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6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某，女，194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福录，陕西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波，陕西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甲，女，195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楼XX。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颖，陕西丰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乙，女，195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颖，陕西丰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丙，女，196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颖，陕西丰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丁，女，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颖，陕西丰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9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西安市XX街XX居XX小区XX区XX号楼XX室房屋（137平方米）属于牛某某与丈夫杨某戊（已故）的夫妻共有财产，其中二分之一归牛某某所有，剩余二分之一作为丈夫杨某戊去世后的遗产，由牛某某与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共同继承；2.诉讼费由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991年1月，杨某戊之妻杨某已病故。杨某戊在杨某已逝世不到半年即与牛某某登记结婚。当时之所以如此仓促结婚，就是为了分配房屋，因为公司规定，单身没有资格在西安分得房屋。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杨某甲提交的2017年11月14日公司出具的《证明》，未经质证，该证据形式不合法，不具有证据效力。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杨某戊、牛某某于1991年6月2日登记结婚。一审判决未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牛某某不具有分房资格。牛某某户口至今仍在华州区，杨某已去世不影响分房时其相应的份额。XX城XX居场的房屋是分配给杨某戊、杨某已夫妇的。二、《证明》经一审法院组织质证，人民法院对经双方质证的证据审查效力符合法律规定。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与金堆城钼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只是存在劳动关系，不具有利害关系。三、依据我国房改房的现行有效的法律规定及政策，诉争房产属于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所有。法律明确了房改房的购买资格决定权属，结合本案售房单位的证明及退休阶段的二婚婚姻关系，诉争房屋明确属于杨某戊、杨某已的夫妻共同财产。杨某戊有权在生前对其名下的财产作出处分。牛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西安市XX街XX居XX小区XX区XX号楼XX室房屋（建筑面积137平方米）属于牛某某与丈夫杨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二分之一归牛某某所有，剩余二分之一作为杨某戊的遗产，由牛某某及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共同继承；2.诉讼费由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戊与前妻杨某已共同生育了大女儿杨某甲、二女儿杨某乙、三女儿杨某丙、四女儿杨某丁。1991年1月，杨某已去世。1991年6月2日，杨某戊与牛某某登记结婚。2016年5月26日，杨某戊去世。杨某戊生前系金堆城钼业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1991年金堆城钼业集团有限公司八届五次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了《金堆城钼业公司全民所有制带眷职工住宅分配管理办法》和《西安办事处住宅楼分配方案》。《金堆城钼业公司全民所有制带眷职工住宅分配管理办法》明确凡户粮关系在该公司的全民所有制带眷职工（含离退休职工）均可申请住房，家属户籍不在该公司者，不予分配住房。分配房屋面积时以两口人（必须有夫妻双方）为起点，人口少取低线，人口多取高线。夫妻双方，一方逝世后在一到两年内调整住房，其标准按带眷职工最低线25平方米执行。《西安办事处住宅楼分配方案》明确了关于西安办事处新建的29套住宅楼的分配范围，即1994年年底前离退休的地师级干部和离退休后享受地师级待遇的干部、1994年底前离休的副总、离休的正处级干部、退休的副总、离休的副处级干部和已离休享受副处级待遇的干部、已退休的处级干部并获得省级以上的劳动模范者。对符合上述分配范围条件的，按原职务和同职务参加革命工作迟早依次排队，交回原住房后，方能交给新分配的住房，其他规定按《金堆城钼业公司全民所有制带眷职工住宅分配管理办法》。杨某戊与杨某已的户籍地址均在金堆城钼业集团有限公司，于1990年11月28日由华县金堆钼业公司迁往长安华光公司长安公司。2017年11月14日，金堆城钼业集团有限公司房改办公室出具证明，内容如下：“金堆城钼业集团有限公司原离退休职工杨某戊，退休前系金堆城华光实业总公司副总经理（享受正处级待遇，高级会计师）。工作期间和妻子杨某已居住于XX城XX居XX栋XX单元XX号房。为了照顾和改善离休老干部家庭住房条件，公司在西安办事处（乐居场）给杨某戊和妻子杨某已家庭分配一套住房（1单元5楼中户），同时收回其公司矿区住房（XX城XX居XX栋XX单元XX号房）。特此证明。2017年11月14日，金堆城钼业集团有限公司房改办公室”。金堆城钼业集团有限公司房改办公室出具的上述证明中所述的乐居场1单元5楼中户是指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居XX号XX号楼XX号房屋，建筑面积为59.38平方米。