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革非，男，196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梦婷，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爱厨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迎宾路**广州五洲城国际建材中心市场****A218a。法定代表人：冯梓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东，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革非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爱厨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厨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原审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11月15日，邹革非、爱厨公司签订两份《爱厨定货合同》，约定了邹革非向爱厨公司定作的产品包括地柜、吊柜开放格、高柜、导台等，设计姓名为马建勇，箱体材质为304不锈钢，并约定了产品的宽、深、高、数量、单位、单价以及价格，其中对地柜、开放隔层板、高柜、导台地柜、导台地柜背板等产品的描述为“304不锈钢柜体”、“不锈钢亚光白门板”、“不锈钢峡谷木纹门板”、“不锈钢峡谷木纹隔层板”、“不锈钢峡谷木纹板”等。其中一份《爱厨定货合同》约定总款金额为62706元、优惠价格17541元、实收价格45165元、定金22582元、余款金额22582元；另一份《爱厨定货合同》约定总款金额为103367元、优惠价格20673元、实收价格82694元、定金41347元、余款金额41347元。两份《爱厨定货合同》均约定：付款方式和交货期为需方先付货款50%定金，安装前付40%货款，安装完7天内付清尾款；需方确定图纸和合同后供方3天内提供水电图纸方案，需方做好水电并贴完瓷砖后通知供方复尺下单生产，供方收到复尺通知后40天完成安装，因人为不可抗拒的因素导致的延期除外。两份《爱厨定货合同》在“供方代表（签字）”处均有“马建勇”的签名。2.关于双方对产品材质的约定。邹革非称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对材质并无具体约定，但邹革非在签订合同前与爱厨公司多次确认材质为不锈钢板包蜂窝铝，邹革非到爱厨公司处看到的样板也是不锈钢包蜂窝铝。审理中，邹革非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其与马建勇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记录显示：2017年10月24日，邹革非询问“小马，你不锈钢夹层中填充物是什么？”对方回复“是铝蜂窝”，邹革非询问“不锈钢板多厚？”对方回复“旧工艺正反面用国标0.55和0.65板材，足厚只有0.45和0.55，新工艺要正反面铇槽，用的都是国标0.75，足厚只有0.65，板材我们和法迪奥是同一个厚度，供应商也一样的。”爱厨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为合同未成立前的沟通，双方订立合同后，对板材并无约定。爱厨公司提交了设计图纸，拟证明双方并无约定定作产品需包含铝蜂窝、铝框架以及不含木板等要求。邹革非对设计图纸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设计图纸仅涉及设计细节的变更，并不涉及产品材质，产品材质应以签约前约定的不锈钢包蜂窝铝为准。3.关于邹革非付款的情况。根据邹革非提交的其与马建勇的微信聊天记录，邹革非于2017年9月17日通过微信向马建勇转账1000元。2017年11月18日，邹革非向案外人郑耿佳转账汇款62930元，该转账汇款的摘要处注明“橱柜订金（总额50%-1000）”，同日，邹革非通过微信向马建勇发送转账图片，并称“订金总额50%-1000=62930”，对方回复“收到，谢谢”。爱厨公司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该转账汇款的摘要处注明为“订金”而非“定金”，故邹革非并未实际支付本案定金。2018年9月21日，邹革非委托案外人谢红刚向案外人梁海云转账汇款63930元，爱厨公司确认收到该63930元货款。4.关于邹革非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的情况。邹革非称爱厨公司并未使用不锈钢夹蜂窝铝的材质，亦未向邹革非告知，邹革非在安装当日发现货柜的不锈钢板内夹木板，且没有按照双方约定预埋螺丝，爱厨公司提供的货物与双方约定严重不符，其后爱厨公司提出重制产品，邹革非为确保柜体的防水性与承重，才对爱厨公司的重制方案提出意见，后双方就重制货物事宜协商不成，邹革非已重新找厂家进行定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遂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爱厨公司称其已向邹革非表示可将木板更换为蜂窝铝，也可预埋螺丝配件，但邹革非仍多次要求退货，并提出双方并未事先约定的新要求，以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审理中，邹革非、爱厨公司双方均提交了邹革非与爱厨公司代表林涛的微信聊天记录并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27日，邹革非称“你看你们要拿过来什么东西，里头都包的是夹板……先别装了”，林涛回复“邹总，我都不知道工厂这边怎么会这样处理工艺的，我这里会要求工厂把木板的全部换掉”，邹革非称“你们用夹板，完全就是货不对版了，而且夹板遇水后发霉腐烂，与我们采用不锈钢材料的初衷是相背的”，林涛回复“好的，邹总，这一次真的不知道工厂为什么会这样，之前我们交给客人的都不是这样的，如果后续还有木板包在里面的话，我们接受您的一切退货要求！