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4民初44号原告：抚顺市乾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抚顺开发区顺大街顺富路（沈东经济区总部经济基地A27室）。法定代表人：刘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季，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抚顺诠生堂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高湾特区高阳路。法定代表人：梁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伟，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庆，该公司员工。被告：辽宁恒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高湾街九委五组。法定代表人：刘晓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伟，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抚顺大东贸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顺大街。法定代表人：梁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伟，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辽宁澎健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抚顺县兰山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冯振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连祥，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抚顺市企业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顺大街金鼎世纪城小区27-12号楼。法定代表人：刘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抚顺市乾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乾亨公司”）诉抚顺诠生堂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诠生堂公司”）、辽宁恒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公司”）、抚顺大东贸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贸公司”）、辽宁澎健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澎健公司”）、第三人抚顺市企业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企业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辽04民初34号民事判决书，乾亨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7）辽民终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6）辽04民初34号民事判决，发回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乾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夏季、被告诠生堂公司和被告恒生公司及被告大东贸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伟、被告澎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连祥、张锋、第三人企业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王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乾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0年5月25日被告诠生堂公司、恒生公司、大东贸公司与第三人企业家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附件1《抚顺诠生堂制药有限公司地上物及无形资产说明》有效；2.判令被告诠生堂公司返还原告财产转让款2880万元及相应利息400万元；3.判令被告恒生公司、大东贸公司、澎健公司对上述款项的归还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诠生堂公司、恒生公司、大东贸公司、澎健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0年5月25日，第三人企业家作为乙方与被告一诠生堂、被告二恒生实业作为甲方及被告三大东贸作为丙方担保人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方以厂址所属企业拆迂补偿项目(评估所涉及的资产、补偿金或置换的建设用土地)作为投资，乙方以人民币2000万元作为投资，甲乙双方共同将资产投入原告乾亨，由原告乾亨透过甲方(乙方协助)完成企业拆迁补偿项目工作，达到共同开发的目的。丙方对此承担担保责任。协议附件1约定：“在企业拆迂补偿项目中，GMP厂房拆迁损失、迁厂期间经营损失、停产停业期间工人的损失及停产可能导致药品文号灭失等损失均计入补偿谈判的依据中，在未取得补偿金(置换建设用土地)前，以上权利归原告乾亨所有。