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民初7795号 原告：杭州求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开元加州阳光广场****。 法定代表人：郭建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黎斌，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灯芳，女，198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绍兴大世界五金机电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绍兴市东浦王城寺村口**div> 法定代表人：陈金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奇铭，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雨朦，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德鑫宏房地产营销策划服务中心，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广德县经济开发区科技创业园div> 经营者：李胜洪，男，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第三人：金进安，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立君，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求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求至公司）与被告绍兴大世界五金机电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大世界公司）、广德鑫宏房地产营销策划服务中心（下称鑫宏营销中心）、第三人金进安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由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徐黎斌、陈灯芳、被告大世界公司委托代理人娄奇铭、被告鑫宏营销中心经营者李胜洪、第三人委托代理人金立君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求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销售代理报酬384400元；二、判令两被告支付该款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法院判决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9年6月17日，利息为98629元，本息合计为483029元）；三、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原告明确若法院认定合同相对人为第三人，则要求第三人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17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绍兴中国机电城商铺分销代理合同》，约定：被告大世界公司委托被告鑫宏营销中心担任其名下物业“绍兴中国机电城”商铺销售的独家总代理。原告在两被告规定的范围内进行“绍兴中国机电城”商铺销售的代理工作，并获取相应商铺的销售代理报酬。其中涉及6套房源，由时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的第三人金进安出面要求原告帮忙销售，所得款项50%由买房人现金支付给第三人金进安，不开机发票，余下50%支付给被告大世界公司，并按此价款签订买卖合同，被告大世界公司按12%支付原告销售代理报酬。通过原告努力，先后共帮助被告大世界公司及第三人金进安成交6套商铺，其中前3套佣金已经结清，剩余3套商铺合计销售合同金额为3620000元，按照约定，被告大世界公司应支付原告销售代理报酬434400元，但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大世界公司仅通过第三人金进安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尚欠销售代理报酬384400元未付。 被告大世界公司辩称：1、本案中的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本案中是由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金进安自行出面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就帮助销售被告公司划拨给第三人金进安的房屋代为进行销售，双方之间并不是依据由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商铺分销代理合同，而是第三人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单独约定。基于此，本案中实际原告应当是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而被告应该是第三人金进安。2、本案中被告大世界公司不需要支付任何销售代理报酬。被告大世界公司与原告之间确实签订有分销代理合同，但是双方之间就相应的销售报酬已经结算清楚。而原告在本案中所称的6套房源实际上是原告代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金进安进行销售的，原告在销售过程中也了解该房屋虽然名以上仍然是属于被告大世界公司所有，但实际已经划给了金进安，房款也是要支付给金进安的。在这种情况下，原告继续为金进安进行销售，如果有任何的涉及到代理报酬的事项应该向金进安主张，而不应该向被告大世界公司和被告鑫宏营销中心主张。3、原告和金进安之间就销售代理报酬没有达成过相应的具体的约定，因此，在不存在任何的合同依据或者双方口头约定的情况下，原告的起诉也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基于以上3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鑫宏营销中心辩称：原告与二被告的销售代理是事实存在，对于本房号的销售被告鑫宏营销中心一概不知情。 