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1民终20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展，男，195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燕梅，女，195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敏灵，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猎德街猎德股份合作经济联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海文路33号。负责人：李炽煐，职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猎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猎德村闸西巷1号。法定代表人：李炽煐，职务：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欣然，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俊谦，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展、陈燕梅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猎德街猎德股份合作经济联社（以下简称猎德经济联社）、广州市猎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德经济公司）农村股份分红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3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金展、陈燕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敏灵、被上诉人猎德经济联社、猎德经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俊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金展、陈燕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猎德经济联社、猎德经济公司向李金展、陈燕梅支付自2011年至2013年的回迁面积分支红利435194.41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每笔分红应发放之日至猎德经济联社、猎德经济公司实际付清分红本息之日止的延期支付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为140347.32元；3.本案一、二审有关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猎德经济联社、猎德经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金展、陈燕梅就讼争房屋的回迁面积为0，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金展、陈燕梅就案涉四间讼争房屋均已实际获得回迁安置，理应按回迁面积享受该30%的集体转让款分配。二、一审判决认为李金展、陈燕梅已在《猎德村回迁安置房确权办证工作确认书》中将涉案房屋全部确认给张振能等人，就不应再享受回迁面积的分红，存在故意混淆概念之嫌，且适用依据错误。三、猎德经济联社认为李金展、陈燕梅将宅基地及房产出售给外乡人，但没有证据证明，拆迁事宜一直都是由猎德经济联社自己决定，从未召开过村集体会议，也未收集村民意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猎德经济联社、猎德经济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李金展、陈燕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017年1月24日，李金展、陈燕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猎德经济联社、猎德经济公司向李金展、陈燕梅支付自2011年至2013年的回迁面积分支红利435194.41元（按回迁面积786.97㎡计算分支红利，其中2011年2月底为200677.35元，2012年2月底为200677.35元，2013年2月底为33839.71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每笔分红应发放之日至猎德经济联社、猎德经济公司实际付清分红本息之日止的延期支付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为140347.32元；2．猎德经济联社、猎德经济公司承担与本案有关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金展、陈燕梅是夫妻，二人均是原猎德村村民。二人原持有如下房屋的《村镇宅基地使用证》：1．西浦大街一巷1号（以下简称1号房屋，宅基地面积64.8㎡，三层半，建筑面积共211.5㎡，证号：穗天沙字第527号），使用人为李金展；2．