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8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思瑶，男，198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冬，男，198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王思瑶因与被上诉人张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思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思瑶向张冬返还11498.22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明知张冬操作过王思瑶账户********和王谦账户********的情况下，却没有为张冬计算出盈亏，而是判决把所有亏损都由王思瑶承担，有失公允。11月3日至5日期间，张冬操作金元期货10117013账户亏损及11月5日至12月4日期间，王谦00117118账户亏损应该由张冬自行承担。张冬辩称，不同意王思瑶的上诉请求,也不同意一审判决，但其未提起上诉。张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冬与王思瑶之间的合同关系无效；2.王思瑶返还张冬509500元；3.王思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张冬、王思瑶系朋友关系，王思瑶与张冬达成协议，约定张冬向王思瑶指定账户打入款项，王思瑶向张冬提供操作账户进行期货配资交易，王思瑶收取相应手续费用。张冬陆续向王思瑶指定账户转账1657900元进行期货交易，交易期间王思瑶应张冬要求返还1148400元。2015年11月29日，张冬出于交易安全考虑，要求停止继续进行期货交易活动，并要求王思瑶返还剩余509500元。但王思瑶始终拒绝返还相应款项。王思瑶不具备经营期货交易的资质，其向张冬提供期货交易账户及平台的行为，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王思瑶的行为属非法配资，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因此，张冬与王思瑶之间的合同应属无效，王思瑶理应返还本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冬与王思瑶经战云峰介绍认识。张冬原系在中钢期货有限公司开设账户炒期货。王思瑶通过QQ向张冬发送了融航期货交易平台交易客户端安装软件。张冬在该交易平台上开设了操作账户，客户号为580616。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9月22日，张冬使用580616账户进行期货交易。580616账户的每笔交易有相对应的手续费。王思瑶在中大期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期货)开设有资产账户，账号为580138。2015年4月7日王思瑶580138账户内期初权益为154703.67元。该资金账户关联包括580616在内的数个操作账户，所有操作账户的交易汇总到580138资金账户里，即关联的操作账户内的报单会在580138资产账户内产生真实交易。谯灵明在中大期货开设有资金账户，账号为580118。张冬580616账户在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9月6日期间关联了王思瑶580138账户，在2015年9月7日至2015年9月23日期间关联了谯灵明580118账户。王思瑶580138交易结算单记载的交易信息与张冬580616账户的交易记录基本可以对应。谯灵明580118账户2015年9月9日至2015年9月23日交易结算单记载的交易信息与张冬580616账户交易信息可以对应。王思瑶向张冬发送了580616每月的账户统计表，其上记载有日期、追保风险度、强平风险度、客户权益、保证金、可用资金、买卖量、总持仓、手续费、浮动盈亏、平仓盈亏、出入金各项。2015年9月23日，张冬、王思瑶、战云峰及于乃竹一起开始合用580616账户，由张冬进行操作，4人投入资金，共同均摊盈亏、手续费、隔夜费。2015年10月9日，张冬与王思瑶QQ聊天记录记载：张冬：“买的鸡蛋都算咱们4个的。”“我把多单又买回来了，还算咱们3。”2015年10月29日，张冬与王思瑶QQ聊天记录记载：张冬：“在？”王思瑶：“在。”张冬：“说账号不存在。”王思瑶：“恒指吗？”张冬：“不是，就是金元。”王思瑶：“不能啊，我试试。用户名和密码多少。确实有问题。我这可以帮你从后台下单。正在解决。”2015年11月2日，王思瑶向张冬发送了金元期货—博易大师综合版安装程序，并告知其用户名10117013及密码。10117013账户为王思瑶在金元期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元期货）开设的资金账户。10117013账户2015年10月29日至11月5日期间的交易结算单记载，该账户期初结存为446231.97元，仅2015年11月3日至5日期间有成交记录，对应的委托IP地址均为118.186.140.78(或83),MAC均为6C71D90B7AFF，位于北京市海淀区。