第三人金进安辩称：一、金进安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无权要求金进安支付报酬。分销代理合同的甲方为大世界公司，合同签订当时金进安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订合同的行为为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应当由公司承担合同义务。同时，合同第六条第6点明确写明金进安的职责为代理费审批人，说明代理费并非由金进安个人支付，即便确有欠付代理费的情况，原告也应当向大世界公司要求支付，而非金进安个人。二、原告要求支付的代理费金额缺乏依据。根据分销代理合同显示，大世界公司委托鑫宏营销中心担任商铺销售的总代理，而原告是作为代理服从甲乙双方的管理进行商铺销售，合同第三条第3点约定代理费支付方式为：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由乙方支付给丙方，其中D点写明代理费按月计算，并且原告需要向甲乙双方上报销售代理费情况，经甲乙双方核实后，由乙方提交税务发票给甲方，乙方收到代理费后将已扣除税金的代理费汇票全额背书转让丙方。现原告未经合同约定的审批程序，直接跳过乙方要求金进安支付代理费明显是不符合合同要求，并且代理费的金额也未经核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84400元的代理费明显缺乏依据。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合同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1月31日止，也即双方签订的合同在2014年1月31日到期，之后原告也没有义务继续提供代理服务，故相关的代理事项应当是在合同存续期间所发生。合同到期后，原告理应向合同相对方催收代理费，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虽在2018年曾向被告催收过款项，但距离合同到期已近4年，在这期间没有任何催收记录，原告的起诉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补充答辩意见：1、原告诉请的具体销售的是哪几套房屋，被告认为是不清楚的。原告之前也起诉过，包括本次起诉均是不清楚的。如果涉及到被告大世界公司分配给金进安的15套房屋的话，那么这15套房屋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是郭建东与金进安个人之间形成的委托销售关系。如果是这15套以外的房屋的话，那么金进安只是作为公司的代表，法律关系确实应当是原告与被告大世界公司、被告鑫宏营销中心之间的法律关系。2、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认为其所反映的极有可能是郭建东与金进安个人之间的委托销售，原告的主体是错误的，被告的主体也是错误的。而且金进安只支付过郭建东5万元的委托销售款，所谓的3套房屋的委托销售款已经结清，这个事实被告也不清楚，被告也从来没支付过。如果是原告或者郭建东私自截留，那么被告将提起反诉或者另行起诉进行追讨。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变更通知单复印件1份、绍兴中国机电城商铺分销代理合同1份、未结佣金明细表、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电话录音（附文字摘要）各1份、答辩状、代理词各1份，被告大世界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1份、房屋销售清单1份，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内容结合本案案情进行综合认定。 综合上述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庭审陈述，以下事实可以认定：2013年9月17日，原告求至公司（原名为杭州汉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丙方）与被告大世界公司（甲方）、被告鑫宏营销中心（乙方）签订《绍兴中国机电城商铺分销代理合同》1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担任“绍兴中国机电城”商铺销售的独家总代理，由乙方寻找、联系各地的分销代理商销售商铺，并对商铺销售工作进行管理，丙方在甲、乙方规定的范围内进行“绍兴中国机电城”商铺销售代理工作，服从甲方和乙方的管理，获取相应商铺销售代理报酬。合同约定分销商根据销售业绩按下列比例提取代理费用：以分销商在代理期限内代理销售累积总额为计算的基数，累积销售总额不满500万元，按9%提取佣金；累积销售总额在500万元以上不满1500万元，按10%提取佣金；累积销售总额在1500万元以上不满2500万元，按11%提取佣金；累积销售总额在2500万元以上，按12%提取佣金。丙方当期应得代理费=累积销售总额×相应销售总额代理费比例-已付代理费。代理费支付方式：甲方通过乙方，直接向丙方支付代理费用，具体如下：A、甲方于第三方签订正式销售合同后，第三方一次性付款的，甲方须按约定时间支付丙方100%代理费；B、甲方与第三方签订正式销售合同后，第三方按揭付款的，甲方在合同签订后按约定时间支付丙方50%代理费，待银行按揭款到位后，甲方按约定时间支付丙方另外50%代理费；C、甲方与第三方签订正式销售合同后，第三方分期付款的，付清首期房款后甲方在合同签订后按约定时间支付丙方50%代理费，待房款付清后，甲方在房款付清后按约定时间支付丙方另外50%代理费。D、代理费按月结算，每月5号前丙方上报销售代理费情况，经甲、乙方确定后，统一由乙方提交税务发票给甲方，甲方在10号前将上个月的乙方、丙方销售代理费按100%结算，并全额支付给乙方（支付给每个丙方的代理费分两张汇票先付给乙方，分别为代理费的6%和94%），乙方在收到上述代理费后，统一扣除丙方6%税金，当天将已扣除税金的代理费汇票（丙方当月94%代理费的那张汇票）全额背书转让支付给丙方。若甲方在收到房款后未能将代理费按规定时间支付给丙方，每逾期一天，甲方按应付代理费的千分之二每日向丙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在代收到丙方代理费后未能将代理费按规定时间支付给丙方，每逾期一天，甲方按应付代理费的千分之二每日向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1月31日止。该合同对三方其他权利义务亦进行了约定。 2014年5月8日，被告大世界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1份，载明：各股东分配的商铺一律按88万元/间价格结算。