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刑初40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龙，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文化程度本科，杭州笑笑网络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建德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栢霆，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9〕4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龙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后转为普通程序，同年8月2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丹丹、代理检察员章思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龙及委托的辩护人金栢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2日凌晨，被告人余龙与被害人张某某等人在杭州市下城区西湖文化广场LINX酒吧喝酒。当晚2时许，被告人余龙将醉酒的张某某带离酒吧至下城区朝晖路198号汉庭酒店8332房间，趁被害人张某某醉酒无意识之际，强行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 当日5时40分许，被告人余龙在汉庭酒店332房间被抓获。案发后，被告人余龙已取得被害人谅解。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余龙违背妇女意志，使用其他手段，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龙辩称，其并未强迫被害人张某某同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其辩护人提出，1.案发时被害人处于无意识状态，无法确定是否发生性关系。2.鉴定意见亦无法直接证明发生了性关系的事实。3.鉴定意见的结论与避孕套的使用与否存在矛盾之处。4.证人证言、酒店视频监控截图及张某某与朋友的聊天记录无法揭示案发经过。辩护人认为，在案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虽然被告人余龙承认自己与被害人张某某发生性关系，但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印证，不能排除被告人余龙在酒后误以为自己与被害人发生了性行为的可能。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2日凌晨，被告人余龙与被害人张某某等人在杭州市下城区西湖文化广场LINX酒吧喝酒。当晚2时许，被告人余龙将醉酒的张某某带离酒吧至下城区朝晖路198号汉庭酒店8332房间，趁被害人张某某醉酒无意识之际，强行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 当日5时40分许，被告人余龙在汉庭酒店332房间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余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3月21日晚上，其和朋友一行人去linx酒吧玩，期间叫来了张某某在内的五六个女孩。大约喝到22日凌晨2点，其在酒吧门口叫了一个代驾，告诉代驾帮忙找一个附近的酒店，代驾将其和张某某送到了汉庭酒店并帮忙开了房间。张某某喝了大概有十来杯酒，在车上一直靠在椅子上，没讲一句话。刚进房间的时候，张某某在玩手机，其跟她说出去买下套子，就出去买了避孕套。等其回到房间时看到张某某躺在床上了，其就躺到她旁边。过了一会儿开始亲热，其吻她，她也没有反抗，然后其慢慢脱去她的衣服，在脱她内衣的时候她都是配合的。亲热了大概20分钟，其带上避孕套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其射精后就把避孕套扔到了房间的垃圾桶里面。大概到了凌晨五点多，张某某问其要手机，其就把手机给了她，然后她就在那边玩手机。其问她要不要送她回去，她说不用，她的小姐妹在楼下，然后她就穿了衣服下楼。