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3行终113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军，男，1990年2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代理人李帅，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承安路**。法定代表人张维，主任。委托代理人唐英建，男，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林美锋，北京广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军因诉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行初4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军的委托代理人李帅，被上诉人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自委）的委托代理人唐英建、林美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6月10日，市规自委作出市规划自然资源委（大兴分局）2019第138号-答《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答复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您的申请信息，经我单位核实，京（兴）地征[2008]**征地补偿安置公示对应的征地项目名称为“中国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迁建项目”。现就“中国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迁建项目”涉及天宫院村的相关信息答复如下：1.关于您申请的“征收土地方案”属于公开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第492号令，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及您的申请，我们向您公开：中国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迁建项目的“征收土地方案”，详见附件1。2.关于您申请的“征地补偿安置费的拨付情况”，经查，该项目的“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结案表、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结案证明”中能体现征地补偿安置费的拨付情况。“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结案表、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结案证明”属于公开范围，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及您的申请，我们向您公开：中国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迁建项目的“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结案表、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结案证明（天宫院村）”，详见附件2。3.关于您申请的“听证告知文件”，经对本机关内部信息进行检索和查找，并向相关部门进行查询和调查，您申请的信息本机关未制作、未获取、未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故您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六）项之规定，现告知您，您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原因及理由说明如下：《北京市建设征地补偿安置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148号）第二条规定：本市行政区域内依法征用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依照本办法进行补偿安置。在该项目公示期间，村民就公示内容未提出听证申请，我单位未制作、未获取、未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中国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迁建项目的“听证告知文件”，故您所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4.关于您申请的“被征地农民的意见和采纳情况”，经对本机关内部信息进行检索和查找，并向相关部门进行查询和调查，您申请的信息本机关未制作、未获取、未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故您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六）项之规定，现告知您，您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原因及理由说明如下：《北京市建设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市行政区域内依法征用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依照本办法进行补偿安置。在该项目公示期间，村民就公示内容未提出意见，我单位未制作、未获取、未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中国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迁建项目的“被征地农民的意见和采纳情况”的信息，故您所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5.关于您申请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文件、天宫院村征地补偿安置费收支情况、补偿登记文件”。经对本机关内部信息进行检索和查找，并向相关部门进行查询和调查，您申请的信息本机关未制作、未获取、未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故您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六）项之规定，现告知您，您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原因及理由说明如下：《北京市建设征地补偿安置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148号）第二条规定，本市行政区域内依法征用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依照本办法进行补偿安置。在实际工作中，“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文件、天宫院村征地补偿安置费收支情况、补偿登记文件”不是办理征地手续的必备要件，我单位未制作、未获取、未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中国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迁建项目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文件、天宫院村征地补偿安置费收支情况、补偿登记文件”，故您所申请的政府信息不存在。杨军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市规自委作出的《答复告知书》并责令市规自委限期重新履行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本案诉讼费由市规自委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6日，杨军通过邮寄方式向市规自委提交了《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相关材料，要求市规自委公开京（兴）地征）地征[2008]**征地补偿安置公示相关的征收土地方案补偿安置费的拨付情况、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文件、听证告知文件、天宫院村征地补偿安置费收支状况、被征地农民的意见和采纳情况、补偿登记文件。2019年4月29日，市规自委收到杨军邮寄的信息公开申请表及申请材料，并于当日出具市规划自然资源委（大兴分局）2019第138号-回《登记回执》（以下简称《登记回执》），告知杨军，市规自委将于2019年5月22日前作出书面答复。后市规自委通过官方网站、向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大兴分局（以下简称大兴规自委）档案中心发函等方式搜索并查找杨军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2019年5月20日，市规自委作出市规划自然资源委（大兴分局）2019第138号-延《政府信息延长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延长答复告知书》），告知杨军，因故无法按期答复，经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延期至2019年6月13日前作出答复。2019年6月10日市规自委作出涉诉《答复告知书》，并将其邮寄送达至杨军。杨军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市规自委具有受理公民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作出相应答复告知的法定职责。