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内第九大街**。法定代表人：徐留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女，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晓，北京隆安（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文龙，男，198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北京康达（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丰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文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3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汽丰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汽丰田公司不支付齐文龙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5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齐文龙承担。事实和理由：1．齐文龙存在代替他人打卡的违纪事实被给予处罚系数为6分的降级处罚后，再次发生代替他人打卡的严重违纪事实；2．一汽丰田公司有权依据公司的规章制度给予齐文龙解除劳动合同处罚，一汽丰田公司在《就业规则》制定的时候依法履行了民主程序，并依法向齐文龙进行了公示；3．一汽丰田公司与齐文龙解除劳动合同程序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支付事宜。齐文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齐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一汽丰田公司支付齐文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一汽丰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齐文龙于2004年6月1日入职一汽丰田公司，系一汽丰田公司员工，双方于2013年6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至2018年3月之前齐文龙级别为1AEX。一汽丰田公司发现齐文龙在2018年3月2日08：08：20及17：17：46代替案外人回宏年上下班打卡，在2018年3月16日与齐文龙进行了面谈，齐文龙承认在前述时间代替案外人打卡的事实，一汽丰田公司询问齐文龙是否知晓代打卡行为违反就业规则，齐文龙称“我还真不知道”，此次面谈中当一汽丰田公司询问“是这一次吗”，齐文龙自述“好像是这一次，就代替他打过这一次”。2018年3月15日人事课劳务组拟对齐文龙作出处罚决裁书，以齐文龙存在代打卡行为，严重违反就业规则为由，对齐文龙作出处罚系数为六分、扣减当月基本工资16%、1AEX降为1ATM、两年内不予晋升、以及按一定比例扣减奖金金额的处理办法。该处罚决裁书于2018年3月23日先经人事课签批，又于2018年3月27日经总务人事部最终签批。2018年3月27日一汽丰田公司向齐文龙出具处罚通知书，认定齐文龙存在代替他人打卡行为，依据《就业规则》处罚细则第二章第8条4的规定，给予降级处罚，处罚系数6分，扣减当月基准工资16%，资格由1AEX降为1ATM，2年内不予晋升，按一定比例扣减奖金金额。另，一汽丰田公司调取视频监控，认为2018年3月13日齐文龙再次代替案外人回宏年打卡，遂在2018年3月17日再一次与齐文龙进行了面谈，期间齐文龙看过一汽丰田公司提供的考勤打卡视频截图后，对是否当天存在代替打卡行为表示记不清，还称视频中人员戴着口罩看不清，并拒绝在面谈记录上签字。视频和打卡记录能够显示2018年3月13日08：11：26齐文龙代替案外人回宏年上班打卡，但是当天并无回宏年的下班打卡记录。对此，齐文龙认可当天早上打过回宏年的考勤卡，但称当天早上的行为是误打卡。2018年4月9日人事课劳务组拟对齐文龙作出处罚决裁书，以推断3月13日齐文龙有代打卡行为，严重违反就业规则为由，对齐文龙作出处罚系数与3月27日的处罚累加后处罚系数为12分，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罚。该处罚决裁书于2018年4月9日先经人事课签批，于2018年4月18日经总务人事部签批，又于2018年5月经总经理最终签批，但其在2018年5月16日提交工会，工会于2018年5月17日审批同意处罚意见，并于2018年5月21日将工会意见书返回总务人事部。但一汽丰田公司已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处罚结果通知书，5月17日齐文龙签收。该处罚结果通知认定齐文龙在2018年3月13日代替他人打卡，依据《就业规则》处罚细则第二章第8条4和第一章第三条2的规定，即“代替其他职工打卡时”、“对受到两次或两次以上处罚的职工，按照累计后的处罚系数所对应的处罚等级进行处罚”，处罚系数累计12分，给予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罚。该处罚结果通知书还附有要求现场职制在早会时向员工强调出勤必须本人打卡，以防止再发生类似情况。