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71行初600号原告：汤桂昌，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内地住所广东省广州市。委托代理人：李靖维，广东敬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司法厅，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政民路51号。法定代表人：曾祥陆，厅长。委托代理人：何莎、梁金玲，该厅工作人员。原告汤桂昌因认为被告广东省司法厅（以下简称省司法厅）不履行律师违规行为查处职责，于2018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靖维，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何莎、梁金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桂昌诉称，2017年5月陈建惠提交仲裁申请，要求原告向其支付8843314.4元风险代理费，依据为2014年12月深圳德恒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德恒所）与原告签订的尚未完成合同条款及收费存在争议的委托代理合同，其还出示了德恒所主任于秀峰与陈建惠签订的债权转让书，把应由律所收取的巨额律师费转为陈建惠私人收取。原告收到涉案债权转让书后，认为陈建惠与德恒所并无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合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属于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遂向被告检举投诉了德恒所的债权转让行为。被告收到原告的投诉举报后，于2017年7月作出粤司律投书〔2017〕95号《案件转办情况告知书》，告知原告其已责成深圳市司法局进行调查。深圳市司法局于2017年10月作出深司函〔2017〕564号《深圳市司法局投诉事项答复函》答复原告，已请示被告。被告一直无视原告的检举投诉，原告后向国家信访局投诉，国家信访局再转深圳市司法局处理，深圳市司法局于2018年8月出具深司函〔2018〕575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答复原告，表示至今没有被告的指示。被告作为管理指导律师的主要部门，对律师明显违反律师法及律师道德和纪律的行为放纵不管，对深圳市司法局的请示逾时不批复，无视原告的投诉举报，属于行政不作为。综上，请求法院判决：一、被告对原告的检举投诉及对深圳市司法局的请示逾期未作处理属于行政不作为，并责令其依法纠正及处理；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省司法厅答辩称：一、原告要求确认该厅作出粤司律投书〔2017〕95号《案件转办情况告知书》接受原告检举投诉为行政不作为不能成立。根据《律师法》及《律师执业管理办法》《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履行受理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举报和投诉等职责，省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承担监督、指导下级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管理工作及对特定违法行为给予吊销律师执业证书行政处罚的职责。该厅收到原告的投诉材料后，认真审阅投诉材料并核查被投诉人德恒所主任于秀峰和陈建惠律师执业信息。经查，被投诉人于秀峰和陈建惠确系我省执业律师，执业地为深圳市；且投诉材料中反映的被投诉人涉嫌违法违规行为并非《律师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应给予吊销律师执业证书行政处罚的行为。2017年7月12日，根据《律师法》第五十二条、《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条至五十二条及《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六十四条至六十六条的规定，该厅将原告的投诉材料转至有投诉处理管辖权限的深圳市司法局调查处理，并于同年7月18日向原告寄送了粤司律投书〔2017〕95号《案件转办情况告知书》。该厅已充分履行了职责，原告要求确认该厅作出粤司律投书〔2017〕95号《案件转办情况告知书》接受原告检举投诉为行政不作为不能成立。二、原告要求确认该厅对深圳市司法局相关请示函深司函〔2017〕564号、深司函〔2018〕575号至今逾期未作处理为行政不作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2017年9月27日，深圳市司法局向该厅上报《深圳市司法局关于汤桂昌投诉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和陈建惠律师违法执业案件处理意见的请示》（以下简称《请示》）。深圳市司法局报送《请示》、该厅研究《请示》事项、何时答复及如何答复等行为是行政机关为作出行政行为而实施的准备、论证、研究、层报、咨询等过程性行为，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的规定，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故，原告要求确认该厅逾期未对深圳市司法局《请示》作出答复的行为为行政不作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三、被告依法公正勤勉履职，避免产生消极示范效应。收到《请示》后，该厅积极了解掌握案件相关情况，认真组织研究案件处理有关问题，及时请示报告和做好指导。经查，2014年12月8日，德恒深圳所依法接受原告委托，并与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指派于秀峰、陈建惠律师具体办理委托事项，符合法律规定。案件中出现的以律师所转让债权的形式将律师费转由律师追讨，形式上规避了律师所统一收取费用的规定，但法律法规对此没有直接的禁止性规定。于是，该厅积极组织厅法律顾问律师、律师管理部门、法制部门以及部分律师代表召开会议讨论研究，讨论确定了该案主要涉及的是对律师所与律师签订协议转让债权的行为认定问题；但由于根据现有有关律师管理的法律法规的规定，难以找到直接适用的规定，会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考虑到该案反映了律师管理工作中出现的新问题，其处理结果不仅会对今后同类案件产生较大影响，甚至对律师事务所收取律师费用的方式也会形成一定的示范效应，在该厅组织研究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为慎重起见，该厅及时向上级部门请示，并多次进行沟通，以求取得上级部门的支持。同时，根据研究讨论情况，该厅多次电话向投诉案件处理部门反馈该厅倾向性意见，还多次要求深圳市司法局组织研究论证，并加强对德恒所的检查。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等规定，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9日，原告汤桂昌向被告提交投诉信，投诉德恒所主任于秀峰与陈建惠合谋采用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将律师费转为私人收取，涉嫌私自收费、收费不入律所帐、偷逃税费，其行为违反了律师法相关规定，请求被告进行查处，该投诉信附了《委托代理合同》《债权转让通知》等材料。