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29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舒敬轩，男，199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群众，大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靖安县，住江西省宜春市靖安县。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4月21日被临时羁押于云南省瑞丽市看守所，2019年4月22日在押解途中。2019年4月23日被赞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赞皇县看守所。 辩护人樊玉璇，河北千山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检察院以赞检公诉刑诉[2019]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敬轩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2019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赞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敬轩及其辩护人樊玉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赞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以来，洛阳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购买网络电话设备、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招聘多名话务员，指使无任何医学资质的话务员按公司提供的话务剧本，冒充北京3**医院、北京慢性病康复中心等知名医院的著名医生、专家或某药品、保健品生产厂家的回访人员，按公司提供的电话号码给中老年被害人打电话，以为被害人提供病情分析及指导、办理医疗补贴、缴纳手续费等名义，欺骗被害人高价购买该公司的保健品。被害人基于对其公司员工冒充的专家、教授的信任，购买了大量保健品。 被告人舒敬轩任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总监，负责洛阳分公司员工管理培训及业绩完成督促等工作。经审计，洛阳分公司共计诈骗1703658.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舒敬轩任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总监，负责洛阳分公司员工管理培训及业绩完成督促等工作，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舒敬轩辩称，自己没有指使话务员骗取被害人财物，自己不是总监，是行政副总监，不负责指导培训及业绩督促，只负责招聘新员工及缴纳物业费、水电费，涉案金额没有这么多，在犯罪中是辅助作用。 舒敬轩辩护人辩称，舒敬轩并非组织、指挥、领导身份，只是进行了辅助性工作，系从犯，对舒敬轩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有相当大部分报案材料与舒敬轩所在公司无关；审计报告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上存在问题。 经审理查明：2015年以来，洛阳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购买网络电话设备、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招聘多名话务员，指使无任何医学资质的话务员冒充北京3**医院、北京慢性病康复中心等地的著名医生、专家、健康老师或某药品、保健品生产厂家的回访人员，使用公司提供的电话号码、根据公司提供的话术剧本给中老年被害人打电话，以提供病情分析及指导、办理医疗补贴、交纳手续费、投票等名义，欺骗被害人高价购买该公司的保健品。被害人基于对其公司员工冒充的专家、教授等的信任，购买了大量保健品。 被告人舒敬轩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在洛阳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任职期间，担任公司行政副总监一职，负责物业及员工管理等工作，并协助进行培训，固定薪资每个月3000元。经统计，被告人舒敬轩任职期间，洛阳分公司共计骗取人民币302074元，舒敬轩违法所得共计36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赞皇县公安局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提取及扣押物品情况。 二、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被告人舒敬轩1991年10月26日出生，无违法犯罪记录。 三、辨认笔录证明，徐亚莉能够辨认出舒敬轩。 四、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产品认定意见证明，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所售产品不足以认定为假药或按假药论处。 五、赞皇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郝某被诈骗一案扣押物品单价。 