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7刑终1041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嵇海勇，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建湖县，汉族，大专文化，系扬州市光宇照明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建湖县，现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2月24日被龙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被龙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龙南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作春，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建华，男，1979年1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上犹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12月20日被龙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7日被龙南县公安局逮捕，同年3月7日被龙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被龙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龙南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翔，男，1981年7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上犹县，现住上犹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2月24日被龙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被龙南县检察取保候审，经龙南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安荣，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杨，男，1986年4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扬州市光宇照明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现住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2月6日被龙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被龙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龙南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强，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宝平，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林通（曾用名张林巧），男，1990年7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高邮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扬州市光宇照明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高邮市，现住扬州市。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龙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5日被龙南县公安局逮捕，同年3月7日被龙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被龙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龙南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3月26日被逮捕，2019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嵇海勇、高翔、张林通、丁杨、黄建华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赣0727刑初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嵇海勇、黄建华、丁杨、高翔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嵇海勇、黄建华、丁杨、高翔，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赣州市中心城区的亮化工程项目串通投标的事实 2017年4月26日，赣州市市政工程管理处通过江西省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招标公告，将位于赣州市中心城区的亮化工程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其中施工标段分为四个标段。被告人嵇海勇了解到该项目后，与代表彭修平（时任赣州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副处长，已判刑）的被告人黄建华共同投标，并安排被告人丁杨、张林通共同去联系租借了扬州兴龙电器有限公司、江苏迪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文正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六建机电安装有限公司、江苏创一佳照明股份有限公司、杨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宝德照明器材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张林通具体将联系到的公司办理入赣备案手续，最终上述7家公司备案成功并参与投标。同时，黄建华与嵇海勇联系后，将投标所需相关费用多次转入嵇海勇提供的“马立忠”账户。最终，该项目四个标段在赣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现场公开开标，一标段中标人为杭州中元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报价15240097．20元）、二标段为广东省中港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投标报价10737405．09元）、三标段为润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投标报价10981667．66元）、四标段为江西梦远建设有限公司（投标报价10981667．66元），嵇海勇、丁杨、张林通等共同租借的7家公司在四个标段中均未中标。之后，嵇海勇从广东省中港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和江西梦远设有限公司分别购买了二标段和四标段中标进行施工，彭某指定黄建华负责管理账目，嵇海勇指派丁杨负责管理，张林通、陈某分别负责二、四标段现场施工管理。 二、“7条路项目”和“2条路项目”串通投标事实 2016年11月16日和12月19日，赣州中新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受赣州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委托，通过江西省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赣州市章江新区2016年赣州市章江新区赣县路、琴江路等7条路道路照明设施项目（以下简称“7条路项目”）和2016年赣州市章江新区南康路、五指峰路道路照明设施项目（以下简称“2条路项目”）的公告，分别将7条路项目和2条路项目进行公开招标，预算金额分别为9527572．82元和3921150．68元。被告人嵇海勇以自己的扬州市光宇照明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并联系了扬州市阳瑞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宏翔照明电气有限公司、龙某照明集团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陪标，其中安排李某1代表扬州市光宇照明有限公司、丁杨代表扬州市阳瑞电气工程有限公司、王军代表江苏宏翔照明电气有限公司。同时，嵇海勇通过高翔将投标技术参数、评分等资料给彭某，并通过彭某与赣州中新招标代理公司联系设定参数等。最终，嵇海勇的扬州市光宇照明有限公司分别以9396745．33元和3863588.43元中标7条路和2条路两个项目，之后扬州市光宇照明有限公司提供材料，高翔负责施工，共同从中获利。 经民警劝投，被告人嵇海勇、高翔、丁杨主动回国投案，2018年2月5日23时4分，白云边检站在查验入境GA896航班（巴厘岛--广州）旅客时，查获丁杨，并移交龙南县公安局在机场等候的侦查人员；2018年2月23日9时38分，白云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在查验入境TR100航班（新加坡--广州）旅客时，查获嵇海勇、高翔，并移交龙南县公安局在机场等候的侦查人员。被告人嵇海勇、高翔、丁杨归案后如实作了供述。被告人张林通于2017年12月7日经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后到案，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第二次讯问时均未如实交待其犯罪事实，后如实作了供述。被告人黄建华于2019年12月19日被龙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归案后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第二次讯问时均未如实交待其犯罪事实，后如实作了供述。 2018年7月31日，嵇海勇退交涉案款物10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嵇海勇、高翔、张林通、丁杨、黄建华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身份信息、前科证明、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2016年赣州市章江新区赣县路、琴江路等7条道路照明设施政府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2016年赣州市章江新区南康路、五指峰路道路照明设施政府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中标通知书、赣州中心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成交通知书、合同、保证金回单，被告人嵇海勇、高翔、张林通、丁杨、黄建华的供述，证人华某、陈某、肖某、刘某、李某1、关某、郭某、吴某、曹某、李某2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嵇海勇、高翔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利益；被告人嵇海勇、丁杨、张林通、黄建华某系多家公司进行围标，共同串通投标，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五被告人均积极实施串通投标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嵇海勇、高翔、丁杨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林通经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后到案，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第二次讯问时均未如实交待其犯罪事实，后如实作了供述，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建华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嵇海勇能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嵇海勇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黄建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高翔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四、被告人丁杨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交）。五、被告人张林通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扣押在案的退赃款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上诉人嵇海勇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建华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高翔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高翔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丁杨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嵇海勇、高翔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利益，情节严重；上诉人嵇海勇、黄建华、丁杨、原审被告人张林通联系多家公司进行围标，共同串通投标，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依法均应予惩处。上诉人嵇海勇、黄建华、高翔、丁杨、原审被告人张林通均积极实施串通投标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嵇海勇、高翔、丁杨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建华、原审被告人张林通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嵇海勇能积极退赃，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嵇海勇、黄建华、高翔、丁杨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嵇海勇、黄建华、高翔、丁杨的犯罪事实、性质、后果、情节、社会危害性等依法作出判决，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嵇海勇、黄建华、高翔、丁杨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肖昌明 审 判 员  李 平 审 判 员  曾小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禄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