2015年11月5日，张冬与王思瑶QQ聊天记录记载：张冬：“思瑶，那个账号和密码给我。”王思瑶：“得9点以后，稍等。”张冬：“好，用重新下软件么？”王思瑶：“就是你现在用的我账户的那个软件。”张冬：“我现在平？然后你在那直接开？”王思瑶：“对。中间得有10分钟。”张冬：“平了。”王思瑶：“看到了。新账号马上给你。正在存钱。”张冬：“思瑶我没法买多单对冲平仓吧？”王思瑶：“可以啊。”王谦在金元期货开设有资金账户，客户号为00117118。当日，10117013账号平仓记录为棉一号1手、冶金焦炭10手、橡胶4手。同日，王思瑶向王谦00117118账户汇入20万元。00117118账户2015年11月5日交易记录显示买入橡胶4手、冶金焦炭10手、棉一号1手。王思瑶提供王谦金元期货00117118账户2015年11月5日至13日的交易结算单，并持该院调查令调取了该账户2015年11月5日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的历史委托单。00117118账户期初结存1135168.65元。历史委托单上2015年11月5日至12月2日期间部分交易委托MAC地址为6C71D90B7AFF，其中部分的委托IP地址为118.186.140.78（或81/82/83）。同时，百度IP查询结果显示118.186.140.78（或81/82/83）属于北京市海淀区电信。2015年11月19日，张冬与王思瑶QQ聊天记录记载：王思瑶：“你手头方便不，我们这边的资金还是没回来，但是账户里的钱不多了。”张冬：“我手头没有钱，咱们账户钱挺多的啊。根本用不上。”王思瑶：“那是配资的钱，一共100万。风险金只剩9万多了。”……张冬：“要不然我止损点。”……王思瑶：“我又存了4个，但是好像还是不太够。”张冬：“好，不够明天我就把我的打过去。不行继续减仓。”2015年11月24日，张冬与王思瑶QQ聊天记录记载：张冬：“思瑶，我昨天都完成减仓了。如果橡胶能跌到6000，我希望能加仓。……”2015年12月15日，张冬与王思瑶QQ聊天记录记载：张冬：“思瑶，说账户密码不对。”王思瑶：“是的，证监会正在查博易大师，估计得关闭几天。”张冬：“晕，那咱们账户最近都用不了？”同日，张冬通过QQ向王思瑶发送了其计算的10月8日至12月15日期间的盈亏。2015年12月18日，张冬与王思瑶QQ聊天记录记载：王思瑶：“9月23日到10月29日手续费7449.69元，持仓过夜费21685元。”张冬：“好的。”此后，张冬通过电话或QQ将交易指令告知王思瑶，由王思瑶进行操作。2015年12月23日，张冬、王思瑶就截至2015年10月29日的资金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张冬的客户权益（即其可以取走的资金）为296973元。同日双方聊天记录记载：王思瑶：“你的客户权益是596973元，但是你在10月出了30，所以到10月29日客户权益296973元。”张冬：“里面扣除啥了？手续费、隔夜费、战哥拿走多少？”王思瑶：“对。8万5。”张冬：“战哥提走了11.5万的利润。”王思瑶：“对。”张冬：“那我算到10月20日是318405元。估计算到29日跟你差不多，出入不大。这个我想跟12月一起统计，因为后面没啥交易好算。这里面手续费、隔夜费、盈亏是咱们4个合着的，咱们先全都算我头上统计，先把数算出来就行。后面的11月12月先不统计了吧。”王思瑶：“对。你把我们的亏损算出来告诉我。这样算出你的权益再加上我们的亏损就是你的余额。”2016年1月10日，张冬、王思瑶QQ聊天记录记载：张冬：“战哥从7.8日开始玩，那么7.1到7日手续费745，这个给哥扣除了。那7月手续费7021元、隔夜费是3500元，8月手续费5511元、隔夜费8343元，9月到22日是12511元，隔夜费9213元，这些都是战哥的费用，一共45354元。923到1029的手续费隔夜费是4人分。75％是5586元、16263元。一共67203元。接下来统计4人分担亏损，从923到1020亏损36665，那么75％是27498。1020后到2016年1月10日以收盘价计算是167275，那么75％是125456元。接下来就差思瑶给我1029日后的手续费。据说股指是3万手续费加隔夜费。其他手续费很少可以忽略不计。大概加手续费隔夜费亏损一共23万目前，合每人承担亏损5.75万。然后我的几十万资金先算2万利息，还有1万多手续费提成。”根据张冬、王思瑶QQ聊天记录，2016年1月至5月期间，张冬仍有向王思瑶发出交易指令。6月28日之后，张冬多次向王思瑶催要账单，王思瑶表示正在统计。2016年7月13日，张冬、王思瑶QQ聊天记录记载：王思瑶：“不好意思了。这段时间没接你电话一直想等到凑齐5万先给你打过去。知道你要的是钱不是什么说法。之前和我们客户输了很多钱。但是由于我的疏忽在过程中把资金给客户全部都出金了。害得这所有的损失都由你来承担了。最后没办法我个人拿出了5万元。在商品期货中想把损失再捞回来。之前期货一路上涨我们的收益来到了10多万。但是自从你作空开始我们就开始输钱，一直带你同时持仓7手焦炭空单。我们不仅把赢得钱输了进去，我拿到的5万元也就快输没了。那天晚上我赵锐给你打电话希望你再入金或减仓。你说你账户里还有20多万。我没办法就四处凑钱。但是还是在第二天上午就爆仓了。后期你买的任何商品其实都没有给你买。因为我这已经没有钱了。我一直都在凑钱先给你买上，但是都没凑到，后来你给我打电话出金，我也是想凑到几万块钱才接你电话，但是直到今天都没有如愿。不过不管怎么样这边欠你的钱连本带利都不会差你的。