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民再6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黄氏，女，193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子英，女，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治军，男，199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某1，男，200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法定代理人：张子英，系陈某1之母。 以上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上校，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高星，男，197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平，浙江陈吴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忠义，男，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现住浙江省磐安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双溪西路589号综合楼。 负责人：王荣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婷，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陈黄氏、张子英、陈治军、陈某1因与被申请人杨高星、王忠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7民终2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作出（2018）浙民申147号民事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再审立案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子英、陈治军及四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上校，被申请人杨高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平，被申请人王忠义，被申请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黄氏、张子英、陈治军、陈某1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7民终244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依法支持再审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原一、二审关于磐安县新城区不属于城镇范围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死者陈某2的工作单位浙江磐玉家电应用控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玉公司）住所地是磐安县新城区。新城区是该区域在磐安县城市功能区域中的定位，并非单纯地名，被申请人认为新城区不属于城镇范围，没有证据佐证。原一、二审作出该新城区并非磐安县的城镇范围的认定，没有论述判决依据，也未做出相应的说明、解释。磐安县新城区是磐安县为了开发新工业区、引进投资、扩宽城市区域进行定位建设的城市扩宽区域，是城市综合体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在磐安县人民政府网站中均有所体现，从字面和政府城镇区域功能划分来判断，该新城区属于城镇范围。（二）原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再审申请人方对于事故认定书不服申请复核，且已被受理，故该事故认定书并不发生法律效力。杨高星为避免承担刑事责任，恶意提起民事诉讼，并在立案后立即撤诉，导致复核程序终止，故磐安县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并不能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原一、二审以该事故认定书作为判决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已经查实事故现场路段车速限速为60km每小时，而杨高星驾驶事故车辆车速鉴定结果为65—72km每小时，可见，该车辆超速行驶的事实清楚，应认定杨高星负事故主要责任。第二，原一、二审关于死者陈某2的赔偿标准问题存在错误，陈某2应当适用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陈某2生前所在企业磐玉公司2014年才从磐安县城中心区域迁到新城区，而陈某2在2010年3月份就进入该厂上班、建立劳动关系并居住，已经是在城区内的进城务工人员，且陈某2已经按照城镇合同制职工参加了城镇职工养老保险。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一条第2项的规定，受害人与用工单位签署劳动合同且已购买养老保险的，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故陈某2的死亡赔偿金应当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第三，陈某2务工事实清楚，且已投保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三）原一、二审中，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王忠义均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调取杨高星事发时间段持有电话(报警电话)的通话记录，用以查明杨高星驾驶时是否存在打电话的情况，但原一、二审均未予以调取。 杨高星答辩称，（一）再审申请人提出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无事实根据。陈某2系在磐安县乡下工作及生活，该地的名称在当地称之为新城区，所在地为后仰村，由新渥镇管辖，新渥镇现变更为新渥街道。磐安县行政区域划分中没设立新城区，磐安概况中也未列明新城区。上述事实由磐安县行政区划、磐安概况予以佐证。综上，陈某2系在磐安县乡下工作及生活，并非在城镇，且其为农村户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及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细化参照标准，本案的赔偿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关于交通事故认定的问题。案涉事故认定书，系由磐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依法查清事实坚持公平公正的基础上做出认定，对事故双方存在的违法行为均予以了客观认定，不存在偏袒的情形。在视频中可以清楚看到是王忠义不遵守交通规则，从左侧非机动车道，连续通过两个机动车道，突然闯入右侧的机动车道，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磐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认定准确。原一、二审采纳该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据。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再审申请人认为该交通事故认定存在错误，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关于杨高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再审申请人在再审请求中要求杨高星与王忠义共同赔偿1130804.7元，互负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且违背协议约定。理由如下：1.