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81刑初19号 公诉机关万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沙沙，男，生于1982年5月4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万源市人，住四川省万源市太平镇，无固定职业。因本案，于2018年5月24日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指定）毛高辉，四川省万源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万源市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沙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沙沙及其辩护人毛高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万源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5月21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陈沙沙沿万源市太平镇河街步行回家，途经被害人罗某某经营的门市时遇见路人争吵便站立在该门市前。时值雨天，被害人罗某某以被告人陈沙沙将伞上的雨水滴在自己商品上为由对被告人进行推搡。后二人发生口角纠纷，进而扭打，经在场的环卫工人何某某、向某某劝阻后分开。被告人陈沙沙进入被害人门市对面的公共厕所清理泥浆时发现自己的衣服被被害人扯坏，且面部、颈部有伤痕，于是返回被害人罗某某门市前找到被害人进行理论。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并推操、扭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沙沙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被害人罗某某的头面部、左手、右侧大腿部位不同程度划伤及刺伤。后逃离犯罪现场，并于次日将该水果刀丢弃。经鉴定被害人罗某某所受伤情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沙沙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予以了供认，对起诉书指控被害人身体的损伤由其所致无异议。提出自己是在被被害人殴打且难以忍受的情况下才用刀将其致伤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的罪责。2、被告人是在与被害人的互殴过程中将其致伤的，其主观恶性有别于直接刺伤被害人，且被告人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1日，天降大雨，上午10时许，被告人陈沙沙沿万源市太平镇河街步行往“二层岩”方向走，途经被害人罗某某经营的门市时，遇路人争吵便停步站立在该门市前。被害人罗某某因被告人陈沙沙雨伞上的雨水滴落在门市门边的商品上对被告人进行推搡，二人即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被告人踢了被害人一脚，双方开始相互抓扯、殴打。经在场的环卫工人何某某、向某某劝阻分开后，被告人陈沙沙到被害人门市（纠纷现场）对面的公共厕所清洗泥浆时，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扯坏，且面部、颈部有伤痕，于是返回被害人罗某某门市前找到被害人进行理论，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沙沙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对着被害人罗某某。被害人将被告人按倒在地并进行殴打过程中，被告人用手中的水果刀将被害人右侧大腿部位捅伤，后又将刀进行挥舞，致被害人头面部、左手等多部位不同程度受伤。被害人受伤后，声称“报警”，被告人闻听后逃离犯罪现场，并于次日将用于作案的水果刀丢弃。被害人罗某某所受损伤程度，经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重新鉴定为轻伤二级。 同时查明，被告人陈沙沙在本案纠纷中，颜面部、颈部受伤，未经相关治疗。经法医鉴定，其颜面部和颈部的损伤均属于轻微伤。被告人于2018年5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对用刀刺伤被害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并带领民警将丢弃的水果刀收集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万源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2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陈沙沙生于1982年5月4日，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物证水果刀一把、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5月23日从被告人陈沙沙处扣押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经当庭出示、辨认，被告人无异议。 