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7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兵，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业林，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6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原审第三人：彭某，男，198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及原审第三人彭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3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某1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某1与王某2离婚纠纷的判决已经确定了涉案的出租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王某2陈述其私下将车转让给了彭某，故涉案外人权益，而未在离婚纠纷中处理，但本案的离婚后财产纠纷判决却认定王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车及经营权属于离婚时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该判决与原生效的离婚纠纷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二、王某2在未征得共有人王某1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车辆转让给他人，侵害了王某1的合法权益。王某2于2016年9月22日出具了1万元和4万元的收条，但彭某当日的银行转账显示仅为1万元；王某2于2016年9月26日出具了6万元的收条，彭某当日的银行流水显示是5万元和1万元的对外转账。即王某2出具的4万元收据并未相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且银行流水并未显示收款账户信息，故彭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了11万元的转让款。且该转让款也远低于市场行情，一审法院未审查当时转让价格是否合理，也未进行评估，直接认定该车系由彭某负责经营的事实，进而认定经营权及所获收益已归彭某所有，是错误的。三、王某2陈述其已将10万元的保证金退还给刘汉清，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汉清也也出庭作证，故原判以王某1不能证明11万元的转让款仍在王某2名下为由未予分割，也是错误的。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离婚后夫妻共同财产捷达湘Ａ×××**出租车和出租车经营权价值的一半（约80000元）给王某1（经营权价值数额以评估后为准）；2、判令王某2支付自判决离婚之日起（218年1月4日至2020年6月31日）支配出租车经营权获得收益的一半给王某1（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月××日,王某1、王某2登记结婚，后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取名王某3。近年来，双方夫妻感情产生隔阂。2014年9月1日、2015年6月19日、2016年3月31日，王某1先后三次起诉要求解除婚姻关系，被判决不准离婚或调解和好。2017年4月10日，王某1又起诉要求离婚。2018年1月4日，该院判决：1、王某1要求与王某2离婚，予以准许；2、王某3由王某2抚养，王某1每月支付王某3生活费1000元至年满18周岁止，期间王某3合理必要的教育费、医疗费凭有效票据由王某1、王某2各承担一半。王某1享有探视的权利；3、长沙市雨花区井圭路井塘村新星小区众星苑3－8栋505号房及房内的装饰装修、家具电器归王某2所有，王某2支付王某1补偿款371065.5元；4、王某1、王某2经手所欠蔡永连的10000元债务由王某1、王某2各负责偿还5000元，王某1、王某2经手所欠雷婷的50000元债务由王某2负责偿还；5、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婚姻期间，双方一直以王某2的名义从事出租车经营。2009年6月，王某2领取的《营业执照》载明：车辆名称为捷达湘Ａ×××**、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流动、经营者为王某2、注册日期为2009年6月9日、经营范围为的士客运（营运时间至2020年6月31日）。2012年9月18日，王某1、王某2更换了营运的出租车。更换后的车辆仍为捷达牌小型轿车，车牌号码为湘Ａ×××**、车架号为ＬＦＶ2Ａ11Ｇ7Ｃ3339535。王某2陈述换车后，王某1、王某2将该出租车承包给案外人刘汉清经营，并收取了刘汉清交的保证金100000元用于家庭开支。为此，王某2提供了一份其与刘汉清于2012年9月26日签订的《长沙市个体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该合同载明的承包期限为2012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26日，风险保证金为100000元、月租金为8380元。另外，王某2还提交了一份《证明》，署名人为刘汉清、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9日。王某1对王某2提交的经营合同及证明均有异议。2016年9月7日，长沙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作出长运管营字［2016］3号《关于同意湖南万众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经营期内更换15辆出租小汽车的通知》。通知列明的出租车中，包括王某2名下的湘Ａ×××**号汽车，并载明该车已营运3年11个月、剩余经营年限为3年11个月。2016年9月27日，王某2（甲方）与第三人彭某（乙方）签订一份《出租车转让合同》。双方约定：1、转让标的为湘Ａ×××**捷达出租车一辆及该车经营权（车架号ＬＦＶ2Ａ11Ｇ7Ｃ3339535）；2、转让价格为110000元，乙方应于2016年9月26日向甲方全额支付转让款；3、乙方付清转让款后，甲方将转让车辆的行驶证、登记证书、工商营业执照、营运证、钢瓶证等全部证照交付给乙方。车辆残值归甲方所有；4、全部过户手续（含车辆、经营权、个体户工商登记）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配合，因手续办理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5、车辆交付前，因该车引发的债权债务、违章处罚等由甲方负责，车辆交付后则由乙方负责；6、甲方保证并承诺，本合同签订前，该车辆经营权归甲方个人享有，并无其他共有人或抵押权人主张权利。如因第三人主张权利导致本合同不能成交，甲方应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并赔偿乙方违约金50000元；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第三人彭某陈述未办过户的原因系在王某1、王某2的离婚纠纷案件中，法院对涉案出租车进行了财产保全措施；双方签订合同后，出租车挂靠在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龙骧出租车分公司。