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22民初3659号原告：杜长银，男，1954年5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晶，吉林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业，吉林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长春销售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民主大街181号。负责人：张海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宝，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百石，吉林滳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长银与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长春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公司）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长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晶、黄业、石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宝、董百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长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撤出吉林省农安县万顺华丰加油站，返还原告加油站及加油站经营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协助原告完成农安县万顺华丰加油站营业执照、石油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的变更过户手续；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折价补偿拆除原告原有房屋、经营设施、围墙、水井等原有固有资产（金额以《资产明细表》评估鉴定金额为准）。预估为14万元；5.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自2003年6月起至2018年7月合同被判决无效之日止经营损失人民币2547575.85元。原告请求法院依职权调取被告自2003年6月起至2018年7月的实际利润情况，并以此依法作出判决；6.被告应当按每年20.75万的标准（2017年税后利润）赔偿原告自2018年7月合同被判决无效之日起至被告撤出加油站之日止的造成的利润损失；7.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3年6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该格式合同由被起诉人提供），被告以22万的价格收购原告农安县万顺华丰加油站及土地，原告将未更名的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交给了被告，并协助被告办理了加油站营业执照、石油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转移过户手续，被告向原告支付了4.4万元定金后入驻加油站，拆除加油站原有资产，后原告向被告借了5万元，被告一直占有加油站经营至今。2018年7月12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2017）吉01民终6481号）该《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一、被告应立即撤出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万顺华丰加油站，归还原告加油站及加油站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的规定，被告没有占有加油站的合法依据，继续占据加油站是对原告的侵权，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侵害，撤出加油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二）排除妨碍；（四）返还财产；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一条：“侵权行为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应归还加油站及加油站经营权。二、被告应返还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原告将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未更名）交于被告，被告持两证和转让合同到工商局，才能办理营业执照，现合同被判决无效，被告继续持有原告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没有合法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二）排除妨碍；（四）返还财产；”的规定，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三、被告应协助原告完成办理农安县万顺华丰加油站营业执照、石油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的过户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二）排除妨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现加油站营业执照、石油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更名审批需双方当事人均到场，被告拒绝到场完成变更手续，阻碍作为加油站财产所有人的原告行使对加油站的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的权利，应当排除妨害，协助原告完成营业执照、石油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件的过户手续。四、被告应折价补偿拆除原告原有房屋、加油站经营设施、围墙、水井等原有固有资产（金额以《资产明细表》评估鉴定金额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加油站原有固有资产已经被被告拆除占有，现已不复存在，被告应当折价赔偿。五、被告赔偿原告自2003年6月起至2018年7月合同被判决无效之日止经营损失人民币2547575.85元。原告请求法院依职权调取被告自2003年6月起至今的实际利润情况，并以此依法作出判决。由于合同被判决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被告没有占有加油站的合法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被告自2003年6月起至今通过经营加油站取得高额的经营收入，而原告无法经营该加油站，合同被判决无效，被告没有正当理由占有加油站，被告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在（2017）吉01民终6481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当庭举证了近五年的利润情况，平均每年税前利润为169838.39元，15年经营利润为2547575.85元，应当返还不当所得的利益。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财产损害赔偿的范围】对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受害人实际损失，包括对现有财产造成的损害以及侵权行为发生时已经预见或者可以预见到的可得利益损失。”、《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条：“【财产损害赔偿的计算】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不能保护被侵权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适用该条规定的其他方式确定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其他方式”，包括以起诉时的市场价格、裁判时的市场价格或者侵权行为发生地的市场价格计算，以及计算财产权利和财产利益损失的计算方法。”