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742号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百万庄建设部大院内。法定代表人：沈元勤，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玮，男，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法律事务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玲，女，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员工。被告：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7号致真大厦D座4层403室。法定代表人：伊贵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雪，女，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号685栋理工国际交流大厦五层。法定代表人：林杰，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超，男，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以下简称建筑出版社）与被告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被告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理工出版社）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筑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玮、王翠玲，被告环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雪，被告北理工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筑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图书的出版发行，销毁库存；2、二被告连带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6.9万元(被告图书共262千字,原告主张其中230千字为侵权字数，按照每千字300元进行主张)。事实与理由：建筑出版社合法出版《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第四版）》-《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以下简称建筑版《建》书），对该书享有专有出版权。2016年1月，北理工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最新版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精编教材》－《建设工程施工管理》（以下简称理工版《建》书），书中大量抄袭了建筑版《建》书的内容。环球公司编写、销售了理工版《建》书。建筑出版社认为，二被告侵害了其对建筑版《建》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环球公司辩称：一、关于侵权行为。1、被告编写涉案图书的依据是住建部二级建造师考试大纲，而非原告书籍，编写图书的目的是供教师讲课及学员学习的课堂教学之用，故我方行为是纯粹的教学行为，不构成侵权。2、编写图书的体例系按照大纲内容框架设定，每一部分知识内容中分为考点总结、具体考点讲解和习题演练，这些内容要么是我公司原创要么是来源于规范文件及技术标准，不构成侵权。3、从比对角度，原告认为我方图书内容与其图书雷同，多数系法定概念、技术规范及技术标准，实际相似的部分极少，属于正常引用，不构成侵权。二、关于财产侵害。1、我方图书没有进行销售，限于学员学习附赠。2、原告以侵权字数主张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以被告行为导致原告图书销量下降、被告获取巨额利益为由主张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另，我方目前没有销售积累库存，不存在停止侵权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侵权的内容我方大多有相应来源。综上，我方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同意建筑出版社的全部诉讼请求。北理工出版社辩称：同环球公司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建筑版《建》书2013年9月4日，建筑出版社（乙方）与《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委会（甲方）签订了《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第四版）合作出版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建筑版《建》书等9册考试教材图书书稿，乙方审校后完成出版工作，前述图书的著作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享有图书的专有出版权。