磐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已做出了认定，杨高星与王忠义负同等责任。在已经明确事故三方各自应负责任的情况下，属于按份责任，应各自承担责任。且杨高星与王忠义主观上无共同故意，各自的侵权行为也是相对独立，只是由于在特殊的环境，使无意思联络的两个侵权行为偶然竞合造成了陈某2死亡。在此情况下，要求杨高星与王忠义互负连带责任，过于苛刻，与侵权法的基本规则相悖。2.2015年10月26日，再审申请人与杨高星签订了《协议书》，明确约定杨高星额外一次性补偿再审申请人人民币7.5万元，赔偿数额以保险公司赔偿为准，即杨高星支付7.5万元后不用再承担赔偿款。（四）关于通话记录调取情况。磐安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己前往通信公司调取过通话记录，但通信公司以涉及个人隐私为由没有出具。上述情况，在庭审中已告知，故原一、二审不存在未予调取证据的事实。同时，再审申请人只是怀疑存在通话情况，并未提供相关的线索或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只有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依法申请由法院收集。为此，原一、二审即使不调取也不违反规定。综上所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一、二审判决。 王忠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口头辩称，本案杨高星应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忠义负次要责任。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高星与王忠义负事故同等责任，存在错误，王忠义也是受害人。事故发生时，杨高星手持电话在通话，且超速，希望法庭调取当时的通话记录。 保险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口头辩称，再审申请人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再审申请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陈某2工作地点在磐玉公司，未被纳入城镇范围，其生前工作、生活的范围是在农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关于事故责任认定问题，责任划分属于专业的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宜，而非当事人认为的情形。交警部门通过对当事人的违法情形综合考量，进而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结论正确，本案应当按照同等责任进行划分。 陈黄氏、张子英、陈治军、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认定事故责任为：杨高星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忠义负事故次要责任，陈某2无责任；2.判令杨高星、王忠义赔偿原告损失1130804.70元，且互负连带责任；3.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付；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8日17时43分，杨高星驾驶G192GS小型轿车从磐安县安文镇方向驶往新渥镇方向，途径诸永高速连接线磐玉公司门口路段时，与从磐玉公司驶往新渥镇方向由王忠义驾驶的绿驹电动自行车（车上乘坐陈某2）发生碰撞，导致王忠义、陈某2受伤的交通事故。陈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22日死亡，花去医疗费29696.57元。同年11月10日，磐安县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杨高星驾驶机动车经易发生危险路段时未降低行驶速度未确保行车安全，王忠义驾驶未按规定登记的电动自行车并违反规定载人，在横过机动车道时未下车推行，被告杨高星与王忠义在本次事故中，作用基本相当，负事故同等责任，陈某2无责任。原告及被告王忠义均不服事故责任认定，提出申请复核，认为杨高星应负事故主要责任，要求撤销事故认定书。复核期间，因杨高星向法院提起民事起诉而终止复核。 另查明，原告陈黄氏、张子英、陈治军、陈某1系死者陈某2的母、妻、及儿子，原告陈黄氏生育子女7人，原告陈某1未成年尚在初中。杨高星驾驶G192GS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万元，第三者商业险50万，事发时，经鉴定车速为65－72（KM/h）。死者陈某22010年起在磐玉公司上班并居住，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死者赔偿标准和事故责任认定。一、赔偿标准问题，陈某2本身农村居民，其生前在磐玉公司工作生活，磐玉公司位于新城区，并非属于城镇范围内，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二、事故责任问题，磐安县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高星与王忠义在本次事故中，作用基本相当，负事故同等责任，陈某2无责任。原告及王忠义请求对事故责任重新认定，但没有提供充分的新的证据否定磐安县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因此，磐安县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予以确认。王忠义驾驶的系非机动车，被告杨高星驾驶的是机动车，虽然是同等责任，机动车应承担事故的60%赔偿责任，非机动车方（被告王忠义）承担40%赔偿责任。原告赔偿项目及金额：医疗费29696.57元、护理费（150元/日×5日）750元、营养费（90元/日×5日）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日×5日）15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80.94元/日×5日+善后6日×80.94元/日）890.34元、死亡赔偿金422500元、丧葬费2585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陈黄氏抚养费11505.71元、陈某1抚养费（8×16108元/年÷2）64432元，合计587234.12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1万元，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86340.47元，被告王忠义赔偿190893.6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黄氏、张子英、陈治军、陈某1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96340.47元；二、王忠义赔偿陈黄氏、张子英、陈治军、陈某1损失计人民币190893.65元；三、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054元，由原告负担2318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负担2381元，被告王忠义负担1355元。 陈黄氏、张子英、陈治军、陈某1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浙0727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的职能部门是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次事故磐安县交警大队依据现场查明事实已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杨高星与王忠义各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现四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推翻该认定，故四上诉人认为本次事故杨高星应负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的依据不足。