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6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实验小学南校副校长，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毅，北京市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1，女，198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第一师范学校附属小学教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毅，北京市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2，女，197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茹虹，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某1，男，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茹虹，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某2，女，199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茹虹，北京昊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吕某3,女，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原告：吕某4，女，196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吕某1、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吕某2、司某1、司某2、原审原告吕某3、吕某4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7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吕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鸿博家园一期××区××号楼××单元1502和1503的房屋所有权归属陈某、吕某1共同所有，陈某向吕某2、司某1、司某2三人支付房屋居住折价补偿款（按照1502房屋的83平米去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2010年11月1日陈某代理吕某5已经签署《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协议书）及附件，该协议书及附件包含了本案的六套房产，这六套房产的所有权已经确定，应当归属吕某5和郑某二位老人。上述协议产权置换的宅基地房产，即吕某5作为被腾退人签署协议所交付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村172号院（以下简称172号院）的宅基地房产，是陈某和吕某6出资建设，包括院外自建房，协议中安置的六套楼房，其置换面积中包括了陈某的全部建房面积，此后计算拆迁补偿款后由陈某全额补足，因此陈某是实际的购房人。吕某1现在居住在8号楼501号房产，是基于在结婚时父母的赠与，是家族会议后吕某6取得六套房产后给吕某1的结婚陪嫁。吕某2、司某1、司某2三人既没有出资建设××村172号宅基地房产，也没有出资购买安置房，其三人仅是腾退协议中的被安置人，每人享有45平米的安置资格，三个人的安置总面积不超过135平米。吕某2代表其全家于2011年2月14日签署分家协议及继承析产的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吕某2不出钱，居住北京市朝阳区鸿博家园××区××号楼××单元1502两居室**，其余的房产都归属兄长吕某6所有。这个约定明确1503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吕某6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吕某2一家的居住权限定在1502两居室一套。吕某6将房租交付给吕某2，吕某2已经收取1502号房屋的租金长达五年以上，用于家庭装修及生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据此，自签署安置协议书时起，本案的六套安置楼房所有权已确定，与吕某2、司某1、司某2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据此，陈某和吕某6生前已经取得172号院的房产以及六套安置房屋的所有权。