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26刑初281号 公诉机关微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58年1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专文化，辽宁省沈阳市铣床厂退休职工，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8年7月8日向微山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7月10日因患有严重疾病被微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4日被微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后因患有不宜羁押疾病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国峰，北京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丽，女，1962年10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专文化，辽宁省沈阳市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抓获,2018年5月25日被羁押，2018年6月1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计静，辽宁睿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杰，曾用名陈煜坤，男，1980年1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站前派出所抓获，2017年7月13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18日被逮捕，2017年10月1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4日被微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强、杨宪涛，山东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微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微检公诉刑诉[2018]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汤丽、陈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昌武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某组织启动“全球数字资本量子盾”传销活动，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取会员制模式，分为1000、3000、5000、10000、30000、50000美金六个等级，按照1：7的比例换算为人民币进行投资。奖励分为静态奖和动态奖。静态奖按投资金额分时间段给予每日3%-5%，总计90日360%的奖励；动态奖分为推荐奖和管理奖，推荐奖按下线投资金额的6%-12%不等发放；管理奖按照下线的层级（代数）和投资金额确定6%-12%发放。奖金40%为提现币，40%为注册币，20%为旅游币。其中提现币可以提现，按1：6的比例换算为人民币提现，注册币和购买的现金币可以按一定比例注册账号。 被告人李某通过微信发送项目宣传资料给孙某（另案处理）、周某2（另案处理）等人，帮助其注册会员账号，并给予二人下线会员打款金额25%的现金返利（又称帕点），诱惑其发展下线会员、成立团队。被告人李某安排被告人汤丽及国清江（另案处理）管理财务。汤丽、国清江二人先后借用李某1、宋某银行账户作为传销活动的收款账户，并根据会员打款情况给孙某、周某2等人结算现金返利（帕点），操作网站平台上李某的账号按7：1的比例拨付虚拟币,供下线会员注册账号，以及负责传销活动的其他支出。后期李某安排徐津用其建设银行账户作为传销活动的收款账户。 孙某通过微信宣传，发展蒯某（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贾某（另案处理）三人为下线会员；蒯某通过微信宣传，发展张某（另案处理）为下线会员；张某又伙同张杜彪（另案处理）通过微信宣传，发展被告人陈杰为下线会员。 被告人陈杰通过建立微信群、广泛添加微信好友，在微信群里转发宣传资料、语音及夸大收益情况等信息并采取现场授课形式，积极以“拉人头”方式在济宁市任城区、微山县泗水县周边地区引诱发展下线会员李某2、朱亚凤、李某3、胡某等人作为直推会员并继续发展下线张永玲、王某2、侯某等人，层级达到3级以上，共32人。 2017年5月，投资人无法在“全球数字资本”网站提现。至案发，该传销组织活动的参与人员累计达数百人，层级达12级以上，涉案金额5000万余元（其中汤丽、国清江经手约3800万元，徐津经手约902万元，于公彬经手约34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退缴非法所得4964189.71元，被告人陈杰退缴30万元，张某退缴40万元，孙某退缴50万元，于公彬退缴125800元，刘某3退缴35万元，王某1退缴40万元。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汤丽、陈杰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建议判处李某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汤丽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陈杰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某辩称，其没有参与启动涉案传销项目，没有参与涉案项目的培训、宣传，也没有获利，只是起到了组织、管理作用。其辩护人提出，李某不是负责人，不应认定为主犯；有自首情节；没有获利。 被告人汤丽辩称，是李某安排其借用李某1、宋某的账户，根据李某安排进行转款；其仅是代管账户，不知道3800万元是传销资金，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汤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无罪。 被告人陈杰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陈杰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指控的事实相同。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全球数字资本公司是其帮江老板在印尼注册的公司，参加该公司活动人员有马来西亚的老周、泰国的余博士、新加坡的陈教授、沈阳的孙某、周某2、国清江等人。2017年3月份，公司在西安制订了全球数字资本计划书。数字资本平台运行过程中，江老板让其找人管理账目和虚拟市，其找到国清江，国清江安排他妻子汤丽管理资金，国清江管理虚拟币；后根据江老板安排，其找徐津核查汤丽和国清江的账目，查账后国清江打给其650万元，其支付给国清江10万元报酬。江老板使用的账户有两个，一个叫齐巨龙，一个姓王的。 2.被告人汤丽在公安机关供述，2017年3月份，其丈夫国清江让其帮助管理全球数字资本项目账目，主要是收钱和转账。其由李某直接领导，李某建立了一个微信群，群里有其和李某、国清江、周某2、孙某等人，李某通过微信安排其转账，周某2、孙某也在群里发微信告诉其怎么给他们返点（现金）。其负责管理宋某、李某1两个账户，从2017年3月管到2017年4月6日，这两个账户的钱是李某安排孙某、周某2、贾某等人转入的。其管理账户期间共经手3800多万元，其中转给李某850万元，转给公司2200万元，给孙某、周某2等人返点（现金）800万元。国清江说过李某要给报酬，但其不知道给没给。2017年3月下旬，其和国清江、孙某、周某2、贾某、李某一家共100人左右前往马来西亚参观，在马来西亚有人讲授数字资本项目。 3.