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4792号 原告：四川仁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星辰东一街1号10栋1号。 法定代表人：苏堡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超，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 被告：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住所地四川省金堂县赵镇新建路133号4-2-1至4-2-9号。 经营者：胡宏义，男，198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兴，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仁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众管理公司）与被告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仁众管理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超、吴亮，被告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的经营者胡宏义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仁众管理公司向本院诉请，请求判令被告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1.立即停止对仁众管理公司第1809647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拆除含有“小龙坎”字样的店招和装潢，停止在店招、店铺装潢、菜单、餐具等经营标识中使用含有“小龙坎”字样的标识；2.立即停止使用含有“小龙坎”字样的个体工商户名称并变更个体工商户名称，变更之后的个体工商户名称不得含有与“小龙坎”相同或近似的文字；3.赔偿仁众管理公司经济损失50万；4.支付仁众管理公司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3万元。（起诉状中另载明的诉请：在《华西都市报》、《成都商标》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其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不良影响，仁众管理公司当庭予以撤回。）事实与理由：仁众管理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02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商业服务业。仁众管理公司主要从事餐饮业投资，旗下拥有“小龙坎”等多个餐饮品牌。仁众管理公司授权“成都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小龙坎公司）负责品牌运营和招商加盟管理。因“小龙坎”采用高品质食材及独特的底料工艺且仁众管理公司通过各类网络平台、电台媒体、展会等渠道对“小龙坎”品牌做了大量广泛持续的推广。“小龙坎”商标已享有广泛的知名度，在行业内连续多年获取众多奖项。迄今为止，仁众管理公司拥有春熙、盐市口等分布在成都各区的12家门店，且全国签约加盟店上百家。“小龙坎”注册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仁众管理公司亦于2017年6月21日取得注册证号为18096479号、核定服务项目为43类的“小龙坎”注册商标。现仁众管理公司发现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未经仁众管理公司许可，擅自在店招、装潢及宣传资料上使用与“小龙坎”注册商标相同或高度近似的标识，侵犯了仁众管理公司享有的商标专用权。仁众管理公司认为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在其店招、餐具、菜单、室内装潢等物品上突出使用“小龙坎”商标，主观上有“搭便车”及攀附商誉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商标侵权，严重侵犯了仁众管理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被告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辩称，认可仁众管理公司系第18096479号商标的权利人，涉案公证书记载的店铺系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经营，被控侵权标志系其使用，但是不构成商标侵权，理由如下：1.小龙坎系重庆地名，不应被注册为商标；2.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系2017年4月6日注册，成立时间早于权利商标的授权日，系在先使用；3.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使用“小龙坎老火锅”标志系经过成都王氏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授权，即使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构成侵权，也应由成都王氏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责任；4.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对“小龙坎”字样的使用系介绍火锅来源，并未侵权；5.“小龙坎”字样与权利商标既不相同也不近似。 本院经审理查明： 仁众管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商务服务业，工商信息中登记在册的股东包括苏堡升、夏志强、吴东、夏林肖、陈刚等。 一、涉案商标注册及商誉、品牌宣传推广等情况。 