真的对不起，邹总！工厂那边的领导也知道这个情况了，现在要求工厂拉回去重新生产”。2018年9月28日，邹革非称“我认为艾厨的通常做法就是内芯主要用夹板，因为内芯只用蜂窝铝是不能承力的，正常的是要用铝框架加铝板包住蜂窝铝，外面再加不锈钢皮。即使不加铝板，也要用铝框架，加蜂窝铝，加不锈钢包皮。但我觉得他们肯定不会单为我们而这样做。我提出趁早退货，免得后面产生更大的纠纷。因为我后面验货的要求就是：柜子要有铝合金框架来承重，而不是用夹板，也不是只用蜂窝铝而没有承重的框架。你叫厂家退货的理由也很充分：客户看到的是夹板芯”，林涛回复称加铝板框架工厂的工艺处理不了，但可保证承重问题，另称“工厂的正常工艺不是包木板的，而是包蜂窝铝的材料，这一次是工厂生产管理人员私自在部分柜体板里面加了夹板，今天我把包夹板的柜体和门板全部退回去工厂重新做了”，其后，邹革非提出重新制作的产品标准问题，林涛回复“1.要求将邹总订单整套产品全部退回公司，所有功能五金配件要求全部随同产品一并退回；2.由品管部及工艺部对全套产品进行全检，并核对产品生产作业图纸，对任何含木板或可能含木板的产品进行重做；3.产品重做由工艺部主导，根据相关五金配件现场测量，要求所有连接位置一律采用不锈钢预埋螺母；4.产品外观检验标准新增1点：全套产品任意位置不得有填充物外漏现行；5.产品外观检验标准新增1点：全套产品不得含任何木质成分；6.其他检验标准以现有品管部检验标准为准；7.本套产品售后返工产品交付日期以邹总订单整套产品全部退回公司的时间为初始时间，产品交付时间后推5个工作日，不含物流时间。”邹革非回复“主要的设计方案没有符合当初的要求：用铝框架含蜂窝铝，再外包不锈钢”、“柜子没有主框架我是不会接受的”，其后，林涛向邹革非发送不锈钢标准柜质量检测报告以及承重数据，并称“工厂回复可以在蜂窝铝的基础上增加不锈钢框架来生产您的这些柜体”。2018年10月3日，双方继续就重制产品事宜进行协商，林涛称“我们工厂现在答应您加框架也是因为之前我们的产品确实不应该加部分木板到柜体里面去，不然我们肯定就是按我们店面的标准来重新生产，但是考虑到你的顾虑所以还是答应加框架”。2018年10月6日，双方就框架设计及不锈钢厚度产生分歧，林涛称“现在工厂也在按您说的加框架，车间试验过了，工厂有固定的工艺标准，没有做过加框架的工艺，所以工厂现在做不了这个工艺，工厂现在给我的明确回复是工艺还是按照我们店里的样品来生产，里面全部放蜂窝铝，所有螺丝的地方做预埋件，承重达到500KG以上”，邹革非称“没有框架，不锈钢只用0.6，那就退货好了，我另找厂家”，爱厨公司称“每一个工厂产品工艺都不完全一致的，包括价格都是有高有低，有的工厂里面全部都是填充木板的，我们给您解释产品的特点是全部蜂窝铝，这一次加了木板，是我们不在理，所以我们全部重新按店里的样品重新生产”。邹革非称“你们的钢板薄，要有框架，你们说做不到，那我放弃要框架，但要增加钢板厚度，你们也说做不到，那就只能退货了”。其后双方就重制产品的标准仍无法达成一致，邹革非不同意再进行产品安装。2018年10月9日，邹革非向爱厨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解除与爱厨公司签订的《爱厨定货合同》，退还全部货款127860元。爱厨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收到上述邮件。审理中，爱厨公司另提交《不锈钢标准柜检验报告》、《铝蜂窝芯检验报告》及《多层实木板检验报告》的打印件，拟证明其提供的产品符合国家相关治理标准，不存在重大质量问题。邹革非称上述证据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5.原审审理中，爱厨公司再次明确其可以通过将木板更换成蜂窝铝并预埋螺丝配件的方式对柜体材质进行更换。邹革非称其已经不信任爱厨公司，且爱厨公司店长曾向邹革非电话回复称柜体材质中肯定会有木板，故不同意更换。邹革非另称双方合同并无约定要加框架，也无约定要在没有框架的情况下加厚钢板厚度。6.邹革非明确其在本案中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主张违约解除权，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主张定作人任意解除权。邹革非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邹革非、爱厨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两份《爱厨定货合同》；2.判令爱厨公司立即向邹革非退还全部货款人民币12786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爱厨公司退还全部货款之日止）；3.判令爱厨公司按照合同总价款的20%为标准向邹革非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赔偿责任，即再向邹革非支付一倍的定金人民币25572.00元；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爱厨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邹革非与爱厨公司协商一致，由爱厨公司按照邹革非的要求，完成设计、制作橱柜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邹革非依约接受成果并支付报酬，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邹革非有无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双方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两份《爱厨定货合同》，具体而言，则为爱厨公司是否构成违约，该种违约是否属根本违约，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邹革非向爱厨公司定作一整套柜体，双方签订的《爱厨定货合同》并无约定柜体材质，但从双方在签订合同前后的聊天记录来看，双方确实对不锈钢夹层中的填充物为蜂窝铝达成一致意见。