协议签订后，第三人企业家依据协议约定，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原告依协议与抚顺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了《项目合同书》并进行了土地摘牌手续。但被告一诠生堂和被告二恒生集团未依协议约定将位于抚顺高湾经济开发区高阳路厂址所属的全部资产(包括房产、土地、设备及无形资产)配合开发区政府完成土地收储工作，致合作项目一直无法推进。后原告乾亨发现被告一诠生堂已于2013年9月9日将本应属于原告的资产即药品生产技术、康脉益心片等52个药品品种(药品文号)及其所对应的片剂、胶囊剂、颗粒剂、丸剂(蜜丸)、散剂、小容量水针剂、粉针剂生产车间，转让给被告四澎健药业，转让价款为2880万元。在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抚中民二初字第00142号民事裁定书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民终330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的侵权事实已经阐述清晰。原告认为，《协议》及附件1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且不存在任何违法事由故《协议》及附件l是合法有效的。依前述协议约定，在该企业的拆迁补偿项目未完成前，原告乾亨对于被告一的全部资产(包括房产、土地、设备及无形资产)享有权利。被告一诠生堂未经原告许可，私自转卖资产直接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由于被告一、被告二均作为共同投资原告公司的甲方，被告三系违约保证方，被告四明知购买的资产存在权利瑕疵仍然购买构成共同侵权，因此各方应对被告一恶意转移财产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故现原告乾亨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诠生堂公司、恒生公司、大东贸公司辩称，1．恒生公司虽然是合同的甲方，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进行任何的财产处分行为，因此与本案无关。大东贸公司虽然签署了违约保证函，但在2011年8月18日补充协议一中已经将该保证函撤销，其保证义务解除。因此，恒生公司与大东贸公司均与本案无关。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二被告的诉讼请求。2．从双方签署的协议书以及附件l，清楚的表明药品文号系归诠生堂公司所有，没有设定在任何条件下归原告。因此，原告没有对此的请求权。3．关于协议书的后期履行，双方已经在补充协议一中，进行了计划性安排，后期的土地挂牌由第三人企业家公司进行操作。4.整个拆迁补偿项目不管剥离到什么程度，均与药品文号的归属无关。被告澎健公司辩称，我们澎健药业在2013年与诠生堂购买文号是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不存在其他瑕疵的问题。第三人企业家公司述称，1．协议书及附件l已明确约定了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而药品文号所对应的财产权益，已经包含在被告一、二企业拆迁补偿项目中，其擅自处理药品文号的行为势必会减少企业拆迁补偿项目中的补偿金数额，影响第三人的权益。2．第三人已按约定向原告投资了2000万元，并由原告开始为被告一、二企业拆迁补偿项目做准备工作，因此，各方已经开始履行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3．被告一、二与被告四签订的公司收购合同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同时也损害了第三人可期待的利益。4．被告一在履行协议时，采取了欺诈的方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是导致合同项目不能顺利推进的主要原因。5．被告一的侵权事实已经生效裁判文书予以认定。综上，第三人认为被告一、二、三、四占有属于原告财产权益即转让款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同时也影响了第三人的可期待的利益。因此，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第三人的财产权益。6．关于被告人主体身份问题，是诠生堂签订的合同，和大东贸两个主体不是一致的，这个协议的主体是诠生堂向下的药品文号产生的收益，这三个企业的实际共有人都是刘晓东。7.被告在提出答辩时，绕过了焦点问题。这个事件的起因是被告诠生堂药业当时对外产生了大量的债务，银行和法院要处置他们的资产。所以找到了第三人企业家房地产公司刘刚，我用诠生堂的资产你再拿一部分现金把钱投到乾亨公司。然后被告把钱拿走，替他还债，当时第三人房地产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也通过乾亨又转到诠生堂题他还债了，后来发现双方拿的2000万元，投到乾亨公司。其中的有效资产被告人卖给了澎健药业。这一行为本身就侵犯了第三人的利益。而且违背了合同，第三人就到中级法院来起诉。经过中级法院和高级法院一、二审的判决，认定这个事有，但是协议当中约定的一句话是通过乾亨拿的钱，所以法院认为主体不对。我们按照法院的指引变更了本案的原告被告，钱是第三人拿的。被告人的答辩药品文号是被告人的财产，他有权处理，这句话本身就代表了他对双方合同履行和签订当中，存在诚信的问题。也就是我们拿出2000万元之后，他应该投入的资产一分钱没有投入。而且曾经高法问到被告投资的文号是否也是被告的，被告也是说不是。也就是说，自始至终所争议的转让的药品文号，所产生的收益，在双方的协议当中，归到原告名下是没有任何争议，原来合同约定了这些东西包括药品文号都归合资企业。现在又有补充协议，如果把房产都给履行了，这个药品文号产生的收益再退回。