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9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能，男，汉族，1975年4月1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秋芬，女，汉族，1978年10月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址西山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英，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福萍，女，汉族，1984年10月1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男，汉族，1980年8月5日生，现住呈贡区，与段福萍系夫妻关系。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杰，男，汉族，1980年8月5日生，贵州省贵阳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上诉人李能、付秋芬因与被上诉人段福萍、杨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能、付秋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字的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在合同中写成交价为93800元是被上诉人为了少交税的目的而写，实际售价是10万元。当时因2016年6月30日昆明市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二手房过户要两证齐全，上诉人只有房产证土地证没有办下来，必须在6月30日前完成过户手续，不然就过不了户。当时被上诉人资金不够，为了能在6月30日前过户，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采取的是先过户后付款的方式，并非被上诉人辩称的是办理产权证过户手续的前提是付清全部款项。被上诉人杨杰辩称其以现金支付购车款余款无事实依据。在6月28日当天被上诉人根本未到场，只有上诉人李能、付秋芬和被上诉人段福萍在场。同时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实已经付清车位款的事实。其次，被上诉人杨杰交付了近9万元的现金，却并未要求上诉人出具收条。这是现金交易不符合交易常理。再次，一审法院认定证人李某与上诉人系朋友关系，能够见证车位款交付的事实，采信证人证言是错误的。李某与李能不是朋友关系。双方因债权债务关系一直处于诉讼中，关系并不好。且6月28日李某根本未在场，庭审时其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场。上诉人之所以在事隔两年后诉讼是希望以协商的方式解决，长期的催要打电话，被上诉人不接听，是没有办法才提起诉讼的。被上诉人未按约支付车位尾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损失。被上诉人段福萍、杨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李能、付秋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购车位房产余款95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000元；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法律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2月14日签订《房屋买卖定金合同》，被告向原告购买位于呈贡区，产权证号：昆房权证呈贡字第××号。定金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5000元定金，原告未向被告出具收据。2016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买卖合同约定：呈贡区售价为93800元；乙方（被告）在收到申请产权登记回执时一次性支付全部房款；若一方违约，履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由违约方承担房产成交价的20%的违约金。同日，原、被告双方对《房产买卖合同》进行了公证。并到产权部门办理了过户手续，呈贡区登记在被告段福萍名下。另查明，证人李某系原告的朋友、被告的邻居，也是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的中间人。原告李能与付秋芬系夫妻关系，被告杨杰与段福萍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诉称被告在交付5000元定金后就拒不交付购车位款，而被告辩称过户当日已向原告李能交付了剩余的购房款888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从庭审查证的事实看，原、被告在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当日进行了公证，并在当日办理了过户手续，在买卖合同中双方约定乙方（被告）在收到申请产权登记回执时一次性支付全部房款，依据该约定被告在办理过户手续的当日就应当交付购房款，被告陈述当日交付剩余的购房款88800元符合合同的约定，同时交付车位款的事实有当时在场的中间人李某予以证实，至于原告收款后没有出具收条，是因双方当天就办理了过户手续，且被告在支付定金时原告也没有向被告出具收条，符合双方的行为方式，故原告提出不用写收条被告同意，符合客观情况；另一方面，合同已约定双方当事人履行各自权利义务的时间、方式，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车库并在2016年6月28日办理了产权转移手续，如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在当日将车位款支付给原告，已构成了基本违约，但原告在事隔两年之久才起诉，不符合常理。虽然原告辩称这期间一直在向被告催要车库款，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有催要车库款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辩称一直向被告催款这一事实不予认可。综上，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中查证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陈述已在车库办理过户的当日向原告交付了剩余购房款88800元，已全部履行完付款义务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的抗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能、付秋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00元，由原告李能、付秋芬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官渡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在官渡法院审理案外人李某（原告）诉上诉人李能、付秋芬（被告）民间借贷案件中，李某特别授权代理律师曾明确表示：“被告转让车位，原告收取95000元”。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争议无关，无论金额、还是主体均不相符。案外人李某则称该陈述系律师所述，并非自己所述，当天庭审因迟到未能获准发表意见，在发现律师所做陈述与事实不符且没有事前沟通等情况下，不得不撤诉并另行委托律师重新提起诉讼，故后面的诉讼中庭审笔录上就没有此自认内容。并提交与委托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之后重新起诉的庭审记录为证。对于庭审笔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不是李某的陈述，但李某特别授权代理律师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李某提交的微信记录，其当时的委托律师并未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质询，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李某在撤诉后又提起诉讼否认前述庭审笔录的记载，这一反言行为并不能推翻该庭审笔录的证明效力，故本院不予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已经付清尾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八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本案中，作为买受人被上诉人应当对已按约支付价款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的关键证据，即被上诉人一审中申请的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也是双方当事人买卖合同中间人，其证明了款项已经现金支付的事实。但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案外人李某诉上诉人李能、付秋芬民间借贷一案中的法庭笔录，其中李某特别授权代理律师陈宏峰曾陈述认可收取过上诉人转让车位款95000元，根据上述规定该陈述应当视为第三人的承认，因此李某一审中的证言与该法庭笔录存在冲突矛盾之处，故李某的证言不应被采信。至于被上诉人提出的合同已经约定被上诉人在收到申请产权登记回执时一次性支付全部房款，时隔两年后上诉人才起诉要求支付价款于常理不符。对此，合同中约定的上诉人在收到申请产权登记回执时一次性支付全部房款，仅仅是对付款方式的约定，不能证明已经支付过款项，也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对于价款支付的举证责任。而对于为何时隔两年上诉人才起诉主张权利，上诉人二审中明确系因在与证人李某的民间借贷诉讼中一直在主张抵扣该款，但直至民间借贷纠纷的终审判决作出后这一主张依然没有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故才提起本案诉讼。从上诉人同李某民间借贷诉讼一审和二审判决书中可以反映出，上诉人均提出了抵扣主张，但最终均未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故上诉人的这一解释具有合理性，因此，对于被上诉人两年后才提起诉讼不合理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现被上诉人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款项已经交付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付清尾款处理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对于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价款金额，上诉人要求支付95000元，虽然被上诉人杨杰同上诉人签订的定金合同中约定过价款为100000元，李某也曾表示收取的车位款为95000元，但在双方签订并经过公证的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的价款仅为93800元，仅凭签订在先的定金合同以及李某的陈述不能推翻经过公证的买卖合同的证明效力，故应以双方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款93800元为准，扣除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5000元定金，被上诉人还应支付上诉人尾款88800元。至于违约损失的问题，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金标准为20%，故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上诉人违约金1776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段福萍、杨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能、付秋芬车位买卖尾款88800元以及违约金17760元；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共计2600元均由上诉人段福萍、杨杰负担，于执行付款时一并支付被上诉人李能、付秋芬。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斌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秋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