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02民初8746号 原告：马佳辉，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 委托代理人：李晶，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汝雪明，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委托代理人：王勤康，浙江匠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佳辉因与被告汝雪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曹刚独任审判，于2019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李晶，被告汝雪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勤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6年12月19日，原告马佳辉与被告汝雪明于嘉兴市手车交易市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被告将现有的车牌号为浙Ｆ×××××宝马牌MINICooperSSV31（车架号码：WMWSV3109CT322145）旧汽车一辆转让给原告，车辆转让款经双方协商，最终确定为136500元。在签订协议当日，原告便通过银行转账将13万元转给被告，并于同年12月21日支付余款6500元。被告于该日在嘉兴市手车交易市场向原告交付了车辆，并办理了过户手续。 2018年11月，原告欲转让该车辆时却被告知该车于2012年至2013年进行过重大维修，系事故车。在发现上述事实后，被告在与原告妻子的通话中多次明确表示“事故车我们都不收的”、“没有事故的，记录上都没有事故的”。被告仍旧不承认该车为事故车，并且隐瞒该车存在重大事故的事实。 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且根据《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家用二手车汽车销售经营者应当对二手汽车的来源是否合法、行驶里程、维修记录、交易记录、车辆存在问题等重要信息在出售前进行全面核查、检测，并将核查、检测的准确结果以书面或者其他可以确认的方式告知消费者。二手汽车的行驶里程、维修等情况无法核查的，应当将无法核查的事实和可能存在的隐患以书面或者其他可以核查的方式告知消费者；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未按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二手汽车进行核查、检测或者隐瞒、谎报核查、检测结果，造成消费者损失的，消费者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向经营者要求赔偿。原告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案涉车辆，系消费者，享有对所购买车辆的知情权；被告转让的案涉车辆并非其自用的车辆，被告转让案涉车辆系经营行为，因此被告是二手车销售经营者，且其经营的嘉兴市南湖区城东嘉诚二手车经纪服务部已注销，应由实际经营者汝雪明继续承担责任，其应尽到全面的告知义务。然而被告隐瞒案涉车辆的情况，未能核查、检测出上述车辆事故情况，足以影响原告的购买意愿及转让价格，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已然构成欺诈。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被告转让案涉车辆的行为构成欺诈，原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协议撤销后，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车辆转让款136500元，因被告存在过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该转让款的利息损失。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的行为构成欺诈，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增加赔偿损失，金额为案涉车辆转让价的三倍，即409500元。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请判令：一、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2月19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二、被告向原告返还车辆转让款136500元，及该转让款的利息11562.12元（以转让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自2016年12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1日止，共计701天，并据实主张至车辆转让款实际返还之日止）；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4095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答辩称，1.原、被告双方车辆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也已将车辆交给原告使用，至今已经两年多了，原告行使也超过2万多公里，也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合同履行完毕，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撤销事由。所以被告无需返还车辆款及承担利息。 2.本案买卖合同双方为自然人之间的买卖。被告转让给原告时已经对车辆进行审慎检查，通过保险公司查到该车在2014年8月有过刮擦事故，也告知了原告。原告本身名下拥有车辆销售、车辆租赁以及汽车维修改装的三家企业，具有专业的车辆知识；在交付时原告方已经对车辆的外观、性能作了全面检查；在合同签订后第三天以车辆存在瑕疵为由要求被告降价，经过协商，双方在原合同142000元基础下让利，最终调整到138500元。本案中被告没有欺诈，原告主张的三倍赔偿款不能成立。 3.原告引用的《浙江省实施办法》，于2017年5月1日实施，本案所涉买卖行为发生于2016年12月，所以本案不适用原告所主张的法律规定。 