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3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恩，男，1966年1月23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平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伟，河北鼎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洲，男，1951年5月9日出生，满族，退休职工，住平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洪成，男，196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泉市。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庆，平泉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永恩因与被上诉人王兴洲、任洪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19）冀0823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永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伟，被上诉人任洪成，被上诉人王兴洲、任洪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永恩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冀0823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2008年9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以下简称第三份协议书），被上诉人租用上诉人在本组承包的杏树山，租用的亩数为30亩。租金每年2500元，12年租期，合计租金为30000.00元，此款是被上诉人用于补偿上诉人在本小组承包期内剩余12年的经济效益补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的中间人为赵树林，当时在场人有西山村六组的于海廷、赵永来在场，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将租金3万元交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双方一直都在履行此协议。上诉人也并没有收到75000元，因为双方在签订第一份协议书后，又经过双方协商又签订了第二份协议，后又经过协商又签订了第三份协议，第三份协议也就是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这份协议，被上诉人按着这份协议当场给付了申请人3万元租金，上诉人也将协议的标的物交付给了被上诉人，该份协议一直履行到现在。双方履行的第三份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无效及解除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的第一份协议实际是双方都没有履行的协议，双方履行的是第三份协议书，被上诉人也没有支付给过上诉人75000元的事，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是错误的，判决第二项是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占地租金75000元明显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根本没有收到过75000元。王兴洲、任洪成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被告返还原告7.5万元租地费解除《租赁合同》依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兴洲、任洪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解除原告王兴洲、任洪成与被告赵永恩签订的协议书；要求被告赵永恩返还原告75000.00元并给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4月22日，经西山村十组群众开会研究决定，将组里杏树山承包到户。当时以西山村十组代表赵永良为甲方与赵永恩为乙方签订《合同书》。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后山东至梁道曲直上下，西至松林边，北至梁顶，南至梁顶，南至土地边大沟，协议1000.00元，卖（赵永恩）承包期二十年，到2021年4月22日，到期无条件归还，乙方不得找借口抵赖，具体条件如下：一.此合同达成协议生效；二.甲方卖树不卖地皮，地皮乙方有使用权，无所有权；三.乙方签订合同后一次交款；四.乙方砍伐时的手续、费用及一切责任由自己负责，甲方一概不负责任；五.砍伐必须按当时法律标准规定，否则乙方自己负法律责任；六.如有纠纷甲方不负责，也不退款；七.不准毁坏杏树、开荒种地；八.此合同从2001年4月22日生效，到2021年4月22日为止。此合同生效与此合同不符的作废；九.此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村档一份。2008年9月3日，任洪成、王兴洲（甲方）与赵永恩（乙方）就座落在西山村第十组居民组小东沟杏树山租赁事宜签订了《协议书》。一.甲方占用乙方杏树山面积30亩（包括地上植被），四至为：东至十组杏树山边，西至六组边界（自然沟），南至十组杏树山边，北至王金霞荒山边界（自然沟）。每亩占地款人民币贰仟伍佰元整（￥25000.00元），用于地下资源开采。二.甲方一次性给付乙方占地款人民币总计柒万伍仟元整（￥：75000.00元）。此占地款由乙方负责分配，并确保本组居民不得以任何借口干涉甲方一切正常生产生活秩序。三.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出租、转让此山用于非企业外的一切农业项目。四.甲方闭矿后，此协议自动终止。五.如乙方违约双倍返还占地款，如甲方违约，占地款不退。六.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依据法律约定或补充。七.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日，任洪成、王兴洲（甲方）与赵永恩（乙方）就座落在西山村第十组居民组小东沟杏树山租赁事宜签订了《协议书》。一.