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5民初14820号原告：王岩玲，女，1986年9月3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素婷，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韬，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花述文，男，1963年6月1日生，汉族。第三人：汪光平，男，1967年5月24日生，汉族。原告王岩玲与被告花述文、第三人汪光平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岩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素婷、被告花述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汪光平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花述文与汪光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7年3月19日作出（2007）江宁民二初字第99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汪光平欠花述文420000元，分别于2007年5月1日、8月1日、11月1日、2008年2月1日前各给付50000元；2008年7月1日、2008年12月1日前各给付40000元；余款140000元，如汪光平每一期均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花述文放弃该140000元的主张；如汪光平有一期未按上述期限履行，则汪光平应支付该14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标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付至给付之日止）。二、如汪光平有一期未按上述协议履行，花述文可就未付全部款项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8810元，其他诉讼费4400元，合计13210元，由汪光平负担，此款已由花述文垫付，汪光平应于2008年12月1日前将此款给付花述文。该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花述文的申请，本院于2007年5月16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07）江宁执字第1568号。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07）江宁执字第1568号民事裁定，查封汪光平名下车牌号为京Ｑ×××××车辆。王岩玲提出异议后，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苏0115执异16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岩玲的异议申请。原告王岩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执行京Ｑ×××××车辆，不再对该车辆采取保全措施；2.确认京Ｑ×××××车辆归王岩玲所有。事实和理由：其于2016年11月10日与北京德奥达汽车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其以384000元价格购买奥迪牌小轿车一辆，并于当日转账预付20000元，后于11月16日支付380436元车款及服务费等其他费用。购买车辆后，其完成缴税手续，并为车辆购买了保养服务和车辆保险，所有合同均以其名义签订，费用均由其缴纳。由于其没有北京市个人小客车配置指标，协商借用第三人汪光平的名义，双方签订车牌租赁协议。其完成了车辆的购买、纳税、保养、保险等事宜，该车辆系其合法财产，并非汪光平所有，系其借用汪光平的牌照和购买指标，造成了查封错误。综上，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花述文辩称，车辆登记证和行驶证均载明所有人为汪光平，是法定的登记，王岩玲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是车辆的所有人，其购买汽车仅是代为办理购买手续，代为出资，发票和完税证明中载明的均不是王岩玲的姓名；王岩玲与汪光平的租赁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王岩玲可以证明其是车辆的使用者，也仅是借用关系。综上，请求驳回王岩玲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汪光平辩称，同意王岩玲的诉讼请求，案涉车辆归王岩玲所有。其系案外人汪玉斌的父亲，汪玉斌与王岩玲系朋友关系，其于2000年在北京购买车辆，2017年因车辆破旧而报废，北京为其保留一年的车牌指标资格，而王岩玲有挂牌需求，于是汪玉斌介绍其与王岩玲签订租赁车牌的协议，王岩玲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汪玉斌10000元，以其名义申请了车牌京Ｑ×××××，并将车辆过户至其名下。因此案涉车辆仅是因租赁车牌原因登记在其名下，并非其个人财产，其从未使用过案涉车辆。本院查明，本案诉争车辆型号为奥迪AUDIFV6461HDQBG，车架号为LFV3B28R5G3092892，发动机号为306482，车牌号为京Ｑ×××××，现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记载的所有人为汪光平。2016年11月10日，王岩玲与北京德奥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奥达公司）签订《奥迪品牌轿车用户订单》，载明联系人电话为186××××1655，联系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安慧里一区5西309，车型为Q5舒适2016款，购车价格384000元，预付车款20000元，补充条款“全款购车，3300元自购15000元精品礼包：赠送三年或六万公里内六次常规保养，保险和购置税多退少补，赠送800元代金券”。当日，王岩玲分两次向德奥达公司转账支付共20000元。2016年11月16日，王岩玲分两次向德奥达公司转账支付共380436元。王岩玲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案涉车辆购买了保险。王岩玲合计支付的400436元包括购车款384000元、交强险费950元、商业保险费12119.21元、车船税66.67元、精品礼包3300元。2016年11月24日，王岩玲与德奥达公司签订《2016年第4季度3年/6万公里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客户协议》，载明：“尊敬的王岩玲女士：感谢您2016年11月16日在一汽-大众奥迪授权经销商处选购底盘号为LFV3B28R5G3092892的奥迪Q5……”，该协议尾部载明客户姓名为中进汽贸服务有限公司，联系人电话为186××××1655，联系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安慧里一区5西309，王岩玲在协议尾部客户签字栏签字。德奥达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向中进汽贸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价款384000元。2016年11月23日，王岩玲向国家税务局缴纳税款32820.51元，北京市顺义区国家税务局出具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载明纳税人为中进汽贸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登记证书的发证日期为2016年11月23日，载明机动车的所有人为中进汽贸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行驶证载明的注册日期2016年11月23日。德奥达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11月10日，王岩玲与本公司签订《奥迪品牌轿车用户订单》，合同约定王岩玲以384000元价格购买型号Q5奥迪牌小轿车一辆，底盘号为LFV3B28R5G3092892。