说明双方合同约定明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2月25日，刘晓东占股份50%的大东贸公司和刘刚占股份85%的企业家公司共同投资成立了乾亨公司，大东贸出资392万占股49%，企业家出资408万占股51%，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2010年5月25日，刘刚代表第三人企业家公司作为乙方与刘晓东代表的被告恒生公司、诠生堂公司作为甲方及刘晓东代表的被告大东贸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本着诚实守信、平等互利的原则，就甲方位于抚顺高湾经济开发区高阳路厂址所属企业拆迁项目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以该厂址所属企业拆迁补偿项目作为投资，乙方以人民币2000万元作为投资，甲乙双方共同将资产投入原告乾亨公司，由乾亨公司透过甲方（乙方协助）完成企业拆迁补偿项目工作，达到共同开发的目的。协议书的主要条款为：一、通过完成企业拆迁补偿项目剥离债务、诉讼和与政府有关部门谈判二项工作，达到获得净资产、获得补偿金或获得建设用土地的目的。具体利益分配如下：l、此企业拆迁补偿项目剥离完成后的净资产（包括无形资产），甲乙双方各拥有50％的权益；2、此企业拆迁补偿项目若取得补偿金，补偿金甲乙双方各分配50％；3、补偿所置换得建设用土地等于或小于100亩，甲乙双方各得50％土地存量权益，土地开发收益甲乙双方各分配50％；4、补偿所置换得建设用土地大于100亩（视实际情况甲方注入资金或资产取得），乙方得50亩土地存量权益，甲方得50亩及超100亩以上的土地存量权益，土地开发收益甲乙双方各分配50％；5、补偿所置换得建设用土地大于100亩所支出的土地费用乙方同意在取得土地后，根据乾亨公司运营状况，甲方可在应分得利益中适当提前支取，余款在清盘时结清；6、待补偿完成后，该项目地上物及无形资产归甲方所有，由甲方自行拆迁利用（详见附件1）；7、土地存量权益=补偿取得建设用地的亩数×土地摘牌单位价格。8、该项目地块的开发建设按照乾亨公司的经营方式运作，扣除开发成本后，收益各占50％。二、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l、甲方对企业拆迁补偿项目进行他项权益、债务及诉讼的剥离处理及与政府有关部门进行谈判，总费用不得超出人民币2000万元（此费用由乾亨公司支出），超出部分由甲方自行解决（详见附件2）；2、此企业拆迁补偿项目补偿金不得低于人民币5000万元，若低于人民币5000万元部分，由甲方负责补足，并且补足后的补偿金甲乙双方按5：5比例进行补偿金分配；3、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乙方的人民币2000万元资金中的300万元在10日内注入乾亨公司，余下部分视企业拆迁补偿项目上的他项权益及债务、诉讼等剥离的进度到帐；4、处理企业拆迁补偿项目上的他项权益及债务、诉讼等的剥离完成时，其中1400万元根据企业拆迁补偿项目的进展情况（并需提供银行方面的相关处理文书），乙方需在10日内，将相应款项打入乾亨公司账户，不得影响甲方使用；5、处理企业拆迁补偿项目他项权益及债务、诉讼等的剥离完成时，其中的300万元，则根据诉讼的处理情况（需提供法院方面的相关文书），乙方需在10日内，将相应款项打入乾亨公司账户。同日，刘晓东代表诠生堂公司和恒生公司与刘刚代表的企业家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附件1《抚顺诠生堂制药有限公司地上物及无形资产说明》中约定“抚顺诠生堂制药有限公司为一家通过GMP认证的药品生产企业。在企业拆迁补偿项目中，GMP厂房拆迁损失、迁厂期间经营损失、停产停业期间工人的损失、及停产可能导致药品文号灭失等损失均计入补偿谈判的依据中，在未取得补偿金（置换建设用土地）前，以上权利归乾亨公司所有。在与开发区签署协议并取得补偿金（置换相应建设用土地）成功后，药厂的所有地上建筑物、设备及各项无形资产（包括药品文号）等皆归抚顺诠生堂制药有限公司所有，由诠生堂自行拆迁地上建筑物进行异地建厂搬迁，此资产与乙方及乾亨公司无关联”。2011年8月18日，刘晓东代表的恒生公司、诠生堂公司作为甲方与刘刚代表的企业家公司作为乙方和梁宾代表的大东贸作为丙方，签订了高湾土地合作协议（补充之一），其中，第一条约定，由乙方主导、甲方协助，对“企业拆迁补偿项目”进行操作；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决定“企业拆迁补偿项目”摘地开发的时间进程。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不得单方终止2010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另查明，2013年9月9日被告澎健公司（甲方）与被告诠生堂公司（乙方）签订了公司收购合同，约定，甲方一次性兼并收购乙方，包括康脉益心片等52个药品品种及其所对应的片剂、胶囊剂、颗粒剂、丸剂（蜜丸）、散剂、小容量水针剂、粉针剂生产车间。甲乙双方商定，甲方收购价格总额为人民币2880万元。本院认为，三方当事人对“协议书”真实性并无争议，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是合法有效的。该“协议书”是企业家公司、恒生公司、诠生堂公司为达到共同开发的目的而签订的。附件一即“抚顺诠生堂制药有限公司地上物及无形资产说明”是企业家公司、恒生公司、诠生堂公司将拆迁补偿包括的内容进行了明确。其中约定了诠生堂公司可能停产其名下的药品文号灭失损失计入乾亨公司在置换建设用地时作为拆迁补偿谈判的依据。目的是为乾亨公司获得最大利益的补偿款，而非财产权的转移。乾亨公司请求通过“协议书”及附件一即“抚顺诠生堂制药有限公司地上物及无形资产说明”获得争议药品，可说明诠生堂公司侵犯其财产权，请求诠生堂公司返还药品转让款及相应利息理由不能成立。按照三方协议，企业家公司已经多次向乾亨公司转账，诠生堂公司也认可收到乾亨公司转账2000万元，但目前并没有列入拆迁项目，“协议书”有效不直接导致利益的损失，乾亨公司以此认为被告侵犯其财产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抚顺市乾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抚顺市乾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明明审判员  赵世平审判员  刘晓菲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