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3民初17407号 原告：厦门极致互动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软件园观日路26号204室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556234099D。 法定负责人：苏华舟，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乙捷，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薇，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直立行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星火路11号动漫大厦B座609C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91MA1MK8UU63。 法定代表人：朱婧婧，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告：朱珊珊，女，汉族，1990年12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 被告：朱婧婧，女，汉族，1988年4月26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洵，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婕，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 原告厦门极致互动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致互动公司）与被告南京直立行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直立行走公司）、被告朱珊珊、被告朱婧婧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极致互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乙捷、黄忠薇，被告直立行走公司、朱珊珊、朱婧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洵、尹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极致互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直立行走公司立即向极致互动公司支付运营合作分成款项人民币（下同）278778.47元；2.判令直立行走公司立即向极致互动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直立行走公司拖欠的运营合作分成款*0.05%*逾期天数，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为15066.09元）；3.判令直立行走公司赔偿因违约给极致互动公司造成的律师费、公证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调查取证费等损失（该损失以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截至2018年9月30日已发生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2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1038元，调查取证费625元），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上述诉求金额暂合计327507.56元；4.判令朱珊珊、朱婧婧在未缴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直立行走公司的应付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朱珊珊、朱婧婧对直立行走公司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直立行走公司、朱珊珊、朱婧婧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极致互动公司与直立行走公司就手机游戏《道友请留步》的联合运营事项签署了《产品接入合作框架协议》，双方约定极致互动公司提供《道友请留步》游戏产品，直立行走公司在有权运营的“爱应用”平台上架并联合运营，对游戏用户实际充值收入按月向极致互动公司支付运营合作分成。自2018年1月以来，极致互动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按时向直立行走公司支付运营合作分成款。根据直立行走公司开放的后台数据、第三方后台数据以及直立行走公司发送的《结算单》，至起诉之日直立行走公司尚欠合作分成278778.47元。按协议直立行走公司若逾期支付结算款项，每逾期一天，应向极致互动公司支付应付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朱珊珊、朱婧婧均系直立行走公司的股东，朱珊珊认缴出资额40万元，朱婧婧认缴出资额60万元，但二人的实缴出资均为0元。根据法律规定，朱珊珊、朱婧婧应在未缴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直立行走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直立行走公司、朱珊珊、朱婧婧辩称，对极致互动公司主张的运营合作分成款本金无异议，但逾期违约金过高，可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律师费不属于实际损失，合同也无约定，不应由直立行走公司承担，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调查取证费也应该由极致互动公司承担。朱婧婧于2018年4月30日前已将注册资本60万缴清，朱珊珊2018年6月30日已将注册资本40万元缴清，极致互动公司要求朱珊珊、朱婧婧承担补充清偿和连带责任没有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极致互动公司与直立行走公司签订《产品接入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极致互动公司提供合作游戏产品由直立行走公司在其有权运营的平台进行联合运营合作；直立行走公司如果为合作游戏产品提供用户注册账号、登陆系统，极致互动公司为使用该注册账号、登陆系统的用户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以保证用户注册、登陆和游戏的顺利进行；直立行走公司负责为合作游戏产品提供支付通道，并保持支付接口稳定，保证用户支付安全便利；合作期内，直立行走公司应向极致互动公司开放合作游戏产品的收入数据查询平台，供极致互动公司查询收入情况；在协议约定的结算周期内，直立行走公司按月按用户实际充值收入，按约定比例向极致互动公司支付运营合作分成，具体比例双方在单次产品合作接入协议中约定；具体结算周期及方式双方在单次产品合作接入协议中约定；直立行走公司逾期支付结算款项的，每逾期一天，应向极致互动公司支付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超过十五天的，极致互动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直立行走公司承担因此导致的一切损失；一方违反协议的陈述、保证及约定义务的，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在非违约方以书面形式告知违约事实后的十个工作日内采取补救措施，逾期不作补救的，非违约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其因此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并可以终止协议；除协议中明确约定，直立行走公司不按规定执行，极致互动公司有权要求直立行走公司承担责任和因违反规定产生的损失；协议有效期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协议到期后，如条款未发生变更，经双方协商一致后无异议，协议有效期自动续延一年。 上述《协议》签订后，极致互动公司将《道友请留步》游戏提供给直立行走公司在“爱应用”平台上进行运营，但之后双方并未进一步签订单次产品接入协议。2017年9月1日上述《协议》有效期到后，双方仍继续进行合作运营，双方共同确认2018年1至3月、5至7月直立行走公司应支付给极致互动公司游戏运营分成款278778.47元。 《协议》履行期间，极致互动公司多次要求直立行走公司发送对账单，亦多次向直立行走公司要求支付相应月份的合作分成款。