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1民初25151号原告：广东扬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江南世家A006号。法定代表人：袁春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炜杰，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韵诗，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东易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叠北村村头645号（住所申报）。法定代表人：康鹏程。第三人：北京五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甲18号中关村东升科技园学院园三层301室。法定代表人：姚劲波，董事长。原告广东扬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易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北京五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炜杰、钟韵诗，被告法定代表人康鹏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在限期内删除虚假招聘信息及其冒用之原告厚街分公司的企业名称和工商登记信息；2.判令被告在《东莞日报》及58同城网站首页显著位置登载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声明，费用由被告承担；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8800元（其中：公证费800元、律师费8000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总公司位于东莞市城区，自2016年3月24日成立，在全国范围内设有27家分公司，是一家以租代购新模式成功转型的综合汽车服务商。扬安集团旗下还有东莞顺驰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市扬安智诚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扬安智诚投资有限公司，“扬安”之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知名度。被告总公司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自2018年1月30日成立，与原告同属汽车服务行业。被告公司成立时，其股东康鹏程、黄声春及彭川仍分别系原告常平、虎门、厚街分公司的负责人。因上述三人违反公司合作协议及竞业禁止义务，原告于2018年3月20日通过发出《律师函》通知解除合作关系，并于2018年4月16日共同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近期，原告发现被告在58同城上以原告厚街分公司的名义发布数个招聘信息，并在公司介绍中显示“易八出行，注册资金3000万。旗下子公司有广东扬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莞顺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东扬安智诚贸易有限公司、广东扬安智诚投资有限公司、东莞市并设有多家分公司（厚街分公司、长安分公司、虎门分公司、寮步分公司、茶山分公司、常平分公司、塘厦分公司、中堂分公司、佛山分公司）总公司位于东莞市中心南城”。原告认为，被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擅自使用原告厚街分公司的企业名称在58同城发布招聘信息并编造、传播虚假信息，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在庭审时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辩称，被告招聘岗位员工没有法律意识，不知道案涉行为系侵权行为，只是直接将“扬安出行”改为“易八出行”，被告没有侵权主观故意。第三人没有到庭，其于庭前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以及附有一份网站后台注册信息和认证的营业执照。第三人在情况说明中陈述称，广东扬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厚街分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在第三人网站注册，并提交有营业执照认证，原、被告双方合作终止等相对方的行为第三人不知情；第三人在接到本案诉讼材料后，于2018年9月29日将案涉账户关闭；由于58同城网系信息分类平台，非新闻媒体平台，无公告业务，无法协助任何第三方实现赔礼道歉等类似公告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是成立于2016年3月24日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租赁、二手车经纪、二手车经销、市场经营管理、企业营销策划、批发汽车零部件、配件等。被告是成立于2018年1月3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租赁、汽车及零配件批发、汽车新车零售等。2018年7月1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刘艳娟向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申请办理58同城网上相关网页内容的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指派公证员张某和公证人员华某随同刘艳娟在该公证处，由华某操作计算机，根据刘艳娟的要求，对网站“http://dg.58.com”（东莞58同城）中的“广东扬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厚街分公司”等相关页面进行实时打印。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为上述公证取证过程出具了（2018）粤莞东莞第023085号《公证书》，并将上述实时打印的页面内容作为附件附于该《公证书》中。上述公证内容显示，在“广东扬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厚街分公司”公司信息页面以及相关招聘岗位页面的公司介绍中有“易八出行，注册资金3000万。旗下子公司有广东扬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莞顺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东扬安智诚贸易有限公司、广东扬安智诚投资有限公司、东莞并设有多家分公司（厚街分公司、长安分公司、虎门分公司、寮步分公司、茶山分公司、常平分公司、塘厦分公司、中堂分公司、佛山分公司）总公司位于东莞市中心南城”等文字描述。