4、万源市公安局《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沙沙于2018年5月23日下午在万源市太平镇湖北街“蓝馨网吧”内被抓获。归案后，对持刀伤人的事实供认不讳。 5、证人证言 （1）证人向某某的证言（环卫工人）。证明2018年5月21日上午10点钟左右，当时雨下得很大，我和同事何某某在河街原协和医院楼下的一个门市门口躲雨。何某某说罗某某的门市在打架，并叫我去拉，当我走到罗某某的门市外面就看见罗某某和一个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已经打起来了，两个人都在用拳脚互殴，而且都倒在地了的。和罗某某打架的那名男子个子比较小，没有整得赢。我上前把那男子拦住劝他不要再去打了，并问他为什么事情打架，那男子说他从这里过路时，打的伞上滴下来的水滴在罗某某门市卖的书上，罗就骂了他，双方因此发生了争执并动手打了起来。这个过程中两个人还在对骂，罗某某拿了一根钢管出来，但没有打对方。那男子说了一句你等到起，然后就往铧头嘴的方向走了。我看见那男子走了就去劝罗某某算了。正在劝罗某某的时候，那名男子又朝罗某某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我见此情况，上前说“年轻人，你这就要不得了”。那男子根本没有听我说，用手将我推开。我转身看见那名男子和罗某某纠缠扭打在一起，大约一分钟左右，这名男子挣脱罗某某就往河街糖果厂的方向跑了，这时我看见罗某某坐在地上，手上和腿上都在流血，当时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2）证人蔡某某（公厕管理人）的证言。证明5月21日上午9点50分左右，我在公共厕所旁的车库，看见对面的罗某某和另一个男子在门市前争吵，我听见在说书买不买的事情，他们双方都在骂人。那男子想走，罗某某就不让他走，并用手将对方胸部的衣服抓住，被抓的那男子用手打了罗的上半身，罗左手抓着那男子的，就用右手在打对方的头部、颈部。双方就你一拳我一拳地打，那男子先被打倒在地，倒地后迅速爬起来，双方在那里互殴。就在这个过程中向某某上前劝架，罗某某进门市拿了一根钢管走到了那个男子面前，挑衅对方说:“你来哟，你又来嘛”。那男子最开始没有说话，在准备走的时候说“你娃儿等着，你给我小心点”。那男子走后罗某某把钢管放了并在门市里面坐着休息。那名男子走到罗某某门市右侧另外的门市前躲雨，好像在想什么，站了约2分钟，他来到公共厕所洗身上的泥土。洗好后就走到厕所外面的玻璃门处，我给他说:“兄弟，你站旁边一些，工人正在接水”。他说:“要的”。他在玻璃门处站了3分钟左右，又大步的往罗某某门市走去，走到罗某某面前，将他被扯烂的衣服抓到起给罗看，并说:“你看，这怎么办”。罗从凳子上面站了起来说:“不浪们办，怪你自己”。双方就围绕衣服这个事情一直在争吵，那名男子用手将罗某某往门市里面推，罗用左手抓往对方的衣服，用右手打对方的头部和颈部，对方也开始打罗的头部和颈部，双方就打到了快到门口的过道处，罗某某将对方推倒在地，用左手按住对方的上半身，右手打对方的头部及颈部、肩膀处，双腿压住对方的腰部，对方躺在地上，因为没有办法还手，就斜着身子躲避罗某某打他，不知道那名男子是从哪里拿出一把小刀，直接捅向罗某某的右大腿处，这个时候罗某某松开对方并站了起来，对方那名男子也站了起来，罗用右手去抢刀，那名男子见罗抢刀就拿刀向罗某某的上半身胡乱挥舞，边舞边往后退，那名男子退到门市外面后，不小心绊倒了，绊倒的时候用手抓住罗某某的衣服，罗也倒在地了。那名男子倒地后，马上就起来蹲在地上，面朝罗某某，用手中的刀子往罗某某的脸上划了三下(往左划了一下，右划了两下)，之后那个男子站了起来，还朝罗某某看了一眼，然后就往糖果厂(小地名)方向走。 （3）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1日上午9时许，当时正下着大雨，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过路男子站在罗某某所经营的门市门前躲雨，由于当时雨太大了，雨水顺着伞流了下来，恰好流在罗某某门市里摆放的书上面。罗某某上前推了那位男子一下，并说：“你把水弄到我书上了”。这名男子被推后，又听到罗某某语气又那么不友好，于是也反说了一句：“我把你书打湿了，你喊我让一下就是了嘛，你推我干嘛？”，两人就争吵了起来，然后就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的互相推搡了起来，随后互相扭打在一起。我和向某某去劝他们。他们分开后，那名男子没打得赢，还想前来打，我劝罗某某“算了，好大点事嘛，你要忍到”，罗某某可能也打累了就点了一下头。同时，向某某也一直拦着那名男子，劝那名男子不要再打了。劝了一会儿后，那名男子也就没说什么，到街对面的公厕去了。过了一会，那名男子又来到门市，我看见他的衣服被弄烂了，那男子对罗某某说：“你把我衣服弄烂了，浪们做？”，罗某某还了一句：“你想浪们嘛”，我又在劝罗某某，同时，向某某用手想把那名男子拉走，那名男子把向某某的手从他身上甩开，对向某某说没得你的事。