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2民终4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鹏，男，汉族，住铜川市耀州区。系精神叁级残疾。 法定代理人：徐守俊，（系徐鹏父亲），男，汉族，铜川市耀州区村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川矿务局中心医院。住所地：铜川市王益区川口路**。 法定代表人：张朝印，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邈，该院法律顾问，陕西大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炜，该院法律顾问，陕西大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徐鹏与上诉人铜川矿务局中心医院（以下简称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2019）陕020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徐守俊、被告矿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医疗侵权从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27日共计42个月零7天，损失应当是426341.80元。一审认定损失256083.60元未包含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八级伤残指数30%少计算了5287.28元。医疗损害42个月零7天护理费应为128500元。本案涉及三项医疗责任，法院已确定总损失687712.68元；矿医院应当承担20%或100%责任。 矿医院答辩称：一审对于徐鹏起诉的上诉请求及赔偿项目在之前的判决已经涉及，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驳回徐鹏诉讼请求。 矿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驳回徐鹏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支持徐鹏医疗费、交通费等主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徐鹏就相同的案由、相同的事实、相同的赔偿事项在经过原王益区人民法院、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判文书已经生效，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在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情况下再次做出否定判决，程序上严重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徐鹏发生的外伤性癫痫是由于交通事故所致，与上诉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合理诊疗义务，不应当承担因为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产生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徐鹏要求赔偿的项目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上诉人认为其中的交通费、住宿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而徐鹏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得到的赔偿项目中包含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本案中徐鹏只字不提交通事故损害事实和已经获得的赔偿，企图获得双倍赔偿，即便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徐鹏没有得到足额赔偿，在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2民终414号判决生效后，上诉人给予徐鹏90268.36元赔偿，已经履行了该义务，即被上诉人已经得到了足额赔偿。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审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徐鹏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 徐鹏代理人答辩称：不同意矿医院上诉意见，应支持其上诉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9984.36元（医疗费62753.97元，报销的有32769.61元）；误工费从2013年11月20日至2017年鉴定之日共42个月7天，按照2016年从事交通运输业的标准计算：65955元×1764天÷365天=318752元；交通费5503.8元；住宿费2500元；护理费，一人护理，按照铜川护工标准每天100元×42个月7天（年365天）=128500元；四次住院（53天）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共2650元，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共1590元；残疾赔偿金按照2016年铜川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594元×20年×伤残指数32%（8级和9级）=176601.6元；被扶养费人生活费：父亲：根据2016年陕西省农村人均年消费指数8568元×（20-7）×0.32÷4=8910.72元，母亲：8568元×（20-5）×0.32÷4=10281.6元；共19192.32元；综上费用合计883132.44元-中院已判决部分90268.36元（已支付）=792864.08元。这些费用应该100%全赔给我，不应按照20%划分责任。庭审中，原告还主张本案诉讼费及后续治疗费由被告承担。法院向原告释明，对截止目前未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产生可以申请鉴定确定具体数额，若不鉴定可以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原告未申请鉴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6日，原告徐鹏因交通事故受伤被送往铜川市孙思邈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7月27日，转至被告矿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40天。2013年5月8日，原告以左股骨骨折术后8月余第二次到被告矿医院治疗，共住院43天。诊断为：1、左股骨骨折术后不连；2、左股骨骨折术后内固定残留并部分断裂；3、脑外伤后遗症。2015年8月5日至26日，原告在富平青岗岭骨伤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中医诊断：骨愈合、气滞血淤，西医诊断：1、左股骨干骨折术后，2、硬化性骨髓炎，3、癫痫（脑外伤后遗症），住院总费用5411.4元，合疗报销3110.72元，个人自付2300.68元。2016年10月18日至30日，原告在西安中际中西医结合脑病医院有限公司住院治疗，诊断：1、癫痫，2、脑外伤后遗症，住院总费用7013.08元,合疗报销2067.81元，个人自付4945.27元。