分家协议及赠与协议是吕某1取得房产所有权的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吕某2、司某1、司某2取得房屋所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民法总则》第五条的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陈某、吕某1与吕某2、司某1、司某2就安置房屋如何分配纯属家事，任何人不得干涉，一审法院的分配不但违反双方的协议内容，且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的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吕某6生前已经确认1503房屋归属其夫妻所有，一审判决裁判该房屋归吕某2、司某1、司某2所有，侵犯他人利益。吕某2、司某1、司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某、吕某1的上诉请求。吕某2、司某1、司某2符合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办法及实施细则中对于家庭实际人口的认定，在2009年12月25日签订的安置协议书中被列为被安置人，根据政策，绿化隔离地区的房屋腾退采取的是腾退补偿和定向安置，安置办法及实施细则中明确规定被腾退人的数量为安置面积的计算基数，即每人45平米，故应安置的面积为每人45平米乘以认定的人口数。根据此次腾退所进行的腾退补偿定向安置，吕某2、司某1、司某2应该是1503号房屋和1502号房屋的权利人。吕某3、吕某4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吕某2、司某1、吕某3、吕某4、司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对172号院因拆迁所得全部拆迁款和回迁安置房进行析产、继承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某5与郑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有四名子女，分别为吕某6、吕某3、吕某4、吕某2。吕某2与司某1系夫妻关系，司某2系二人之女。吕某6与陈某系夫妻关系，吕某1系二人之女。吕某5于2010年2月8日去世，郑某于2018年2月19日去世，吕某6于2016年11月7日去世。吕某5的父母均先于吕某5去世。吕某5、吕某6均未留有遗嘱。一审庭审中，吕某2、司某1、吕某3、吕某4与陈某、吕某1提交172号院《农村宅基地发证审批表》，记载土地使用者为吕某5，土地使用面积为182平方米，审批时间为1993年5月。《用地位置及示意图》显示该院内有北房和西厢房若干。吕某2、司某1、吕某3、吕某4与陈某、吕某1另提交172号院平面图及172号院北侧自建房平面图，显示172号院内有北房、东、西厢房、南房若干，在该院北侧另有一院落，院内有两排房屋。吕某2、司某1、吕某3、吕某4主张上述房屋均系吕某5、郑某出资所建。吕某2、司某1、吕某3、吕某4申请证人马某、郑某出庭作证。马某到庭称：“老太太叫郑某，老头的名字好像叫吕某5，大概是1990年前后，老两口盖房找我借了钱，我们是一块儿种地认识的，建房院落的门牌号我不清楚，找我借了300块钱，建了多少房不知道，借了大概一年就还钱了，也是老头和老太太还的。”郑某到庭称：“郑某是我姐姐，吕某5申请了宅基地之后，吕某5跟郑某出资最早建了北房三间。翻建房屋大概是1990年，翻建成北房四间、西厢房三间，东边还有一个小厨房。后来又隔了三、四年郑某和吕某5又把院北边的大坑给填上了，又建了一个小院，盖了四间北房，那个院子里还有一颗大杨树，同时还在原来院落建了南房和正式的东厢房，并将院落封顶。郑某、吕某5挣的钱都建房了。又隔了两、三年，郑某和吕某5又在北边的院落里盖了南房和东、西厢房并将院落封顶，还建了一个车棚子。我住的离郑某很近，经常串门，所以这些事我都知道。他们俩建房找的都是河北人。郑某、吕某5盖房的时候，吕某4和吕某2还没结婚，她们挣的钱都交给郑某。吕某6当时结婚了，跟老太太一起过，但是不给老太太钱。郑某盖房还找我借过钱，1990年找我借了800块钱，1991年年底还的钱，第一次还的300元，1992年年底又凑了500块钱还给我了。”陈某、吕某1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称172号院内原有北房三间，吕某6、陈某婚后出资将北房三间全部拆除，重建北房和西厢房，后陆续兴建东厢房和南房，并将院落封顶，后又在院落北侧空地建房，最终形成上述平面图所显示的房屋情况，建房均系吕某6、陈某出资。陈某、吕某1申请建房时的包工头张某1出庭作证。张某1到庭称：“吕某6和陈某2002年和2004年盖房，房屋是我帮忙盖的，我一个人包的活，还找了十来个工人一起干，吕某6和陈某给我结的工钱，大概几万块钱。2002年翻盖的老院子，盖了东房，封院子，换了铝合金窗户，铺了地砖。2004年新建了北边的房子，建了北房，没封院子，盖了个车库，我当时建的时候北院没房子，都是新建的。我记得北院和南院中间还有一个院。两次建房都是吕某6、陈某给我的工钱。”陈某、吕某1另提交证人廖某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陈某与廖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廖某的诊断证明等，称廖某系吕某6、陈某1991年翻建房屋时找的工人，但因本案开庭时廖某已因肝病去世，故未能到庭。