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3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广路242号。负责人：杨晓，职务：校长。委托代理人：彭赫威、韩宏伟，均系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兰英艺术学校，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广路250号。法定代表人：郭兰英，职务：校长。委托代理人：王雪丹、谢晨，均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郭兰英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云星云桥头村立交桥西3号213室。法定代表人：郭兰英。委托代理人：王雪丹、谢晨，均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与郭兰英艺术学校、广州市郭兰英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郭兰英文化公司）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7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广东文艺职业学院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与郭兰英艺术学校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后积极履行协议约定，自始至终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且对涉案场地享有合法、完整的使用权利，郭兰英艺术学校应对侵权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二、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破坏校园设施、强制封锁校门等侵权行为导致郭兰英剧院被迫取消演出、观众退票等后果，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向深圳聚橙剧院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聚橙公司）承担的经济赔偿与其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应对《索赔函》中的经济损失金额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三、广东文艺职业学院提供的视频监控录像清楚显示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破坏校园停车场，一审法院认定广东文艺职业学院没有举证证明其对停车位进行毁坏与事实严重不符。广东文艺职业学院支付的修复费用应由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承担。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对广东文艺职业学院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广东文艺职业学院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东文艺职业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郭兰英艺术学校通过自力救济手段擅自收回或妨碍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使用涉案校区场地”及认定“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损坏涉案校区场地及监控设备”，属于未查明的基本事实，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首先，郭兰英艺术学校作为产权人自行破坏筹建的物业的指控不符合常理。其次，依协议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享有物业管理的权利和义务，一直是涉案场地的绝对控制人和管理人，其使用权从未收到影响。最后，广东文艺职业学院没有证据证明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实施了其所述的一系列侵权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对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实施侵权行为，并承担侵权责任，属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对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对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合法使用的场地实施侵权行为，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在一审中就此提供了相应的视频、照片、证人证言以及向主管部门的报告、公安机关的笔录予以证明，前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相互印证的证据链，证明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广东文艺职业学院的经济损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因此，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主张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二、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在合同期限内有权使用涉案场地，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聚集社会人员冲击涉案场地的侵权行为妨害了广东文艺职业学院的正常使用，其应当对广东文艺职业学院遭受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017年8月25日，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立即停止对广东文艺职业学院郭兰英分校区（番禺区市广路250号）场地的强行霸占、阻碍合法使用等侵权行为；2、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对广东文艺职业学院郭兰英分校区场地、设施恢复原状，消除一切影响并在广州日报、羊城晚报的显著位置公开赔礼道歉；3、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支付自2017年7月4日实施侵权行为以来对广东文艺职业学院造成的经济损失，暂计至2017年8月9日为人民币89258元；4、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在原审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消除一切影响并在广州日报、羊城晚报的显著位置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支付自2017年7月4日实施侵权行为以来对广东文艺职业学院造成的经济损失，暂计至2017年11月30日为227597.09元；3、判令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4、判令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赔偿损失309302.32元用于修复停车场的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7年5月9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文批准成立广州中国民族民间艺术专业学校，并于1993年2月24日经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批复同意更名为郭兰英艺术学校。