其后，爱厨公司向邹革非提供的柜体材质夹层中的填充物为木板而非蜂窝铝，可见，爱厨公司确实违反了双方的约定。至于爱厨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否已经达到根本违约的问题，原审法院作如下论述：1.爱厨公司提供的柜体虽然在材质上并不符合双方的口头约定，但并未达到严重瑕疵且完全不能使用的程度。2.邹革非在审理中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有二：一是爱厨公司并未使用不锈钢夹蜂窝铝的材质，二是爱厨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约定预埋螺丝。对于这两点问题，爱厨公司已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向邹革非告知其可以将材质更换为蜂窝铝并预埋螺母，并提出可以按照店里的样品进行重做。此外，爱厨公司提出的重做产品的交货时间并未严重迟延，以致影响双方实现合同目的。而在双方就重做事宜进行协商的过程中，邹革非提出了加铝框架或加厚钢材的要求，该两点要求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并无约定，且邹革非是在到爱厨公司处看到样品并知悉钢板厚度为0.65mm的情况下同意与爱厨公司签订合同定作货物。在爱厨公司已同意按照样品进行重做，解决邹革非提出的质量问题的情况下，邹革非以爱厨公司无法达到其重新提出的要求为由不同意爱厨公司重做，坚持要求解除合同，其所称的爱厨公司无法重做出不含夹板的柜体材质也没有证据证明。故邹革非的主张并不合理。3.爱厨公司提供的柜体材质并未存在严重瑕疵以致完全不能使用，仅存在一般质量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邹革非可通过要求爱厨公司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方式承担违约责任。现邹革非不同意爱厨公司以重做方式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不足，其对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具有一定责任。综上所述，爱厨公司的违约行为并未构成根本违约，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邹革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主张解除两份《爱厨定货合同》，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邹革非基于违约解除主张爱厨公司全额退还货款及双倍返定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如邹革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定作人任意解除权要求解除合同，可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邹革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原审受理费3370元，由邹革非负担。判后，上诉人邹革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原审判决未认定合同是否已经解除。邹革非于2018年10月10日向爱厨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加工承揽合同，爱厨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收到该《律师函》，邹革非提出解除合同符合《合同法》九十七条、二百五十九条和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2.原审认定爱厨公司定作、加工的橱柜“质量瑕疵的严重程度未达到完全不能使用、经过修理以后还具有使用价值”错误，该认定不仅曲解了承揽定作及加工的基本特征，错误将邹革非的合同目的认定为“橱柜成品只要可以使用且具备使用价值即可”，而且也明显违反了加工承揽行业的基本常识即已经与木材压合成形的钢板已然成为毫无用处的废材，不存在修理的可能性。原审对案涉合同的定作要求及合同目的的认定错误。3.原审判决对爱厨公司的违约事实、违约原因、违约性质以及履约能力认定错误。爱厨公司明知邹革非对定作的要求是“橱柜必须使用不锈钢夹蜂窝铝进行加工，且工艺上必须采取预埋螺丝钉的方式”，而其并无工厂可以加工符合该合同要求的橱柜，其转委托的加工厂也没有能力加工符合该要求的橱柜。一审判决虽然已经认定爱厨公司擅自在钢板夹层中加木板的行为构成违约，但由于其忽视了爱厨公司实施该违约行为的原因即爱厨公司因加工工艺水平限制,无法按照邹革非的定作要求进行加工。因此，爱厨公司根本不具备履行案涉定作合同的能力，但一审判决却作出“爱厨公司同意履行合同，邹革非不应拒绝”的错误判决。4.原审判决对案涉争议内容和争议焦点认定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邹革非是否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返还定作合同款。