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再86号抗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案外人）：杨俊美，女，198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铁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翾，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悦，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白黎，女，1980年8月27日出生，朝鲜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荣，辽宁鼎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辉发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鸭绿江街**。负责人：王淑清，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丽娜，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科迅包装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正良二路**div>法定代表人：杨军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杨俊美因与被申诉人白黎、沈阳辉发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发模具公司）、沈阳科迅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迅包装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09）北新民初字第2131号民事调解书，向沈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执行监督。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沈检民（行）监[2018]2101000017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辽01民抗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宏立、温婧出庭。申诉人杨俊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翾、李佳悦，被申诉人白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荣、被申诉人辉发模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丽娜、被申诉人科迅包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白黎与辉发模具公司、科迅包装公司恶意串通虚构借款合同纠纷进行虚假诉讼，骗取法院生效调解书，其行为妨害司法秩序，损害国家利益，同时侵害了（1997）沈经初字第218号、219号民事生效判决中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09）北新民初字第2131号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确有错误，应予撤销，本案系虚假诉讼，理由如下：一、白黎与辉发模具公司、科迅包装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其一，从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证据看，原审中白黎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借750万元的资金来源，亦未提供该笔款项实际交付给借款方的相关证据。其二，本案庭审过程全程无对抗性。对于诉争750万元巨额借款，借款方均表示同意承担欠款责任，保证方表示同意承担保证责任，出借方表示同意放弃巨额利息。出借方、借款方、保证方三方不仅对于借款过程、钱款来源未提出任何质疑和抗辩，出借方还主动放弃利息，对于时隔多年的借款关系，借款方和保证方也未在庭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辉发模具公司和科迅包装公司均属于杨炳辉实际经营控制的企业，而白黎系杨炳辉子女的母亲，常理上即使发生借款关系，不通过诉讼而案外自行和解也较为便利。但却花费巨额诉讼费在数日内调解结案且仅隔数日又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法院查封辉发模具公司房产和土地的情况下，申请执行人白黎不仅未对查封标的物申请评估拍卖，而且还以被执行人辉发模具公司长期停业无偿付能力为由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至今持续查封时间达八年多有违常理。二、白黎与辉发模具公司、科迅包装公司借款合同关系是当事人双方恶意串通捏造，妨害司法秩序。经检察机关调查核实，沈阳科迅集团有限公司、辉发模具公司、科迅包装公司实际控制人杨炳辉称白黎与辉发模具公司、科迅包装公司之间借款关系不存在。因公司欠银行贷款，为防止公司房产和土地被法院强制执行查封拍卖，想到捏造借款关系进行虚假诉讼。并将诉讼方法、原被告信息和借款金额及借款方式等内容告知李晨，安排其办理，李晨将上述内容又转告授意艾娟，让艾娟下载借款合同和民事起诉状范本伪造了借款合同、还款协议和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艾娟又找到白黎让其在落款时间为2004年的借款合同上签名。由艾娟到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诉讼并缴纳诉讼费。法院受案后，艾娟在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上加盖了辉发模具公司、科迅包装公司公章。并准备了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等借款方应诉手续交给李晨。上述杨炳辉、白黎、李晨、艾娟在检察机关所作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并与检察机关调查核实的其他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原、被告双方恶意串通，捏造虚假证据提起诉讼，使法院作出错误调解书，该行为妨害了国家司法秩序，造成司法资源浪费，破坏诉讼诚信，社会诚信。三、白黎与辉发模具公司、科迅包装公司的虚假诉讼行为侵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沈经初字第218号、21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辉发模具公司、沈阳富邦科技电子开发有限公司应向城市信用社给付总计115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白黎与辉发模具公司、科迅包装公司捏造虚假诉讼时，该笔债务尚未偿还，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案件处于中止执行阶段。在法院执行过程中，上述两笔债权，以协议方式依次在中国建设银行辽宁省分行沈阳皇姑支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中诚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辛明、杨俊美之间进行了转让。