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2017年6月21日商标局向仁众管理公司颁发注册号为第18096479号的商标注册证，该商标为“小龍坎”文字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为第43类，包括自助餐厅、餐厅、餐馆、饭店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7年6月21日至2027年6月20日，商标局网站商标综合查询显示该商标于2015年10月19日申请注册，仁众管理公司已将上述商标授权案外人成都小龙坎公司以普通许可的方式使用。成都小龙坎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夏林肖，经营范围包括餐饮企业管理、企业营销策划、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等。 仁众管理公司在其公司网站上公布的自2014年开业并营业至今的“小龙坎”火锅直营门店数量为12家，均位于成都市范围内。同时，仁众管理公司或其授权商标使用被许可人成都小龙坎公司于2015年下半年以来，先后与数名案外人签订“重庆小龙坎老火锅”技术加盟合同，约定的加盟店铺经营地分别涵盖省内、省外等全国多个城市，截止2018年4月的统计数据涉及签约的加盟合同数量超过600个。其中，合同约定公司将自己享有的产品及专有技术、经营模式、设计装修风格等授权许可加盟者在一定范围内有偿使用，并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从事规定范围的经营活动；公司的商标、名称、商号、标志等均属于公司经营技术资产；合同约定的加盟期限为5年，加盟费及保证金根据签约时间不同，而持续性增长为5万至40万不等，保证金为1万至5万不等；且合同中还约定加盟店经营所需的配方底料由公司进行配送但钱款另算等。 成都电视台美食节目“食不可挡”栏目曾对“小龙坎”品牌火锅店进行视频报道，公司股东陈刚曾在该档节目中对小龙坎火锅店的品牌运营情况等予以解说；且公司还曾拍摄宣传片，对重庆小龙坎老火锅予以宣传推广，前述节目视频及宣传片均可以在优酷网中予以查看播放，优酷网站上有关视频载明的日期分别为2014年8月、2015年10月。此外，通过在iask.sina.com.cn的网址搜索关键字“小龙坎食不可挡”，可查看“请问成都电视台食不可挡栏目’小龙坎’火锅在哪条街”的提问及其回答，网页上载明的回答者“杨杰雄”、“时间为2014年9月”，“华阳店：广都上街173号，水碾河店：水碾河路24号”等内容。 成都小龙坎公司自2016年9月以来与多名案外人签订广告发布合同，约定通过网络、媒体等多种形式对小龙坎火锅品牌予以推广并支付相应合同费用。先后通过“成都范儿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9月、2017年3月发布有关“小龙坎老火锅”主题广告或相关宣传报道；于2016年12月签约约定拍摄小龙坎品牌视频、在“腾讯·大成网”或腾讯QQ客户端发布广告；于2017年6月签约约定在“成都商报新媒体平台”发布广告；于2017年8月签约约定在微信公众号“成都潮生活”发布广告；于2018年1月签约，约定通过“成都经济广播FM105.6”发布广告；拍摄制作《小龙坎火锅》专题节目（25分钟）并约定通过成都电视台美食天府频道播出30天；在成都电视台“幸福成都2016——CDTV-1跨年直播晚会”中提供“一元抢购”产品的合作；于2017年4月签约约定在蚂蜂窝网络平台发布广告；于2017年6月签约约定通过新浪微博进行推广服务等。此外，成都小龙坎公司还于2016年8月与案外人签订开发合同，约定对小龙坎老火锅进行响应式网站制作，用以展示小龙坎品牌，涉及开发网站域名为www.xiaolongkan.com。成都小龙坎公司先后参展第96届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2017成都全球创新创业交易会，宣传推广小龙坎火锅品牌及产品；于2017年3月20日——26日期间在位于成都市春熙路商圈的正熙国际大厦LED屏幕发布15秒广告、每天播放频次60次、播出时间从早上8:30至晚上22:00。成都小龙坎公司还先后通过发布网络或平面广告、电梯广告、地铁广告、拍摄品牌宣传片、参与或举办赞助推广活动等形式，推广小龙坎火锅；并通过购买“美味不用等”排队软件服务，在直营门店春熙店经营中予以使用。 自开业经营以来“小龙坎”火锅品牌先后荣获2014年“食不可挡”栏目推荐火锅品牌、2014年年度大众点评最佳餐厅、2015年成都火锅文化节“成都十大最红火锅”、2015年首届成都020火锅节十强、2016成都餐饮十大发展潜力火锅、2017百万潮粉盛夏美食狂欢季之火锅节“成都人气火锅王”、2017成都十大网红美食；2015年9月在第十二届成都美食节活动中荣获“金辣椒杯”民间美食公众评选火锅类第一名；2015、2016年还分别荣获腾讯大成网授予“推荐火锅”、“火锅人气王”、“金牌合作火锅”称号，亦荣获2016支付宝西南火锅节最受欢迎火锅品牌；还荣获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百度糯米授予的2017成都味蕾风云榜商户，中国餐饮金玺奖评选委员会授予的2017最具人气新锐品牌，中国饭店协会授予的2017中国火锅品牌50强企业；四川省火锅协会2017年5月授予的最具品牌价值奖等多项荣誉奖牌等荣誉。 二、被控侵权行为相关情况。 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成立于2017年4月6日，核准登记字号包括“小龙坎”，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胡宏义，2017年8月10日个体工商户名称由“金堂县锦宏源火锅店”变更为“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经营场所位于金堂县赵镇新建路133号4-2-1至4-2-9号，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2019）川律公证内民字第290号公证书载明，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日十九时十五分，公证员余某、公证人员黄某与仁众管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亮一同来到成都市金堂县新建路133号兰天城市广场4栋附201的“小龙坎老火锅”店外，公证人员黄某对该火锅店的门牌号、周边街景、店外概况、店标、大门进行拍照，取得照片12张；随后上述人员一同进入该火锅店，并点菜消费，公证人员黄某对该火锅店内的环境、装饰装修、菜单、锅底、餐具、调料罐等客观现状进行拍照，取得照片8张。消费完毕后，王亮使用自有微信账号向收银台支付了160元人民币，现场取得订餐卡1张、定额发票8张及微信支付凭证。公证人员黄某对悬挂的营业执照、订餐卡、发票联进行拍照，取得照片3张，对微信支付凭证进行截屏，取得微信支付账单详情截屏1张。