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15行终2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虬，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代理人：秦宝成，中国保护消费者基金会打假工作委员会副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执勤一大队。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柳园南路**。 法定代表人：张伟，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刘东阳，该队民警。 上诉人马虬因诉被上诉人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执勤一大队(以下简称执勤一大队)道路行政强制一案，不服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行初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3日14时许，在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昌路和二干路交界口，被告执勤一大队民警将原告马虬驾驶的苏Ｋ×××××白色宝马车查获。被告执勤一大队扣留了原告马虬的机动车驾驶证、原告马虬驾驶的苏Ｋ×××××白色宝马车及行驶证并向其出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现原告马虬的机动车驾驶证、所驾驶的苏Ｋ×××××白色宝马车及行驶证已移送至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以下简称刑警三中队）并已刑事立案。原告马虬不服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被告执勤一大队扣留原告驾驶证、原告所有的苏Ｋ×××××车辆及行驶证行为违法，由被告返还原告驾驶证、苏Ｋ×××××车辆及行驶证。 原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予以收缴，扣留该机动车，处二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罚款。《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伪造、变造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驾驶证或者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嫌疑的，依法扣留车辆。 本案中，被告执勤一大队提交的网页截图显示苏Ｋ×××××为套牌车。2019年3月11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市支队）出具的《说明》显示，苏Ｋ×××××在公安部交管局下发的《第六批套牌假牌嫌疑车辆“黑名单”》中，因发现该车的行驶轨迹出现在被告执勤一大队辖区内，故指令被告执勤一大队实施查扣任务。被告执勤一大队称经核查，涉案车辆的识别代码系川Ａ×××××车辆的识别代码LBV5S3106ESJ41972。在原告马虬不能提供涉案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的情况下，被告执勤一大队根据上述规定扣留原告马虬驾驶的白色宝马苏Ｋ×××××，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有使用其他车辆的号牌嫌疑的，即可依法扣留车辆。并且，被告执勤一大队已将案件及涉案车辆移交,扣押清单显示所移交的无牌宝马汽车识别代码为川Ａ×××××车辆的识别代码LBV5S3106ESJ41972，刑事案件办案人已在该清单上签字。由此，原告马虬主张因被告未进行鉴定、公安部未说明在聊城的车是套牌车，故被告扣留车辆违法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执勤一大队提交的川Ａ×××××车辆信息显示该车逾期未检验，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6月30日、已抵押，由此可证明川Ａ×××××车辆在2018年6月30日前未检验。川Ａ×××××车辆信息虽然显示更新日期为2018年7月2日，但在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告马虬关于川Ａ×××××车辆2018年7月2日在四川当地，原告所驾驶的涉案车辆不是川Ａ×××××车辆的辩解无法成立。 被告执勤一大队当庭称拦截车辆时已口头告知原告涉案车辆涉嫌套牌及原告有陈述和申辩权，向原告出具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载明了当事人享有的权利、义务内容，原告已在该凭证上签字。故被告执勤一大队扣留原告马虬驾驶车辆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应当判决驳回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执勤一大队扣留涉案机动车违法及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 涉案《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载明适用法律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九十六条及《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但上述规定中并无扣留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的内容。因此，被告执勤一大队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扣留原告马虬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确认被告执勤一大队扣留原告马虬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的行为违法。但因涉案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已移送至刑警三中队并已刑事立案，被告执勤一大队已无法向原告返还驾驶证、行驶证，是否应当返还原告驾驶证、行驶证需等待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故应当判决驳回原告要求返还驾驶证、行驶证的诉讼请求。 因被告执勤一大队向刑警三中队移送刑事案件系在涉案行政强制措施之后，本案的审理无需等待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依法不应当中止。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马虬要求确认被告执勤一大队扣留原告所有的苏Ｋ×××××车辆行为违法，由被告执勤一大队返还原告马虬机动车驾驶证、原告所有的苏Ｋ×××××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的诉讼请求;二、确认被告执勤一大队扣留原告马虬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执勤一大队负担。 上诉人马虬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公安交管综合应用平台嫌疑车辆分析研判网页截图，只能说明上诉人车辆被纳入嫌疑车辆，对此被上诉人应当及时进行核实，不能久拖不决。上诉人车辆是否为套牌车、车辆上是否有其他车辆的识别代码均需要经专门机关鉴别后作出结论，被上诉人上级机关市支队出具的《说明》、被上诉人向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的移交函均是其单方陈述，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一审时，上诉人曾经向法院提出申请对案涉车辆进行技术性鉴定以确定车辆是否更改过车辆识别代码，但被拒绝，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二）被上诉人陈述案件已经移交至刑警三中队，但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清晰的看出是被上诉人干警以个人名义报案的，以个人名义而非通过公对公方式移交，有违常理。 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执勤一大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随案移送本院。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扣押车辆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马虬驾驶的“苏Ｋ×××××”车辆因涉嫌套牌已经被录入公安机关交通集成指挥平台，被上诉人执勤一大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三款、《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有权扣押案涉车辆，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扣押超期问题。《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实的时间不得超过十日；需要延长的，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至十五日。核实时间自车辆驾驶人或者所有人、管理人提供被扣留车辆合法来历证明，补办相应手续，或者接受处理之日起计算。”《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第三条规定：“行政执法机关在依法查处违法行为过程中，发现违法事实涉及的金额、违法事实的情节、违法事实造成的后果等，根据刑法关于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罪、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罪等罪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罪、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罪等罪的司法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经济犯罪案件的追诉标准等规定，涉嫌构成犯罪，依法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必须依照本规定向公安机关移送。”本案中，被诉《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作出时间为2018年12月23日，在被上诉人随后的核实程序中，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提交了《债权转让车辆转（质）押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并没有提交案涉车辆合法来历证明，被上诉人称在核查过程中另发现案涉车辆上有其他车辆识别代码，涉嫌犯罪，向刑警三中队移送了相关案件。刑警三中队于2019年3月7日作出《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并于3月8日和被上诉人办理了扣押物品交接手续。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符合相关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以被上诉人干警个人名义报案的问题，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案涉车辆究竟是否犯罪，需要等待刑事案件侦查结果，上诉人如有相关证据可以依法通过相关渠道向刑事侦查部门反映，上诉人以一审法院驳回对案涉车辆鉴定申请为由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二）关于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驾驶证和案涉车辆机动车行驶证的问题。被诉《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中载明适用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九十六条及《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但上述规定中并无扣留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的内容，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驾驶证和案涉车辆机动车行驶证的行为违法并无不当。 上诉人驾驶证和案涉车辆机动车行驶证目前已经移交刑警三中队，上诉人如认为刑警三中队扣押上述物品违法，可依法定途径另行寻求救济。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金昌 审判员  李 扬 审判员  孟庆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高世宁 书记员路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