被告接到原告的投诉后，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粤司律查〔2017〕95号《案件转办情况通知书》，该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律师法》第52条和《行政处罚法》第20条的规定，将该投诉材料转至深圳市司法局处理，要求深圳市司法局就原告提出的律师涉嫌私自收费、收费不入律师所账、律师事务所涉嫌偷逃税等投诉事项依法调查处理，并在规定时间内将处理结果直接答复原告，同时报被告律管处。同日，被告通过粤司律投书〔2017〕95号《案件转办情况告知书》将转办情况告知原告，同时告知其深圳市司法局的联系地址和电话。2017年10月17日，深圳市司法局作出深司函〔2017〕564号《深圳市司法局投诉事项答复函》答复原告，主要内容为：原告投诉事项已由被告转交该局办理，该局经过调查发现德恒所确实存在将原告与其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产生的律师费以债权转让给陈建惠律师个人的情况，该局经过研究，未发现有相关法律、法规就律师费是否允许以债权形式转让以及转让后能否由受让人以个人名义主张等相关问题进行规范，该局已向省司法厅请示，待省司法厅批复后该局会根据省司法厅批复进行处理，并向原告告知处理情况。后因原告又向有关单位信访，2018年8月31日，深圳市司法局作出深司函〔2018〕575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告知原告其投诉事项目前正在等待司法部批复，待相关批复作出后按照批复精神对案件进行妥善处理。原告认为被告省司法厅不履行对其投诉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于2018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经庭审释明，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系“被告对其投诉未履行查处的法定职责（其中对深圳市司法局的请示逾期未作答复属于未履职的表现），属不作为，请求责令被告履行查处职责”。另查明，2019年1月3日，深圳市司法局作出深司函〔2019〕4号《深圳市司法局投诉事项答复函》，就原告投诉事项向原告进行补充答复，认为原告所反映情况属于律师服务费收取过程中出现的新情况，相关法律未作出禁止性规定，该局至今未发现陈建惠律师有私自收取律师费的行为，不能认定陈建惠私自收费。并告知原告对调查结论不服的，可在法律规定的相应期限内申请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以上事实有《投诉信》及所附《委托代理合同》《债权转让书》等材料，《案件转办情况通知书》《案件转办情况告知书》，深司函〔2017〕564号《深圳市司法局投诉事项答复函》，深司函〔2018〕575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深司函〔2019〕4号《深圳市司法局投诉事项答复函》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是诉请履行法定职责案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此处的法定职责，系指行政机关依据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等规定，具有针对行政管理相对人申请直接进行处理、直接解决行政管理相对人诉求的职责，包括该行政机关对申请或投诉反映的事项是否具拥有地域、级别管辖权。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的是被告省司法厅对原告的投诉是否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律师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给予警告，可以处一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给予停止执业三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的处罚：（一）私自接受委托、收取费用，接受委托人财物或者其他利益的；……”第四十九条规定：“律师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给予停止执业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的处罚，可以处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吊销其律师执业证书；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县级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对当事人的投诉，应当及时进行调查。《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条规定了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对其执业机构在本行政区域的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日常监督管理的职责。第五十二条规定了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履行的相关监督管理职责。根据前述规定，针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在开展业务活动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的举报和投诉，一般由市、县级司法行政机关进行受理、查处，省级司法行政机关主要是履行上级监督管理职责，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且情节严重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吊销其律师执业证书。本案中，被告省司法厅接到原告的投诉后，经审查原告的投诉材料，发现原告投诉情形属于律师涉嫌私自收费、收费不入律师所账等，根据前述有关管辖的规定，被告遂将案件转至属地有管辖权的深圳市司法局处理，要求该局在收到通知书60日内将处理结果书面答复投诉人，同时将转办情况告知原告。且深圳市司法局在收到转办材料后，已对原告的投诉事项进行了调查处理，并向原告进行了答复和补充答复。被告对原告投诉的处理行为，符合前述规定，并无不当，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深圳市司法局针对原告的投诉也已作出调查结论答复，并向原告告知了救济途径，原告如对查处结果不服，可依法寻求救济。关于被告认为其对深圳市司法局的请示作出处理属于行政机关内部的行为，依法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意见。本院认可该意见，但经法庭庭审释明，原告已明确对被告就该请示的答复行为，不单独作为一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该答复行为逾期属于不履职违法，而是作为被告对其投诉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具体表现，故本院不再展开论述。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情形、请求责令被告履行法定职责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汤桂昌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汤桂昌负担。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立志审判员  石晓利审判员  杨 芳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汪姝丽书记员王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