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22刑初40号 公诉机关：连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英，女，1963年3月10日出生于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连江县。2017年5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挺，北京天驰君泰（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连检公诉刑诉（20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英犯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怀德、代理检察员陈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英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诉讼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林英在连江县非法组织他人参加会额为人民币（币种、下同）3000元的民间标会会道六道，非法吸收参会会员会款达23704110元，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间，被告人林英利用自己会头的身份，未征得参会会员同意，在参会会员不知情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偷标会道38名，偷标会款共计4365270元。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林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实标会人的身份，从会道中偷标38名，偷标金额达4365270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林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2370411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应以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实行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英辩称，其系在没有会员标会的情况下才自己偷标的，对其他指控事实没有意见，请求从轻处罚。其儿子林某2购房的首付款其有支付4万元，但系林某2被人打后的赔偿款二十几万放在其处，其从中拿了4万元给林某2支付首付款。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其每月确有转5000元给林某1，但这些钱是林某1这几年赚的工资放在其处，其将钱转给林某1还房子贷款的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英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英犯有诈骗罪的指控不能成立。1、本案有众多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林英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从被告人林英的供述、林英向证人出具的借条、吴某3的证言、受害人林某3等各证人的证言、申请书、谅解书以及蝉步村党总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互相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告人林英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因此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林英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要求，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英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英归案认罪态度较好，具有积极的悔罪表现，酌情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侦查机关查封的林英之子林某1、林某2的两处房产不属于赃物且无证据证明借标的会款用于购买上述房产，依法应当予以解封。