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21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友超，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万源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德仁，男，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平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根全，男，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象山县。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运来，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武强，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挺，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江西省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中康总部大楼。 法定代表人：敖翔，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浙江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鸿运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望春工业园区云林中路** 法定代表人：吴爱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保华，浙江海泰（杭州湾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彪，浙江海泰（杭州湾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随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星火开发区莲塘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喜平，职务不详。 上诉人孟友超、谭德仁、许根全、王武强因与被上诉人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公司）、宁波鸿运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随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随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3民初10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友超、谭德仁、许根全、王武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并非债务加入而是债务转移。2.一审法院认定唐长月已主动联系上诉人进行对账，无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之间的协议有效，但判决主文却背离了《协议》、《补充协议》。4.债务金额应为800万元而非640万元。5.上诉人依法享有工程优先受偿权。 中康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800万元工程款无任何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鸿运公司辩称，1.根据《协议》①，其只是受托向四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并没有向四上诉人付款的直接义务。2.对于付款金额，应以640万为计算标准。3.因案涉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上诉人主张的优先受偿权已过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随唐公司未发表意见。 孟友超、谭德仁、许根全、王武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四原告工程款660万元及自2018年2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2.确认四原告对案涉工程拍卖、变卖所得款项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审理中，四原告确认收到款项为150万元，故调整第一项诉请中工程款金额为65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以下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 被告中康公司、鸿运公司共同签订《新建厂区二期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中康公司承包被告鸿运公司新建厂区二期工程，建筑面积50288.72平方米（共四幢），均为框架四层，暂定造价4150万元。后被告中康公司将其中3#、4#楼工程分包给第三人随唐公司施工。 2016年4月16日，第三人随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唐长月）与案外人王国强签订《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一份，由王国强承担鸿运公司项目的木工、钢筋工、泥瓦工粉刷工、脚手架共四个工种的劳务分包施工，建筑面积约十七万五千平方米，承包范围为本项目所有图纸内的施工全部由王国强完成（劳务清包，包括木板、木方、机械设备钢管、扣件、安全网等），按施工图纸每平方米358元（不含税金）计算承包价格。该劳务分包协议附有《承诺书》一份，载明：随唐公司承诺鸿运纸业二期厂房后期15万平方米，如后期不开，随唐公司承担3#、4#厂房的木板木方；王国强承担随唐公司100万元，2016年4月18日到随唐公司账上，如未到账，开挖土后到账。 后因王国强资金不足，由原告孟友超和谭德仁承担《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协议》项下义务，原告谭德仁找来原告许根全提供木板，原告孟友超找来原告王武强负责泥工施工。 根据一审法院（2018）浙0203民初625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案涉四幢厂房于2017年9月28日竣工。 2018年2月5日，被告中康公司、鸿运公司与案外人冯俊秀（出租方）、杨仙芬（承租方）共同签订《协议》②一份，其中约定：2.被告中康公司、鸿运公司经审计单位协调于2018年2月6日进行项目结算对接，现暂按5000万元进行结算（具体以审计结算为准），工程审计最晚于2018年4月30日前完成，如未完成，则被告鸿运公司同意按被告中康公司提交的决算总价5500万元进行结算；4.对孟友超暂结640万元金额由被告鸿运公司与孟友超进行协商解决，该笔费用与原告无关。 同日，四原告作为丙方与被告中康公司、被告鸿运公司签订《协议》①一份，约定：1.