对于四上诉人提出陈某2死亡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问题，因陈某2生前户籍在农村系农村居民，本次事故前其在磐玉公司工作生活，磐玉公司并非属于城镇范围内，故四上诉人提出陈某2死亡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依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4元，由陈黄氏、张子英、陈治军、陈某1共同负担。 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再审经审理，对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杨高星与张子英、陈治军、陈志忠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杨高星额外一次性补偿陈某2家属7.5万元，陈某2家属就本次交通事故正常民事赔偿事宜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赔偿数额以保险公司赔付为准。另对款项交付等事宜作出约定。杨高星已按该协议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一）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二）陈某2的赔偿标准问题。 关于责任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可见，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不存在是否生效的问题，而是有无证明力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根据现场查明事实制作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高星与王忠义各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陈某2无责任。虽然陈黄氏等再审申请人就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后，复核程序因杨高星提起民事诉讼而终止，但不能据此否定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在陈黄氏等再审申请人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鉴于王忠义驾驶的系非机动车，杨高星驾驶的系机动车，虽是同等责任，原审确认杨高星承担事故60%的赔偿责任，王忠义承担40%的赔偿责任，属于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陈黄氏等再审申请人主张杨高星负事故主要责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费用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户口所在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农村户籍的务工人员除依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外，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与用工单位签署劳动合同且已购买养老保险的，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本案陈某2虽系农村户籍，但自2010年起在磐玉公司上班、居住，并参加了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可见，陈某2并非依靠农业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据上，陈黄氏等再审申请人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予支持。原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存有不当，应予纠正。本案陈某2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当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为874280元（43714元/年×20年）。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陈志忠系陈某2之子，主要生活来源于陈某2，相应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为114644元（28661元/年×8年÷2）。关于陈黄氏的抚养费，陈黄氏等再审申请人起诉时主张陈黄氏的抚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1505.7元（16108元/年×5年÷7），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医疗费等其他费用，原审认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陈某2因案涉交通事故所致各项损失总计1089226.11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10000元，商业险范围内赔偿500000元，王忠义赔偿391690.44元。因杨高星与陈某2家属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杨高星额外一次性补偿陈某2家属7.5万元，就本案交通事故正常民事赔偿事宜通过诉讼途径解决，赔偿数额以保险公司赔付为准。现该协议已经履行，故杨高星对陈某2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 至于调取证据问题，因陈黄氏等再审申请人要求调取的通话记录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规定的“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情形，原一、二审未予调取，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再审申请人陈黄氏、张子英、陈治军、陈某1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7民终2441号民事判决和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2016）浙0727民初0196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黄氏、张子英、陈治军、陈某1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610000元； 三、王忠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黄氏、张子英、陈治军、陈某1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91690.44元； 四、驳回陈黄氏、张子英、陈治军、陈某1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54元，由陈黄氏、张子英、陈治军、陈某1负担69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负担3266元，王忠义负担20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54元，由陈黄氏、张子英、陈治军、陈某1负担69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负担3266元，王忠义负担20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潘勤荣 审判员  孙光洁 审判员  郭杭铵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徐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