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3民初339号 原告：浩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青春路**。 法定代表人：张金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建平，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小健，男，197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系原告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金华市金**孝顺镇胡塘村/div> 法定代表人：李仲亭。 被告：李仲亭，男，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丰琪，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浩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仲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21日起诉来院，本院于同日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5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建平、方小健、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丰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请：1、判令被告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土建工程款人民币57814994.41元（暂定金额，最终以法院委托审计结果为准），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970973.12元（其中：1064994.41元，自2016年9月19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1月19日，之后逾期利息仍按此标准计算，直至款项全部付清止；56750000元自2018年12月20日起按月利率1.5%暂计算至2019年1月19日，之后逾期利息仍按此标准计算，直至款项全部付清止），补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800000元，共计人民币61520973.12元；2、判令被告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10万元；3、判令被告李仲亭对被告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确认原告就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权；5、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 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29日，原、被告双方就金华市金义都市新区龙庭一品一期润园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共47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人民币50420244元。龙庭一品一期工程原告已按约完工，并于2016年9月18日，原被告双方进行了工程决算，尚欠原告土建工程款1064994.41元。2012年7月15日，原、被告双方就金华市金义都市新区龙庭一品二期熙园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暂定金额为人民币50303437元。龙庭一品二期工程原告已按约完工，并于2017年12月18日，原被告双方进行了工程决算，尚欠原告土建工程款5768131元。2013年5月，原被告双方就龙庭一品三期高层1-8#楼及地下室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428356295元。龙庭一品三期工程原告已于2018年7月完工，2018年12月30日完成竣工备案。在三期工程竣工备案前，原被告双方就被告拖欠的二期工程款、三期工程进度款及后续工程支付结算等问题进行了多次协商。2018年12月26日，金华市金义都市新区管委会领导主持召开了龙庭一品小区施工单位浩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相关事宜协调会，并形成了《会议纪要》。2018年12月27日，为了进一步落实金华市金义都市新区管委会会议纪要形成的方案，原被告双方又进行了协商，并就工程款相关事宜形成了决议，并签署了《会议纪要》，其中双方确认：1、至2018年12月21日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浩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庭一品二期、三期土建工程进度款3350万元（三期2/3/4/6/7/8#楼按合同算至90%），后期结算款暂按2500万元（届时按结算结果据实调整）；2、龙庭一品三期工程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补偿浩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设备、管理人员损失90万元，因金华市婺城区文哲钢材经营部诉讼一案补偿浩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70万元，补偿浩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0日前财务损失220万元，补偿金额共计人民币380万元（不含税）；3、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若不能兑现2018年12月26日金华市金义都市新区管委会会议纪要及本纪要相关约定，按应付工程款总额月息1.5%自2018年12月20日起向浩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由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若发生诉讼浩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由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4、李仲亭对龙庭一品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会议纪要签署后，2018年12月30日原告配合被告顺利完成了龙庭一品三期工程竣工备案，但被告并未按照金华市金义都市新区管委会会议纪要及原被告双方会议纪要达成的方案履行，仅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75万元。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及后续《会议纪要》形成的决议履行付款义务，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将原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判令被告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3175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2月2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直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2、将原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判令被告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60万元”。