西浦大街一巷4号（以下简称4号房屋，宅基地面积32㎡，四层，建筑面积共128㎡，证号：穗天沙字第9078号），使用人为李金展；3．西浦大街四巷2号（以下简称2号房屋，宅基地面积64.76㎡，三层及梯间，建筑面积共225.41㎡，证号：穗天沙字第3117号），使用人为陈燕梅；4．西南大街49号之一（以下简称49号房屋，宅基地面积71.02㎡，三层及梯间，建筑面积共222.06㎡），使用人为案外人李金建。上述4套房屋总建筑面积为786.97㎡。李金展持有49号房屋的股份证，该证由猎德经济联社于2008年1月1日颁发，证号为猎项目股字第二社0527号，股东姓名为李金展。该证记载显示：自2008年至2010年的分红由陈燕梅签收领取。2005年1月20日由猎德村股东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的《广州市天河区猎德街猎德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第五条规定：“……社区股东（即村民待遇股东）。是指联社成立初期拥有‘股东+享受村民福利待遇的村民’双重身份的自然人。社区股东享有财产收益权、重大决策表决权、选举权与被选举权等，并接受联社社区管理，承担政府及联社规定的相关责任及任务。社会股东（即非村民待遇股东）。是指联社成立初期约定，虽持有股份，但不能享受村民福利待遇，没有承担社区生产与管理义务的外出自然人。社会股东只享有股份分红权和股份调整表决权以及本组织规定的股份处置权，在本组织内部选举时没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第十六条规定：“公司是本组织的经营管理机构，负责本组织的经营管理和财产管理，实行权责分明、管理科学、激励和约束相结合的公司治理结构，其管理体制和管理职能由董事会另行规定。”2007年11月12日，猎德经济联社发布《猎德村整体改造猎德股份合作经济联社新增物业（项目股）股权配置及管理办法》，其中第二条规定：“……新增物业包括：1、桥东安置区的地下车库，除了安置必要的配套设施用房外，其余作为猎德村整体改造过程的新增物业；2、桥东安置区物业管理公司的经营利润；3、猎德村整体改造过程中按规划要求划定的桥西南地块为经济发展用地，而在该地块用于兴建高端的综合性商业项目所形成的物业也是新增物业，包括五星级豪华酒店、酒店式高级公寓、甲级写字楼、高档大型购物中心等。新增酒店项目用地，是通过猎德村整体改造所产生的集体用地，其开发和建设按根据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穗规地证[2007]1080号具体规定实施。投资建设资金是通过（桥西地块）拍卖收益扣除建设回迁安置房等费用之后所剩资金，不足部分由集体另行解决。”第五条规定：“新增物业内部股权配股对象包括：一是集体股的所有者代表——猎德股份合作经济联社，二是现在仍持有猎德村宅基地证（集体房产证）的原猎德村村民，包括：（1）属广州市天河区猎德街猎德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中界定的社区股东、社会股东，并在本村内有房屋产权的人；（2）原本土村民、居民并在本村内有房屋产权的人；（3）原本土村民、居民的外嫁女在本村购买房屋和置业并有产权确认的人员；（4）原有本土血统、世居，现侨居海外、港澳台等但在本村仍有房屋产权的村民；（5）在解放初期至土改期间已经迁居猎德村并分得土地，现在本村有房屋产权、置业产权确认的村民。各股东的身份一经认定，原则上不再改变。联社将根据7号文精神，将股东分类名册及股份数额报街道办事处及区有关部门备案。”第六条规定：“配股办法和股权结构。新增物业内部股权配置按拆迁宅基地证（集体房产证）合法占地面积计算，每平方米为1股，总共152026.01股。经济联社的股权是拆迁总占地面积减去个人股总占地面积，个人股权以每个宅基地证的占地面积计算。据此计算，联社31366.91股，占股权总数20.63%；个人股120659.1股，占股权总数79.37%。一个宅基地证登记为一个股东，个人内部股权证书由经济联社签发，年终凭股权证领取分红。”第七条规定：“年终分配遵循《猎德章程》的有关规定，坚持以‘按股分配’为唯一分配方式，实行多股多分、少股少分、无股不分的分配制度。股红分配按当年所创利润，提留扩大再生产资金及公共福利等费用后，由董事会研究、草拟分配方案，向股东代表大会报告，经股东代表大会讨论表决通过，并在次年二月前兑现。对违反国家法律、政府有关规定以及本组织管理规定的股东，按相关规定处理。”第十条规定：“本办法在执行过程中，如涉及到下列内容则必须通过95%以上的所有股东按‘一股一票’的方式，经95%以上票数同意才能形成决议：（1）调整已经确定了的股东及各股东之间所占股份份额；（2）增加或减少已经确定了的本办法的股份份额。”2011年12月28日，猎德经济公司作出《2011年度猎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工作总结大会决议》，通过有关报告及方案，其中包括：“同意集体物业首笔转让款4亿元分两部分进行分配：其中70%即2.8亿元按新增物业（项目股）股数分配，1840元/股；30%即1.2亿元按村民回迁总面积进行分配，255元/平方米。”2012年12月23日，猎德经济公司作出《猎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2012年度工作总结大会决议》，通过有关报告及分配方案，其中包括：“同意集体物业转让款4亿元分两部分进行分配：其中70%即2.8亿元按新增物业（项目股）股数分配，1840元/股；30%即1.2亿元按村民回迁总面积进行分配，255元/平方米。”