2018年5月16日至17日，原告在第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天，诊断：癫痫，总费用2039.9元。2018年10月28日至11月16日，诊断：1、颅脑外伤后遗症，2、耻骨联合骨折内固定术后，原告在耀州区华原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总费用4323.28元，城乡居民医保及民政救助共报销4070.69元，自付252.59元。 期间，原告自2014年3月至2018年10月陆续在矿医院、富平青岗岭骨伤医院、第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铜川市耀州区人民医院、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铜川市人民医院等进行门诊治疗，医疗门诊票据原件合计12379.3元。2014年-2018年，原告以慢性病就诊方式陆续在铜川市耀州区庙湾镇卫生院治疗。其中2014年11月21日，原告花费总费用8262.54元，报销5000元，个人自付3262.54元；2015年11月18日，原告花费总费用7429.3元，报销5000元，个人自付2429.3元；2016年12月1日，原告花费总费用9905元，报销6000元，个人自付3905元；2017年11月13日，原告花费总费用2726.59元，报销2044.94元，个人自付681.65元；2017年12月4日，原告花费总费用1213元，报销909.75元，个人自付303.25元。2018年11月15日，原告花费总费用6082.59元，报销4565.69元，个人自付1522.9元。 另查明，2014年3月17日，耀州法院作出（2013）耀民初字第00500号民事判决，确定原告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获得赔偿的各项费用为：在中心医院两次住院治疗费191951.6元，误工费（自2012年7月26日至2013年11月19日共482天）24100元，护理费（自2012年7月26日至2013年11月20日共483天，其中141天2人护理）31200元，交通费（酌情确定）3200元，住宿费（去西安检查治疗期间酌情确定）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其中医疗费部分扣除10000元，由肇事方承担70%，原告承担30%；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已在交强险中足额赔偿。 2017年1月5日，原告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将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9月12日，一审作出（2017）陕0202民初30号民事判决，确定原告在医疗损害案件中获得赔偿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180106.8元，误工费318752元，护理费36300元，复印费350元，住宿费2400元，交通费380元，鉴定费13600元合计551888.8元的20%即11037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原被告均对医疗损害案件上诉，2017年12月11日铜川中院作出（2017）陕02民终414号民事判决，改判后确定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180106.8元，误工费236155元（自2013年11月20日计算至本案伤残鉴定的前一日2017年5月27日），住宿费600元（扣除耀州法院确定的1800元），交通费380元，鉴定费13600元合计426341.8元的20%即85268.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90268.36元。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183天和出院后的180天，耀州法院在交通事故案件中确定的护理期限为自2012年7月26日至2013年11月20日，已经包含了一审法院确定的全部护理期限，属于重复起诉。2018年1月23日，被告已将二审民事判决确定的总费用90268.36元履行完毕。 再查明，原告徐鹏母亲程清珍，1951年XX月XX日出生，户籍地铜川市耀州区庙湾镇五联村白塬组**。原告父母共有四个成年子女。2017年5月27日，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陕美法司[2017]临鉴字第5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铜川矿务局中心医院对徐鹏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徐鹏目前的损害后果（脑外伤后继发性癫痫、右侧睾丸萎缩）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10%-20%。2、徐鹏的伤残等级属八级。3、徐鹏的护理期限为180日左右；护理人数需1人护理。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是否合法合理？关于医疗费29984.36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医疗损害第一次起诉主张在被告处的两次住院治疗费用共180106.8元，（2017）陕0202民初30号民事判决确定医疗费180106.8元，上诉后二审法院最终确定医疗费180106.8元。本次诉讼中原告主张的住院、门诊医疗费用不包含二审法院（2017）陕02民终41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医疗费，系上次诉讼中未主张的费用，故该部分医疗费不属于重复起诉。本次诉讼原告主张住院费用9538.44元，门诊费用12379.3元，慢性病费用12104.64元，合计34022.38元，系用于治疗癫痫，与被告的诊疗过错有关，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交的外购药票据，根据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结合原告治疗癫痫情况，酌情支持5882元。上述医疗费共计39904.4元。 关于误工费318752元，原告称发生交通事故前系货车司机，现在什么都干不了。故主张按照2016年从事交通运输业的标准计算：65955元×1764天÷365天=318752元。被告质证称该项费用原告已经主张并得到赔偿，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因交通事故在住被告处治疗，耀州法院（2013）耀民初字第00500号民事判决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确定误工费24100元（自2012年7月26日至2013年11月19日共482天）。铜川中院（2017）陕02民终41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误工费236155元（从2013年11月20日计算至本案伤残鉴定前一日即2017年5月27日共42个月），且原告已经得到赔偿。故原告因交通事故、医疗损害所得误工费已经从2012年7月26日持续计算至伤残鉴定前一日2017年5月27日，现原告再次主张误工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128500元，原告主张一人护理，按照铜川护工标准每天100元×42个月7天（年365天）=128500元。