林某1位于连江县房产购置于2014年之前，且于2014年5月4日已取得产权登记，而林英涉及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六道会最早的第一道会开始于2014年4月10日，从购房时间上其不可能用上述会道的会款用于购买该房产，而且侦查机关始终没有证据证明该房产是林英用上述会款购买。因此林某1房产应予解封。林某2购房款签单中仅能证明林英有出资4万元，但侦查机关始终没有证据证明该房产是林英用上述会款购买。因此林某2的房产应予解封。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林英在连江县，部分会款转到被告人林英的卡号分别62×××10、62×××70农业银行账户上，非法吸收参会会员会款达19338840元，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间，被告人林英利用自己会头的身份，未征得参会会员同意，在参会会员不知情的情况下，偷标会道38名，偷标会款共计4365270元，用于为吴某3（女，1961年5月20日出生，住福州市晋安区）交加会款等用途。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林英长子林某1位于连江县车位（所有权证号：ＬXXXXX45、ＬXXXXX76），查封被告人林英次子林某2位于连江县（权利证书号;闽（2017）连江县不动产权第00XXX59号）。 另经查明：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林英共转款48800元给长子林某1用于支付林某1名下位于连江县单元房的每月按揭房贷款。2016年12月20日，林英农业银行卡号为62×××70账户转账40000元到福州美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用于次子林某2购买位于连江县单元房。案发后，吴某3与林某2核对吴某3欠被告人林英的会款，经核实，吴某3共欠被告人林英会款2233850元。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过程中提供如下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英身份等基本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英于2017年5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被告人林英提交会单六张、记录材料16张，证实被告人林英于2014年4月起组织民间标会会道的具体情况，会道的中标金额、中标人及偷标时间、中标金额等情况。 4、银行交易记录等交易凭证，证实被告人林英、林某2、林某1、杨某、吴某3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及林英支付林某1按揭贷款、林某2部分购房首付款的事实。 5、不动产档案信息，证实林某2向福建美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XX单元，林某1购买XX单元、地下室地下1层33车位。 6、申请书、谅解书、证明，证实证实林某11、林某4、林某3、林某6、董某1、吴某1、吴某2、翁某、孙某、陈某、谢某1、林某9、庄某、林某15、张某1、林某10、谢某2、徐某、张某3、张某2、林某7、林某5、王某、董某2、林某8等26名会员已与林英家属达成还款协议，并对林英的行为予以谅解，申请对林英取保候审。蝉步村党总支、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该事实。 7、被告知人林英手写的52张会单明细单复印件，证实会道运转情况。 8、被告人林英农业银行账户与吴某3资金来往明细表，证实二人的资金来往情况。 9、福州市诚振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核报告，证实被告人林英组织的六道会道总参会270名，会首参会11名，已标203名，总标会金额25157255元，会首实标11名，实标金额1344520元，偷标38名，偷标金额4876270元，会首实纳会款942145元，偷标贴标息511000元，吸收会员存款23704110元，实际偷标会款4365270元。 10、证人林某3证言，证实她参加林英组织的民间会道3道9名，已标回1名，未标8名。她弟林某15参加林英组织的民间会道2道4名，均未标。会道都倒了。林英告诉会员被其嫂子吴某3借标大量会款后导致会道倒闭。林英有将会款用于其小儿子买房子。会员事先不知道被吴某3借标这么多会款。会道倒闭后，林英有和她们结算会款并出具借条，但没归还会款。她损失79.8万元，林某15损失40万元。林某3提交会单复印件3张、借条复印件2份。 11、证人林某4证言，证实她以外甥书某、儿子山某、克某、女儿美某名义参加林英组织的民间会道2道5名，均未标到会款，会道都倒了，损失43万元。倒会后，林英告诉会员被其嫂子吴某3借标大量会款导致会道倒闭。林英有将会款用于其小儿子买房子。