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6民初11687号 原告：四川省广渠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洞子口乡友联村量力钢材物流中心三交易区写字楼203号。 法定代表人：范佳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涛，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小娟，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万逸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西路2号2单元15-10号。 法定代表人：文小利。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宁，男，196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重庆弘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城东环路5号2幢1号。 法定代表人：宋文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瑶，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青岛双联建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城东环路5号4幢。 法定代表人：纪春晓，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钰彬，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重庆翰拓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国村9号。 法定代表人：杨仲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惜，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永梅，女，197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惜，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省广渠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渠公司）与被告重庆市万逸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逸朗公司)、重庆弘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凯公司）及第三人青岛双联建筑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双联公司）、重庆翰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拓公司）、杨永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成涛、詹小娟，被告万逸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宁，被告弘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瑶，第三人双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钰彬，第三人翰拓公司和杨永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钢材货款10854573.85元，并支付违约金9635293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5日，应以10854573.8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2月3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钢材保证金30万元；3、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60万元；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弘凯公司为重庆市海尔工业园区旁重庆银联都市工业园北区六标段工程的开发商，因工程建设需要，于2012年12月23日，委托万逸朗公司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了钢材的数量、单价、交货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总共向两被告交付了6011.492吨钢材，并于2015年2月7日，原被告双方对已供钢材进行了结算，确认尚有1877.187吨钢材款未支付，并结算应付钢材款为10854573.85元；同时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两被告未付钢材款应按单价每吨每天增加5元计算，但是原告为了让两被告能尽快付清钢材款，自愿将该未付钢材款的调价款计算方式下降为以10854573,8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2月3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且是作为违约金予以主张；同时通过原审、二审的庭审调查，我们发现弘凯公司不仅仅作为该笔钢材的实际买受人以及最终受益人，更是万逸朗公司、第三人双联公司、第三人翰拓公司的实际控制者，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工作人员、财务状况等等均出现高度混同，完全就是同一主体。 万逸朗公司出示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也明确约定该工程的材料和设备由发包人（弘凯公司）供应实物到施工现场；故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弘凯公司委托实际施工方万逸朗公司寻找钢材供应商，同时授权翰拓公司与钢材供应商签订 《钢材购销合同》。虽然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时多出万逸朗公司这一主体，但从签订合同背景，以及《钢材购销合同》 的内容可以明显看出，万逸朗公司仅仅是一个信息中转人，钢材的实际购买方就是弘凯公司，弘凯公司也是钢材的实际使用方。