六、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洛阳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发货详单证明，该公司发货记录情况。 七、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舒敬轩系上网追逃后被抓获到案，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4月21日被临时羁押于云南省瑞丽市看守所。 八、被害人王应朝、杨某、季某等人的陈述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被害人被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诈骗情况。 九、证人周某证言证明，现在中国邮政速递物流郑州市分公司工作，公安局2016年11月11日从我公司调取的数据是当时和我们公司签订代收货款合同的洛阳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的发货单数据。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好像是三个分公司，当时李涛给我指定三个账户回款打钱，好像就是对应着他们三个分公司。调取的这部分数据是洛阳那个分公司的数据，当时我们邮政速递系统升级，只能调取洛阳分公司的数据，而且只能调取近几个月的数据，现在我们公司连那个部门都取消了。 十、同案犯徐亚莉供述，我是洛阳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的话务员，主要负责接打电话，联系客户买药。公司法人代表姓李，我们公司只是一个分部，在郑州还有两个分部。洛阳分部总监叫舒敬轩，总经理叫王赛飞，还有行政部、客服部，赵春萌负责订单核实，刘静负责给郑州传达订单，下设五个部门。公司主要是向客户经营各种老年人常吃的药品，说是治疗糖尿病、高血压、降血脂等，我记得有一个叫肾宝的药，有人参还有蛋白粉等，我们把订单谈下来后，公司按照我们说的价格发药。公司会从外面买回一些客户的数据进行研究，由话务员打电话，对象都是中老年人，我们说是健康服务调查中心的进行回访，根据已经知道的他们的情况和他们聊天交流，让他们购买我们公司的药品。我们话务员把能发货的老年人的基本信息和通讯方式告诉公司客服部，由公司专门负责的人联系邮政发货。部长一般每周培训我们一到两次，经理隔段时间也会对我们培训，主要是培训我们心态，还有一些话术培训，让我们学习，冒充专家教授，有时我们相互配合演戏，欺骗客户，让他们给我们打钱，我们用邮政速递邮寄保健品。 十一、同案犯韩小玉供述，公司全称是维安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我们公司是分部，在洛阳，郑州有两个。洛阳分部总监叫舒敬轩，总经理叫王赛飞，行政部管人事的叫王小春，客服部有两个人，赵春萌负责订单核实，刘静是客服部主管，负责发送包裹，下设五个部门。我们公司主要经营保健品药，药品都在公司仓库，我知道有纳豆、欧米伽3、盐藻、虾青素，我们把订单谈下来后，公司按照客户成交的金额发药。客户对象一般都是中老年人，我们是按照公司提供的数据打电话。我们进公司前一般是总监舒敬轩和经理王赛飞给我们培训一周左右，平时如果业绩不好，部长会给我们培训一些话术、剧本之类，还让我们冒充康复中心的老师，目的就是让顾客购买我们公司的药品。 十二、同案犯徐绪强供述，我是洛阳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的话务员，主要负责接打电话，联系客户买药进行诈骗。我们公司只是一个分部，地址在洛阳，法人代表是李秋良。公司一共有三个分部，郑州两个，洛阳一个，洛阳分部总监叫舒敬轩，总经理叫王赛飞，人事部负责人叫王小春，客服部有两个人，赵春萌负责订单核实，刘静负责给郑州传达订单。免费组郭泽华和杜梦飞负责给客户免费发放评书机，下设五个话务部门。我们公司主要是打着卖保健品的旗号进行诈骗，诈骗对象主要是老年人，保健品的种类有玛卡、纳豆、盐藻、虾青素、欧米伽等。公司会从外面买回一些客户的数据进行研究，话务员每天按照上面分下来的数据打电话，骗客户说我们是慢性病康复中心的，要对他们进行回访，我们已经提前知道他们的情况，包括姓名、电话、住址等信息，针对这些和他们聊天、交流，让他们购买我们公司的药品。如果客户要购买，我们的话务员把能发货的老年人的基本信息和通讯方式告诉公司客服部，由公司专门负责的人联系邮政发货。新员工都会先接受为期三天的培训，之后培训时间不固定，一到两个月培训一次，主要培训如何和诈骗对象聊天。公司让我们冒充专家、教授，给我们培训，教我们怎么和对方谈话，最终目的就是让客户相信我们，把钱打到我们公司的账户。我们公司领导告诉我们投票卖包裹的方法，让我们之间相互配合演戏。 十三、同案犯舒惠彪供述，我在洛阳维安泰保健品销售有限公司销售部二组担任小组长，主要工作是打电话推销保健品。公司法人代表是李秋良，行政总监是舒敬轩，负责公司设备维护，销售经理王赛飞，负责抓公司业绩、话术培训和心理辅导，客户部刘静、赵春萌，负责审核地址、邮寄包裹，销售部下设五个小组。我所在的是洛阳子公司，郑州还有几个子公司。公司主要是向客户经营保健品药，有欧米伽3和破壁灵芝孢子粉，我们和客户协商决定，把订单谈下来后，公司按照客户成交金额发药。我们是按照公司提供的数据打电话，进公司前有培训，都是行政总监舒敬轩发给话术剧本，进入销售部干话务员后，日常都是销售经理王赛飞给培训，教我们怎么打电话推销药品，让我们冒充健康老师，目的就是让顾客购买公司的保健品，我平时都是冒充慢性病康复中心的周文老师。我们联系客户的电话是公司提供的一套设备，可以用手拨打，也可以在电脑上拨打，由电脑和话务机组成，我记得有010的号码，还有几个工作手机，只记得一个186开头的，具体号码记不清了。公司提供的数据有姓名、住址、电话号码，在电脑上点一下就可以打过去。公司都是邮政快递发货，货到付款，公司再从邮政快递处取钱。 