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3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三一大道**君泰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707209289G。法定代表人：苏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平，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珂，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市平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白石岭路太阳桥市场****照注册号：430602000021634。法定代表人：魏庆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先明，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岳阳市洞庭水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金鹗中路**圣鑫城财智公馆**信用代码：91430600MA4L1JXQ3R。法定代表人：陈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琬，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木里港管理处红旗社区王家组。负责人：方双，组长。上诉人湖南捞刀河公司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岳阳市平丰工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岳阳市洞庭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木里港管理处红旗社区王家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捞刀河公司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平、艾珂，岳阳市平丰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先明，岳阳市洞庭水务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琬到庭参加诉讼，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木里港管理处红旗社区王家组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捞刀河公司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岳阳市平丰工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岳阳市平丰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捞刀河公司实施道路运输行为，既不具有违法性，也不具有损害涉案道路的故意与过失，不符合侵权责任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一审判决捞刀河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没有实施依据；2、一审判决捞刀河公司对违法建设的毁损给予赔偿，客观上产生了对违法建设给予物权保护的法律效果，违反了物权法的规定，在平丰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酌情认定损失赔偿范围及金额，违背依证据裁判规则，滥用自由裁量权；3、平丰公司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道路损坏、水淹损失的后果与捞刀河公司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仓储用地及道路未经规划、勘察、设计，属于违法建设，其先天缺陷才是道路毁损及水淹损失的根源，当年的极端天气等影响也不容忽视；4、平丰公司就其受让的“债权”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岳阳市平丰工贸有限公司辩称，1、捞刀河公司项目部未经平丰公司同意，擅自在平丰公司自建的仓库区内部道路设施上通行，侵犯平丰公司对自建设施的占有权、使用权，具有违法性；同时在较长时间内重型施工车辆持续碾压，造成道路及排水管网设施受损，倾倒混泥土堵塞排水管网，主观上具有过错；2、平丰公司拥有对涉案被损标的的权利，对受损标的物享有权利应当认定，损失鉴定依法可以作为认定依据，一审认定并无不当；3、捞刀河公司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符合盖然性证明标准，依法应当予以认定；4、平丰公司依法受让了仓库承租人物品损失之债权，法律无禁止性规定，对于本案的损失主张有适格的主体资格。捞刀河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岳阳市洞庭水务投资有限公司辩称，洞庭水务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驳回平丰公司对洞庭水务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木里港管理处红旗社区王家组未发表答辩意见。岳阳市平丰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湖南捞刀河公司集团有限公司、岳阳市洞庭水务投资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重型车辆通行碾压方式对位于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康王乡新华村朱王组仓库区内部道路的侵害行为，并恢复被损坏道路及地下管网等设施的原状；二、判令湖南捞刀河公司集团有限公司、岳阳市洞庭水务投资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2245856元；三、案件诉讼费用由湖南捞刀河公司集团有限公司、岳阳市洞庭水务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丰工贸公司在第三人王家组（原隶属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木里港管理处新华社区朱王组，近期因行政区划调整，从朱王组分立）经营仓库出租，并修建、硬化了一条约500米长、10米宽的库区道路（下铺排水管网，诉争道路），用以仓库货物进出。因公益事业需要，洞庭水务公司在王家组建设岳阳市罗家坡污水处理厂二期扩建工程，该项目为岳阳市重点工程，施工单位为捞刀河公司,签约合同价117327504元，合同约定的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12月30日。2016年8月，案外人岳阳市经开区木里港管理处（作为出租方）与洞庭水务（承租方）签订《进场道路租赁合同》，载明：“工程总规模5万立方米，厂区用地面积2.5万平方米，支付要求工期为2016年12月30日前必须建设完成并通水试运行；由于107国道修建立交桥，原有进场道路被挖断，现在唯一进入施工现场的道路位于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扩建工程大门，为当地村民私人修建，水泥路面，宽度12米，总长度657米，租赁费用400000元，洞庭水务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因其原因造成损坏，洞庭水务公司无条件给予修复；支付租赁费用后，洞庭水务公司获得该段道路的使用权。”