2013年12月28日，猎德经济公司作出《猎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度工作总结大会决议》，通过有关报告及分配方案，其中包括：“同意集体新增物业（项目股）按每股分配红利400元计算；同意集体物业转让款未分配余额6733万元分两部分进行分配；其中70%即4713万元按新增物业（项目股）股数分配，310元/股；30%即2020万元按村民回迁总面积进行分配，43元/平方米，两部分分配后剩余80847元，归入物业专项维修基金。”李金展、陈燕梅确认已领取上述决议中2011年至2013年待分配资金70%中的分配股红，但认为其对剩余30%的待分配资金亦应当按讼争4套房屋原宅基地面积所占比例享有分配权，而猎德经济联社、猎德经济公司以其已将讼争房屋出售给外村人为由未向其分配分支红利，分割其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有的合法权益，遂成讼。一审庭审中，猎德经济联社、猎德经济公司确认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为2012年1月24日，但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李金展、陈燕梅称其两人一直自2007年起就对猎德经济联社、猎德经济公司不准予其就增加安置面积部分按村民待遇购买的问题向村的书记和猎德经济公司董事长提出异议，随后猎德经济公司的董事长离职后由代书记负责，其两人也继续向代书记提出诉求，并且同步向天河区信访局反映，天河区信访局登记的案号穗天来访（2012）0082号，此后天河区信访局将该案交给猎德街道办。李金展、陈燕梅为此提供了2015年12月17日中共广州市猎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总支部委员会盖章确认的《关于李金展递交申请房屋处理更正报告专题会议》及附件《申请房屋处理更正报告》《关于李金展向村“两委会”诉求“申请房屋处理、更正报告”的调查报告》《不同意拆迁补偿方案的村民情况汇总》。其中《关于李金展递交申请房屋处理更正报告专题会议》载明：李金展于2015年12月4日向我村公司党总支递交关于《申请房屋处理更正报告》，希望村公司班子正确合理地处理旧村改造其本人的房屋历史遗留问题。《不同意拆迁补偿方案的村民情况汇总》载明：讼争4套房屋李金展于10年前已转卖给外村人……李金展现已联合买家拒不承认转让房屋行为。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市天河区信访局调查上述信访情况。广州市天河区信访局于2018年2月8日函复一审法院如下情况：1．穗天来访（2012）0082号信访人是李金展等4人，该4人于2012年7月3日到区来访反映猎德村保留用地、村民收益、猎德小学归属权等问题。该局于2012年7月5日转猎德街办理，猎德街已于2012年7月17日办结。2．经核，李金展分别于2011年4月9日、2011年4月26日、2012年7月5日通过网上信访、来信、来访渠道反映猎德村村务问题。为证明其主张，李金展、陈燕梅申请了两位证人李某1、李某2到庭作证，该两名证人未到庭，但向猎德经济联社、猎德经济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李金展、陈燕梅已于2010年7月签订案涉4套房屋的《猎德村回迁安置房确权办证工作确认书》及《回迁安置房户型、所有权人及摇珠人确认表》，将案涉房屋的回迁安置面积全部确认给了非本村村民第三人，并已实际交付给第三人使用至今，因此李金展、陈燕梅二人已丧失该4套房屋的回迁安置权，也就不享有按村民待遇应享有的购买增加安置面积权利。对此，李金展、陈燕梅认为该两名证人未提供合法理由对不能到庭进行说明，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对该书面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书面情况说明不具备证明效力。另查明：（2017）粤0106民初3666号案件材料显示：2007年10月6日，猎德经济公司（甲方）与李金展（乙方）就1号、4号、49号房屋分别签订《拆补协议》共3份，与陈燕梅（乙方）就2号房屋签订《拆补协议》1份，其中49号房屋的《拆补协议》首页第二行乙方为李金建，末页落款乙方签名处由李金展签署确认。上述协议载明：2007年5月28日，猎德经济公司股东代表大会通过了《关于启动猎德村整体改造的方案》和《安置方案》，自2007年10月起，猎德村将由甲方负责实施整体改造。乙方房屋面积均已由甲乙双方共同分类现场测量完毕，并签订了《猎德村村民住宅建筑面积登记确认书》（附件一）。其中第一条约定：乙方同意由甲方组织拆迁乙方上述房屋，按照双方签订的《猎德村村民住宅建筑面积登记确认书》，乙方被拆迁的房屋与上述各房屋《村镇宅基地使用证》记载一致。（一）甲方应按如下标准向乙方支付房屋的补偿款项：1、超建面积（指上述4套房屋共计数，下同）共150.56㎡，单价1000元/㎡，共150560元；2、阳台面积共12.32㎡，单价500元/㎡，以及阳台面积共18.49㎡，单价412.5元/㎡，共13787.13元；3、乙方选择回迁户型后剩余增加安置面积：无；4、以上三项合计164347.13元。（二）乙方应按如下标准向甲方支付房屋的建筑成本及差价款项：1、增加安置面积：无；2、调剂面积共20㎡，单价3500元/㎡，共70000元；3、原房屋属砖瓦结构需补差价的建筑面积：无；4、以上三项合计70000元；（三）第一条第（一）、（二）款金额互相冲减后甲方需支付乙方94347.13元，在甲方交付回迁安置房前30日内付清。