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81刑初1525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建飞，男，1989年12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2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8日转监视居住，于2018年9月12日被继续监视居住。2018年11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立兵，浙江括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彩云，女，1964年4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7年2月28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8日转监视居住，于2018年9月12日被继续监视居住。2018年11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晶晶，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于连，女，1953年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文盲，农民，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6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8日转监视居住，于2018年9月12日被继续监视居住。2018年11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玲峰，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文娟，女，1968年7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13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8日转监视居住，于2018年9月12日被继续监视居住。2018年11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孟理，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8）15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彩云、陈建飞、潘于连、朱文娟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0月30日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被告人对起诉指控有异议，于2018年11月5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和斌、程勇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彩云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浙江明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胡晶晶、被告人陈建飞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浙江括苍律师事务所律师程立兵、被告人潘于连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浙江明某律师事务所律师王玲峰、被告人朱文娟及本院通过温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浙江明某律师事务所律师金孟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赵彩云多次向乔某（已判决）购买从猪皮上铲下的残余油脂熬制成的猪油，在其位于温岭市的嵌糕摊用于炒制嵌糕佐料销售给顾客食用，期间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7万元。 二、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陈建飞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朱文娟多次向乔某购买从猪皮上铲下的残余油脂熬制成的猪油，在其位于温岭市的嵌糕摊用于炒制嵌糕佐料销售给顾客食用，其中陈建飞与朱文娟合伙期间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5万元，陈建飞单独经营期间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9万余元。 三、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潘于连向乔某购买从猪皮上的残余油脂铲下熬制成的猪油，在其位于温岭市东浦坭城的嵌糕店用于炒制佐料销售给顾客食用，期间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4万元。 四、2017年，被告人朱文娟向乔某购买从猪皮上的残余油脂铲下熬制成的猪油，在其位于温岭市菜场的小炒店用于炒菜销售给顾客食用，期间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26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彩云、陈建飞、潘于连、朱文娟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赵彩云、陈建飞、朱文娟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潘于连辩解其实施犯罪两个月的时间。被告人赵彩云的辩护人辩称，对起诉指控金额有异议。被告人陈建飞、朱文娟的辩护人提出，嵌糕摊有合法收入，应予以剔除，被告人陈建飞的辩护人辩称应按三分之一计算比较合理。被告人潘于连的辩护人提出就销售金额应当采信被告人当庭的辩解，认定为一万余元。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赵彩云多次向乔某（已判决）购买从猪皮上铲下的残余油脂熬制成的猪油，在其位于温岭市的嵌糕摊用于炒制嵌糕佐料销售给顾客食用，期间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7万元，个人获利人民币1.8万元。 2、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陈建飞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朱文娟多次向乔某购买从猪皮上铲下的残余油脂熬制成的猪油，在其位于温岭市的嵌糕摊用于炒制嵌糕佐料销售给顾客食用，其中陈建飞与朱文娟合伙期间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陈建飞、朱文娟分别获利人民币3000元，陈建飞单独经营期间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9万余元，个人获利人民币2.2万元。 3、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潘于连向乔某购买从猪皮上的残余油脂铲下熬制成的猪油，在其位于温岭市东浦坭城的嵌糕店用于炒制佐料销售给顾客食用，期间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4万元，个人获利人民币1.35万元。 