4.2018年下半年，原告妻子想要更换涉案汽车，并且想将这辆涉案车转卖给被告方，双方通过微信聊天就转让价格进行协商，被告同意以95000元到100000元的价格进行接收，原告妻子也认可该转让，所以在11月10日将车辆开到被告处，让被告进行验车，在验车完毕后，就办理转让手续。但是原告妻子却利用这次面谈，通过私自偷偷录音套话的方式获取证据谋求实现诉讼目的，被告认为是不诚信也是不道德的。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车辆转让协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将车辆转让给原告；案涉车辆并非被告自用车辆，被告作为二手车交易市场的经营者，转让该车的行为系经营行为；原告于2016年12月21日将全部车辆转让款支付给被告指定的收款人顾国华，已履行支付义务，被告在合同上手写也确认收到了该笔款项。 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车辆转让协议中并不反映原告主张的该车辆并非被告自用以及被告属于经营出售车的行为，合同所体现的仅为自然人之间的转让。其次在该合同第七条约定买方付款提车前应对车辆进行确认，付款后不得以性能不好为由退款退车，原告已经对车辆进行性能检测，现在原告的主张与双方合同的约定相违背。被告确认收款行为，但这份合同和合同右侧的文字的落款时间是不同的，2016年12月19日原告现场验车后，被告当场将车辆过户给原告，原告下午支付2000元，当天晚上打款13万元，12月21日被告到海宁找到原告，让其转剩余价款，原告说车辆有瑕疵，不肯支付，双方协商后降价了，故被告在合同上手写了内容，原告又打款6500元。再次可认定原告对车辆性能进行了全面了解，而且双方就车辆瑕疵进行了降价处理。 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汝雪明经营的嘉兴市南湖区城东嘉诚二手车经纪服务部已注销，本案应由经营者汝雪明继续承担责任。被告本人就是二手车经营者。 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服务部是不包括车辆买卖的，本案的买卖就是自然人之间的买卖。 3.货物进出口证明书一份，证明案涉车辆的车架号码为WMWSV3109CT322145。 被告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4.光盘、视频内容文字稿、“查博士”APP对案涉车辆的历史车况报告一份，证明案涉车辆在2012、2013年，曾发生过严重事故，车辆发动机、气囊安全带、保险杠、车门等重要部件与车身外观均进行过维修；被告未能核查、检测出案涉车辆发生过重大事故或故意隐瞒案涉车辆真实情况，反而承诺原告该车无事故，已对原告构成欺诈。 被告质证意见：对光盘、视频内容文字稿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视频是未经得当事人同意原告自行偷录的，故该视频及文字内容不属于合法证据。从录音可以听到从头到尾都是原告妻子进行故意诱导和套话，反复向案外人顾国华询问，这种诱导套话的发问并不能代表案件真实性。关于查博士，其查询时间是在2018年11月，原告也未举证2016年12月可以通过该软件查询车辆信息的证据。双方交易买卖当时实际上并不具备查询功能，当时被告在上一家购进时进行过检查，并且向人保公司查询了交通事故，当时得出的结论就是在2014年8月份有一个刮擦事故，原告以现在的软件技术水平来评价2016年的买卖行为是不正确的。 5.车辆维修记录及其翻译稿、翻译公司营业执照、翻译人员资质证明一份，证明车架号为WMWSV3109CT322145mini牌小轿车于2012年8月、2013年3月发生过事故。其中2013年3月发生的事故为重大事故，维修内容多达数十项，涉及车辆核心部件如安全气囊更换、大灯更换、变速箱维修等；车辆发生事故的时间为2012年至2013年，早于车辆转让给原告之日，故被告存在欺诈故意。 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原告作为现在的车主在民事诉讼案件中也需要向法院申请调查令才可以调取的文件，当时2016年被告在将车辆转让给原告时不具备条件和能力来获取这些材料。被告当时是尽力向嘉兴人保公司进行查询，才查到了2014年8月的事故，并且如实告知了原告，原告也认可。 原告提到2013年3月发生了重大事故，其说法是极为夸张的。真正涉及到更换的是大灯更换，而变速箱修护、安全气囊模块驾驶员侧的说法，原告理解为安全气囊更换了，但被告认为从维修清单中并不能反映安全气囊更换了。其他几十项都是属于车辆保养项目，不是维修项目。 上述行为发生在2012年和2013年，被告获取车辆是在2016年，这些都是在被告购买车辆以前发生的，被告本人也不是事故的亲历者，当时被告已经做了审慎审查和告知义务，原告现在以调查取证的材料来要求被告进行告知义务是不合理的。 6.用以查询车辆事故维修记录的APP“车鉴定”等，证明按照二手车市场行业惯例，车商在收车前有多种多样的渠道获取涉案车辆曾经发生的事故、维修、保养记录；本案被告系二手车商，理应对出售的涉案车辆曾经发生重大事故了解并知悉，故存在欺诈故意。 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反映该些APP是何时出现的，能够为民众所用，该APP能查询的内容也无法反映。 7.机动车登记证书一份，证明涉案车辆于2016年12月19日登记至原告名下；涉案车辆的车架号为WMWSV3109CT322145，其中后七位T322145为证据5中维修记录搜索关键词；张杰系本案被告汝雪明收购二手车借用的登记主体，其获取涉案车辆为2016年11月29日，持有涉案车辆仅一个月，不符合个人车主购车及用车的习惯。 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看到被告是从陈国明处购买的，陈国明的登记日期2014年3月7日，车牌变更为浙Ｆ×××××，被告是按照被告的上一手陈国明查询交通事故，被告没有查询到杭州的交通事故。 8.照片（案涉车辆里程数）一份，证明案涉车辆至2019年1月23日行驶里程为101861km。 9.结婚证、张萍萍身份信息各一份，证明张萍萍系原告妻子及身份信息情况。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8、9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形式上属在相对方不知情情况下偷录，内容中也反映出原告属借转让车辆给被告事项，有意达到偷录目的。本院认为该录音属违法获取，不予采纳。被告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提供以下证据： 1.机动车发票注册登记联一份、转移登记联四份，证明涉案车辆经过四次登记。2012年5月22日，第一任车主李钰霞在杭州注册登记，车牌号为浙Ａ×××××;2014年3月7日，李钰霞转让给陈国明，转移登记地为嘉兴，后车牌号变更为浙Ｆ×××××；2016年11月29日，陈国明转让给被告委托的登记主体张杰，转移登记地为嘉兴，后车牌号变更为浙Ｆ×××××；2016年12月19日，被告（张杰）转让给原告，转移登记地为嘉兴，后车牌变更为浙Ｆ×××××。 