会员事先不知道被吴某3借标这么多会款。林某4提交会单复印件2份、借条复印件1份。 1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她参加林英组织的民间会道2道2名，均未标到会款，会道都倒了，损失26万元。倒会后，林英告诉会员被其嫂子吴某3借标大量会款导致会道倒闭。林英有将会款用于其小儿子买房子。会员事先不知道被吴某3借标这么多会款。张某1提交会单复印件2份、借条复印件2份。 13、证人董某1证言，证实她参加林英组织的民间会道2道2名，均未标到会款，会道都倒了。她共交加会款131085元。林英出具13.1万元借条给她。会道因林英偷标大量会道倒闭。董某1提交会单复印件2份、借条复印件1份。 14、证人庄某证言，证实她参加林英组织的民间会道3道3名，均未标到会款，会道都倒了，损失37.5万元。倒会后，林英告诉会员被其嫂子吴某3借标大量会款导致会道倒闭。林英有将会款用于其小儿子买房子。会员事先不知道被吴某3借标这么多会款。庄某提交会单复印件3份、借条复印件1份。 15、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他参加林英组织的民间会道3道8名，均未标到会款，会道都倒了，计交加会款61.57万元。倒会后，林英写95万元借条给他和他父亲吴某2，里包括他父亲参与林英会道没标回来的钱。林英说钱被其嫂子和儿子标走。吴某1提交会单复印件3份、借条复印件1份。 16、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他参加林英组织的民间会道1道2名，未标到会款，会道倒了，计交加会款197070元。倒会后，林英写95万元借条给他和他儿子吴某1。林英说钱被其嫂子标走了。他听说其小儿子也有标走会款。吴某2提交会单复印件1份。 17、证人林某5证言，证实她参加林英组织的民间会道1道1名，未标到会款，会道已倒，损失14万元。倒会后，林英告诉会员被其嫂子吴某3借标大量会款导致会道倒闭。林英有将会款用于其小儿子买房子。林英将会道借给吴某3借标没有经过会员同意。林某5提交会单复印件1份、借条复印件1份。 18、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她参加林英组织的民间会道1道1名，未标到会款，会道倒了，损失9.5万元。会道因林英偷标倒闭。林英没有告诉会员将会道先借给林英标。陈某提交会单复印件1份、借条复印件1份。 19、证人董某2证言，证实她参加林英组织的民间会道4道4名，已标2名，约标到223900元，林英只给她15万，欠她73900元，未标2名，未标会道实缴会款85940元，会道都倒了，损失150840元。会道因林英偷标倒闭。林英没有告诉会员将会道先借给林英标。董某2提交会单复印件4份。 20、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她参加林英组织的会道1道4名，已标1名，未标3名，共交加会款34.52万元，中标1名领走会款12万余元，林英尚欠她231690元，出具借条给她。会道因林英偷标倒闭。林英没有告诉会员将会道先借给林英标。孙某1提交会单复印件1份、借条复印件1份。 21、证人林某6证言，证实她：参加林英组织的会道1道1名，2017年3月25日中标14万余元。经结算，林英欠她会款5万元，该会道倒了。林英告诉会员被其嫂子吴某3借标大量会款致倒闭。林英有将会款用于其小儿子买房子。林英将会道借给吴某3借标没有经过会员同意。林某6提交会单复印件1份、借条复印件1份。 2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她参加林英组织的会道3道3名，均未标回，会道倒了，损失94050元。林英告诉会员被其嫂子吴某3借标大量会款致会道倒闭。林英有将会款用于其小儿子买房子。林英将会道借给吴某3借标没有经过会员同意。张某2提交会单复印件3份、借条复印件1份。 23、证人林某7证言，证实她参加林英组织的民间会道2道2名，均未标回，会道倒了，共计交加会款151475元。经核算，林英尚欠她18万元，出具借条。会道因林英偷标大量会道导致倒闭。林英没有告诉会员将会道先借给林英标。林某7提交会单复印件2份、借条复印件1份。 24、证人林某8证言，证实他参加林英组织的会道4道7名，已标2名计标233760元，未标5名，会道均倒了，损失335580元。林英告诉会员被其嫂子吴某3借标大量会款致会道倒闭。林英将会款用于其小儿子买房子。林英将会道借给吴某3借标没有经过会员同意。林某8提交会单复印件4份、借条复印件1份。 25、证人林某9证言，证实她参加林英组织的会道2道3名，已标1名80360元，未标2名，会道均倒了，损失29500元。林英告诉会员被其嫂子吴某3借标大量会款致会道倒闭。林英有将会款用于其小儿子买房子。林英将会道借给吴某3借标没有经过会员同意。林某9提交会单复印件2份、借条复印件2份。 26、证人邱某证言，证实她参加林英组织的会道1道1名，未标到会款，会道倒闭了，损失115000元。林英告诉会员被其嫂子吴某3借标大量会款致会道倒闭。林英有将会款用于其小儿子买房子。林英将会道借给吴某3借标没有经过会员同意。邱某提交会单复印件1份、借条复印件1份。 