等我们现在只要前期做股指的只要有一笔钱回来。我就给你打过去。”张冬：“思瑶你说咱们的合户是4月26日空焦炭的时候爆仓？”王思瑶：“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可以让赵锐查查记录。”……张冬：“你记得2015年10月29你给我算的是有我的钱296973元。这还没有刨除咱们4个分担手续费和亏损的钱，要是十几万手续费和亏损咱们一分担。我起码应该有37万，后面出金了大概10万多点，那也应该有27万左右。”……王思瑶：“咱们之前算完了。我就是剩下咱们一起亏损的20万左右没给你出啊。……如果按照你不是和我们合户。如果所有的钱都算你一个人输的话。账户里还有70747。刨去年前出的几万，真的没剩多少钱了。……我说的剩的这7万是截止到11月5日。”“我都没想过要赚钱，主要是把你那20万还给你是最重要的。”张冬认为按照其交易内容不会爆仓，询问是否别的客户亏多了导致其一起爆仓。王思瑶称不是，并称给其发对账单。此后，张冬多次催要，王思瑶并未给其发对账单。2015年10月29日之后，张冬向王思瑶转款3万元，王思瑶向张冬转款39710.36元。一审审理中，张冬主张，因王思瑶称使用其推荐软件炒期货手续费会便宜，故其使用580616账户进行交易，其与其朋友战云峰共用580616账号，其使用同一个账号在融航期货交易平台、金元期货交易平台登录，其操作该账户自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10月29日。双方合同内容为，张冬将资金转给王思瑶，由王思瑶转入张冬在王思瑶提供的交易平台开设的账户，前期由王思瑶向张冬提供账户用于期货交易，后期由张冬通过电话、QQ等方式向王思瑶发出指令进行期货交易。王思瑶借此赚取隔夜费、手续费等费用，并根据张冬的指令进行出金。同时，王思瑶也提供一定的配资。因王思瑶提供的是虚拟平台，交易是否实际发生其不清楚，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6条的规定，该合同无效。因王思瑶提供的是非法期货交易平台，故其上面的交易均为无效。张冬主张其资金都是汇给王思瑶，并不清楚王思瑶将资金用于何处。张冬主张王思瑶收取的手续费高于正规期货交易机构。因经该院释明，张冬表示，如其主张的合同效力与法院认定的不一致，则以法院认定的为准，要求法院判决退还款项。王思瑶主张，其和张冬分别操作580616账户，双方风险共担、利润共享。双方合同内容为，双方合户进行期货交易，双方各自承担亏损;主张其向张冬提供账号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主张融航期货交易平台不是虚假平台，提供了融航管理平台使用说明书予以佐证。张冬主张王思瑶向其提供操作账户进行配资交易。王思瑶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系出借自有期货账户，并未违背张冬意志对账户进行强行平仓，其自有资金也受到了损失，不符合配资行为的特点。王思瑶认可结算到2015年10月29日，其应该还张冬296973元，其原主张张冬2015年10月29日至11月5日期间交易产生了18000元的亏损，为张冬出金了5万余元；后又主张2015年10月29日至11月5日期间交易产生71675元的亏损，为张冬出金了2万余元，剩余20万元汇入了王谦账户。张冬主张结算至2015年10月29日，除296973元外，其还应取得2015年9月23日至10月29日四人合户期间的手续费7449.69元、隔夜费总计21685元、亏损339479元三项的75％。王思瑶对其计算方式认可，但不认可其主张的各项数额，认为该期间并非所有交易都需四人分担手续费、隔夜费、亏损，而只有QQ记录里张冬明确陈述系为四人购买期货才属于四方分担，按其统计系盈利，并无亏损。双方认可，张冬向王思瑶所转款项总额减去王思瑶向张冬所转款项总额的差额为508500元。王思瑶主张其另行通过微信向张冬转款28970.36元，提交了微信转账凭证。张冬对该项数额予以认可，但认为已计算至前述双方互相转款总额中。王思瑶对张冬主张的以转账差额计算损失的方式不予认可，主张其按照张冬的要求出金并支付给战云峰115000元，提交了银行账户明细，主张该款应当算作其已经支付给张冬的款项，并且双方在计算截至2015年10月29日的款项时已经将该款计入。张冬主张，如果2015年10月29日结算之后，王思瑶按照其指令进行交易，则应按照实际交易盈亏情况来计算应当返还给张冬的款项，如果王思瑶没有按其指令进行交易，则应当将2015年10月29日未支付的款项及利息返还给张冬。张冬主张直至2016年7月其还认为四人为合户状态，直至2016年7月王思瑶告诉其2016年4月底未再按其指令进行交易。王思瑶就其聊天记录中的退款解释，因战云峰与于乃竹有资金需求，其于2015年11月5日为二人出金，将张冬剩余资金转入王谦账户，四人合户结束，但其未将合户结束的事情告诉张冬。因张冬认为9月23日至12月14日是4人合户状态，亏损应当四人分担，每人应担5万元，故张冬认为其还应当有15万元。因合户过程中已经将另两人的资金没有扣亏损就还给了另两人，故其以为张冬亏了。12月14日以后，王谦账户爆仓，其自己投入资金，使用张伟的账号进行交易，张冬会将交易指令告诉王思瑶。1月的时候，王思瑶投入的5万元赔光了，双方又进行过结算。张冬在1月结算的时候提到合计亏损20万元，每人承担5万元。张冬起诉后王思瑶取得相关证据计算才知道张冬并没有亏。王思瑶主张张冬直接操作了王思瑶10117013和王谦00117118账户；主张因张冬要求配资，王思瑶为其找到了王谦。