2017年6月23日辛明将两笔债权转让给杨俊美，并出具《关于转让沈阳辉发模具有限公司债权相关事项的声明》，杨俊美于2017年6月23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关于诉讼主体变更的申请》，2017年7月14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执异1012号、10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杨俊美为申请执行人。由于白黎的委托代理人艾娟在[2009]北新民初字第2131号调解书生效后时隔8日即申请强制执行，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后，作为首封法院对辉发模具公司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街51-2号，土地使用面积为9209.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八处房产进行了查封。2009年12月9日委托代理人艾娟又以“由于被执行人已停产多年，无金钱给付能力，申请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对辉发模具公司的被查封土地和房产多次续封至今，目前此案尚未执行结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分别对辉发模具公司上述土地和房屋进行了轮候查封，因前述执行标的物的首封法院为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轮候查封申请执行人无法申请法院处置查封标的物。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依据[2009]北新民初字第2131号调解书所作出的查封行为事实上已经阻却了其他合法债权人实现债权。综上所述，[2009]北新民初字第2131号调解书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当事人双方恶意串通捏造虚假诉讼，获取法院生效调解书，逃避履行债务。妨害司法秩序，损害国家利益，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杨俊美称，检察机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1998）沈中执字384、379号执行案件因为受到沈北法院（2009）北新民执字1272号、1273号、1274号案件的影响，至今未能执行，本案所涉白黎为原告，案号为[2009]北新民初字第2131号调解案件，是前述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该案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该案中的借款合同上有杨祥的签字确认，而杨祥2001年就去世了，并且杨祥之子杨炳辉也自认其因为防止银行执行房产捏造了虚假诉讼，并且白黎与杨炳辉育有非婚生子女，所以[2009]北新民初字第2131号调解书是虚假的，请求法院撤销该调解书，本案可能涉嫌虚假诉讼罪，请法院予以核实，若发现犯罪行为，请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白黎辩称，辉发模具公司经营期间，也曾经有向白黎借钱的情况，利息约定比较高，手续基本都是后做的。白黎对本案检察机关在抗诉书调查核实部分内容中对白黎和辉发模具公司不存在借款事实的核实结论都承认。但对其中所说的白黎和辉发模具公司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白黎认为不准确。辉发模具公司辩称，我方对检察院提出的虚假诉讼不认可，本案中我方可能提供的证据不足，但不涉及虚假诉讼。科迅包装公司辩称，我方仅提供担保，其他不清楚。白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辉发模具公司和科迅包装公司偿还白黎借款750万元；2.辉发模具公司和科迅包装公司按照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从2004年3月21日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诉讼费用由辉发模具公司和科迅包装公司承担。本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沈阳辉发模具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18日之前偿还白黎借款人民币750万元；沈阳市科迅集团有限公司对该借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案件受理费64300元，减半收取32150元，由沈阳辉发模具有限公司承担。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交如下证据：1.沈阳市人民检察院对科迅包装公司的原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2.沈阳市人民检察院对白黎的原审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娟所作的询问笔录三份；3.沈阳市人民检察院对科迅包装公司和辉发模具的实际控制人杨炳辉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4．沈阳市人民检察院对白黎的询问笔录3份。以上四组证据证明白黎与科迅包装公司、辉发模具公司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或保证关系。杨俊美对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白黎对检察机关对白黎的3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辉发模具公司代理人质证认为其仅知道辉发模具公司与白黎有借款，后补的借款手续，与李晨、白黎、杨炳辉、艾娟在检察机关陈述的事实有矛盾，故对真实性有异议。科迅包装公司质证认为，均是个人观点，故不予质证。本院再审期间，杨俊美、白黎、辉发模具公司、科迅包装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白黎原审提交其与辉发模具公司、科迅包装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记载，出借方为白黎，借款人为辉发模具公司，保证方为科迅包装公司；借款金额为750万元；借款用途：流动资金专用；借款期限：2004年3月21日起至2004年9月20日止。借款合同落款处出借方为白黎签名、借款方加盖辉发模具公司公章，并由杨祥签名、保证方加盖科迅包装公司公章，并由蒋维亮签名，但签约日期为空白。白黎原审还提交辉发模具公司于2007年6月22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一份，记载，“由于公司经营不善，导致借款至今未还，经协商我公司将于2007年10月22日前还清借款。”另查明，辉发模具公司于1994年12月30日以该公司为借款方、沈阳市富邦科技电子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富邦电子公司）为保证方与沈阳市皇姑区长江城市建设信用社（简称城市信用社）分别签订二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150万元和1000万元。