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702行初531号 原告浙江省东阳市磨具磨料厂，住所地东阳市三联镇石门村。 法定代表人卢肖坪，厂长。 被告东阳市千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东阳市千祥镇千祥南路**。 法定代表人吕惠勇，镇长。 诉讼负责人蒋先龙，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陆文萍，该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胡江榕，浙江泽大（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东阳市千祥镇石门张宅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东阳市千祥镇石门张宅村/div> 法定代表人卢削剑，主任（主持工作）。 委托代理人卢龙军、卢向辉，该村村民代表。 原告浙江省东阳市磨具磨料厂（以下简称磨具磨料厂）与被告东阳市千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千祥镇政府）、第三人东阳市千祥镇石门张宅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宅村委会）建筑物拆除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磨具磨料厂的法定代表人卢肖坪，被告千祥镇政府的诉讼负责人蒋先龙、委托代理人陆文萍、胡江榕，第三人张宅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卢龙军、卢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庭后双方行政和解未果，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磨具磨料厂起诉称：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卢小爱自1986年6月起与石门村集体订立合同，创办磨具磨料厂。1986年10月1日正式开业，承包经近三十年之久，产品出口销往其他国家及地区，坚持重合同、守信用，缴清税款和承包款，屡受上级政府、部门表彰奖励，对国家、集体作出一定贡献，按理按法应该受到依法保护，继续发展事业，但被告千祥镇政府却违反市政府两违整治范围及有关法律规定，于2015年8月4日，组织20余人，用挖机突然拆除原告承包经营的全部厂房计40余间，共建筑面积1800多平方米，在不作善意通知原告的情况下，被告千祥镇政府采取了自行直接强制拆除的行为，致原告无法行使权利，造成重大损失，更不应该受损的场内机械设备、产品、原材料（其中有供货商尚未结算的产品和材料）、油石窑及其他用品等都被压埋在一片废墟中。凡耳闻目睹者无不为之感叹。从而，一个好端端正常合法经营的工厂被彻底毁灭。原告三十年的劳累成果化成灰烬，致原告长期停工不得生产。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卢小爱终因受不住这强烈刺激，身体精神每况愈下。为此，依据东阳市人民政府2012年、2014年下发的《东阳市两违专项整治工作实施方案》和《东阳市违法建筑分类处置实施方法》关于整治范围是1999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违章建筑之规定和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十七条、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行政强制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项、第六十条、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三条，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及刑法第九十一条、宪法第十二条规定。理赔意见如下：1、厂房损失和三只油石窑，27米高大烟囱、大门、围墙，被毁损失250万元；2、机械设备及煤气、柴油、汽油、其他用品损失10万元；3、磨具磨料成品、半成品和原材料被埋损失35万元；4、贵州供应商（中国七砂专用磨料厂）未结算的棕刚砂、白刚玉、黑砂、绿碳化硅原材料被埋损失20万元；郑州湖精粉厂寄存油石损失5万元；5、工厂停工停产至今已有27个月之久，每月补偿损失2万元计算，合计54万元；6、工厂重新恢复生产有关费用10万元（如安装水电设备、厕所厨房重新使用等）；以上所列合计384万元。被告千祥镇政府将原告在20年、30年前建成而一直生产使用的厂房（符合村镇规划），原本是历史遗留两违问题，既不调查研究，更不依法又违反东阳市政府规定，滥用裁量权；把全厂的房屋和生产设施采取突然、野蛮、直接强制拆除措施并将公共财物故意毁坏压埋至今，拆房毁企，损失惨重，原现场铁证俱在。（原告在起诉书上已要求法院责成被告与原告一起聘请评估单位到现场查验登记，进行评估得出一个合情合理的结果）。为此，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依法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84万元。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均系复印件）：1.磨具厂承包合同、油石厂承包合同各1份，证明企业招标公开公平公正；2.原告营业执照正副本、注册商标正本各1份，证明原告模具磨料厂合法存续，变更法人有效合法；3.企业账目1份，证明企业至2015年拆除之前仍然正常运营，且房子是在1987年到1995年之间建造的，不属于三改一拆的范围；4.企业荣誉资料1份，证明政府是认可原告企业的存在的；5.上交承包款收据1份，证明企业租金缴纳到2012年为止；6.千祥镇国土资源所的通知1份，证明当时被告送达原告时上面内容是空白的，卢小爱要求被告填写完整后再送达，卢小爱本人是不认可拆除；7.照片3页，证明拆除前和拆除后的状况，有部分产品、原材料被损坏的事实；8.