上述过程均在公证员余某、公证人员黄某的监督下进行，与现场发生的实际情况相符。根据公证现场拍摄的照片显示，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在电梯外墙、门头、调料瓶、订餐卡显著位置突出使用“小龙坎”字样；在火锅店外墙、电梯外墙、迎宾台、菜单、餐具显著位置使用“小龍坎”字样。现场获取的定额发票上加盖有“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发票专用章”。 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陈述2018年7月11日金堂县发生特大洪水，导致全县停水停电两个多月，其火锅店因洪水停业并遭受了重大损失，并当庭举示了关于洪水情况的新闻截图。仁众管理公司对金堂县发生洪水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是对洪灾的影响程度不清楚。 上述事实有以下主要证据在案予以佐证：仁众管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工商查询信息、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商标信息查询打印件、成都小龙坎公司工商查询信息、加盟登记表及加盟合同书、广告合同、服务合同、协议及票据、涉案公证书若干、新闻搜索截图，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 本院认为： 仁众管理公司作为第18096479号“小龍坎”文字商标的注册人，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的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行为，以及民事责任的承担。 关于商标侵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法有关商品商标的规定，适用于服务商标；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七）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字号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根据查明事实，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主要经营餐饮服务，与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餐厅、餐馆属于相同服务类别，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在其经营场所内使用的“小龍坎”字样与第18096479号“小龍坎”文字商标相同；其在经营场所内使用的“小龙坎”字样，虽然其中的“龙”文字与仁众管理公司享有权利的注册商标中的“龍”字形不一致，但两者读音、字数、含义均一致，排列使用方式并无实质性差异，故“小龙坎”字样与第18096479号“小龍坎”商标构成近似，在考虑涉案注册商标商誉及在火锅餐饮领域的品牌美誉度情况下，普通消费者难以区分，极易造成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的混淆和误认。同时，企业名称中的字号是区别不同经营主体的主要标志，应当规范使用。虽然“小龙坎”系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字号的一部分，但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作为经营火锅餐饮的市场主体，显然应当知道自2014年起经过仁众管理公司持续的使用推广宣传并获得商标授权在先的“小龍坎”商标在本行业中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和美誉度，其不仅不予规避，反而在权利商标获得核准注册后将个体工商户字号变更为包含“小龙坎”字样并突出使用于店招等经营行为中，其突出使用登记字号中与他人注册商标近似的文字并导致混淆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至于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举示的第20661351号“巴人小龍坎”商标，因其并未使用该商业标志，且商标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巴人小龍坎”商标核准注册的事实与“小龙坎”和“小龍坎”的比对结果无必然因果关系。综上，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将字号中的“小龙坎”在经营过程中突出使用，以及在经营场所内使用“小龍坎”字样，均属于侵犯第18096479号“小龍坎”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故本院对于仁众管理公司关于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构成商标侵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的相反主张，则不予支持。 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辩称，“小龙坎”系重庆地名，不应获得商标注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行政区划的地名或者公众知晓的外国地名，不得作为商标。但是，地名具有其他含义或者作为集体商标、证明商标组成部分的除外；已经注册的使用地名的商标继续有效。据此，涉案商标是否应当注册属于行政审查的范围，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本案亦不作评判；本案中并无无证据表明权利商标无效的情况下，第18096479号“小龍坎”商标的合法权利仍受法律保护，故本院对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关于权利商标不应注册的主张，不予支持。 