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4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综合投资区长兴路15号。法定代表人：魏加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子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旭红，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海立，男，195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亮，男，汉族，1969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璞，男，汉族，1952年11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再审申请人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简称豫兴公司）与被申请人徐海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1民终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豫民申761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豫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子龙、程旭红，徐海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亮、李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兴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徐海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徐海立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徐海立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审判决歪曲了本案的基本事实，徐海立豫兴公司涉案项目临时使用的管理人员，且在案发时已不在该公司工作。关于豫兴公司给舞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简称劳动监察大队）回复，仅表示的意思为如果建设方拨款到位，其中拟向徐海立项目拨款120万元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等，并未表述将该款支付给徐海立个人，回复所称的徐海立仅为该项目部的代称，其无权以此作为债权凭证向豫兴公司索要该款。根据相关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规定，徐海立不是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主体，也无权代替农民工领取工资。二、原判决支持徐海立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因徐海立没有诉权，两审法院无法找到其适格的理由，随便定立案由。三、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审认定本案系债权债务关系，适用的是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二审将案由变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优先选择适用合同法及建设工程施工领域内的其他法律法规规定，但二审判决又认定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并予以维持存在矛盾。综上所述，两审判决豫兴公司支付徐海立1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徐海立辩称，豫兴公司提供的银行回单显示，杜海峰转给他人的款项与徐海立诉求的100万元无关，豫兴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杜海峰上述付款是支付徐海立诉请的100万元工程款，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豫兴公司再审提供的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肖景生系附和豫兴公司为该公司的代理人而作出了虚假证言。请求驳回豫兴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2017年4月5日，徐海立向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豫兴公司支付徐海立工程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由豫兴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海立受豫兴公司委托为舞阳县房安安置有限公司（简称舞阳房安公司）舞阳首府住宅小区建筑房屋，后因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舞阳县相关部门成立联合工作组进行处理。2014年1月30日，劳动监察大队主持房安公司的周伦彬和徐海立、肖景生达成“关于解决舞阳首府住宅小区工地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调解协议备忘录”。2014年1月30日，房安公司和豫兴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由房安公司按照备忘录的要求筹集200万元，其中由劳动监察大队代发16.6万元，下余183.4万元汇入豫兴公司账户用于支付肖景生、徐海立项目部欠发的农民工工资，该证明上加盖有劳动监察大队印章。因豫兴公司未及时分配该款，劳动监察大队于2015年5月7日给豫兴公司发出舞人社监令（2015）第10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豫兴公司7日内报送肖景生、徐海立两项目部参与施工的农民工工资支付情况。2015年5月8日，豫兴公司给劳动监察大队回复关于汇入我公司185万元工程款的分配情况，其中第一项为：给本工程项目经理徐海立120万元，发农民工工资使用。2015年7月9日，豫兴公司再次给劳动监察大队回复关于汇入我公司185万元工程款的分配情况，其中第一项为：给本工程项目经理徐海立120万元，其中发农民工工资使用70万元，工程主体4万元，钢筋材料款20万元，税和管理费15万元。后因豫兴公司未及时履行，徐海立于2017年4月5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豫兴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豫1121民初717号民事判决：一、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海立工程款100万元。二、驳回徐海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由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豫兴公司不服，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徐海立对豫兴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徐海立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为解决舞阳县首府小区工地的农民工工资问题，经劳动监察大队处理，由房安公司筹集200万元专款予以解决，该款汇入劳动监察大队的指定账户，之后其中的183.4万元直接汇入了豫兴公司的账户，劳动监察大队明确要求该款应用于支付肖景生、徐海立两个项目部欠发的农民工工资，不得挪用。豫兴公司两次向劳动监察大队回复该185万元工程款分配情况的证据，能够证明豫兴公司亦认可徐海立为涉诉工程项目经理的身份，同时也认可应当将该专项工程款其中的120万元支付给徐海立，目前并无证据表明豫兴公司已向徐海立支付了该专项工程款，豫兴公司占有该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徐海立单方认可对该款豫兴公司支付20万元后剩余的100万元拒绝支付，故徐海立要求豫兴公司支付本案诉争的100万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因徐海立系豫兴公司的项目经理，为舞阳首府小区工地的实际施工人之一，故豫兴公司主张徐海立不是适格的原告，徐海立仅是涉诉工程的管理人员，其不是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主体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应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豫兴公司称其已将涉诉工程农民工工资、各项应付款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问题，因豫兴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此依法不予认定。综上所述，豫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豫11民终2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房安公司与豫兴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出现问题，引发徐海立、肖景生分别管理的豫兴公司施工项目部拖欠农民工工资矛盾纠纷，造成农民工讨薪上访。经劳动监察大队处理，房安公司与豫兴公司的代表肖景生、徐海立就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达成调解协议备忘录，由房安公司支付20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专款发放，其中的166000元由劳动监察大队代发给其他农民工，其余1834000元直接汇入豫兴公司账户，以支付肖景生、徐海立项目部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不得挪作他用，2014年1月30日，豫兴公司对该事实作出证明。同年3月21日，劳动监察大队又向豫兴公司下达支付通知，要求该公司将已收到的款项支付给肖景生、徐海立两项目部，及时将分配情况报送劳动监察大队。因豫兴公司未按通知要求履行其责任和义务，同年5月7日，劳动监察大队又向其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豫兴公司在七日内报送肖景生、徐海立两项目部参与施工的农民工工资的支付情况。豫兴公司及其许昌分公司先后于同年5月8日、7月9日两次向劳动监察大队出具工程款分配情况说明，表示已支付本工程项目经理徐海立120万元，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使用。根据上述案件事实和豫兴公司的自认可以证明，双方讼争款项系支付给徐海立，用于支付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专款，豫兴公司有责任和义务，按照其在分配情况中的承诺说明，向徐海立支付相应款项。在诉讼中，除徐海立认可已收到豫兴公司支付其中的20万元外，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余100万元已实际支付给徐海立，故一、二审判决豫兴公司承担相应的支付款项责任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再审中，豫兴公司提交该公司向其许昌分公司支付款项的付款凭证，主张已拨付款项并用于支付了农民工工资，徐海立不认可豫兴公司已实际向该项目部从事劳务的农民工就拖欠工资进行了发放。豫兴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剩余的100万元支付给徐海立，或向徐海立进行核实、经其同意，代其对外支付款项，故豫兴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本案是基于建设方房安公司欠付工程款，引起的徐海立和肖景生两个项目部农民工的上访讨薪，故徐海立有义务将该款用于该项目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发放。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内，劳务费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徐海立作为该项目部经理依据相关事实主张该笔费用，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审判决将本案的案由确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豫兴公司主张徐海立仅为涉案工程的一般管理人员，不是领取农民工工资的主体，否定其应享有的权利，与本案事实不符，其再审理由事实不足，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一、二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1民终23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张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