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车辆在转让给原告之前经过多少手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恰恰证明张杰就是被告用于登记二手车的主体，张杰持有车辆仅一个月左右就将车辆转让给被告，不符合车辆自用的习惯。 2.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沈晓华证据及身份证、陈聪情况说明及户口本复印件，证明陈国明通过女儿陈聪将涉案车辆在2016年11月28日转让给了被告（登记主体在张杰名下），转让价为128000元，该款已经全部付清。加上介绍费2000元、两次过户费用1000元，被告购买该车辆的直接成本为131000元，而出售给原告的价格为138500元，被告主观上不存在通过隐瞒车辆交通事故来换取额外的中间差价的主观意图，被告的转让交易行为是符合市场行情和诚信的。 原告质证意见：交易明细：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中被告以多少成本来购买车辆与欺诈没有必然联系。 沈晓华证明：三性均有异议，沈晓华是案外人，与本案无关。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其应当出庭接受质证。 陈聪情况说明：三性均有异议。陈聪代陈国明与被告发生的买卖关系与本案无关。被告是否通过本案买卖合同盈利与其欺诈故意没有必然联系。被告提供的户口本复印件三性有异议，陈国明身份证号码与车辆登记证上的身份证号码不一致，无法证明陈聪是陈国明的女儿。 3.海宁梦想车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海宁庄臣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海宁铭晨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表，证明原告系上述汽车维修、汽车销售及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故原告具有专业的汽车销售、维修方面的知识，原告在购买车辆时对车子进行了全面的检查，2016年12月21日原告以车辆车况不佳，存在瑕疵为由在原车价142000元基础上又要求进行下调，最终车辆交易价格减为138500元，故原告对车况信息是完全了解知晓的。 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原告虽然作为三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但并不代表原告自己是车辆维修技师，而车辆维修技师在二手车买卖的过程中也需要查询来获取一些信息，根据《浙江省实施办法》，告知义务在于被告不在于原告。且原告名下的车辆均系自用，公司名下没有车辆，并无进行车辆买卖和租赁的情形；原告名下的三家公司仅有海宁梦想车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实际经营，且经营范围仅为汽车装潢等，与本案并无实际联系。 4.原告妻子和被告之间微信聊天记录12页，证明涉案车辆是原告购买后交给妻子使用的；原告和其妻子都是从事汽车销售、维修行业的，原告妻子多次向被告询问二手车转让信息，并向被告推销二手车辆的事实；原告妻子意图换车，并要求将涉案车辆再次转让给被告，被告同意按照95000元价格回收车辆，双方约定由原告妻子将涉案车辆先开到被告处，现场查看车况，并办理回购手续。 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聊天内容中也提到二手车买卖事项，恰恰证明了被告是从事二手车交易买卖的。被告提到原告是从事汽车销售买卖的，如果原告是从事汽车买卖的，就不需要委托被告去买卖汽车，也说明了原告并不知道车辆在2013年发生的重大事故。因为被告提到2018年11月10日左右对于车辆无法谈笼价格，原告去其他地方谈，才知道车辆发生重大事故，才起诉的。 5.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出险照片、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证明2016年12月被告将车辆转让给原告时，曾通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进行过交通事故查询，但仅查询到车辆曾在2014年8月10日因为刮擦更换过车漆等零部件，并不知晓原告主张的2013年3月的维修情况，不存在故意隐瞒的情形。原告提供的维修记录中并没有2014年8月1日的交通事故维修记录。 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凭保险出险记录不能证明被告没有欺诈故意。维修记录全国联网，指的是4S店维修记录全国联网，如果不在4S店的话就没有记录。 6.微信支付记录三页，证明2016年12月19日，原告通过微信支付给被告2000元定金，加之12月19日、12月21日原告向被告银行转账的136500元，原告共计支付被告138500元。所以被告向原告转让的价格为138500元，非原告所述的136500元。 原告质证意见：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无法核对；原告享有诉讼请求权，应以原告主张的金额为准，法院认为应当调高的，原告亦无意见；被告主张价款调低的原因是其已向原告告知了涉案车辆存在重大事故，但发生如此重大事故的车辆不可能仅仅调低2000元。2000元的调价是车辆节气门维修所产生的费用。 7.《浙江省实施办法》（2000年修正版），证明原告引用的2017年版的实施办法不适用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交易在2016年12月19日，应当适用（2000年修订版）的实施办法。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存有异议。根据《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即使不适用2017年版的实施办法，但并不意味着被告不承担欺诈行为的后果，此时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退一赔三”罚则。