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4刑终200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光学，男，1961年12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自治县，大专文化，原紫云自治县XXX镇政府科员，现住贵州省紫云自治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紫云自治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紫云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诗林，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冯光志，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伍光学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黔0425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伍光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学坤、李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伍光学及其辩护人徐诗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05年，被告人伍光学担任XXX镇政府社会事务办负责和兼任XXX镇敬老院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其子王某虚构孤儿身份申报农村低保和农村五保并获批准，骗取民政救助金共计人民币35886.06元。其中，2007年至2017年，骗取农村低保金共计人民币16313.06元；2005年至2011年，骗取五保供养金共计人民币7382元；2007年至2016年，骗取孤儿基本生活保障金、低保户生活补贴、价格补贴、五保价格补贴等资金共计人民币12191元。所得民政救济金，由伍光学支配使用。2013年3月，伍光学兼任XXX镇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办公室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以王某的名义虚构事实申报农村危房改造补助金，骗取危房改造补助金人民币22300元，该款被伍光学用于自建房修建。（二）被告人伍光学利用职务便利，为其孙女伍某某虚构孤儿身份，于2013年5月为伍某某申报孤儿基本生活费和农村五保并获批准。于2013年7月至2018年7月，骗取孤儿基本生活补助、低保户生活补贴、价格补贴、五保价格补贴等国家民政救济资金共计人民币61742.01元。所获民政救济资金，由伍光学支配使用。（三）2006年，紫云自治县XX镇XX村XX组村民王某某、梁某某夫妇为躲避计划生育处罚，将王某某1送达被告人伍光学家抚养，并请伍光学帮助办理户口。伍光学利用职务便利，编造王某某1系XXX镇XXX村**人，父母亲双方死亡的虚假信息，为王某某1办理户口并以孤儿身份入住XXX镇敬老院。之后，伍光学以王某某1孤儿的身份，于2011年3月为其申报孤儿基本生活费、农村五保供养和农村低保并获得批准。2010年至2018年7月，骗取孤儿基本生活补贴、低保户生活补贴、价格补贴、五保价格补贴等资金共计人民币91215.01元。所获民政救济资金，由伍光学支配使用。（四）被告人伍光学隐瞒陈某为其亲子的事实，利用职务便利，以陈某的名义申报农村低保和农村五保并获批准，骗取国家民政救济资金人民币16276.23元。其中，2010年2月至2014年2月，骗取生活救助、五保供养、五保价格补贴等资金共计人民币3860元。2010年11月至2017年3月，骗取农村低保金人民币12416.23元。（五）被告人伍光学利用职务便利，编造其妻子王某1为农村困难户身份，于2010年至2014年5月骗取医疗救助金、生活救助款、新农合补助金共计人民币7820元。2013年3月，伍光学以王某1的名义虚构事实申报农村危房改造金，骗取危房改造补助金人民币8300元，伍光学领取该补助款后，用于本人在XX街上新建房屋的开支。（六）2012年，被告人伍光学利用职务便利，编造“程昌奉”为紫云自治县XXX镇XX村XX组村民的虚构事实，并使用其妹夫陈某某出车祸就医时支付医疗费的发票，申请医疗救助，骗取医疗救助款人民币18832元。被告人伍光学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国家民政救济、扶贫等资金共计人民币262371.31元。2016年4月7日，伍光学将以王某1、王某2名义骗取的危房改造补助金30600元人民币退还至县财政局XXX镇分局，2019年1月21日退还涉案款人民币15万元。2018年12月，紫云自治县监察委员会冻结伍某某余额为56148.41元的涉案账户、王某某1余额为32967.93元的涉案账户。原判认为，被告人伍光学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构事实骗取低保金、五保金、医疗救助资金、危房改造补助金等国家民政救济资金共计人民币262371.31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伍光学贪污款项是低保金、五保金、孤儿基本生活费、危房改造等扶贫、救济等特定款物，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积极退回全部赃款，挽回国家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经查，伍光学虽于2015年8月以后不再担任水塘政府社会事务办主任，不再继续承担审批职责，但其并未主动告知接手该工作的人员，其刻意隐瞒虚构事实、伪造材料的真相，导致至案发其家人及相关人员仍然享受不符合规定的补助。