27、证人林某10证言，证实她参加林英组织的民间会道1道1名，未标到会款，会道倒了，损失4万元。林英将会道借给吴某3借标没有经过会员同意。林某10提交会单复印件1份、借条复印件1份。 2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她以国某、潮某、林某13名义参加林英组织的民间会道2道6名，已标1名，未标5名，会道均倒了，损失48万元。林英告诉会员被其嫂子吴某3借标大量会款致会道倒闭。林英将会道借给吴某3借标没有经过会员同意。王某提交会单复印件2份、借条复印件1份。 29、证人翁某证言，证实她以国某名义参加林英组织的会道1道1名，未标到会款，交加会款32350元，会道倒了，损失32350元。听说林英标会的钱都被其嫂子标走。翁某提交会单复印件1份、借条复印件1份。 30、证人谢某1证言，证实她以她儿子文某名义参加林英组织的会道1道1名，未标回，会道倒了，损失12万元。会道因林英偷标大量会款导致倒闭。林英没有告诉会员将会道先借给林英标。谢某1提交会单复印件1份、借条复印件1份。 31、证人谢某2证言，证实她以丈夫其某名义参加林英组织的会道2道2名，均未标回，会道倒了，共交加会款177840元。经与林英核算，林英尚欠124900元。会道因林英偷标大量会款导致倒闭。林英没有告诉会员将会道先借给林英标。谢某2提交会单复印件2份、借条复印件1份。 32、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她参加林英组织的会道1道1名，未标，会道倒了，交加会款32350元。张某3提交会单复印件1份、借条复印件1份。 33、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她参加林英组织的会道1道1名，未标，会道倒了，交加会款86300元。倒会后林英还她约4.5万元，尚欠38230元。会道因林英偷标大量会款倒闭。林英没有告诉会员将会道先借给林英标。徐某提交会单复印件1份、借条复印件1份。 34、证人林某11证言，证实她参加林英组织的会道2道4名，均未标回，会道倒了，共交加会款264490元，经核算，林英尚欠她35万元，出具借条。会道因林英偷标大量会款倒闭。林英没有告诉会员将会道先借给林英标。林某11提交会单复印件2份、借条复印件1份。 35、证人吴某3证言，证实她是林英的堂嫂。林英做会头组织民间标会会道有十几年，她都有参加林英组织的会道。她均有参加林英倒会的六道会道，共参会25名，已全部中标。中标后，她只领走少部分会款，大部分会款留下用以交加会款。林英会道倒闭被抓后，他和林英家属在宗亲长辈的主持下，就她多年来参加林英会道情况进行结算，最终算数结果她还欠林英会款2233850元。她有参加林英之前组织的多道民间标会会道，其中部分会款被她中标领走现金。后因她家庭经济紧张，没有那么多现金交加会款，便在后续参会的会道中标，用以交加会款。她参会的名数全部中标后，她家庭经济依然没有好转，还是没那么多现金交加会款。她只能和林英商量，由林英帮她在会道中借标，用以交加她的会款。等她经济好转后，将会款补上，林英也同意。每个月她应交加的会款，林英算好后与她确认。如果她中标的会款超过应交加的会款，林英将超过部分的会款转账给她，如果她中标的会款不足交加会款，她将不足部分的会款转账给林英。她按这种方法将之前参会的会道会款全部还清，会道结束。她应交加的会款全部累计在倒会的六道会道中，经结算后尚欠林英会款2233850元。林英是她小姑子，平时她对林英家庭也多有照顾，她与林英商量后，等后期家庭经济好转后，会把会款给补上，林英同意在会道中帮她借标，用以交加她的会款。她与林英家属的会款结算有双方签字，目前她承担的2233850元会款，已与会员协商好，会员同意她的还款方式，并签订了协议，会员没有异议。她保证她承担的2233850元会款会逐步全额还清。她和林英标会中她负责的部分会员都已协商好了，因林英家属还没开始偿还会款，她要等林英家属开始还款了，她才能开始还，不然参会的会员还会去告她们。之前，她们还通过法院做了一份民事裁定书，把其中的150万元通过法院去调解，剩余的7233850元等林英家属开始还了，她就开始还。 2014年以前林英都会将她中标的会款转账或现金给她。林英平时会转账到她农业银行62×××18账户和62×××62账户，有时会直接现金交给她。2014年7月后，她因经济紧张，钱不够交加会款，林英就将借标的会款留下来用来交加会款。刚开始都是林英算好要交加多少会款，然后标回来的会款用来交加她参会的会款。如果有剩余，林英就会将多余款留下用于下个月交加。2016年下半年开始，她就没钱了，都是有多少钱就凑多少钱给林英。2017年3月她还向林英缴纳8万元会款。 她以前不认识林某3，林某3是林英会道的会员之一。林英组织的会道倒会后，她和林英儿子林某2核对她所欠会款，核对完后，林某2介绍林某3与她认识，当时说是林英有欠林某3150万元会款，她当时就将林英所欠150万元会款承担下来。她和林某3谈赔偿时，担心如她将林英欠林某3的150万元赔偿完后，如果林某2还找她赔钱怎么办。林某3教她让林某2写一张收她150万元的收据给她，林某2便写了一张150万元的收据。后她和林某3到连江县人民调解中心作了一张协议，当时协议内容没有体现这笔150万元是会款，体现她以做生意缺乏资金为名向林某3借款，还在法院做了民事裁定书。