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2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晨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文化路63号。法定代表人：冯跃先，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符彼得，男，汉族，1989年8月7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符新禄，男，汉族，1964年6月5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洛阳千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纱厂西路99号院。法定代表人：石波，该公司执行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晓静，女，汉族，1971年12月10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千里，男，汉族，1975年6月3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金沙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解放路39号。法定代表人：马红恩，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河南晨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符彼得、符新禄、朱晓静、马千里、洛阳千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里置业公司）、洛阳金沙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娱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洛民终字第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7）豫民申430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晨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符彼得、符新禄、朱晓静、马千里、千里置业公司、金沙娱乐公司均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晨光公司申请再审称，晨光公司担保的两笔借款本金共700万元（其中符彼得借款400万，朱晓静借款300万）。在晨光公司代偿前，朱晓静、符彼得及反担保人所还355万元是清偿符彼得的本金100万元，剩余225万元是支付的两笔借款的利息、担保费及逾期利息，这些还款晨光公司在代偿时已经扣除。晨光公司依据合同代借款人符彼得偿还欠付的本金300万及利息19.2万元的事实清楚，合法有效。二审法院从代偿款中重复扣除177.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符彼得、符新禄、朱晓静、马千里、千里置业公司、金沙娱乐公司均未提供答辩意见。晨光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向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符彼得支付晨光公司代偿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9.2万元，并自2014年8月25日起按代偿金额每月3%的标准支付代偿期间的利息直至付清为止；2、符彼得支付晨光公司因追偿而支出的律师费16.2万元；3、金沙娱乐公司、千里置业公司、朱晓静、马千里、符新禄对以上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等费用由符彼得、洛阳金沙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洛阳千里置业有限公司、朱晓静、马千里、符新禄承担。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3月22日，晨光公司与贾力楠、符彼得、金沙娱乐公司、朱晓静、千里置业公司、马千里、符新禄共同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符彼得向贾力楠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为肆个月，自2013年3月22日起至2013年7月2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15‰，由晨光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金沙娱乐公司、朱晓静、千里置业公司、马千里、符新禄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符彼得逾期还款导致晨光公司代偿借款后，符彼得应当向晨光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并自代偿之日起按约定利息的二倍支付逾期利息，直到全部还清本息为止，同时符彼得应向晨光公司支付代偿金额5%的垫资补偿金，并按照借款金额的30%向晨光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承担合同项下的包括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该合同约定每阶段律师费为162000元）、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有关费用。合同签订当日贷款人贾力楠按约定委托刘欢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符彼得支付借款4000000元，符彼得向贾力楠出具借据1份。借款到期后符彼得未按合同履行义务。2014年8月25日，担保人晨光公司代符彼得归还贾力楠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所欠利息192000元,合计3192000元，当日贾力楠向晨光公司出具“出资结清证明”一份。2014年11月2日晨光公司向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交律师费90000元，并约定余款72000元等执行终结前付清。一审法院认为，晨光公司与贾力楠、符彼得、金沙娱乐公司、朱晓静、千里置业公司、马千里、符新禄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外，其他约定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借款到期后，经催收，在符彼得未能偿还的情况下，晨光公司作为担保人代为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履行其保证人保证义务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晨光公司作为担保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向债务人符彼得追偿代付的3192000元并要求反担保人金沙娱乐公司、朱晓静、千里置业公司、马千里、符新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晨光公司请求的利息过高,该院予以调整,按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予以计算。律师费应按实际支出计算，故晨光公司请求的律师费予以部分支持。千里置业公司、马千里共同辩称，晨光公司的担保行为不合法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朱晓静、金沙娱乐公司、符彼得、符新禄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法律规定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吉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一、符彼得给付晨光公司代偿款3192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26日起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符彼得给付晨光公司律师费90000元；上述两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金沙娱乐公司、朱晓静、千里置业公司、马千里、符新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金沙娱乐公司、朱晓静、千里置业公司、马千里、符新禄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符彼得追偿。五、驳回晨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3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8632元，由符彼得承担，金沙娱乐公司、朱晓静、千里置业公司、马千里、符新禄承担连带责任。