平面示意图2页，证明建筑面积和房屋用途；9.村镇规划图1份，证明工厂没有违反村镇规划；10.东阳公安报案的材料、东阳市千祥派出所的报案和信访材料各1份，证明当时是镇政府来拆的，同时也证明卢小爱不同意拆迁；11.农村经济委员会文件1份，证明原告的前身是东阳市三联石门磨具厂；12.购瓦片发票5张，证明建造房子的时间；13.东阳市人民政府拆违文件1份，证明涉案房屋不属于三改一拆范围。 被告千祥镇政府答辩称：一、拆除的建筑物所有权不属于原告所有。根据石门村与卢小爱的承包协议，该油石厂是石门村建造的，卢小爱是承包人，且承包已经到期，根据协议约定，到期后，厂房及厂房内到期的机器等都是属于石门村的。石门村对于油石厂及其内的机器设备等具有处分的权利，石门村达成一致意见决定拆除涉案建筑物。二、涉案建筑物是违章建筑，原告已经同意拆除，我政府拆除不违法。原告承租的厂房，原出租人是卢小爱，最后一次承包协议，承包期限是1993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0日，之后2015年3月6日、6月7日，石门村达成一致意见，拆除磨具厂的厂房，并且通知了原告法定代表人卢小爱，通知之时，卢小爱明确表示同意拆除。由于原告迟迟不动手拆除，根据土地管理法、省政府三改一拆行动计划、东阳市“两违”专项整治工作实施细则的规定拆除了石门村的违法建筑。综上，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千祥镇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均系复印件）：1.石油厂承包合同1份，证明涉案石油厂是石门村出资建造，不属于原告所有；2.磨具厂承包合同1份，证明原告对于涉案厂房最后一次的承包期限是1993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0日，承包期间承包人不得出租、转卖固定资产，到期后未形成新的承包合同；3.会议纪要、石油厂处理意见各1份，证明石门村村民代表会议对油石厂承包事项达成一致意见，收回油石厂的承包，要将违章建筑上报后全部进行处理；4.陆文萍、卢龙军证明各1份，证明村委及村民代表是依照合法程序作出拆除磨具厂厂房的决定，并已将拆除通知送达卢小爱本人，违建房屋属于村委建造，属于村委所有，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属于村集体，与原告没有关联性；5.《土地管理法》、《浙江省“三改一拆”行动违法建筑处理实施意见》，《东阳市“两违”专项整治工作实施方案》，《千祥镇“无违建”镇创建工作实施方案》，证明当时是由村委会上报给镇政府，镇政府与村委会一起拆除。 第三人张宅村委会答辩称：磨具磨料厂属于村集体企业，其具体是由村里管理的，法人更换也需要经过村里的同意，现在法人的更换，第三人不认可。在拆除之前村里多次开会，第三人都已通知卢小爱，会议卢小爱是参与过，村里已经告知卢小爱不再承包给他；村里开会决定拆除，卢小爱是缺席的，但第三人已给卢小爱发过通知，卢小爱也是收到了。拆是镇里面去拆的。2014年之后村里面就没有收过房租，村里决定收回油石厂。 第三人张宅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及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1.对被告证据1，第三人无异议。原告提出：承包合同中对于承包款、固定资产、奖励等方面作出约定，双方在承包经营期限满后均未进行处理，因此，原承包人卢小爱是不同意拆除的。经查：原告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能证明涉案厂房的租赁事实。本院确认被告证据1的证明力。 2.对被告证据2，第三人无异议。原告提出：被告此前说的2013-2015年的租金因为卢小爱垫付了村里的变压器的款项4万元，从中抵扣，租金每年7500元/年，钱还没有扣完的，村里还是欠卢小爱的钱，双方合同纠纷都没有解决，厂房不可能回收。第三人解释：合同里面约定新增设备和扩建厂房等都是由承包人自行解决的，原告当庭提出来变压器的4万元费用，第一次开会的时候卢小爱也没有提出来；合同中关于固定资产按股分成及固定资产百分之五十作为管理奖金，这些都没有兑现过。经查：原告对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租赁事实并无异议，合同履行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确认被告证据2的相应证明力。 3.对被告证据3，第三人无异议。原告提出：村民会议侧面说明了厂还是属于卢小爱的，否则不需要开会；2015年石油厂处理意见，当时的村主任没有签字，添加“报三改一拆处理”是为了给卢小爱施加压力解决合同纠纷问题。经查：上述证据能证明村集体就涉案厂房的处理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并形成决议的事实。本院确认被告证据3的相应证明力。 4.对被告证据4，第三人无异议。原告提出：证明提到卢小爱同意，但是并没有卢小爱同意拆除的签字，合同纠纷都没有解决，根据常理，卢小爱也不可能同意拆除。被告解释：应当以书面合同为准；对变压器4万元垫付抵扣租金的说法，被告有异议，本案经过两次庭审，第一次庭审原告方没有提出过，中院发回重审以后原告提出该说法，但是也没有证据佐证，应当是不成立的；当时卢小爱口头同意拆除，当时村里面的很多负责人都是在场的可以佐证的，就是拆除现场的时候卢小爱有阻挠。经查：属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无法确认该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不确认被告证据4的证明力。 5.对被告证据5，第三人无异议。原告提出：按照三改一拆文件，1999年之前建造的房子是不属于三改一拆范围内的，镇里以三改一拆的理由来拆除是违法的，就算村里确实上报三改一拆的意见，镇里未经合法程序拆除。经查：系规范性文件。本院确认被告证据5的真实性。 6.对原告证据1，被告及第三人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查：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原告证据1的真实性。 