庭审中，杨军明确表示对于涉诉《答复告知书》中关于“征收土地方案”、“征收补偿安置费的拨付情况”、“听证告知文件”、“被征地农民的意见和采纳情况”以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文件”的答复内容均表示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市规自委针对“中国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迁建项目的天宫院村征地补偿安置费收支情况及补偿登记文件”所作出的答复是否正确。对于此争议焦点，首先，关于天宫院村征地补偿安置费收支情况。根据《北京市建设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应当依法公开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使用情况，接受监督。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市规自委并非制作、获取或者保存征地补偿安置费收支情况的主体，对征地补偿安置费收支情况进行公开并非市规自委的法定职责。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从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各自提交的证据上看，市规自委亦无法确定保存涉案地块的征地补偿安置费收支情况的公开机关的名称和联系方式，故市规自委在《答复告知书》中告知杨军天宫院村征地补偿安置费收支情况的信息不存在，并说明了具体理由，该项答复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天宫院村补偿登记文件。虽然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市规自委作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有办理行政区域内的征地补偿登记的法定职责。但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六项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所涉事项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但本机关未制作、未获取，或者未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应当告知申请人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并说明理由。据此可知，行政机关制作或者获取政府信息，是信息公开的基础和前提，即使申请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行政机关的公开范围，但若该行政机关未制作、获取或未记录、保存的，申请人亦无法获取相应的信息。本案中，市规自委针对杨军申请公开的“天宫院村补偿登记文件”，采取了档案及电子检索等手段，已经尽到合理的搜索义务，根据查找结果，市规自委在《答复告知书》中告知杨军补偿登记文件不存在，并说明了具体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市规自委针对该项申请信息作出的答复告知行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市规自委针对杨军的信息公开申请履行了受理、查阅调查、延期告知、送达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诉《答复告知书》，并依法送达杨军，履行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军的诉讼请求。杨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事实和理由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一案，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京012行初42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之规定，可知征收集体土地，应当制作安置补偿方案，并进行公示，听取被征收人的意见、记录在册，根据意见决定修改，最后安置补偿方案将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71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之规定，可知行政机关信息公开的范围应当包括制作的或者获取、保存的。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市一级土地行政管理部门，涉案征收项目的安置补偿方案属征收过程中不可或缺的文件，且法律规定安置补偿方案由土地主管部门组织实施，故上诉人申请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文件”属被上诉人工作中一定会接触、获取到的文件，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持有相应文件却不予以公开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遂上诉至贵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军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杨军的家庭户口簿；2.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及鉴证书；证据1、2共同证明涉案土地为王秀清的合法承包地；杨军与王秀清为法律意义上的母子关系；杨军有权申请相关信息公开并提起诉讼；3.《答复告知书》，证明市规自委作出的答复未完全公开杨军申请事项，严重侵害了杨军的合法权益。市规自委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7份以及相关材料，证明大兴规自委于2019年4月29日收到杨军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以及相关材料；2.《登记回执》，证明市规自委收到了申请表当日出具了登记回执；3.查找信息官网截图；4.《关于协助查询政府信息公开相关档案材料的函》及《关于协助查询政府信息公开相关档案材料的复函》；3-4证明市规自委履行的全面调查核实与搜寻查找义务。5.《延长答复期告知书》，证明市规自委延长答复期限，进行了告知；6.《答复告知书》及邮寄单，证明市规自委向杨军作出《答复告知书》，并进行了邮寄送达；7.《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征地及农转用管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办理征地手续的要件。其中法律依据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六项，证明市规自委收到杨军的申请之后经过检索根据杨军申请信息的搜寻结果不同，分别予以答复，存在的信息予以公开，不存在的信息也告知了杨军。一审法院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并经评议后，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杨军提交的证据3和市规自委提交的证据6中的《答复告知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不予认证。杨军和市规自委提交的其他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能够证明杨军的主体资格和市规自委答复申请信息的过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被上诉人具有受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开展工作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根据庭审笔录，上诉人对于被诉《答复告知书》中的第1-4项政府信息告知予以认可，即涉诉《答复告知书》中关于“征收土地方案”、“征收补偿安置费的拨付情况”、“听证告知文件”、“被征地农民的意见和采纳情况”以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文件”的答复内容均表示认可，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关于被诉《答复告知书》第5项，即“中国药品生物制品检定所迁建项目的天宫院村征地补偿安置费收支情况及补偿登记文件”所作出的答复是否合法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北京市建设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市规自委并非制作、获取或者保存征地补偿安置费收支情况的主体，对征地补偿安置费收支情况进行公开并非市规自委的法定职责。因此，市规自委在《答复告知书》中告知杨军天宫院村征地补偿安置费收支情况的信息不存在，并说明了具体理由，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天宫院村补偿登记文件的答复是否合法问题，市规自委在收到该申请后，通过档案及电子检索等方式进行检索，已经尽到合理的搜索义务，并据此告知杨军补偿登记文件不存在，亦说明了具体理由，因此，市规自委的告知并无不当。关于市规自委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书》的程序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杨 旸审 判 员 韩 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金涛法官助理 李露希法官助理 任丹阳书 记 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