律师费是原告为实现债权而遭受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且从供货之日起至今已违约三年多时间，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原告在多次索要未果后，诉至法院，原告因案涉纠纷与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60万元，该约定符合《四川省律师费收费标准》，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也开具了相应发票，虽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但被告恶意逃避债务，不遵守诚信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诉讼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支持诉求。 万逸朗公司辩称，钢材由弘凯公司实际购买，当时弘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找到万逸朗公司的贺宁要求联系钢材商，后来万逸朗公司找到原告广渠公司，钢材实际由弘凯公司进行验收并支付款项，万逸朗公司只是负责联系的中间人，每一笔钢材的供货万逸朗公司没有赚取一分钱，因此万逸朗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应由弘凯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弘凯公司辩称，第一、弘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广渠公司和弘凯公司没有签订过钢材买卖合同，也没有磋商和达成任何的合议，故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的买卖关系，故原告无权依据其与万逸朗公司之间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向弘凯公司主张货款。第二、弘凯公司虽然是涉案工程的发包单位，但是并没有购买该工程所需钢材，而是由承包方进行购买。涉案工程的钢材是由广渠公司出售给万逸朗公司，万逸朗公司再转售给翰拓公司，然后翰拓公司将钢材再转售给本案工程的承包方双联公司，并且翰拓公司已经向万逸朗公司支付了足额的钢材货款，广渠公司应当向万逸朗公司主张尚未收到的货款。第三、广渠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广渠公司向弘凯公司提出的全部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广渠公司对弘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双联公司述称，双联公司与弘凯公司、翰拓公司为独立的法人关系，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与双联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不应当将双联公司列为第三人。 第三人翰拓公司述称，涉案工程的钢材是由翰拓公司向万逸朗公司购买，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翰拓公司也已经向万逸朗公司足额支付了钢材款，因此翰拓公司不应当列为本案的第三人。此外，杨永梅签收的61份送货单系代翰拓公司收货。 第三人杨永梅述称，本案系原告与万逸朗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与杨永梅无关。杨永梅只是代翰拓公司收取部分钢材，对合同的履行情况不知情。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弘凯公司原名重庆银联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更名为现名。2012年12月17日，弘凯公司与双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弘凯公司将重庆银联都市工业园三期工程（北区厂房）A段工程发包给双联公司，合同约定该工程的材料和设备由发包人供应实物到施工现场交货。上述合同由弘凯公司与双联公司分别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杨永梅作为弘凯公司的经办人签名确认。庭审中弘凯公司、双联公司陈述该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由双联公司采购材料。 二、2013年3月20日，双联公司（甲方）与翰拓公司（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翰拓公司向双联公司供应重庆银联都市工业园北区A标段工程所需钢材。钢材厂家为拉检符合国家标准的钢材（重钢、威钢、达钢、水钢、萍钢、冷钢、山西建邦、山西晋钢），如上述厂家钢筋型号不全或者厂家不生产可用其他厂家的产品替代，但事先必须征得甲方同意。甲方提出交货计划后，乙方必须将市场价格报送给甲方，两天内乙方将甲方所需钢材送到乙方现场，以送货当天“龙文钢材网”公示的相应价格经双方确定为实际成交价格。运输费按40元/吨、吊装费按30元/吨计算，费用由甲方支付。乙方所供产品应符合国家标准：低碳热轧圆盘条执行GB/T701-1997、热轧带肋钢筋执行GB1499-1988R、热轧光圆钢执行GB13013-91、冷轧带肋钢筋线材执行GB/13788-2000、碳素结构钢执行GB/700-88或者GB/702-86标准。送货方式为：1、甲方按照需要分批次书面通知（传真）乙方交货的规格型号、数量、交货时间及地点；2、乙方在收到书面通知（传真）后按照甲方要求负责送货至甲方指定地点。包装要求为乙方按国家或企业标准进行包装、整件打捆、不得开件包装、每捆应挂有标牌、注明生产厂家、生产日期、钢筋牌号和规格。甲方指定验收货人为马建，甲乙双方验收后签字确认，作为结算依据。付款方式为：1、乙方送钢材进入甲方工地后，十日内全款付清；2、如甲方十日内不能付清全款，则从乙方送交甲方发票之日起，一月内每天加价5元/吨，第二月起每天加价5元/吨，如第三月货款不能全额到位，甲方可停止供货。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不得单方违约，如有单方违约，违约方则支付守约方违约金10万元。 三、2012年11月20日，翰拓公司（甲方）与万逸朗公司（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重庆银联都市工业园三期工程（北区厂房）A段工程所需钢材。钢材厂家为拉检符合国家标准的钢材（重钢、威钢、达钢、水钢、萍钢、冷钢、山西建邦、富鑫、山西晋钢），如上述厂家钢筋型号不全或者厂家不生产可用其他厂家的产品替代，但事先必须征得甲方同意。甲方提出交货计划后，乙方必须将市场价格报送给甲方，两天内乙方将甲方所需钢材送到乙方现场，以送货当天“龙文钢材网”公示的相应价格经双方确定为实际成交价格。运输费按40元/吨、吊装费按30元/吨计算，费用由甲方支付。乙方所供产品应符合国家标准：低碳热轧圆盘条执行GB/T701-1997、热轧带肋钢筋执行GB1499-1988R、热轧光圆钢执行GB13013-91、冷轧带肋钢筋线材执行GB/13788-2000、碳素结构钢执行GB/700-88或者GB/702-86标准。送货方式为：1、甲方按照需要分批次书面通知（传真）乙方交货的规格型号、数量、交货时间及地点；2、乙方在收到书面通知（传真）后按照甲方要求负责送货至甲方指定地点。包装要求为乙方按国家或企业标准进行包装、整件打捆、不得开件包装、每捆应挂有标牌、注明生产厂家、生产日期、钢筋牌号和规格。甲方指定验收货人为杨仲崐，甲乙双方验收后签字确认，作为结算依据。