股东必须先把房款交入公司。公司会将房款以归还借款的形式归还各股东。股东已卖出的商铺若价格超出88万元，超出部分的金额按实际应缴税结算，结算出的税款由该房源股东自行承担。扣税后剩余房款股东应凭发票报销，或公司统一凭发票还款。第三人金进安系大世界公司股东之一，其分配商铺为C1589-1594、C1625-1633共计15套。此后，第三人金进安委托原告对上述房屋进行销售，原告为第三人金进安代理销售商铺共计6套。第三人金进安共向原告支付代理费470000元。 另查明，第三人金进安原为被告大世界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5月7日变更为陈金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案涉商铺代理销售合同的相对人问题；二、案涉商铺代理销售的代理费金额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商铺代理销售合同的相对人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根据被告大世界公司内部的股东会决议可知，被告大世界公司已将案涉3套商铺在内的共计15套商铺分配给其股东即第三人金进安，诉讼中，第三人金进安承认系其委托原告法定代表人郭建东销售上述商铺，即第三人确认其对上述商铺享有处分及收益的权利，系代理销售合同的相对人；二、虽然原告求至公司与被告大世界公司、鑫宏营销中心签订《绍兴中国机电城商铺分销代理合同》1份，但案涉的商铺并未按该合同约定通过被告鑫宏营销中心进行结算及支付代理费。诉讼中，被告大世界公司、鑫宏营销中心均表示案涉商铺并不包含在上述《绍兴中国机电城商铺分销代理合同》的合同范围内，即被告大世界公司、鑫宏营销中心均否认其为案涉商铺代理销售合同的相对人；三、虽然原告主张案涉商铺代理销售合同的相对人为被告大世界公司，但从原告与第三人金进安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证据内容可以看出，原告早已知晓其代理销售的案涉商铺系金进安个人委托，并一直向第三人金进安个人主张。2015年3月20日第三人向原告转账支付50000元，可以看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同时，原告于2019年1月起诉被告大世界公司、鑫宏营销中心主张代理费的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亦未就本案案涉代理费向二被告主张。综上，本院认为案涉商铺系被告大世界公司分配给其股东即第三人金进安，由金进安委托原告法定代表人郭建东代理销售，故案涉商铺代理销售合同的相对人应为原告与第三人金进安，相应的代理费用应当由第三人金进安向原告支付。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商铺代理销售的代理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案涉商铺系第三人金进安委托原告代理销售，原告与第三人金进安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代理销售合同，在原告及第三人未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应当依据交易习惯及合同履行地的市场价格确定相应的代理费。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大世界公司、被告鑫宏营销中心签订《绍兴中国机电城商铺分销代理合同》可以确定原告在为被告大世界公司代理销售商铺时约定的代理费计算标准，根据本院受理的其他案件查明事实，被告大世界公司与其他案外人签订的分销代理合同均按上述标准计算代理费用，第三人金进安当时系大世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对上述合同约定的代理费标准应当了解。该标准可以视为本案所涉代理销售合同履行地市场价格的标准作为确定本案案涉代理费用的依据。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原告于2018年11月13日向第三人发送未结佣金表1份，其中载明未结佣金为384400元。2018年11月29日，原告又向第三人发微信载明“金总，当时每套你都已经赚到了几十万，后来总共你只给了我5万元，也不过就欠我384400元，又不是380万，一直到现在这么久，我一直难为情催你要……”，被告均未表示异议。又根据原告提供的2018年11月13日原告与第三人通话录音内容，第三人对尚欠原告代理费予以认可，且对尚欠代理费金额“总共也只有30多万”没有异议。综上，根据被告大世界公司庭审中确认的原告代理销售的3套商铺合同价，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代理费金额合理，对原告要求第三人支付代理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原告与第三人就代理费的支付时间未做明确约定，故本院依法调整为自原告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原告主张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原告与第三人金进安之间就代理费的支付时间未作明确约定，原告可随时向第三人主张案涉代理费用，故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对第三人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金进安应支付给原告杭州求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代理费3844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6月17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杭州求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73元，由原告杭州求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872元，第三人金进安负担3401元，应由第三人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 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黄美娟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