后因林英在看守所没办法出来，她也没办法先还钱。林某3就到法院申请执行，法院就将她丈夫林某14在连江的房产冻结，她与林某3的纠纷还在处理中。当时是林某3说要做协议，其才能写谅解书谅解林英，所以她才答应写协议。她当时想在协议上写明是会款，但林某3不同意，所以协议上就没有体现这笔借款就是林英欠林某3的150万元会款。当时做协议时，林某16、林某17二人在场，二人也知道这件事。 吴某3提供会款结算单一张，证实经结算吴某3欠林英1512200元；提供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和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实吴某3与林某3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吴某3欠林某3150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方式，同时林某3申请连江县人民法院确认调解协议，法院裁定调解协议有效。提供了情况说明一份及收据一张，说明已将吴某3欠林英会款150万元转移至林某3等会员，由林某3代表收受150万元用于抵扣林英欠林某3等会员未标会款150万元。由吴某3与林某3去司法局作欠款调解协议，并交与法院裁定后，由林某2写一张收据收回吴某3欠林英会款150万元，林某3代表会员写一张收据给林某2收回150万元。提供了协议书八份，证实吴某3同意将林英欠林某18、吴某、郑某、高某、伍某、福州姨、翁某、林某19的会款共计666900元转至由吴某3负责归还。 36、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他母亲林英2014年开始在连江组织民间标会六道，2017年5月倒会。他没有参与林英组织的六道会道，只是林英有时没空，他正好会使用网上银行，林英就让他帮忙转钱给会员，转的次数也很少。他只用民生银行账户转过钱，会员没有将会款转给他。他家里人没有参与林英的六道会道。他听林英说因林英帮吴某3标走了很多会款，后吴某3没有交纳会款，导致林英没钱维持会道运转，才倒会的。2017年5月26日，他叫叔公林某19和吴某3核对过，当时吴某3承认欠会款1512200元，也有签字，另外还有70多万元吴某3口头上有承认，但没有签字。吴某3具体欠多少会款，林英最清楚。刚倒会时林英有在家里把每一道会每一笔钱都有拿纸张算出来记录。他在丽景天下有一套房子，是他妻子出资购买的，他家里都没有出钱。他哥林某1在连江也有一套房子，他不清楚林英有没有出资，出资多少。林某1每个月都会汇钱给林英来还房子的贷款。林英倒会后，他们多次找会员调解，也有找村委会帮忙调解，与会员达成了协议，其中部分会员损失的会款由吴某3负责偿还，剩余会员的损失会款由他和家人一起偿还。会员也同意这个方案，并写了谅解书。因他和林某1的房产都被公安机关查封，暂时没办法卖出去。现在他们没有这么多钱，只能靠卖房产偿还。 林英会道倒会后，吴某3找他核对欠林英的会款，共欠会款2233850元。后吴某3说会将所欠会款中欠林某3的150万元包下来，让他写收据给吴某3。他写了一张收据给吴某3。吴某3当时就和林某3到连江县人民调解中心做了一张协议。做完协议后，吴某3也没还钱给林某3，林某3就到法院起诉吴某3，他所知道二人只有这层债务关系。 他于2016年12月购置位于凤城镇的房子。当时首付20万元，他父亲杨某出资6万元，他自己出资4万元，他妻子程某出资10万元。他出资的4万元是他母亲林英的银行卡刷的，是他于2014年12月8日被人伤害致轻伤，2015年5月对方赔偿他23万元，由他叔公林某20收到赔款后转到林英的农行账户，所以他的钱存在林英处。2016年12月购房时林英的农行账户转账到房地产公司4万元，程某出资的10万元是其姑父林某21转账到房产公司。他的房产贷款103万元，分20年还完。2017年2月10日开始按揭还款6466.36元，都是他和妻子的钱用来交加按揭贷款的。林英没有出资资助他购房。他的房产的按揭银行是浦发银行连江支行，还款银行账户62×××11，户名林某2。他于2017年登记结婚。2017年5月前他都在外省和朋友投资电子游戏机、网吧生意，会赚些钱。现在兼职开滴滴出租车，妻子程某在家兼职做微商赚钱，都是他们自己赚钱还房贷。 林某2提供了吴某3和林英会款明细单7张，林英手写六道会道明细单52张。林某2还提供了浦发银行借款凭证、按揭贷款客户期供表、对账单、交易对手查询报表、房产证复印件。 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他于2006年起任福州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东街口门店总经理。他于2010年6月购置位于凤城镇XXX单元。当时首付21万余元。他父亲杨某出资5万元，他奶奶出资4万元，余款都是他自己在公司打工赚钱交了首付。房产贷款48万元，分20年还完。2010年6月4日开始按还款4000元左右，都是他和妻子的钱用来还按揭贷款。他母亲林英没有出资资助他购房。房产按揭贷款银行是中国银行连江支行，账户41×××73，户名林某1。他于2010年10月9日登记结婚。