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宁01刑终371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女，1982年6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1983年10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个体，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东。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2007年8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汉族，学生，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王某2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1，曾用名赵园，1998年2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宁东镇，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2018年5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6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1994年4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临河镇，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2018年6月2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3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孔某，曾用名孔佳新，1993年3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中专文化，职工，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闵某1，男，1992年4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个体，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闵某2，女，1977年1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审理的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1、杨某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宁0181刑初2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某1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审原告人鲁某、王某1、王某2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以（2019）宁01刑终10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新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重新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宁0181刑初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王某1、王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故意伤害罪2017年10月8日晚23时许，被告人赵某1怀疑鲁某与其父母感情纠纷有关，伙同被告人杨某手持洋镐把到灵武市枣香苑20号楼3单元101室，闯入被害人家中对正在卧室睡觉的被害人王某1、鲁某进行殴打，后被告人赵某1让杨某到厨房取菜刀，赵某1又使用菜刀刀背殴打被害人王某1、鲁某，致被害人王某1、鲁某受伤。在殴打过程中致被害人王某2受伤，卧室内财物损毁。经勘察，案发现场的墙面、被褥上有大量血迹。经宁夏泰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鲁某头皮创及其愈后瘢痕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左尺骨粉碎性骨折并累及关节面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王某1颅脑损伤、腰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面积达体表面积6%以上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王某2眼部挫伤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经灵武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中卧室水晶彩灯、卧室壁纸、驼绒被褥、床单、电脑座椅、卧室炕板等物品毁损，价值6200元。2018年9月1日，被告人杨某到灵武市西郊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鲁某因伤在灵武市人民医院住院18日，花费医药费共计14735.62元。经宁夏泰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鲁某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鉴定费为3400元；被害人王某1因伤花费医药费9013.12元，赵某1已支付医药费4272.74元；被害人王某2花费医药费190.58元，赵某1已支付医药费311.35元。案发后，被告人赵某1家属向被害人鲁某支付医药费2.5万元，生活费1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证人李某、赵某2、王某3、闵某2、闵某1、孔某的证言、被害人鲁某、王某1、王某2的陈述、被告人赵某1、杨某的供述、诊断证明、出院证、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及医疗发票明细等、司法鉴定意见及鉴定票据、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 （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7年10月8日晚23时许，被告人赵某1、杨某在对被害人王某1、鲁某实施殴打后，被告人赵某1又手持洋镐把将被害人客厅物品进行打砸，造成被害人王某1、鲁某室内55寸床位液晶电视机1台、红色澳柯玛三开门冰箱1台、联想电脑显示器1台、客厅水晶吊7861盏、餐厅水晶灯1盏、储物室玻璃门、厨房推拉玻璃门、茶几、餐桌、速热壶1个、闹钟、三星S41手机1部、酷派5950手机1部、VIVO3MAXAR手机1部、三星GT-19152手机1部、OCTE601手机1部、地板等物品被砸坏。经灵武市价格认证中心对王某1家中被损坏物品价值鉴定为24811.6元，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博物馆鉴定，黑褐釉双系小口罐市场参考价值为800元。以上共计25611.60元。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赵某1亲属将17111元汇入灵武市人民法院账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鲁某财产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现场照片、《关于被损毁财物的价格认定结论》、《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业务凭证、被害人鲁某、王某1的陈述、证人闵某1、孔某、李某、王某3的证言、被告人杨某、赵某1的供述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某1因家庭琐事纠纷，手持洋镐把伙同被告人杨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某1手持洋镐把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25611.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1故意毁坏财物价值15891元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予以纠正。