7.对原告证据2，被告及第三人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磨料厂是承包企业，变更法人应当经村委同意。经查：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原告证据2的真实性。 8.对原告证据3，被告提出：原告房屋建造的时间被告不清楚，企业的账册包括资产每年都要交给第三方审核认定，并且提存固定资产的10%，原告所交的账册未经第三人确认，只是原告自己制作的，房屋所有人是村委会，违章建筑的拆除属于村委会决定，是否属于三改一拆的范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人提出：账目原告到至今未给村集体核实，变压器仍属于厂里投资，租赁合同明确厂里的投资全部由承包人自负盈亏，原先集体企业经营范围是磨具制造，2014年的时候发现卢小爱变更为养鸡养鸭和花木。经查：被告异议成立。本院不确认原告证据3的证明力。 9.对原告证据4，第三人无异议。被告提出：企业获得荣誉是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查：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待证目的，本院不确认原告证据4的证明力。 10.对原告证据5，第三人无异议。被告提出：真实性由第三人来确认，据被告了解是截止到2012年。经查：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对该缴费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确认原告证据5的证明力。 11.对原告证据6，被告提出：有通知送达给原告是没有异议的，但是当时送达人员就是卢龙军、陆文萍，当时卢小爱收到的时候是表示同意的，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符。第三人提出：卢龙军和镇政府的人一起去送达的，当时卢小爱也没有反对的。原告解释：没有任何地方明确村里要拆除房子，村里报和镇里拆是两码事情；被告说期限到期，固定资产属于集体不能自行处理，但是合同到期后合同出现问题，固定资产自然不能属于集体，还是应当先属于企业；经营范围是2018年变更的；通知上没有记载相关内容，卢小爱当时没有同意。经查：原告自认卢小爱曾收到该通知，则本院确认原告证据6的真实性。 12.对原告证据7，被告提出：对三性均有异议，证据缺少证据所要具备的证据要件，拍摄时间、人员、制作时间都不清楚，里面建筑房屋的状况并没有相应的照片予以对比，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查：被告及第三人对涉案建筑已被拆除的事实并无异议，且未提交反驳证据，异议不成立。本院确认原告证据7的证明力。 13.对原告证据8，第三人无异议。被告提出：对三性均有异议，是原告自己制作的，不符合证据的要件。经查：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被拆除建筑的面积及用途。本院确认原告证据8的证明力。 14.对原告证据9，第三人无异议。被告提出：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房屋是否违章与村镇规划图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是否是合法的建筑应当有相应的建造审批、建造手续，并取得合法的财产权属证书，所以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经查：被告异议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原告证据的证明力。 15.对原告证据10，第三人无异议。被告提出：被告不清楚，也没有相关的人员来调查取证，与本案无关，拆除是房屋的所有人与被告共同进行拆除的行为。经查：被告异议不成立。本院确认原告证据10的证明力。 16.对原告证据11，第三人无异议。被告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查：被告异议不成立。本院确认原告证据11的证明力。 17.对原告证据12，被告提出：被告不清楚，三性均有异议，也不能证明瓦片就是用于磨料厂。第三人提出：即使存在瓦片投入，也是由其自行承担，经查：被告及第三人异议成立。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待证事实。本院不确认原告证据12的证明力。 18.对原告证据13，第三人无异议。被告提出：对文件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房屋是归属于村委会的，属于违章建筑，村委会作为所有人要求拆除是不违反法律规定的。经查：系规范性文件。本院确认原告证据13的真实性。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和代理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涉案地块位于千祥镇石门村，系石门村集体土地。原村集体企业东阳市三联石门磨具厂在此建有厂房四间。1986年起，该厂由卢小爱承包经营，约定承包期限至2002年12月。1992年3月21日，经东阳市农村经济委员会审批同意，东阳市三联石门磨具厂更名为“东阳市磨具磨料厂”，性质仍为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卢小爱。此后，东阳市磨具磨料厂在原址周边多次扩建，至2015年厂区场地总占地约4000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约1013平方米。 2015年7月底，被告千祥镇政府组织人员先行拆除了涉案厂区的门卫及配电房，并告知原告经营者卢小爱于一周内自行腾空厂房。同年8月4日，被告组织人员拆除涉案厂区内剩余建筑。拆除时，涉案厂房尚未完全腾空，有部分机器设备、原材料被压毁损。 