被告中康公司对丙方工程款暂定640万元予以确认，该款丙方与唐长月在2018年4月30日前予以正式结算，如唐长月未对丙方的工程款给予结算，两被告自愿确认丙方的最终结算款为800万元（其中包括谭德仁350万元，王武强920790元，许根全2066029.50元），上述款项一经被告中康公司确认后，委托被告鸿运公司直接支付给丙方；2.被告鸿运公司承诺该款于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100万元，该款由许根全借被告支付，于2018年8月31日支付150万元，余款2018年12月31日支付给丙方，并按12%的年利率予以支付利息，利息从签订之日起计算。 同日，原告孟友超、谭德仁与被告鸿运公司签订《协议》③，约定：1.根据鸿运公司、中康公司、孟友超的三方协议，孟友超对谭德仁班组的民工工资予以单独确认，金额为350万元，该款从孟友超在中康公司确认的孟友超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被告鸿运公司承诺于2018年2月6日前支付30万元（该款由鸿运公司于2018年2月5日支付给中康公司70万元中予以支付），2018年2月12日前支付20万元，2018年8月30日支付100万元，余款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并按年利率12%予以支付利息，利息从签订之日起计算。 原告孟友超、王武强与被告鸿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根据鸿运公司、中康公司、孟友超的三方协议，孟友超对王武强班组的民工工资予以单独确认，金额为920790元，该款从孟友超在中康公司确认的孟友超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被告鸿运公司承诺于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40万元（该款从向许根全的100万元借款给予支付），余款在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 同月6日，原告孟友超、许根全与被告鸿运公司签订《协议》④一份，约定：1.根据鸿运公司、中康公司、孟友超的三方协议，孟友超对许根全的模板结算款单独予以单独确认，金额为2066029.50元，该款从孟友超在中康公司确认的孟友超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被告鸿运公司承诺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余款在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年利率12%。 同日，被告中康公司出具承诺：根据三方协议，我公司承诺收到甲方（即被告鸿运公司）工程款后，对于丙方确认各自金额后分别打入各自账户。孟友超同意打入各自账户。 然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鸿运公司通过向原告许根全借款100万元的方式筹得资金，并通过被告中康公司账户交付给原告，被告中康公司向原告孟友超账户支付50万，然两被告均未再支付任何款项。 在庭审中，原告王武强认可其在《协议》①签订前收到18.5万元。原告孟友超认可，在《协议》①签订前，收到唐长月付款1148500元、被告中康公司付款50万元，但其认为唐长月支付的款项为退还其工程押金。原告谭德仁认可在《协议》①签订前收到唐长月付款2万元。原告许根全认可，因当时说的工程量比较大，故其提供木材木方超过了案涉工程的实际需要量，超过部分大概为80余万元。 二、以下事实双方当事人有争议： （一）唐长月有无在2018年4月30日前联系原告进行对账。根据《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与原告孟友超、谭德仁建立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为第三人随唐公司，被告中康公司、鸿运公司难以对实际工程量进行具体结算，且被告中康公司、鸿运公司支付的款项，最终都会从随唐公司施工完成的3#、4#楼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由随唐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在两被告已经承诺直接向原告付款的情况下，是公平处理各方纠纷的有效途径。然因《协议》①约定，如唐长月未对丙方工程款在2018年4月30日前结算，则被告中康公司、鸿运公司自愿确认原告的结算款为800万元。被告中康公司、第三人随唐公司均认为，系原告不配合对账，故意造成工程款为800万元；原告认为，因唐长月编造虚假的施工面积收取原告孟友超170万元的保证金，故唐长月不敢出面与原告对账，且也从未联系原告对账。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唐长月在2018年4月23日主动要求与作为包工头的原告孟友超、谭德仁对账的事实。 （二）第三人随唐公司向孟友超支付1148500元、被告中康公司向孟友超支付50万元的款项性质。第三人随唐公司加入诉讼后，参与第二次庭审，提出其已向原告孟友超支付案涉工程款1148500元、被告中康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原告孟友超在本案第二次、第三次庭审中，经法庭多次要求，均拒绝就是否收到随唐公司支付的1148500元、中康公司50万元及款项性质进行说明，鉴于原告孟友超拒绝对其不利的事实作出回答，一审法院在第三次庭审中，当庭向原告孟友超释明，将依法认定原告孟友超已收到上述款项，后原告孟友超当庭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系唐长月返还的工程押金。对此，法院认为，原告孟友超领取上述款项时出具的部分收条，均载明该款项系工程款，且原告孟友超对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工程押金、工程押金如何退还均未能给予合理说明，故法院依法认定，第三人随唐公司已向孟友超支付工程款1148500元、被告中康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根据《协议》①，被告中康公司、鸿运公司是否负有共同向四原告付款的义务；二、如负有该义务，则应支付的具体金额及是否应当扣除四原告已收到的案涉工程款；三、四原告是否享有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中康公司认为，其已经将付款义务转让给被告鸿运公司，不再负有付款义务；被告鸿运公司认为，其仅为受托支付，其自身没有付款义务。对此，法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被告中康公司与四原告本无直接的法律关系，但因第三人随唐公司拖欠3#、4#楼工程款，被告中康公司作为总包方，对四原告的工程款予以确认，并承诺“上述款项一经被告中康公司确认后，委托被告鸿运公司直接支付给丙方”，可见，在《协议》①项下，被告中康公司已经加入案涉债务，负有向四原告付款的义务；其次，根据两被告签订《协议》②，被告鸿运公司承诺由其处理孟友超班组暂结640万元的费用、该笔费用与被告中康公司无关，同时，被告鸿运公司在分别与各原告签订的《协议》③、《协议》④、《补充协议》中再次承诺会按时付工程款本息，可见，被告鸿运公司自愿向四原告付款，该承诺已构成了案涉债务的加入；第三，虽然两被告签订《协议》②中约定，该费用与被告中康公司无关，但该约定仅为两被告内部约定，债务人转移债务应征得债权人同意，现有证据显示，原告作为债权人并未同意被告中康公司转移债务；第四，两被告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一审法院（2018）浙0203民初6258号案件中已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中康公司诉请的付款金额包括3#、4#的工程款，被告中康公司难以既享有案涉工程款的请求权又不承担向实际施工班组付款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康公司、鸿运公司负有向原告孟友超、谭德仁、许根全、王武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对两被告相应抗辩，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四原告认为两被告的应付款为800万元（起诉状载明，该800万元为工程造价加保证金再扣除已付款得来），因《协议》①的相对方为原告与两被告，与第三人随唐公司无关，也就与随唐公司之前所付款项无关，扣除协议签订后已支付的150万元，两被告仍应支付650万元及相应利息。