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还辩称，其对“小龙坎”的使用系说明火锅来源于重庆，不构成商标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注册商标中含有的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或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或者含有的地名，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他人正当使用。商标法所规定的正当使用行为，系指将商标中的文字或图案作为介绍、展示商品或服务的主要原料、功能、用途、特点等的描述之用，而非用于区别商品或服务的来源；对包含地名的商标，其正当使用亦指在描述、介绍地理位置、地理环境的情况下使用，亦不能用于区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商标性使用。本案中，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对“小龙坎”标志的使用方式均系在电梯外墙、门头、调料瓶、订餐卡等处突出使用，且使用的位置附近及店铺内其他位置均无关于火锅来源的介绍信息，在该使用环境中，相关公众对侵权标志的理解应为指示服务来源的商标性使用，而非说明地名的正当使用。故本院对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出于介绍火锅来源的目的使用“小龙坎”的主张，不予支持。 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再辩称，其成立于权利商标核准注册之前，且经成都王氏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授权使用“小龙坎”标志，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系在权利商标核准注册后变更个体工商户字号，又未举示早于商标申请日使用侵权标志的证据材料；并且举示的《单店加盟授权书》并无原件，又未举示其他与成都王氏小龙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商标许可使用事实的证据材料。综上，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关于在先使用与经他人授权使用的事实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关于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因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侵犯了仁众管理公司享有的第1809647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就其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立即停止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与“小龍坎”相同或近似的标识，并依法规范使用企业名称，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而本案中仁众管理公司主张停止侵权应包括在个体工商户名称中停止使用“小龙坎”字号并变更个体工商户名称，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个体工商户名称系被告依法登记，但因其登记注册时间晚于商标授权日，并且即使规范使用也不足以使相关公众清楚区分服务来源、避免混淆误认的发生，故本院对于仁众管理公司关于停止在个体工商户名称中使用“小龙坎”字号、变更个体工商户名称的诉请，亦予以支持。关于仁众管理公司要求登报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请，因其已撤回，故本院不再做出审查认定。 就赔偿数额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因仁众管理公司既未证明其损失大小，也未证明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侵权所得利润，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影响力，侵权行为性质、持续时间、影响范围以及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经营地点、经营规模、其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状态、金堂县发生洪水的客观情况，同时考虑仁众管理公司进行证据保全、聘请律师参与诉讼的情况，并参考仁众管理公司提供的加盟合同中约定的加盟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5万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侵犯原告四川仁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1809647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标识； 二、被告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个体工商户名称中使用“小龙坎”字号，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个体工商户名称变更手续； 三、被告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四川仁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万元； 四、驳回原告四川仁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未在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原告四川仁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100元，被告金堂县小龙坎火锅店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兰 田 人民陪审员  蒲晓凌 人民陪审员  黄 煜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宋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