协议签订后，洞庭水务公司依约向木里港管理处交纳了租赁费。捞刀河公司进场施工期间，砂石、水泥罐车等重型车辆进入平丰公司建设的诉争道路，加快了道路损坏，导致道路水泥路面损毁塌陷，当事方因此多次发生纠纷。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捞刀河公司未查明原因在塌陷处进行填充后盖铁板继续通行。2017年1月开始，平丰公司仓库区因排水不畅导致多次被水淹，与洞庭水务公司和捞刀河公司沟通未果，堵路索赔，并向岳阳市信访局反映后，信访局召集各方及木里港管理处、住建局、城建投协调，明确协商再协商，协商不成走法律途径的处理原则。经平丰公司代理单位湖南卓夫律师事务所委托，岳阳三权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仓库浸水造成的损失进行价格评估，2017年6月18日出具岳三权评字【2017】03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基准日即委托估价日2017年6月10日，）对2017年1月至5月平丰公司仓库区因多次水淹造成的损失评估为2245856元【仓库产品损失606000元（主要损失的产品为简一瓷砖、斯米克瓷砖、中原紫砂瓷砖和可口可乐饮料、康师傅奶茶）；机器设备损失388856元（主要损失为瓷片印花机、金杯电缆、配电柜、变压器），道路路面及管网损失268000元（其中路面长500米、宽10米、厚度0.2米；水泥管网18000元），误工费损失63000元，租金损失920000元】。2017年7月8日，仓库承租人宗志红、黄健、张小会、李奇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将2017年1月至7月洞庭水务公司和捞刀河公司施工造成排水管网受损导致水淹造成的损失索赔债权转让给平丰公司。原审诉讼期间，经洞庭水务公司和捞刀河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依法对诉争道路、平丰公司仓库区和洞庭水务公司和捞刀河公司施工场地进行调查勘验，捞刀河公司仍在施工，平丰公司仓库部分开门经营，仓库中有水淹痕迹，部分瓷片水淹痕迹高约0.5米；诉争路段损坏严重，部分地段下陷后用铁板铺设过车；施工场地边的排水沟仍有较深的积水（与洞庭水务公司和捞刀河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印证）。根据岳阳气象观测站2017年6-8月降水量资料，7月1日、8月11日有日降水量80毫米左右的暴雨。一审法院认为，污水处理建设工程是落实环保国策系公益设施建设，作为相邻人平丰工贸有义务给予通行便利，但捞刀河公司应当文明施工，如因施工造成的原告道路和排水管网损坏损失给予合理的补偿。捞刀河公司进场道路改道通行后，鉴于双方均有车辆通行均会造成道路损坏，工程施工车辆显然对路面造成的损坏较大，平丰公司车辆的该部分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故酌情认定道路和管网损失由捞刀河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70%）。岳阳三权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岳三权评字【2017】03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定该部分损失268000元，相应数据与法院现场勘查情况无重大出入，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洞庭水务公司和捞刀河公司未申请司法鉴定，故可参照上述金额，认定捞刀河公司补偿平丰公司187600元（268000元*70%）道路管网损失费。洞庭水务向案外人木里港管理处支付用路费，不影响平丰公司依法主张权利。水淹事故与洞庭水务公司和捞刀河公司侵权行为因果关系认定。首先，根据各方提供的现场图片及原勘查情况，水泥路面明显被碾压塌陷，部分路面塌陷原因应当是下水管道损坏，水淹发生纠纷经政府系统多方调查协调，并未明确将水淹责任归责于洞庭水务公司和捞刀河公司，但确定了当事方协商再协商，协商不成走法律途径的稳妥处理意见，可见平丰公司仓库区积水事故属实。第三人作为水涝事故地基层组织，直接目击和参与调解，对平丰公司经营遭受水淹损失的情况比较了解，其关于捞刀河公司施工造成路面和排水管网损坏导致水淹的陈述，有较高的证明力。其次，从平丰公司事发时市场经营情况来看市场仓库出租率较高，如之前北港河涨水或内涝，不可能适合作为仓储用地屯积货物，自工程改道路面毁损后发生内涝，而内涝的形成除雨量过大外排水设施不畅亦是重要原因，故可以认定捞刀河公司使用道路通行行为与损害结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平丰公司仓库区遭受水淹损失的确定。岳阳三权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岳三权评字【2017】03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鉴定报告由平丰公司单方面委托，未通知其他当事人清点勘察，该报告存在纰漏；鉴于洞庭水务公司和捞刀河公司未在审理期间申请司法鉴定，故结合现场勘察情况和日常生活经验，参照使用上述鉴定报告结果。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参照上述鉴定报告确定的数额的80%，对水淹损失的金额确定为1796685元（2245856元*0.8）。对内涝损失责任承担比例问题。平丰公司未及时向以水淹损失为由欠租的租赁户采取法律措施，应当认定其未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应当对因自己的过错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捞刀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能够免责，且迟延施工工期（合同约定的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12月30日），扩大了2017年1月后的水淹损失，故捞刀河公司应当对平丰公司仓库区的水淹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酌情认定捞刀河公司作为施工方，对平丰公司水淹损失的30%即539005元（1796685元*0.3）承担赔偿责任。平丰公司作为受损商户的场地出租人，受让财产受损的损害赔偿权，该侵权债务并非人身损害赔偿之债，亦没有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故平丰公司可以受让并主张赔偿。综上，捞刀河公司应当向平丰公司赔偿损失726605元（道路管网损失187600元+水淹损失539005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湖南捞刀河公司集团有限公司向岳阳市平丰工贸有限公司赔偿道路及管网损失187600元；二、由湖南捞刀河公司集团有限公司向岳阳市平丰工贸有限公司赔偿水淹损失539005元；以上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岳阳市平丰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67元，由岳阳市平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3701元，由湖南捞刀河公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66元。本院二审期间，湖南捞刀河公司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道路修复费用票据，拟证明岳阳市洞庭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1月31日向木里港管理处红旗社区王家组支付了道路修复费用；第二组证据为报纸网站关于暴雨洪水防汛抗灾的相关新闻报道，拟证明2017年1月至7月平均降雨量高于历年同期均值14.8%，且6月、7月的强降雨为超历史暴雨洪水，洞庭湖为洪区，洞庭湖最大入湖量、出湖量均为建国以来最大值，不具有通常性，符合不可抗力的客观性以及不能预见性的特性。