2009年8月15日，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合同中称甲方）与郭兰英艺术学校（合同中称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提供位于市××山谷××区（××80亩，建筑面积约25000平方米），己基本完成土建工程及部分装修，以现状作为合作办学的场地（使用范围见附图），不包括教学楼1座（乙方独自使用）。乙方以校区固定资产作为合作办学投入，甲方须每年从合作办学的收入中向乙方支付校区前期投入建设折旧费约人民币300万元。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郭兰英艺术学校艺术发展基金100万元。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30年，自2009年9月1日起至2039年9月1日止。2011年7月6日，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市广路250号（综合教学楼、教师宿舍楼、美术教学楼、舞蹈教学楼、音乐教学楼、校长办公楼、歌剧院、学生宿舍A2栋、饭堂、招待所、学生宿舍A1)房屋办理了房屋产权证，权属人为郭兰英艺术学校。2016年3月22日，郭兰英艺术学校（合同中称甲方）与郭兰英文化公司（合同中称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甲乙双方同意郭兰英艺术学校与广东文艺职业学院的合作期间（2012年下半年至2015年）的合作收益14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郭兰英文化公司。2016年5月2日，郭兰英艺术学校签署了一份《授权委托书》，特别授权郭兰英文化公司及郭文全权负责郭兰英艺术学校的经营和管理，包括与郭兰英艺术学校有关的法律诉讼事务、与广东文艺职业学院有关合作办学的管理事宜等。2016年8月9日，郭兰英艺术学校委托广东南冠律师事务所向广东文艺职业学院送达一份《律师函》，内容为，依照《合作办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自2012年1月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应支付郭兰英艺术学校物业折旧费和艺术发展基金1400万元，鉴于广东文艺职业学院长期拖欠上述款项，郭兰英艺术学校也因场地被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占用而不能取得办学许可，故上述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事实上，该协议已因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不履行协议付款义务而单方终止。特告知广东文艺职业学院自签收本函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上述款项，同时，郭兰英艺术学校将自2016年8月16日起聘请物业管理公司自行管理郭兰英艺术学校相关物业。请广东文艺职业学院提前做好相关物业管理的撤场工作，并提前与郭兰英艺术学校做好交接工作。2016年12月3日，广州市郭兰英文化公司向广东文艺职业学院送达一份《请款函》，内容为，依照郭兰英文化公司与郭兰英艺术学校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要求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向郭兰英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2年至2015年与郭兰英艺术学校合作收益1400万元。2016年12月5日，郭兰英文化公司向广东文艺职业学院送达一份《告知函》和《协商函》，告知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内容，并要求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向郭兰英文化公司支付2012年至2015年与郭兰英艺术学校合作办学款项1400万元。2017年5月18日，郭兰英艺术学校及郭兰英文化公司向广东文艺职业学院送达一份《关于解决合作办学遗留问题协商函》，对解决未支付的1800万合作办学款及己支付的未开发票的问题提出方案。2017年6月5日，郭兰英文化公司向广东文艺职业学院送达一份《请款函》，内容为，郭兰英文化公司与郭兰英艺术学校签订了托管协议，负责全权管理郭兰英艺术学校（包括学校的债权与债务），要求广东文艺职业学院支付与郭兰英艺术学校2012年下半年至2016年的合作经费1800万元给郭兰英文化公司。2017年6月30日，郭兰英艺术学校向广东文艺职业学院送达一份《告知函》，内容为，鉴于贵校（广东文艺职业学院）长期拖欠合作款项，郭兰英艺术学校也因场地被贵校占用而不能取得办学许可。故上述协议（《合作办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已无法继续履行。事实上，该协议已因贵校不履行协议付款义务而单方终止。告知贵校自签收本函之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内付清合作款1800万元。届时，郭兰英艺术学校将自2016年8月1日起收回学校物业，聘请物业管理公司自行管理郭兰英艺术学校相关物业。2017年8月25日，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7年10月25日，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广东文艺职业学院【（2017）粤0113民初8825号】，该案起诉要求解除《合作办学协议书》，广东文艺职业学院返还全部办学场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并支付校区前期投入建设折旧费和艺术发展基金2200万元及利息。郭兰英艺术学校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提供其5次向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及其他政府部门进行沟通发函和送达的文件、会议纪要，其中包括：2017年7月8日委托广东南冠律师事务所送达一份《关于文艺职业学院至郭兰英艺术学校函件答复函》；2017年7月9日的《律师函》；2017年7月13日的《关于请求解决郭兰英艺术学校办学场地被占用问题的报告》；2017年7月18日的《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与郭兰英艺术学校历史遗留问题协调会纪要》；2017年8月1日的《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与郭兰英艺术学校合作问题协调会纪要》；2017年8月3日的《关于我院与郭兰英艺术学校继续开展合作办学的函》；2017年8月21日的《催告函》；2017年8月22日《告知函》。郭兰英艺术学校以此要求证明其为解决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应付未付合作费用的支付问题和办学场地及建筑物归还的事宜与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多次沟通，但广东文艺职业学院虽然承认拖欠合作费用却一直拒绝履行的事实。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照片、视频光盘和证人证言，以证明：郭兰英艺术学校的代理人郭文带领人员在未经得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同意的情况下于2017年7月10日至7月13日在校区大门搭建棚架，阻碍人员车辆进出，驱逐广东文艺职业学院的工作人员，强占大门保安室，对校区大门、后门以及剧院大门等进行上锁，阻止师生和人员进入校区，运送了大量搭建手脚架用的竹子到涉案场地，将竹子堆放在校园剧院门口，雇佣挖掘机进入校园，对广东文艺职业学院的校园剧院的楼梯、门口等场地进行毁坏，运送砂土堆积在校园剧院门口。广东文艺职业学院报警处理后，相关部分人员被警方带走调查。事故发生后，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向番禺区东环街道办事处、东环派出所、番禺区区委宣传部、广东省教育厅、广东省文联、省委宣传部等单位报告和请示校区相关情况，上述部分单位与双方召开会议，协调处理双方之间的纠纷未果。