书面证人证言和微信记录中均显示翻建房屋系由吕某6、陈某出资。2009年10月25日，吕某5（被腾退人，乙方）授权陈某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腾退拆迁安置办公室（甲方）签订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因绿化隔离地区建设，需要对乙方的172号居住的房屋进行腾退安置；乙方需腾退住宅房屋建筑面积共222平方米；乙方实际腾退人口为8人，分别为户主吕某5、之妻郑某、户主吕某6、户主陈某、之女吕某1、户主吕某2、户主司某2、之父司某1；甲方按人均45平方米与乙方产权对换并结算差价，为乙方安置现房1套，即302号房屋（一居室，建筑面积51.44平方米）；甲方按人均45平方米对乙方安置现房后另安置期房5套，分别为1502号房屋（二居室，建筑面积80.12平方米）、1503号房屋（二居室，建筑面积80.12平方米）、704号房屋（三居室，建筑面积103平方米）、501号房屋（二居室，建筑面积85平方米）、502号房屋（一居室，建筑面积59平方米）；甲方应支付乙方各项补助费总计488602元，其中拆迁评估费74881元、搬家补助费444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4万元、工程配合奖4万元、电话一部235元、空调3台12**元、有线1端350元、证内占地面积剩余170.56平方米，按1600元／平方米返还272896元、周转费（按每人每月600元计发，共计7人13个月）54600元（含冬季取暖费）。《宅基地合法使用权面积确认表》显示，吕某5使用的172号院占地面积375.77平方米，确认宅基地面积222平方米。陈某、吕某1主张，上述确认宅基地面积超过《农村宅基地发证审批表》中记载的用地面积的部分系拆迁单位对172号院北侧院落部分面积的认定。2009年10月25日，小红门乡腾退拆迁安置办公室出具《协议附件》称，考虑到吕某1属大龄青年，在周转期内如登记结婚，并符合安置政策，凭结婚证及须提供的相关材料在办理期房入住手续时，可享受人均45平方米安置指标并综合计算安置房屋。2010年10月25日，郑某向小红门乡腾退拆迁安置办公室提交申请，称放弃上述《协议附件》中吕某1将来的配偶可享受的45平方米的安置面积，请求在此次拆迁安置面积上给予照顾，并承诺今后家中再发生人口变化不再享受安置政策，该申请经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小红门村民委员会盖章同意。陈某、吕某1据此主张吕某1在此次拆迁中享受75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吕某2、司某1、吕某3、吕某4称上述回迁安置房、拆迁补偿款均由陈某掌控。经询，陈某、吕某1称704号房屋目前由陈某居住，501号房屋由吕某1及其配偶居住，其余四套房屋均由陈某出租。陈某、吕某1提交北京农商银行存单、交易记录及收据，拟证明1502号、1503号、704号、501号、502号房屋购房款合计878896元，其中用拆迁补偿款抵扣488602元，余款390294元均系陈某、吕某6出资交纳。其中存单的开户日期各异，但交易日期均为2011年9月4日，各存单金额合计57万余元；交易记录显示陈某于2011年9月4日通过其在北京农商银行的账户支出款项602500元，交易对手商户编号为301110015200584（陈某称其系通过POS机刷卡付款，经拨打银联商务95534查询，交易对手商户编号为301110015200584的主体名称为北京小红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9月4日出具的收据显示收到郑某购房款613296元（陈某称613296元与602500元之间的差额系其以现金形式交纳），2010年8月17日出具的收据显示收到郑某（吕某5已故）购房款265600元。吕某2、司某1、吕某3、吕某4提交的《小红门乡回迁房屋交款计算表》显示，回迁安置房中人均45平方米的部分按照每平方米1600元的标准计算房价，人均45-50平方米的部分，按照3000元每平方米计算房价，人均5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按照4000元每平方米计算房价。吕某2、司某1、吕某3、吕某4、司某2称回迁安置房购房款系郑某出资交纳。吕某2、司某1、吕某3、吕某4提交现金缴款单、收款回执单对此予以佐证。经查，现金缴款单“款项来源”处仅记载“郑某购房款”，未显示实际交款人姓名。收款回执单称被腾退户郑某实交购房款613296元。另，全部回迁安置房屋均未办理所有权证。一审庭审中，陈某、吕某1提交吕某6与吕某2于2011年2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吕某2户口在北京市朝阳区××**，因旧村改造搬迁上楼，与兄长吕某6协商，不出钱，居住北京市朝阳区鸿博家园××区××号楼××单元**两居室**，其余的房产都归属兄长吕某6所有”，吕某4、吕某3作为证明人签字。