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5661号原告：广东正粤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平康路112号。负责人：江秀峰，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云科，系广东正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经济开发区北区新区六路南、滏阳四路以西。法定代表人：姚奎章，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文，系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系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广东正粤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正粤律师事务所）与被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元智汇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粤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云科，被告养元智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正粤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终端维权协议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作分成人民币146991.6元及成本费用人民币189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正粤律师事务所变更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作分成人民币146519.1元及成本费用人民币189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终端维权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授权原告处理山东省、河北省范围内侵犯“六个核桃”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从事不正当竞争的事宜。合同约定赔偿款的分配方式为：侵权人支付的全部赔偿款去除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后，30%归被告，70%归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对山东省境内销售侵权产品的商户调查取证407单，起诉407单。其中231单，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未经原告同意与涉案商户达成和解后另签订了《购销合同》，并要求原告撤诉，对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其中28单，在执行阶段被告收取执行款后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分成。综上，被告的行为导致双方签订《终端维权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已构成根本违约。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养元智汇公司辩称，一、被告目前不同意解除《终端维权协议书》。1.《终端维权协议书》合法有效，目前双方尚有诸多争议没有解决，而该协议是解决争议的基础和依据，如果现在解除该协议，将无益于双方争议的解决。2.根据《终端维权协议书》第八条第4点的约定，本协议的有效期至相关案件审理并执行终结为止，但目前尚有百余件案件还在执行程序中，原告目前提出终止协议，违反了协议的约定。3.依据《终端维权协议书》第四条第6点“原告必须按照被告的指令处理有关事务，且不得违背被告的指令”的约定，此前被告向原告寄出要求部分案件继续执行的指令，如果解除《终端维权协议书》，将会使原告合法的规避其应当承担的义务。4.从事实上说，原告提出的（2017）粤0113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31单案件是否构成根本性的违约，尚没有生效法律文书支持。其一，被告不服该一审判决而提起上诉并获二审法院的受理，故该一审判决不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其二，该一审判决中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垫付费用及赔偿损失，而非诉请被告是否违约，故其用一审判决书无法证明其在本案中的主张。综上，被告未提出中止或解除协议，也不同意原告单方解除该协议。二、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作分成、支付成本费，被告认为，在不解除《终端维权协议书》的前提下认可原告依据协议约定的分配比例计算出的数额，但其要求成本费用18900元不符合协议的约定，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理由：1.根据《终端维权协议书》第五条第1点、第七条的约定，双方合作模式为全风险代理，被告不支付原告任何费用，包括案件调查费、律师费、案件诉讼发生的费用均由原告承担。在协议明确约定全风险代理模式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成本费用没有事实依据。2.被告在《终端维权协议书》约定将获得侵权人赔偿款的70%给予原告，实质就是对原告全风险代理的对价，在原告占侵权人赔偿款70%份额的情况下要求被告支付成本费用既显失公平也违反诚信，其主张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所述，被告认为，《终端维权协议书》是框架性的文件，合法有效且双方都应当遵守，解除该协议及要求被告支付成本费用均不符合协议的约定，因此，被告恳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的该两项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正粤律师事务所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终端维权协议书》、民事判决书、执行信息查询记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养元智汇公司对原告正粤律师事务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正粤律师事务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0日，养元智汇公司与正粤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终端维权协议书》，其中约定：正粤律师事务所代理养元智汇公司在山东省、河北省地区销售商家侵犯养元智汇公司“六个核桃”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从事不正当竞争事宜，以及养元智汇公司同意的其它侵权人侵权行为进行打击，具体代理事宜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收集侵权证据，包括但不限于办理网页公证、购买侵权产品公证、对涉嫌侵权的生产厂家进行调查、申请证据保全等；代为与侵权人进行和解、签署和解协议并接收和解的赔偿款；代为向法院申请执行，并接收执行案款；代为办理诉讼退费，并接收诉讼退费；根据养元智汇公司的指示及授权，代为向工商行政管理局或者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投诉、查处。正粤律师事务所办理完案件后需要向法院申请诉讼退费，养元智汇公司应当及时提供所需材料，退回的诉讼费归正粤律师事务所所有。养元智汇公司不能自行与侵权人和解，如确有必要需经正粤律师事务所同意；正粤律师事务所与侵权人和解、撤诉等也应先经养元智汇公司同意。本协议合作模式为全风险代理，即养元智汇公司不支付正粤律师事务所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律师费、案件诉讼发生的费用等，以上费用均由正粤律师事务所负担。侵权人支付的全部赔偿款（仅限于判决、调解书中明确的赔偿款部分，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和诉讼费退费经养元智汇公司书面确认后的不包括在内），30%归养元智汇公司，70%归正粤律师事务所作为知识产权法律服务费。本合同所涉赔偿款由正粤律师事务所代为收取的，正粤律师事务所需在收取前述赔偿款后10个工作日内按照上述约定比例计算养元智汇公司应得的赔偿金，并汇入养元智汇公司指定的账户。本合同所涉赔偿款由养元智汇公司直接收取的，养元智汇公司需在收取前述赔偿款后10个工作日内按照相关约定比例计算正粤律师事务所应得的赔偿金，并汇入正粤律师事务所指定的账户。双方合作期间，正粤律师事务所办理案件的调查费、公证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为案件支出的所有费用由正粤律师事务所自行承担。