接下来我看见那名男子把罗某某往门市里面推，推到了门市里面靠墙的位置，右手从上衣包中掏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左手抓住罗某某的上衣，右手用刀指着罗某某，罗某某看见对方拿刀出来了，就去夺刀，那个男子就一直退，退到了对着公厕的门市内的烟柜附近，这时我已经看到了罗某某的手上在流血，我清楚的看见那个男子站着用刀子捅了罗某某的大腿一刀。这时看热闹的人多了起来，刚好放烟柜旁边那个柱子挡住了我的视线就看不见了，也不敢再去看了。向某某打了电话报警了，那名男子捅了罗某某后，就跑了。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1日10时许，我从自己经营的门市准备出去走一下，当走到经营卖火纸、日历的罗老板的门市时，看见门市老板罗某某和一名二十岁至三十岁之间的男子在门市外面争执，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他们争执了一下就相互动手打了起来，而且两个都倒在了地上，围观的群众就把双方劝开了。我返回时再次经过罗某某门市时，又看见罗某某和那名男子相互打了起来，由于当时那里围观了很多人，我看见罗某某的脸上和手上还有腿上都在流血，那名男子往“华头嘴”方向走了，我从罗某某门市拿了一把椅子出来让罗某某先坐一下，接着我打的120。 （5）证人阳某某证言。证实我认识罗某某，他经营的门市离我的门市不远，平时很少来往。2018年5月21日早上9、10点多钟，我听到说罗某某被砍了就跑出去看。我到他门市前看见他坐在门市前的一个凳子上面，手上有毛巾包住的，毛巾上、罗某某脸上、身上、腿上、手上都有很多血。我走到他的旁边看见他处于半昏迷状态，有点不省人事了。我和另外的人一起把罗某某送到了万源市中心医院急救科抢救。 6、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21日10时左右，当时雨下得很大，有一个人来到我的门市上停了一下，他打的雨伞上的水就滴到我卖的东西上。我就碰了一下打雨伞的那个人的雨伞，那个人就看了我一眼，还说“我把东西给你甩球了”，我当时就说了一句“日XX，我就把你伞推了一下吧”，他就说那你说话为什么“带把子”（方言，即“说话带脏字”之意），我说四川人说话“带把子”很正常，那个人就向我小肚子踢了一脚，我便还手跟那个人打起来了。这期间有一个保洁工过来劝架。把我们劝开后，我到门市里面拿了一根铁棒走到他面前，对方就说了一句“你等着”，然后就走了。过了几分钟，那个人又回来了，当时那个保洁员还在我门市上，看到那个人回来后就去挡住那个人说“兄弟算了”，那个人对保洁员说“你不让开我把你也捅了”，保洁员让开了，那个人走过来向我的大腿捅了两刀，我当时就去用手抢他的刀，打算阻止他的行为，结果我的手也被划伤了，我就倒在地上了，那个人见我倒在地上，他一手打着雨伞就走了。我右侧大腿正面以及内侧，下巴、鼻子、耳朵内侧，左手手掌都受了伤的。右侧大腿被对方捅了2刀，被捅了后我就去夺刀，左手被对方的刀子划伤了，下巴、鼻子、耳朵处的刀伤我也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 7、被告人陈沙沙的供述。供认2018年5月21日上午9点多钟，我从湖北街“蓝馨网吧”上网出来，往二层岩方向走，在经过二层岩协和医院楼下一家门市时，看见有人在吵架，就停在门市前面站了一下，当时伞一直打起了，突然有人将我推了一下，并对我说：“滚过去些”。我对他说：“你给我说一声，我往前面走一下就行了，你不要带把子”，对方说：“你想爪子嘛”，于是我们就争吵起来，一名女环卫工人来劝我们。这时门市老板用眼睛瞪着我并大声说：“日XX你要怎么做，诀你又爪子嘛”。我听后也大声说“日XX你要怎么做”，然后用脚踢了他右大腿一脚，他抓住我的衣领，然后双方相互动手捶打对方的上身和头部。持续了3-4分钟，双方就分开了，他转身到店里拿了一根黑色的钢管走到了我的面前说：“妈卖X，你要怎么做”，那名女环卫工人又走过来劝我走。我就到门市对面的公厕里面，在镜子里我看见我的脸颊，左眼角被打淤了，脖子也有多处抓痕，就在公厕门口站着。公厕打扫卫生的中年人说“年轻人，往旁边站一下”。在我往旁边移的时候，看见我的衣服被扯烂了，当时心里特别不舒服，就又走到他门市门口，大声对他说“你把我衣服扯烂了，你怎么说？”他用眼睛恨我，并很不得了地对我说：“日XX，你想怎样给你说”。我顺手从右侧包中拿出一把折叠水果刀，走到店老板面前，用刀指着店老板说“你想怎么说”，他将我拿刀的右手手腕抓住按下，并用右手将我的身子抱住往地下压，然后又骑在我身上，双手打我头部。我将头部往右侧偏，看见他的左腿，就用拿在手上的水果刀刺向他的左大腿，大概刺了一两下。他从我身上站了起来，说了句“报警”，并缓慢地，歪一歪的往他的门市走。我听见他说报警，从地上起身飞快的往糖果厂方向走了。走到红旗路“馨月宾馆”我的住处将衣服换了，并把当时穿的衣服，牛仔裤、沾着血迹的T恤衫洗了。当天晚上在“蓝馨网吧”睡觉到第二天。结果发现我捅店老板的那把刀还在身上，于是将刀子随手扔在了长青路的公交车站台附近的一下水道内。我之所以要用刀去刺对方，是因为他骑在我的身上打我，而且他的块头比我大，当时我一心想用一切办法还手，因为我手里拿着刀，就向对方捅了过去。记得自己只捅了他大腿两刀，记不得当时我是否用刀挥舞过，如果是刀伤的话，肯定是我挥舞过手中的刀。 