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3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1，男，198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资辉宇，均系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某1因与被上诉人吴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某1上诉请求：1.改判范某1与吴某各占股票份额50％，即30437．43元归范某1所有。2.改判吴某归还在婚内期间私自动用夫妻共同收入所购买的收藏品价值的一半，即8789元归范某1所有。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吴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范某1只占45％的股票资产价值不合理。1.范某1是因吴某出轨才发生与其打架的事件，事后也因打架进看守所，并因此在两人的离婚案中少分122万财产，离婚案的判决中少分财产已经对吴某一次性补偿过了，在本案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再让范某1少分财产。2.吴某在范某1在看守所期间转移超过90万元的贵重财物，虽然其仅承认转移了电视机，但也是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分配财产的基础。3.本案一审期间，吴某曾带三名有纹身的黑社会分子上门对范某1冲击打砸恐吓，其行为也不仅没有受到谴责，反而可以倾斜比例的分得财产，对范某1不公。二、原审判决不对吴某在婚后购买的收藏品价值进行分割不合理。范某1在一审期间已经对吴某婚后用夫妻共同收入购买广天藏品的清单流水提供给法院进行举证，上面清晰列明购买时间和价值，足以证明吴某在婚内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了诸多贵重物品的事实，范某1要求分割该资产价值8789元，合情合理合法，不能仅凭吴某自述物品不在其手里就不进行分割，且吴某所称的物品去向已经被生效判决否认。被上诉人吴某答辩称：1.原判确定的分配比例是根据已生效的（2018）粤01民终1033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若范某1对该比例不服，应当就该案进行再审救济。2.关于范某1主张的收藏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范某1应举证证明吴某持有该藏品，而非举证证实自己没有该财产，其无法举证应自行承担败诉风险。吴某在另案就此败诉是因为证据不足，但实际上其已将上述物品交给范某1保管。范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某名下在华泰证券开立的证券账号A71×××28、01×××77的股票证券价值的一半归范某1所有（约45753元）；2.吴某名下的中国银行账号60×××21存款的一半归范某1所有（约22837元）；3.吴某婚后在广天藏品购买的收藏品价值的一半归范某1所有；4.原离婚案判决给吴某大学城中三路9号7栋1402房产内的家私家电的一半价值归范某1所有；5.保全查封费用和诉讼费用由吴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某1和吴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女儿范某2。2015年9月5日10时许，范某1在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街星汇文翰****住所内，因孩子教育等问题与吴某发生冲突，范某1使用拳头对吴某面部进行殴打，导致吴某下颌骨骨折（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吴某受伤后去到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9月19日，出院时医嘱全休2个月。2015年11月18日，法院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范某1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的案件立案审理，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5）穗番法刑初字第19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范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二、范某1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5581.87元给附带民事诉讼人吴某。”2016年6月20日，本院作出（2016）粤01刑终69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29日，吴某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附带民事赔偿已执行完毕。吴某于2015年10月10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一、准予吴某与范某1离婚。二、婚生女儿范某2由吴某携带抚养，范某1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每月支付抚养费2500元给女儿范某2直至十八周岁时止。三、范某1享有每月二次，每次自当日9时至当日21时探望女儿范某2的权利；吴某应给予必要的协助。四、范某1名下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石岗路27号1807房65%的产权份额分割归吴某所有，该房屋其余35%的产权份额归范某1所有。五、范某1名下的位于中山市西区广丰工业大道50号爱琴湾2期5区6幢3104房65%的产权份额分割归吴某所有，该房屋其余35%的产权份额归范某1所有。六、范某1名下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街风茂街9号7栋1402房归吴某所有；吴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补偿款301万元给范某1。范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吴某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双方分担……”，吴某曾要求范某1支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女儿范某2的抚养费，该案告知其可以女儿范某2的名义另行主张权利。二人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01民终1033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七项。