过了几分钟后打电话给其，其在电话里听到有人叫其下楼解决问题，以为碰到了仙人跳，就找酒吧的人去打听情况，一开始说没事情，其就打算离开酒店了，但是没多久，酒吧的人告诉其对方报警了，其想既然报警了就等警察来好了，于是其又回到房间，到了房间其把没用过的避孕套扔到了窗外，用过的丢马桶，之后没多久警察就来了，当时张某某还跟警察说要私了的，但是民警说强奸是公诉案件不能私了，然后其就被带到派出所。其之前不认识张某某，名字不知道，微信也是当晚喝酒加的，第一次见面。 2.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21日晚其与朋友包某等人应linx酒吧的营销朱某的邀请到linx酒吧喝酒。期间，其喝了20多杯勾兑的洋酒并喝醉，后与朱某一起到酒吧楼下吹风，便彻底醉了并失去意识。其恢复点意识时，发现自己在一家酒店，感觉被人扔到床上，见房间里有一男子之后又出去了，便给朋友包某发了微信定位让包某来救自己。由于包某并未及时回复，其便又进入醉酒状态睡着并失去意识。次日凌晨5时许，其醒来发现陪其喝酒的男子躺在其旁边，两人均赤裸身体，并感觉阴道口疼痛，认为和该男子发生了性关系。随后其又一次联系了包某并下了楼，后因为酒店前台查不到其住宿登记，其又忘了房间号，又联系不上该男子，遂打电话报警了。事后该男子的姐姐向其道歉，其出于可怜写了一个谅解书。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汉庭酒店西湖文化广场店前台。2019年4月22日凌晨，其帮邵某开了332房间，收取费用280元。次日凌晨2时许，有几个男女到酒店前台询问是否有一男一女入住，并称女的喝多了是被人从酒吧带走的，女的名叫张某1，男的姓余。其查询后并未发现张某1及余姓男子的入住信息，对方声称要报警，之后离开。过了一会儿，又有一拨人来找。次日凌晨5点多，来了很多人，很确定地说喝醉酒被带走的女孩子就住在这里，并要上楼被其制止。不久后，要找的女孩子从酒店楼上下来，女孩朋友在问她情况，还问她住哪个房间，但是女孩子自己也不清楚是哪个房间，后来就报警了。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LINX酒吧的营销。2019年3月20日，其朋友尹某称要带4、5个朋友到酒吧玩，让其找几个女孩子一起玩，其遂联系了张某某等人。次日晚上9时许，双方陆续到了酒吧，并开始喝酒玩骰子。一直喝到次日凌晨1、2点，其发现张某某喝多了，便带张某某到楼下吹风醒酒，当时余龙也跟了下来。张某某称还要继续喝，其认为张某某不能再喝，建议张某某开房间休息，张某某没有反对，其就打算给张某某开个房间，但其被几个客户拉住陪酒，余龙提议带张某某去开房间，其当时因为无法抽身，所以就让余龙带张某某去开房了，余龙叫了代驾。其便回去继续喝酒。张某某至少喝了十几杯，离开时还能讲话，但是人是晕晕的，走路是余龙搀扶着走的。十多分钟后，张某某小姐妹问张某某去哪了，其便发微信联系张某某、余龙，但都没有回复。到了凌晨4、5点，张某某的一个小姐妹微信联系其称张某某不见了，问其张某某去哪里了。其遂联系尹某，尹某又联系余龙，但也没有联系上。其知道张某某出事以后，曾发微信联系余龙，告诉余龙张某某的小姐妹在找他，并在酒店楼下堵，让余龙小心下去以后被揍。尹某曾给其发过他和余龙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有描述过：张某某被小姐妹的电话或者微信叫醒，醒来以后一直捂着脸，很尴尬的样子。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余龙的朋友。2019年3月21日晚上，尹某找朱某订酒吧的卡座，和余龙以及其他人一起到去LINX酒吧喝酒。次日凌晨1点多其到酒吧门口，看到余龙和一个其不认识的女生叫了代驾离开。凌晨5点左右，朱某给其发微信，称说那个和余龙一起走的女的不愿意了，现在有一帮人在酒店楼下找余龙，朱某问其该怎么办。其让尹某将余龙微信推给其，加了余龙微信了解情况。其问余龙那个女的在发生性关系的时候有没有拒绝、反抗，余龙称没有。随后其又加了女生的微信，其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女生就让其叫余龙下楼，他们在酒店楼下。其又打了余龙的微信电话，问女生在房间里有没有反抗或者拒绝，余龙都是否定的，其就对余龙说应该没有什么大关系的，让余龙待在房间里等警察处理这个事情。其看到余龙和女孩子的时候，女孩子好像一直想朱某陪她一起走，但是朱某说酒吧有事走不开，说等等过去，那个女孩子看上去喝过酒了，走路有人需要扶着，但是还没完全醉。 6.证人包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1日21时30分许，其与同学张某某等一起在西湖文化广场的LINX酒吧玩。次日凌晨1点多，张某某在微信中说了“救我”，“我太飘了”，而且还不断的给其发定位，最后一个定位是西湖文化广场边的汉庭酒店。其时也喝多了，直到1时44分的时候才找到汉庭酒店，但没有查到张某某的开房信息。其给张某某打了很多个电话都没人接，只能回到酒吧。22号早上5点14分，张某某通过微信给其发信息，内容有点乱，其不明白，便微信语音张某某。