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3民初7241号 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经营场所：浙江省杭州市庆春路36号。 负责人：石波，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真、高健，该行职员。 被告：丽水市中宇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岩泉长岗背村公路边62号。 法定代表人：刘建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丽、王玲，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建星，男，195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被告：陈秋苹，女，196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智赟、浙江九段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如意，浙江九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徐永华，男，196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诸暨市。 被告：楼乐瑛，女，196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诸暨市。 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杭州分行）为与被告丽水市中宇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刘建星、陈秋苹、徐永华、楼乐瑛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判，并于2019年1月7日、1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原告平安银行杭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真，被告中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丽、王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建星、被告陈秋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智赟到庭参加以上两次庭审，被告刘建星、被告陈秋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如意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徐永华、被告楼乐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宇公司、被告刘建星、被告陈秋苹、被告徐永华、被告楼乐瑛立即对德谦杭重锻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谦锻造公司）应归还原告的贷款本金18350000元、利息（含罚息、复利）2774614.0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中宇公司、被告刘建星、被告陈秋苹、被告徐永华、被告楼乐瑛立即支付就德谦锻造公司的前述第一项债务自2018年7月2日起产生的罚息、复利（罚息、复利分别以本金和利息的未履行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9.787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原告对被告刘建星、被告陈秋苹共有的车牌号为浙Ａ×××××、浙Ａ×××××的车辆经折价、拍卖、变卖后所得款，在本金1803000元及其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等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公告登报费等）由全部被告共同负担。庭审中，原告平安银行杭州分行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含罚息、复利）包括利息5556.89元、罚息2768225.81元、复利831.32元；第4项诉讼请求中的诉讼费用仅包括案件受理费和保全申请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29日，原告平安银行杭州分行与德谦锻造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平银杭清综字20151229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原告对德谦锻造公司的授信额度为6000万元，授信期限自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12月29日；等等。2015年12月29日，原告（债权人）与被告中宇公司（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平银杭清额保字20151229第001-1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与被告徐永华、楼乐瑛（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平银杭清额保字20151229第001-2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与被告刘建星、陈秋苹（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平银杭清额保字20151229第001-3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上述全部保证人对平银杭清综字20151229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德谦锻造公司所应承担的债务本金2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次担保的授信用途为借新还旧；等等。2015年12月29日，原告与被告刘建星、陈秋苹签订了编号为平银杭清额抵字20151229第001-2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被告刘建星、陈秋苹以其名下的车牌号为浙Ａ×××××、浙Ａ×××××的车辆，在本金1803000元及其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等范围内，对德谦锻造公司在2015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与原告所发生的业务提供抵押担保；本次担保的授信用途为借新还旧；等等。之后，双方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12月31日，原告与德谦锻造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平银杭清贷字20151229第001号《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2000万元；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贷款期限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28日；贷款利率按季浮动；付息方式为按季度付息，第一次结息日为2016年3月20日，从首个结息日后每隔三个月结息；贷款到期日为最后一次结息日，利随本清；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借款人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等等。原告依约于2015年12月31日向德谦锻造公司发放贷款2000万元。贷款到期后，德谦锻造公司先后仅归还本金165万元，尚欠本金1835万元。2018年7月2日，德谦锻造公司被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原名临安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临安法院）裁定受理破产。因此，根据《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贷款合同》等相关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中宇公司、被告刘建星、被告陈秋苹、被告徐永华、被告楼乐瑛对德谦锻造公司拖欠原告的全部债务（含破产受理后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时原告对被告刘建星、被告陈秋苹提供的抵押担保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中宇公司口头答辩：1、案涉担保并非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系借款人与平安银行杭州分行恶意串通的，该担保效力应被认定为无效。案涉答辩人的担保缺乏股东会决议。答辩人的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3款明确规定，公司对外担保的，应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及《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全文》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结合本案，被答辩人在本案主张中显然缺乏答辩人公司拟同意担保的证明，即股东会决议。