二、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范某1名下的广州市海珠区石岗路27号1807房55%产权份额归吴某所有，45%产权份额归范某1所有。三、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范某1名下的中山市西区广丰工业大道50号爱琴湾2期5区6幢3104房55%产权份额归吴某所有，45%产权份额归范某1所有。四、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范某1名下的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街风茂街9号7栋1402房归吴某所有；吴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补偿款387万元给范某1。范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协助吴某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双方分担。”双方的婚姻关系已于2018年8月22日解除。范某1、吴某对财产问题存在以下争议：（一）吴某名下的华泰证券账号A71×××28、01×××77的股票证券价值的分割问题。吴某提供上述证券账号从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18日的对账单，范某1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账单中显示，2011年3月9日的资金余额为723.11元，股票“辽宁成大”“航天长峰”“渝三峡A”在2017年9月5日打印的当前数量分别有1000、1300、5000，市值合共91506元，资金余额1345.73元，资产总值92864.73元，其中“航天长峰”曾在2015年5月26日买入数量2500，2015年5月28日卖出数量2500，又分别在2015年7月27日、10月29日买入和卖出1900、1000；“渝三峡A”曾于2015年7月28日分别卖出买入数量2000，又于2015年8月28日红股入账3000；“辽宁成大”在此期间曾于2015年12月18日买入数量1000。吴某庭后提交上述股票账户在2019年3月12日的对账单，股票“辽宁成大”“航天长峰”“渝三峡A”的持有数量仍然为1000、1300、5000，市值合共59161元，资金余额1713.86元，流通总资产和净资产均为60874.86元。（二）吴某名下的中国银行账号60×××21存款的分配问题。上述账号在2015年8月18日的余额为45673.89元，在2015年9月20日ATM转账45000元，在2015年9月25日ATM存入45000元后又ATM取款20000元，除部分小额支出外，该账号分别在2015年11月16日、18日，2015年12月12日，2016年1月3日、13日转账支出2000元、2000元，7200元，5250元、8000元，2016年1月13日当日的余额为581.35元，至2018年12月20日的余额为216.09元。（三）吴某婚后在广天藏品购买的收藏品价值的分配问题。吴某在2018年4月3日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对范某1、梁丽霞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案号（2018）粤0105民初3884号，诉讼请求有：“一、确认中国工商银行长堤路支行保险箱内的金银等藏品[包括：1、生肖银条（鼠2块、龙、虎、牛、兔、蛇、马各一块）；2、福娃纪念银章一套共6个；3、扇形银制金银电话卡5枚；4、奥运银制纪念电话卡2个（火炬、奖牌）；5、鼠年100g纪念银条1块；6、北京奥运会200g纪念银条1块；7、北京奥运100g火炬纪念银条1块；8、水浒传彩银纪念章3个（20g、20g、100g）；9、800米自由泳首金纪念银条2块；10、圆形银制电话卡奥运1个；11、五牛图彩银条2块；12、12生肖金利邮票1套；13、水浒传金币2个（10g、100g各1个）；14、800米自由泳、建国60周年、金制纪念章各1个；15、奥运圆盘银制2个]是吴某婚前个人财产，范某1返还上述个人财产给吴某。”吴某在诉讼中提交了《广天企业VIP客户购买历史报表》《广天藏品VIP销售列表》《持卡人账单查询》等证据，海珠区法院认为吴某主张将案涉物品交范某1放入保险箱保管，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而梁丽霞（范某1的母亲）就财物属于其所有提交了大部分物品的收藏证书，综合考虑吴某的陈述与证据相矛盾且部分事实主张与实际不符等情况，梁丽霞的主张较为可信，并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判决，驳回吴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吴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857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范某1以吴某在上述诉讼中提交的《广天藏品VIP销售列表》作为证据，要求分割从2011年3月27日至2014年1月22日以吴某名义购买的2010年中国邮票年册（含黄虎）、金总龙年贺岁银条100克、金总蛇年贺岁银条100克、金总09牛年贺岁银条100克、金总马年贺岁银条100克、2013年中国邮票形象年册等。吴某认为范某1提起本诉是恶意诉讼，辩称其曾以上述列表起诉范某1，要求分割范某1持有的藏品，但由于证据不足才败诉，现藏品仍然在范某1手上。范某1否认持有涉诉的藏品。（四）大学城中三路9号7栋1402的房产内的家私家电问题。范某1在庭审中列出现居所大学城7栋1402房的家私家电清单，其中房屋中现存的财物有：韩国密码锁1把、入户视频1个、鞋柜1个、换鞋凳2张、餐厅pu皮凳子4张、抽油烟机1台、燃气灶1个、1.5米床一张、微波炉1台、烤箱1个、消毒碗柜1台、电动升降晾衣机1台、洗衣机l台、热水器1台、沙发l套、烤漆办公桌子l套、茶几1个、电视柜1个（范婚前）、柜机空调1台、42寸电视1台、hifi音响（范婚前—己损坏）、阳台茶几1个、阳台凳子4张、健身器1个（范婚前）、大厅高端150头水晶灯1盏、主人房衣柜1个、大床1.8米1张、1.8床垫l张、床头柜2个、高档大房水晶吊灯1盏、1.8米大房电视层架1个、空调1台、全屋高档可拆卸窗帘4套、可拆卸铝合金百叶窗1个、松下浴室采暖2个、1.5米床垫、儿童房衣柜连书桌l套、水晶灯2盏、儿童房空调l台、母亲房空调1台、1米电视层架1个；已被吴某拿取的有：苹果办公ipad电脑1台、HP惠普windows电脑1台、60寸电视1台、按摩椅1台、三星N8100pad1台、桑拿箱子1个、32寸电视1台、高档真皮办公椅1张、联想windows系统电脑1台、52寸夏普安卓系统电视1台、钢琴1台。吴某辩称当时只拿走52寸夏普安卓系统电视，其余财物没有拿取。双方确认范某1现居住在大学城7栋1402家的事实，并经协商确定，范某1所列的在房屋中尚存的财物价值5万元，归吴某所有，由吴某向范某1折价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的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的收益以及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涉诉证券账户虽然在吴某婚前设立，但二人婚后继续对多个股票进行买入卖出，上述“辽宁成大”“航天长峰”“渝三峡A”股票是双方婚后买入，吴某未能举证证实二人实行分别财产制，因此该证券账户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资产余额应作为夫妻财产予以分割。