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4091号上诉人：谭绍虎，男，195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严华，女，195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谭绍虎因与被上诉人严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2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绍虎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重新查明。1.被上诉人为湖南丰源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与丰源公司的控股股东谭绍豹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长期使用其个人账户处理丰源公司经济事务，在谭绍豹生病治疗期间和去世后，被上诉人一直保管丰源公司的公章，故被上诉人为丰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丰源公司财产与被上诉人家庭财产混同，并故意转移公司财产，逃避公司债务，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债权人利益。被上诉人自2010年1月至2019年3月，利用个人账户收取丰源公司营业收入，银行流水收入总计9千多万元。自2016年谭绍豹生病以来至2019年3月，严华个人账户收入近700万元，注明丰源公司财产的有464.4万元，其中84万元从公司账户直接转入个人账户，取现39.9万元，转入其大女儿谭焱账户37.7万元。被上诉人自2010年以来一直担任丰源公司出纳，丰源公司的财产与被上诉人的家庭财产混同；3.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诉讼费、股权转让人认定事实不清；4.被上诉人为掩盖其实际控制人的事实，向法院举证时故意隐瞒相关证据的证实情况。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或有法不依。被上诉人虽然非丰源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但其配偶谭绍豹作为丰源公司实际控制人、以及谭绍豹去世后实际继承其股权，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转移公司财产，逃避公司债务，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谭绍豹与严华对丰源公司进行控制，实施的行为实质为共同侵权，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2.《公司法》第二十条所指的股东应包括实际控制人。上诉人虽不是登记股东，但其配偶谭绍豹为公司控股股东，且出资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与管理，利用其个人账户转移丰源公司的财产，直接享有股东权利所产生的财产收益，并造成了丰源公司与其家庭财产的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3.被上诉人放弃谭绍豹在丰源公司的股权应在遗产处理前做出表示，现谭绍豹已去世两年多且被上诉人已将丰源公司的财产处置完毕，故其在《个人申明》中申明放弃继承的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应为无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或有法不依，应当依法纠正，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严华辩称，第一，自丰源公司成立之日直到结束，就是二股东牟利新的叔叔牟文仪担任会计，严华是自2010年下半年开始担任公司出纳，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对账单可以为证。严华除担任出纳外，还兼任种子质量检验员。丰源公司的公章是严华在清理其丈夫遗物时发现的，自发现后严华一直妥善保管，除在罗懿发案件中的说明盖章外没有使用过。第二，严华没有转移丰源公司的财产。根据行业规则，丰源公司使用了严华的账户进出资金。第三，对于股权转让的事情严、华不清楚。第四，上交到法院的文件均由法院核对过原件，留下复印件存档。《水稻品种开发合作协议》是在谭绍豹病重期间洽谈的，由于合作双方是熟悉的朋友，所以没有签字。这笔款项进入严华账户后，严华已经转到丰源公司债权人账户上。《“C两优651”湖北市场开发协议书》洽谈处于谭绍豹第二次发病期间，湖北的销售商签字后发到公司由严华签收，虽然丰源公司负责人没有签字，但丰源公司一直在履行合同。第五，谭绍豹没有遗产可以处理。严华早已声明放弃继承遗产，只是没有出具文字性说明。之后，严华出具了《个人声明》，但一审法院威确实真实性于2019年5月12日要求严华在《个人声明》上按手印。严华不是丰源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参与丰源公司的经营管理，只是质检员和出纳，不应对谭绍豹及丰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丰源公司财产于其存续期间已经由谭绍豹处理完毕，严华并未参与。谭绍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严华对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字371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湖南丰源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262928元、一般债务利息317287.3元、迟延履行利息17346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2月12日，此后利息以262928元为基数，一般利息按月利率1.2%，迟延履行利息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诉讼费8350元、财产保全费2870元、公告费56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严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10000元等有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2日，丰源公司因经营需要由时任法定代表人谭绍豹经手向谭绍虎借款300000元。同日，谭绍虎向严华账户转账300000元。2015年3月21日，丰源公司向谭绍虎出具《利息计算表》对双方已发生的利息进行了结算。2015年12月8日，谭绍豹以医药品向谭绍虎抵偿欠款10275.5元。2016年7月20日，谭绍虎因与严华、谭绍豹、丰源公司发生民间借贷纠纷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谭绍豹因病去世。谭绍虎撤回了对谭绍豹起诉并不愿追加谭绍豹的其他继承人参加诉讼。该院经审理后认为，严华不应对丰源公司的对外借款承担还款责任。2017年10月25日，该院作出的（2016）湘0105民初3713号民事判决载明：1．丰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绍虎借款本金262928.22元及自2010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双方约定计算）；2．驳回谭绍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谭绍虎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立案执行后，经过调查未发现丰源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该院遂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6）湘0105执355号之一执行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丰源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27日。该公司现登记的股东及持股情况分别为：牟立新（持股36%）、谭少奇（持股12%）、邢方超（持股2%）、谭绍豹（持股44%）、粟慧（持股2%）、王茜（持股2%）、徐仲良（持股2%）。2007年8月至2013年2月1日，牟立新、粟慧、徐仲良将持有股份转让给谭绍豹。谭绍虎与谭绍豹系兄弟关系，严华系谭绍豹的妻子。丰源公司长期利用严华的账户处理经济往来。在诉讼过程中，严华声明不继承谭绍豹的任何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丰源公司通过严华的个人账户收取了货款等款项，但严华并非丰源公司的股东。因此，严华不应以丰源公司股东的身份承担丰源公司应负的民事责任。谭绍虎要求严华承担股东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谭绍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93元，由谭绍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谭绍虎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严华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对谭绍虎提交的证据结合案件事实进行综合审查。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严华是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丰源公司现公示登记的股东及持股情况分别为：牟立新（持股36%）、谭少奇（持股12%）、邢方超（持股2%）、谭绍豹（持股44%）、粟慧（持股2%）、王茜（持股2%）、徐仲良（持股2%）。公司股东原则上对公司所负债务在其出资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只有在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丰源公司通过严华的个人账户收取了货款等款项，但严华并非丰源公司的股东，且该事实不足以说明丰源公司的财产混同于严华的财产，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严华不应以丰源公司股东的身份承担丰源公司应负的民事责任，并据此认定谭绍虎要求严华承担股东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谭绍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893元，由谭绍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廖雯娜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尹华东书记员蒋懿附案件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