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781民初1609号原告：朱华礼，男，197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旬阳县，现住介休市张兰镇梁家庄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国华，介休市城关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柯长安，男，197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现住介休市张兰镇梁家庄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德，山西卓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兴盛鸿发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介休市张兰镇梁家庄村。法定代表人：尚小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丞，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敏，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华礼与被告柯长安、山西兴盛鸿发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华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国华、被告柯长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德、被告鸿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丞和姚杰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华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山西兴盛鸿发煤业有限公司安全生产协议；2.依法判令由被告柯长安返还原告履约押金150000元；3.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垫付工人七、八月份工资347790元；4.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垫支费用95250.8元；5.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管理费150930.08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0日，原告一行127人受柯长安之邀来到所属鸿发公司040101高档普采工作面采煤。原告与柯长安签订了“安全生产协议”，每位工人与鸿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后，原告依二被告要求采煤，采煤过程中，由于地质构造复杂、冒顶、地鼓等原因致使整个工作面无法正常推进。如8月份一次冒顶，煤机被埋20天无法运转，工人班班处理冒顶，清理安全通道。前述事项均属“安全生产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由柯长安另外特殊安排维修的工程项目，该部分费用应由柯长安负担。但是，由于柯长安违约致使维修费用不到位，原告无法发放工人工资，原告作为工人代表只好筹集资金垫付工人七、八月份工资，后工人找到信访局、煤管局多次信访，鸿发公司支付了工人九、十月份工资。除此之外，按照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柯长安未给原告方工人提供足够的居住场所、必备生产材料，加大了原告方生产设施的投入。2018年10月7日，鸿发公司未事先通知原告，无任何理由直接通知工人停工，造成原告方管理混乱，二被告应依约按照20%的计算标准支付原告方7-10月四个月的管理费。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具状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柯长安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与鸿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涉及劳动待遇问题应先向劳动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告直接向法院起诉，违反法律规定；2.原告与柯长安订立的安全生产协议，实际是企业内部的生产计酬责任制，不属于合同法的调整范畴，由于原告所属的小队不能完成任务，此生产计酬责任制不再适用，不存在解除安全生产协议的问题；3.原告所述之履约保证金15万元，因不足以支付该小队工人工资，原告同意该笔款项用于发放工人工资；4.原告所诉其垫付工人七、八月份工资，理应由其支付，并不存在垫付问题，工人七、八月份工资已由柯长安按原告制成的工资表代原告发放；5.原告所诉垫支费用，柯长安根本不知情，原告所诉的管理费更是子虚乌有，根据原告小队所攻取的工程价款加上15万元保证金，扣除为原告发放的工资及原告向柯长安的借款，现在原告欠柯长安2000余元。综上，请求法院程序上驳回原告起诉，实体上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鸿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鸿发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所诉安全生产协议的当事人双方为原告和被告柯长安，而鸿发公司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因此原告无权依据该协议向鸿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法院应当驳回原告对鸿发公司的起诉。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如下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原告向本院提交鸿发公司与柯长安签订的山西兴盛鸿发煤业有限公司二零一八年度安全生产经济责任书；2.被告鸿发公司向本院提交其与朱华礼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向本院提交柯长安与朱华礼签订的山西兴盛鸿发煤业有限公司二零一八年度安全生产协议书，证明原告与柯长安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经质证，被告柯长安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实质上属于企业内部安全生产责任制度，协议双方并非横向的合同关系，柯长安作为煤矿综采队的代表，与各小分队签订安全生产协议书仅是企业内部进行安全生产考核的依据；被告鸿发公司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持有异议，且该协议书是复印件，鸿发公司对该协议书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均不知情。