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3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柱,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军，安徽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鹰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74134269XW，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淮河东路**朝聚眼科医院**。法定代表人：毛学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娣，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宋殿军，男，1982年8月5日出生，住，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div>上诉人李新柱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原审第三人宋殿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4民初9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新柱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军，被上诉人金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新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金鹰公司退还李新柱垫付的保证金9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2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新柱应系受第三人宋殿军的指示将涉案的90万元保证金汇入金鹰公司银行账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金鹰公司为逃避债务而陈述对李新柱不熟悉，实际上李新柱对金鹰公司非常熟悉，对金鹰公司在明光的应缴保证金的种类、时间、数额及银行账户等情况非常熟悉。在明光市招标采购交易中心将案涉90万元保证金退还金鹰公司账户后，金鹰公司应立即按李新柱转账的原账户返还。2.一审认定金鹰公司向第三人宋殿军退还涉案90万元保证金时已履行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首先，金鹰公司明知案涉90万元是李新柱转账的。其次，李新柱没有出具让他人领取该保证金的委托书。第三，金鹰公司没有与李新柱核实是否委托他人代领该保证金。第四，李新柱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领钱的重大事项委托予他人不可能。第五，金鹰公司作为有限公司，财务制度混乱，乱付款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3.一审认定金鹰公司没有取得李新柱主张的90万元违背事实。案涉的90万元是李新柱财产，金鹰公司没有合法根据占有案涉的90万元不当利益，造成李新柱损失90万元，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李新柱。金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认定李新柱应系受第三人宋殿军的指示将涉案的90万元保证金汇入金鹰公司银行账户证据充分。在本案的多次庭审中李新柱一直陈述和宋殿军2014年至2015年有过工程上的合作，李新柱在此情况下参与其中，并且承认通过宋殿军与金鹰公司联系，与金鹰公司没有直接联系，对于金鹰公司的账户是从宋殿军处获得。李新柱的这些陈述均能表明金鹰公司和李新柱没有任何形式的洽谈。李新柱只是帮助宋殿军汇该保证金，待涉案工程中标后，从宋殿军处分得一部分工程。2.金鹰公司向第三人宋殿军退还90万元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李新柱自认与金鹰公司并不熟悉，没有和金鹰公司直接进行接触；金鹰公司退还保证金时，询问过宋殿军关于交纳保证金的问题，宋殿军称李新柱系借款并且向金鹰公司提供了由李新柱出具的三张收条，金额和退还保证金金额大致相当。3.金鹰公司没有取得不当利益。在一审庭审中金鹰公司不仅举证了宋殿军出示的收条及汇款凭证，并且其中1名收款人出庭作证，足以证明金鹰公司没有取得任何不当利益。李新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金鹰公司退还李新柱垫付的保证金9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宋殿军经常借用金鹰公司资质在安徽省明光地区承接工程，李新柱与第三人宋殿军系工程合作关系。