8、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勘验时间：2018年5月25日，制作现场图2张，拍摄现场照片13张。现场位于万源市太平镇河街557号门市（“和平中介”字样门市门头）北侧处，东侧为河街及公共卫生间，北侧为通向“未来城市”小区道路，西侧为商铺及福鑫大道，南侧为欧姐水果及商铺。 （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陈沙沙于2018年5月23日指认现场，指认出自己在被害人罗某某门市与罗某某发生冲突并用水果刀将对方割伤的地点。 （3）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①被告人陈沙沙指认并寻找到丢弃凶器的排水沟，并查获物证折叠水果刀的情况。该刀为折叠水果刀，展开后身长约14cm。②被告人指认2018年5月21日打架时伤人所使用的刀子的情况。 9、鉴定意见书 （1）被告人重新鉴定申请书及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达公鉴（法临）字（2018）142号]。证明经被告人陈沙沙申请，达州市公安局对被害人罗某某伤情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罗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2）万源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万公物鉴（法）字（2018）70号]。鉴定意见为陈沙沙2018年5月21日受伤所致的颜面部及颈部损伤均属于轻微伤。 上列证据，业已当庭出示并质证。经审查，证据客观真实、并相互关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沙沙无视国家法律，在与他人的纠纷中，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受轻伤（二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案发时正在下大雨，被告人打着雨伞在被害人门市前停留，伞上的雨水淋湿了被害人的商品，并非被告人故意所为。被害人出言不逊是导致本案纠纷发生的直接原因，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可酌定减轻被告人的罪责。 被告人在使用水果刀伤害被害人身体过程中，由于情绪失控，将被害人腿部刺伤后，又连续向被害人身体挥舞，导致被害人身体多处受伤，其犯罪情节较为恶劣。应根据其具体的犯罪情节酌定对其从重处罚。 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并带领民警收集到了已被其丢弃在下水道的作案工具，构成坦白，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被确认有效的证据，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1）被告人辩解自己是在被被害人殴打且难以忍受的情况下才用刀将其致伤的。被告人的辩解意在表达自己致伤被害人出于防卫目的。经审查，被告人用水果刀向被害人大腿部进行捅刺时处于被被害人按在地上殴打且无法还手的状态下，有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但被告人在与被害人第一次争吵过程中，用脚踢击被害人身体导致抓打的发生。在发现自己受伤，衣服被扯坏，返回案发现场后，便用水果刀对着被害人，导致纠纷升级。被告人主观上具有致伤被害人的故意，而且具体实施了踢击、抓打、刀刺等伤害行为，不存在具有实施防卫的条件。故其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的罪责。同时，被告人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系较为典型的激情犯罪，被告人无前科，可认定为偶发性犯罪。对该两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3）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是在与被害人的互殴过程中将其致伤的，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本案系偶发性的激情犯罪，但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不计后果地用刀向被害人身体挥舞，致其身体多处受到损伤，其情节是较为恶劣的。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沙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 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东 审 判 员  曾上峰 人民陪审员  马德中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唐国林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