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6刑终54号 原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秀丽，女，1968年2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项城市，回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河南省项城市。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文俊，河南华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绍兴柯桥久春纺织绣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80464315P，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纺织服装产业集聚区镇东路以西、山阴路以南，法定代表人李春香。 诉讼代表人李秀华，女，1979年6月3日出生，住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湖门村431号，系绍兴市柯桥区久春纺织绣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人李春香，女，1977年4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小学文化，绍兴柯桥久春纺织绣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绍兴柯桥久春纺织绣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春香、李秀丽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浙0681刑初9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秀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 原判认定： 1.被告人李春香系久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29日，被告人李春香在久春公司和鑫如康公司、永康园公司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李秀丽的介绍，从鑫如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虚开税款数额共计762744.15元，已于当月经国税部门认证抵扣；从永康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虚开税额共计762744.15元，其中3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于当月经国税部门认证抵扣，抵扣税额共计542395.84元。 2.2016年4月24日，被告人李春香在其经营的久春公司和采宝公司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从采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虚开税款数额共计135974.57元。 3.徐某系怀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公司缺少进项发票抵扣税款，徐某让包某帮忙寻找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渠道。2016年3月，经被告人李春香及顾某介绍，怀某公司和睿进公司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李秀丽从睿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虚开税款数额共计334189.73元，上述发票已于2016年4月经国税部门认证抵扣。 4.包某系绍兴俊莱利纺织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2016年4月，包某在绍兴俊莱利公司和梦居美公司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李春香、李秀丽从梦居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虚开税款数额共计1162407.68元，上述发票已于2016年6月、7月经国税局认证抵扣。 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李秀丽主动到诸暨市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后于2017年12月12日向诸暨市公安局预缴赔偿款189万元。 另查明，2015年9月至11月期间，李某4、郭某1等人先后在诸暨市注册成立了鑫如康公司、永康园公司、采宝公司，上述三家公司专门用于虚开、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三家公司没有与任何受票单位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 案发后，怀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永建已向诸暨市公安局退缴赃款33万元。俊莱利公司所抵扣的税款1162407.68元已向税务机关全部作进项转出。 原判确认了相应的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久春公司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8份，虚开税款数额共计166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春香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春香、李秀丽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李春香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9份，虚开税款数额共计149万余元，被告人李秀丽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9份，虚开数额共计302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秀丽在犯罪后能自首，且预交赔偿款189万元，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绍兴柯桥久春纺织绣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李春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李秀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李秀丽预交在诸暨市公安局的赔偿款189万元，其中1309329.72元由诸暨市公安局上缴国库，余款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李秀丽及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参与了第四节犯罪。包某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均未见过上诉人，而是通过李春香的联系取得发票。故该节事实与上诉人无关，不应当计入上诉人的犯罪金额。2、在第三节事实中，上诉人并未扣掉徐某的走账款，而是李春香应当偿还上诉人的出借款。3、上诉人参与了部分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介绍，犯罪情节较轻，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单位久春公司、被告人李春香、李秀丽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同案犯孙宝琴、郭某2、徐某、包某、顾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1、黄某、李某2、李某3、周某、杨某的证言，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情况，搜查证，企业开票明细，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通知书，应付账款明细账，公司基本情况，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记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信用卡对账单，银行账户信息，酒店入住信息，浙江司法执法暂扣款票据及被告人李春香、李秀丽的供述与辩解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第四节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与李秀丽无关，不应当计入其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李春香供述，包某找李春香开增值税发票，李春香就将李某1的号码给了包某，让包某自己联系。包某供述证实其汇给梦居美公司的资金是通过李某1账户回流，所以他知道李春香肯定是通过李某1去开发票的。虽然包某供述中未提及李秀丽，但李某1的供述证实其受雇于李秀丽，为李秀丽打工，李秀丽还让李某1开设账户用于资金转账。由此可见，包某从梦居美虚开增值税发票是通过李春香、李秀丽从中牵线，因此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由李秀丽介绍虚开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节事实中李秀丽之所以扣除徐某走账款，是因为李春香欠其钱的上诉理由，经查，徐某从睿进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是由李春香、李秀丽牵线介绍，李春香欠李秀丽的钱与本节走账款并无关联，故李秀丽以李春香欠其款为由，扣下徐某走账款理由不足。此外，徐某通过李秀丽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已经完成，走账款是否最后回流到徐某账户并不影响本节事实的认定。故李秀丽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久春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166万余元；上诉人李秀丽、原审被告人李春香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数额分别为302万余元、149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在量刑时，已对上诉人李秀丽、原审被告人李春香及原审被告单位久春公司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予以综合考量，所作的量刑适当。上诉人李秀丽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俞湘静 审判员  袁建国 审判员  梁赛群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