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2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好妈妈商贸有限公司宣化南大街分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宣化区南大街**。负责人：陈世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金茂，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博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姚家庄镇中榆林村村北法定代表人：高建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党华，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玲，河北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世锋，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原审被告：李春燕，女，197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上诉人张家口好妈妈商贸有限公司宣化南大街分公司（以下简称好妈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博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航公司），原审被告陈世锋、李春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5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好妈妈公司负责人陈世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金茂，被上诉人博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党华、王少玲，原审被告陈世锋、李春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妈妈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9）冀0705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者依法发还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双方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代理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博航公司确实自2015年9月份开始为上诉人好妈妈公司供应奶粉。双方没有书面协议，但是合作的方式并非供货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代销的代理合同关系。判决书中确定，双方争议的正是如何返利的问题。平等的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双方是平等的主体，一个卖，一个买，谁也不会对谁有所牵制，这样的法律关系就不会存在返利的行为。而本案中，上诉人好妈妈公司之所以存在返利是因为二者是代销关系。上诉人好妈妈公司代销多家商家的奶粉，被上诉人博航公司实际上还派出一位销售人员到上诉人的店铺参与销售，并且销售的价格由被上诉人博航公司确定。双方的合作方式也是销售之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销售款，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返点支付代销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以买卖合同关系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货款，事实认定不清。第二、当事人双方的纠纷焦点应当是代理费用如何计算。上诉人当事人作为代销一方，多次声明只是代销的返点未约定明确，是双方代理费用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一直对所有商家按照15%的返点代销奶粉，各位商家都是知晓的，针对被上诉人也是按照这个返点，双方虽未言明，但是却按这个标准执行。交易过程中，上诉人陆续返款，被上诉人均认可接受，是按照实际的交易习惯执行。因此，上诉人扣除代理费用84296.7元，属于正常的交易习惯，合理合法。《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上诉人举出多份证据证明，商家按照15%的返点代销奶粉是交易习惯。因此，上诉人按照返点扣除代理费用是合理的。第三，陈世锋、李春燕不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春燕与陈世锋系夫妻关系，李春燕将个人银行账户提供给好妈妈公司使用，其行为也视为对陈世锋所附外债有共同的意思表示。因此对公司的债务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认定事实不清，李春燕是否主动提供银行账号让公司使用一审法院仅为推测，而非查证属实。李春燕应当承担责任与否，应当由本案原审原告提供更为详细的证据，二审法院应当依据证据规则，在本案原审原告未提供充足证据的情况下依法改判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双方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代理合同关系。当事人双方的纠纷焦点应当是代理费用如何计算，被上诉人支付代销费用，上诉人扣下代销费用的行为合法。博航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双方代理费用并没有约定，所以不涉及焦点问题。原审被告是夫妻关系，陈世锋是好妈妈公司的法人。根据法律规定，李春燕是陈世锋的妻子，我们收到的款是李春燕打给我们的，李春燕应该作为共同被告。陈世锋、李春燕辩称，认可上诉状意见。博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给付原告拖欠的货款84296.7元，并按照年息4.75%的标准支付从2017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的违约金800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5年9月开始博航公司为好妈妈公司供应奶粉，截止到2018年5月双方停止合作。从2015年9月20日至2016年6月27日博航公司为好妈妈公司供货共计71笔，货款合计126909.3元。2016年6月1日、2016年6月8日退货2笔，退货货款2612.6元。2016年4月26日好妈妈公司通过李春燕的银行账户向博航公司支付货款40000元，现剩余84296.7元货款至今未付。另查明：好妈妈公司系陈世锋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陈世锋与李春燕系夫妻关系，好妈妈公司通过李春燕的银行账户给博航公司转账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双方都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买受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价款。根据双方陈述及博航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好妈妈公司现仍拖欠博航公司2015年9月20日至2016年6月27日期间的货款84296.7元，对于该笔货款好妈妈公司理应及时支付。因博航公司无据证实双方约定了付款期限，好妈妈公司已逾期付款，故对其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世锋在经营好妈妈公司过程中用其妻子李春燕的银行账户为公司对外转账，其行为视为将公司财产与其和李春燕的夫妻共同财产混同，故陈世锋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双方对所负外债有共同意思表示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春燕与陈世锋系夫妻关系，其将个人银行账户提供给好妈妈公司使用，其行为视为对陈世锋所负外债有共同的意思表示，故陈世锋所欠外债应认定为与李春燕的夫妻共同债务，李春燕应与陈世锋共同负担。陈世锋辩称好妈妈公司未支付博航公司的货款系博航公司应给付的返利和陈列费，李春燕不应承担责任，且辩称博航公司主张的货款已付清，证据不足。根据陈世锋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在2016年7月前陈世锋和博航公司的工作人员曾谈过返利的问题，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亦未履行，所以不能作为扣减返利的依据。故对陈世锋的以上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好妈妈公司应给付博航公司货款84296.7元，陈世锋与李春燕共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家口好妈妈商贸有限公司宣化南大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张家口博航商贸有限公司货款84296.7元；二、陈世峰、李春燕共同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7元，减半收取计953元，保全费920元，由张家口好妈妈商贸有限公司宣化南大街分公司、陈世锋、李春燕共同负担。二审中，好妈妈公司提交一份伊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双方是委托代理关系。博航公司质证认为,出具的证据是张家口妈咪爱商贸有限公司，这个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外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我们公司与上诉人早已经在2018年结束了供货合同。证据是2019年的，我们公司和上诉人在2018年就结束了合同。陈世锋、李春燕质证认为,妈咪爱公司是跟被上诉人接的代理,伊利的扣点返利是一直存在的，陈列费也是有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好妈妈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博航公司与好妈妈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博航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好妈妈公司应当履行给付剩余货款义务。陈世锋作为好妈妈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世锋在经营好妈妈公司过程中用其妻子李春燕的银行账户为公司对外转账，其行为视为将公司财产与其和李春燕的夫妻共同财产混同，陈世锋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李春燕与陈世锋系夫妻关系，其将个人银行账户提供给好妈妈公司使用，其行为视为对陈世锋所负外债有共同的意思表示，陈世锋所欠外债应认定为与李春燕的夫妻共同债务，李春燕应与陈世锋共同负担。原审法院判决由好妈妈公司承担给付剩余货款，陈世锋、李春燕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有关好妈妈公司提出剩余货款系扣除返利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好妈妈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好妈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7元，由上诉人张家口好妈妈商贸有限公司宣化南大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砚生审判员  梁金前审判员  谷海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向东书记员刘长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