的规定，从2003年至2018年，被告没有合法依据占据加油站进行经营，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六、被告应当按每年20.75万的标准（2017年税后利润）赔偿原告自2018年7月合同被判决无效之日起至被告撤出加油站之日止的造成的利润损失。判决认定合同无效，被告仍然占据加油站经营，是对原告的侵权，该不法行为破坏了生产者、经营者与作为生产、经营资料的财物构成的生产、经营关系中的物质条件，使生产、经营者（即受害人）不能正常地利用这一生产、经营资料进行生产、经营活动，造成了可得利益的减少和丧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被告获得的不正当利润本应当是原告的，其不正当得利应返还原告。综上所述，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石油公司辩称，1.关于被答辩人诉称的“农安县万顺乡华丰加油站”已经由被答辩人自己注销，从法律意义上说核经济实体已经不存在了，所以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从“农安县万顺乡华丰加油站”撤出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当年所签订的合同，被答辩人转让的不是加油站产权和经营权，只是购买加油站的资产而已，因此也不存在答辩人返还加油站及其经营权的事项；2.对于土地使用权证当时被答辩人并未交付给答辩人，《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交付的土地使用权证必须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没有变更之前答辩人是不会接收该土地使用权证，并且被答辩人一直未交付给答辩人，并不存在返还。关于房屋所有权证书，《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房屋必须为国有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所有权一直没有进行变更，答辩人也未收到过被答辩人的房屋所有权证，因此，也不存在返还情况；3.万顺乡华丰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已经由其业主本人注销，如需在办理营业，应由该经济组织的业主向工商管理部门提出申请，不能通过变更过户手续的方式去办理。石油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也是应当由当事人向行政机关进行申请，行政机关审核批准后才能发放，这是一种行政许可行为，即行政法律关系，不是民事法律关系，所以也不能通过司法程序进行处理；4.被答辩人称原固有资产预估为14万元，但是被答辩人所称的损失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应当予以驳回；5.被答辩人提出的赔偿经营损失2547575.58元，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被答辩人称用答辩人在2017年进行诉讼时提出的答辩人的五年的利润情况作为依据是严重错误的，将答辩人的经营成果作为被答辩人的经济损失，在逻辑上说不通，在法律上也没有依据，因为答辩人经营的加油站与被答辩人过去注销的加油站不是同一经济实体，两者差异巨大。例如，被答辩人已经注销的加油站是个体工商户，而答辩人经营的加油站是国有股份有限公司，两者经济实体性质不同，双方经营的模式不同，答辩人是公司集团化经营，被答辩人已经注销的加油站是个体经营，双方的管理模式不同，答辩人是国有团队专业化管理，被答辩人注销的加油站是个人自我管理自我经营，双方品牌不同，答辩人为全国知名品牌，而被答辩人没有任何品牌效应，其他诸如进货渠道，售货渠道、投资规模，后续升级改造标准等都存在重大差异。答辩人获得利益是依法经营获得正当利益，并不存在不当得利，故被答辩人引用的《民法通则》九十二条是引用法律错误。关于被答辩人要求法院依职权调取答辩人2003年-2017年利润情况，这一请求不能当作为诉讼标的进行裁决，所以建议法院对此应当驳回；6.不能将答辩人的经营成果作为被答辩人的利润损失，因为所谓的利润是指收入减去成本与支出，本案中被答辩人没有进行投入即没有成本支出，又何谈利润；7.在本案中答辩人不存在不当得利；8.在本案中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已经两审法院驳回，现再起诉已构成累诉。综上，法院应驳回被答辩人所有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杜长银与被告石油公司于2003年6月签订《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石油公司接收加油站经营至今。杜长银曾于2017年6月20日就其与被告石油公司转让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l.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四间房屋损失人民币壹拾肆万肆仟元；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其他损失人民币壹佰万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943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围墙60延长米，水井一口；4.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加油站营业执照、石油经营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吉0122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判项为：一、原告杜长银与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长春销售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加油站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二、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长春销售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943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返还杜长银；三、驳回原告杜长银其他诉讼请求。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7）吉01民终6481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本院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三项，驳回了杜长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杜长银随后于2018年8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经审查杜长银本次诉讼请求的前四项与前次诉讼被驳回的诉讼请求基本相同，只是变换了诉求的表述形式，将“返还土地使用权”变为“撤出加油站”，将“返还加油站营业执照、许可证”变为“协助变更过户”等，因此四项请求属于就同一诉求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诉讼，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关于杜长银诉讼请求的第五、第六项，因加油站自2003年6月起一直由石油公司投资进行经营管理，杜长银未提供证据证明期间利润收益应归其所有，且因虽然资产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但双方的互相返还及损失赔偿等相关事宜并未完成，石油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故对杜长银该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杜长银对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长春销售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00.00元由原告杜长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景辉审 判 员  孙 波人民陪审员  赵 东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姜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