在本代理合同有效期限内，养元智汇公司不得单独解除合同或无故撤诉；正粤律师事务所亦不得无故中止或解除合同，本合同任意一方无故中止或解除合同的，应按照本合同所涉案件诉讼金额的30%向守约方赔偿损失。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甲乙双方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本合同任意一方均有权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本合同所确定案件审理并执行终结为止。2015年5月起，正粤律师事务所对山东省济宁市、菏泽市等地区侵犯养元智汇公司知识产权的行为采取公证保全证据，并代理养元智汇公司以涉嫌侵权商户为被告，分别提起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诉讼、侵害商标权纠纷共计407件。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期间，养元智汇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就其中的173件案件向正粤律师事务所发出撤诉或不予追究责任的指令。2016年4月12日，正粤律师事务所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养元智汇公司发出《正粤终端补充协议》，要求就养元智汇公司要求撤诉案件的补偿费用作出约定，但养元智汇公司一直未予答复。2017年4月24日，正粤律师事务所以养元智汇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养元智汇公司支付要求撤诉案件的费用。本院予以受理，并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7）粤0113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养元智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正粤律师事务所偿还垫付款89547元。二、养元智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正粤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42000元。三、养元智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正粤律师事务所赔偿损失606840元。四、驳回正粤律师事务所其余诉讼请求。养元智汇公司不服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91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扣除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被裁定驳回起诉的案件，养元智汇公司指令正粤律师事务所撤诉或不予追究责任的案件共计170件，故判决：一、维持（2017）粤0113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2017）粤0113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2017）粤0113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养元智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正粤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40000元；四、驳回正粤律师事务所其余诉讼请求。现正粤律师事务所诉至本院，主张其起诉的407件案件中的28件已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养元智汇公司收取了该28件案件的执行款218163元，但未依约支付将其中的70%支付给正粤律师事务所，该28件执行案件分别为（2018）鲁01执恢63号、（2017）鲁01执767号、（2017）鲁01执768号、（2017）鲁01执769号、（2017）鲁01执770号、（2017）鲁01执771号、（2017）鲁01执775号、（2017）鲁01执776号、（2017）鲁01执777号、（2017）鲁01执778号、（2017）鲁01执780号、（2017）鲁01执781号、（2017）鲁01执783号、（2017）鲁01执784号、（2017）鲁01执785号、（2017）鲁01执786号、（2017）鲁01执787号、（2017）鲁01执788号、（2017）鲁08执445号、（2017）鲁08执446号、（2017）鲁08执448号、（2016）鲁08民初158号、（2017）鲁14执205号、（2017）鲁14执207号、（2017）鲁14执211号、（2017）鲁14执212号、（2017）鲁14执213号、（2017）鲁14执216号。正粤律师事务所陈述其为上述28件案件花费成本为每件案件公证费500元、175元，28件案件执行回款共计228213元，扣减诉讼费后，养元智汇公司应支付70%分成即146519.1元。庭审中，养元智汇公司陈述正粤律师事务所主张的分成款金额与其计算的差不多。另查明，2017年，养元智汇公司向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正粤律师事务所提供407件案件的法律文书原件，并支付赔偿款分成及赔偿损失。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1102民初392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正粤律师事务所在履行合同、代理养元智汇公司处理案件过程中，未经养元智汇公司同意和解或撤诉或判决后和解57件，其中22个案件的赔偿款107432.5元正粤律师事务所已实际收取，但未将其中属于养元智汇公司的30%给付养元智汇公司。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正粤律师事务所与养元智汇公司签订的《终端维权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终端维权协议书》约定，本合同所涉赔偿款由养元智汇公司直接收取的，养元智汇公司需在收取前述赔偿款后10个工作日内按照相关约定比例计算正粤律师事务所应得的赔偿金，并汇入正粤律师事务所指定的账户。本案中，签订《终端维权协议书》后，正粤律师事务所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代理养元智汇公司提起诉讼407件，而养元智汇公司就其中的173件案件向正粤律师事务所发出撤诉或不予追究责任的指令，这实际上终止了正粤律师事务所对该部分案件继续维权以获得赔偿款的权利。鉴于《终端维权协议书》未对养元智汇公司要求撤诉案件的报酬等进行约定，正粤律师事务所要求养元智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但养元智汇公司一直不予答复，正粤律师事务所只能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双方纠纷。此后，养元智汇公司收取本案28件案件执行款后，未向正粤律师事务所支付其应得的分成，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另一方面，养元智汇公司亦就正粤律师事务所的违约行为提起诉讼。可见，双方已经失去信任基础，无法继续合同关系，正粤律师事务所以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正粤律师事务所要求养元智汇公司支付28件案件的分成款146519.1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终端维权协议书》约定，本协议合作模式为全风险代理，即养元智汇公司不支付正粤律师事务所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律师费、案件诉讼发生的费用等，以上费用均由正粤律师事务所负担。侵权人支付的全部赔偿款（仅限于判决、调解书中明确的赔偿款部分，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和诉讼费退费经养元智汇公司书面确认后的不包括在内），30%归养元智汇公司，70%归正粤律师事务所作为知识产权法律服务费。据此，正粤律师事务所主张的公证费、诉讼费等成本费用不包括在分成金额中，故对正粤律师事务所主张支付成本费用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广东正粤律师事务所与被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终端维权协议书》。二、被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东正粤律师事务所支付分成款146519.1元。三、驳回原告广东正粤律师事务所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08元，由原告广东正粤律师事务所负担397元，被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肖晓丹人民陪审员  黄英启人民陪审员  区洁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