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刑初286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力，男，199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大学文化，原系深圳市宝安区旋律琴行经营者，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杨振锋，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7〕1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粤1972刑初1812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周力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判决后，被告人周力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7）粤19刑终68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符策榕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卢某1，被告人周力及其辩护人杨振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7年1月16日3时许，被告人周力和被害人卢某1在东莞市虎门镇爱上98酒吧门口附近，因琐事发生矛盾，继而发生打斗。期间，卢某1持棍追周力，周力持刀捅伤卢某1下腹部。后双方被在场人员劝阻并离开现场，卢某1发现自己受伤后报案。2017年2月23日23时许，卢某1在上述酒吧门口发现周力并报警，民警到场抓获周力。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卢某1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伤残十级。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周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害人卢某1称他看到周力到车上拿东西并挡在他的车头不让他走，其遂持棍下车，后他回到车上与朋友一起开车离开，车刚开出去拐个弯，他朋友说车上怎么有血，他才发现自己受伤了，但当时只有一点点痛。他们就返回酒吧并报警，警察到场后要他们先去医院治疗，在医院也还没意识到严重性，直到小便都是血才发现膀胱破裂，后抢救了几个小时。被告人直到现在仍未悔过，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周力辩称被害人骂他并打他，后又从车上拿着棍子来追打他，他跑到旁边的清吧随手拿了一把餐刀，期间被害人还在追打他，并把他撞倒，他不知道手上的刀有无接触到对方，整个过程他都是出于被动状态，没有挑衅对方，也没有还手及伤害对方的意图；并辩称监控显示其手上拿着的东西应该是钱包或手机。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周力有实施伤害行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卢某1的伤是在案发现场受伤，且从卢某1裤子的破裂形状来看，其裂口为“∟”形状的，条形刀不可能造成如此破裂口，可排除属于刀伤的可能性，被告人周力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其直至被抓才知道卢某1受伤，故被告人周力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即使卢某1的伤是被告人周力造成，卢某1持械无故殴打他人，周力的反抗没有超过合理限度，属于正当防卫；3.即使认定周力持餐刀致卢某1受伤，且周力主观上没有防卫的意图，但卢某1离开现场时周力及卢某1、卢的朋友均不知道卢受伤，即在场人员均未预见到卢某1受伤，对于普通人无法预见的应认定为意外事件；4.卢某1无理由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卢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5.卢某1的伤情为十级伤残，属于最低等级，应为轻伤二级，损伤后果轻微；6.周力是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6日3时许，被告人周力和被害人卢某1在东莞市虎门镇爱上98酒吧门口附近，因琐事发生争执及推打后被劝阻。后卢某1上车准备离开时，周力持刀在卢车前徘徊，卢遂持伸缩棍下车追周力，周力持刀捅伤卢某1下腹部，后双方被在场人员劝阻并离开现场，途中卢某1发现自己受伤遂返回现场后报案。2017年2月23日23时许，卢某1在上述酒吧门口发现周力并报警，民警到场抓获周力。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卢某1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伤残十级。以上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裤子一条，显示裤子有破裂。（二）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月16日3时55分，公安机关接报案称在虎门镇金洲社区爱上98酒吧门口有人被捅伤，后派员出警。同年2月23日23时许，被害人卢某1在98酒吧门发现捅伤其的男子遂报警，后民警到场抓获该男子即周力。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周力的身份情况。3.伤情照片、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卢某1的受伤情况。2017年1月16日4时许入院。因下腹部被刀刺伤，经诊断符合创伤性膀胱破裂、腹壁开放性伤口。4.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受卢某1提供的裤子1条。5.说明材料，证实因卢某1称涉案的伸缩棍已扔了，无法调取该伸缩棍；无法调取案发现场的其他监控设备；因何某称在贵州省工作，无法到场制作笔录；周力使用的刀具无法找回。