甲方占用乙方杏树山面积30亩（包括地上植被），四至为：东至十组杏树山边，西至六组边界（自然沟），南至十组杏树山边，北至王金霞荒山边界（自然沟）。每亩占地款人民币壹仟元整（￥1000.00元），用于地下资源开采。二.甲方一次性给付乙方占地款人民币总计叁万元整（￥：30000.00元）。此占地款由乙方负责分别配，并确保本组居民不得以任何借口干涉甲方一切正常生产生活秩序。三.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出租、转让此山用于非企业外的一切农业项目。四.甲方闭矿后，此协议自动终止。五.如乙方违约双倍返还占地款，如甲方违约，占地款不退。六.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依据法律约定或补充。七.此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村、镇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另查明，2008年9月17日，平泉县黄土梁子镇西山村六组社员得知赵永恩将其承包的杏树山和六组松树山一起卖掉后，组长赵永良找赵永恩要钱给社员分，赵永恩不认可。赵永良领着社员把杏树山分到各户。2016年9月18日，平泉市人民法院受理（2016）冀0923民初3572号原告平泉县黄土梁子西山村十组与被告赵永恩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原告请求解除2001年4月22日与被告赵永恩签订的承包合同。理由是2001年4月22日原告将组小东沟杏树山承包给被告，期限20年，承包费1000元。2016年6月份，政府下拨此片杏树山公益林补偿款，经全体居民会议讨论通过确定分配方案，进行统一分配。被告赵永恩要求此款应归其所有，双方产生分歧。后得知被告已经于2008年9月3日将此片杏树山转卖给任洪成、王兴洲用于地下资源开采，收取占地款75000元。2016年10月17日，平泉县黄土梁子西山村十组申请撤回对被告赵永恩的起诉，法院裁定准予平泉县黄土梁子西山村十组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平泉县黄土梁子镇西山村十组代表赵永良（甲方）与赵永恩（乙方）签订承包杏树山《合同书》中明确约定“甲方卖树不卖地皮，地皮乙方有使用权，无所有权”以及“乙方不准毁坏杏树、开荒种地”。本案被告赵永恩将承包的杏树山含地表植被转租给本案原告任洪成、王兴洲用于开采地下矿产资源，根据该《合同书》约定，被告的转租行为违反了西山村与被告承包荒山合同书约定，被告的转租行为属违法转租，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应属无效合同。因合同无效导致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法条规定，基于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被告赵永恩取得的占地租金，应当返还。原告王兴洲、任洪成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尽到严格审查被告赵永恩原承包合同书中约定不准毁坏杏树、开荒种地的内容，致使地下资源开采的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的责任，原告本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赵永恩返还原告王兴洲、任洪成占地租金数额问题：被告赵永恩答辩承认2008年9月3日与原告签订过占地租金75000.00元的合同，同时在原被告的通话录音中，被告赵永恩又没有否认原告主张给付其占地租金75000.00元的事实，且原、被告同日签订的两份合同备份份数又不一致，综上结合本案事实和现有证据分析能够认定被告赵永恩收到原告王兴洲、任洪成占地租金75000.00元。故被告赵永恩辩称收到原告占地租金30000.00元的主张，与本院认定事实和查明事实均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王兴洲、任洪成要求被告赵永恩返还占地租金75000.00元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据实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兴洲、任洪成与被告赵永恩2008年9月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二、被告赵永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兴洲、任洪成占地租金750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兴洲、任洪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08年9月3日赵永恩与任洪成、王兴洲所签订两份《合同书》效力问题。上诉人赵永恩认为，第一份占地租金75000.00元的《合同书》是没有实际履行的合同，认可第二份占地租金30000.00元的《合同书》，并认为这30000.00元是给其十二年的经济补偿。被上诉人任洪成、王兴洲认为，双方签订并履行的是第一份占地租金75000.00元的《合同书》，第二份占地租金30000.00元的《合同书》是在赵永恩的要求下签订的，是赵永恩对外及用于西山村第十居民组分配发放占地租金用。经审查，两份合同主文除占地租金数额不同，其余内容相同。第一份《合同书》中第七项写明，“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第二份《合同书》中第七项写明，“此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村、镇各执一份”；王兴洲提供的通话录音中，赵永恩并没有否认任洪成、王兴洲主张给付其占地租金75000.00元的事实。综上事实分析，本院认为，赵永恩与王兴洲、任洪成实际履行的是第一份《合同书》。关于赵永恩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并履行的是第三份协议书，即：被上诉人租用上诉人在本组承包的杏树山30亩。租金每年2500元，12年租期，合计租金为30000.00元。赵永恩只提供了协议书的影印件，并称原件已丢失。王兴洲、任洪成不认可双方签有第三份协议书。故，赵永恩该上诉理由依据不充分。综上所述，赵永恩的上诉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00元，由上诉人赵永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相成审判员  吴国庆审判员  陈建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郭绍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