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澄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525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澄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增飞，男，汉族，1979年4月2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2XXXX****XXXXXXX，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洪洞县，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2016年12月22日因涉嫌倒卖文物罪被澄城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4月9日被告人到山西省临汾市辛寺街派出所投案自首，并于同日被澄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至2019年4月18日临时羁押于山西省翼城县看守所，2019年4月18日201949被澄城县公安局押解回澄城县，2019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澄城县看守所。辩护人杨丽娜，女，陕西澄城县律师。澄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澄城县院公诉刑诉(201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增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指派检察员王红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增飞及其辩护人杨丽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份，犯罪嫌疑人王某甲组织犯罪嫌疑人杨某某、李某乙、张某某等人，多次在澄城县XX村村西责任田内，盗掘春秋战国时期古墓葬群，盗得青铜器文物若干，全部由犯罪嫌疑人王某甲进行变卖。2016年11月下旬，犯罪嫌疑人王某甲通过被告人李增飞居中介绍，在洪洞县XX镇董家庄吴某某家中，将20件出土文物（铜鼎七件、铜瓶两件、铜簋八件、铜盘一个、铜盉一个、铜甗一个）以320万元价格卖给犯罪嫌疑人李某甲（2019年2月26日被山西省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另案处理），后李某甲将其中两件铜鼎以90万元价格卖给王某乙（已判刑），四件铜簋以200万元价格卖给刘某某（另案处理）。被告人李增飞从王某甲得好处费10万元，从李某甲处得好处费5万元，所得好处费被告人李增飞均已挥霍一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增飞明知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从中联系并提供帮助，且获得利益1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增飞及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李增飞只得到好处费5万元，而非起诉书指控的15万元；2、认为应认定被告人李增飞成立自首，并从轻处罚；3、辩称被告人李增飞在投案自首后，山西翼城县公安办案人员有刑讯逼供行为。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份，犯罪嫌疑人王某甲（另案处理）组织犯罪嫌疑人杨某某、李某乙、张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在澄城县XX村村西责任田内，盗掘春秋战国时期古墓葬群，盗得青铜器文物若干，全部由犯罪嫌疑人王某甲进行变卖。2016年11月下旬，犯罪嫌疑人王某甲通过被告人李增飞居中介绍联系犯罪嫌疑人李某甲，在洪洞县XX镇董家庄罪犯吴某某（已判决）家中，将20件出土文物（铜鼎七件、铜瓶两件、铜簋八件、铜盘一个、铜盉一个、铜甗一个）以320万元价格卖给犯罪嫌疑人李某甲（2019年2月26日被山西省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另案处理）。同时查明，犯罪嫌疑人李某甲将其中两件铜鼎以90万元价格卖给罪犯王某乙（已判决），四件铜簋以200万元价格卖给犯罪嫌疑人刘某某（另案处理）。还查明，被告人李增飞从王某甲得好处费10万元，从李某甲处得好处费5万元，所得好处费被告人李增飞均已全部挥霍。 经当庭质证、认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32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9日李增飞到山西省临汾市辛市街派出所投案。32、临时羁押证明，2019年4月9日李增飞到山西省临汾市辛寺街派出所投案自首，至2019年4月18日临时羁押于山西省翼城县看守所。4843、闻喜县公安局关于在逃犯罪嫌疑人李某甲被抓获的函证明，犯罪嫌疑人李某甲另案处理。858695984、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17年11月27日账户XXXXXXXXXXXXXXX5176给梁小龙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XXXX2670的账户转账900000元，同日梁小龙账户给李增飞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XXXX7514的账户汇款900000元；2016年11月28日李增飞账户取出200000元，2016年11月29日取出600000元。991125、（2018）陕0525刑初2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6月28日王某乙因倒卖文物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万元。1136、移送案件通知书、曲沃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犯罪嫌疑人李某丙因在曲沃县涉及倒卖文物犯罪，无法将其移送澄城县公安局，由曲沃县公安局合并侦查。1147、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7日，李增飞给他介绍了王某甲这单生意，在一户人家见了王某甲，当时东西在客厅地上的编织袋里装着，一共20件青铜器，是东周的，算不上好，一般东西，（铜鼎七件、铜瓶两件、铜簋八件、铜盘一个、铜盉一个、铜甗一个），王某甲说和李增飞是朋友，让他先把东西拿走，回头把钱给王某甲，于是就把这些东西放在他车的后备箱里回临汾了。以前他和王某甲不认识，这次购买文物才认识的。王某甲问他要320万元，其中300万元是东西钱，20万元是王某甲的个人好处费。东西拿回来他看了，有一部分东西有破损，其中两件青铜鼎比较严重，他就让李瑞明联系买家，后以90万元的价格卖给王某乙，钱打到梁小龙的账上，梁小龙给了李增飞，李增飞把钱又给了王某甲。