申请理由：本案受理后，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3月25日向贵院申请庭外和解，经多次协商原被告双方无法就龙庭一品三期2/3/4/6/7/8#楼结算方案及涉案工程整体解决方案形成一致意见。龙庭一品三期2/3/4/6/7/8#楼工程款尚需委托第三方审价机构进行审价，审价过程需较长时日，为尽快解决原告的资金压力，现原告就本案中双方已明确部分的工程款及进度款向法院先行主张，剩余未明确部分的工程款原告将在本案判决后另行主张。因此，原告特向贵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被告单位工商登记信息，李仲亭户籍信息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龙庭一品一期《建设工程合同》、二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龙庭一品一、二、三期土建工程由原告承包施工建设的事实及合同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这三份合同中均约定需在工程竣工后十日内支付工程款的90%。 3、龙庭一品一、二期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三期1#和5#楼及相对应地下室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龙庭一品一、二期工程款及三期1#和5#楼及相对应地下室工程款审定价格。 4、金华市金义都市新区2018年12月26日《会议纪要》、原被告2018年12月27日《会议纪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就龙庭一品二期、三期工程款支付及结算等事宜形成的会议决议。明确了原告之前所应补偿的一个停工的损失90万元及如果浙江嘉伦有限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够履行，金义都市新区的会议纪要以及本纪要，也就是双方所形成的会议纪要，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的方式和这个是按照应付款总额的月息1.5%从2018年12月21日起支付利息，同时由李仲亭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还应当承担原告为实现本案的工程款实现这个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了律师费。 5、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两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用。 6、龙庭一品三期工程的施工补充协议一份，证明2014年6月8日双方达成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进度款的计算方式及支付方式。 7、龙庭一品三期的支付申请表、审批单一组，证明前期支付的部分工程款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 8、龙庭一品三期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二份，证明其中4#、8#、商业楼在2018年的8月20日已经进行了竣工验收。2#、7#楼等在2018年12月28日也已经进行了竣工验收。 9、龙庭一品三期工程竣工备案表一份，证明在2018年的12月28日，龙庭一品三期工程已经完成竣工备案的事实。 10、付款情况表一份，证明经双方确认付款情况后，本案被告尚欠原告进度款3175万元的事实。 被告辩称：一、关于龙庭一品三期工程是否已经完成竣工备案的问题。我们认为是没有全部完成，本案在之前庭前会议当中，对于是否已经完全履行了这个工程竣工备案，这个问题是已经陈述清楚了，原告方虽然在这个竣工备案登记表上盖章，但是竣工资料始终没有交付备案。竣工备案这个工作是只进行了一部分，并没有全部完成，我要说明一下，因为这个原告方在诉状当中说，已经顺利完成这个工程竣工备案，这个与客观事实不符。这个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实，这涉及到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的问题，这一点我们?请法庭能够对这个事实着重进行调查，并明确这个法律后果。二、在庭审中原告方已经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支付工程进度款，我们针对该变更后的请求，被告方认为原告现在诉请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诉请不能成立。理由一，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进度款的支付需要遵循必要的程序：先要施工单位提出支付申请，由监理公司进行审核，然后进行支付。目前只要经过审批流程的被告方都已全部支付。所以原告要求继续支付进度款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我们还无法确认进度款是不是真实，是不是应当支付。因为很明显，原告方所提出的支付进度款是没有遵循双方约定程序的。第二个理由，就双方对相应款项支付问题，实际上是已经进行多次的协商，多次的变更。包括进度款以及后续的这个结算款如何结算，如何进行支付，双方是有另行约定的，这个约定我们还不能够单纯的从施工合同这个角度去看待。目前我们能够看到的，最终的约定2018年12月26日的开发区管委会这个会议纪要。这个会议纪要中，就是关于双方后续款项如何支付是有约定的，我们认为这个才是最终的约定，而不是按照原先的合同约定的，比如说粉刷完成后付到百分之多少，主体完成付到多少单体验收付掉多少，已经不是按照约定来执行了，双方已经进行了变更，我们认为这个变更对双方是具有约束力的，这一点希望原告方能够理解。第三个理由就是关于是否应当继续这个支付进度款的问题，这涉及到一个金额的问题，我们事实上在之前庭前会议的时候已经向法庭提出来，就是原、被告方所支付的工程款项远远超出了原告方陈述的这个金额，根据被告方自行计算的金额，被告方已经全部支付了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不存在的任何拖欠的行为，当然这个有赖于被告方进行举证。第四个理由，我们其实也在庭前会议的时候也已经了解到，原告方要求对整个工程进行审价，审价以后能够理清楚两个事实，第一个就是整个工程到底应当支付给原告多少工程款？第二个也同时可以明确，原告变更诉请当中所提出的进度款的金额。但是，被告方认为，本案不具备工程审价的前提条件，因为双方关于工程审价设置了一个前提条件，就是在12月26号这个会议纪要当中要明确掉原告需要在2018年的12月27日提交全部的工程资料。正是因为这个前提条件，到目前为止是没有满足。没有满足我们认为原告的先行义务没有履行的话，那被告方无需对原告的这个施工工程进行最终的结算。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支付进度款的诉请不能成立。三、对违约责任，包括支付律师费的这个问题，我们认为因为被告方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四、关于第二被告李仲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我们认为就是在所谓的2018年12月27日会议纪要当中，要求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我们本身对这份会议纪要的合法性提出了质疑的，具体理由我们待会在证据质证当中进行阐述，在答辩当中，我们认为这个会议纪要，它的合法性存疑，李仲亭个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五、涉及到原告方所提出的工程款优先权问题。