吕某2、吕某4、吕某3认可《协议书》的真实性，但称其在《协议书》上签字时尚未看到安置协议书，不清楚安置的具体情况，故现在不同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分配拆迁利益。陈某、吕某1称，因吕某2一家居住在北京市昌平区，未实际在1502号房屋居住，1502号房屋自2011年11月起由吕某6出租，至2018年7月，所得租金共计232250元均由吕某6以现金形式交给吕某2，作为吕某2未实际居住1502号房屋的补偿。吕某2对此不予认可，称吕某6从未给过其1502号房屋出租所得的租金。陈某、吕某1另申请吕某5的弟弟吕某5及其配偶王某1、吕某6及其配偶尹某、吕某5的外甥赵某出庭作证，以证明郑某在世时曾召开家庭会议，就涉案拆迁所得安置利益在家庭内部进行分配的事实。吕某5到庭称：“吕某5是我大哥，吕某6、陈某、吕某1长期与吕某5、郑某共同生活。吕某5生前曾跟我说吕某6、陈某要盖房，但吕某5没有钱，就让吕某6和陈某自己想办法筹钱盖房。拆迁的时候院里被拆的房屋都是吕某6、陈某盖的。拆迁之后郑某曾经要求吕某6、陈某给吕某3、吕某4、吕某2每人一万元作为补偿，安置的楼房就都归吕某6和陈某了，这都是郑某说的，郑某说这话的时候我在场，我爱人王某1也在场，还有我外甥赵某和他爱人、我弟弟吕某6、弟媳妇尹某，当时没签书面的材料，吕某3、吕某4在场，吕某2一家三口都没在。吕某3当时说什么都不要，家里财产都给吕某6，吕某4也是这么说的。吕某5生前身体不好，看病的钱都是吕某6和陈某出的。郑某身体也不好，吕某6身体也不好，吕某6为了照顾母亲把工作辞了，辞职后几年吕某6就去世了。”王某1到庭称：“我跟吕某5是夫妻关系。我想证明吕某6、陈某掏钱建了被拆迁的房屋。2011年吕某6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过去一趟，我们是晚上去的，去了说楼房都下来了，楼房都给吕某6和陈某，因为三个女儿什么都没拿到，郑某提出来让吕某6给三个女儿每人一万块钱，郑某自己也要一万，当场吕某6、陈某就给了郑某4万元，吕某3、吕某4也在场，吕某2没在。郑某住1502号房屋，吕某6、陈某住1503号房屋，吕某6、陈某长期跟老人生活在一起照顾老人。”吕某6到庭称：“吕某5是我大哥，我想证明我大哥有一老房子，翻建的钱是我侄子吕某6和陈某出的。我们是一家人，吕某6找我们去一趟，我们去了之后，吕某5说吕某6、陈某想盖房屋，但吕某5没有钱，就让吕某6和陈某自己想办法筹钱盖房，拆迁的时候院里被拆的房屋都是吕某6、陈某盖的。1991年5、6月份第一次翻建，翻建之后北房是四间，西房三间，之前就只有三间小北房还有一个小棚子，第二次建房的时间我记不清楚了，第二次盖了东房还封了顶，后院北边又建房了。吕某6、陈某一直是跟老人一起生活赡养老人，看病和日常生活都是他们俩出钱。2011年吕某6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过去，我就在晚上拉着我三哥一起过去了，大概是在秋天。郑某要求吕某6、陈某给吕某3、吕某4、吕某2每人一万元作为补偿，安置的楼房就都归吕某6和陈某了，这都是郑某说的，当时陈某就拿出四万块钱给郑某了，我和我三哥吕某5、吕某5的爱人、我嫂子、陈某、吕某3、吕某4、赵某夫妻在场。当时没签书面的材料，是口头说的，吕某2一家三口都没在。”尹某到庭称：“我跟吕某6是夫妻关系。我想证明吕某5的老宅子是吕某6和陈某出资翻建的。2011年或者2012年吕某6打电话把我们叫过去了，郑某说六套房屋全归吕某6、陈某，得给三个女儿补偿，当时这三个女儿中吕某3、吕某4在场，吕某2不在场，郑某要求吕某6、陈某给吕某3、吕某4、吕某2每人一万元作为补偿，安置的楼房就都归吕某6和陈某了，这都是郑某说的，当时陈某就拿出四万块钱给郑某了，当时我、我爱人、吕某5、吕某5的爱人、赵某夫妻在场。当时吕某3说家里的东西她一个草刺都不要。”赵某到庭称：“吕某5是我大舅。我想证明吕某6、郑某、吕某3、吕某4、吕某2签过一份分家协议，日期是2011年2月14日。我表弟吕某6跟我关系很好，什么话都跟我说，这份协议签完后给我看过，分家协议上签字的有吕某6、吕某3、吕某4、吕某2，签字当时我不在场。此外郑某要求吕某6、陈某给吕某3、吕某4、吕某2每人一万元作为补偿，郑某也要一万，安置的楼房就都归吕某6和陈某了，当时吕某3、吕某4、吕某5、王某1、吕某6、尹某、我和我爱人高某都在场。当时吕某3说家里的财产她连一个草刺都不要。吕某5和郑某一直跟吕某6、陈某共同生活，吕某5、郑某常年有病，吕某52002年因病瘫痪，生活不能自理，都靠吕某6、陈某照顾，一直到2010年去世。吕某5去世后，郑某身体也不好，吕某6把工作辞了在家照顾母亲，经济来源就是陈某的收入。”陈某、吕某1提交吕某6、陈某与吕某1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的《协议》，内容为：“因为萧某有75平方米安置面积，父母将8号楼4单元501室赠予萧某作为个人财产，以备将结婚使用。”根据上述证人证言及《协议》，陈某、吕某1主张501号房屋归吕某1所有，其余全部回迁安置房屋均应归吕某6、陈某所有。吕某2、司某1、吕某3、吕某4、司某2对上述证人证言及《协议》均不予认可。吕某2、司某1、吕某3、吕某4提交郑某代书遗嘱一份，内容称：“立遗嘱人百年之后，立遗嘱人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房产和存款），交由大女儿吕某3、二女儿吕某4共同继承所有，二人分别继承财产的50％”。