4、2017年，被告人朱文娟向乔某购买从猪皮上的残余油脂铲下熬制成的猪油，在其位于温岭市菜场的小炒店用于炒菜销售给顾客食用，期间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26万元，个人获利人民币3150元。 2017年2月28日，温岭市公安局松门镇派出所民警在松门派出所受案大厅依法传唤被告人赵彩云接受调查。2017年3月2日，温岭市公安局松门镇派出所民警在箬横镇西浦三角马路的嵌糕摊依法传唤被告人陈建飞至该所接受调查。2017年3月6日，温岭市公安局松门镇派出所民警根据被告人陈建飞提供的线索，在温岭市马路边靠西面的一嵌糕摊依法传唤被告人潘于连至该所接受调查。2017年4月13日，温岭市公安局松门镇派出所民警根据被告人陈建飞提供的线索，在温岭市小炒店依法传唤被告人朱文娟至该所接受调查，被告人赵彩云、陈建飞、朱文娟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潘于连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她在温岭市下开“嵌糕”摊的。平时都是她一个人在经营，还有个小工帮忙洗菜。他的摊是从2016年农历三月十八开始经营的，大概在农历四、五月左右的一天下午4、5点钟左右，一个本地男子问她要不要猪油。她看到那男子骑的摩托车后座上挂着不少猪皮。她问那个男子是什么猪油，对方说是从猪皮上铲下油脂，然后再熬制成猪油，五块钱左右一斤，她当时说要。过了几天，一小桶大概五十斤的猪油由一个三轮摩托车的人送来，她付钱给了司机。大概农历十一月左右，这个男子又过来问她猪油要不要，她说要，过了几天，她又买了一小桶五十斤。她炒菜的时候是金龙油和猪油混着用的，最后一次买的五十斤，还没有用完，还在店里，放在白色的小塑料桶里的。她只知道对方低价买来别人不要了的猪皮，铲下油脂熬制猪油，包装上没有商标。她的小工叫“小芬”。她一般一天卖45斤左右的年糕，一天的营业额200元左右，能赚50元左右。她用“猪皮油”炒菜前后大概9个月，总营业额大概54000元，赚大概13500元。 2、辨认笔录，潘于连辨认出乔某就是卖“猪皮油”给她的本地男子。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潘于连的早餐店里上班，农历去年八九月份的时候开始上班至今。平时炒料头都是潘于连在炒制的。她帮忙炒制料头用的油是店里的大豆油，还有就是潘于连购买的“猪皮油”，潘于连之前跟她说过，这个油是猪皮上面刮下来的猪肉熬制的油，炒料头的时候放一点下去，炒出来的料头会香一些，特别是在炒面的时候，放一点这种猪油，炒面的时候不容易粘锅。潘于连平时炒料头时候也会放的。她是直到去年农历十一、二月才知道“猪皮油”，直到现在都在使用。 4、搜查笔录，证明在潘于连的“嵌糕”摊扣押两桶猪油，在潘某处扣押一桶，在朱文娟的店里扣押一桶。 5、温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案卷材料，证明行政执法人员查获了乔某的非法熬油窝点，赵彩云的“嵌糕”摊，根据相关食用猪油国家标准认定上述猪油为不符合标准，且涉嫌刑事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办理。 6、同案犯乔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他为了赚钱，将猪皮上的油脂铲下来熬制猪油卖给他人食用，但他知道这种猪油是不能食用的。他也会告诉摊贩猪油的来源。他的加工点卫生条件不好，灶台上堆积了不少发黑的残留油脂，猪皮堆放在外面露天，放在地上的。他一部分卖给他人做工业油，另一部分是熬制成猪油卖给松门等地的“嵌糕”摊点了，卖了大概一千多斤猪油，具体记不清了，以买家讲法为准。其对起诉指控事实没有异议。 7、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与乔某电话联系的情况。 另有被告人赵彩云、陈建飞、朱文娟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人林某1、林某2、潘某、江某、赵某1、赵某2、林某3、张某2、陈某的证言，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潘于连辩解仅使用“猪皮油”两个月时间，四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起诉指控的销售金额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四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均对自己的销售金额进行供述，相关笔录也是合法取得，公诉机关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了各被告人犯罪期间的销售金额，另，被告人潘于连当庭的辩解与原连续稳定的供述不一致，又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被告人潘于连的辩解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嵌糕摊有合法收入，将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彩云、陈建飞、潘于连、朱文娟单独或与人结伙违反国家规定，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陈建飞、朱文娟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陈建飞案发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查证属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被告人赵彩云、陈建飞、朱文娟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决定对被告人赵彩云、陈建飞、朱文娟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建飞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5月5日；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彩云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5月3日；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潘于连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4月8日；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朱文娟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3月6日；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禁止被告人赵彩云、陈建飞、潘于连、朱文娟在刑罚执行完毕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六、被告人陈建飞犯罪所得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赵彩云犯罪所得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潘于连犯罪所得人民币13500元，被告人朱文娟犯罪所得人民币615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应荣辉 人民陪审员  陈香娥 人民陪审员  潘美娟 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陶礼礼 ?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