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3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龙浩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自编**。法定代表人：杨舜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深圳，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新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住所地江西省新余经济开发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丁安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涛，湖南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虎，湖南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海赋国际大厦****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汤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春，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龙浩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新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8）湘0602民初6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深圳，被上诉人新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虎，被上诉人中电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新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新华公司无法证明其实际的供货数量、价格以及实际的欠款金额。1．《最终结算对账表》、《最终结算协议书》不符合形式要件，并未生效。《最终结算对账表》上签字人员汤耀龙、李伟胜以及何某并非合同约定的结算对账人员，《最终结算对账表》没有中电建公司盖章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新华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的供货数量、价格以及实际的欠款金额。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举证责任倒置。负有举证责任的是新华公司并非龙浩公司，龙浩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1．新华公司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最终结算对账表》、《最终结算协议书》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内容上均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新华公司负有证明其实际的供货数量、价格以及实际的欠款金额的义务，其所提供证据无法达到其诉请的证明目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一审法院认定龙浩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龙浩公司向中电建公司出具的《关于岳望项目债务处理原则及部分结算的确认函》，承诺由龙浩公司承担全部债务的清偿义务，该函相对性仅限于龙浩公司与中电建公司具有约束力，不对第三人产生任何的法律后果，龙浩公司并未承诺直接向新华公司清偿。一审判决根据该函认定龙浩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完全曲解该函的真实意思表示。新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龙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共同清偿，超出新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新华公司辩称，一、新华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黄建春、汤耀龙、李伟胜等人具有签署合同和办理结算的代理权限，《最终结算对账表》、《最终结算协议书》形式合法有效，足以作为定案依据。1．《钢绞线供销合同》、《廉政协议》、《最终结算协议书》均由黄建春作为授权代表签字，协议书签署之时，黄建春任职电建路桥公司第一合同段项目部副经理，具有代表电建路桥公司第一合同段项目部办理结算的权限。2．《钢绞线购销合同》中关于结算方式的约定中也并未强调结算协议必须经电建路桥公司盖章才生效，《最终结算协议书》经授权代表黄建春签字后，可以作为结算的依据。3．《最终结算对账表》中，财务审核一栏签字的为电建路桥公司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财务部副经理汤耀龙，材料审核一栏签字的为电建路桥公司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机械材料部部长李伟胜，此二人作为项目部主管材料供应和财务审核的重要管理人员，充分证明中电建公司第一合同段项目部确实收到了与《最终结算对账表》核算数量一致的钢绞线。二、《供货通知》、《发货通知单》、《签收凭证》等可与《钢绞线供销合同》、《康政协议》、《最终结算协议书》等证据相互印证。1．《最终结算对账表》、《最终结算协议书》明确了中电建公司通过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签收的钢绞线为2591.974吨，欠付货款金额为5,212,512.16元；2．一审庭审中电建公司认可已通过项目部向新华公司付款429万余元，与《最终结算对账表》、《最终结算协议书》结算确认的已付货款金额一致。3．新华公司向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部供货是按需供货，分批次、持续进行，新华公司与中电建公司确认供货需求、议价、发货、签收、结算都是通过项目部进行，新华金属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五形成了完整的供货记录。中电建公司辩称，1．同意龙浩公司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2．一审判决将黄建春的行为笼统认定为中电建公司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依据《最终结算对账表》等作为定案依据，相关文件上没有中电建公司的人员签署，没有加盖公章，龙浩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第一点成立。新华公司无法证明其实际的供货数量、价格以及实际欠付的金额，一审法院简单处理本案，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新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电建公司向新华公司支付货款5,212,512.16元及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由中电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一审法院追加龙浩公司为被告后，新华公司要求龙浩公司对中电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电建公司系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项目段的建设单位，成立了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中电建公司与龙浩公司于2013年就该项目合作约定，龙浩公司派出人员在中电建公司设立的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工作。2013年5月30日，龙浩公司向中电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二份，第一份为：授权黄建春从2013年5月30日起作为龙浩公司的代理人，参与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工程建设，担任项目经理部项目副经理职务，履行双方项目实施合作协议，负责经营生产管理，代理人在授权范围内的行为均代表龙浩公司的行为，产生法律后果由龙浩公司承担。第二份为：授权汤耀龙从2013年5月30日起作为龙浩公司的代理人，参与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工程建设，提供项目经理部项目副经理职务，参与工程项目财务管理、资金管理、成本管理、财务结算等，履行双方项目实施合作协议，代理人在授权范围内的行为均代表龙浩公司的行为，产生法律后果由龙浩公司承担。2014年9月1日，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新华公司签订《钢绞线供销合同》一份，双方约定：1、由新华公司向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供应钢绞线；2、具体数量以工程建设实际需求为准，结算数量以双方验收实际数量为准；3、供货计划均已电子邮件形式发生，需方代表将向供方代表报送需求计划；4、需方每月对检验合格的货物进行货款结算，在每月的21-30日为双方对账结算期，结算时供方应提供相应的合法财务结算单据，结算后30天内付清货款，总货款的5%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开始供货至最终完成供应之日后6个月，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15天内返还供方，质保期内质保金不计利息。