遗嘱由王某3代书，立遗嘱人签名处签有郑某的姓名，后括号备注“王某3代”。王某2、张某1作为见证人签名。吕某2、司某1、吕某3、吕某4称王某3已经去世，并申请证人王某2、张某1出庭作证。张某1到庭称：“郑某在生前叫我帮着写了一份遗嘱。我认识郑某，这屋里的人基本上我都认识，我们都是街坊，我经常跟郑某聊天，老太太和我说过好几次她想立遗嘱，我就跟她说，如果她确实想立遗嘱，我认识一个代写遗嘱的人，叫王某3，王某3是我帮郑某找的。2017年1月20日上午9点多钟，我和王某3去了鸿博家园××区××号楼××单元1层101，王某3给一个叫王某2的打电话，把王某2叫过来了。然后王某3就问郑某什么情况，王某3还考了老太太两个题，老太太表达很清楚，说想把三居室给吕某3、吕某4。王某3写完遗嘱后给老太太念了一遍。遗嘱上我的名字是我自己签的，王某2也是当场签的，我是最后一个摁手印的，“王某3代”是王某3写的，立遗嘱的现场只有我们四个人在。写完之后郑某还说要带我们出去吃顿饭，我说算了以后再说吧，王某2当时刚下夜班。”王某2因在国外旅游未能到庭，当庭通过视频作证称：“我不认识郑某，王某3是我的朋友，她给我打过电话。郑某的家人我之前都不认识，王某3跟郑某应该也没关系，是一个姓张的大姐找的王某3。遗嘱上王某2的签字是我签的，立遗嘱的过程中，郑某她自己说话了，王某3问老太太问题，老太太神志很清楚回答的很好，问她为什么写，她说自己配偶去世了，儿子也去世了，小闺女分到房了，儿媳妇和孙女也有房，大闺女、二闺女经常伺候自己什么也没分到，所以写这个遗嘱把房子和存款给这两个女儿。老太太写遗嘱是为了避免将来家里发生争议。王某3已经去世了，遗嘱是当时王某3代书的。”司某2认可吕某2、司某1、吕某3、吕某4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陈某、吕某1对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询，各方均表示172号院拆迁前由吕某5、郑某、吕某6、陈某、吕某1共同居住。另查，《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办法及实施细则》规定，搬家补助费按照每平方米20元支付，提前搬家奖励费、工程配合奖均按照每人5000元的标准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在具体分割涉案拆迁所得利益之前，一审法院需对各方争议的是否曾进行分家、分家的结果及效力、郑某遗嘱的效力等重要事实加以明确。对于陈某、吕某1提交的由吕某6、吕某2签订、吕某3、吕某4作为见证人签名的《协议书》，各方均认可相关签字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亦对该份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协议书》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该份文件应属有效。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吕某2已经明确放弃了其对除1502号房屋之外其余回迁安置房屋所享有的权利，约定其余安置房均归吕某6所有。因彼时吕某5已经去世，吕某2、吕某3、吕某4在《协议书》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放弃对吕某5遗产的继承权，并将其各自所应继承的吕某5遗产的份额赠与吕某6。司某1、司某2并未在《协议书》上签字，故协议书不影响其二人所应享有的拆迁利益。关于陈某、吕某1主张的吕某6、陈某向吕某2支付了1502号房屋自2011年11月至2018年7月出租所得租金的事实，因吕某2对此不予认可，陈某、吕某1亦未提交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无法予以认定。对于陈某、吕某1申请证人吕某5、王某1、吕某6、尹某、赵某出庭作证所称的郑某召开家庭会议对拆迁利益进行分配的事实，考虑到在农村地区，分家时邀请家族中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长辈作为见证人参加的风俗习惯普遍存在，另结合上述五位证人出庭作证时对于家庭会议中诸多细节的描述，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所证明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郑某在该家庭会议中明确表示所有回迁安置房屋均归吕某6、陈某所有，视为其放弃其对吕某5所应享有份额的继承权，并将其有权继承的份额赠与吕某6、陈某，同时还应视为郑某将其自身对拆迁利益所应享有的份额亦赠与吕某6、陈某。因召开家庭会议时郑某、吕某6均在世，故吕某4、吕某3在家庭会议中的表态仅能视为其二人放弃对吕某5所享有的拆迁利益的继承权。因吕某2、司某1、司某2未参加家庭会议，故家庭会议不影响其三人的权利。