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刑初19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女，193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系被害人苏某4驾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1，女，1992年8月16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系被害人苏某4驾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2，女，199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系被害人苏某4驾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3，男，1998年6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系被害人苏某4驾之子。上列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指派诉讼代理人吴世文，浙江律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被告人苏立飘，男，1983年7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肄业，住苍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立，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8）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立飘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项秉忠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3及诉讼委托代理人吴世文，被告人苏立飘及辩护人吴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19日19时许，因不满被害人苏某4驾与女性存在交往，被告人苏立飘来至苍南县灵溪镇××××号前空地北侧临时搭建的戏棚内,持事先准备的美工刀对其颈部划割一刀，而后逃离现场。被害人苏某4驾被割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苏某4驾遭锐器致右颈部动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次日0时许，被告人苏立飘在苍南县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苏立飘，并宣读出示了收集在案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苏立飘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立飘当庭辩称自己没有杀害苏某4驾，案发当天自己没有到过凤池乡，被扣押的迷彩帽、作案工具美工刀以及藏匿美工刀的钱包和三轮车均非自己所有。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苏立飘案发时患有边缘智力，其家属已代为赔偿死亡赔偿金12.2万元，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苏某1、苏某2、苏某3诉称，由于苏立飘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苏某4驾死亡的后果，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1115685元、丧葬费3054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96234.5元，扣除已支付的122000元，还应支付1074234.5元，并当庭提供了户口本、身份证、火化证明、工资单等证据。苏立飘表示没有杀害苏某4驾，不予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立飘与被害人苏某4驾（殁年50岁）均系苍南县村民。苏立飘因自己没有女朋友，嫉妒苏某4驾离婚后仍能找到女朋友，遂产生将其杀掉的想法，并为此到灵溪镇××号“晨光文具”店购买了一把蓝色美工刀。2018年4月19日19时许，苏立飘来到灵溪镇××××号前空地北侧临时搭建的戏棚内,持事先准备的美工刀走到正坐着看戏的苏某4驾身后，划割其颈部一刀后逃离现场。逃离过程中，苏立飘将作案时所戴的帽子扔在灵溪镇徐溪村172号前河边斜坡草地上，将作案工具美工刀藏匿至灵溪镇小桥东北侧下方江滨公园停放的一辆蓝色三轮车后备箱内，后于次日0时许，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苏某4驾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苏某4驾遭锐器致右颈部动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警单详情，证实2018年4月19日19时37分32秒，吴某用手机向苍南县110指挥中心报警，称苍南县灵溪凤池大坡康文桥发生打架，有人受伤严重。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9日19时许自己在灵溪镇××村看戏时，右侧观众席传来喊叫声，看到一个身高1米6左右体型较瘦、上身穿黑色衣服头戴帽子的男子往戏场外跑去，之后看到有男子受伤躺在观众席地上，脖子处一直往外冒血，一个女子用手帮男子按着伤口，自己就马上报警了。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9日19时许自己和苏某4驾坐在大坡康文桥戏台子的倒数第四排靠右（后面没人）的位置看戏，苏立飘（经辨认确认）从他们右侧往戏台方向走，边走边朝他们看，之后走到前面停留没多久就又原路返回。十多分钟后，有人用右手在苏某4驾脖子处割了一下，苏某4驾的身体就往左侧倾斜，自己回头一看，发现是苏立飘割了苏某4驾脖子后往外跑去。当时苏立飘穿着长袖带着圆帽。大概一个月前，听说苏立飘和苏某4驾有过矛盾冲突，打了苏某4驾肚子一拳。