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民终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艺霞，女，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铜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国，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甜，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日好，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铜陵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洪荣，女，197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宝锋，男，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会芹，女，197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江阴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乃器，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艺霞与被上诉人苏日好、马洪荣、方宝锋、刘会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皖0705民初3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艺霞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各被上诉人支付停产停业补偿款627212.16元、搬迁奖励15000元及相应利息231196.38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停产停业损失应当大部分归实际经营人享有。1.停产停业损失主要是针对承租人营业损失的补偿。原《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拆迁租赁房屋的，拆迁人应当与被拆迁人、房屋承租人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根据该规定，承租人是《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相对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对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根据房屋被征收前的效益、停产停业期限等因素确定。”因此，停产停业损失是因房屋征收而导致的经营损失，该损失既含承租人的营业损失，也含出租人的租金损失。2.《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并不排除承租人的实体权利。虽然拆迁人与产权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但是至于产权人与承租人之间如何分享停产停业损失补偿金，属于租赁合同法律关系。3.参照北京市高院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有权享有全部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4.案涉租赁期限涵盖了整个过渡期间。上诉人的租赁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涵盖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停产停业损失的全部期间，因此，北京、浙江等高级人民法院指导意见精神，该停产停业损失的大部分应当归上诉人。综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给付停产停业损失的60%，合法合理。（二）搬迁奖励源于上诉人的贡献，应当补偿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将拆迁房屋早已出租给上诉人，仅在涉及房屋价值补偿时与政府签约、领取补偿款，没有任何需要搬迁的物品，也自始不存在任何搬迁行为。实际上，提前搬迁完全有赖于上诉人的积极配合，由拆迁房屋系上诉人实际占有、控制和管理，且上诉人为了配合拆迁腾退、交付房屋，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定损失，因此，拆迁奖励完全是上诉人的贡献。（三）违约金22.5万元与本案的停产停业损失因主体、目的、性质、功能不同而独立存在，不能因上诉人获得违约金而对停产停业损失的性质及归属不审理，更不能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22.5万元实为政府拆迁部门为尽快让上诉人配合完成拆迁而自愿给付的特殊奖励，与本案无关。使用违约金的名称，不过是避免同类人员的攀比而已。2.从《征收补充协议》可以看出，22.5万元与停产停业毫无关联。事实上，被上诉人获得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并非因违约金而减少。22.5万元违约金不影响停产停业损失的计算和支付。3.因积极配合拆迁获得政府特殊奖励，就丧失了对停产停业损失的请求权，是一种错误导向。（四）被上诉人称已将剩余租金及押金退还给上诉人不属实。拆迁部门仅支付22.5万元违约金，8万元押金与37500元租金因相关负责人接受调查至今未能给付。（五）支付房屋装修补偿、退还租金等均不能排除上诉人获得停产停业补偿的权利。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苏日好等四人答辩：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一）依据《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相关的法律法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对象为被拆迁人，在本案中是房屋的产权人，即四被上诉人。案涉的《城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也是由原铜官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与产权人其中之一的方宝锋签订的，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目的是为了弥补房屋产权人因拆迁而造成的利益损失，包括房屋租金损失在内，而非上诉人所称的房屋实际经营人因征收而停产的损失。（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因为政府的征收已经提前解除，那么对上诉人相应的补偿也应当由政府支付了。上诉人在法律上已不再对房屋享有任何权利。征迁部门给顾艺霞的22.5万元就是对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产权人不再给顾艺霞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艺霞向一审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苏日好、马洪荣、方宝锋、刘会琴偿还顾艺霞停产停业补偿款627212.16元（1045353.6元×60%）及搬迁费15000元；2.苏日好、马洪荣、方宝锋、刘会琴向顾艺霞支付利息231196.38元（以627212.16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苏日好、马洪荣、方宝锋、刘会琴承担。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2009年12月1日，顾艺霞（承租方，乙方）与苏日好、方宝锋（出租方，甲方）之间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该合同约定：1、甲方将位于铜陵市义安大道南段296号房屋出租给乙方经营。2、租赁期限：五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7、租赁期间，在履行合同的前提下，一方违约解除合同，过错方须向履行方给予经济赔偿，赔偿数额为半年的租金总额，即过错方须向履行方赔偿人民帀弍拾弍万伍仟元整。……等。2013年8月1日，原铜官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征收人，甲方）与方宝锋（被征收人，乙方）之间签订了《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约定：1、房屋所在地点义安大道南段296号，房屋产权登记建筑面积895.68㎡，房屋使用用途：商业，房屋产权性质为：私有。