王谦00117118账户存入100万元配资，2015年11月5日，王思瑶将张冬剩余资金全部转入王谦账户，张冬操作王谦账户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该账户亏损17万左右，同时，王谦按照100万，月息3分的标准收取张冬配资费。张冬对此均不予认可，亦表示不清楚王思瑶将张冬资金从融航软件中取出后用于何处。王思瑶主张，因其经常居住地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张冬经常居住地在北京市海淀区，故IP地址结合交易记录及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账户系由张冬操作。张冬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张冬与王思瑶的合同关系在不同阶段有不同内容，该院分别论述如下：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9月22日期间，张冬与王思瑶约定，张冬将资金转给王思瑶，王思瑶将资金转入其资金账户。张冬使用与王思瑶提供的资金账户所关联的操作账户进行期货交易，王思瑶收取手续费、隔夜费，并按其要求进行出金。双方形成合作关系。上述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张冬主张双方合同内容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6条，但王思瑶上述行为并不属于组织期货交易及相关活动的行为，且该条款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张冬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张冬主张580616账户内的是虚假交易，但张冬580616账户的交易记录与王思瑶580138交易结算单记载的交易信息及谯灵明580118账户交易记录可以对应，再结合融航管理平台使用说明书，可以确认580616账户内报单在580138及580118账户内产生了真实交易，故该院对张冬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张冬以此为由主张双方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经该院释明，张冬表示，如其主张的合同效力与法院认定的不一致，则以法院认定的为准，同时要求王思瑶退还款项，故该院按照合同有效判断双方权利义务。该期间张冬与王思瑶进行了对账，双方债权债务应以当时双方对账确认的为准。2015年9月23日，张冬、王思瑶与战云峰、于乃竹开始合户使用580616账户，各方投入资金，由张冬操作账户，四人分担手续费、隔夜费、盈亏。张冬主张该账户使用至2015年10月29日，与张冬与王思瑶QQ聊天记录相对应，该院予以采信。故2015年9月23日至2015年10月29日期间，张冬与其他三人的关系类似于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张冬与王思瑶对截至10月29日张冬的客户权益进行了对账，双方认可张冬可以取走的款项为296973元。此外双方认可，9月23日至10月29日期间，四人合户产生的手续费、隔夜费、盈亏应当由四人分担，但张冬认为系该期间每笔交易对应的上述费用均由四人分担，王思瑶认为只有张冬在QQ记录提到为四人购买的才为四人分担，因该阶段双方的合同关系性质与前阶段不同，手续费、隔夜费、盈亏的分担涉及战云峰、于乃竹利益，在本案中无法一并处理，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故张冬在本案中主张王思瑶应当支付其9月23日至10月29日期间手续费、隔夜费、盈亏的75％，该院不予支持。王思瑶主张2015年11月3日至5日期间其将10117013账户交给张冬进行操作，张冬对此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双方QQ聊天记录记载11月2日王思瑶将该账户密码交给张冬，11月3日至5日期间该账户交易记录MAC地址相同，IP地址均在北京市海淀区，结合张冬住所地在北京市海淀区，王思瑶住所地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可以认定上述交易为张冬操作。王思瑶主张2015年11月5日张冬的操作账户更换为********，张冬对此不予认可。该院认为，根据张冬、王思瑶聊天记录及王思瑶10117013账户和王谦********账户交易记录以及交易对应的MAC和IP地址，张冬向王思瑶索要账号，随后将10117013账户内期货产品平仓，又在00117118账户内购买了同样的期货产品，王思瑶向王谦账户存入20万元，可以认定双方更换了张冬操作的账户。根据历史委托查询单记载的MAC地址，11月5日至12月2日期间有MAC为6C71D90B7AFF的交易记录，可以证明张冬操作了该账户，同时该时间段也有其他不同MAC地址的交易记录;之后该账户再无MAC为6C71D90B7AFF的交易记录，王思瑶就12月2日之后张冬仍在操作王谦账户未提供证据，该院不予采信。10117013账户期初结存为446231.97元，00117118账户期初结存为1135168.65元，均高于双方确认的张冬应得资金296973元，故其中亦有王思瑶投入资金。