故认为分段计算指控数额的辩护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伍光学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量刑建议的辩护理由充分，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伍光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伍光学退回的贪污所得人民币262371.3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伍光学不服，以王某某1、伍某某所得民政救济资金是打在他们卡上并用于他们的生活等开支，只是他们年幼无法管理和支配，才由其代为管理、支配使用；2015年8月以后，其未担任XX镇政府社会事务办主任，不具有审核、审批权利，故在此之后的相关数额不应列入贪污数额，被开除公职且年龄已大，无劳动能力，希望改判减轻并免缴罚金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除提出前述相同意见外，还提出伍光学在监察委立案前所退款项人民币30600元不应计入贪污金额，原判认定伍光学第六桩贪污金额为3万元以下，依法应在五年内追诉，现已过刑法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05年以来，，上诉人伍光学在担任XXX镇政府社会事务办负责人、任XXX镇敬老院负责人及兼任XXX镇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办公室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构孤儿身份或隐瞒事实的方式，为王某某1、其子王某和陈某、其孙女伍某某申报农村低保、农村五保和孤儿基本生活保障金等并获批准，骗取相关民政救助金共计人民币205119.31元；以其子王某、其妻王某1的名义虚构事实申报农村危房改造补助金，骗取危房改造补助金人民币共计30600元；虚构“程昌奉”的身份并使用其妹夫陈某某出车祸就医时支付医疗费的发票和编造其妻子王某1为农村困难户身份，骗取相关医疗救助金、生活救助款等资金共计人民币26652元。上诉人伍光学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国家民政救济、扶贫等资金共计人民币262371.31元。2016年4月7日，伍光学将骗取的危房改造补助金30600元人民币退还至县财政局XXX镇分局，2019年1月21日退还涉案款人民币15万元。2018年12月，紫云自治县监察委员会冻结伍某某、王某某1涉案账户内款项共计人民币89116.34元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信息、贵州省公务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伍光学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二审查证属实，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伍光学的辩护人提交了伍光学日常工作表现情况的荣誉证书等材料证实上诉人的一贯表现。上诉人伍光学及出庭检察员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伍光学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伪造材料、虚构事实骗取低保金、五保金、医疗救助资金、危房改造补助金等国家民政救济资金共计人民币262371.3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对于上诉人伍光学及辩护人所提王某某1、伍某某所得民政救济资金是打在他们卡上并用于他们的生活等开支，只是他们年幼无法管理和支配，才由其代为管理、支配使用的意见。经查，王某某1、伍某某等人领取的相关民政补助、救助资金不符合申领条件，系伍光学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构孤儿身份、伪造相关资料等手段申报获批后所得，所获资金的用途亦不影响对贪污金额的认定。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伍光学及辩护人所提2015年8月以后，其未担任XX镇政府社会事务办主任，不具有审核、审批权利，故在此之后的相关数额不应列入贪污数额，被开除公职且年龄已大，无劳动能力，希望改判减轻并免缴罚金的意见。经查，伍光学利用职务便利，伪造资料骗取国家民政救济资金在先，虽事后未再担任XX镇政府社会事务办主任，但其隐瞒真相，继续获取相关资金，仍已造成国家财产损失。另，被开除公职、年龄已大，无劳动能力，与本案量刑并无关联性，原判根据伍光学贪污26万余元的犯罪事实和有如实供述、全部赃款得以挽回的从轻情节，已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伍光学在监察委立案前退款30600元不应计入贪污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伍光学贪污该笔款项不仅侵害了国家公共财产，还侵害了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且立案前退款不计入贪污金额于法无据，仅能作为酌定从轻情节。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伍光学第六桩贪污金额为3万元以下，依法应在五年内追诉，现已过刑法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伍光学系连续多次贪污，应以其最后一次贪污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追诉时效，其贪污行为终了于2018年，依法应予对其全部贪污犯罪追究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海萍审判员  陈丽馨审判员  何 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高雪梅书记员刘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