王岩玲当日以转账形式分两笔，第一笔4000元，第二笔16000元，向我公司预付共计2万元车款。后于11月16日分两笔，第一笔300000元，第二笔80436元，共计380436元，向我公司支付车款及服务费等其他费用。因王岩玲没有车牌指标，且王岩玲自愿以中进汽贸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和指标资格购买此车辆，根据规定，发票必须开具给车牌落户的主体，故，本公司提供给王岩玲的发票抬头为中进汽贸服务有限公司。同理，合同签署后，为车辆购买的保养服务的客户协议客户方也登记为：中进汽贸服务有限公司，客户签名及支付服务费均系王岩玲本人。特此说明”。2017年4月，王岩玲（甲方）与汪光平（乙方）签订《北京小客车指标（车牌）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借用乙方名义，占用乙方指标购买车辆；车辆购买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车辆费用、登记费、保险费、相关税费等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待车辆购买、登记、保险等相关手续办理完毕后，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购车指标租赁费用共计10000元/年，如果甲方在租赁期内摇号中签，要求乙方积极配合甲方将车辆过户到甲方名下，过户中所产生的一切与过户相关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并应将未满一年剩余租赁费返还给甲方；虽然车辆购买后在乙方名下，但双方一致确认该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处分权等均属于甲方，乙方保证其个人及其利害关系人不得对此车辆主张任何权利，附加任何义务；非因乙方原因，车辆发生的一切风险与责任承担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落款处甲方王岩玲及其亲属王岩菊签字，王岩玲联系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亚运村安慧里5西309，签署日期为2017年4月27日，乙方汪光平及其亲属汪玉斌签字，签署日期为2017年4月28日。2017年4月28日，王岩玲向汪玉斌微信转账10000元。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2017年4月27日案涉车辆转移登记至汪光平名下。机动车行驶证载明所有人为汪光平，发证日期为2017年4月27日。2017年9月，王岩玲继续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案涉车辆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保险，支付6213.83元。2018年8月27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对王岩玲作出《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载明因王岩玲2018年6月1日违反禁令标志指示和7月3日违反规定使用专用车道，对王岩玲共处罚罚款三百元，共记3分。《实施细则（2017年修订）》第三条规定，个人取得小客车配置指标的，应当通过摇号、轮候等方式取得；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因法院判决、裁定、调解发生小客车所有权转移，申请在本市办理小客车转移登记或由外省（区、市）转入本市时，现机动车所有人需提交已取得的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证明文件。审理中，王岩玲表示，其至今仍未取得北京市小客车配置指标。第三人汪光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认为，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本案中，关于王岩玲是否具有对案涉车辆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第一，虽然发票、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等证据载明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为中进汽贸服务有限公司，但德奥达公司已经出具证明对载明中进汽贸服务有限公司的原因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且用户订单和保养协议均明确载明王岩玲的姓名、联系电话、联系地址，可以说明中进汽贸服务有限公司仅是名义的购买人；第二，王岩玲提供了银行流水明细、付款凭证、购置税发票、保险保单及付款记录、交通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形成了较为客观的、完整的、符合常理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案涉车辆由王岩玲实际出资购买及使用；第三，王岩玲与汪光平分别于2017年4月27日和4月28日在车牌租赁协议上签字，王岩玲于4月28日向汪玉斌支付10000元，与协议载明的签字人及约定的租赁费用一致，机动车登记证书亦载明案涉车辆于4月27日转移登记至汪光平名下，机动车行驶证载明发证日期为4月27日，因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王岩玲和汪光平是车牌租赁关系，汪光平将其名下的小客车配置指标租赁给王岩玲使用，该行为涉嫌违反《实施细则（2017年修订）》的相关规定，但该情况不影响本院依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归属。综上，根据王岩玲提交的证据，现能够认定王岩玲为案涉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并实际占有使用，王岩玲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因此王岩玲就案涉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要求停止执行京Ｑ×××××车辆（车架号LFV3B28R5G3092892）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登记行为并非所有权设立、变更的生效要件，虽然案涉车辆先后登记在中进汽贸服务有限公司和汪光平名下，但该登记并非车辆所有权登记，王岩玲亦未与中进汽贸服务有限公司、汪光平达成转移车辆所有权的意思表示，花述文以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记载的所有人作为车辆所有权人的抗辩并无法律依据。关于王岩玲要求确认车牌号为京Ｑ×××××的车辆为其所有的诉请，本院认为，虽然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王岩玲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汪光平仅是向王岩玲租赁车牌，但是王岩玲在北京市未取得小客车配置指标，故其不具有在北京市购买小客车的资格，因此，王岩玲无权取得汪光平的小客车配置指标和京Ｑ×××××车牌号码，王岩玲仅可对车架号为LFV3B28R5G3092892的案涉车辆主张权利，不可就车牌号码主张权利，因此，车架号为LFV3B28R5G3092892、发动机号为306482的奥迪牌车辆归王岩玲所有。第三人汪光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车架号为LFV3B28R5G3092892、发动机号为306482的奥迪牌车辆归原告王岩玲所有；二、不得对京Ｑ×××××车辆（奥迪牌、车架号为LFV3B28R5G3092892、发动机号为306482）进行执行；三、驳回原告王岩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王岩玲负担1300元，第三人汪光平负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逯雅娟人民陪审员  严 刚人民陪审员  张庆美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见习书记员  吴宇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