关于吕某2、司某1、吕某3、吕某4提交的郑某的代书遗嘱的效力，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现因涉案遗嘱上郑某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不符合继承法关于代书遗嘱形式要件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该份遗嘱的效力无法予以认定。现吕某6先于郑某去世，郑某去世后，其有权继承的吕某6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原则再进行继承分割。关于吕某2、司某1、吕某3、吕某4及司某2提出的分割涉案拆迁所得补偿款及回迁安置房的诉讼请求，因实际腾退人口中吕某5、郑某、吕某6均已去世，故需先对安置利益进行析产，再按照继承的规则进一步分割。对于拆迁补偿款，其中拆迁评估费一项，系对被拆迁房屋的补偿，该笔款项应归属于被拆迁房屋的建设者。综合双方在庭审中的举证以及农村地区广泛存在的独子或年纪最幼之子不单独申请宅基地而使用父母名下的宅基地并与父母共同生活的风俗习惯，一审法院认为陈某、吕某1申请出庭的证人所发表的证言以及陈某、吕某1提交的其他证据所证明的被拆迁房屋均由吕某6、陈某出资所建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拆迁评估费应归吕某6和陈某所有。搬家补助费一项，亦是按照被拆迁房屋面积计算的补偿，故亦应归吕某6、陈某所有。电话、空调、有线均是房屋的附属设施，相应的补偿亦应归吕某6、陈某所有。对于证内占地面积补偿，因吕某5系172号院的土地使用权人，郑某与吕某5系夫妻关系，故相应补偿应归吕某5、郑某所有。另因前述《协议书》、家庭会议的存在，吕某2、吕某3、吕某4、郑某均已放弃对吕某5遗产的继承权，并同意相应的份额归吕某6所有，基于吕某6与陈某的夫妻关系，该部分款项应归吕某6、陈某所有。郑某在家庭会议上亦表示，吕某6、陈某补偿吕某2、吕某4、吕某3及郑某各1万元后，全部回迁安置房均归吕某6、陈某所有，应视为郑某对使用其应享有的证内占地面积补偿款支付安置房购房款未提出异议，相应款项应视为郑某对吕某6、陈某的赠与。对于提前搬家奖励费、工程配合奖，均系按照实际腾退人口每人5000元的标准计发，其中吕某5、郑某所享有的份额，与证内占地面积补偿款相同，应归吕某6、陈某所有。对于吕某2、司某1、司某2所应享有的份额（两项合计1万元／人），陈某应当支付。对于周转费，腾退安置协议书仅发放7人的周转费系因腾退方为8名实际腾退人口安置了一套现房，即302号房屋，实际腾退人口中有一人无需周转。综合全部安置房屋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302号房屋系对吕某5的安置，故周转费中不再有吕某5的份额。对于郑某所应享有的周转费，亦与证内占地面积补偿款相同，应归吕某6、陈某所有。对于吕某2、司某1、司某2所应享有的周转费（7800元／人），陈某应当支付。因全部拆迁补偿款在吕某6在世时就均已用于支付回迁房的购房款，故吕某6在拆迁款中所享有的份额现已不存在，不能作为吕某6的遗产进行分割。对于超出拆迁补偿款部分的购房款的出资人，结合陈某、吕某1提交的支付购房款的证据以及郑某在家庭会议上的表态，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购房款系由吕某6、陈某出资支付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退一步讲，即便部分款项系由郑某出资交纳，郑某在家庭会议中作出的意思表示也应视为其出资系对吕某6、陈某的赠与。对于6套回迁安置房，综合各当事人的身份关系、各自所应享有的安置面积以及安置房的实际使用情况，一审法院对安置房进行如下分配：302号房屋由吕某5使用，1502号、1503号房屋由吕某2、司某1、司某2使用，704号房屋由吕某6、陈某使用，501号房屋由吕某1使用，502号房屋由郑某使用。吕某5去世后，因吕某2、吕某3、吕某4、郑某已放弃其对吕某5遗产的继承权，故302号房屋应归吕某6、陈某使用。郑某在家庭会议上明确表示全部回迁安置房均归吕某6、陈某所有，故其所应分得的502号房屋应归吕某6、陈某使用。现302号、704号、502号房屋归吕某6、陈某使用，吕某6去世后，上述房屋中其所享有的份额作为吕某6的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陈某、郑某、吕某1继承。郑某在吕某6的遗产实际分割前死亡，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由郑某的合法继承人继承，即由吕某2、吕某4、吕某3、吕某1（代位继承人）继承。经计算，陈某享有302号、704号、502号房屋各16／24的份额，吕某1享有302号、704号、502号房屋各5／24的份额，吕某2、吕某4、吕某3分别享有302号、704号、502号房屋各1／24的份额（上述份额的确定仅系在房屋具备办理所有权证条件的假设下所进行的表述）。现因全部回迁安置房屋均未办理所有权证，但房屋具备使用价值和一定的交易价值，应当对使用权进行分割，待房屋具备办理所有权证条件时由排他性居住、使用权人所有。