岳阳市平丰工贸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道路修复费用票据无原件，无法确知其真实性，且该票据与平丰公司的赔偿无关联性；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都是2017年6月22日之后关于防汛的新闻报道，而本案主张的损失均发生在2017年1月6日至10日。本院认为，湖南捞刀河公司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道路修复费用票据，系岳阳市洞庭水务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1月31日向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木里港管理处财政所缴纳，无票据原件，也不能从票据信息中得知该款是否与本案有关，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湖南捞刀河公司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报纸网站关于暴雨洪水防汛抗灾的相关新闻报道，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本案损害系不可抗力造成因而免责的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湖南捞刀河公司集团有限公司对岳阳市平丰工贸有限公司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及赔偿责任的比例划分是否恰当？3、岳阳市平丰工贸有限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否有权主张涉案道路的赔偿以及仓库货品损失的赔偿？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湖南捞刀河公司集团有限公司在未征得岳阳市平丰工贸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较长施工期间内，在平丰公司自建的仓库区道路上通行重型施工车辆，造成了路面及管网设施的损害；湖南捞刀河公司集团有限公司在损坏路面及管网设施后，倾倒混凝土，铺设钢板继续通行，堵塞下水管网，导致仓库区不能正常排水而被淹造成损失。湖南捞刀河公司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具有过错，应当对岳阳市平丰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湖南捞刀河公司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平丰公司仓库区内道路属于违法建筑，不应当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平丰公司仓库区内道路是否属于违法建筑，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是否违反政府的管理性规定，与行政部门的监管和处罚有关，与本案民事赔偿无关，不能因此免除湖南捞刀河公司集团有限公司的侵权赔偿责任。关于湖南捞刀河公司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平丰公司的损失与自己的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经过两次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本案因果关系的成立，湖南捞刀河公司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提出相反证据推翻该认定，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湖南捞刀河公司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岳阳市洞庭水务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已经向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木里港管理处财政所缴纳了道路修复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被侵害的主体是岳阳市平丰工贸有限公司，岳阳市洞庭水务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给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木里港管理处财政所的道路修复费用，不能折抵应当支付给岳阳市平丰工贸有限公司的赔偿款。关于焦点2，岳阳三权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6月18日出具的关于平丰公司仓库浸水造成的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岳三权评字【2017】032号），虽然系岳阳市平丰工贸有限公司单方委托，但岳阳市洞庭水务投资有限公司和湖南捞刀河公司集团有限公司未提出足以推翻该结论的相关证据。两公司在本案两次审理中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也可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平丰公司的损失客观存在，且一审法院在认定平丰公司损失数额时，依据法院在现场勘察的情况，酌情核减了总损失数额，只认定了评估结论数额的80%，并在让湖南捞刀河公司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时，又划分了相应比例，只让湖南捞刀河公司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了30%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及责任划分，并无不妥。关于焦点3，仓库承租人宗志红、黄健、张小会、李奇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将2017年1月至7月洞庭水务公司和捞刀河公司施工造成排水管网受损导致水淹造成的损失索赔债权转让给岳阳市平丰工贸有限公司。虽然侵权之债与合同之债有所不同，侵权之债没有法律的明确规定可以转让，但本案侵权之债不是涉及人身损害的赔偿之债，而是关于财产的赔偿之债，一般在无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依意思自治原则，可以转让。结合本案实际，仓库设施设备、库存物品以及误工费的损失等，在评估结论书中没有严格区分，无法确知哪些是不属于岳阳市平丰工贸有限公司的财产损失。本案侵权之债，经过法院依法审理核实并酌情认定了具体损失数额，不论岳阳市平丰工贸有限公司与仓库承租人之间对权益是如何约定的，都不会加重亦不能免除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岳阳市平丰工贸有限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主张涉案道路以及仓库水淹损失的赔偿，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6元，由上诉人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顺容审 判 员  许海霞代理审判员  张 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或者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