第三条约定：乙方被拆迁房屋按以下规定计算临迁费：1、有产权登记并作为住宅用途的合法建筑面积共786.97㎡（与各房屋《村镇宅基地使用证》登记建筑面积之和一致），按20元/㎡·月计算，每月共15739.4元；2、没有合法产权登记的超建面积共150.56㎡，按10元/㎡·月计算，每月共1505.6元；3、有产权登记并作为首层临时商铺用途的合法建筑面积共81.2㎡，按差价30元/㎡·月计算，每月共2436元；4、以上三项临迁费每月合计19681元。本条所规定的临迁费的计算期间为：自甲方拆迁通知上规定的最后拆迁限期之日起至通知回迁安置房交付之日止。第五条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承诺，按本协议第三、四条规定按时发放临迁费和搬家费。2、乙方承诺，向甲方提供的上述拆迁房屋的所有产权证书文件及其他相关证明文件，均属真实、合法、有效，否则，乙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3、乙方承诺在甲方公布的限期内，自行清空房屋，由甲方组织拆除……第六条约定：鉴于村整体改造任务的复杂性和艰巨性，各级政府给予了重点关注和支持。甲方作为全体村民合法权益的代表机构和具体事务的执行机构，以实现村集体的整体利益为首要目标，甲方有权根据具体情况，对安置方案作出适当调整并组织实施具体工作，乙方有义务服从大局，积极配合甲方工作，维护村集体的整体利益。乙方如因一已私利设置障碍、借故闹事或阻挠甲方正常开展工作，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通过董事会或股东代表大会讨论和表决，决定对乙方的处理方案（包括取消乙方作为猎德村村民在猎德村整体改造所享有的一切福利待遇。）第七条约定：本协议未详细规定之事项，均以《安置方案》规定为准，《安置方案》内容由甲方董事会负责解释。如补偿安置方案未作详细规定，则由甲方根据具体情况决定相关事宜。2010年7月14日，李金展、陈燕梅、李金建等6人作为旧业主，与案外人张振能等5人（新业主）签署《猎德村回迁安置房确权办证工作确认书》，主要载明：被拆迁房屋使用权人（即旧业主）经过充分协商，就其拥有完全使用权的原猎德村内宅基地房屋被拆除后获得的补偿安置房的确权、更名及确认房型、房号摇珠人等事项做出本确认书条款如下，各方共同遵照执行。被拆迁房屋的受补偿安置权完全属于上述旧业主所有，不存在任何争议或遗漏。依据旧业主与猎德经济公司签订的《拆补协议》、旧业主签署的《猎德村旧村改造村民回迁安置户型确认书》、以及《回迁安置面积转让书》，上述旧业主获得的总安置面积、户型、所有权人、摇珠人等具体见附件《回迁安置房户型、所有权人及摇珠人确认表》。旧业主经过充分协商，一致同意按照《附件》所列事项确认回迁安置房户型、所有权人及摇珠人，同意村公司按照该附件内容为所有权人（即新业主）办理《集体土地房产证》（以下简称新证），同时全体新、旧业主均同意由摇珠人实施选取房号的摇珠行为，该摇珠人一经选定即生效，不得更改，摇珠结果对全体新旧业主均有效，新旧业主必须予以执行。对于上述新证与旧证间形成的权益人变更和面积差，全体旧业主均同意以赠与方式确权给新业主所有（因选取户型所限而发生的村民间面积转让除外），该赠与不可撤销，即本确认书一经签字即刻生效，生效后即不可撤销。全体新旧业主均同意委托国信联合律师事务所为本确认书的签字行为做现场见证，见证律师已经告知各方该见证的内容、意义及签字行为的法律性质和后果。李金展、陈燕梅、李金建等在该确认书旧业主处签名并按指模确认。案外人张振能等5人在新业主、摇珠人签名处签名并按指模确认。该确认书附件《回迁安置房户型、所有权人及摇珠人确认表3（非本土村民适用）》载明：回迁安置总建筑面积1023.74㎡，折合套内面积870㎡，共计14套，其中（套内）50㎡6套，60㎡2套，75㎡6套；各套所有权人、摇珠人均分别为新业主张振能等。上述新旧业主均在该确认书附件下方签名并按指模确认。李金展、陈燕梅于2018年4月15日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案涉4份《拆补协议》中第4页落款处李金展的签名、指模的真伪以及文件是否经过变造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作为本次鉴定机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4份《拆补协议》中除涉及4号房屋的《拆补协议》中“李金展”指印纹线较模糊，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给出准确鉴定意见之外，其余三份《拆补协议》中“李金展”指印是李金展本人右手拇指所留。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4份《拆补协议》第4页落款处“乙方（签名）：”处“李金展”签名字迹与李金展笔迹样本上的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4份《拆补协议》打印字迹没有变造和更换新页。3．4份《拆补协议》中除涉及4号房屋的《拆补协议》之外，其余三份《拆补协议》手写字迹有7处字迹存在涂改变造，包括：（1）涉及49号房屋的《拆补协议》3处，具体为：第2页第19行、20行数字下方被掩盖“／”；第23行涂抹掩盖后添写5169.20，被掩盖的数字是4441.20（掩盖添写后该行内容为：“4、以上三项临迁费每月合计人民币5169.20元”）。