李新柱与金鹰公司并不熟悉，就借用资质承接工程事宜，李新柱并未与金鹰公司进行洽谈，而由第三人宋殿军与金鹰公司进行洽谈。2015年3月4日，李新柱向金鹰公司银行账户转账80万元用于缴纳明光市长效投标保证金；同日，金鹰公司将该80万元汇入明光市招标采购交易中心银行账户。2015年5月14日，李新柱向金鹰公司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用于缴纳明光市小额零星工程投标保证金；同日，金鹰公司将该10万元汇入明光市招标采购交易中心银行账户。2016年7月5日、2016年8月25日，明光市招标采购交易中心分别将上述10万元、80万元保证金退还至金鹰公司银行账户。因上述90万元保证金并非从第三人宋殿军银行账户汇入金鹰公司银行账户，而系从李新柱银行账户汇入金鹰公司银行账户，故在第三人宋殿军要求金鹰公司将该9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其时，金鹰公司遂要求第三人宋殿军提供第三人宋殿军已退还李新柱90万元保证金相关凭证。第三人宋殿军遂向金鹰公司提供由李新柱出具给其的三份收条，三份收条出具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9月1日、2016年2月2日、2016年6月3日，金额分别为10.7万元、55万元、20万元，合计为85.7万元。2016年7月8日，金鹰公司在扣除资质费、预算费、用车费等费用合计28900元后将剩余71100元小额零星工程保证金转账至第三人宋殿军银行账户，电子交易回单附加信息及用途为“2015年明光市小额零星工程”。2016年8月30日、2016年8月30日、2016年9月5日、2016年9月5日，金鹰公司按照第三人宋殿军的指示将80万元长效投标保证金中12万元、30万元、6万元、32万元分别转账至案外人王进、朱毛春、季军及第三人宋殿军的银行账户，转账凭证附言及用途为“宋殿军保证金”及“退长效保证金”。2016年9月5日，第三人宋殿军向金鹰公司出具1份明光市退80万保证金已付明细。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新柱是否受第三人宋殿军的指示将涉案90万元保证金汇入金鹰公司银行账户。2.金鹰公司向第三人宋殿军退还涉案90万元保证金时是否履行了合理的注意义务。3.金鹰公司是否取得李新柱主张的90万元不当利益。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李新柱应系受第三人宋殿军的指示将涉案90万元保证金汇入金鹰公司银行账户，具体理由如下：一是第三人宋殿军经常借用金鹰公司资质在安徽省明光地区承接工程，李新柱与第三人宋殿军系工程合作关系。二是李新柱与金鹰公司并不熟悉，就借用资质承接工程事宜，李新柱并未与金鹰公司进行洽谈，而由第三人宋殿军与金鹰公司进行洽谈，第三人宋殿军对应缴纳保证金的种类、时间、数额及金鹰公司银行账户等情况应知情。三是李新柱与金鹰公司不熟悉、亦未进行洽谈，其对应缴纳保证金的种类、时间、数额及金鹰公司银行账户等情况并不知情，而李新柱与第三人宋殿军系工程合作关系，故应认定李新柱应系受第三人宋殿军的指示将涉案90万元保证金汇入金鹰公司银行账户。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金鹰公司向第三人宋殿军退还涉案90万元保证金时已履行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具体理由如下：一是李新柱系受第三人宋殿军的指示将涉案90万元保证金汇入金鹰公司银行账户。二是李新柱与第三人宋殿军系工程合作关系，李新柱与金鹰公司之间并不熟悉、亦未进行洽谈，第三人宋殿军作为借用资质承接工程一方与金鹰公司之间熟悉且进行了洽谈，故金鹰公司向第三人宋殿军退还保证金并无不当。三是第三人宋殿军要求金鹰公司将该9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其时，金鹰公司已要求第三人宋殿军提供第三人宋殿军已退还李新柱90万元保证金相关凭证，且第三人宋殿军已向金鹰公司提供由李新柱出具给其的3份收条（时间分别为2015年9月1日、2016年2月2日、2016年6月3日，金额分别为10.7万元、55万元、20万元，合计为85.7万元），且3份收条出具的时间均在李新柱向金鹰公司银行账户汇入保证金之后，三份收条中合计的款项金额85.7万元与金鹰公司实际退还给第三人宋殿军87.11万元相当，故应认定金鹰公司向第三人宋殿军退还涉案90万元保证金时已履行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金鹰公司并未取得李新柱主张的90万元不当利益，具体理由如下：一是金鹰公司向第三人宋殿军退还涉案90万元保证金时已履行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二是金鹰公司在扣除资质费、预算费、用车费等费用合计28900元后已将保证金87.11万元退还给第三人宋殿军，故应认定金鹰公司并未取得李新柱主张的90万元不当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一方面，金鹰公司并未取得李新柱主张的90万元不当利益；另一方面，金鹰公司向第三人宋殿军退还90万元保证金时，第三人宋殿军已向金鹰公司提供3份款项金额合计为85.7万元、由李新柱出具给第三人宋殿军的收条，李新柱主张该3份收条中款项是第三人宋殿军偿还的借款，但李新柱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即李新柱尚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确实存在90万元的损失。