该房于2005年10月18日取得房屋产权证，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杨某戊。2009年5月7日，杨某戊与西安市碑林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西安市棚户区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将西安市碑林区XX居XX号XX号楼XX号拆迁。2009年5月8日，金堆集团西办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发出关于西安办事处拆迁的通知，通知内容对西安市碑林区XX居XX号XX号楼XX号房屋所属的小区的拆迁工作进行说明，通知里明确拆迁按现房产证面积拆一安一，乐居场A3-4安置楼超出面积每平方米1200元。西安市碑林区XX居XX号XX号楼XX号房屋面积为59.38平方米，后安置位于西安市XX街XX居XX小区XX区XX号楼XX室房屋，牛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确认该房的面积为131平方米，新增房屋面积每平方米1200元，杨某甲于2009年5月19日支付购房款40000元，杨某丁支付购房款45370元。西安市XX街XX居XX小区XX区XX号楼XX室房屋由杨某乙装修，共支付装修费用约6万余元。该房屋现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证。杨某戊分别于2009年5月21日、2013年10月16日立下遗嘱，两份遗嘱对其名下房屋来源进行说明。2013年10月16日遗嘱中表明，在房屋拆迁安置时其明示新增房屋面积是由杨某甲、杨某丁出资购买的，所以其去世后由杨某甲、杨某丁继承该房屋，后经与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协商，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同意由杨某丁一人继承，故其去世后位于西安市XX街XX居XX小区XX区XX号楼XX室房屋由杨某丁一人继承。庭审中，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认可杨某戊遗嘱内容，同意由杨某丁一人继承房屋。诉讼中，牛某某申请对西安市碑林区XX街XX居XX小区XX区XX号楼XX室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陕西中大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出具房地产评估报告书，估价结果：市场价值总额为人民币1038830元，折合建筑面积单价7930元/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演变过程是杨某戊与前妻杨某已在杨某戊XX城XX居XX栋XX单元XX号房屋居住，后杨某戊和前妻杨某已向公司交回寺坪建设居11栋2单元6号房屋,取得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居XX号XX号楼XX号房屋，2009年西安市碑林区XX居XX号XX号楼XX号房屋被拆迁，后安置购买取得现诉争的位于西安市XX街XX居XX小区XX区XX号楼XX室房屋。本案争议焦点是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居XX号XX号楼XX号房屋系杨某戊与牛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杨某戊与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家庭共有财产。牛某某认为系其与杨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因为该房屋是其与杨某戊婚后取得。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认为系金堆城钼业集团有限公司分配给杨某戊与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的家庭共有财产。法院认为根据金堆城钼业集团有限公司制定的《金堆城钼业公司全民所有制带眷职工住宅分配管理办法》和《西安办事处住宅楼分配方案》,要求分配房屋必须以夫妻双方为起点，户粮关系均在该公司的才可申请住房，家属户籍不在该公司者，不予分配住房;夫妻双方，一方逝世后在一到两年内调整住房，仍按带眷职工最低线25平方米分配面积，结合2017年11月14日金堆城钼业集团有限公司房改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其公司作为诉争房屋的分配单位，明确“为了照顾和改善离休老干部家庭住房条件，公司在西安办事处（乐居场）给杨某戊和妻子杨某已家庭分配一套住房（1单元5楼中户），同时收回其公司矿区住房（XX城XX居XX栋XX单元XX号房）”。故法院认为西安市碑林区XX居XX号XX号楼XX号房屋系金堆城钼业集团有限公司分配给杨某戊和杨某已的房屋，不属于牛某某与杨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杨某已去世后，杨某戊与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未对杨某已的遗产进行分割，形成了杨某戊与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共同共有西安市碑林区XX居XX号XX号楼XX号房屋。2009年5月9日，西安市碑林区XX居XX号XX号楼XX号房屋被拆迁，后安置购买现位于西安市XX街XX居XX小区XX区XX号楼XX室房屋，该房屋系杨某戊与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的共同共有房屋演变而来,牛某某请求该房屋属于其与杨某戊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二分之一归其所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位于西安市XX街XX居XX小区XX区XX号楼XX室房屋中属于杨某戊的份额杨某戊在2013年10月16日的遗嘱中已明确由杨某丁一人继承，现牛某某要求继承杨某戊遗产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在西安市XX街XX居XX小区XX区XX号楼XX室房屋中的份额，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同意由杨某丁一人继承，故本案诉争的房屋位于西安市XX街XX居XX小区XX区XX号楼XX室房屋由杨某丁一人继承所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街XX居XX小区XX区XX号楼XX室房屋由杨某丁继承所有。