结合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一审法院确定302号、704号、502号房屋由陈某排他性的居住、使用，陈某应向吕某2、吕某3、吕某4支付补偿款（因吕某1未在本案中提出相关请求，故若其要求陈某支付补偿款，可另案主张）。补偿款的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综合吕某2、吕某3、吕某4所应承担的相应购房款的金额以及房屋的价值酌情确定，同时还应考虑相关主体对于吕某6在全部购房款中所享有份额的继承权。关于陈某、吕某1主张的吕某6、陈某曾在家庭会议中支付吕某2、吕某4、吕某3补偿款各1万元的事实，因相关证人证言仅显示吕某6、陈某交给郑某补偿款4万元，现无证据显示郑某将相应款项交付吕某2、吕某4、吕某3，该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陈某、吕某1主张的这一事实无法认定，相应款项不能从上述陈某所应支付该三人的补偿款中扣除。1502号、1503号房屋由吕某2、司某1、司某2使用，其三人应当向陈某支付相应的购房款（其中司某2承担全部购房款的1／3，司某1、吕某2共同承担全部购房款的2／3）。为简化流程，陈某应支付吕某2、司某1、司某2的提前搬家奖励费、工程配合奖、周转费从吕某2、司某1、司某2应支付陈某的购房款中抵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鸿博家园××区××号楼××单元****××区××号楼××单元**、××号楼××单元502号的房屋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由陈某排他性居住、使用，待上述房屋具备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条件时归陈某所有；二、陈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分别给付吕某2、吕某4、吕某3上述第一项所列房屋的补偿款各25万元；三、位于北京、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鸿博家园**××区××号楼××单元**号的房屋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由吕某2、司某1、司某2排他性居住、使用，待上述房屋具备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条件时归吕某2、司某1、司某2所有；四、吕某2、司某1、司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陈某上述第三项所列房屋的购房款271600元（其中司某2负担90533元，其余181067元由吕某2、司某1共同负担，款项的计算已经抵扣了吕某2、司某1、司某2应取得的提前搬家奖励费、工程配合奖、周转费）；五、位于北京市朝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鸿博家园**××区××号楼××单元**的房屋由吕某**他性居住具备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条件时归吕某1所有。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陈某和吕某1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为陈某和张某2等人的录音，用以证明吕某2一家在本案还未判决之前就已经将诉争房屋出售；证据二为董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2017年7月7日吕某2直接收取了1502号房屋租金42000元，由此推定吕某2从吕某6和陈某手里领走租金的事实，且吕某2收取的租金应当抵扣陈某、吕某1向其支付的补偿；证据三为于广生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司某1在吕某6生前多次口头表示不要涉案拆迁安置房屋，由此推断吕某2在《协议书》上签字是代表全家签署的；证据四为两份另案的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按照小红门乡政府拆迁政策，吕某2、司某1、司某2应当获得的拆迁补偿合计不超过63.9万元，一审判决对拆迁利益的分配与吕某2、司某1、司某2应当获得的利益差别巨大，由此断定一审判决的判决结果不公正。吕某2、司某1、司某2对于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吕某3、吕某4同意吕某2、司某1、司某2的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1502号房屋的房租问题，吕某2认可直接从承租人董某处收取了2017年至2018年的房租42000元，但不认可收了其他年度的房租；陈某、吕某1主张除了2017年到2018年外的其他年度的房租都是先交给吕某6，然后吕某6把房租转到以老太太（郑某）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中，然后吕某2一家有需要花钱的地方就从老太太（郑某）这张卡里取钱，包括学车、还信用卡等花费，同时，陈某、吕某1要求将上述房租抵扣其应向吕某2、司某1、司某2支付的补偿款。