被告确认系其员工发布了上述内容，但表示彭川曾经是广东扬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厚街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方股东早期都是原告分公司员工，故发布该信息实属正常；后于2018年4月16日与原告解除了合作协议，并在2018年5月更改为“广东易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厚街分公司”，但因为员工责任心不够，仅仅直接把“扬安出行”修改为“易八出行”，其余内容都没有修改；由于上述58同城账号系被告方出资以原告公司名义注册，在解除与原告合作协议后，该账号的权利应归被告方。原告在庭审时确认58同城网上已经不存在上述公证内容，原告还确认彭川曾系广东扬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厚街分公司的负责人，但认为被告股东与原告解除合作协议后，不能继续使用案涉账号发布招聘信息，而被告利用该账号发布了案涉内容，将公司介绍修改为“易八出行”，并陈述其旗下有原告公司，其行为属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提交了一份通话录音光盘及对应的文字整理材料、网页截图、手机通话详情，该材料显示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炜杰于2018年7月13日拨打了电话号码“151××××3667”，与该号码下的“彭小姐”进行了通话。通话内容大致有：1.朱炜杰说“这个你们是扬安还是易八？因为我几个朋友推荐我来做滴滴司机，他们跟我说扬安在东莞这边有挺多公司的，挺出名的，让我找一下。”，彭小姐说“不是，帅哥我跟你讲一下，我们这边呢，以前是跟扬安合作的，就是我们是扬安里面退出来的，因为他们的车，还有公司的名誉各方面都不好，所以我们就没有跟他合作了。因为他那边的车经常都是跟不上的，师傅定了车可能要等几个月。因为师傅定了车审核通过了肯定要马上提到车赚钱嘛，对不对？”，朱炜杰说“额对。”，彭小姐说“对啊，他们这边…我们就没有跟他们合作了，因为他各方面的一些都跟不上，所以我们这个易八我们在东莞也是有好几家分公司，我们的总公司在佛山那边，佛山也是有好多家分公司的。”；2.朱炜杰说“哦后来就改成了这个易八，是吧？”，彭小姐说“对啊，因为他们的车是跟不上的，没有办法，因为司机这边一直出现了很多抱怨，人家拿了车、人家交了定金啊什么之类的，资料审核通过了人家又拿不到车嘛。”。原告表示其系通过被告在58同城网上以原告名义所发布的招聘信息找到了该“彭小姐”，“彭小姐”作为被告员工，在通话中对原告进行了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损害其商业信誉的诋毁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确认该通话中的彭小姐系其员工，但认为其员工在通话中已表明其为易八员工，不存在借用原告名义作非法宣传。原告提交了其公司、扬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市顺驰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东莞市扬安智诚投资有限公司、东莞市扬安诚智贸易有限公司等企业的信用信息公示资料以及相关的证书、奖状照片，拟证明其在汽车租赁行业享有一定知名度。该材料显示原告曾被第三方授予爱心企业、滴滴快车东莞2017年度最佳司服公司、滴滴快车2017Q3最佳车管以及最佳司服合作伙伴等荣誉。原告还提交了被告的信用信息公示资料，显示被告登记股东为彭开明、黄声春、康鹏程。被告确认该内容，并表示彭川是彭开明的儿子，被告实际股东为彭川、康鹏程、黄声春。原告提交了其分别与彭川、凌丽签订的合作协议，其与彭川、凌丽、黄声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以及其委托律师向彭川、康鹏程、黄声春发出的律师函等材料，拟证明被告股东曾系其分公司负责人，因违反合作协议及竞业禁止义务而被原告解除合作关系。其中，原告与彭川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内容主要为原告授予彭川专营联盟经营权，在厚街镇区域经营原告系列项目，且可以彭川自营的店面与原告合作，但彭川在合作期间或合作期满后一年内不可另行经营相同性质的行业等。律师函的内容主要为原告以彭川、康鹏程（注明了凌丽为签约代表）、黄声富在与原告合作期间，于2018年1月30日合伙设立了被告，违反双方之间的竞业禁止义务，提出解除合作协议等事项。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内容主要为原告分别解除与彭川就原告旗下厚街区域经营许可权等合作关系、与凌丽就原告旗下常平区域经营许可权等合作关系、与黄声春就原告旗下虎门区域经营许可权等合作关系。被告对上述证据材料没有异议。原告还提交了与案外人签订的加盟合同，拟证明其在2018年约定的分公司负责人违反竞业禁止义务的赔偿标准为200000元；提交了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网上转账受理单、58同城网络服务单、服务协议等材料，拟证明其和分公司于2018年在58同城等招聘网站的支出。另查，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维权费用包括公证费800元、律师费80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发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之诉。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其他当事人在庭审时陈述的事实进行抗辩以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原、被告均从事汽车租赁等业务，系同业竞争者。根据各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为：一、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二、若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应承担何种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以下分述之：一、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原告主张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主要体现在两方面，一是被告在案涉58同城网相关页面下以原告东莞厚街分公司的名义发布了案涉内容，称原告为被告旗下公司，擅自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二是被告员工在通话中编造传播虚假信息诋毁原告。