付款方式为：1、乙方送钢材进入甲方工地经甲方验收后，乙方向甲方提交发票要求付款，甲方自接到乙方送交发票之日起一月内全款付清；2、如甲方一个月内不能付清全款，则第二月按每吨每天在原价基础上加价3元的标准进行结算，第三月起（包括第三月）按每吨每天在原价基础上加价5元的标准结算；3、甲方每次支付货款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乙方开具的全额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造成的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不得单方违约，如有单方违约，违约方支付守约方违约金10万元。上述合同由翰拓公司与万逸朗公司分别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杨永梅作为翰拓公司的代理人在上述合同上签名予以确认。2015年9月10日，万逸朗公司向翰拓公司出具《说明》，确认截止2014年12月28日万逸朗公司供应钢材共计6396.56吨，截止2015年9月10日万逸朗公司应收钢材款24697079.49元，应收延时调价款1399524.33元，总价款26096603.82元，翰拓公司已付价款24498691.36元，尚差万逸朗公司钢材款198388.13元及调价款1399524.33元。”翰拓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中有部分为弘凯公司代为支付。万逸朗公司已向翰拓公司开具了价值为24697078.98元发票。 四、2012年12月23日，万逸朗公司（甲方、需货方）与广渠公司（乙方、供货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双方就万逸朗公司与翰拓公司订立的钢材合同所需钢材达成协议，所供钢材地址位于重庆市海尔工业园区旁重庆银联都市工业园北区A标段工程。钢材厂家为拉检符合国家标准的钢材（重钢、永航、威钢、达钢、水钢、萍钢、冷钢、山西建邦、富鑫、山西晋钢），如上述厂家钢筋型号不全或者厂家不生产可用其他厂家的产品替代，但事先必须征得甲方同意。甲方必须提供总计划给乙方，才能满足该项目使用，每批次的钢材提前3天以传真或短信的方式通知乙方，在3天内完成甲方所需钢材送至该项目工地。送货当日以“龙文钢材网”各种规格型号参照达钢的挂网价，如果网上同一天出现2个挂网价，按当日最先的价格执行，节假日则执行前一日的挂网价。送货当日的单价也可以参照甲方与购买方签订的合同执行。运输费按40元/吨、吊装费按30元/吨计算，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代付。乙方所供产品应符合国家标准：低碳热轧圆盘条执行GB/T701-1997、热轧带肋钢筋执行GB1499-1988R、热轧光圆钢执行GB13013-91、冷轧带肋钢筋线材执行GB/13788-2000、碳素结构钢执行GB/700-88或者GB/702-86标准。送货方式为：1、甲方按照需要分批次书面通知（传真）乙方交货的规格型号、数量和交货时间；2、乙方在收到书面通知（传真）后按照甲方要求负责送货至甲方供货的该项目工地。包装要求为乙方按国家或企业标准进行包装、整件打捆、不得开件包装、每捆应挂有标牌、注明生产厂家、生产日期、钢筋牌号和规格。需方指定的收货人苗浪和购买方指定的验收货人杨仲崐签字均有效，作为结算依据。付款方式为：1、结算金额以实际收货数量为准；2、乙方送钢材进入甲方工地经甲方验收后，乙方向甲方提交发票要求付款，甲方自接到乙方送交发票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全款；3、如甲方一个月内不能付清全款，则从第二个月未付款的吨位按每吨每天3元调整钢材的结算单价，从第三个月起（包括第三个月）按每吨每天5元调整钢材的结算单价。从第一批钢材交货之日起如果超过90天，则算甲方违约，并继续按5元每吨每天计算，并按未付货款总额的10%支付滞纳金，直至货款与滞纳金付清为止。保证金30万元在主体工程封顶后一个月内退还给乙方。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不得单方违约，如有单方违约，违约方支付守约方违约金10万元。万逸朗公司另承诺对于保证金在主体工程揭顶后十日内退还。2013年1月6日，广渠公司向万逸朗公司交付了30万元保证金，万逸朗公司向广渠公司出具了收据。2013年4月2日到2014年5月15日期间广渠公司供货。2015年2月7日，万逸朗公司与广渠公司对钢材进行了结算，确认截至2015年2月2日,供应钢材数量共计6011.492吨，应付钢材款本金为23219517.41元，已付钢材款及调价款共计17440000元(其中调价款为1587544.05元，支付的钢材本金为15852455.95元)，尚欠钢材款本金为7367061.46元,尚欠调价款3487512.39元,差货款及调价款共计10854573.85元。 五、杨永梅系弘凯公司工作人员。广渠公司证明其供货的凭证包括《销货清单》95份（送货人员是广渠公司的甘洋，收货单位为万逸朗公司，收货人员为苗浪），以及《送货单》9份。万逸朗公司持有的共计95份《送货单》中（第一联存根联），载明的收货单位为翰拓公司，其中9份送货单的送货人为广渠公司的甘洋，收货人为杨永梅（即前述广渠公司证明其送货的9份送货单凭证），52份送货单的送货人为苗浪，由马健、何易州作为收货人员签收后，杨永梅再在送货单上注明“已入库”，上述61份送货单的第四联记账联由广渠公司持有。弘凯公司在庭审中亦出示了上述95份送货单的第二联客户联。 六、万逸朗公司与广渠公司结算时，一并将杨永梅签收的货物进行了结算。万逸朗公司与翰拓公司结算时，将杨永梅签收的货物一并进行了结算。 七、弘凯公司成立于1997年12月31日，股东为宋文博，法定代表人为宋文博，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梁洁为监事，杨永梅系弘凯公司工作人员。翰拓公司成立于1998年9月3日，股东为宋文博和杨仲崐，法定代表人为杨仲崐，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宋文博为监事。2013年3月1日，双联公司向苗浪出具《聘书》，聘请苗浪担任双联公司重庆银联都市工业园三期（北区厂房）A段材料员，聘期一年，自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止。广渠公司在重庆市江北区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调取的《万逸朗商贸工资表》、《青岛双联公司五险费用明细》和《青岛双联公司工资表》显示，苗浪在案涉供货期间在万逸朗公司领取工资，宋文博和梁洁分别作为审批人员和审核人员在《青岛双联公司五险费用明细》和《青岛双联公司工资表》上签名，对双联公司的工资和五险费用进行审批和审核，马健和何易洲在双联公司领取工资。2014年1月27日和同年6月24日，杨永梅以弘凯公司名义，万逸朗公司的贺宁以双联公司名义签订了两份《协议》，约定由于双联公司承包重庆银联都市工业园三期工程（北区厂房）A段12#-15#厂房项目，现因双联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特向弘凯公司分别借款460万元和600万元用于支付该项目中应由双联公司支付给劳务公司的相关费用。 