城市信用社按照合同规定履行了义务，辉发模具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富邦电子公司亦未履行保证责任，城市信用社诉至法院。本院分别作出（1997）沈经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1.辉发模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城市信用社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2.富邦电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1997）沈经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1.辉发模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城市信用社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2.富邦电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两份判决生效后，辉发模具公司和富邦电子公司均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1997年11月5日，城市信用社以（1997）沈经初字第218、219号判决为依据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1998年4月20日立案执行，并于2000年5月12日作出（1998）沈法执字379号、384号民事裁定书：以被执行人辉发模具公司和富邦电子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中止执行。后本院依申请恢复执行程序，并于2011年12月1日向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皇姑区分局发出（1998）沈中执字第379、38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辉发模具公司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街51-2号土地使用面积为9209.5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沈国用（1998）字第1775号的土地在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之后进行了轮候查封，后又多次续封至2018年12月9日。于2011年11月2日向沈阳市房产产权登记发证中心发出（1998）沈中执字第38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辉发模具公司名下八处房产在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之后进行轮候查封。再查明，申诉人杨俊美于2017年6月23日从案外人处受让本院（1997）沈经初字第218号、21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债权，并于同日向本院提交《关于诉讼主体变更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辽01执异1012号、10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杨俊美为申请执行人。又查明，在检察机关审查本案期间，依法对沈阳科迅集团有限公司、沈阳辉发模具有限公司、沈阳科迅包装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杨炳辉、白黎原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娟、沈阳科迅包装有限公司原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进行了询问。杨炳辉自认其本人系沈阳辉发模具有限公司、沈阳科迅包装有限公司、沈阳科迅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国泰航空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出资人，负责上述公司日常管理；白黎与辉发模具公司、科迅包装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因公司欠银行贷款，为防止公司房屋和土地被法院强制执行查封拍卖偿还债务，捏造了虚假诉讼。李晨称，是杨炳辉将诉讼方法、原被告信息和借款金额等内容告知他，他又转告授意艾娟，让艾娟通过下载借款合同和民事起诉状范本伪造了借款合同、还款协议和授权委托书等。艾娟称，她在2009年起诉前让白黎签署了借款时间为2004年的借款合同，由艾娟在沈阳科迅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用集团保管的辉发模具公司、科迅包装公司公章在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并前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受案后，艾娟用上述公司留存在沈阳科迅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等制作了被告应诉手续并交给了科迅包装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晨。另，借款合同中借款方辉发模具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祥签名并非本人签署，因公安机关人口信息显示杨祥已于2001年1月20日去世。还查明，艾娟根据李晨指示共制作五份借款合同和五份起诉状，同时起诉到原审法院，分别为白黎诉沈阳辉发模具有限公司、科迅包装公司偿还750万元借款（本案）、国泰公司诉科迅集团公司、科迅包装公司偿还780万元借款（另案）、国泰公司诉科迅包装公司、科迅集团公司偿还700万元借款（另案）、王淑清诉沈阳辉发模具有限公司、科迅包装公司偿还700万元借款（另案）和王淑清诉科迅集团公司、沈阳辉发模具有限公司偿还750万元借款（另案）。原审法院于同一天调解结案。结案后，艾娟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查封了沈阳辉发模具有限公司、科迅集团公司、科迅包装公司名下的房产和土地。国泰公司、王淑清和白黎均未申请评估拍卖。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白黎与辉发模具公司、科迅包装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及担保关系，本案是否属于虚假诉讼。关于白黎与辉发模具公司、科迅包装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及担保关系问题。首先，从双方是否形成借款合意看，借款合同不真实。根据白黎原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娟在检察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2018年5月8日、2018年6月5日三份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科迅包装公司原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是艾娟的直接上司，主管综合和法务工作，是李晨在2009年把《借款合同》、《起诉状》模板复制给艾娟，由艾娟起草了五份借款合同和起诉状，其中包括本案涉案的借款合同和起诉状，并由艾娟拿着借款合同、起诉状、授权委托书找到白黎签的字。