本院经审查认为，柯长安与朱华礼之间签订的该安全生产协议书，实质上是朱华礼与柯长安之间签订的关于鸿发煤业040101高档普采工作面采煤工作的非规范性的劳务分包协议，该协议违反了《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三）项的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协议，故本院对该安全生产协议书不予采信，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二被告的质证意见均不予采纳。2.原告向本院提交柯长安出具的收据一支，证明原告于2018年7月15日向柯长安交付履约押金15万元。经质证，被告柯长安对该收据无异议，并认可其收到原告交付的履约押金15万元；被告鸿发公司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对该收据是否实际履行并不知情。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收据真实、有效，本院对该收据予以采信。3.原告向本院提交2018年7月、8月朱华礼小队工人工资发放明细，明细表上均有队长张忠臣和被告柯长安签字确认，其中7月份34名工人出勤发放工资84200元，8月份53名工人出勤发放工资263590元，合计347790元，已由原告垫付并发放至工人。经质证，被告柯长安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工资表系原告自行制作，没有单位及责任人签字，表载工人亦未签字捺印表明实际领取了明细表中记载的工资，故柯长安对原告所述的垫付工资不予认可；被告鸿发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是复印件，且鸿发公司对此不知情。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意在证明朱华礼垫付了其所在小队工人7月、8月工资，其要求二被告支付该部分垫付工资的诉请实质上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因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与本案审理的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4.原告向本院提交朱华礼垫支合同履行期间生产、生活等各项开支票据98支，共计69576.4元，应由二被告向原告返还该部分费用。经质证，被告柯长安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根据柯长安与鸿发公司之间签订的安全生产经济责任书以及朱华礼与柯长安之间签订的安全生产协议，回采吨煤单价已包含了生产期间所有成员的职工工资、综合管理费用、队级工资、后勤服务工资、设备维修费、地面至工作面的设备材料运输费用、福利劳保费、体检费用、培训工资、病伤人员工资、往返路费及所有回采正常作业中所涉及的所有零星工程项目等费用，故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费用均应由原告自行负担；被告鸿发公司对该组票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持有异议，原告无法证明该费用应由鸿发公司负担。本院认为，根据朱华礼与柯长安签订的安全生产协议书，仅对上下拖滚、调油缸、铁油葫芦、导向、张紧滚筒、铁丝网等大型配件材料和采煤机配件3000元以上的项目支出约定由矿方支付，对“五小件”材料和其他未在协议中明确的小型材料设施的项目支出约定由朱华礼负担，对原告主张的其在履行合同期间垫支的生产、生活费用共计69576.4元未予明确约定，故原告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与本案审理的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5.原告向本院提交兴盛煤业鸿发煤矿高档普采面可行性报告，证明工作面三分之二的区域无法正常通行，无法进行施工。经质证，被告柯长安对该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报告来源不清；被告鸿发公司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且该报告系复印件。本院认为，二被告的质证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仅凭该复印件无法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报告不予采信。6.原告向本院提交鸿发煤业综掘队工程验收结算表，证明被告鸿发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回采工程5%管理费和其他工程15%管理费。经质证，被告柯长安对该结算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结算表的关联性持有异议；被告鸿发公司对该结算表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该结算表无法证明鸿发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管理费。本院认为，二被告的质证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提交的该结算表与本案审理的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结算表不予采信。7.被告柯长安向本院提交2018年7月、8月鸿发煤业综掘队外地工工作费用结算表和原告小队工人工资表，证明原告等12人7月份工作6天，应发工资为1880元，柯长安代原告发放工资6528元；原告等38人8月份应获酬金为54570.35元，柯长安代原告发放工资189505元。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工作费用结算表系柯长安单方制作，与原告提交的工资表无法吻合，且原告提交的7月、8月工资表均有柯长安签字，而柯长安提交的工作费用计算表无任何人员签字确认，工资表内容不清晰，需进一步核实；被告鸿发公司对工作费用结算表的真实性有异议，柯长安应当提交原件，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和鸿发公司关于工作费用结算表的质证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柯长安提交的工作费用结算表不予采信；柯长安提交的2018年7月、8月原告小队工人工资表，有工人签字确认，可以证明相关工资发放情况，本院对2018年7月、8月原告小队工人工资表予以采信。8.被告柯长安向本院提交2018年9月、10月原告小队工人工资表，证明鸿发公司发放工人工资151220元。经质证，原告和鸿发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和鸿发公司的质证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柯长安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9.被告柯长安向本院提交朱华礼向其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朱华礼承诺用履约押金支付机采面工作面工人2018年8月工资。经质证，原告对该承诺书无异议；被告鸿发公司对该承诺书不知情。本院认为，该承诺书实质上系朱华礼与柯长安之间签订的安全生产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该承诺书改变了双方在安全生产协议书中关于履约押金的用途，同前述关于朱华礼与柯长安之间关于安全生产协议书的认定意见，该承诺书亦应属无效，本院不予采信。10.