极致互动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收到2018年1-2月直立行走公司合作结算对账单，体现1月份结算金额为20140.48元、2月份结算金额为29808.15元；于2018年4月26日收到2018年3月合作结算对账单，体现3月份结算金额为33402.48元；于2018年6月26日收到2018年5月合作结算对账单，体现5月份结算金额为64442.3元；于2018年7月20日收到2018年6月的合作结算对账单，体现6月份结算金额为79383.43元；直立行走公司对2018年7月份应支付给极致互动公司的合作运营分成款为51601.63元无异议。极致互动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向直立行走公司开具2018年1至3月份“爱应用”平台运营分成款发票，金额共计83351.11元；于2018年6月27日向直立行走公司开具2018年5月份运营分成款发票，金额为64442.3元；于2018年7月23日向直立行走公司开具2018年6月份的分成款发票，金额为79383.43元。 另查明，直立行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3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成立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邵瑾泽，邵瑾泽、朱珊珊为公司股东，朱珊珊应出资数额为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后邵瑾泽将部分股权无偿转让给朱婧婧，2016年12月2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婧婧，股东也变更为朱婧婧、邵瑾泽、朱珊珊，朱婧婧应出资数额为50万元，朱珊珊应出资数额为40万元，邵瑾泽应出资数额为10万元；后朱婧婧将其股权无偿转让给刘俊，2017年1月22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俊，股东也变更为刘俊、邵瑾泽、朱珊珊，刘俊应出资数额为50万元，朱珊珊应出资数额为40万元，邵瑾泽应出资数额为10万元；后邵瑾泽将其股权无偿转让给陆浩，2017年4月27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刘俊、陆浩、朱珊珊，刘俊应出资数额为50万元，朱珊珊应出资数额为40万元，陆浩应出资数额为10万元；后刘俊、陆浩将股权无偿转让给朱婧婧，2018年1月2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婧婧，股东变更为朱珊珊、朱婧婧，朱婧婧应出资数额为60万元，朱珊珊应出资数额为40万元。 直立行走公司提供的《明细分类账》显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朱婧婧、朱珊珊和直立行走公司之间有多笔款项进出，朱婧婧个人卡转入直立行走公司账户金额累计68万元，同期公司账户支付还款给朱婧婧个人卡金额累计也为68万，记账科目显示为“其他应收款—朱婧婧”，摘要部分备注为“朱婧婧个人卡转入”、“还款给朱婧婧个人卡”、“收到：朱婧婧朱珊珊实收资本”等；直立行走公司账户收到朱珊珊转入的金额累计40.2万元，同期公司账户支付朱珊珊金额为40万元，记账科目显示为“其他应收款—朱珊珊”，摘要部分备注为“朱珊珊还款”、“朱珊珊打款”、“朱珊珊借款”，支付给朱珊珊的40万元摘要部分记载为“朱婧婧和朱珊珊实收资本”。直立行走公司同时提供了相应转账的《记账凭证》。 以上事实，有极致互动公司提供的《产品接入合作框架协议》、工商查询信息、发票、聊天记录，直立行走公司提供的《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等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极致互动公司与直立行走公司签订的《产品接入合作框架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直立行走公司依约应向极致互动公司支付2018年1至3月、5至7月的游戏运营分成款共计278778.47元。《协议》约定：“逾期支付结算款项的，每逾期一天，应向极致互动公司支付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直立行走公司未依约及时支付合作分成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逾期起算日期，《协议》约定：“在协议约定的结算周期内，直立行走公司按月按用户实际充值收入，按约定比例向极致互动公司支付运营合作分成，具体比例双方在单次产品合作接入协议中约定；具体结算周期及方式双方在单次产品合作接入协议中约定”，由于《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进一步签订单次产品合作接入协议对结算周期及方式进行约定，且从合作结算对账单看，《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结算金额均是按月体现，因此，极致互动公司要求以收到对账单或下月第一天（详见附件一违约金计算清单）为逾期起算日按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极致互动公司另主张律师费、公证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调查取证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股东朱珊珊、朱婧婧的责任，被告提供的《明细分类账》显示直立行走公司与两位股东之间有频繁的资金转账往来，但账目摘要部分并未明确记载上述资金的用途系股东缴纳注册资本的出资，另一方面，经多次转账，从账目借贷两方总额看，股东朱珊珊、朱婧婧转入直立行走公司的资金基本又转回其个人账户。因此，仅根据被告提供的账目，尚难以证明两位股东转入公司的资金系实际缴纳的注册资本，直立行走公司及其股东亦无法通过提供验资报告、缴款公示等其他证据证明两位股东已经实际缴纳出资，故对极致互动公司要求朱珊珊、朱婧婧在未缴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直立行走公司的应付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无法查看直立行走公司的完整账目，在无法查清往来资金具体用途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直立行走公司与两位股东之间的部分资金往来账目尚不足以认定两位股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故对极致互动公司要求两位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直立行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厦门极致互动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运营合作分成款项278778.47元人民币。 二、判令被告南京直立行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厦门极致互动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具体计算见附件一违约金计算清单）。 三、被告朱珊珊在未缴出资400000元、被告朱婧婧在未缴出资6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南京直立行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应付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厦门极致互动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213元，减半收取为3106元，由原告厦门极致互动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1元，由被告南京直立行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缘缘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同舟 附件一： 违约金计算清单 序号月份合作分成款起算日违约金 12018年1月20140.482018/3/16每月以合作分成款为基数，按日利率0.05%从起算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22018年2月29808.152018/3/16 32018年3月33402.482018/4/26 52018年5月64442.302018/6/26 62018年6月79383.432018/7/20 72018年7月51601.632018/8/1 附件二：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 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