另查明，因卢小爱承包油石厂约定经营期限届满后未将企业交还村集体，2015年3月6日，石门镇张宅村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定收回该厂。同年6月7日，第三人石门村委会就油石厂的处置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形成处理意见：下田基花木于2016年植树节前全部清除；上隔路及下田基的建筑于两个月内移除；剩余房子及全部处理于一星期内双方解决，如果一方不来解决，由村上报镇政府三改一拆违章处理。同年，千祥镇国土资源所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卢小爱发送通知书，以涉案油石厂属未经批准非法占地为由，责令其自行拆除该非法用地上的自建厂房1013平方米。卢小爱拒收。 2018年3月，因卢小爱死亡，磨具磨料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卢肖坪。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原告磨具磨料厂为依法登记设立的企业，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系涉案被拆除建筑的建设单位，为本案拆除行为的相对人，原告依法具备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根据现有证据，涉案建筑物系被告组织拆除，该拆除行为的后果依法应由被告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等法律规定，查处违法建设的行为，应当依法对违法建设的情况进行调查、勘验后，根据违法建设的性质、违法程度及后果依法作出处理。对于必须拆除的违法建设，应向相对人作出限期拆除决定，逾期未拆除的，方可依照法定程序予以强制拆除。现被告未提交其作出涉案拆除行为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视为其拆除没有依据。同时，被告拆除涉案建筑，未经任何法定程序，程序严重违法。被告千祥镇政府辩称经原告法定代表人同意实施涉案拆除行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被告的涉案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但仍应确认被告的拆除行为违法。根据国家赔偿法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此，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当事人有合法利益受到损害。具体到本案，就涉案被拆除的建筑物本身而言，如建筑物系原告合法建设，应属其合法财产，依法应当依照建筑物的用途、性质，结合建筑材质及使用情况，根据市场价值予以赔偿。如果涉案建筑物是原告未经审批建设，且属必须拆除的违法建筑物，则不属原告的合法财产，在行政机关以正常合理方式拆除该建筑物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建筑材料仍属原告合法财产，如建筑材料回收利用价值受到不合理减损的，则应负相应赔偿责任。现原告既未就此提出主张，也未提供被告拆除涉案建筑物采取不合理方式致使建筑材料回收利用减损的依据，可视为不存在该损失。鉴于原告未提供涉案建筑系为合法建设的依据，但有部分建筑物形成于1986年前，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该部分建筑面积及是否属违法建设，可由被告结合相关事实和依据依法作出认定后，再行依法作出处理。对于原告存放于建筑物内的原材料、机器设备等物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属原告的合法财产，上述物品因涉案拆除行为被压毁，被告应当依法予以赔偿。鉴于被告未依法公证或制作证据清单，原告也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被毁损物品的价值及数量，对该部分损失，应由被告根据市场行情，结合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物品实际毁损情况，按照有利于相对人原则，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被告千祥镇政府与原告应当就房屋损失及房屋内物品损失问题平等协商，并可通过签订和解协议的方式解决；如双方无法达成一致，被告千祥镇政府应当按本判决确定的方法，及时作出行政赔偿决定。综上，对原告的诉请及被告的抗辩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于法无据部分，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七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东阳市千祥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4日强制拆除原告浙江省东阳市磨具磨料厂涉案厂房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责令被告东阳市千祥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按照本判决对原告浙江省东阳市磨具磨料厂依法予以行政赔偿。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东阳市千祥镇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即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姗 人民陪审员  郭金棠 人民陪审员  汪奕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代书 记员  王妍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