另查，陈某、吕某1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的认定。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陈某、吕某1明确表示其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不持异议，仅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和第四项并予以改判，故根据其上诉请求以及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在对安置利益的析产中认定1502号房屋和1503号的房屋由吕某2、司某1、司某2排他性居住、使用是否正确。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吕某5系172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安置协议书系陈某受吕某5的委托签订，其中记载实际腾退人口为包括吕某2、司某1、司某2在内的8人，而且拆迁政策系按人均45平方米与被拆迁人的产权对换并结算差价，6套安置房屋的选择和购买均系基于实际腾退人所享有的安置面积所确定，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各当事人之间的亲属关系情况，基于拆迁政策及安置协议书的约定实际腾退人所应享有的安置面积的情况，以及安置房屋的实际面积和使用情况，确定1502号房屋和1503号的房屋由吕某2、司某1、司某2排他性居住、使用，并无不当。至于吕某2与吕某6签订的《协议书》的问题，因司某1与司某2不认可吕某2能够代表其二人作出意思表示，因此，在陈某和吕某1提交的关于司某1和司某2作出过放弃安置房屋意思表示的其他证据并不充分有效的情况下，本院对于陈某和吕某1提出的该《协议书》系吕某2代表其一家三口所订立，进而吕某2、司某1、司某2应当均已放弃除1502号房屋的其他安置房屋权益的主张，难以支持。关于陈某、吕某1提出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因诉争安置房屋均未办理房屋登记手续，故陈某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房屋所有权已经确定的主张，属于对法律理解有误，本院不予支持；其关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陈某和吕某6在拆迁前已经取得172号院的宅基地房产、直至六套安置房屋的所有权的主张，均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关于一审判决违反了《民法总则》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的规定的主张，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陈某、吕某1提出的吕某6、陈某向吕某2支付了1502号房屋自2011年11月至2018年7月出租所得租金的主张，根据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吕某2收取了2017年至2018年的42000元房租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其他年度的房租，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吕某6和陈某已向吕某2交付，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这一事实无法予以认定。而且，因经本院确认，吕某2、司某1、司某2享有1502号房屋排他的占有使用权，故在此情况下，陈某、吕某1要求将上述吕某2已经收取的房租在陈某、吕某1应当向吕某2支付的补偿款中扣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某、吕某1关于安置房屋的分割提出的异议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拆迁安置利益作出的析产以及对于本案所涉继承问题的认定，均无不当，且论述详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维持。因此，陈某、吕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04元，由陈某、吕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付 辉审 判 员 周熙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天水书 记 员 何昕燏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