被告鸿发公司向本院提交平遥县参加社会保险人员增减申报表，证明朱华礼等24人与鸿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原告对该申报表无异议，但认为表载人员仅是工人中的一部分，鸿发公司应当提交参保人员详细情况；被告柯长安对该申报表无异议。本院认为，鸿发公司提交的申报表能够与鸿发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相互佐证，足以证明朱华礼与鸿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院对该申报表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鸿发公司（甲方）与综采队全体成员（乙方）签订山西兴盛鸿发煤业有限公司二零一八年度安全生产经济责任书，约定由柯长安负责的综采队对鸿发煤业040101高档普采工作面进行回采作业，双方在该安全生产经济责任书中对工作地点、工作期限、工作任务、回采煤单价、费用承担、工程验收、工作量结算与工资支付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都进行了明确约定。2018年7月11日，柯长安（甲方）与朱华礼（乙方）签订了山西兴盛鸿发煤业有限公司二零一八年度安全生产协议书，双方对工作地点、工作任务、回采煤单价、费用承担、工作量验收、工作量计算与工资支付、设备材料的供应考核、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于该协议书第五章第1条约定：乙方在投入生产后负担五小件材料。双方于该协议书第七章第2条约定：上下拖滚、调油缸、铁油葫芦、导向、张紧滚筒、铁丝网等大型配件材料、采煤机配件3000元以上由矿方支付，其他未明确的小型材料设施由乙方负责费用已包含在综合单价内，乙方不得另行要求甲方支付。双方于该协议书的附责部分约定：协议书签订后，乙方负责人自愿在开工前向甲方缴纳贰拾万元履约押金（前期支付十五万，后五万从工程款中扣除）。双方于该协议书备注部分第3条约定：如不到发工资时间，期间如有人闹事，乙方必须处理好一切事情，如有事件，甲方可用乙方押金处理。双方于该协议书备注部分第7条约定：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修改本合同时甲乙双方共同商定，签订其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作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7月15日，柯长安向朱华礼出具收据一支，载明：今收到朱华礼履约押金壹拾伍万元整。2018年7月19日，鸿发公司（甲方）与朱华礼（乙方）签订山西省煤矿企业劳动合同书，双方对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等进行了明确约定。2018年8月，先由鸿发公司向朱华礼施工队工人发放工资52686.35元，后柯长安用朱华礼向其交付的履约押金向该队工人继续发放工资94676.65元。2018年9月18日，朱华礼向柯长安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承诺用押金支付机采面工作面工人2018年8月份工资，押金将在15个工作日内补足15万元。经法庭审理，本院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是否应当解除朱华礼与柯长安之间签订的山西兴盛鸿发煤业有限公司二零一八年度安全生产协议书并由柯长安返还朱华礼履约押金15万元？二、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垫付工人7、8月份工资347790元？三、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履行安全生产协议期间垫付的生产、生活费用95250.8元？四、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管理费150930.08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当事人订立的合同如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根据《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三）项规定，煤矿有下列重大安全生产隐患和行为的，应当立即停止生产，排除隐患：煤矿实行整体承包生产经营后，未重新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和煤炭生产许可证，从事生产的，或者承包方再次转包的，以及煤矿将井下采掘工作面和井巷维修作业进行劳务承包的。本案中，朱华礼与柯长安之间签订的山西兴盛鸿发煤业有限公司二零一八年度安全生产协议书，实质上是双方关于鸿发煤业040101高档普采工作面采煤工作的非规范性的劳务分包协议，即柯长安将该工作面井下采掘工作以及井巷维修作业分包给朱华礼带领的施工队，该协议违反了前述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同理，朱华礼向柯长安出具的关于使用履约押金支付工人工资的承诺书亦属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其与柯长安之间签订的安全生产协议书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朱华礼依据无效的安全生产协议向柯长安交付履约押金15万元，柯长安基于该无效协议取得15万元，应当返还朱华礼。但是，结合朱华礼同意将该履约押金用于支付工人8月份工资以及朱华礼对于合同无效亦有过错，本院酌情认定应由柯长安返还朱华礼9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原告垫付工人7、8月份工资的诉请，实质上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因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现双方争议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依法予以驳回。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根据朱华礼与柯长安签订的安全生产协议书，双方并未对原告在履行安全生产协议期间产生的生产、生活费用进行明确约定，现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该笔费用，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其工程管理费的诉请，与本案审理的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另案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柯长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朱华礼90000元；二、驳回朱华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40元，由朱华礼负担9880元，由柯长安负担1360元。（朱华礼已预交，该费用由柯长安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向朱华礼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俊斌人民陪审员  芦利霞人民陪审员  吴年庭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侯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