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据1、3、4、5、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中沈晓华、陈聪的证明，因证人证言需证人本人出庭作证，二人未出庭，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与车辆转让协议上被告的书写的内容相印证，故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8日被告汝雪明依法登记了嘉兴市南湖区城东嘉诚二手车经纪服务部系个人独资企业，于2018年6月11日经核准注销。原、被告双方在欲进行车辆转让时，被告曾通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对拟转让车辆进行过交通事故查询，查到案涉车辆在2014年8月10日发生事故，后更换轮眉（后右）、右下边梁外饰板、车门拉手（外）等零部件，并已告知原告。2016年12月19日，被告汝雪明与原告马佳辉作为甲、乙双方在嘉兴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甲方现有浙Ｆ×××××宝马迷你旧汽车壹辆（行驶证车主张杰），以人民币142000元转让给乙方，协议第7条约定买方付款提车前应将车辆进行全面确认，付款提车后不得以车辆行驶性能和其他质量不好为理由退款退车。原告于当天通过微信支付给被告2000元，被告将案涉车辆交付原告，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当晚原告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指定的账户支付130000元；12月21日经被告赴海宁催讨余款，双方协商一致在原142000元价格下调为138500元，故被告在《车辆转让协议》右上方补充书写：“经协商车款车价调整为人民币？138500，车款已收，车已提”。后被告转账6500元。 2018年11月9日前，原告配偶张萍萍与被告常有涉及车辆买卖介绍微信聊天，2018年8月-11月9日间协商过案涉车辆转卖给被告的事宜。原告配偶张萍萍于2018年11月10日到被告处与被告当面进行协商，协商过程中原告配偶张萍萍对案涉车辆是否有过其他事故进行询问，被告回复“没事故的”，过程中张萍萍私下录音。2018年12月5日原告以案涉车辆曾在2012年、2013年发生过重大事故，故诉至法院。 2019年1月2日，经原告申请本院调查令，原告前往杭州骏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调查收集案涉车辆的全部维修记录，原告才获取其举证的证据5中的车辆维修记录。 另查明，原告系海宁梦想车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汽车维修）、海宁庄臣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汽车租赁服务）、海宁铭晨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租赁）的法定代表人；截至2019年1月23日几经转手，案涉车辆行驶里程为101861km。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交易价格。二：在案涉车辆转让过程中被告是否存在欺诈。三：本案是否适用《浙江省实施办法》（2017修订）。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为证明转让价格为138500元，已充分举证，而原告主张的136500元与其举证的《转让协议》明显不符，原告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被告在车辆转让过程中不存在欺诈，理由如下：一、被告系二手车经纪咨询服务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者；原告名下经营三家公司，这三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维修、汽车租赁。双方在日常活动中对汽车相关知识的知晓程度高于普通常人，对交易时应该注意事项亦比普通常人更加思维缜密。表现为：被告查询保险事故记录告知原告；原告提车过户后，双方因瑕疵事项再进行价格调整。二、原告在购车时，被告已通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过交通事故查询，但原告对该查询结果并无异议，可以认定为其对该查询结果的认可。三、原、被告双方车辆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也已将车辆交付原告使用两年多，原告在使用过程中也不存在质量问题。四、原告凭法院调查令调取的杭州骏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有关案涉车辆的全部维修记录，该证据上也明显标有“此文件仅用作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402民初8746号调查令用”字样，也就是说，按照双方当时车辆转让的条件，被告（包括原告）没有能力也没有权限获取到该维修记录。五、原告举例的可查询车辆APP软件，没有证据印证该些软件在2016年12月份可为大众使用以及可查询到的内容范围。综上，事实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6年12月车辆转让时均已经做到了审慎注意义务，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在涉案车辆转让过程中存在欺诈。故原告要求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撤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和协议撤销后返还车辆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交易行为发生于2016年12月19日，《浙江省实施办法》（2017年修订）于2017年5月1日实施，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浙江省实施办法》（2017年修订版）不能适用于本案，系原告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而且本案中被告并不存在欺诈行为，故原告要求赔偿车辆转让款三倍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马佳辉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88元，由原告马佳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曹 刚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季旭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