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9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传普，男，1947年6月1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爱芝，女，1945年7月2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牛长恩，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森浩，男，1995年7月2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春利，女，1973年7月12日出生。上述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立，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庭敏，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原北京地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营北路**京投大厦**楼****。法定代表人：张燕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宕，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涵，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总队，住，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炮局胡同**院/div>法定代表人：武顺发，总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波，男，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总队副处长。上诉人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投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总队（以下简称市局公交保卫总队）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京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争议属于因单位建房、分房等引起的占房、腾房纠纷，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2.牛长恩作为单位职工所分房屋和厨房，和本案诉讼请求指向的标的物并非同一房间，判决内容超出诉讼请求范围。3.京投公司并非该处房屋产权人，没有资格提起排除妨害之诉，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4.我方仅在调解阶段提出拆迁安置的请求，是基于拆迁安置，与排除妨害并非同一案由。京投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的上诉请求。市局公交保卫总队述称，希望能够给予职工妥善安排，法院能妥善的解决纠纷。京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立即腾退京投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苹果园南路北侧地铁公司苹果园车站站前广场北侧站房内房屋（四至范围为：北邻苹果园地铁站B入口、东邻苹果园地铁站C出站口、南邻地铁办公用房、西邻王某家，其中房屋建筑面积39.37平方米、棚建筑面积12.25平方米）腾退交付京投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长恩系何爱芝、牛传普之子，盛春利系牛长恩之妻，牛森浩系牛长恩、盛春利之子。牛传普原系北京市公安局地铁分局苹果园站派出所民警，地铁，地铁分局原属于北京市地下铁道公司市地下铁道公司于1989年7月11日更名为北京市地下铁道总公司，北京市地下铁道总公司于2001年12月25日更名为北京地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2年12月6日，北京地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董事会决议，决定将原地铁总公司所属古城车辆段、客运段、通号段等7个单位除房产、地产、地产以外的所有固定资产铁总公司行政处资产等作为集团公司对运营公司的投资，其资产一并投入运营公司。北京地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4月1日更名为现京投公司。2004年7月21日，地铁，地铁分局与公交分局合并成立市局公交保卫总队普于2000年12月5日退休，其档案由市局公交保卫总队管理。位于石景山区苹果园南路北侧地铁公司苹果园车站建筑面积1701.4平方米房屋登记于京投公司名下，测绘时间为1988年12月29日，产权登记时间为1991年9月14日，登记用途为工交，土地用途为划拨的公共设施用地，使用权人为京投公司。2018年7月12日，北京燕金源置业有限公司致函京投公司及地铁运营公司，其中载明：苹果园综合交通枢纽项目是我市2015年235个重点项目和我区2016年十项重点项目，也是冬奥组委入驻重点配套建设项目和市政府重点轨道交通建设项目。2015年12月，石景山区住建委组织相关从业单位对地铁苹果园站进行了入户调查工作。苹果园地铁站产权人为京投公司，全院土地面积4600平方米，建筑面积1701.4平方米，其中办公用房内长期居住5户职工（经核实2户名下无房）。就5户职工的腾退问题应由京投公司和地铁运营公司自行解决。为配合京投公司和地铁运营公司的腾退工作，石景山区政府对符合条件的住户可提供公租房优先配租。为加快推进苹果园综合交通枢纽项目工作的开展，请两家公司务必于地铁苹果园站封站前完成腾退工作。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进行现场勘验并经各方确认，牛传普家现占用房屋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苹果园地铁站，其四至范围为：北邻苹果园地铁站B口外入口、东邻苹果园地铁站C出站口、南邻地铁办公用房、西邻王某家，其中房屋建筑面积39.37平方米、棚建筑面积12.25平方米。市局公交保卫总队致函法院书面意见载明：针对苹果园地铁站地区拆迁一事，本着支持苹果园交通枢纽建设的原则，总队对拆迁一事不持异议；对牛传普一家长期居住于案涉房屋系历史原因形成，产权单位京投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总队不持异议；对拆迁中的安置事宜，总队希望产权单位及拆迁主体能够与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一家友好协商解决，望对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一家合理居住诉求予以支持。