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6民终1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同力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春雷路南路。法定代表人：才世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宇，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宇，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金陵亮化电力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凤泉区建材路1号。法定代表人：尚延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延琦，该公司销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江，河南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乡市达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凤泉区建材路。法定代表人：王鑫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军，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河南省同力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力水泥公司）与被上诉人新乡市金陵亮化电力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亮化公司）、原审第三人新乡市达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丰商贸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0603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力水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金陵亮化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应当扣除其合同违约保证金20万元，但判决仅判令其承担违约罚款94000元理由不充分。2.一审判决对同力水泥公司的退税损失不予支持理由不能成立。金陵亮化公司辩称，同力水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该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1.金陵亮化公司并不存在违约，按照合同约定，所谓的是否超标是以双方检测数字为准，同力水泥公司在一审提供的数据均是由其单方制作，不符合合同约定。2.2014年7月24日、2016年4月25日两次超标均不在金陵亮化公司的维修范围，退税损失不应由金陵亮化公司承担。一审起诉时退税处罚决定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同力水泥公司放弃了复议及诉讼的权利，在未生效的情况下同力水泥公司进行了退税，责任不应由金陵亮化公司承担。同时，行政处罚没有转化为民事诉讼的法律规定。上诉人的水泥生产不符合国家的退税政策，属于国家禁止性生产，因此所有退税不符合法律规定。3.双方签订合同第五条约定，如果因为金陵亮化公司的原因给同力水泥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那么按照合同所承担的法律责任是解除合同，没收保证金，因此同力水泥公司的上诉不成立。达丰商贸公司述称，1.一审判决除认定金陵亮化公司有违约之处应承担相应责任有误之外，其他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二审应予以维持。2.同力水泥公司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系主观推论。同力水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扣除金陵亮化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00元；2、金陵亮化公司赔偿因违约给同力水泥公司造成的退税损失12644913.3元（2017年1月-2018年5月31日）；3、金陵亮化公司承担违约罚款9916000元；4、达丰商贸公司在受让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金陵亮化公司及达丰商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6日，同力水泥公司（甲方）与金陵亮化公司（乙方）签订《窑尾耐高温脉冲除尘器检修维护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项目名称、承包范围：项目名称窑尾收尘器承包项目，承包范围窑尾大布袋收尘器进口膨胀节到窑尾大布袋收尘器出口膨胀节，收尘器卸灰阀以上所有设备、电气、滤袋的检修、维护及更换等。承包期限3年。总价2398800元。二、质量技术要求，甲方对乙方承包项目质量及技术要求：1、乙方在现场常驻2-3名专业技术人员，对收尘器进行维护，随时处理突发故障。……4、窑尾收尘器粉尘排放国标﹤30mg/?执行（甲乙双方现场检测数据为准），粉尘排放﹥30mg/?时，甲方通知乙方处理，超标排放时，超过一个小时，对乙方处以2000元/小时罚款（不足1小时按1小时计，罚款按小时累计），因粉尘排放超标环保部门对甲方的罚款，由乙方承担。每季度对比检测数据，甲乙双方现场检测数据为准。……11、合同中所有技术参数，均以甲方中控室显示及甲乙双方现场监测设备数据为准。三、合同一经签订，乙方的投标保证金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则价格不再因任何因素而改变，本合同履约保证金为人民币200000元，合同履行结束后，三个月内无息退还。