他的工资有13000-20000元，年收入有15-20万元。他妻子从事财务工作，年收入6万元。林英没有出钱给他还房贷。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间，他有投资做卡拉生意，就只好叫林英将他原先存放在林英处的钱先垫付房贷款。因他之前有将钱寄存在林英处和给林英生活费，他还有做林英组织的民间标会会道。他儿子于2014年4月出生，都是林英帮他带孩子。他经常回家看爷爷、奶奶有、父母及小孩，所以都是将现金交给林英。 林某1提供个人消费贷款借款借据、房产证复印件。 38、证人林某16证言，证实林英是他的堂侄女，林某14是他的堂侄子，吴某3是林某14的妻子。林某3是林英所组织的标会里的一名参会会员。林英组织的会道倒闭后，有欠林某3150万元参会的会款，后经他们调解这150万元会款由吴某3负责偿还。他和林某17帮忙林英的儿子林某2一起和吴某3核算过吴某3欠林英的会款，吴某3有欠林英2233850元会款。核算后，他们当时讨论的方案是由林某2承担一部分参会会员的经济损失，吴某3承担一部分参会会员的经济损失。当时吴某3承担的这部分里面就包括林英欠林某3这150万元的参会会款。吴某3将林某3的150万元会款承担下来后，林某3担心吴某3没有信用，有找吴某3一起到连江县人民调解中心作了一份调解协议书，然后还拿到法院作民事裁定书，结果吴某3一直没有还林某3钱，林某3就到法院起诉吴某3，他不知道现在具体处理怎么样了（林某16对调解协议书进行了确认）。当时吴某3担心将林英欠林某3的150万元揽下来后，林某2以后还会找吴某3算150万元的会款，吴某3就先让林某2写一张150万元的收据给吴某3，林某2写完收据后，吴某3才和林某3到连江县人民调解中心作这张协议书。林英欠林某3的150万元会款中除了林英欠林某3的会款，还有部分参会会员的会款，全部加起来是150万元，他不知道具体有哪几名会员。 39、被告人林英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4年4月10日起，她在东岱镇共组织会额为3000元的民间标道6道，会道均已倒闭。 第一道会额3000元，包括会头共51名，2014年4月10日至2017年5月10日，每三月加标一次。她以本人及“林某”名义参会2名，均已标回会款，2016年3月10日以600元中标。另外，她还偷标8名会款，分别是2014年8月10日以650元中标、10月10日以700元中标、12月25日以760元中标、2015年1月10日以730元中标、2月10日以770元中标、6月10日以650元中标、11月10日以600元中标、12月10日以650元中标。第二道会额3000元，60名，2014年8月10日至2018年3月25日，每三月加标一次。她以本人及“淑某”名义参会2名，均已标回会款。2014年8月10日以450元中标。另外，她还偷标13名，分别是2016年3月25日680元中标、4月10日700元中标、5月10日740元中标、6月25日730元中标、2015年780元中标、9月10日750元中标、9月25日700元中标、10月10日750元中标、12月10日750元中标、2016年7月10日780元中标、8月10日810元中标、9月10日830元中标，12月10日820元中标。第三道会额3000元，共计49名，2014年11月10日至2017年10月10日。她以本人及“玉某”名义参会2名，均已标回会款。2014年11月10日以480元中标。她还偷标5名，分别是2016年5月10日650元中标、6月10日610元中标、8月10日710元中标、9月10日660元中标、9月25日680元中标。第四道会额3000元，共45名，2015年2月10日至2017年10月10日，每三个月加标一次。她以本人名义参会1名，已标回会款。她还偷标7名，分别是2015年9月10日450元中标、11月10日450元中标、12月10日460元中标、12月25日550元中标、2016年2月10日460元中标、8月10日710元中标、12月10日750元中标。第五道会额3000元，共计32名，2015年8月10日至2018年2月10日，每三个月加标一次。她以本人及“陈某”名义参会2名，均已标回会款。2015年8月10日以450元中标。她还偷标3名，分别是2016年6月10日460元中标、9月10日450元中标、2017年1月10日530元中标。第六道会额3000元，33名，2016年4月10日至2018年11月10日，每三月加标一次。她以本人及“陈某”名义参会2名，均已标回会款。2015年5月10日以500元中标。她还偷标2名，分别是2016年11月10日420元中标、2017年2月10日600元中标。她偷标会款，会员不知道，她没有告诉会员，如果会员知道，肯定不会让她偷标会款，她没有征得会员同意。因她嫂子吴某3在她已结束的会道中欠100多万元会款没有补上，后又在上述六道会道参会25名，吴某3说其没有钱缴会款，叫她在会道中帮其偷标会款用来帮其交加会款，等吴某3有钱时其把会款补上。她为了维持会道不倒闭，就在会道中偷标会款，将偷标的会款用来补上去已经结束的会道窟窿，及交加吴某3新参会六道的会款。上述会道她有制作会单交给会员，会道均由她一人组织会员参会，召集会员标会，收取会员会款，标会地点在她东岱镇家中。