而原审判决却认为争议内容是爱厨公司提交的定作物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且将争议焦点认定为邹革非是否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解除合同，明显属于偷换概念、逻辑混乱。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亦明显错误。1.原审判决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驳回了邹革非确认案涉合同解除的诉请，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不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任意解除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邹革非在《起诉状》中表示依据《合同法》等有关规定提起诉讼，当然包括《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3.原审判决援引《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认为邹革非可通过“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不可以提出解除合同，同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据此，邹革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邹革非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爱厨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爱厨公司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邹革非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邹革非是否有权解除其与爱厨公司的合同并要求返还定作合同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所享有的解除权有法定解除权、任意解除权及约定解除权。一审诉讼中，邹革非明确主张其在本案中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主张违约解除权（即为法定解除权），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主张定作人任意解除权。原审法院依据邹革非主张的解除合同法律依据对本案事实所做出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诉讼中，邹革非又主张其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七条、二百五十九条和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其主张前后矛盾且亦无证据予以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虽然本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定作人享有合同任意解除权并不意味着定作人解除合同不受任何限制，“随时”实际是指合同成立生效后，合同履行完毕前的任何时间。根据解除的含义，解除是当事人在合同效力存续期间，提前终止合同效力的行为。如果承揽人已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已支付报酬等费用，合同已终止，定作人此时如果不需要工作成果的，不能提出解除合同。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及合同履行情况可知，邹革非已支付定作款项，爱厨公司已于2018年9月27日准备交付并安装邹革非定作的案涉橱柜，虽然双方对定作的橱柜质量产生纠纷，但双方亦就重作事宜进行了协商，爱厨公司承揽的案涉橱柜虽然存在瑕疵，但其已初步完成工作成果，邹革非在此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五十九条和二百六十八条等规定行使合同任意解除权并不符合上述法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邹革非可通过要求爱厨公司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方式予以主张。综上，本院对邹革非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另，对于邹革非提出的爱厨公司因工艺水平限制，不具备履行案涉定作合同的能力的主张，因邹革并无充足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亦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期间，邹革非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邹革非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0元，由邹革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罗敏婷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