四、付款方式：合同一经签订后，每一年应付款项为799600元，甲方以银行汇票或电子汇兑方式结算或银行承兑汇票。每半年结算一次，每次由乙方开具应付账款的90%（即合同总价的六分之一）增值税发票进行结算，余10%待下半年支付；以此类推，最后一年既第三年，余当年应付款项的10%作为质保金，合同履行结束后，半年后支付。乙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税率17%。五、其他约定：……在合同履行中乙方三个月未能达到甲方质量技术要求或在合同履行中乙方原因对甲方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扣除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八、合同有效期：2014年3月3日至2017年3月3日。金陵亮化公司向同力水泥公司交纳了200000元履约保证金（投标保证金）。合同履行过程中，同力水泥公司支付金陵亮化公司报酬1119440元。2014年7月24日，因同力水泥公司预热器发生堵料故障，造成超标排放，2014年12月19日鹤壁市环境保护局对同力水泥公司罚款65000元。后金陵亮化公司代替同力水泥公司交纳了该笔罚款。2014年8月6日、2014年8月7日，2号窑尾排放>30mg/?47个小时。2016年4月25日22时至4月26日3时，金陵亮化公司在更换1号窑尾除尘器滤袋时，1号窑尾连续6小时烟尘超标1倍以上，烟尘排放浓度最大值63.9mg/?（烟尘排放标准30mg/?），鹤壁市环境保护局对同力水泥公司罚款150000元。后金陵亮化公司代替同力水泥公司交纳了该笔罚款。2018年4月25日，鹤壁市山城区国家税务局长风税务分局对同力水泥公司发出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因同力水泥公司违反环境保护的法律法规受到处罚（警告或单次1万元以下的罚款除外），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的通知》（财税（2015）78号）第四条，限同力水泥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前自2017年1月1日起36个月不得享受增值税即征即退政策，已享受退税予以追缴。2018年4月27日，同力水泥公司分八笔将2017年2月、3月、4月、5月、8月、9月、10月、11月已享受的增值税即征即退税款共计9628449.48元退还税务机关。2018年1月27日，金陵亮化公司将其对同力水泥公司的债权转让于达丰商贸公司，并通知了同力水泥公司。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同力水泥公司与金陵亮化公司签订的《窑尾耐高温脉冲除尘器检修维护承包合同》付款情况，合同约定金陵亮化公司对同力水泥公司的窑尾收尘器承包项目即窑尾大布袋收尘器进口膨胀节到窑尾大布袋收尘器出口膨胀节，收尘器卸灰阀以上所有设备、电气、滤袋的检修、维护及更换等。承包期限3年，自2014年3月3日起至2017年3月3日止，合同总价为2398800元。金陵亮化公司向同力水泥公司交纳了200000元履约保证金。同力水泥公司支付金陵亮化公司报酬1119440元。同力水泥公司尚欠金陵亮化公司报酬1279360元未支付及200000元履约保证金未返还。二、关于同力水泥公司主张的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1号窑尾粉尘超标2776小时、2号窑尾粉尘超标2182小时，根据《窑尾耐高温脉冲除尘器检修维护承包合同》的约定应对金陵亮化公司罚款9916000元的诉讼请求。《窑尾耐高温脉冲除尘器检修维护承包合同》第二条第4项虽然约定超标排放时，对金陵亮化公司处以2000元/小时罚款，但该合同第二条第4项约定每季度对比检测数据，双方现场检测数据为准。同时合同第二条第11项也约定合同中所有技术参数，均以同力水泥公司中控室显示及双方现场监测设备数据为准。同力水泥公司并未提交双方现场检测及对比的数据，但根据同力水泥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的监测报告与其提交的2号窑尾2014年8月6日、7日的日报表可以相互印证在2018年8月6日、8月7日2号窑尾排放>30mg/?47个小时的事实，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金陵亮化公司应当支付同力水泥公司罚款94000元（2000元/小时×47小时）。关于2014年7月24日超标排放的情况，该期间是因同力水泥公司预热器发生堵料故障，造成超标排放，并非金陵亮化公司引起，另外同力水泥公司主张的其他期间超标排放的情况无相关证据相印证，故不予支持。三、关于同力水泥公司主张的退税损失12644913.3元、扣除履约保证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以及金陵亮化公司代替同力水泥公司交纳罚款150000元的情况。2016年4月25日22时至4月26日3时，因金陵亮化公司在更换1号窑尾除尘器滤袋时造成超标排放，鹤壁市环境保护局对同力水泥公司罚款150000元。因同力水泥公司违反环境保护的法律法规受到处罚，2018年4月25日，鹤壁市山城区国家税务局长风税务分局对同力水泥公司发出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限同力水泥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36个月不得享受增值税即征即退政策，已享受退税予以追缴。2018年4月27日，同力水泥公司将2017年2月、3月、4月、5月、8月、9月、10月、11月已享受的增值税即征即退税款共计9628449.48元退还税务机关且之后不再享受即征即退政策。根据双方签订的《窑尾耐高温脉冲除尘器检修维护承包合同》约定可以确定，若超标排放，金陵亮化公司的责任有：1、超标排放每小时罚款2000元，2、因超标排放环保部门对同力水泥公司的罚款由金陵亮化公司承担，3、因金陵亮化公司原因给同力水泥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同力水泥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扣除履约保证金200000元。