张某某说在宾馆里，给其发来的定位还是之前那家汉庭酒店，其就赶到汉庭酒店。其在一楼前台等了一会，张某某下来。其问张某某前面为什么不回信息，张某某称手机被对方男的拿走了，没法联系。后来其就让张某某把对方男的叫过来，想问一下对方男的到底对张某某做了什么，张某某联系了对方男的，但是对方男的一直不肯下来，其就报警了。 7.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0日左右，余龙和其说一起去喝酒，并问有没有女性一起喝酒。其便找了LINX酒吧的营销朱某帮忙定位置并叫女性。3月21号晚上，其和余龙还有三个朋友再加另外三四个女孩子一起喝酒。在喝酒的时候余龙喝的不多，坐在余龙边上的穿黑色衣服的女孩子喝得更多一点。大约到了凌晨一点左右，余龙就搀扶着穿着黑色衣服的女孩子先走了。离开酒吧时余龙搂着女孩子站起来，女孩子有点喝多了，走路需要人搀扶。余龙微信联系其称有点累，其问女孩子是不是睡着了，余龙回答是的。又过了不久，余龙微信联系其称女孩子的朋友在找她，其问余龙女孩子有没有说什么，余龙称女孩子捂着脸不说话。 8.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名代驾司机。2019年3月22日凌晨，其在LINX酒吧门口接到一单生意，车主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车主搀扶着一名女子上了车。上车之后车主一男一女坐在车后排位置。车主让其在附近找个酒店，开一间大床房。其车开到了朝晖路的汉庭酒店，并到酒店前台问有没有大床房，但是酒店没有大床房。其在征得车主同意后，用自己身份证开了一间双床房，交了280元房费。其将房卡拿回车里交给车主，并将车开到汉庭酒店后面的停车场停好，收取了车主微信转账的100元代驾费及280元房费。找酒店开房间是男车主的主意，车主上车之后让其找个酒店开间大床房。之前经常有客人不带身份证没法开房间，为了更好地服务客人，其便问了车主要用谁的身份证开房间。车主说用其身份证开房间，其也当没有多想就同意了。当天晚上车上的女子上车后就睡着了，一直到汉庭酒店的停车场都是睡着的。没有讲过一句话，其看到女子的最后一面就是男子扶她下车，当时那名女子也还是有酒醉睡着的状态。 9.检验报告，证实：2019年4月4日，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送检的张某某血液进行检测，经检验，送检检材张某某的血液（检材编号为DW190303-001）中检出乙醇，含量为0.24mg/mL。 10.鉴定书，证实：2019年4月26日，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刑侦大队送检的检材进行检测，经检验，送检的嫌疑人余龙龟头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被告人余龙和受害人张某某的DNA分型；送检的受害人张某某乳头拭子检出的DNA，与被告人余龙的口腔拭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酒水单等，证实：公安机关向LINK酒吧调取案发时间段监控1份；LINK酒吧酒水消费单1份。H.Linx商业注册名为杭州迪凡酒巴有限公司。当天晚上K53消费了3支玛姆香槟、马某尼香槟2支、野格等物。 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临时住宿登记单等，证实：公安机关向汉庭酒店调取案发时间段监控1份；汉庭酒店住宿记录单1份。住宿单证实2019年3月22日1时17分邵某开在汉庭杭州西湖文化广场酒店登记住宿**。 1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视频1系酒吧前厅监控，拍摄到0时59分许，余龙扶着、搂着被害人离开，后面跟着一女子，在门口被害人站不住并蹲在地上。视频2为酒吧包厢门口监控，拍摄到0时59分许余龙扶着张某某离开。酒店监控，1时20分许代驾将车开到酒店停车场。后余龙扶着张某某下车走向酒店。酒店电梯监控，监控拍摄到1时23分许，余龙将被害人抱进电梯，被害人瘫倒在地，后余龙将被害人扶某，被害人无法站稳。 房间门口走廊监控，监控拍摄到1时26分许，余龙扶着张某某来到房间门口，张某某走不稳站不稳，余龙先进房间，张某某直接瘫倒在房间门口走廊，后余龙将张某某连托带扶进房间。1时32分许，余龙一人离开房间，1时37分许余龙回到房间门口，打了会电话后于1时38分许回到房间。房间门口走廊监控（2:38），监控拍摄到5时24分50秒左右，张某某从房间里出来边打电话边离开。5时29分许，余龙从房间出来，后小跑着离开（往电梯方向），随即又跑回往另一个方向，后又往电梯方向跑。5时38分许，张某某与朋友一起上楼到走廊，开始找余龙所在的房间未果，于41分许离开。6时2分许，余龙跑回到房间。3分许，民警上楼查房检查，11分许查到余龙房间。 14.