本次庭审中白黎的代理人在回答法庭关于白黎与辉发模具公司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借款合同上的750万元数额产生原因、借款来源、交付方式等询问时，只是表示存在借款关系，称合同是后补的，但对于其主张借款关系所依据的借款数额如何形成、原因、款项来源及交付方式等基础事实均以“不清楚”予以回答。由此可知，双方不能清楚说明借款协商及达成合意的过程，借款合同均为艾娟代为起草，出借人的签名是艾娟要求出借人签署，借款人及担保人的公章均是艾娟到科迅集团公司找工作人员加盖，因此，涉案借款不能认定真实存在。其次，从借款的款项来源及支付方式看，白黎未提供款项来源和实际支付的证据。原审时白黎的代理人艾娟陈述所出借款项系白黎在国外经商挣的钱，表示以现金方式支付，但未提供任何取款或证明款项来源的证据。本次再审白黎的代理人陈述不知道白黎做什么工作，对借款标的额、款项来源及交付方式均以“不清楚”予以回答。再结合艾娟在检察机关的陈述，借款数额是其按照李晨的意思填写的，以及李晨在检察机关对其所作询问笔录（2018年5月22日）中的陈述，是杨炳辉让其转告艾娟准备五个案件的借款合同及起诉资料，五个案件的借款金额也是杨炳辉告诉他的，基本都是700万或750万。可见，现没有证据证明白黎的出借能力和借款来源，对于标的额为750万元的巨额借款，全部以现金方式支付亦与常理不符，且白黎并未提交借款实际交付的证据，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借款实际履行。第三，从诉讼目的看，存在通过司法程序逃避债务并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况。根据艾娟在检察机关对于诉讼目的的陈述，“就是因为沈阳辉发模具有限公司，科迅集团和科迅包装在外欠银行钱，怕银行执行走我们这个房产和土地”，再结合在原审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白黎仅隔数日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查封了辉发模具公司名下的土地和房产，但迟迟不申请进行评估拍卖，至今已查封八年之久。可见，白黎、辉发模具公司及科迅包装公司提起原审诉讼的目的是为通过司法手段查封辉发模具公司的房产和土地，进而逃避银行或其他债权人的债务。第四，白黎子女的父亲杨炳辉，也是辉发模具公司及科迅包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已经自认本案为虚假诉讼。根据检察机关于2018年5月23日对杨炳辉所作的询问笔录，杨炳辉已经自认其系沈阳科迅集团及其关联公司，如沈阳辉发模具有限公司、沈阳科迅包装有限公司、沈阳宇航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沈阳科健实业有限公司、沈阳科迅电子开发有限公司、沈阳国泰飞机制造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除了沈阳国泰飞机制造有限公司和金球健身公司之外，虽然股东或法定代表人都不是他，但实际上都是由杨炳辉实际出资、实际控制并管理。杨炳辉还自认本案诉讼为其制造的假案，目的就是为了通过法院判决或调解躲避债务，保住房子和土地不被银行申请法院查封，也是为了给其母亲王淑清、其孩子母亲白黎、其哥哥杨忠辉留些财产。并自认是其交代李晨具体落实虚假诉讼的事宜，案件诉讼费都是其出的。第五，从白黎与辉发模具公司、科迅包装公司之间关系看，白黎系辉发模具公司、科迅包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炳辉子女的母亲，二人关系密切，借款的真实性存疑。辉发模具公司原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杨祥，本院审理期间辉发模具公司提交说明表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祥已去世。据艾娟在检察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2018年5月8日14时30分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辉发模具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是杨祥，2001年杨祥去世后，是他儿子杨炳辉实际经营公司，……，整个科迅集团实际控制人就是杨炳辉。白黎是杨炳辉的朋友，他们育有一子一女”，可知白黎与辉发模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炳辉关系密切，故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及担保关系的可能性较小。综上，白黎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辉发模具公司、科迅包装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及担保关系。再结合杨炳辉、艾娟及李晨在检察机关的陈述，以及庭审中白黎、辉发模具公司、科迅包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再审庭审中对于法庭询问的涉及本案借款及担保的基本事实均陈述不清楚或进行模糊应答的行为表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白黎诉请的涉案债权系虚假的，对其请求辉发模具公司、科迅包装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白黎与辉发模具公司、科迅包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问题。白黎、辉发模具公司及科迅包装公司之间系家族或关联关系，对于本案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应系明知。杨炳辉作为白黎子女的父亲，也是辉发模具公司及科迅包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虚构涉案债权债务并指示其下属具体操作虚假诉讼事宜，意图明显，即为躲避银行的债务，存在相互串通的行为。在获得法院调解书的情况下，立即申请执行，查封房产和土地后，白黎始终不要求评估拍卖，可见其提起诉讼不是为了实现债权而是为了阻止其他债权人对辉发模具公司的财产进行受偿。另杨炳辉及白黎原审的代理人艾娟、科迅包装公司原审的代理人李晨均已自认制造虚假诉讼的事实。综上，白黎、辉发模具公司及科迅包装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并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于检察机关和申诉人杨俊美认为白黎、辉发模具公司及科迅包装公司通过提起虚假诉讼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将同时对白黎、辉发模具公司及科迅包装公司的虚假诉讼行为进行处罚。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09）北新民初字第2131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白黎原审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32150元，由白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戈利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陆政贤书记员韩丹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