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5民终2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南岸商贸路紫荆花园**。负责人：谢兴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旋，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正旗，宜宾市翠屏区正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先，女，1975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2000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男，2001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拯淮，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振刚，男，1992年6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丽华，女，1990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宜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大先、李强、李杰、罗振刚、罗丽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7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保宜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7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按照农村标准改判阳光财保宜宾公司赔偿304249.63元（含车方垫付12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采信证据瑕疵，被上诉人没有出示证据原件，证人亦未出庭，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李吉堂的居住、生活、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应当依照城镇标准赔偿；2.涉事驾驶员已被刑事判决书处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中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不应当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大先、李强、李杰辩称，其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充分证实李吉堂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支持，请求维持原判。罗振刚、罗丽华未作答辩。刘大先、李强、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阳光财保宜宾公司、罗振刚、罗丽华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40992元；2.案件受理费由阳光财保宜宾公司、罗振刚、罗丽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刘大先与李吉堂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刘大先与李吉堂于2000年10月生育长子李强，于2001年9月生育次子李杰。罗振刚与罗丽华系亲属关系。罗振刚所驾驶的川Ｑ×××**号小型越野客车系罗丽华所有，罗丽华为其所有的川Ｑ×××**号小型越野客车在阳光财保宜宾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16日0时至2018年12月15日24时）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18日0时至2018年12月17日24时）。2018年12月6日6时28分，罗振刚持C1驾驶证驾驶罗丽华所有的川Ｑ×××**号小型越野客车由筠连镇筠州国际社区驶往希望小学方向，行驶至筠落路（煤都大道0KM+300M）处时，与同向前行的李吉堂驾驶的川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李吉堂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16日，筠连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5115271201800002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振刚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吉堂无责任。罗振刚已向刘大先、李强、李杰支付赔偿款120000元。李吉堂职业为建筑工人，主要收入来源于建筑施工工作及本人承包泥工工程。另查明，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2018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4717元，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348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罗丽华为其所有的川Ｑ×××**号小型越野客车在阳光财保宜宾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商业第三者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刘大先、李强、李杰的合理损失，先由阳光财保宜宾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罗振刚赔偿。刘大先、李强、李杰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李吉堂的户籍虽是农村户口，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其收入来源是脱离了农业生产及土地收入的，故本案不能机械地以户籍来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李吉堂职业为建筑工人，主要收入来源于建筑施工工作，其婚生子李杰也在四川省珙县职业技术学校学习，故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阳光财保宜宾公司辩称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刘大先、李强、李杰因其亲属李吉堂本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下列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66432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丧葬费32358.50元（64717元/年÷12月×6月=32358.5元）；4.刘大先、李强、李杰未提交交通费票据，鉴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和运输李吉堂尸体或骨灰回户籍地安葬的客观事实，酌定支持交通费1000元；5.被扶养人（李杰）生活费8806.5元（23484元/年÷12月×9月÷2人=8806.5元）。以上各项共计756485元。由阳光财保宜宾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646485元（756485元-110000元=646485元）。该两笔费用均未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故由阳光财保宜宾公司赔偿756485元。扣减罗振刚垫付费用120000元，品迭后，阳光财保宜宾公司赔偿刘大先、李强、李杰636485元，阳光财保宜宾公司支付罗振刚垫付费用120000元。综上所述，对刘大先、李强、李杰请求罗振刚、罗丽华、阳光财保宜宾公司赔偿其亲属李吉堂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64099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阳光财保宜宾公司赔偿刘大先、李强、李杰636485元，阳光财保宜宾公司支付罗振刚垫付费用1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刘大先、李强、李杰因其亲属李吉堂道路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36485元（已扣除罗振刚垫付费用1200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罗振刚垫付费用120000元；三、驳回刘大先、李强、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10元，减半收取计5105元，由罗振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是否错误的问题。经本院审查，李吉堂生前从事建筑施工、泥工工作有珙县沐滩镇新民社区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四川省珙县职业技术学校出具的证明，以及考勤表、工资表等证据予以证实，阳光财保宜宾公司虽认为部分证明没有载明经办人和经办时间，但并未举证证实前述证据系伪造。且前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客观真实，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李吉堂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赔偿数额正确，阳光财保宜宾公司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或者自然人死亡后其人格或者遗体遭受侵害，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列其配偶、父母和子女为原告”的规定，形成时间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之后，前述法律规定已经赋予了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提起民事精神损害赔偿诉讼的权利，且法条中并未对行使该权利作出“侵权人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不支持提起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的限制性规定。同时，刑法所体现的是对犯罪分子的惩罚功能和对被害人人格利益的保护，与被害人或者其家属通过经济赔偿得到的抚慰是不能互相替代的，故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具体情节以及由此造成的侵害后果，综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万元并无不当，阳光财保宜宾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84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荷审 判 员  王付兵审 判 员  张力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匡小玲书 记 员  黄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