4.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9日19时许，自己在戏台外靠近路边的流动摊点旁听到戏台观众席有人喊“杀人啦”，走近后看见戏台右侧观众席靠近中间位置有个男子躺在地上，头朝田地脚朝戏台旁的房子，脖子处一直喷血，有个女子在旁边扶着他，并听到周边人议论说行凶的男子沿着戏台外小路跑走了。5.证人苏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几个月前的一天晚上，苏某4驾在自己的小杂货店里看别人打麻将，苏立飘质问了苏某4驾一句后二人相互拉扯起来，自己上前劝架将二人拉开。6.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灵溪镇××一家文具店，店内销售有与本案作案工具一致的美工刀及刀片，苏立飘（经辨认确认）曾多次出现在自己店里。7.证人苏某6、苏某7的证言，证实苏立飘智力偏低，生活能自理，至今未婚也无女朋友，平时腰上戴一个棕色小包来装手机等东西。8.证人苏某3的证言，证实父亲苏某4驾离婚后经人介绍认识其他女性，但一直未再婚；苏某4驾与村里人相处正常，家里与苏立飘家无矛盾。9.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接到姐姐苏某1电话赶往医院后，发现父亲苏某4驾经抢救无效死亡。苏某4驾脾气挺好，跟村里人关系都还好。10.证人黄某2、缪某的证言，民事调解书及收条，证实苏立飘家属已赔偿苏某4驾家属死亡补偿金人民币122000元。11.证人王某、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9日晚上7时42分，120救护车值班医生王某和值班护士薛某接到电话要求前往苍南县灵溪镇××村抢救病人。晚上7时55分到达现场后看到一位中年女子抱着一位男子，男子脸色苍白，神志不清，男子身下有许多血。上前查看时发现男子右颈部有20厘米左右创口，遂对创口给予棉垫止血包扎、心肺复苏、气管插管、补液等抢救措施，并送往苍南人民医院抢救，期间男子脸色苍白、双瞳孔固定、呼叫不应、神志不清。12.病历，证实苏某4驾于4月20日20时34分被送到苍南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心肺骤停，双侧瞳孔散大，疼痛无反应，右颈部可见一约20ｃｍ长不规则创口伴渗血，普外科会诊诊断心脏骤停，颈部切割伤，颈总动脉断裂，颈静脉断裂，予心肺复苏，气管插管，补液。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登记表，证实经尸检发现死者苏某4驾颈前至乳突下方见一创口长17ｃｍ，死亡原因为遭锐器致右颈部动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尸检扣押苏某4驾上衣一件、衬衣一件、休闲裤一条、皮带一条、皮鞋一双、袜子一双、项链一条、戒指一只，并将其中的项链和戒指于4月25日发还苏某4驾近亲属。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1）公安人员于2018年4月19日20时46分至22时14分对现场苍南县灵溪镇××××号前空地北侧临时搭建的戏棚进行勘查。现场见一幢七间三层砖混凝土结构民房，由南向北第三间大门门牌为××。由南向北第七间民房门口空地上见有一个临时搭建的戏棚，戏棚长15.6米，宽11.7米，高3.2米。戏棚内摆放有四列长椅，东侧第一列由南向北第一张长椅长198厘米，宽25厘米，座高47厘米，椅背高41厘米。该长椅上表面距离左侧边缘15厘米处见有一块范围为25.0×28.0厘米的血迹（棉签擦取）。长椅表面右侧边缘处见有范围为25.0×43.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拍照固定）。在长椅下地面上有一块范围为183.0×82.0厘米的血迹（棉签擦取）。长椅的东侧见有搭建的戏棚帆布，在靠近地面的帆布表面见有范围为70.0×91.0厘米的流淌状血迹（棉签擦取），流淌装血迹下方帆布表面见有范围为38.0×24.0厘米的凝血块（拍照固定），在凝血块西侧见有一块27.0×26.0×22.0厘米的石头，石头表面见有滴落状血迹（拍照固定）。距离帆布西侧58厘米的地面上见有一块范围为141.0×75.0厘米的血迹（拍照固定）。（2）公安人员于2018年4月20日14时22分至14时36分对苍南县灵溪镇小桥北侧下方江滨公园进行勘查。现场停放一辆蓝色三轮车，车头朝西，车辆后备箱门呈关闭状，在后备箱门中间见有一个呈上锁状挂锁。将挂锁开启后，在后备箱内见有一台绿色推车，堆放有储物箱，最上方红色储物箱内见有一个绿色的双肩包，下方见有一个棕色钱包（实物提取），钱包中间夹层见有一把蓝色外壳的美工刀（实物提取）和一个未开封的美工刀刀片盒（实物提取）。在美工刀刀柄上提取脱落细胞（棉签擦拭转移），在美工刀刀刃表面发现红色斑迹（棉签擦取）。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扣押钱包一个、美工刀一把、美工刀刀片一盒。15.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美工刀刀柄表面擦拭物为苏立飘所留；长椅上血迹擦拭物、长椅下地面上血迹擦拭物、帆布表面血迹擦拭物、美工刀刀刃表面擦拭物为苏某4驾所留。16.视频侦查报告及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苏立飘及于案发前后时间段内活动轨迹。4月19日18时09分40秒（监控时间与北京时间基本一致），一名上身里面穿黑色衬衫、外面穿蓝色外套，下身穿蓝色牛仔裤，头戴迷彩帽的男子骑自行车沿望鹤北路由北向南经过望鹤北路21号前朝北监控；18时10分48秒，一名穿浅色外套、深色裤子、头戴帽子的男子骑着自行车沿望鹤北路由北向南经过建兴东路路口；18时11分42秒，一名穿浅色外套、深色裤子、头戴帽子的男子骑着自行车沿莲池路由东向西经过莲池路-望鹤路监控；18时12分18秒，一名穿蓝色外套、蓝色裤子、头戴帽子的男子骑着自行车沿莲池路由东向西经过仁英路路口；19时50分23秒，一名穿深色上衣、深色裤子的男子骑着自行车沿江湾北路由北向南经过过境路路口；19时53分21秒，一名穿深色上衣、深色裤子的男子骑着自行车由江湾路拐入建兴东路向西行进；19时57分42秒，一名穿长袖、长裤的男子骑着自行车沿建兴东路由东向西经过金乡路口；20时03分04秒，一名穿深色上衣、深色裤子的男子骑着自行车到达上街-横阳支江桥头，将自行车停在桥头后步行往南面江边走去，并于20时08分08秒左右返回停车点，后骑车离去。17.