被告人陈杰在公安机关供述，2017年3月14日，张某介绍其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项目。该项目中国区主席叫江洋，李某是项目负责人。其建立微信群，在群里发送过介绍项目的相关视频资料，也现场讲过课。其直接和间接下线为临沂和济宁地区人员，有刘某1、李汶霞等30余人。投资款主要打入宋某账户，其从项目平台提现二十多万元。其直接上线是刘某2，刘某2的上线是张某。 二、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陈述和证人证言 1.孙某的陈述证实，其通过李某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项目，李某是该项目起步时各团队的领导人，其与周某2、周某3、余博士每人带一个团队推广该项目，其发展了蒯某等四个下线团队。项目开始运作时国清江负责核算收款、拨币、结算帕点，后来由汤丽负责。 2.周某2的陈述证实，其通过李某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项目，李某是该项目的国内负责人，项目开始由国清江、汤丽负责管理财务和账户。 3.国清江的陈述证实，其通过李某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项目。根据李某安排和指示，其和妻子汤丽负责管理项目资金的收取、转款，并操作李某的LAZ888账号给下面团队拨币、结算帕点；其经手资金约3000万元；该项目转到雅玛克平台后汤丽负责管理一段时间雅玛克平台的账。李某1和宋某的账户是汤丽开办的。其和汤丽跟着去了一次马来西亚参加一个项目启动大会。 4.蒯某的陈述证实，全球数字资本项目是李某对接江洋发展起来的，李某、孙某、周某2、国清江、周某4、余博士六人召开筹备会议后推广。2017年3月中旬，其通过孙某介绍参加全球数字资本项目，其发展了张某等人；国清江、汤丽夫妻负责往来账目。 5.张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3月份通过蒯某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项目，其发展了钟某、钟某发展了刘某2，刘某2发展了被告人陈杰。亦有张杜彪的陈述佐证。 6.付文英的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初加入全球数字资本项目；其又发展会员多人，传销资金转入李某1、汤丽账户；在沈阳见过王某1的上线孙某两次；该项目至2017年7月不再返款。另有王某1的证言佐证。 7.于公彬的陈述证实，其和李某是同学。2017年3月份，其通过李某认识马来西亚的“周某3”，通过“周某3”了解全球数字资本项目并注册会员，周某3借用其银行账户接收、转出资金，其两个账户一共收入344万元左右。其通过李某认识了他的朋友周某2、孙某。其对自己的银行账户明细、客户回单等书证予以确认。 8.徐津的陈述证实，2017年上半年，李某让其帮助核查汤丽和国清江的银行账目，汤丽极不配合。后李某让其帮他记账，并将其银行账户（尾号2797）提供给李某用于接收资金，约一周多，其发现账户进入资金量比较大，心中害怕，就让李某赶紧转走。后其按照李某提供的账号，向齐巨龙账户转款335万元、向周某2账户转款2800365元。 9.证人李某1、宋某的证言证实，汤丽让其二人开办银行卡给她使用的情况。 1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陈杰参与了全球数字资本项目，发展了很多下线，曾借用其一张银行卡转款。 11.董峰、陈洪玲、张永玲、李兴娥、侯某、王某2、刘承盛、韩坤、张伟、李彩昌、高爱菊、**海、杜二男、魏洪贞、蒋金婷、张田田、李玉苓、孙勇、廉春梅、李震、朱龙霞、曹洪春、孙参、尹传利、刘慧、李敏、聂磊、刘慧、李敏、曹守贞、朱亚凤、胡某、李某2、李某3等人的陈述证实，通过陈杰、李某2、李某3、胡某、朱亚凤、刘某3等人介绍参加全球数字资本项目，以及陈杰宣传传销项目的事实。 三、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李某、汤丽、陈杰的自然人信息。 2.国清江、汤丽的银行账户资金明细证实，2017年3月20日至4月19日期间,汤丽、国清江转给李某850万元。 3.李某、汤丽、国清江、李某1、宋某、徐津、于公彬、周某2、孙某、王某1、王丽娟、史文竹、邹航、张福义等人银行账户明细证实，传销资金数额和流转情况。 4.全球数字资本市场推广计划、孙某与蒯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量子盾平台图谱证实，涉案传销项目的运作模式，陈杰名下会员账号30人以上、层级3级以上。 5.微山县公安局2018年7月20日出具的办案说明、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刑侦禁毒大队三中队出具的抓捕经过、沈阳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站前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李某于2018年7月8日投案；汤丽被抓获后于2018年5月25日羁押；陈杰于2017年7月12日被抓获。 6.交款笔录证实，案发后，李某退缴违法所得及孳息4964189.71元，陈杰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 亦有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陈杰的量子盾案件核实人员名单佐证。 上列证据已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组织、领导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数百人，层级达12级以上，涉案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5000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汤丽根据李某的安排，为传销组织提供资金账户，负责管理传销资金账户，参与收取传销资金累计约3800万元，情节严重，与李某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杰通过授课、发送传销活动资料等形式积极宣传传销活动，以“拉人头”方式积极发展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30余人且层级在3级以上，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汤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陈杰在其传销组织内的各自层级上，积极实施传销活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提出李某不是主犯、陈杰是从犯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汤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自动归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退缴违法所得，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杰如实供述罪行，退缴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可从轻处罚，亦可适用缓刑。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汤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李某的违法所得及孳息4964189.71元、被告人陈杰的违法所得30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西波 审 判 员  孟 焕 人民陪审员  王延河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鲍建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