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包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与张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22日1时15分，张某某开启了位置共享，后又分享所在位置中山花园风荷苑（下城区），位置共享结束后，张某某发消息“救我”，并再次分享定位绿城·深蓝广场（下城区朝晖路252号），1时27分，包某问张某某“你在哪”，张某某再次分享定位汉庭酒店（西湖文化广场店），张某某多次催包某“快点”，并说自己“太飘了”，1时44分，包某多次语音联系张某某，但对方并无反应，1时49分，包某称到汉庭酒店并咨询前台，前台表示张某某无入住登记。直到4时49分，包某多次微信语音联系张某某均未果。5时14分，张某某回复包某信息，包某微信语音联系到了张某某，张某某发送定位汉庭酒店（西湖文化广场店）给包某。张某某微信昵称：WINK～。 15.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被告人余龙与被害人张某某的聊天记录：张某某（微信昵称：WINK～）于2019年0时37分加了余龙微信，5时26分张某某微信语音联系余龙，并问余龙在哪儿，要回房间，但余龙未回复。期间张某某多次语音联系余龙，余龙均未接听。被告人余龙与徐某的聊天记录：2019年3月22日6时9分，徐某微信语音联系了余龙，并说“你睡吧，不用管他们，睡醒了就没事了，她们反正上不来的，安心睡觉。 16.刑事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22日13时36分，在见证人冯某的见证下，民警对被告人余龙的人身检查，经检查，余龙体表无明显伤势，上身穿黑色卫衣，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黑色运动鞋，内穿灰色内裤，随身携带金色苹果6手机一只（IMEI：3554282079053892），民警遂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2019年3月22日9时38分，在见证人张某1的见证下，检查人对被检查人张某某的衣着和体表进行了检查。被检查人上身穿黑色皮衣，内穿黑色吊带背心，下穿黑色短裤，脚穿黑色短靴。检查人在仔细检查被检查人后，发现左手臂上方有一处淤青。 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22日7时45分至2019年3月22日8时30分在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进行现场勘查。 18.接警单，证实：2019年3月22日9时24分许，接报警人张某某（联系电话：150×××**7853）报案称，在朝晖路198号汉庭酒店被人强奸。 另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余龙辩称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系被害人自愿，并非强奸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无法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余龙本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二人已实质上发生了性行为。至于是否出于自愿，根据被害人关于其醉酒后失去意识而遭受强奸的陈述，有视频监控录像证明其醉酒状态，另有其与包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印证，其在完全失去意识前曾多次发送所处位置信息，并明确发送求救信息，足见被害人并非自愿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龙采用其他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余龙归案后供述部分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龙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2年3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焕煜 人民陪审员  陈勇强 人民陪审员  施琦颖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吕伟锋 书记员周梦丹（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