甲方授权乙方以乙方自己的名义全权代表甲方开展本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就针对本书的任何侵权行为独立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本合同在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本合同在本书未进行改版之前一直有效。协议书落款处有包括编委会主编在内的多位甲方代表的签字。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主张的权利为专有出版权，从2013年至2016年涉案图书的版本都没有发生变化。2015年1月，建筑出版社出版发行建筑版《建》书，署名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写，字数545千字，2015年1月第七十九次印刷，定价58元。该书载明第四版考试用书的编写委员会的主编为丁士昭、逄宗展，委员有张鲁风、于光、毛志兵等多人，本书的编写组的组长为张鲁风，编写人员有刘华等多人。诉讼中，建筑出版社还提交了本院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多份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其享有建筑版《建》书的专有出版权及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庭审中，建筑出版社认为其图书是独创性作品、原著作品，明确不按照汇编作品进行主张。二、理工版《建》书理工版《建》书署名环球网校建造师考试研究院编，版权页中注明北理工出版社出版发行，全国各地新华书店经销，字数262千字，2016年1月第1版第1次印刷，定价38元。环球公司认可前述环球网校建造师考试研究院系其下设单位，相应责任由环球公司承担。环球公司认可理工版《建》书为其编写，其为培训机构，开设有收费的二级建造师多种班次的培训班，编写该书的目的是供培训班课堂教学使用，免费发放给学员，并未销售。北理工出版社认可其出版发行了理工版《建》书。2016年6月21日，名为韩岳的买家从京东平台购买了理工版《建》书。另，建筑出版社还提交了当当网、天猫网等平台上销售涉案理工版图书的网页截图，建筑出版社据此主张环球公司在网络中销售理工版《建》书，二被告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是二被告在销售该图书。2016年7月15日，建筑出版社向北理工出版社发送《侵权告知函》，称其出版的包括涉案图书在内的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精编教材大量抄袭其图书内容，要求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等。三、建筑出版社主张理工版《建》书抄袭建筑版《建》书内容本案中，建筑出版社主张，理工版《建》书中有230千字抄袭了建筑版《建》书内容。为证明理工版《建》书抄袭建筑版《建》书内容，建筑出版社通过在其图书中圈画涉嫌侵权内容同时在理工版《建》书中标注对应建筑出版社书中相应页面的方式进行了侵权比对并提交了侵权比对表。对此，环球公司称其编写的图书的目录是完全按照大纲进行编写的，其通过将其编写的涉案教材进行相应比对，在相应内容旁边标注了所引用的规范性文件或来源，对于建筑出版社指控侵权的部分进行相应的划横线，在相应内容旁标注了相应出处，一并提供了相应来源的资料，其认为，其图书内容主要是来源于法律、行政法规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经环球公司比对，建筑出版社指控环球公司侵权的内容中大部分对应有法律、行政法规及其他规范性文件，这些内容已经进入到公有领域中，建筑出版社图书的框架是依据大纲进行编排，但其实大多数内容是汇编过程。而环球公司的图书编排体例中，主体体例框架是包括考点、总结以及思维导图、知识导图、具体考点讲解和习题演练，是针对每一部分内容进行细化的解释与演练培训，编排的逻辑思路也是辅导书最基本的逻辑思路。建筑出版社提到考试大纲是由其出版发行，但除内容而言之外以及版权与本案无关，大纲也是公有领域的内容，建筑出版社书籍中的概念技术标准技术规范不完全是编者个体所完成的，比如某工艺流程，是该领域中的基本技术要求，对于建筑出版社编者而言，可发挥独创的空间有限，对于环球公司图书所编写的思路及内容并非在侵权范围中。对此，建筑出版社认为，建筑出版社编写的涉案图书是其专家根据自己的经验按照考试大纲进行编写。在大纲基础上进行了延伸，至少延伸了三级。延伸框架和图书内容构成有机整体，也是跟建筑出版社图书构成整体，不能割裂开来看，环球公司图书实际上跟建筑出版社图书是完全一致的，环球公司不是抄袭大纲，而是抄袭建筑出版社内容。