京投公司向法院提交关于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腾退安置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为积极配合苹果园综合交通枢纽建设，根据石景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提供的5套安置房源，京投公司与第三方地铁运营公司、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总队，依据2019年5月13日现场房屋测量结果，对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原借住房屋面积大小进行分配，具体安置方案如下：提供产权人为北京市石景山区重点工程建设中心，位于石景山区**房屋对牛传普予以安置，房屋参照公租房标准管理，京投公司承诺承担房屋租金费用，居民可放心长期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物权法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坐落于苹果园综合交通枢纽项目范围内，作为冬奥组委入驻重点配套建设项目和市政府重点轨道交通建设项目，案涉房屋不仅已被纳入腾退的范围，且涉及公共利益。京投公司作为案涉房屋产权及土地的权利使用主体，享有请求实际占用人即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排除妨害并腾退案涉房屋的权利。但基于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居住于案涉房屋系基于历史遗留原因，主要是当时单位为解决职工住房困难所致，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在案涉房屋居住并非非法或无权占有。因此，当京投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的物权权利与牛传普作为其员工的居住权利发生冲突前提下，京投公司请求权的基础能否实现，关键在于京投公司是否对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履行了合理范畴内的安置义务或者说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是否具备腾退案涉房屋的条件。鉴于为解决苹果园综合交通枢纽建设项目房屋腾退及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居住安置问题，京投公司对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已提供了具体明确的安置方案，且该安置方案并不低于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在案涉房屋的居住条件。对此，应当视为京投公司对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履行了合理范畴内的妥善安置义务。在京投公司对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履行相应安置义务前提下，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即丧失了继续占有使用并拒绝腾退案涉房屋的权利基础。故根据公平原则及利益衡量原则，京投公司请求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腾退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苹果园地铁站占用的房屋（四至范围为：北邻苹果园地铁站B口外入口、东邻苹果园地铁站C出站口、南邻地铁办公用房、西邻王某家，其中房屋建筑面积39.37平方米、棚建筑面积12.25平方米）腾退并交付给北京市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二、驳回北京市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3日一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制作了谈话笔录。盛春利表示：房屋坐落于西邻院门通道、北邻苹果园地铁站B入口、东邻苹果园地铁站C出站口、南邻地铁办公用房：东房两间，院内北房一间。院内房屋东邻王某家房屋、西邻地铁站空置房、北邻苹果园地铁站B入口。盛春利表示其代表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京投公司明确其要求腾退的房屋位置是总计房屋三间，就是上述房屋位置。2019年8月5日，一审法院再次审理本案，京投公司表示其要求腾退房屋的位置是：位于石景山区苹果园地铁站**院，东房两间，北房一间，院内房屋东邻王某家、西邻地铁站空置房、北邻苹果园地铁站B入口；东房北邻苹果园地铁站B入口、东邻苹果园地铁站C出站口、南邻地铁办公用房。两间瓦房，一间篷房。盛春利表示，其对腾退的四至范围认可。二审期间，牛长恩陈述，牛传普、牛长恩两间房加起来面积是39.37平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平等民事主体间因物的归属和利用而产生的民事关系，并非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并无不当。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上诉主张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北京市地下铁道公司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而北京市地下铁道公司系京投公司的前身，应认为京投公司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主张京投公司并非案涉房屋的产权人，无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京投公司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享有占有、使用房屋的权利。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1.牛长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福利分房而取得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应由牛长恩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应不予采信。2.根据笔录的记载应认定，京投公司要求腾退的房屋已经包括牛长恩占有的房屋。一审判决不存在判非所请的问题。3.因单位解决职工住房困难等历史原因，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占有案涉房屋，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并非非法占有或无权占有。京投公司虽可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但应给予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相应的安置方案。考虑到京投公司对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提供的安置方案并不低于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在案涉房屋的居住条件，应支持京投公司的腾退请求。综上所述，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牛传普、何爱芝、牛长恩、牛森浩、盛春利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茂刚审 判 员 柳适思审 判 员 范 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志栋书 记 员 刘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