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民终2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春生，男，195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农，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金双，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春亮，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蓉，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旭辉，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春生因与王春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院对案件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生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4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本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春亮负担。事实和理由：我方提交的两份欠条是与王春亮及王春明清算后形成的，是合法有效的债权凭证，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直接以通用件厂和经营部章程来认定清算程序不符合相关程序没有法律依据，且该章程在一审中未经我方质证，程序违法。王春亮辩称，上诉人所主张的公司利润分配，既未履行股东召集程序，亦没有经股东会审议通过利润分配方案。双方私下算账形成的部分草稿既未显示公司有盈利，亦不是公司利润分配方案，更不具有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案涉两企业因经营亏损早已停业且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根本不存在经营利润，上诉人所称的“欠款”是胁迫答辩人出具的，事实上并不存在。王春亮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4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本人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春生负担。事实和理由：王春生起诉所称的欠款系企业的利润分配款，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本人是在被逼迫的情况下出具，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所举证据能够证实我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才出具的欠条，一审以我方举证不足，驳回反诉请求，系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王春生辩称：王春亮长期占有、控制公司资金，长期不算账是事实，其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同意打欠条和实际支付。我方有证据证明算账过程和借条出具均没有使用暴力，欠条是合法有效的，且是根据公司的实际情况出具的。本次算账不是以清算为目的，而是以利润分配为目的的。所有股东均参与算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当于一次股东大会决议，本次利润分配没有损害公司利益和其他债务人利益，应属有效。王春生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王春亮归还原告欠款人民币60万元整；2.判令王春亮欠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执行，从起诉之日到欠款本金还清之日止；3.判令王春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王春亮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反诉人于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15日出具的《欠条》；2.反诉费用由王春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蚌埠市通用标准件厂于2001年11月14日成立，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法定代表人为卫蓉，股东为卫蓉、王春明、王春生、王春亮、范平才。其中，卫蓉出资比例为50%、王春明出资比例为38%、王春生出资比例为5%、王春亮出资比例为5%、范平才出资比例为2%。《蚌埠市通用标准件厂章程》第二十条规定：股东会职权是：1、决定企业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4、审议批准企业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7、对企业的合并、分立、解散等事项作出决议…；第三十条规定：本企业税后利润分配方案必须经股东会审议通过。为保证本企业的经营发展和维护股东利润，税后利润按下列顺序分配：百分之十作为法定公积金，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作为法定公益金。企业的法定公积金累计达到注册资本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则不再提取；第三十三条规定：企业宣告解散时应成立清算组织，清算组织应当清算结束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第三十四条规定：企业财产能够清偿企业债务的，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交纳所欠税款、清偿债务、按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本企业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停止清算，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期间，企业不得开展新的经营活动。2001年11月18日，蚌埠市通用标准件厂召开全体股东会，会议决定成立蚌埠市通用标准件厂经营部。2001年11月27日，蚌埠市通用标准件厂经营部经蚌埠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成立，负责人为卫蓉，企业类型为股份制企业（非法人），隶属于蚌埠市通用标准件厂。2018年7月5日，王春亮向王春生出具欠条，欠条上载：“今欠到王春生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欠款人：王春亮”；2018年7月15日，王春亮再次向王春生出具欠条，欠条上载：“今欠到王春生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欠款人：王春亮”。另查明，蚌埠市通用标准件厂、蚌埠市通用标准件厂经营部目前在工商部门的登记状态均为吊销、未注销。一审法院认为：蚌埠市通用标准件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份合作制企业兼具有公司制企业和合伙制企业组织的部分特征，但其既不是公司企业，也不是合伙企业。有关股份合作企业纠纷的处理，在目前没有明确股份合作制企业法律法规依据的情况下，应首先尊重企业内部的规定、决定或者约定等。本案中，《蚌埠市通用标准件厂章程》中明确规定了企业利润分配的程序、顺序以及企业清算的程序，王春生及王春亮在该章程上签字确认，该章程对包括王春生、王春亮在内的所有股东均具有约束力。王春生与王春亮以及案外人王春明未经股东会审议通过而径行作出企业利润分配方案，该行为明显违反《蚌埠市通用标准件厂章程》的规定，王春亮就企业盈余向王春生出具欠条的行为亦缺乏程序及事实基础。故对王春生要求王春亮按照欠条记载金额向其支付企业盈余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春亮主张案涉两份欠条系其受胁迫而出具，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王春生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王春亮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本诉案件受理费由王春生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由王春亮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第七条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必须制定章程，章程经出资人同意、职工股东大会批准，对出资人、职工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总经理等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一条规定，法人的清算程序和清算组职权，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法人清算后的剩余财产，根据法人章程的规定或者法人权力机构的决议处理。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蚌埠市通用标准件厂章程》中明确规定了企业利润分配的程序、顺序以及企业清算的程序，该章程对包括王春生、王春亮在内的所有股东均具有约束力。王春生与王春亮以及案外人王春明既未经股东会审议通过更未经法定的清算而径行分配公司财产，明显违反《蚌埠市通用标准件厂章程》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王春亮就企业盈余向王春生出具欠条的行为亦缺乏程序及事实基础，驳回王春生要求王春亮按照欠条记载金额向其支付企业盈余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王春生另称在案的《蚌埠市通用标准件厂章程》一审诉讼中未经庭审质证，经查，在王春亮所举的第二组证据工商资料中包括《蚌埠市通用标准件厂章程》，一审庭审记录显示，双方对该组证据综合发表过质证意见。王春生的此节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王春亮上诉称，其是在被逼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欠条，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出具欠条时受到胁迫，其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0元，上诉人王春生负担9800元，上诉人王春亮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青审判员 王国强审判员 唐红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尚春丽书记员刘雨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