考试大纲只有标题没有具体内容，建筑出版社图书是根据考试大纲展开论述，环球公司不仅使用建筑出版社框架，也使用了具体内容，环球公司的行为是整体性的抄袭；建筑出版社图书部分来自于标准规范，没有注明具体出处和比对表，建筑出版社使用标准规范经过选择和编排，不是原封不动的引用，经过比对后，环球公司图书对规范使用方式与建筑出版社是完全一样的，环球公司直接使用建筑出版社图书内容，而不是从规范当中摘引过来的；关于环球公司称来自于大学教材和网络的内容，这部分环球公司没有提交来源和出处，无法证明此项。环球公司图书主体结构是抄袭建筑出版社，例题占环球公司篇幅非常少，环球公司图书中知识结构，实际上不是来自于环球公司；环球公司图书写的是全国二级建造师精编教材，在每一本书前言中都有在保留考试大纲知识点的基础上将教材内容进行适当精简，事实上说明环球公司自认是对建筑出版社考试用书内容的摘抄，考试大纲没有具体内容。关于考试大纲没有具体内容的情况，建筑出版社提交了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大纲《建设工程经济》科目予以证明。对此，环球公司予以认可，亦表示大纲仅有多级标题，无具体的展开内容。如前所述，环球公司使用其出版的涉案图书对内容进行了对比，按照其标注，其认为其每章设计的“本章知识结构”表及其设计的习题演练的相关内容属原创内容；关于建筑出版社指控的正文中的部分内容，其详细标注了来源的相关规范及技术标准等文件的出处；还有部分建筑出版社指控的内容，其未能提供来源。环球公司为了证明以上事实，提供了其图书与规范条文、文献资料的对比情况材料，标准规范的文件及列表及各项资料的来源列表等，其整理的涉案图书对比列表显示：其认为其编辑的图书引用标准规范、例题、知识结构原创图表总计约180千字，参考大学教材及相关辅导用书约57千字。根据建筑出版社及环球公司进行的建筑版《建》书与理工版《建》书的比对情况，择典型之处列举如下：一是关于两个涉案版本图书的编写体例建筑版《建》书目录及体例，是按照三级分类，如第1页，“建设工程基本法律知识”为一级标题，“建设工程法律体系”为二级标题，“法律体系的基本框架”是三级标题，在三级标题下分“一、宪法及宪法相关法”等下级标题，在此基础上又根据需要列下级标题，并在相关标题下编写相关内容。在前述三级标题前都标注有与大纲一致的标题代码。理工版《建》书的目录及体例，采取章节的方式，章相当于建筑出版社书的一级标题，节为二级标题，节以下的大标题相当于建筑出版社书的三级标题。二是理工版《建》书中的具体文字表达与建筑版《建》书存在完全一致或者基本一致的情况。如：建筑版《建》书第9页：“所谓代理，是指代理人在被授予的代理权限范围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第三人实施法律行为，而行为后果由该被代理人承担的法律制度。代理涉及三方当事人，即被代理人、代理人和代理关系所涉及的第三人”。理工版《建》书第5页：“代理是指代理人在被授予的代理权限范围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第三人实施法律行为，而行为后果由该被代理人承担的法律制度。代理涉及三方当事人，即被代理人、代理人和代理关系所涉及的第三人”。除以上情形外，还有将建筑出版社图书中文字内容，如特点、分类等采取列表的形式，表中的相关内容有与建筑出版社书的内容一致的情形亦有做了技术调整构成实质性相似的情形。建筑出版社主张，理工版《建》书有230千字的涉案内容与建筑版《建》书的对应内容构成实质性相似。关于字数统计，建筑出版社称，文字、示例图、常规表格都计算了，文字按照随机选择了比较满的一页进行计算，每行39个字，每页35行，非文字内容折合成字数进行计算。环球公司不认可该种统计方式，并认为被告图书非文字内容有大段空白内容，不能计算成文字。上述事实，有建筑出版社提交的建筑版《建》书、理工版《建》书、网页打印件、侵权告知函、侵权比对表、民事判决书、大纲，环球公司提交的理工版《建》书、规范标准法律文件及列表，以及本院的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建筑版《建》书的署名为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该编写委员会授权代表与建筑出版社签订协议书，授权建筑出版社获得包括建筑版《建》书在内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以及以自身名义维权的权利，结合已有生效判决的认定，二被告虽持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建筑出版社享有建筑版《建》书的专有出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图书出版合同中约定图书出版者享有专有出版权但没有明确其具体内容的，视为图书出版者享有在合同有效期限内和在合同约定的地域范围内以同种文字的原版、修订版出版图书的专有权利。本案中，建筑版《建》书出版发行在先，理工版《建》书出版发行在后，根据“接触”加“实质性”相似的著作权侵权认定一般原则，对于二被告之行为是否侵犯建筑出版社的专有出版权分析如下：首先，从涉案图书的编写体例来看，建筑出版社、环球公司均认可各自的编写体例均源于考试大纲且大纲仅有多级标题，无具体的展开内容。建筑版《建》书对考试大纲所列的标题，即自大纲列举的四级标题也即最下一级标题之下的标题及内容进行大量的扩充、有具体的展开论述、举例等内容，这些内容显然具有独创性。而理工版的《建》书亦是按照考试大纲中列举的一、二级标题的采用章节结构，但在对应大纲三级标题下，无论是各级标题还是标题下对应的内容均与建筑出版社图书高度一致。