我只能说这个是存有争议的，因为原告方之前作出过放弃优先权的承诺，放弃以后被告将在建工程抵押给了嘉兴银行海盐支行。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在先行义务没有履行完毕的情况之下，要求被告方履行后续义务没有依据。为此，请求法庭查明案件客观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没有书面证据提供。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申请，要求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对双方的付款及开具发票的情况进行审计。 经当庭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我方认为被告李仲亭并非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后期付款的方式有异议，在后续双方作出过调整，包括原告提供的证据4、6，证据2中的部分内容应当结合变更后的协议内容进行调整。协议书第76页对进度款的审核及支付有特别的约定，有一套固定的程序，被告已经按程序审核及支付，被告没有违约。第77页中规定了原告方的义务，需在30日内提供完整的资料，但是至今未完成该义务。这对被告方的后续履行产生重大影响。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合法性有异议。1#、5#楼造价咨询书实际上是没有完成的，咨询公司尚未拿出最终结论，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对证据4中的金华市金义都市新区会议纪要无异议，但是这对双方均约定了权利义务。原告至今未履行，未提供全部资料。被告已经按约定支付了75万元，在原告未交付完整资料的情况下，被告又支付了100万元，共计175万元。对原被告的会议纪要的合法性有异议，这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迫于交房的压力，被告为了完成对业主的承诺，才在该份原告提供的会议纪要上盖章。上面对于结算及补偿的内容明显加重被告方的义务，是显失公平的，应当予以撤销。被告方已经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违约。对证据5，因本案的诉讼基础不存在，因此该费用要求被告承担没有事实基础。被告方对会议纪要的约定本身就是有异议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部分关联性有异议。补充协议第二条双方对进度款有约定，尚未发现有调整的情况，因此对进度款的约定无争议，被告已经按照该约定全部支付完毕，没有违约。对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方提出的正常的申请，被告已经完成，后续的按照会议纪要执行。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未提交技术资料。对证据10反映的付款情况是部分真实的，但是不完整，被告也会提供相应的证据。 本院认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由于涉及实体处理，本院将在本院认为中一并予以认定。 通过上述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位于金华市金义都市新区品商住项目由被告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由原告浩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项目分三期。2011年6月29日，原、被告签订一期润园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共47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为人民币50420244元。2012年7月15日，原、被告签订二期熙园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为人民币50303437元。2013年5月，原被告签订三期高层1-8#楼及地下室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为人民币428356295元。合同均约定工程进度款的支付节点为：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90%，现三期工程均已完成竣工验收。工程完工后，原被告双方就二期尚欠的工程款、三期工程进度款及后续工程款的结算等问题进行了多次协商，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2月5日和12月26日，金华市金义都市新区管委会就交房、备案、提供资料、付款等问题召集双方进行了协调，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其中，2018年12月25日《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为：1.浩龙建设集团承诺于12月27日下午三点前向嘉伦房地产公司提交全部工程资料；嘉伦房地产公司28日前把所有工程资料移交金华市城建档案馆，确保28日完成备案，29日交房。2.嘉伦房地产公司保证销售车位、商铺、别墅等资产回笼的资金，优先支付浩龙建设集团工程款。3.建设管理局负责监督浩龙建设集团按时移交工程资料，并督促两家企业做好工程款支付工作。4.嘉伦房地产公司按如下时间节点向浩龙建设集团支付工程款：(1)2018年12月27日前支付现金75万，争取2019年1月7日前再支付125万元；(2)龙庭一品未销售地下车位共约470个，交房时预计销售100个，预计收入750万，2019年1月7日前将100个车位销售款中的150万元支付给浩龙公司，其余600万元用于置换1号楼101、102、103、301室(合计1800平方米)房产产权证，并于2019年1月10日前过户给浩龙建设集团或其指定的第三方；(3)2019年1月20日前支付现金350万元；(4)2019年1月30日前确保支付现金300万，同时挖掘潜力争取支付现金500万；(5)按揭贷款优先保障50%支付给浩龙公司；(6)为保证剩余工程款顺利支付，嘉伦房地产公司与浩龙建设集团商定同意：二期2号别墅、20号别墅的剩余价值(约700万元)、2000平方米商铺(由浩龙公司指定)加上4号楼110号商铺抵押给浩龙建设集团。若嘉伦房地产公司完成自行销售，销售收入优先偿还浩龙建设集团工程款。会议要求，嘉伦房地产公司、浩龙建设集团务必按照会上的统一意见履行责任，执行到位。2018年12月27日，原被告双方又进行了协商，也形成了一份《会议纪要》，其中第三、1条约定：至2018年12月21日，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浩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庭一品二、三期土建工程进度款3350万元（2、3、4、6、7、8#楼暂按合同算至90%，后期结算款暂按2500万元算（届时按结算结果据实调整））；2、支付方式按2018年12月26日金义都市新区管委会会议纪要执行，其中：三期10楼101、102、103、301室房产于2019年1月10日前将房产过户浩龙建设集团或其指定的第三方，价格：1#楼101、102、103室按12000元/平方米计算，301室按7000元/平方米计算；二期2#别墅2019年1月20日前将产权登记给浩龙建设集团或其指定的第三方，价格按580万元/幢计算，产权变更产生的税、费全部由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会议纪要中由浩龙公司指定的商铺具体为：4#楼与8#楼中商业楼的101/102/103室房产，2#楼301室房产，3#楼105室(已预留捷晨徐峻)，301室房产。