虽然因金陵亮化公司的违约给同力水泥公司造成了上述退税损失，但损失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合同当事人将对其应当预见到的损失负赔偿责任，只有当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害是在可预见的情况下，才能认为损害结果与违约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情况来看，该退税损失是金陵亮化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不可预见的，其不应当对该退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确系因其违约行为给同力水泥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此，同力水泥公司依据合同的约定扣除金陵亮化公司的履约保证金200000元，金陵亮化公司负担环保部门对同力水泥公司的该项罚款150000元。四、针对关于金陵亮化公司替代同力水泥公司交纳了2014年12月19日鹤壁市环境保护局对同力水泥公司罚款65000元的情况。2014年7月24日因同力水泥公司预热器发生堵料故障，造成超标排放，鹤壁市环境保护局对同力水泥公司罚款65000元，造成超标排放的原因非金陵亮化公司引起，故同力水泥公司应当返还金陵亮化公司代替其交纳的该笔罚款。五、综合上述情况：1、同力水泥公司尚欠金陵亮化公司报酬1279360元未支付；2、同力水泥公司返还金陵亮化公司代替其向环保部门交纳的罚款65000元；3、金陵亮化公司支付同力水泥公司违约罚款94000元；4、同力水泥公司扣除金陵亮化公司已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00000元，金陵亮化公司负担环保部门对同力水泥公司的罚款150000元；5、同力水泥公司主张的退税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同力水泥公司应当支付金陵亮化公司各项费用1250360元。六、金陵亮化公司已将其与同力水泥公司签订的《窑尾耐高温脉冲除尘器检修维护承包合同》中金陵亮化公司的债权转让于达丰商贸公司并通知同力水泥公司，故同力水泥公司应当将应付金陵亮化公司的债务1250360元支付与达丰商贸公司。又因同力水泥公司与金陵亮化公司签订的《窑尾耐高温脉冲除尘器检修维护承包合同》于2017年3月3日到期，合同约定每一年应付款项为799600元，最后一年即第三年，余当年应付款项的10%作为质保金，合同履行结束后，半年后支付。故此，合同到期后，应余当年应付款项的10%即79960元作为质保金于合同履行结束半年后支付，合同于2017年3月3日到期，故该79960元应于2017年9月4日支付。又因达丰商贸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的计算期间为2017年6月3日至2018年6月3日，故确定同力水泥公司应支付达丰商贸公司的上述债务1250360元中的1170400元自2017年6月3日至2018年6月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达丰商贸公司利息损失，1250360元中的79960元自2017年9月4日起至2018年6月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达丰商贸公司利息损失。判决：一、同力水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达丰商贸公司款项125036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1250360元中的1170400元自2017年6月3日至2018年6月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1250360元中的79960元自2017年9月4日起至2018年6月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同力水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达丰商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同力水泥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相关监测数据，本院认为该数据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以及当事人责任承担的判断，因此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虽然约定了超标排放时，按2000元/小时累计罚款，但前提是“甲方通知乙方处理”，同力水泥公司不仅不具备现场监测数据的条件，无法及时获取排放超出合同约定标准的适时情况，当然也无法通知金陵亮化公司，事实上也没有进行及时通知，只是在本案发生纠纷之后同力水泥公司才提出该问题。因此，同力水泥公司据此要求按照2000元/小时对金陵亮化公司予以罚款，不符合合同约定。本案合同签订于2014年1月，而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资源综合利用产品和劳务增值税优惠目录》的通知（财税【2015】78号）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该通知第四条关于“已享受本通知规定的增值税即征即退政策的纳税人，因违反税收、环境保护的法律法规受到处罚（警告或单次1万元以下罚款除外）的，自处罚决定下达的次月起36个月内，不得享受本通知规定的增值税即征即退政策”的规定，显然是案涉合同当事人签订合同之时无法预见到的，同力水泥公司上诉请求由金陵亮化公司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同力水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56元，由河南省同力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明霞审判员  罗惠莉审判员  郝占峰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孟祥玉附：本案援引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