被告中康公司、第三人随唐公司认为，应以原告实际工程量减去已付工程款计算付款金额。被告鸿运公司认为，应以640万元计算工程量。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第三人随唐公司根据劳务分包的总价格计算了各原告应得的款项，仅原告王武强一人对其相应的工程款（总价扣除已付款）基本认可，其余三原告均不认可；法庭多次要求三原告对实际工程量进行明确说明，并提供被告鸿运公司委托审计案涉工程量的初审报告，三原告依然表示其难以计算实际工程量，故至本案审理阶段，原告与第三人随唐公司也未能对实际工程量完成结算，因难以确认原告的实际工程量，对被告中康公司、第三人随唐公司提出应以实际结算金额计算工程量的抗辩，不予采纳；第二，现有证据显示，唐长月已主动联系原告进行对账，故难以由唐长月承担未能结算的不利后果，对原告要求适用工程款为800万元的主张，不予采纳；第三，四原告对自身完成工程量是相当清楚的，故在《协议》①对暂结640万元予以认可；被告中康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包方，虽然不了解原告完成工程量的细节情况，但对原告施工情况应当是有一定了解，故在《协议》①对原告工程款暂定640万元也予以确认。综上，四原告工程量为640万元既符合原、被告签订《协议》①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损害各方利益，法院依法认定，在《协议》①项下，两被告向四原告支付的工程量为640万元。 关于是否应当扣除四原告已经收到的工程款1853500元。法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两被告为加入案涉债务，其对案涉债务的付款行为，属于履行《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协议》项下第三人随唐公司的付款义务，故四原告已经收到的款项应当计入已收款金额中，不应重复向两被告主张；第二，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其诉请的800万元金额已扣除《协议》①签订前的已收工程款；如按640万元加上已付工程款加上保证金，与《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协议》项下工程总量为900余万元对比，四原告的工程量显然比重过高。综上，在原告孟友超、谭德仁、许根全未能提交证据对其实际工程量进行说明的情况下，法院依法认定，四原告已收到的款项1853500元应在付640万元中扣除，余款为4546500元。 《协议》①签订后，两被告支付了150万元，原告在本案诉请中，在应付款中对该款项予以扣除并对剩余本金从2018年2月6日起主张年利率12%支付利息。因两被告应付款为4546500元，在扣除150万元后，尚应支付3046500元及以3046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起按年利率12%计至实际履清日止的利息，对原告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金额，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案涉工程于2017年9月28日竣工，四原告既非鸿运纸业厂房工程的承包人，其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时间也已经超过六个月，故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协议》①系原告孟友超、谭德仁、许根全、王武强与被告中康公司、鸿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中康公司、鸿运公司应向四原告支付工程款3046500元及以3046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起按年利率12%计至实际履清日止的利息，对四原告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鸿运纸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孟友超、谭德仁、许根全、王武强支付工程款3046500元及以3046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6日起按年利率12%计至实际履清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孟友超、谭德仁、许根全、王武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60576元，由原告孟友超、谭德仁、许根全、王武强负担27910元，由被告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鸿运纸业有限公司负担3266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鸿运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①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本案系债务加入还是债务转移，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康公司和鸿运公司负有共同的付款义务，故本案系债务加入。关于唐长月是否主动联系上诉人进行对账，从一审调查取证的情况来看，唐长月在2018年4月23日有主动要求与作为包工头的孟友超、谭德仁对账的情形，故上诉人称唐长月未主动要求对账，与事实不符，本院难以采信。据此并结合《协议》①，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结算应以640万元而非800万元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经查，涉案工程于2017年9月28日竣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优先受偿权已经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孟友超、谭德仁、许根全、王武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428元，由上诉人孟友超、谭德仁、许根全、王武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保法 审判员  黄永森 审判员  朱亚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