（2）涉及2号房屋的《拆补协议》2处，具体为：第2页第1行掩盖2处后，分别添写500与2800.00，被掩盖的数字分别是11和560（掩盖添写后该行内容为：“2、阳台面积5.60㎡，单价500元/㎡，共人民币2800.00元”）。（3）涉及1号房屋的《拆补协议》2处，具体为：第2页第21行、22行数字57.00、30.00下方被掩盖“／”。经质证，李金展、陈燕梅就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即使签名是李金展本人所签，亦不能视为李金展本人放弃案涉4套房屋的增加安置面积，协议中手写的内容与李金展的签名不是同时形成的；4份《拆补协议》与《回迁安置房户型、所有权人及摇珠人确认表3（非本土村民适用）》不能对应。陈燕梅对于案涉2号房屋《拆补协议》中李金展的签名不予确认，不同意李金展代签的行为。猎德经济联社、猎德经济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李金展、陈燕梅就讼争问题自2011年起一直向猎德村两委会、天河区信访局等有关部门进行反映的事实，有李金展、陈燕梅《关于李金展递交申请房屋处理更正报告专题会议》及附件、广州市天河区信访局的复函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根据优势证据规则予以认定，其提出本案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李金展、陈燕梅就讼争4套房屋是否享有2011年至2013年集体物业转让款中30%款项分配权的问题。《猎德村回迁安置房确权办证工作确认书》及附件《回迁安置房户型、所有权人及摇珠人确认表》可证实李金展、陈燕梅已确认讼争4套房屋被拆除后获得的补偿安置房由新业主所有，且新业主均非猎德村村民。李金展、陈燕梅的上述行为是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根据《猎德村整体改造猎德股份合作经济联社新增物业（项目股）股权配置及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由猎德经济联社董事会研究、草拟新增物业（项目股）股权分配方案，向股东代表大会报告，经股东代表大会讨论表决通过，并在次年二月前兑现。而猎德经济公司2011年至2013年年度工作总结大会决议由猎德村股东代表大会通过了对集体物业转让款的分配方案，确定集体物业转让款分两部分进行分配；其中70%按新增物业（项目股）股数分配，30%按村民回迁总面积进行分配，等。上述分配方案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及联社章程的规定，猎德经济联社成员理应遵循上述分配方案。李金展、陈燕梅就讼争4套房屋的回迁面积为0，故根据上述分配方案，其不享有2011年至2013年集体物业转让款中30%款项的分配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判决如下：驳回李金展、陈燕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60元，由李金展、陈燕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院（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16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2002年11月14日，经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批准，广州市天河区猎德村民委员会改制为经济实体，组建广州市猎德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经本院生效判决查明，原广州市天河区猎德村民委员会于2002年11月14日经批准依法改制为猎德经济公司，故猎德经济公司承继对猎德村农民集体土地进行经营、管理的权利及义务。2007年11月12日,猎德经济联社发布的《猎德村整体改造猎德股份合作经济联社新增物业（项目股）股权配置及管理办法》以及猎德经济公司作出的2011、2012、2014年度工作总结大会决议，均是猎德经济联社、猎德经济公司在履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职责的过程中产生的，本质上是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就集体资产收益如何分配、使用所签订的协议，属村民自治的范畴。李金展、陈燕梅以此诉请主张回迁面积的分支红利，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36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金展、陈燕梅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9560元，退还李金展、陈燕梅；李金展、陈燕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56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春成审判员  李 民审判员  闫 娜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旭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