案件受理费8800元，鉴定费4000元，由杨某丁负担（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牛某某已预交，杨某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牛某某）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金堆城钼业集团有限公司于1991年6月5日颁布金钼后发（1991）第119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二、金堆城钼业集团有限公司于1992年4月29日以金钼行发（1992）第102号下发《金堆城钼业公司关于印发》的通知。三、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提交的1994年5月20日的交款凭据载明：“西干杨某戊交购房款7784.98元”，在收房款一栏注明“杨某甲代交”。四、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提交的2009年5月19日付款人名称为杨某甲的《中国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显示：收款人名称：金堆城钼业集团有限公司，汇款金额40000元，附言载明：付为父亲杨某戊购房付款。手续费50元。同日，付款人名称为杨某丁的《中国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显示：收款人名称：金堆城钼业集团有限公司，汇款金额45370元，附言载明：付为父亲杨某戊购房付款。手续费50元。五、2018年5月28日，一审法院对金堆城钼业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称XX城XX居XX栋XX单元XX号房的产权属于公司，职工有居住权。六、关于杨某戊购买西安市碑林区XX居XX号XX号楼XX号房屋，是否参考杨某戊前妻杨某已的工龄。该公司称其记不清了，一切以文件为准。七、关于杨某甲代杨某戊交纳房款的问题。该公司称交款是允许子女来交纳的，至于是谁出资，其不清楚。八、牛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杨某甲等提交的金堆城钼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组织过质证，但表示其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九、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调解，牛某某意见：涉案房屋归杨某丁所有，被上诉人支付其房屋折价款30万元；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意见：涉案房屋归杨某丁所有，杨某丁支付其20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牛某某在二审时认可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杨某乙等提交的金堆城钼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进行质证，其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故牛某某上诉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未组织质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牛某某在涉案房屋是否占有份额的问题。一审法院对金堆城钼业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调查时，该公司称其不清楚杨某戊在购买西安市碑林区XX居XX号XX号楼XX号房屋时是否参考其前妻杨某已的工龄，也不清楚杨某甲代杨某戊交纳房款的实际出资人属于谁。1991年5月5日金堆城钼业集团有限公司八届五次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金堆城钼业公司全民所有制带眷职工住宅分配管理办法》，1992年4月29日颁布《西安办事处新建住宅楼分配方案》。《金堆城钼业公司全民所有制带眷职工住宅分配管理办法》明确凡户粮关系在该公司的全民所有制带眷职工（含离退休职工）均可申请住房。分配房屋面积时以两口人（必须有夫妻双方）为起点，人口少取低线，人口多取高线。夫妻双方，一方逝世后在一到两年内调整住房，其标准按带眷职工最低线25平方米执行。牛某某与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对上述文件中“分配房屋面积时以两口人（必须有夫妻双方）为起点”存在不同的理解。故本院参照《金堆城钼业公司全民所有制带眷职工住宅分配管理办法》《西安办事处住宅楼分配方案》，依据上述文件的颁布时间及涉案房屋安置时杨某戊与牛某某系合法夫妻的客观事实，考虑到杨某甲、杨某丁于2009年5月19日以其个人名义通过银行转账“为父亲杨某戊购房付款”分别缴纳了相应的购房款，结合杨某戊生前两份遗嘱载明的内容，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并参考双方当事人的调解意见，综合全案案情，酌情认定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街XX居XX小区XX区XX号楼XX室房屋由杨某丁继承所有，杨某丁支付牛某某25万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9841号民事判决；二、杨某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牛某某25万元；三、驳回牛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鉴定费4000元（均系牛某某预交），牛某某负担6400元，杨某丁负担6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9元（牛某某已预交），由牛某某负担7070元，由杨某丁负担70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莉  莉                     审 判 员  马  延  环                             审  判  员  秦 燕 燕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 官 助 理  昝 世 峰 书 记 员  孙  婉  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