（三）现场勘查材料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虎门镇金洲社区爱上98酒吧门口的基本情况，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四）鉴定意见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卢某1外伤致膀胱破裂，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2.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卢某1外伤致行膀胱修补术，卢某1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五）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及截图，监控显示2017年1月16日2时40分25秒周力手指夹着烟头并吸了口烟与女朋友从酒吧出来，40分33秒卢某1由两名朋友搀扶着从酒吧出来，41分卢某1及其朋友走向其车头前方人群，周力及其女朋友也在人群中（监控时间从41:06直接跳至43:06），43:18卢某1与朋友走向车门，43:34卢某1坐上副驾驶位（监控时间从43:34跳转回41:34）,42:03关车门车灯打开，42:19卢某1下车走向车前方出监控范围，43:13卢某1由朋友搀着走回，43:25卢某1坐上副驾驶位，同时周力出现在车头，43:27至43:48周力在卢某1的车前徘徊，并有指着卢某1的车，其中43:38监控可看到周力右手持有类似刀具的工具，43:49周力到卢某1车驾驶位方向出监控范围，43:54周力倒退着从卢某1车驾驶位方向走向车前方，期间有人在劝阻周力，44分卢某1持棍从副驾驶位下车向周力追去两人出监控范围，44:23卢某1持棍出现在监控范围，期间至46:39卢的朋友一直拉扯劝解卢某1上车，46:40卢某1坐上后排座,47:17卢某1的车离开，48:05停在卢某1车旁边的白色小车亦离开。（六）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陈述2017年1月16日2时许，他和魏某1走到虎门镇爱上98酒吧安检门附近时，一名男子（即周力）从他身后推开他迅速走到他前面。他骂了周力几句，周就想冲过来打他，但被在场人员拦住。他和魏某1走出酒吧上车，但周力仍在他车外面叫喊乱骂，他生气便下车想与周争吵。他一下车周力就冲上来撞了他身体左侧，后现场的人把他和周力拉开，他和魏某1便开车离开，坐在他身边的朋友突然说他手上有血，当时他感觉腹部有点不舒服，便把裤子掀开才发现自己腹部有伤口流血，于是叫魏某1把车开回酒吧门口打电话报警，警察到现场后他被朋友送去医院。当时只有他与周力发生纠纷。辨认出周力就是在酒吧门口附近发生打斗并致其腹部受伤的男子；指认了监控录像中其本人和周力的活动情况。（七）证人证言1.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6日3时许，他和卢某1离开爱上98酒吧走到门口时，卢某1与一名男子（即周力）发生碰撞，双方因此争执起来。后两人打起来，当他们将两人分开时，他看到周力右手拿着一把弹簧刀。他们在离开的途中，卢某1发现自己左腹部流血，后他们将卢某1送去医院。当时双方都有很多人在场，但参与打架只有卢、周两人。2.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16日3时许，他和卢某1等人走到爱上98酒吧门口时，一名男子（即周力）碰撞了卢某1，卢某1说撞了人都不会道歉。周力就嚣张地说撞了又怎么了，之后两人发生口角。后他拉卢某1上车准备离开，周力拿着一把黑色短刀在车头转来转去。卢某1就在车上拿了一根伸缩棍下车，之后两人打到一起，期间周力用刀捅了卢某1腹部一下，卢某1就追着周力打。他看到卢某1还能走，以为没什么大碍。约一分钟后卢某1回来上车离开。没走多远他问卢某1是否有受伤，因为当时他手上有血迹，卢某1就检查身体发现腹部受伤了，魏某1就掉头回到爱上98酒吧门口。周力走过来站在车旁边跟卢某1说“我捅了你一下，你也打了我一下，就这样算了”，他准备下车理论，但看见对方手上拿了一把长刀，就没有下车，周力就离开了。卢某1就打电话报警。参与打架的只有卢某1与周力两人。辨认笔录，辨认出周力就是与卢某1发生打架的男子。3.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16日3时许，他喝酒后准备离开酒吧走到门口时，看见卢某1跟一名男子（即周力）争吵，后扭打起来。他们将二人分开，后周力走到其小车上拿了一把黑色的疑似弹簧刀出来。当时，卢某1被他们带到车上，周力在卢某1的车前转来转去。卢某1就在车上拿了一根软的伸缩棍下去追着对方打。卢某1、周力两人在MISS酒吧旁打在一起，约1分钟后卢某1回来坐车离开，周力也开车离开了。过了约3分钟，卢某1的车又回到爱上98门口，他过去看到卢某1腹部受伤，卢某1打电话报警。当时只有卢某1和周力打架。辨认出周力就是与卢某1发生打架的男子。4.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和男朋友周力离开爱上98酒吧走到旁边一家清吧门口时，从酒吧方向走来一对陌生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指着周力骂了几句脏话，周力问什么事情。对方就将周力抓过去并围着，还用手打了一下周力头部，那名打周力的男子又到车上拿了一根甩棍追着周力继续打。周力往清吧附近跑，后来还是被人抓住用甩棍打了头部3下，他们扭抱在一起。周力挣脱后就和她一起上车回深圳了。她没有看到周力拿工具，案发当时周力没有去车上，因为车钥匙在她身上。刘某未能辨认出卢某1。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周力、何某等人离开爱上98酒吧准备回家，他和何某等人先走到MISS清吧门口附近，周力和一女孩也随即来到。这时，从酒吧出来约十几名男子朝周力走过来，其中一黑发男子指着周力叫周滚过去，周力问什么事情，后周力被其中几名男子拉扯到离MISS清吧3、4米的空地将周力围起来。那黑发男子打了周力一耳光，然后周力与该男子拉扯起来。几分钟后，黑发男子到一辆白色路虎越野车上拿出一根伸缩棍出来向周力冲过去，周力往MISS清吧跑。约3分钟后周力回来，说头受伤了。他看到周力的左边头部太阳穴附近红肿了。然后，他就驾车载着周力等人离开了。（八）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周力归案后第一次讯问笔录供述称，1月16日凌晨，他从爱上98酒吧出来走到门口时，一名陌生男子（即卢某1）叫他过去，还骂了他，他走到卢某1的面前，卢就打了他一巴掌，他也推了卢的胸口一下便走到一边，卢也被卢的朋友拉开。但卢某1到车上拿出一根棍子并追着打他，他一直跑到酒吧旁边的MISS清吧，从清吧餐桌上随手拿起一把餐刀，卢某1已经追上他并用棍子打他，他用手上的餐刀随意挥舞几下当做反抗，并马上逃走了。