而平安银行杭州分行违反其行业贷款规定，在借款人未提供答辩人拟同意担保的证明情况下，仅利用德谦锻造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答辩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为刘建星的便利，进行串通盖章的担保行为，属于恶意而为之，并损害了答辩人及其股东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被认定为无效。2、即便担保有效，亦应作如下处理：（1）中止本案审理。2018年7月2日，临安法院裁定受理了德谦锻造公司的破产清算，本案借款人德谦锻造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另据答辩人与德谦锻造公司管理人了解，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债权人已选择申报债权方式受偿时，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实际履行期限应在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之后，即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实际受偿的金额确定后，保证人才对不足部分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已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故在其已申报债权的情况下，要求保证人立即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2）本案系债权人在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并申报全部债权后，在破产程序尚未终结前，又同时向保证人即答辩人主张权利的保证合同纠纷案件。如果答辩人在破产程序尚未终结前履行了保证责任，而被答辩人在破产程序中又获得了部分受偿，这便会出现同一债务双重受偿的情形。假设，被答辩人在双重受偿后未将双重受偿部分主动返还给答辩人，亦可能会产生新的纠纷和诉讼。因此，基于对上述风险的防范考虑，答辩人认为，应中止本案审理，等待破产程序终结后再根据平安银行杭州分行的受偿情况进行审理。3、案涉第二项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1）如前所述，借款人德谦锻造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基于保证责任的从属性，保证责任范围不应大于破产债权，平安银行杭州分行所享有的主债权范围为破产债权，作为保证人所承担的保证责任亦应为破产债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向德谦锻造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的债权为借款本金1835万元及利息2774614.02元，可见涉案主债务为18350000元本金及2774614.02元利息（合计21124614.02元）。答辩人所负的保证责任系从债务，从债务不应超出主债务范围，故答辩人承担的保证责任也不应包含平安银行杭州分行诉称的2018年7月2日起到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即平安银行杭州分行主张的第二项诉请不应予以支持。4、平安银行杭州分行怠于行使担保物权，由此造成抵押物价值减少的，答辩人在减少范围内予以免责。（1）从平安银行杭州分行提供的《贷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可见，案涉主债权到期日为2016年12月28日。贷款到期后，平安银行杭州分行于2017年5月15日向临安法院提起实现担保物权之申请，2017年7月向临安法院申请执行抵押物，在这将近6个月的时间，平安银行杭州分行怠于向借款人主张抵押权，致使本案抵押物价值减少。（2）平安银行杭州分行虽已向德谦锻造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对抵押物亦依照生效的民事裁定书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依照我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抵押物变现后，可能存在变现价款不足以清偿债权的情形，比如抵押物变现不足，抵押物即便在变现后的价款足以清偿平安银行杭州分行的优先债权，但在破产程序中，在抵押权人优先受偿前存在需要优于其之前清偿的破产费用、共益债物乃至工人工资等。依照我国担保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在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怠于行使担保物权，致使担保物的价值减少或者毁灭，视为平安银行杭州分行放弃部分或者全部物的担保。答辩人作为保证人可在平安银行杭州分行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保证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给予公正裁判。 被告刘建星、被告陈秋苹共同口头答辩：1、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对主债务人实现担保物权的程序已进入执行，应先实现该担保物权，现不应要求保证人与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平安银行杭州分行与德谦锻造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以德谦锻造公司名下位于青山湖景观大道8号的存货等财产对案涉授信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抵押物价值不低于2858万元。因德谦锻造公司未还款，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向临安法院请求实现担保物权，该院裁定对上述抵押财产进行拍卖或折价变卖，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对变价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后平安银行杭州分行申请强制执行，临安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受理[案号（2017）浙0185执2702号]。平安银行杭州分行的债权可通过德谦锻造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在执行中全部实现。因此，平安银行杭州分行请求保证人与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有违公平、效率原则。2、案涉《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与《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中关于债权清偿顺序的内容为格式条款，且该内容加重了答辩人的责任，该条款无效，债权清偿顺序视为没有约定，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应先就主债务人提供的财产实现债权。案涉《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1.4条及《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1.3条为：无论是否有担保人提供物的担保或保证，甲方有权优先要求乙方承担保证责任。如甲方放弃行使对担保物（包括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或其他保证人的担保权，乙方仍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承担全部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上述格式条款加重了担保人的责任且平安银行杭州分行未尽提示义务，因此，债权清偿顺序视为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应先就主债务人提供的财产实现债权。3、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关于利息的请求有违保证责任的从属性，该请求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46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2018年7月2日，临安法院裁定受理对德谦锻造公司的破产申请[案号（2018）浙0185破审6号]。自7月2日起，主债务人的债务利息停止计算。根据保证责任的从属性，保证债务利息亦应停止计算。综上，请求查明事实，驳回平安银行杭州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在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实现担保物权案执行完毕，明确是否还需要答辩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再作处理。 