2、乙方房屋征收补偿选择产权调换安置方式、过渡为自行过渡方式自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2、被征收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款总额1060353.6元，大写壹佰零陆万零叁佰伍拾叁元陆角。其中：临时过渡费（停产停业损失费）：14518800×6‰×12月，金额为1045353.6元。奖励：15000元。……等。2013年8月21日，原铜官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征收人，甲方）与顾艺霞（被征收人，乙方）之间签订了《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约定：1、房屋所在地点义安大道南段296号，房屋产权登记建筑面积1791.23㎡，房屋使用用途：商业，房屋产权性质为：私有。2、被征收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款总额2800186.9元，大写贰佰捌陆万零壹佰捌拾陆元。其中：装潢补偿金额：1648979元，附属物补偿金额为1133294元（其中：1、自建房：103294元，2、冷库设备补偿：75000元，3、物品损耗补偿：955000元），搬迀补助费：17913.3元。……等。2013年8月，原铜官山区步行街旧城改造建设指挥部（甲方）与铜陵市天瑞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了《征收补充协议》：1、……2、甲方依据乙方与房主签订的承租协议，承担合同违约金人民帀弍拾弍万伍仟元整，并在房屋交付后一月内付清。3、甲方负责在支付给房主房屋停产停业费时帮助乙方代扣乙方己交付给房主的租房押金人民帀捌万元整，以及乙方己支付给房主租金人民帀叁万柒仟伍佰元整。上述协议生效后，顾艺霞与苏日好、马洪荣、方宝锋、刘会琴及原铜官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依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另查明：原位于铜陵市义安大道南段296号房屋，属于苏日好、马洪荣、方宝锋、刘会琴按份共有。2013年8月28日，经原铜陵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原铜陵市天瑞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铜陵天瑞轩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艺霞。2017年5月5日，原铜陵天瑞轩商贸有限公司经原铜陵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准予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苏日好、马洪荣、方宝锋、刘会琴应否向顾艺霞支付停产停业补偿款及奖励费。顾艺霞与苏日好、马洪荣、方宝锋、刘会琴及原铜官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之间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征收补充协议》是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2009年12月1日，顾艺霞与苏日好、方宝锋之间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苏日好、马洪荣、方宝锋、刘会琴将位于铜陵市义安大道南段296号房屋出租给顾艺霞经营，租赁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3年8月，铜陵市义安大道南段296号房屋因拆迀改造，提前解除合同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从顾艺霞提交的《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来看，虽然顾艺霞对停产停业补偿款及奖励费未获得补偿，但是顾艺霞于2013年8月，依照《征收补充协议》，从原铜官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获得违约金22.5万元。顾艺霞获得的违约金，属于因拆迀改造导致于顾艺霞无法继续经营损失的补偿。对于奖励费的问题，是因苏日好、马洪荣、方宝锋、刘会琴作为产权人，按照《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将房屋交给原铜官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拆迀，所应获的奖励。综上，顾艺霞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及政策的规定，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顾艺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34元，减半收取6267元，由顾艺霞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拆迁奖励应否返还上诉人。焦点一、关于被上诉人应否支付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的问题。本案中，方宝锋与原铜官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的《城市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临时过渡费（停产停业损失费）为1045353.6元。基于被拆迁房屋由顾艺霞承租经营的事实，停产停业损失费中包含一部分对承租人的补偿。由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对拆迁补偿款的分配问题没有约定，应当根据公平原则，结合租赁合同剩余的期限以及出租人接受补偿的实际情况，酌情给予顾艺霞一定补偿。同时，考虑到原铜官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代替苏日好、方宝锋等人，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的违约条款，已支付顾艺霞违约金22.5万元（年租金45万元÷2＝22.5万元）。故酌情认定给予顾艺霞的补偿款，按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的20%比例计算，即1045353.6元×20%＝209070.7元。关于顾艺霞要求苏日好等四人支付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利息的上诉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苏日好等四人提出原铜官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支付给顾艺霞的22.5万元就是对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的辩解，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关于拆迁奖励款应否返还顾艺霞的问题。由于奖励款是被拆迁人依约履行拆迁协议，腾空房屋并使之具备拆迁条件而获得的奖励。奖励款与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无关联性，不属于顾艺霞因房屋租赁合同享有的权利。故对这一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顾艺霞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处理不当，故予以部分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705民初363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苏日好、马洪荣、方宝锋、刘会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上诉人顾艺霞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209070.7元；三、驳回上诉人顾艺霞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34元，减半收取6267元，由顾艺霞负担5014元，苏日好、马洪荣、方宝锋、刘会琴共同负担12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4元，由顾艺霞负担10027元，由苏日好、马洪荣、方宝锋、刘会琴共同负担25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彤审判员 张 庄 女审判员 盛 丽 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汪颖（代）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