部分会员以现金形式缴交会款，部分通过银行转帐。会员将会款转到她的农业银行账户上，卡号分别为：62×××10、62×××70。她对标会情况都有作记录，她上交的会单上中标金额都有体现。会员不知道她以“玉某”、“淑某”、“陈某”名义参会。她长子林某1名下有一套房产，购房首付款系由奶奶出资10多万，其出资6万元及本人出资2万元，按揭由她儿子自己出。次子林某2名下有一套房产，首付款由次子女朋友出资。她对福州市诚振义会计师事务所的专项审核报告书没有异议，确认上述六道会道总标会款为25157255元，吸收会员存款23704110元，偷标金额4365270元。她偷标的4365270元大多数是用来给吴某3交加会款或转给吴某3，刚开始每个月吴某3要交加多少会款，她会算好后告诉吴某3，如果中标回来的钱超过了应该交加的会款，她会在交完会款后，把多余的钱转账给吴某3。到后来窟窿越来越大，标回来的钱都不够交加会款，吴某3又一直没转钱给她，她才没办法支撑这六道会道。她没有算清楚帮吴某3交加多少会款，公安机关有出示她儿子林某2与吴某3结算材料，结算结果是吴某3欠其2233850元会款，但吴某3不止欠其这些钱。以前她都是通过现金交给吴某3的，后她也通过农业银行62×××18、62×××10账户转账给吴某3，还有部分会款是吴某3让她转账给别人。 倒会后，她有和会员结算过会款，她出具借条，借条内的金额就是她欠会员的实际会款。经核对借条，她有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在这些借条中，吴某1和吴某是写在同一张借条上。她没有写借条给董某2，董某2实加会款150840元。 庭审中，部分参会会员向本院提交了撤回谅解书申请书，鉴于被告人林英没有继续履行还款，要求对被告人林英从重处罚。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及本院审核，予以确认。结合以上的证据和事实，现就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林英偷标会款的行为定性问题。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林英明知吴某3没有继续交加会款的能力，仍利用自己会头的身份，未征得参会会员同意，在参会会员不知情的情况下，偷标会道38名，偷标会款共计4365270元（已扣除被告人林英偷标贴标息），用于为吴某3交加会款及其她会款，经核实吴某3共欠被告人林英会款2233850元，尚有偷标的会款2131420元为被告人林英所用，至今偷标的会款无法归还。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林英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该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英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依据不成立，不予采纳。另外，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英以组织民间标会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23704110元，经查，23704110元为被告人林英对外收取会款的总金额，而4365270元是被告人林英在此过程中假冒会员名义偷标的总金额扣除支付标息的结果，因此，公诉机关将23704110元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金额，又将其中的4365270元作为诈骗罪的犯罪金额，实际上对4365270元作出了重复评价，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金额有误，应从中扣除被告人林英偷标会款金额，被告人林英实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9338840元。 二、关于查封在案的财产及违法所得追缴问题。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林英长子林某1位于连江县车位，查封被告人林英次子林某2位于连江县XXX单元。经核实，吴某3共欠被告人林英会款2233850元。在案证据证实，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林英共转款48800元给长子林某1用于支付林某1名下位于连江县XXX单元房的每月按揭房贷款。2016年12月20日，林英农业银行卡号为62×××70账户转账40000元到福州美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用于次子林某2购买位于连江县XXX单元房。被告人林英偷标的会款用于为吴某3交加会款及其他用途。