润，给方海志造成一定的损失，故对方海志要求苏翠华支付自领取涉案工程款之日即2015年3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利息应以92,809.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1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苏翠华认为方海志已实际退伙，对于退伙后的利润不应分配，但方海志不予认可，且苏翠华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方海志已经实际退伙或是合伙事宜已经提前终止，故对苏翠华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至于苏翠华辩称其出资460,000元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证明、收条、欠据等签字书写人员亦未到庭作证，故不予采信。至于方海志辩称的垫付10,000元，涉案签字书写收条人员未到庭作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苏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海志合伙投资本金及利润合计92,809.66元及利息（利息以92,809.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方海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0元，公告费394元，由苏翠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苏翠华提交如下证据：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城镇司法所人民调解委员会2019年6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双方在合伙承包工程期间，资金不足面临停工，因方海志没有继续投资，双方产生纠纷，多次到城镇司法所调解未果，方海志已中途退出合伙。 方海志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 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明》无负责人及出具证明人员签字，方海志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 方海志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苏翠华陈述：方海志出资共计78,000元，将该款交由其统一用于合伙开支，方海志表示不清楚己方出资数额，双方出资相同，认可出资均由苏翠华统一开支。苏翠华表示在双方领取第一笔工程款前，其出资26万元，方海志不予认可并表示不清楚己方开支数额；双方均认可合伙承建的工程总价款为511,977.39元，该款韦达公司已向双方付清；其中除2014年1月18日双方各领取47,855元外，苏翠华另依据生效判决领取执行案款195,989.32元，合计领取243,844.32元，余款由韦达公司直接支付涉案工程施工工人工资及运费，推算余款数额为220,278.07元。 本院认为，双方合伙项目为承建涉案道路工程及相关附属工程，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总价款为511,977.39元，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合伙出资、支出、利润及合伙清算款利息问题。 苏翠华主张方海志于2013年5月8日退伙，未提交相关证据，方海志予以否认，本院不予认定。2013年3月30日，方海志、苏翠华与韦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双方即已形成合伙关系，至2013年8月2日，涉案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双方合伙目的已实现，合伙关系终止，对合伙财产应当处理，即应处理合伙利润分配及债务分担。 关于合伙出资问题。一审中，苏翠华表示其出资46万元，二审中，苏翠华表示在双方领取第一笔工程款前，其出资26万元，依据为其一审提交的证明、收条、欠据等，方海志不予认可，出具上述证明、收条、欠据的人员均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符合证据规则，本院对苏翠华主张的出资数额不予确认。苏翠华陈述：方海志出资共计78,000元，方海志表示双方出资相同，但对己方出资数额不清楚，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出资数额，在双方对各自出资数额均不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双方均等出资。 关于合伙支出问题。二审中，双方均认可韦达公司直接支付涉案工程施工工人工资及运费数额为220,278.07元，为双方合伙支出。苏翠华在一审提交的证明、收条、欠据所涉款项中，方海志认可10,370元系合伙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款亦为双方合伙支出，故合伙支出为230,648.07元。 关于合伙收入。本院前述认定的涉案工程总价款511,977.39元韦达公司已向双方付清，该款即为双方合伙收入。 综上，双方合伙收入511,977.39元，减去支出230,648.07元，减去双方各从韦达公司领取47,855元，余款185,619.32元在双方均不能举证证实还存在其它合伙成本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为合伙利润，由双方平均分配。因该款由苏翠华持有，故苏翠华应支付方海志92,809.66元。一审法院判令苏翠华向方海志支付的合伙清算款数额正确。 关于利息。方海志主张苏翠华支付合伙清算款利息，因双方此前未进行合伙清算,合伙清算数额未确定，且双方并未约定该款应支付利息，方海志主张该款利息无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支持方海志主张支付合伙清算款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苏翠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2民初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苏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海志合伙投资本金及利润合计92,809.66元”的内容； 二、撤销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2民初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苏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海志利息（利息以92,809.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内容及第二项; 三、驳回方海志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公告费3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0元，合计4764元，由苏翠华负担4000元，由方海志负担7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英奇 审判员  周丽萍 审判员  王泉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孔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