对此，虽然被告股东曾与原告存在合作关系，但被告股东在案涉公证取证时已与原告解除了合作关系，即便系被告股东注册了案涉58同城账号，但被告也无权使用该账号，由于该账号的主体为广东扬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厚街分公司，被告使用该账号发布招聘信息，必会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招聘主体为广东扬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厚街分公司或与该公司相关的主体，且被告在招聘信息的公司介绍中仅仅直接将原来的“扬安出行”更改为“易八出行”，原属于广东扬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厚街分公司的其他信息并未修改，内容有“易八出行，注册资金3000万。旗下子公司有广东扬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东莞顺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东扬安智诚贸易有限公司、广东扬安智诚投资有限公司、东莞并设有多家分公司（厚街分公司、长安分公司、虎门分公司、寮步分公司、茶山分公司、常平分公司、塘厦分公司、中堂分公司、佛山分公司）总公司位于东莞市中心南城”等字眼，由于原、被告从事的业务种类、经营区域均存在重合之处，结合原告已举证其企业名称在东莞具有一定的影响，被告此举明显会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为原告为被告子公司或者两者存在特定联系等。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该行为获得相关许可或陈述内容真实存在的情况下，且被告明知案涉账号主体为原告分公司，却仍然发布案涉信息，主观故意明显，也足以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被告的该行为已经构成了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被告关于案涉信息系因其员工责任心不够导致，并非其可侵权的合理理由，本院对被告该抗辩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员工在电话中的相关言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商业诋毁行为在客观上要有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的行为，并且造成或者可能造成竞争对手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损害，本案中，原告代理人与被告员工之间的通话仅仅发生在两者之间，通话内容没有被不特定的第三方或社会公众所知悉，虽然被告员工发表了不利于原告的言论，但该言论并不会在不特定的第三方或社会公众之间传播，并未造成原告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损害的后果；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员工对他人也发表过损害原告商业信誉等言论，仅凭现有证据并不能推断出被告员工在与他人通话时必然会发表损害原告商业信誉等言论，故被告员工在电话中的言论不构成商业诋毁。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若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应承担何种责任因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庭审时确认案涉网站内容已不存在，且原告撤回了其对被告诉请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该行为系原告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且被告对此并无意见，故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虽然原告提交了与案外人签订的加盟合同和2018年在58同城等招聘网站的支出单据等证据以证明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赔偿金额，但由于本案被告并非上述加盟合同的当事人，该加盟合同中约定案外人违反合同竞业禁止义务的赔偿金额并不能对被告产生约束力，且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亦属不同的范畴，两者不能混同；另外，原告在招聘网站的支出与被告的侵权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能据此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本案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案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案涉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润，本院综合考虑被告实施案涉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持续时间、范围和后果、以及原告因涉案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60000元。对原告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因被告行为造成原告除财产损失之外的何种不良影响及其程度，而财产损失本案已作出处理，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上述援引法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易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广东扬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6000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扬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6元，由被告广东易八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柯小玲人民陪审员  叶小龙人民陪审员  郭燕君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叶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