归案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4月20日0时许在苍南县附近蹲点守候，抓获被告人苏立飘。18.人身体表检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对苏立飘进行人身体表检查，发现苏立飘胸部下侧有一道长约10厘米的条状皮肤擦伤；提取其血液备检。1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痕迹检查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扣押苏立飘所穿黑色长袖带雪花状图案衬衫、蓝色牛仔裤、黑色破旧皮鞋，送检后均未发现明显血迹。20.被告人苏立飘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自己没有老婆，嫉妒苏某4驾（经辨认确认）有很多女人，还和自己喜欢的女子“柳”（经辨认确认系黄某1）谈男女朋友，自2017年就产生了杀掉苏某4驾的想法，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在苏某5的小店里因为这个事情打过架，头被苏某4驾打出了点血。2018年4月19日18时许，自己带上之前从文具店买的准备杀掉苏某4驾用的三合板刀（经辨认确认），骑自行车来到隔壁××号北侧戏场找苏某4驾。将自行车停在××南侧路口戏场外面的水泥路上后，将三合板刀放在腰间手机套内，步行到戏台下，在面朝戏台方向的右侧坐席上（戏台东南侧观众席长椅处）看到苏某4驾和“柳”亲密地坐在一起，想起自己还没结婚就烦心，下定决心，拿出三合板刀，将刀身全部推出来，从观众席右后侧走到苏某4驾的身后，右手拿着三合板刀伸到苏某4驾脖子右侧割了一刀，之后沿原路快步离开现场，把刀收起来放在自己裤子右侧口袋，骑自行车从××东侧机耕路往灵溪方向跑。骑车到灵溪镇小桥东北侧下方江滨公园后，将三合板刀放进之前停在这里的一辆三轮车的后斗里，后斗里有纸巾、塑料椅、塑料娄，刀还是装在手机套里，手机套放在红色塑料娄里。随后骑车到古磉路附近打算找地方休息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时自己穿着被抓获时的衣服，上身穿黑色长袖，上面有白色雪花状图案，下身穿蓝色牛仔裤，在现场时还戴了个迷彩色的帽子，走的时候扔在了路边。现场辨认笔录，证实经苏立飘辨认，确认：（1）苍南县××北侧戏台内东南侧观众席长椅就是其用三合板刀割苏某4驾脖子的位置;（2）苍南县××南侧路口是其停放自行车的位置;（3）苍南县××东侧机耕路是其骑自行车逃离现场的方向;（4）苍南县“老苏小店”是一个月前其与苏某4驾打架的位置;（5）苍南县徐溪村172号前河边斜坡草地上就是苏立飘丢弃其作案时所戴帽子的位置;（6）苍南县灵溪镇××号“晨光文具”就是苏立飘今年购买三合板刀的地点；（7）苍南县灵溪镇一小桥东北侧下方江滨公园停放的一辆蓝色三轮车后备箱内是其作案后藏匿作案工具三合板刀的位置。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苏立飘带公安人员找到其丢弃作案时所带帽子的地点，公安人员在该处发现苏立飘丢弃的帽子仍在原处，系迷彩帽，予以扣押。21.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苏立飘案发期间及目前患有边缘智力，案发期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服刑能力。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立飘、被害人苏某4驾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苏立飘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经审查，以上证据均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苏立飘当庭辩解，案发当日其没有到过凤池乡，美工刀、迷彩帽、三轮车、棕色钱包均非其所有。经查，苏立飘侦查阶段的供述系其本人自主供述，所供作案过程非亲历者不能供述，所供案发前与被害人苏某4驾打架、购某、被害人在戏台所处位置及倒下方向、持刀姿势等均为侦查机关在讯问时尚未掌握的细节，分别得到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印证。在案的美工刀、迷彩帽、棕色钱包均为苏立飘带领公安人员查获，其中美工刀被藏匿于河边三轮车被上锁的后备箱内，非藏匿者无法寻获，且美工刀刀柄表面擦拭物为苏立飘所留，刀刃表面擦拭物为苏某4驾所留。另有证人黄某1目击并指证了苏立飘的作案过程。综上，苏立飘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苏立飘持刀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苏立飘作案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性极大，本应予以严惩，但鉴于其患有边缘智力，家属又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122000元，对其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苏立飘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应当酌情判令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立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苏立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苏某1、苏某2、苏某3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50000元（包括苏立飘家属已代为赔偿的人民币122000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美工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含艳审 判 员  郑 琼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代书 记员  林艮艮-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