被告人林英支付两个儿子的按揭贷款、购房款均发生于被告人林英组织会道期间，特别是次子林某2的购房款中的40000元转自被告人林英用于收取会员会款的农业银行账户，虽然被告人林英的儿子均提出所用款均不是会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应认定被告人林英为两个儿子支付的购房款应属于违法所得。同时，在案证据可证实吴某3所欠被告人林英的会款均系偷标会款，吴某3亦明知。因此，以上款项应视为违法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行为人已将诈骗财物用于清偿债务或者转让给他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缴：（一）对方明知是诈骗财物而收取的；（二）对方无偿取得诈骗财物的；（三）对方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诈骗财物的；（四）对方取得诈骗财物系源于非法债务或者违法犯罪活动的。他人善意取得财物的，不予追缴”。因此，被告人林英的两个儿子由被告人林英支付的按揭贷款、部分首付款、吴某3欠被告人林英的会款应视为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给未标会会员。辩护人关于对查封财产应予解封的辩护意见，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英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组织民间标会的形式向不特定多人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19338840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其组织的标会中采取假冒会员中标手段，以偷标会的形式骗取会员钱款达436527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英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日起至2035年1月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交）。 二、对查封在案的被告人林英长子林某1位于连江县车位进行评估，责令林某1在确定评估价后一个月内退出房价中的48800元及相应的孳息，按比例返还给未标会会员；如未按期退出，则对该房产依法予以变现或拍卖，所得款项中的48800元及相应的孳息，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给未标会会员。对被告人林英次子林某2位于连江县XXX单元进行评估，责令林某2在确定评估价后一个月内退出房价中的40000元及相应的孳息，按比例返还给未标会会员；如未按期退出，则对该房产依法予以变现或拍卖，所得款项中的40000元及相应的孳息，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给未标会会员。责令吴某3退出2233850元，按比例返还给未标会会员（具体名单及返还数额见附件）。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林英的违法所得，按比例返还给未标会会员。（具体名单及返还数额见附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何吾勇 人民陪审员  朱立新 人民陪审员  陈能正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彦君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其他严重情节，处三年以上十年有期徒刑，并处五万以上五十万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的，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九条案发后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诈骗财物及其孳息，权属明确的，应当发还被害人；权属不明确的，可按被骗款物占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财物及其孳息总额的比例发还被害人，但已获退赔的应予扣除。 第十条行为人已将诈骗财物用于清偿债务或者转让给他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缴： （一）对方明知是诈骗财物而收取的； （二）对方无偿取得诈骗财物的； （三）对方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诈骗财物的； （四）对方取得诈骗财物系源于非法债务或者违法犯罪活动的。 他人善意取得诈骗财物的，不予追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