故，从整体结构而言，二者实质性相似，从具体内容而言，既有完全一致的表达，亦有构成实质性相似的表达。其次，环球公司抗辩称理工版《建》书与建筑版《建》书部分相同或近似内容是因为该些来源于施工技术规范和技术标准、法律法规或者其他资料，并提交了相应的部分文件。对此，本院认为，固然此类考试用书均需按照大纲的要求编写，对内容的编排具有一定的限制，但也正是大纲的原则简略，才给教材的编写者留下了更多的创作空间，建筑版《建》书的多位编著者就是依照大纲划定的内容范围，分别撰写了相关部分的内容，基于建筑行业的特性，其撰写的内容必然需要搜集整理大量的行业规范、标准、法律法规及其他相关文献，期间既有原创性的表达亦有不具独创性的前述规范、标准、法律法规等，最终由编写委员会汇总成书，所以，从建筑版《建》书的创作过程可以认定该书为汇编作品。故环球公司认为建筑出版社书使用了大量不受著作权保护的内容的情形并不影响汇编作品著作权人行使合法权利。再次，如前所述，从整体而言，建筑版《建》书系汇编作品，其中既有编著者选编的他人的作品或者不构成作品的资料或其他材料，亦有编著者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本案需要指出的是，建筑出版社明确在本案中就其出版的图书不按汇编作品主张，并认为该图书系具有独创性作品、原著作品，对此本院认为，从建筑出版社关于其图书的成书过程可以看出，其认可该书系专家依据大纲编写，并将相关的规范、标准、法律法规等内容进行了重新编排及再创造，形成整体表达，故其前述主张系对作品性质的误认。综上，本院认定二被告编写、出版涉案图书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专有出版权。关于销售行为。环球公司自认同时为培训机构，理工版《建》书有两种发放方式，一种系供收费培训班的学员使用，一种是向其直营的分销和合作代理商赠送图书，一般理解，市场中的培训机构所开设的培训班费用中应已包含了培训材料的价格，故环球公司自称对理工版《建》书的两种发放方式，本质上是其开展商业性培训业务的体现，其或通过分销和合作代理商向培训学员提供理工版《建》书的行为，即为销售理工版《建》书的行为。至于北理工出版社否认销售理工版《建》书的抗辩，本院认为，理工版《建》书版权页明确注明北理工出版社“出版发行”，即该书向公众提供原件或者复制件的“发行”行为，由北理工出版社实施，本院对北理工出版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在京东等平台销售涉案图书的行为也证明了二被告具有将涉案图书市场销售的行为。二被告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建筑出版社要求环球公司停止销售理工版《建》书，要求北理工出版社停止发行、出版理工版《建》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删除涉案侵权内容之前，北理工出版社不得继续出版、发行，环球公司不得继续销售理工版《建》书。以上行为足以制止二被告的侵权行为，故本院对于建筑出版社要求二被告销毁库存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尽管二被告就建筑版《建》书所实施的涉案行为存在不同，但二者在分工合作过程中对该书使用涉案侵权内容存在共同的主观过错，故建筑出版社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侵权作品字数的问题，建筑出版社的统计方式对于文字字数统计较为符合常理，但环球公司图书中存在大量的图标公式等，如仍按行统计必然存在统计的侵权字数高于实际使用的文字字数的问题，故本院对建筑出版社统计的字数予以合理酌减，以210千字计算。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提交任何建筑出版社遭受的实际损失或二被告违法所得的证据，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市场价值、用途、定价，二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方式、抄袭内容所占比例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建筑出版社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不再全额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停止销售，被告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停止出版、发行含有涉案侵权内容的《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第四版）》-《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经济损失315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北京环球兴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连勇人民陪审员  巩煜龙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