一汽丰田公司的《就业规则（2018年版）签收单》齐文龙已签字确认，第一章总则中规定，处罚等级分为经济处罚、警告、降级、暂不解除劳动合同留职察看、因违纪解除劳动合同五个等级；第二章第8条4规定，代替其他职工打卡时给予降级处罚，降级处罚6-9分，当月基准工资扣减比例16%，扣减期限三个月，资格调整参见《降级＜职务资格＞对应表》，2年内不予晋升，按一定比例扣减奖金金额；第一章3条2的规定，对于受到两次或两次以上处罚的职工，按照累计后的处罚系数所对应的处罚等级进行处罚。赏罚委员会作为公司处罚认定机关。齐文龙于2018年5月29日向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认为一汽丰田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要求一汽丰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2000元，该委员会于2018年7月5日作出津滨劳人仲裁字［2018］第40447号仲裁裁决书，驳回齐文龙的仲裁请求。双方确认齐文龙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汽丰田公司与齐文龙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法行使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汽丰田公司对齐文龙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罚依据是否充分。首先，2018年版《就业规则》经过了合法的民主程序制定并向员工进行了公示，且齐文龙对该《就业规则》的内容知晓。因此，本案所涉《就业规则》能够成为本案的处理依据。《就业规则》第一章第3条2规定“对受到两次或两次以上处罚的职工，按照累计后的处罚系数所对应的处罚等级进行处罚”；处罚细则第二章第8条4规定，“代替其他职工打卡时”降级处罚的处罚系数为6分。本案中，2018年3月2日、2018年3月13日齐文龙存在两次代替他人打卡行为，但一汽丰田公司在3月16日与齐文龙进行第一次面谈时，其两次打卡行为已经发生。且在一汽丰田公司3月17日与齐文龙就第二次代打卡行为面谈时，能够说明一汽丰田公司至迟在3月17日已然知晓齐文龙存在另一次代打卡行为的事实。但在第一次处罚决定审批的流转过程中，在3月23日和3月27日才得到最终的审批确认，其间一汽丰田公司完全有时间也有条件将3月17日面谈的结果与3月16日面谈的结果合并处理。此外，按照第一次处理的流程，虽然3月16日进行第一次面谈，但处罚裁决书是在3月15日已拟好，准备报批。如果参照这一流程，对于3月17日的面谈也能推论出一汽丰田公司在3月16日就应该知晓。一汽丰田公司应就同一时期发现的前述两次违纪行为一并作出处罚，而不应分别作出处罚。此外，一汽丰田公司将对齐文龙处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罚决定报工会审批时，工会是在5月17日才审批同意。但一汽丰田却已在5月16日作出了处罚通知书并当日邮寄，5月17日时齐文龙已经收到该处罚通知。综合上述因素，该院认为一汽丰田公司分别对前述代打卡行为作出处罚并累计，进而与齐文龙解除劳动合同，该处罚过于严苛，处罚依据并不充分，应认定一汽丰田公司的行为构成违法解除。一汽丰田公司应向齐文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5000元（9000＊4＋9000＊10.5＊2）。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齐文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5000元；二、驳回齐文龙其他诉讼请求。如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中，2018年版《就业规则》经过了合法的民主程序制定，且齐文龙对该《就业规则》的内容知晓，故2018年版《就业规则》可以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2018年版《就业规则》第二章处罚细则第8条4规定，“代替其他职工打卡时”给予降级处罚；第一章第2条2规定降级处罚的处罚系数为6-9分，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罚系数为12分以上（含12分）；第一章第3条2规定“对受到两次或两次以上处罚的职工，按照累计后的处罚系数所对应的处罚等级进行处罚”。本案中，虽然齐文龙2018年3月2日、2018年3月13日存在两次代替他人打卡行为，但一汽丰田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就齐文龙第一次代打卡行为与齐文龙面谈时，前述两次代打卡行为已经发生，一汽丰田公司应就齐文龙前述两次违纪行为一并作出处罚，而不应分别作出处罚。因此，一汽丰田公司分别对齐文龙前述代打卡行为作出处罚并累计，进而与齐文龙解除劳动合同，该处罚过于严苛，处罚依据并不充分，故一审法院认定一汽丰田公司解除与齐文龙劳动合同的行为系违法解除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汽丰田公司向齐文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汽丰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新审判员  李浩审判员  武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