千里置业公司服一审判决，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2013年3月22日符彼得通过交通银行向413800015020910003999的账号转账52.5万元；2013年4月19日、5月20日、6月19日，朱晓静先后三次通过交通银行向413900901343000011209的账号转入10.5万元，共31.5万元。2013年7月22日、10月14日、11月21日,符彼得先后三次通过交通银行分别向晨光公司6222600830003393236的账号转入21万元，共63万元。2013年12月23日，符彼得通过光大银行向刘欢的账户62×××46转入118万；2014年1月24日，杨淑敏通过建设银行向刘欢的账户62×××64转入18万元；2014年2月22日，马千里通过光大银行向刘欢账户62×××46转入18万元；2014年4月2日，马千里通过光大银行向刘欢账户62×××46转入18万元；2014年5月9日，符彼得通过光大银行向刘欢账户62×××46转入18万元；2014年7月10日，马千里通过光大银行向刘欢账户62×××85转入5万元；2014年8月12日，马千里通过光大银行向刘欢账户62×××85转入13万元。以上共计355万元，晨光公司对该355万元还款予以认可。又查明，刘欢系晨光公司工作人员，杨淑敏系千里置业公司工作人员。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千里置业公司与晨光公司、符彼得、符新禄、金沙娱乐公司、朱晓静、马千里及贾力楠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晨光公司为符彼得所借款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由千里置业公司、金沙娱乐公司、朱晓静、马千里、符新禄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符彼得逾期还款导致晨光公司代偿借款后，符彼得应当向晨光公司给付代偿款3192000元及利息，金沙娱乐公司、朱晓静、千里置业公司、马千里、符新禄为符彼得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故对借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千里置业公司提出债务人已偿还部分借款本息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符彼得、马千里、朱晓静已就晨借字第20130322-01号、晨借字第20130322-02号两份借款合同中所涉借款共向晨光公司偿还355万元，酌定从代偿款3192000元及其利息中扣除其355万元的一半177.5万元，一审法院对此部分处理不当，予以纠正。关于千里置业公司提出律师费用数额过高问题，一审法院按照晨光公司实际支付的费用计算并无不当。关于千里置业公司提出原审判决适用程序不当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各方当事人进行送达，程序并无不当之处。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9日作出（2015）洛民终字第1197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4）吉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二、变更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4）吉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符彼得给付晨光公司代偿款319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300万元计算，自2014年8月26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执行时从中扣除马千里、符彼得、朱晓静已支付的177.5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363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8632元，由千里置业公司、金沙娱乐公司、符彼得、朱晓静、马千里、符新禄负担19316元，由晨光公司负担193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56元，由千里置业公司、金沙娱乐公司、符彼得、朱晓静、马千里、符新禄负担16528元，由晨光公司负担16528元。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晨光公司代借款人符彼得清偿欠款本息时，是否已经扣除了符彼得及反担保人已经偿还的部分款项。根据查明的事实，在2014年8月25日，晨光公司代为清偿前，2013年3月22日符彼得通过交通银行向413800015020910003999的账号转账52.5万元；2013年7月22日、10月14日、11月21日,符彼得先后三次通过交通银行分别向晨光公司6222600830003393236的账号转入21万元，共63万元。2013年12月23日，符彼得通过光大银行向刘欢的账户62×××46转入118万；2014年1月24日，杨淑敏通过建设银行向刘欢的账户62×××64转入18万元；2014年2月22日，马千里通过光大银行向刘欢账户62×××46转入18万元；2014年4月2日，马千里通过光大银行向刘欢账户62×××46转入18万元；2014年5月9日，符彼得通过光大银行向刘欢账户62×××46转入18万元；2014年7月10日，马千里通过光大银行向刘欢账户62×××85转入5万元；2014年8月12日，马千里通过光大银行向刘欢账户62×××85转入13万元。晨光公司认可上述还款，并表示2013年12月23日，符彼得向刘欢的账户转入的118万元，系归还的100万元本金和18万元逾期利息，及反担保人千里置业公司、马千里代为清偿的5笔共计72万元系替朱晓静、符彼得二人支付的逾期利息，每人36万元。综上，借款人符彼得在晨光公司清偿前已偿还287.5万元。对上述借款本息的偿还抵扣，按照有约定依约定，无约定先折抵利息再折抵本金的方法进行计算折抵。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是月息千分之十五，借款期限是四个月，晨光公司主张与借款人口头约定千分之十五的担保费，但是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即本金400万元在2013年3月22日至2013年7月21日借款期内的利息为24万元，符彼得在该借款期间共还款52.5万元，扣除24万的利息，剩余28.5万元应折抵本金。因借款合同并未约定逾期还款的利息，故2013年7月22日至2014年8月25日的利息仍按照月息千分之十五计算，借款本金自2013年7月22日至2013年12月22日为371.5万元，该期间利息为27.8625万元，符彼得在此期间共还款63万元，多付35.1375万元利息折抵本金，2013年12月23日，符彼得还款118万元，晨光公司认可其中的100万系归还的本金，据此计算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8月25日借款本金为236.3625万元，该期间利息为28.3635万元，符彼得及反担保人千里置业公司、马千里在此期间共还款54万元，多付25.6365万元利息折抵本金，即未偿还本金为210.726万元，晨光公司代偿时应以此金额为限，其超出该金额清偿的部分款项，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审判决将在晨光公司代偿前符彼得、朱晓静、反担保人共同清偿的355万元，未作区分酌定按照二分之一即177.5万元进行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晨光公司的再审请求及诉讼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洛民终字第1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洛民终字第11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符彼得给付河南晨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210.72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210.726万元计算，自2014年8月26日起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632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56元，共计71688元，由洛阳千里置业有限公司、洛阳金沙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符彼得、朱晓静、马千里、符新禄负担47326元，由河南晨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243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李 杰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万宗杰书记员马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