四、违约处理：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若不能如期兑现2018年12月26日金华市金义都市新区管委会会议纪要及本纪要相关约定，按应付工程款总额月息1.5%自2018年12月20日起向浩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由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若发生诉讼浩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由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五、李仲亭对龙庭一品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会议纪要签署后，于2018年12月30日原告完成了龙庭一品三期工程的竣工备案盖章，被告分期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5万元。但之后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纪要付款向备案机关取回了有关资料并拒绝继续提供，被告认为原告未按纪要提交相关资料影响被告办证、交房而拒绝付款，双方成讼，诉讼期间原告提供了全部备案所需资料。 本院认为，对于双方的讼争焦点：1、龙庭一品三期工程是否已经完成竣工备案问题。以2018年12月26日《会议纪要》为节点，原告认为已完成竣工备案，被告认为，原告仅在竣工备案登记表上盖了章，但是竣工资料没有提供，竣工备案只是进行了一部分，并没有全部完成。对此本院认为，从庭审情况看，竣工备案在法律意义上已经完成，据备案登记机关确认，原告未提交的资料不影响备案，只影响办证。在诉讼期间，原告已提交了办证所需的全部资料。故原告的该义务已经完成。 2、对于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支付工程进度款问题。（1）被告认为，按合同约定，进度款的支付需经过必经的审批程序，然后再付款，经过审批程序的进度款被告已全部付清。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的2018年12月27日的《会议纪要》载明，双方确认截止2018年12月21日的尚欠进度款为3350万元，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审批手续系内部流程，不影响合同履行。（2）就款项支付问题。被告认为应按2018年12月26日《会议纪要》履行，被告是按时间节点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原告没有按时间交付资料，原告有先履行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从纪要内容看，交资料与付款都约定了履行的时间，但两者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先履行抗辩关系，现原告已交付全部资料，被告仍未支付工程款。所以，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3）进度款的金额问题。被告提出被告事实上在庭前会议的时候支付的工程款就远远超出了原告方诉请的这个金额，但被告未进行举证，该抗辩也与12月27日纪要内容不符，对被告抗辩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审价问题。被告提出，被告已支付超出进度款的款项，要求进行审计。本院认为，被告的该主张应由被告先举证，如原告不认可可以提请审计，现被告未提供证据，故不存在审计问题。 3、关于违约责任包括律师费问题。被告认为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所以，不应承担每月1.5%的利息及律师费。本院认为，12月27日纪要的违约责任是针对12月26日纪要设定的，但12月26日纪要中有的是有明确履行时间的，有的是没有明确履行时间的；有的是货币支付，有的以房抵债，有的还要视销售情况而定，所以违约责任很难界定，对原告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经催讨未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律师费用，应适当予以调整。 4、关于12月27日会议纪要效力问题。被告提出该会议纪要是受原告胁迫签订的，应予撤销。本院认为，该纪要形式上为纪要，实质上是一份协议，被告未提供胁迫的相关证据，也未提出撤销申请，原告提供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该纪要是双方协商达成的结果，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不予采信。 5、关于李仲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被告李仲亭对这份会议纪要的合法性提出了质疑，认为李仲亭个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担保条款可以独立存在，李仲亭在纪要中明确签字认可，证明李仲亭认可担保的事实，李仲亭提出受胁迫所签，但无相应证据支持。 6、工程款优先权问题。被告认为存在有争议，本院认为，被告所谓的争议是原告与嘉兴银行到底谁优先的问题，从承诺函的内容看，原告自愿放弃优先权，但该放弃有两层含义：一是仅对嘉兴银行海盐支付抵押贷款部分，不包含其他债权；二是仅就抵押物范围，不包含其他工程。故原告的放弃是有限的放弃，原告对嘉兴银行抵押物中实现担保物权之外的部分仍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原告的合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浩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庭一品工程进度款317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被告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浩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律师费用20万元。 三、被告李仲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原告浩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龙庭一品工程变卖或拍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应先扣除嘉兴银行海盐支行抵押物中实现担保物权部分）。 如逾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035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8550元，由原告负担3550元，被告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5000元，被告李仲亭对被告浙江嘉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部分负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虞宣义 人民陪审员  应金堂 人民陪审员  汤旭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代书 记员  王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