综上2015年11月3日至2015年12月2日期间，王思瑶将自己或王谦的期货交易账号交给张冬使用，双方均投入资金，双方之间构成合作关系。此后，张冬通过QQ、电话等方式向王思瑶发出交易指令，由王思瑶进行操作。双方仍然为合作关系。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实际的交易情况进行结算。但根据双方QQ聊天记录，王思瑶于2016年7月告诉张冬，后期张冬向其发出的交易指令其未再实施，亦未告诉张冬。王思瑶的行为构成违约。因张冬投入资金，王思瑶未按其指令进行操作，故王思瑶应当将张冬的资金退还给张冬。王思瑶主张张冬资金在2015年12月14日期间已经亏损完毕，首先，双方提交的聊天记录截至2016年7月，期间王思瑶从未作出过相应表述；其次，在张冬未继续投入资金的情况下2015年12月14日之后王思瑶仍有按其指令进行交易的情况；最后，即使如王思瑶所称王谦账户于2015年12月14日被强制平仓，因该账户并非张冬一人使用，无法证明系此前张冬的交易所导致。故王思瑶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因王思瑶未按张冬交易指令进行操作，无法判断张冬资金实际应该产生的盈亏，故王思瑶应当将此阶段张冬投入的资金均退还给张冬。因双方确认截至2015年10月29日张冬资金为296973元，2015年10月29日之后，张冬向王思瑶转款3万元，王思瑶向张冬转款39710.36元，故扣除该款后，王思瑶应当退还张冬287262.64元。对于张冬主张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该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思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冬287262.64元；二、驳回张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王思瑶向本院提交金源期货经纪有限公司交易结算单，证明2015年10月29日至11月5日期间，张冬自行操作账户亏损17353.9元。张冬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据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该证据与王思瑶此前提供的同期结算单内容不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张冬还向本院表示，一审期间主张合同无效，要求全部返还投资款，现在还是坚持该意见；同时，认可与王思瑶的合作持续到2016年7月。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冬和王思瑶之间的案涉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张冬起诉主张案涉合同应属无效，王思瑶应返还资金。一审判决已经确认案涉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同。本院二审期间，张冬亦表达了坚持依据合同无效要求王思瑶全部返还资金的诉讼意见。因此，在案涉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张冬仍然要求王思瑶返还资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张冬和王思瑶虽然在2015年12月23日就截至2015年10月29日的资金进行了结算，确认了张冬截至2015年10月29日所享有的客户权益。但此后，张冬和王思瑶之间不仅存在继续相互转款的行为，还存在对相关期货账户进行平仓和更换账户等操作行为，据此应视为双方继续实施了履行合同的行为。在本院审理期间，张冬亦认可与王思瑶的合作持续到2016年7月。因此，张冬和王思瑶在2015年12月23日进行的结算仅为两人合作期间的阶段性结算，而非在合作关系结束后的清算。一审判决以该阶段性权益结算结果作为确认两人间最终债权债务的根据有误，本院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在案涉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张冬要求王思瑶返还资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张冬的前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有误，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冬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09元，均由张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刘海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曲建婷书 记 员 陈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