王某甲急着要钱，他就从和华借了220万先给了王某甲210万元，后又给了20万元，后来他又把4件青铜簋卖给刘某某，刘某某给了他200万元，他就还给了和华，剩余的14件东西他让刘胜利保管的。同时证明，他给了李增飞5万元好处费。8、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2016年11月他安排李某乙、杨某某、张某某等人到澄县刘家洼盗墓，一共挖出40件文物，都给了他，他把东西拉回后都放在吴某某家里，当天他打电话联系李增飞找买家，李增飞给他联系的李某甲，当天晚上，李增飞和李某甲就到了吴某某家里，房子里只有他、李某甲、李增飞三个人，李某甲和李增飞把东西看了一下，看后他和李某甲谈价格，李增飞也在场，他要500万元，李某甲没答应，最后商量好320万元成交，李某甲把东西拉走后，没有给他现钱。他共卖给李某甲7件青铜器和张某某给他的残品，卖了320万，当时李增飞给他钱时，提出要10万元信息费，后来给钱时就扣了，这钱和他俩平时的经济来往没有一点关系。李增飞还给他说过李某甲还给了他5万元，他以前不认识李某甲，通过这次交易才知道增飞以前说的老板是李某甲。9、证人吴某某证言证明，王某甲从他家卖过盗墓所出文物2次，两次谈价时，王某甲都不让他在跟前，具体是什么样的青铜器他不知道。10、证人呼某某证言证明，在澄县盗墓出的东西都给了王某甲，王某甲把文物卖了给了他20 万元，后李某乙被抓了他就把钱退给王某甲。11、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2016年11月通过“老四”在山西临汾市一个小区的地下车库买了2个青铜鼎花了95万元（其中给了老四5万元的介绍费），他买下后送到山西临汾市李二柱处进行修补。他卖了131万，获利36万元，给了王强和呼飞燕19万元，他获利17万元。12、辨认笔录证明，李某甲辨认出李增飞和王某甲。王某甲辨认出李某甲和李增飞。5222019494182234020194194205132016111051513、山西文物交流中心涉案文物鉴定意见证明，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80-4号，“6、03”专案刘柯涉案鉴定涉案物品19件（组），最终确认文物12件，其中珍贵文物9件，一级文物4件，二级文物5件，一般文物3件。序号为23、24、25、26号四件青铜簋是李某甲从王某甲处购买的。晋文物交流鉴字（2019）80-6号，“6、03”专案李某甲涉案鉴定涉案物品117件（组），最终确认文物114件，金属器115件、玉石器2件，其中珍贵文物18件、一级文物3件、二级文物2件、三级文物13件，一般文物96件。序号为48、49、50、51号四件青铜簋、59号青铜鬲、74、75青铜壶、104、105、106、107、108、110青铜鼎、109青铜盘都是李某甲从王某甲处购买的。14153201941920161127203203002090220210204200142016125260662019425201611405003207320105209010101171192019827201631010901010103747520195524767720195520578832016122620161129551313619176115116201611101054592814、被告人李增飞于2019年4月19日、20日在澄城县看守所供述证明， 2016年11月份，王某甲给他打电话让联系李某甲处理文物，他和李某甲一起去了董庄村王某甲家里，并表明自己不负责任，由李某甲、王某甲具体谈事。他在王某甲家的客厅看到里放着很多袋子，袋子里他看了一下里装的全是文物，具体他也没数，有十多件。他和李某甲把袋子的东西拿出来看后，王某甲就和李某甲谈，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李某甲出来了，他和王某甲、还有王某甲房子的人帮忙搬东西，搬完东西后他和李某甲、梁小龙就开车回了临汾，到临汾市里后，李某甲说让他打个车回去。第二天，王某甲就给他打电话说你问问李哥钱准备好了没，他急的用，他然后给李某甲打电话李某甲说在外面忙的，到下午，李某甲给他打电话在临汾市一马路边见到他，给了他五十万现金，让他先给王某甲，说其他钱随后给，他然后开车到洪洞把五十万给了王某甲。再过了二天，李某甲给他打电话说让梁小龙给他转九十万元让他给王某甲，随后梁小龙联系了他，在临汾市工商银行把钱给他转过来，第二天他给王某甲取了二十万，随后他和王某甲商量说让他用十万，他给王某甲取了六十万，再过了几天，李某甲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说是他钱弄好了，让过去给王某甲，他和李某甲开车一起来到王某甲村子，见到王某甲后，李某甲就把其他钱给了王某甲，具体多少他不知道，大概几十万，是用纸箱装着的。他从王某甲哪里得了10万元，李某甲给了他5万元，所得的15万元他都花了。6772611879420198046031912945323242526201980660311711411521832139648495051597475104105106107108110109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增飞明知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居中联系并提供帮助他人销售赃物，且犯罪情节严重，并获得非法利益1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增飞辩解其行为系投案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增飞确实属于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全部案件事实，避重就轻，多次反复，故对其自首不予认定，对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李增飞辩解他只得到5万元好处费，另外10万元是王某甲以前欠他的欠款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李增飞曾于2019年4月19日、20日在侦查机关两次供述他共得到的好处费是15万元，且多次供述到他因此事拿到了15万元，只是其中10万元属于王某甲欠他的欠款。还查明，被告人李增飞所拿的15万元好处费，其中10万元是他从王某甲直接扣除的，另外5万元是李某甲给他的，且该供述与本案其他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被告人李增飞该辩解其只得到5万元好处费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及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增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至2023年4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长生审  判  员  郑建成人民陪审员  杨中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法 官 助 理  王  纯书 记 员  王思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