八、2016年12月5日，广渠公司与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广渠公司因与万逸朗公司、弘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聘请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律师费为60万元。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已向广渠公司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 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钢材购销合同》、《说明》、转账凭证、《结算单》、收据、《销货清单》、《送货单》、工商登记信息、《聘书》、《万逸朗商贸工资表》、《青岛双联公司五险费用明细》、《青岛双联公司工资表》、《协议》、《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弘凯公司对于广渠公司主张的货款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首先，从案涉三份《钢材购销合同》的内容来看，不管是双联公司与翰拓公司，翰拓公司与万逸朗公司，万逸朗公司与广渠公司，各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不仅所供钢材型号、生产厂家、质量标准、送货方式、包装要求等内容一致，甚至钢材单价、运输费、吊装费亦完全一致，在上述企业间进行的封闭式循环买卖中，一方在同一时期先买后卖同一标的物，不赚取任何差价，明显违背营利法人的经营目的与商业常理，此种异常的买卖实为企业间以买卖形式掩盖的委托法律关系，即双联公司委托翰拓公司购买钢材，翰拓公司委托万逸朗公司购买钢材，万逸朗公司最终向广渠公司购买钢材。且弘凯公司与双联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明确约定，案涉工程的材料和设备由发包人弘凯公司供应实物到施工现场交货，由此可以确认案涉广渠公司所供的钢材，实际系由弘凯公司委托双联公司购买；其次，作为广渠公司与万逸朗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的需方指定的收货人苗浪，既是万逸朗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同一时期，又受聘于双联公司，担任案涉工地的材料员。在翰拓公司与万逸朗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杨永梅作为翰拓公司的代理人，但在弘凯公司与双联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杨永梅又代表弘凯公司在签订合同，并在4199吨钢材的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收到广渠公司交付的钢材，占总供货数量的一半以上。在2014年1月27日和同年6月24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中，杨永梅代表弘凯公司，万逸朗公司的股东贺宁又代表双联公司在上述两份《协议》上签名。双联公司的五险费用和工资表，又由弘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文博和监事梁洁进行审批和审核。宋文博不仅是弘凯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是翰拓公司的控股股东、监事。显然，万逸朗公司、双联公司、翰拓公司、弘凯公司之间均存在业务混同、人员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况。因此，万逸朗公司、双联公司、翰拓公司、弘凯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虽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上述公司之间表征人格因素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弘凯公司与万逸朗公司应共同支付所拖欠的货款。综上所述，对广渠公司要求万逸朗公司和弘凯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广渠公司主张的具体诉讼请求：1、关于一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虽然广渠公司与万逸朗公司的关于逐日无限期定额加价约定法律、行政法规没有明确禁止，且在客观上具有促使买方诚信交易、尽快付款的作用，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若买方长期无力付清卖方货款，则钢材的价格将会仅因买方欠款状况的持续而一直处于上涨状态，这不符合市场决定商品价格的经济规律，最终必然背离公平原则。本案中原告广渠公司现在自愿要求被告支付结算确认的截至2015年2月2日货款及调价款共计10854573.85元，并按照年利率24%标准从2015年2月3日起计算违约金，本院认为，广渠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规定，且在实质上对被告更为有利，故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广渠公司主张的钢材保证金，万逸朗公司已与广渠公司进行结算，结合前述理由，故万逸朗公司和弘凯公司应当将收取的保证金30万元退还广渠公司。 3、关于律师费60万元，本院认为律师费并不是因万逸朗公司违约而必然产生的费用，而且万逸朗公司与广渠公司并没有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对于广渠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重庆市万逸朗商贸有限公司和重庆弘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广渠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854573.85元，并以10854573.8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2月3日起计算违约金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二、重庆市万逸朗商贸有限公司和重庆弘凯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广渠贸易有限公司返还钢材保证金30万元； 三、驳回四川省广渠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7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5784元，由重庆市万逸朗商贸有限公司和重庆弘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平 人民陪审员  刘小燕 人民陪审员  杨 琳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廖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