被告人赵某1、杨某共同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某手持洋镐把积极参与殴打他人的行为，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赵某1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赵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1亲属赔偿被害人鲁某、王某1家中部分毁坏财物，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1的指定辩护人翟俊瑛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赵某1因父母的情感原因，在酒后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与一般的故意伤害存在差别，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的公民的人身及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不符，且被告人因父母情感原因就闯入他人住宅，并持械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及造成财产损失，其行为影响较为恶劣，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的对被告人赵某1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被告人杨某的指定辩护人赵蕾的辩护意见，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减轻被告人责任，杨某并非犯意的提议者，应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被告人杨某与被告人赵某1共同持械进入被害人住宅，对被害人共同实施殴打的行为不符，且被告人杨某并非起辅助或次要作用，而是共同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王某1、王某2未提交证据证实孔某、闵某1、闵某2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且公诉机关出具的证据亦不能证实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存在侵权行为，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王某1、王某2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孔某、闵某1、闵某2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赵某1、杨某故意殴打被害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王某1、王某2造成经济损失，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医药费14735.62元、误工费18537.95元（45109元/年÷365日×150日）、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日）、护理费7831.8元（47645元/年÷365日×6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日×18日）、鉴定费34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49305.3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医药费9013.12元、误工费3916.03元（47645元/年÷365日×30日）、护理费1957.95元（47645元/年÷365日×15日）、鉴定费9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6087.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医药费400.7元、鉴定费900元，共计1300.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请求的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其请求的伤残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其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交的挂号费小票，属瑕疵证据，无法补正，不予认定；其请求的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被告人赵某1、杨某殴打被害人时造成壁纸、被子、床单、卧室水晶灯、电脑座椅毁损，应当赔偿其相应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二、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19年12月2日止）。三、被告人赵某1、杨某共同赔偿因故意伤害而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各项经济损失49305.3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16087.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等各项经济损失1300.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王某1财产损失6200元；上述经济损失共计72893.17元，扣除已支付31084.09元外，下剩41809.0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被告人赵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王某1因故意毁坏财物而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25611.6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对被告人赵某1、杨某从严判处；追究闵某2的刑事责任；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60万元。理由：1.被告人赵某1一人犯数罪，仅故意伤害罪一案中，就造成三人受伤（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原审没有考虑此加重情节，量刑畸轻，应予撤销纠正。2.原审对上诉人的财产损失计算过低。上诉人家中被毁坏的财物总价值32万余元，实际财产价值大于鉴定结论。另有部分被毁损的财物未计算在内，上诉人鲁某的人身损害赔偿也没有计算伤残等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审被告人孔某、闵某1、闵某2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闵某2授意被告人赵某1等人教训报复鲁某，闵某2的行为已经和被告人赵某1共同构成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遗漏犯罪人闵某2，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还遗漏一个动手打人但不知姓名的犯罪人。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某1、杨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赵某1手持洋镐把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25611.6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定性准确。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分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称原审未考虑被告人赵某1一人犯数罪，造成三人受伤（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量刑畸轻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赵某1、杨某没有上诉,公诉机关未抗诉,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王某1、王某2对刑事部分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称原审对上诉人的财产损失计算过低，被毁损财物价值大于鉴定结论，遗漏部分被毁坏财产，上诉人王某1是轻伤一级不是二级，未计算上诉人鲁某伤残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以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认定毁损财产范围，以鉴定意见为依据计算财产损失。对上诉人主张的遗漏毁损财产，在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中均没有反映，故不予支持。侦查机关将被毁损物品价格鉴定意见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送达上诉人后，上诉人均表示无异议，在法定期间内，未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申请，故对上诉人主张财产价值大于鉴定结论的意见及上诉人王某1轻伤一级的意见均不予采纳。上诉人鲁某伤残赔偿的费用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闵某2授意原审被告人赵某1等人教训报复上诉人鲁某，系共犯，应追究刑事责任及遗漏另一犯罪人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发回重审后，侦查机关就上述问题进行了补充侦查，但未发现新的事实，公诉机关亦未起诉，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已查明原审被告人赵某1手持洋镐把将上诉人家客厅物品进行打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孔某、闵某1、闵某2未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故对上诉人要求上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附带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 鹏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孟佳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铧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