在第二、三次讯问笔录中称当时喝醉了，都忘记了，只记得当时对方拿了一根软棍追着他打，他拿餐刀挥舞了几下，有没有打到对方不清楚。在第四次讯问笔录中供述称，从酒吧出来后卢某1推了他的脸和胸口，还一直骂他，他当时没有还手一直躲开。后来卢某1冲到小车里，他以为卢要拿工具打他，就在MISS清吧门口的桌子上拿了一把餐刀。不一会，卢某1拿了一根棍子从车上走过来追打他，他就逃跑，卢一边追一边用棍子打他的背部，他就用餐刀挥舞了几下。后两人抱在一起，卢继续用棍子不停打他，打了一会才走开，他也就离开了。2月23日22时许，他又到虎门镇爱上98酒吧喝酒，24日凌晨有民警过来将他带回派出所。16日当晚他喝醉了，他拿餐刀是用来防身。和对方抱在一起时刀在手上，但忘了是否有弄伤对方，也没有留意对方有没有受伤。他当时被对方的棍子打伤了头部、脸部和背部，归案时已经没有大碍了。他当时到处找刀来防身，也曾经打开小轿车找，但是在车上没有找到，就到旁边的清吧门口桌子上拿了一把切牛排的刀。辨认出卢某1；指认了打架地点。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力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十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力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害人卢某1的伤情是否是被告人周力所造成首先，证人陈某证实其看到周力到小车上拿了一把黑色疑似弹簧刀出来，在卢某1的车前转来转去；证人吴某则证实其拉卢某1上车准备离开时，周力拿着一把黑色短刀在车头转来转去，后卢某1持棍下车与周力打在一起，周力持刀捅了卢某1腹部一下；证人魏某1亦证实将打在一起的卢某1、周力二人分开时，他看到周力右手拿着一把弹簧刀；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周力有持刀在卢某1的车前徘徊并指着卢某1的车进行挑衅，虽然周力当庭辩解其手上的东西应该是手机或钱包，但监控显示其手中所持物品为尖、长形，足以判断为刀具。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周力在案发过程中有持刀具在卢某1车前徘徊挑衅，且是周力持刀在先，后卢某1才持棍下车与周力发生打斗。其次，被害人卢某1及证人魏某1、吴某均证实刚开车没走多远就发现卢某1受伤遂返回现场；证人陈某亦证实卢某1的车离开后约3分钟又回到酒吧门口，他走过去看到卢某1腹部受伤；多名证人及周力、卢某1均证实案发时只有卢某1与周力二人打架；证人吴某并证实其看到周力持刀捅了卢某1腹部一下，但见卢某1还能走遂以为没什么大碍。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卢某1的伤情是在案发现场与周力打斗过程中被周力持刀捅伤。对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明被害人的伤情是被告人周力所造成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辩护人以卢某1裤子的破裂形状来断定卢某1的伤情非刀具造成，与监控录像等证据不符，且从监控录像可见周力手持的是一把类似匕首之类的尖刀，在打斗过程中用力捅向对方，以刀尖为受力点作用到衣服及人体软组织，力从刀尖向两侧延伸，完全有可能形成“∟”的破裂口，而若是用刀划伤则更可能形成“一”字形的破裂口，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二、被害人的伤情是否达到重伤鉴定部门根据病历资料及对被害人进行检验，被害人因外伤致膀胱破裂行膀胱修补术，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认定被害人的损伤为重伤二级，十级伤残，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辩护人根据被害人伤残等级为十级，属于最低等级，从而认为被害人损伤应为轻伤二级，损伤后果轻微，属于主观臆断，亦混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辩护人的该点意见亦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周力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或意外事件双方虽因小事发生争执及推打，但经人劝阻后分开，周力在卢某1已经上车准备离开时仍持刀徘徊在卢车前，并指着卢的车进行挑衅，卢某1遂持棍下车追打周力，可见双方属于互相斗殴，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不属于正当防卫，在此过程中周力持刀致卢某1重伤，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力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而所谓意外事件，是指行为人的行为在客观上虽然造成了损害结果，但不是出于故意或过失，而是由于不能预见的原因所引起的情形。本案中被告人周力持刀捅向被害人，主观上具有明显的伤害故意，而客观上其行为亦造成了被害人重伤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犯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至于其是否知道其行为最终造成了被害人受伤，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辩护人以被告人、被害人及旁人均未意识到被害人受伤为由认为本案属于意外事件，属于曲解法律关于意外事件的规定，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周力在打斗过程中故意持刀捅伤被害人卢某1，致被害人重伤二级，十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害人卢某1亦持棍追打被告人周力，在事件中亦存在过错，但不属于重大过错，对被告人周力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视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宋云花审判员  沈 阳审判员  刘 超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杰（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