十四、同案犯王小春供述，我们公司叫洛阳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郑州还有公司。老总叫李涛，总监叫舒敬轩，法人代表是李秋良，经理叫王赛飞，下面设有销售部、行政部、客服部、免费组，销售部下设五个组。我在公司行政部，负责公司的人事管理，招聘员工，考勤统计，统计入职、离职情况，发工资时，将考勤情况给了总监舒敬轩用来发工资，还负责公司后勤的一些杂事。我只知道公司经营的是保健品，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入职后有培训，主要是舒敬轩负责培训，培训内容是一些病理知识和一些话术剧本，就是怎么和顾客打电话，还让新招的话务员按照公司提供的话术剧本往笔记本上抄写，都有固定的模式。 十五、同案犯周江平供述，我在洛阳维安泰保健品公司上班，我是通过舒敬轩介绍后，在58同城上看到招聘信息后去公司应聘上班的，公司老板是李涛，经理是王赛飞，我所在的销售部下设五个组，一组组长是我，二组组长舒惠彪，三组组长张申，四组组长杨东升，五组组长王小飞。我刚进公司时，王赛飞经理让我们学习公司保健品的资料和话术剧本用于推销保健品，培训时模拟和客户打电话的场景，话术剧本主要内容是如何与客户进行电话沟通，让客户相信我们，把保健品推销出去。接通电话之后，先询问客户的身体情况及用药情况，之后冒充健康老师或医学专家的身份给客户讲解有关于客户身体情况的病理知识，取得客户信任后，就把公司的保健品推荐给客户，把成功推销的客户电话数据提供给客服部，客服部通过邮政快递以快递到付的形式把产品邮寄给客户，由邮政快递员收取客户购买保健品的费用。给客户推销的保健产品有人参、灵芝、玛卡，还有一些治疗三高的药物，保健品都是老板李涛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李涛给我们提供客户的数据，数据里包含客户姓名、电话、地址，话务员通过这些数据给客户打电话。我没有医学方面的资质，公司培训我们的话术剧本上教我们和客户沟通要这样说，冒充健康老师或医学专家取得客户信任，我冒充过医学老师周老师和陈老师。 十六、被告人舒敬轩供述，2015年下半年，我在58同城看到河南省洛阳市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招人，2015年11月份到公司上班，固定薪资每个月3000元。公司法人代表是李秋良，老板还有李涛、李江涛和宋军威，他们好像是亲戚关系，公司只有一个销售部，经理姓王。我刚进公司时是行政经理，后来成了公司的行政副总监，不负责联系客户，销售那边有销售的经理负责，我负责公司的行政管理，包括交公司日常水电物业费、员工上下班打卡请假、在58同城上帮公司招聘员工和日常管理，销售部经理忙不过来时，我也负责给新招聘的员工进行培训。我给新员工培训，一般都是拿公司提前录好的录音放给新员工听，让他们把录音的内容写下来，然后我就把他们写的东西交给销售部经理。播放的内容是老员工给客户推销保健品的录音，培训他们冒充健康老师给客户打电话推销保健品，我培训的人都不是健康老师，都是一般人，没有医师资格方面的资质。我还给新员工发过一些介绍糖尿病、高血压之类的话术剧本，以便后期向客户推销保健品，我觉得我们公司的保健品没有疗效，后期他们给客户打电话的时候，我没参与。都是公司让我干的，我不知道这些客户资料是怎么来的，都是公司弄的。2016年10月份左右，快月底的时候，老板突然通知我们放假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足以证实被告人舒敬轩犯诈骗罪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舒敬轩在任维安泰保健品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行政副总监期间，负责物业及员工管理等工作，并协助进行培训，帮助该公司员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多位中老年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舒敬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舒敬轩及其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舒敬轩辩称，不是总监是行政副总监，不负责业绩督促，涉案金额没有这么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但辩称不负责指导培训的意见，经查，其有协助进行培训的行为，故该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辩称，部分报案材料与舒敬轩所在公司无关、审计报告存在问题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舒敬轩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舒敬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4年10月12日止。） 二、被告人舒敬轩与同案犯共同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302074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予以退赔。（对被告人舒敬轩按照其实际违法所得360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永周 人民陪审员  许瑞英 人民陪审员  田竹园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冯子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