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彭某提交了一张浦发银行的转账明细表及四张由王某2出具的《收条》。其中，三张收条为出租车及经营权的转让款（金额合计110000元），拟证明其已履行了付款义务；一张收条为旧车款（金额4500元），拟证明原车的处置款由王某2收取。王某2对此均无异议，并陈述所收转让款中的100000元用于退还刘汉清交的保证金，另外10000元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王某1均不予认可。2016年10月25日，以王某2名义营运的出租车经营权下的车辆进行了更换。更换后的车辆为大众牌小型轿车，车牌号码为湘Ａ×××**、车架号为ＬＦＶ2Ａ5ＢＳ0Ｇ4719729。第三人彭某主张该车辆系由其出资购买，签订合同后由其实际经营，仅因未办过户手续仍登记在王某2名下。为此，其提交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完税证明》及银行卡刷卡记录等证据。另外，证人陈某出庭证实，第三人彭某系通过陈某经营的销售门店购买了该大众小汽车，购车款为85800元。经质证，王某2对第三人彭某提交的证据及陈某的证言均无异议，王某1则不予认可。在前述离婚案件中，该院查明王某1、王某2婚后向案外人雷婷借款50000元用于支付出租车的购买款和营运费，且王某2陈述出租车已私下转让给彭某，转让款由王某2管理，故向雷婷所借的50000元宜由王某2独自承担。同时，因出租车涉及彭某的权益，故未在该案中予以处理。2019年1月24日，王某1起诉要求对涉案出租车及经营权进行分割。2019年3月29日，该院以王某1主张的对经营权进行分割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的审理范围为由，驳回王某1的起诉。2019年4月12日，王某1再次诉至该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财产纠纷是指当事人双方离婚时，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财产进行分割，离婚后对于财产的分配问题产生的纠纷。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以王某2的名义取得了出租车经营权、购买了出租车辆。《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和《机动车行驶证》上的所有人均为王某2，即系以王某2的名义行使出租车经营权。本案中，王某1、王某2于2012年9月购买了车辆（车架号ＬＦＶ2Ａ11Ｇ7Ｃ3339535）用于出租经营。根据第三人彭某提交的收条和王某2的自认，王某2已于2016年9月26日对该车进行了变卖，并得车款4500元。因此，王某1、王某2用于出租经营的车辆已由他人受让，如需继续经营则应另行购买车辆。王某2陈述因家庭经济状况紧张，其在征得王某1的口头同意后，将涉案出租车经营权转让给第三人彭某。其后，王某2与第三人彭某签订了《出租车转让合同》，以110000元的价款成交。第三人彭某主张双方签订合同后，由其出资购买新车用于营运，王某2对此无异议。根据第三人彭某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表、收条、机动车销售发票、行驶证等证据，结合王某2的陈述和证人陈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在2016年10月25日以后，用于出租经营的车辆已经变更，且实际由第三人彭某负责经营。出租车经营权作为一种待实现的财产权益，其权利实现程度取决于实际经营状况。因王某1、王某2原来用于出租经营的车辆已由王某2处置，新投入营运的出租车不再由王某2实际购买和经营，故王某2名下的经营权所获收益已归属于第三人彭某。王某1于2017年4月10日最后一次起诉离婚时，其再主张出租车经营权收益已不具备事实依据。同时，对于王某2主张转让款110000元的开支用途，王某1不予认可。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截至王某1当时起诉时，前述110000元的资金仍在王某2名下，亦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如王某1认为王某2处置出租车及经营权的行为侵犯其共有权，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湘Ａ×××**号出租车及经营权属于离婚时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对其要求分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50元，保全费820元，合计2370元，由王某1负担。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彭某提交新证据如下：银行流水，拟证明车辆转让款的支付情况。王某1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表明了是王某2和彭某之间产生的款项，并没有体现王某1已经知道了王某2与彭某交易的事实，故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期间，王某1陈述：其于2017年时知晓车辆已出售的事实，但不同意，其为了不让车辆被转让还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王某1是否有权主张分割涉案出租车、出租车经营权收益及经营权价值。王某1上诉主张分割涉案出租车、出租车经营权收益及经营权价值。经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4日判决王某1与王某2离婚，王某1在该离婚纠纷案件中主张分割涉案出租车，王某2主张已转让给了彭某，一审法院以王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车仍由王某2控制和管理，且涉及案外人权益为由，未予处理，但确定因更换出租车而向他人所借的5万元债务由王某2负责归还。本案二审中，王某1陈述其于2017年知悉涉案出租车被转让事宜，但其不同意转让，故向人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彭某提交的证据能证实其与王某2签订了转让合同，并支付了合同约定的价款，后其出资更换了新出租车投入运营，还将原出租车残值交付给了王某2等事实。综合上述事实，可以得出涉案出租车在王某1与王某2离婚前已实际系由彭某经营的结论，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主张分割出租车经营权收益已不具备事实依据，并告知王某1如认为王某2处置出租车及经营权的行为侵犯其共有权，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处理恰当，予以认可。王某1上诉还称其未见过原判所确定的询问笔录这一证据。经查，一审法院向刘汉清、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龙骧出租车分公司副经理柏建军分别进行了询问，但该确未向当事人出示，并由当事人质证。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且原判也并未依照该两份证据认定本案事实，故一审法院程序有瑕疵，应予纠正，即原判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不包含两份询问笔录。综上，上诉人王某1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赛宇审判员  李 芳审判员  胡益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伍志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