因此，李新柱主张金鹰公司退还其垫付的保证金9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宋殿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身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新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05元，由李新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新柱二审提交其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组，该组证据证明李新柱与金鹰公司从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间有资金往来，但无法证明李新柱与金鹰公司非常熟悉。李新柱代理人在2018年12月26日的一审庭审中陈述，金鹰公司的账户从宋殿军处获得，在2015年前后，宋殿军做工程过程中，资金不足，多次从李新柱处借款，尚欠200万元左右未偿还。在2019年3月21日的庭审中，审判长问，李新柱向金鹰公司转账90万元之后，有无实际参与投标，李新柱代理人回答，宋殿军拿着金鹰公司的资质去参加明光市区域的工程投标，宋殿军承诺中标后，将中标工程分包一部分给李新柱施工。在2019年4月30日的庭审中，审判长问，汇款90万元有无与金鹰公司洽谈，李新柱代理人回答没有。宋殿军在一审的书面答辩意见称，2015年3月，金鹰公司为了方便连续投标明光市招标采购交易中心举办的招标工程，需向明光市招标采购交易中心缴纳长效投标担保、小额定点长效投标担保。按惯例谁想做工程谁交保证金，金鹰公司是不会交该保证金的，但宋殿军也没有这么多钱交无法投标。宋殿军跟李新柱讲过，你有钱能替金鹰公司垫付一下保证金，以后宋殿军代金鹰公司投标如能中标后，宋殿军就会分一些工程给李新柱做，何况保证金过一段时间就退还了。李新柱为了能做金鹰公司的工程，就按惯例垫付该担保所需资金，金鹰公司明知该保证金是李新柱垫付的。本院认为，对于金鹰公司明知该保证金是李新柱垫付的宋殿军并无证据证明，而从李新柱代理人陈述的事实与宋殿军的相关答辩意见来看，宋殿军为了投标工程，而指示李新柱向金鹰公司汇付保证金具有高度可能性，金鹰公司与李新柱并无直接联系。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李新柱将涉案90万元汇入金鹰公司的银行账户是否系受宋殿军指示。2.金鹰公司向第三人宋殿军退还保证金是否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3.金鹰公司是否取得不当利益90万元。本院认为，从李新柱代理人在一审的多次陈述来看，李新柱与金鹰公司并不熟悉，案涉90万元保证金的交纳也未与金鹰公司进行洽谈，李新柱是为了从宋殿军处承揽到工程，多次应宋殿军的指示向金鹰公司交纳保证金。金鹰公司与宋殿军之间存在资质借用或者挂靠等关系，与李新柱之间并无相应的法律关系。因此，案涉90万元应系李新柱受宋殿军指示而汇入金鹰公司的银行账户。金鹰公司向宋殿军退还案涉90万元时，因鉴于款项非宋殿军直接汇入公司账户，已要求宋殿军进行了说明，宋殿军称已经退还了李新柱相应款项并提供3张收条为证，3张收条所载金额与金鹰公司实际退还给宋殿军的保证金款项相当。因此，在宋殿军而非李新柱与金鹰公司存在法律关系的情况下，金鹰公司基于与宋殿军之间的法律关系，在进行相应审查后向其退还保证金，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案涉90万元款项，金鹰公司在扣除资质费、预算费、用车费等费用28900元后，已将保证金87.11万元退还给了宋殿军，宋殿军向金鹰公司出具了保证金已付明细，故金鹰公司亦并未实际取得李新柱主张的90万元不当利益，李新柱应与宋殿军进行相应的结算。综上所述，李新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5元，由李新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治国审判员  赵振亚审判员  朱 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秀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