另外，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工程服务发票证明因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的侵权行为，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对停车场及剧院阶梯维修费用39926.59元，校区大门及剧场阶梯区域拆棚清理费用8307元；监控设备维修发票，证明监控该设备维修维护费用3000元；《合作运营协议》和《索赔函》，证明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与聚橙公司就郭兰英剧院暑假期间面向社会提供服务的商业演出委托运营项目，其不法侵害行为影响了郭兰英剧院演出的正常举行，导致演出取消、更换场地、观众退票、剧组索赔等严重后果，广东文艺职业学院需向聚橙公司承担176363.50元的赔偿责任；停车场修复工程发票（共3张）、合同审批单（两份），证明广东文艺职业学院用于修复停车场309302.32元。原审法院认为：三者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履行问题产生纠纷，郭兰英艺术学校认为广东文艺职业学院未及时支付合作办学款，而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以郭兰英艺术学校未能开具发票为由不付款，双方产生纠纷后历经多年虽经多部门协商都一直没有得到妥善处理。郭兰英艺术学校早于2016年8月9日就委托广东南冠律师事务所向广东文艺职业学院送达一份《律师函》，要求广东文艺职业学院支付2012年1月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物业折旧费和艺术发展基金1400万元，并且函告广东文艺职业学院“鉴于广东文艺职业学院长期拖欠上述款项，郭兰英艺术学校也因场地被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占用而不能取得办学许可，故上述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事实上，该协议已因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不履行协议付款义务而单方终止。告知广东文艺职业学院自签收本函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上述款项，同时，郭兰英艺术学校将自2016年8月16日起聘请物业管理公司自行管理郭兰英艺术学校相关物业。请广东文艺职业学院提前做好相关物业管理的撤场工作，并提前与郭兰英艺术学校做好交接工作。”该《律师函》的内容是郭兰英艺术学校单方解除《合作办学协议书》的意思表示，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对此有异议，认为郭兰英艺术学校无权单方解除合同，但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并未通过诉讼方式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郭兰英艺术学校也是在2017年10月25日才向一审法院起诉广东文艺职业学院要求解除《合作办学协议书》和返还全部办学场地。双方对合同是否解除存在争议，在没有生效法律文书对此予以确认的情况下，郭兰英艺术学校和广东文艺职业学院还是应遵守《合作办学协议书》的约定。即便郭兰英艺术学校对涉案校区场地享有所有权，郭兰英艺术学校也不得通过自力救济手段擅自收回或妨碍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使用涉案校区场地，更不能损坏涉案校区场地。鉴于郭兰英艺术学校和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之间存在长久未决的合同履行纠纷，谁方存在违约责任还有待于另案审理结果确定，郭兰英艺术学校阻碍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使用涉案校区场地虽有不当，但实施的行为也是限于其所有的涉案校区场地范围之内，且也没有证据证明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在主观上存在毁损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名誉的意愿，因此，对于起诉要求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消除对广东文艺职业学院的一切影响并在广州日报、羊城晚报的显著位置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损坏了涉案校区场地及监控设备，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广东万泰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服务发票，发票备注了工程名称为广东文艺职业学院校舍零星修缮项目（郭兰英分院剧院梯级修补工程），费用金额为39926.59元；广东文艺职业学院校舍零星修缮项目（郭兰英分院突发事件处理项目），费用金额为8307元。以及南京恒天伟智能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发票，发票备注服务名称为视频监控维修维护，费用金额为3000元。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为了尽快恢复正常使用和管理校区，对校区大门及剧场阶梯区域拆棚清理以及维修停车场及剧院阶梯，广东文艺职业学院所支出的上述费用共计51233.59元应由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承担。广东文艺职业学院提供了其与聚橙公司签订的《合作运营协议》以及聚橙公司出具的《索赔函》，认为因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的不法侵害行为影响了郭兰英剧院的商业演出举行，导致聚橙公司取消演出、更换场地、观众退票、剧组索赔等后果，广东文艺职业学院需向聚橙公司承担176363.50元的赔偿责任。由于广东文艺职业学院提供的上述证据是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与案外人聚橙公司之间发生的合同关系，而从《索赔函》显示，14场演出时间为2017年7月15日至9月29日，仅以《索赔函》中的经济损失明细表所列的费用项目是无法认定有多少损失是与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的行为有因果关系，且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向聚橙公司作出赔偿。因此，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广东银浩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3张发票，发票备注名称为工程服务，金额共计为309302.32元。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在庭审后还补充提交了停车场改造工程项目招投标文件，包括《广东文艺职业学院郭兰英分院停车位改造工程项目（采购项目编号：GZWJ-20170609016）成交结果公告》和《成交通知书》，用以证明因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广东文艺职业学院用于修复停车场所产生的费用。经一审法院审查，《广东文艺职业学院郭兰英分院停车位改造工程项目（采购项目编号：GZWJ-20170609016）成交结果公告》的评审时间为2017年7月11日，《成交通知书》的行文时间是2017年7月12日，按一般日常经验可得出，广东文艺职业学院立项招标停车位改造工程是在2017年7月11日前，而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在本案所主张的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毁坏行为发生在2017年7月10日至13日，在一般情况下，广东文艺职业学院是很难预见到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将对停车位进行毁坏而预先对修复工程进行招投标。