黄建春作为该项目部代表人以合同需方名义签字并加盖了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新华公司加盖其合同专用印章，王某作为供方新华公司的代理人签字。签订合同后，新华公司按约陆续向中电建公司该项目部供货，中电建公司的该项目部也向新华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至2017年9月30日，中电建公司的财务审核人员汤耀龙等与新华公司代理人王某双方确认新华公司的货款为9502816.9元，已付款4290304.74元，欠付款5212512.16元。2017年11月14日，黄建春与新华公司的代理人王某双方签订了《最终结算协议书》，双方确认：1、截止2017年9月30日，新华公司供应钢绞线2591.974吨，货款9502816.9元，已支付4290304.74元，欠款5212512.16元；2、双方在原合同中有关质量及保密条例，新华公司继续承担与此有关的责任和义务，除此之外的其他有关权利、责任和义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自行终止；3、双方盖章后生效。但黄建春仅在该协议上签字，没有加盖中电建公司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公章。2017年11月30日，龙浩公司向中电建公司承诺对岳望一标项目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清偿义务，并委托黄建春负责外欠债务的办理和结算，其签字对龙浩公司有效。对于新华公司主张中电建公司欠付的货款5212512.16元，新华公司提交了发货通知单、发票、供货通知、价格确认单、签收凭证以及最终结算对账表、最终结算协议书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中电建公司认为新华公司提交的发货通知单、发票、供货通知、价格确认单、签收凭证不能证明中电建公司欠付货款5212512.16元；最终结算对账表与最终结算协议书没有加盖公章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出庭证人王某的证言效力低，缺乏客观性。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人王某的证言，在中电建公司没有证据反驳最终结算对账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情况下，确认新华公司与中电建公司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双方确认至2017年9月30日中电建公司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欠付新华公司货款5212512.16元。一审法院认为：中电建公司设立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应当对其行为后果承担责任，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履行买卖合同的义务应当由中电建公司承担。龙浩公司承诺对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龙浩公司对中电建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综上，中电建公司、龙浩公司共同偿还新华公司的货款5212512.16元。新华公司、中电建公司系2017年11月4日进行结算后，中电建公司应当在30天内付款，另外确定了质量保证金及最终完成供应后即2017年9月30日后的6个月的质保期，故中电建公司、龙浩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承担利息损失为以4951886.55元（5212512.16＊95%）为基数自2017年12月4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及以260625.61元（5212512.16＊5%）为基数自2018年3月3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中电建公司与龙浩公司共同支付新华公司货款5212512.16元及分别以4951886.55元（5212512.16＊95%）为基数自2017年12月4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以260625.61元（5212512.16＊5%）为基数自2018年3月3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限中电建公司、龙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华公司支付完毕。如迟延履行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3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238元，由中电建公司、龙浩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最终结算对账表》、《最终结算协议书》能否作为本案认定欠款事实的依据；2．龙浩公司应否对案涉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焦点1，中电建公司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系中电建公司设立，黄建春系中电建公司任命的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副经理，案涉《钢绞线供销合同》《廉政协议》均系黄建春代表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李伟胜又系案涉合同履行期间中电建公司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任命的机械材料部部长。据此，可以认定黄建春的行为系代表中电建公司的职务行为。且黄建春签署的案涉《最终结算协议书》以及李伟胜签字审核的《最终结算对账表》相互印证，故《最终结算协议书》、《最终结算对账表》可以作为认定中电建公司欠款事实的依据。黄建春、李伟胜的签字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电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中电建公司对其所设立的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履行案涉合同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并无不妥。关于焦点2，龙浩公司向中电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指明，授权黄建春作为龙浩公司的代理人，参与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工程建设，担任项目经理部项目副经理职务，履行双方项目实施合作协议，负责经营生产管理，代理人在授权范围内的行为均代表龙浩公司的行为，产生法律后果由龙浩公司承担；授权汤耀龙作为龙浩公司的代理人，参与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工程建设，提供项目经理部项目副经理职务，参与工程项目财务管理、资金管理、成本管理、财务结算等，履行双方项目实施合作协议，代理人在授权范围内的行为均代表龙浩公司的行为，产生法律后果由龙浩公司承担。同时，龙浩公司在向中电建公司出具的确认函亦明确表示，龙浩公司对岳望一标项目产生的全部债务自行承担清偿义务，并委托黄建春负责外欠债务的办理和结算，其签字资料对龙浩公司有效。虽然该承诺系龙浩公司向中电建公司单方面出具，但并不能据此否认黄建春、汤耀龙作为中电建公司岳望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相关负责人在案涉《最终结算协议书》、《最终结算对账表》上的签字效力及于龙浩公司，龙浩公司自认黄建春、汤耀龙的行为系代表该公司的行为，因此，黄建春、汤耀龙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龙浩公司承担。故一审判决龙浩公司对案涉欠款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妥。关于龙浩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综合案件事实以及龙浩公司向中电建公司作出的对岳望一标项目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清偿义务的意思表示，龙浩公司自愿加入债务，对全部债务承担清偿义务。一审判决龙浩公司与中电建公司共同支付案涉货款与诉求中要求龙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内容并无实质的区别，亦未另行加重龙浩公司的履行义务，不属于超出诉讼请求的法定情形，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龙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38元，由广东龙浩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伏军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黄 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子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