被告徐永华、被告楼乐瑛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平安银行杭州分行提交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为平银杭清额抵字20151229第001-2号）、《机动车登记证书》、与被告刘建星、被告陈秋苹、被告徐永华、被告楼乐瑛签署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为平银杭清额保字20151229第001-2号、-3号）、《贷款合同》、借款借据及《民事裁定书》，被告中宇公司提交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为平银杭清额保字20151229第001-1号）、《动产抵押登记书》、《执行通知及相关义务告知书》及有关平安银行杭州分行申报债权的材料、中宇公司的公司章程，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平安银行杭州分行提交的平银杭清额保字20151229第001-1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被告中宇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该份证据亦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综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除与原告平安银行杭州分行诉称事实一致外，另补充如下案件事实： 平安银行杭州分行（甲方）与中宇公司（乙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与刘建星、陈秋苹（乙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与徐永华、楼乐瑛（乙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均约定：本合同由乙方独立承担保证责任。不论是否有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或保证，甲方有权优先要求乙方承担保证责任。如甲方放弃行使对担保物（包括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或其他保证人的担保权，乙方仍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本次担保的授信用途为借新还旧，具体用于归还平银杭清综字20140928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授信。 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发放贷款后，德谦锻造公司付清了到2016年12月20日的全部利息，并归还贷款本金500000元。2016年12月28日贷款到期，德谦锻造公司仅支付利息19183.74元，剩余利息及贷款本金均未能支付。此后，德谦锻造公司陆续归还贷款，具体如下：2017年1月22日归还本金500000元；2017年3月15日归还本金320000元；2017年3月21日支付复利1.12元；2017年4月10日归还本金330000元。此外，德谦锻造公司未再能还款。 除涉案担保方式外，德谦锻造公司还以现有及将有的全部钢坯、钢锭等向平安银行杭州分行提供抵押担保。德谦锻造公司未能清偿债务后，平安银行杭州分行曾就此批抵押物向临安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获得准许后，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已经向临安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尚在执行中。 2018年7月2日，德谦锻造公司被临安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尚在清算中。 本院认为，原告平安银行杭州分行与被告中宇公司，与被告刘建星、被告陈秋苹，与被告徐永华、被告楼乐瑛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与被告刘建星、被告陈秋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客观、真实。中宇公司对加盖公司公章，并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星签字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中宇公司辩解，公司章程约定公司对外担保应由公司股东会决议或经全体股东一致书面同意。而中宇公司的本次担保未经股东会会议决议，也未经全体股东一致书面同意。因此，担保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公司章程系公司内部文件，并不能对公司外部当事人产生拘束力。另除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外，我国现行公司法并没有对公司对外担保的其他情形做出禁止性规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德谦锻造公司并非中宇公司的股东，亦或实际控制人。故中宇公司关于本次担保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中宇公司在本案中应作为保证人承担责任。 综上，前述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性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 德谦锻造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各被告辩解本案应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因此，对于债权人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保证人的保证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鉴于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为避免因法院裁判导致同一债务双重受偿，如案涉债务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时应扣除平安银行杭州分行通过破产清算程序已受清偿的部分。各保证人履行了保证义务后可以取代债权人的地位依法参与破产财产分配。 综上，各担保人应对德谦锻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平安银行杭州分行的债权，根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此，平安银行杭州分行要求保证人对德谦锻造公司对破产受理之日后的借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除上述担保外，主债务人还以自有财产提供抵押担保。为此，各保证人认为，案涉《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虽约定平安银行杭州分行有权选择债权清偿顺序，但该约定属于格式条款，约定无效。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应先就主债务人提供的财产实现债权。对此，本院认为，格式合同亦是法律所允许的一种书面合同。格式合同的内容虽由一方当事人事先拟定，但在双方当事人签字后，就成为双方当事人一致的意思表示，合同即告成立。格式合同的条款只有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时，才能被宣告无效。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因此，案涉《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关于债权人选择债权清偿顺序的约定符合我国法律规定。同时，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已经将该条款以区别其他条款的标示提醒合同相对方。 综上，各保证人辩解平安银行应先就债务人提供的抵押物实现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徐永华、被告楼乐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丽水市中宇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刘建星、被告陈秋苹、被告徐永华、被告楼乐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德谦杭重锻造有限公司应归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贷款本金18350000元、利息5556.89元、罚息2768225.81、复利831.32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执行时应扣除债权人通过破产程序已受清偿的部分）； 二、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在贷款本金1803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和复利范围内对登记在被告陈秋苹名下的浙Ａ×××××沃尔沃牌小型轿车（车架号YV1×××××）、浙Ａ×××××揽胜牌小型越野客车（车架号SAL×××××）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三、驳回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742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两项合计152423元，由被告丽水市中宇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刘建星、被告陈秋苹、被告徐永华、被告楼乐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长  俞 瑛 人民陪审员  王惠民 人民陪审员  赵 珺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沈丹 兼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