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广林，男，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曲丽，女，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安大市场常丽活鱼海鱼摊床，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经营者：甄常丽，女，198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英，黑龙江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曲广林、曲丽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安大市场常丽活鱼海鱼摊床（以下简称常丽摊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5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广林、曲丽上诉请求：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54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常丽摊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7年4月曲广林开始独自经营大年小年粗粮馆,曲丽是曲广林的姐姐，应曲广林之邀，到饭店给曲广林帮忙，协助管理饭店，曲丽既不是投资人也不是经营者，更不参与饭店的盈余分配，饭店的进货和服务人员的雇佣均是由曲广林独自做主，与曲丽无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曲丽与曲广林共同经营大年小年粗粮馆，不符合事实。2.曲广林经营饭店到2018年6月末,在2018年6月28日便将饭店转让给了李婷，曲丽与曲广林便共同离开了饭店，当时曲广林己将饭店换老板的事告知了各供货商，让包括常丽摊床在内的供货商与新老板李婷具体协商饭店供货、结算事项。李婷接手饭店后，仍然雇佣了原饭店员工，一直独自经营到2018年末。在李婷经营饭店期间员工的日常管理和工资均是由李婷负责,员工均对李婷负责与曲广林、曲丽无任何关系。一审中，饭店的部分员工已出庭作证,证实了2018年7月1日以后饭店的实际经营者是李婷。根据法律规定，在李婷接手饭店独自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与曲广林无关,更与曲丽无关。常丽摊床要求曲广林、曲丽支付2018年7月份以后的货款不符合法律规定。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常丽摊床在2018年7月1日以后的买卖合同关系中，相对人是李婷，与曲广林、曲丽无关。即使在7月份之前发生的买卖关系，合同相对人也不是曲广林和曲丽。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常丽摊床辩称，1.曲丽一直在大年小年粗粮馆负责经营管理，以其名义注册的“曲府”商标也在该饭店内使用，并且在以前的结算中也都是由曲丽给常丽摊床进行结算。因此，曲丽与曲广林共同经营饭店属实。2.曲广林和曲丽称2018年7月1日后其将饭店转让给李婷，但从未告知常丽摊床，且没有证据证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常丽摊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曲广林、曲丽支付欠款6898元；2.判令曲广林、曲丽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6898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利息）；3.诉讼费由曲广林、曲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曲广林、曲丽为姐弟关系，二人在哈尔滨市××××号经营大年小年粗粮馆，该餐馆未在工商行政部门注册登记。从2017年4、5月开始，曲广林、曲丽与包括常丽摊床在内的多家哈安市场商铺达成固定的供货关系。常丽摊床为曲广林、曲丽供应鱼，其中有曲广林、曲丽经营饭馆的后厨人员李双龙、王新柱、王春龙、奇文宇在常丽摊床送货单清单上签字。2017年期间都是每月底结算，到2018年开始，曲广林、曲丽经常拖欠货款，直到2018年12月末共欠常丽摊床货款6898元。庭审中，曲广林称其于2018年6月28日不再经营大年小年粗粮馆，并称已将饭店出兑给案外人李婷。其称与李婷之间签有书面的饭店出兑合同，在举证期限内曲广林、曲丽均未向法院提交该书面合同。曲广林、曲丽经营的大年小年粗粮馆于2018年12月停止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曲广林、曲丽在常丽摊床处采购鱼，常丽摊床与曲广林、曲丽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李双龙、王新柱、王春龙、奇文宇为曲广林、曲丽雇佣的后厨工作人员，其在常丽摊床的供货清单上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产生的法律效果应由曲广林、曲丽承担。曲广林、曲丽因拖欠常丽摊床货款，给常丽摊床造成了一定的利息损失，常丽摊床主张曲广林、曲丽以6898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给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请求合理。故常丽摊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曲广林、曲丽辩称其已将餐馆出兑给他人，于2018年6月28日之后便不再经营该餐馆，对于6月28日之后产生的货款不应由其承担。因曲广林、曲丽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因此，曲广林、曲丽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对曲广林、曲丽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曲广林、曲丽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常丽摊床欠款6898元；二、曲广林、曲丽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常丽摊床以689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5月7日至实际给付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曲广林、曲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曲广林、曲丽为姐弟关系，二人在哈尔滨市××××号经营大年小年粗粮馆，该饭店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于2018年12月停止经营。在大年小年粗粮馆经营期间，常丽摊床为大年小年粗粮馆供应鱼，并由该饭馆的后厨人员李双龙、王新柱、王春龙在常丽摊床送货单清单上签字确认。常丽摊床与大年小年粗粮馆经营者曲广林、曲丽因清算货款发生争议，常丽摊床诉讼至法院，要求曲广林、曲丽给付欠款6898元并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案涉大年小年粗粮馆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一审法院依据曲丽参与饭店经营管理，以其名义注册的“曲府”商标在该饭店内使用的事实认定曲丽与曲广林共同经营大年小年粗粮馆并无不当。常丽摊床为大年小年粗粮馆供应鱼，有该饭馆的后厨人员在送货清单上签字确认，常丽摊床与大年小年粗粮馆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大年小年粗粮馆的经营者曲广林、曲丽依法应向常丽摊床支付货款。常丽摊床主张曲广林、曲丽拖欠货款6898元，其中3337元的货款有大年小年粗粮馆后厨人员在送货清单上签字确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常丽摊床要求曲广林、曲丽给付欠款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另3561元货款只有常丽摊床单方书写的账单，无其他证据佐证，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曲广林、曲丽虽抗辩主张2018年6月28日已经将饭店的经营权出兑给案外人李婷，对于2018年6月28日之后产生的货款不应由其承担,但只有该饭店员工的证言，无书面饭店出兑合同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曲广林、曲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5493号民事判决；二、曲广林、曲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安大市场常丽活鱼海鱼摊床欠款3337元；三、曲广林、曲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安大市场常丽活鱼海鱼摊床以333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5月7日至实际给付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安大市场常丽活鱼海鱼摊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曲广林、曲丽负担12.50元，由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安大市场常丽活鱼海鱼摊床负担12.50元。曲广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曲广林负担25元，由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安大市场常丽活鱼海鱼摊床负担25元。曲丽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曲丽负担25元，由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安大市场常丽活鱼海鱼摊床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丹晖审判员  侯守东审判员  王秀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宛吟竹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