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对停车位进行毁坏以及未能说明哪部分工程款是用于修复费用，因此，对广东文艺职业学院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广东文艺职业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判决如下：一、郭兰英艺术学校、广州市郭兰英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修复费用51233.59元给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二、驳回广东文艺职业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169元，由郭兰英艺术学校、广州市郭兰英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81元，广东文艺职业学院负担8088元。经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郭兰英艺术学校起诉广东文艺职业学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该案经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7）粤0113民初8852号民事判决，其中判决解除该《合作办学协议书》。后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9187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2017）粤0113民初885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于2018年12月7日生效。本院二审期间，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向本院提交（2017）粤0113民初8852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1民终19187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以证明：郭兰英文化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且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对涉案场地不具有合法使用权。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与合法性不予认可。其一，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已对该判决提出再审申请，该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其二，根据该判决，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其请求判令解除涉案合作协议，判决系在2018年12月24日生效，由于判令合同解除属于变更之诉，在生效文书确认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的解除主张得到支持之前，涉案合同尚未解除。据此，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在合同解除之前有权继续使用涉案场地，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无权阻扰。此外，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系在2017年7月10日至13日期间，该期间距离其提起合同解除之诉也有3个多月，其是在实施侵权行为后才向法院主张解除合同。因此，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主张广东文艺职业学院没有使用涉案场地的权利，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及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基于《合作办学协议书》的签订，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与郭兰英艺术学校之间成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因此而取得对涉案租赁场地的合法使用权。虽然本院已作出（2018）粤01民终19187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前述《合作办学协议书》，但在该《合作办学协议书》解除之前，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仍享有涉案租赁场地的合法使用权，郭兰英艺术学校作为所有权人亦不得侵犯。而依据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在原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郭兰英艺术学校及郭兰英文化公司损坏了涉案租赁场地的阶梯及监控等设施设备，导致广东文艺职业学院支付了相应的维修费用，广东文艺职业学院据此诉请郭兰英艺术学校和郭兰英文化公司对此予以赔偿合理合法，原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可予维持。郭兰英艺术学校否认其实施了侵权行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广东文艺职业学院诉请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支付其向聚橙公司承担的赔偿款176363.50元一项，因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与聚橙公司之间就赔偿款的协商与约定属于其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处理范畴，与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的行为之间并无必然关联，且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该项赔偿款，故广东文艺职业学院诉请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对此予以赔付，理据不充分，原审判决对此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可予维持。关于广东文艺职业学院诉请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赔偿停车场修复费用309302.32元一项，因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对停车场改造工程项目进行招投标发生在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主张的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实施侵权行为之前，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亦确认郭兰英艺术学校、郭兰英文化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的是修复费用的增加，而前述309302.32元包含停车场原定修复费用及增加的修复费用，广东文艺职业学院并未明确原定修复费用及增加部分的具体金额及计算依据，故广东文艺职业学院的该项诉请亦无充分证据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此予以驳回亦无不当，可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文艺职业学院与郭兰英艺术学校、广州市郭兰英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169元，由上诉人广东文艺职业学院负担8088元，郭兰英艺术学校与广州市郭兰英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共同负担10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红玉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郑怀勇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