另据范某1、吴某提供的证券账户对账单显示，股票“辽宁成大”“航天长峰”“渝三峡A”在2017年9月5日和2019年3月12日的持股数量并无变化，后者的资金余额较前者略有增加，结合吴某在此期间一直没有操作买卖的陈述，本案以证券账户内资产总额的实际价值60874.86元进行分割。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1民终10338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夫妻财产分配比例，范某1占45%，吴某应向范某1支付补偿款60874.86元×45%=27393.7元。范某1、吴某的离婚纠纷历时较长，2015年9月5日10时许，范某，范某1在住所内与吴某发生冲突某下颌骨骨折，吴某需住院治疗，2015年10月10日，吴某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5年11月18日，法院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范某1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的案件立案审理，并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5）穗番法刑初字第19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直至2018年3月26日再作出（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324号民事判决（该案中告知吴某另行主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女儿范某2的抚养费）。双方的婚姻关系最终在二审判决后的2018年8月22日解除。吴某名下的中国银行账号60×××21在2015年8月18日的余额为45673.89元，其后发生变化，截至2016年1月13日的余额为581.35元，至2018年12月20日的余额为216.09元。结合范某1、吴某的矛盾冲突情况、刑事案件和离婚纠纷案的审理过程等因素，现吴某称上述存款已用于日常生活及子女教育等方面，其解释合理，该款项不予分割。范某1在本案所列的《广天藏品VIP销售列表》是在之前所有权确认之诉的（2018）粤0105民初3884号案中由吴某向法院提交的材料，当时吴某诉称财物在梁丽霞(范某1的母亲)的保险箱并要求分割，现吴某再次陈述其没有持有涉诉藏品，范某1亦未能举证证实涉诉藏品现由吴某实际持有，或吴某在之前提起的所有权确认之诉是虚假诉讼，无证据证实涉诉藏品由何人持有，本案无法对财物进行实物分割或价值分割，范某1、吴某可在取得涉诉财物在何处的新证据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范某1、吴某双方经协商同意大学城7栋1402家现存的财物价值5万元，归吴某所有，由吴某向范某1折价补偿，二人的协商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此外吴某承认拿取了52寸夏普安卓系统电视，法院参考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1民终10338号民事判决的夫妻财产分配方法，现存的财物价值双方平均分配，吴某已搬走的电视判归吴某所有，由吴某需向范某1补偿5万元÷2=2.5万元。综上，上述（一）（四）二笔款项合共27393.7元+2.5万元=52393.7元，吴某需向范某1作出补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4月24日判决：一、吴某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范某1支付补偿款52393.7元。二、驳回范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515元，由范某1负担405元，由吴某负担1110元。（2018）粤0113财保号案申请费706元，由范某1负担162元，由吴某负担544元。二审期间,范某1提交如下证据：报警回执，拟证明吴某在范某1在看守所期间，陆续转移大学城1402房间内包括钻石戒指现金等总值90万元财产，并勾走范某1大量iPad电脑客户名单。吴某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吴某没有受到刑事处罚是最好的证明，而且报警回执没有载明报警事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吴某名下证券账户内资产总额分配比例。2.吴某购买的收藏品的价值应否处理。对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现已有生效法律文书（2018）粤01民终10338号民事判决确认范某1在婚姻存续期间对吴某实施过家庭暴力，并由此确定夫妻财产分配比例为范某1占45%，吴某占55%，而吴某名下证券账户内资产属尚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参考此比例进行分配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范某1上诉主张吴晓燕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但合理处分不属转移，吴晓燕对于电视机事项已经确认，而范某1的所称的其他物品均无证据证明，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焦点2，范某1要求分割吴某购买的收藏品的一半价值，但其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吴某持有该藏品，双方均无法证实藏品是否存在、现由谁持有，范某1作为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2018）粤01民终18576号生效判决已经论述，案涉物品属于梁丽霞所有具有高度可能性，即该案系根据民事案件的证据规则以可能性的大小来定案，并不代表绝对的、确定的排他性，与本案原判处理并无矛盾，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和认定，双方当事人可在取得财物相关新证据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范某1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元，由上诉人范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慧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黄咏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卉子李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