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83829978X7，住所地南通市青年中路**。负责人：卢勇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能，江苏丁晓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红芳，女，1973年10月5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芳，女，1978年5月3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兰芳，女，1976年1月6日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义平，女，1954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永清，男，1978年3月1日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军，男，1979年12月2日生，汉族，住如东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红芳、黄春芳、黄兰芳、冯义平、丁永清、张德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黄红芳等人提交的工资表是复印件，也未提交劳动合同和原始财务凭证，对该工资表的真实性难以确认。工资表中没有黄秀清的名字，只写有黄银山，而黄秀清已改名多年，且年满68周岁，客观上不具备提供劳务的能力，故工资表上的黄银山与黄秀清没有关联性。事实上黄秀清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农村务农，而且一直居住于农村，不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明显认定事实不清。2、黄秀清亲属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标准不当，被上诉人黄红芳等人并未对亲属误工费、交通费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判决亲属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显然不合理。本案经交警部门认定系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无视过错程度，就判决上诉人承担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系适用法律错误。黄红芳、黄春芳、黄兰芳、冯义平、丁永清共同辩称：1、自2015年起，冯义平、黄秀清夫妻在汤汪花园梅花苑1栋601室就拥有了安置房，该房屋来源合法，安置房坐落在城镇，且以长期居住为目的。黄秀清（又名黄银山）在靖江市江心洲生态发展有限公司长期提供劳务，有稳定的收入，与耕种承包田有明显的区别。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受害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可视为受害人存在一般过失，在确定受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时不再考虑过失相抵，故精神抚慰金50000元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张德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黄红芳、黄春芳、黄兰芳、冯义平、丁永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张德军赔偿因黄秀清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丧葬费39870.5元（79741元/年/2）、死亡赔偿金566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误工费及交通费5000元、车损200元，合计661470元，上述费用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200元，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70%即385889元，合计496089元，不足部分由张德军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5日18时23分许，张德军驾驶苏Ｆ×××**荣威牌小型轿车沿靖江市沿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靖江市沿江公路与西来镇义兴村岔尖圩南北路交叉口时，其车前左部撞击黄秀清驾驶沿西来镇义兴村岔尖圩南北路由北向南行至该路口的锡宝牌电动自行车右侧，造成黄秀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德军与黄秀清分别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另，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黄红芳、黄春芳、黄兰芳系黄秀清与张万美的女儿，丁永清系冯义平与丁德科的儿子，黄秀清与本案冯义平于1995年8月17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双方未再生育或收养其他子女。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责任认定、苏Ｆ×××**荣威牌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商业险限额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及黄红芳、黄春芳、黄兰芳、冯义平、丁永清诉讼主体资格无异议。我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限额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黄红芳、黄春芳、黄兰芳、冯义平、丁永清主张的各项损失意见如下：认可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应该以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意承担30000元，亲属误工费、交通费同意承担2000元，车损同意承担200元，不同意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张德军辩称，对事故发生、责任认定、投保情况及黄红芳、黄春芳、黄兰芳、冯义平、丁永清诉讼主体资格无异议。关于黄红芳等五人的损失，我与黄红芳等五人签订了协议，我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围绕争议的焦点，黄红芳等五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扬州市汤汪乡连运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兹证明冯义平、黄秀清户原住连运村新村组36号，该户所有承包田于2010年因食品城二期被政府征收，房屋被拆迁，2015年安置于汤汪花园梅花苑1栋601室）、扬州市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户口注销证明（本辖区居民黄秀清，曾用名黄银山，户籍地址靖江市岔尖圩**，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失地农民证明（内容：2011年1月29日核发，冯义平每月领取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费250元）、靖江市江心洲生态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兹证明黄银山，又名黄秀清，生前自2010年起为我单位绿化组及岛上部分承包户与施工队提供劳务）及工资表等证据，上述证据证明自2015年起黄秀清在城镇拥有稳定合法住所并获得劳动收入的事实。经质证，保险公司认为黄秀清、冯义平婚后并没有将自己的户口迁户口迁入冯义平所在的村集体，农民证，也只写了冯义平的名字，黄秀清并不是失地农民，没有享受失地农民待遇。对安置协议书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务工证明三性不予认可，因为黄秀清已年满68岁，还提供劳务不合理。对工资表，因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张德军同意保险公司意见。张德军提供了协议（内容：张德军一次性补偿55000元，与民事赔偿无涉，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由黄红芳方自行承担）及收条各一份。经质证，认为协议及收条内容真实，但协议内容与赔偿无关，关于诉讼费用，黄红芳等五人同意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证认为：黄红芳等五人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据此可以认定受害人生前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的事实，保险公司、张德军虽对黄红芳等五人主张的相关事实持有异议，均未能提供反证证明其异议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双方对事故责任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根据事故责任兼顾事故双方的交通工具类别，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损失的60%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张德军赔偿。关于黄红芳等五人的损失，依照法律规定结合其所举证据确定。保险公司、张德军承认黄红芳等五人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根据事故发生时受害人的实际年龄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给黄红芳等五人造成了很大的精神伤害，应予抚慰，具体数额根据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赔偿义务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亲属误工费、交通费，根据黄红芳等五人处理事故、办理丧事等实际需要酌情确定。综上，确定黄红芳等五人因黄秀清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损失：丧葬费39870.5元、死亡赔偿金566400元（47200元/年×12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误工费及交通费5000元，车损200元，合计661470.5元。上述损失扣除交强险赔偿款110200元后计551270.5元，保险公司还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60%计330762.3元，合计440962.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判决如下：黄红芳、黄春芳、黄兰芳、冯义平、丁永清因黄秀清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计66147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40962.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94.5元，由黄红芳、黄春芳、黄兰芳、冯义平、丁永清自行负担（已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1、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根据扬州市汤汪乡连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的居住证明、扬州市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可以证实2010年受害人黄秀清与冯义平夫妻的承包田被政府征用，房屋被拆迁，2015年安置于汤汪花园梅花苑1栋601室，至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超过一年以上。根据扬州市公安局户口注户口注销证明、江心洲生态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及工资表等证据，可以证实黄秀清曾用名黄银山，自2010年起在靖江市江心洲生态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工作，直至2018年12月15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可以证实受害人黄秀清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超过一年以上。上诉人保险公司虽对此均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精神损失抚慰金问题，黄秀清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其亲属精神带来痛苦，因黄秀清驾驶的为非机动车，肇事车辆苏Ｆ×××**购买有交强险，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亲属误工费及交通费，黄秀清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必然产生误工费和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亲属误工费和交通费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卫平审 判 员 潘贻杰审 判 员 顾春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沈 艳书 记 员 季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