被告称该项费用原告已经主张并得到赔偿，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规定，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耀州法院（2013）耀民初字第00500号民事判决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确定护理费31200元（自2012年7月26日至2013年11月20日共483天，其中141天2人护理）。铜川中院（2017）陕02民终4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耀州区法院确定的护理期限已经包含了一审法院确定的全部护理期限，原告的护理期限已在耀州区法院判决中足额赔偿，属于重复起诉，二审法院对护理费予以改判。现原告再次主张按照1人护理、每天100元，共42个月7天计算护理费，癫痫虽然对原告的生活有一定影响，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且该护理期限已大部分在交通事故案、第一次医疗损害案中得到赔偿，故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5503.8元,原告主张的乘车人包括原告父母亲，，地点包括耀县西安等。被告质证称交通费经过一审、二审已经对绝大部分进行处理，仅对2018年省高院裁定以后和住院有关的票据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耀州法院因交通事故案酌情支持原告交通费3200元，医疗损害案铜川中院二审确定的交通费380元。原告虽然在交通事故、医疗损害案均获得了交通费赔偿，但本次诉讼主张的交通费系2017年1月5日诉讼后实际产生的就医费用，结合原告后续住院就医情况，已实际产生交通费，故酌情支持500元。 关于住宿费2500元，原告提交2014年-2018年在西安、耀县的住宿费票据。被告不予认可，称票据都是以前法院处理过的，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二款的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耀州法院因交通事故案认定原告在西安检查治疗期间的住宿费酌情支持1800元。铜川中院二审扣除交通事故中肇事方已承担的1800元，认定住宿费为600元。原告因医疗损害案第一次起诉，一审、二审已经支持了去西安治疗期间的大部分住宿费，结合原告后续住院就医情况及原告提交的住宿费票据，酌情支持原告医疗损害案第一次起诉后实际产生的住宿费500元。 争议焦点二、对原告在医疗损害案中未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本次起诉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在2017年医疗损害案件一审诉讼中，经释明，原告虽然在一审中未主张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但原告并未明确表示放弃上述费用。且在二审中，原告已经进行补充追加，表明原告并未实际放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原告主张四次住院53天、每天按照50元，共265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费用系第一次医疗损害案中未主张的费用，不属于重复起诉。原告作为受害人已实际住院治疗，参照铜川当地标准，本院支持53天×30元=1590元。 关于营养费1590元,原告主张四次住院53天，每天按照30元，共159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第一次医疗损害案中未主张营养费，该部分费用不属于重复起诉。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鉴定，原告徐鹏伤残等级为八级，住院期间宜加强营养，参照铜川当地标准，支持营养费53天×30元=1590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176601.6元,原告主张按照2016年铜川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594元×20年×0.32（8级和9级），共176601.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7年5月27日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在医疗损害案中鉴定为右侧睾丸萎缩属八级伤残，脑外伤后继发性癫痫属九级伤残，结论为徐鹏的伤残等级属八级。2013年11月20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徐鹏此次交通事故致左股骨骨折、左胫骨上段及髁间脊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2、徐鹏此次交通事故后多发脑挫裂伤、双额少量硬膜下积液致神经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3、骨盆耻骨联合分离致骨盆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从两份鉴定结论看出，原告本次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与交通事故诉讼中的伤残等级所涉鉴定结论的项目不同，本次诉讼依据的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涉及项目为两项，且八级伤残的结论主要依据是右侧睾丸萎缩属八级伤残，与交通事故中所涉鉴定项目明显不同，因此，对原告因医疗损害造成的该部分残疾赔偿金应按照被告的过错参与度予以赔偿。原告受伤前为货车司机，在城市务工，应根据2018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319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33319元×20年×30%=199914元。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19192.32元,原告未结婚，无子女，有父母两人需要扶养，原告父母共四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按照2018年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071元×[20-(70-60)]÷4×20%=5035.5元，原告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按照2018年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071元×[20-(67-60)]÷4×20%=7049.7元,合计12085.2元。 争议焦点三、关于医疗损害责任如何划分？ 2017年5月27日，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陕美法司[2017]临鉴字第5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铜川矿务局中心医院对徐鹏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徐鹏目前的损害后果（脑外伤后继发性癫痫、右侧睾丸萎缩）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10%-20%。鉴定机构确定的过错参与度虽然是鉴定人的主观判断，但是鉴定人关于参与度的判断是依据客观医疗行为和其专业知识作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划分损害责任的主要参考依据。考虑到脑外伤后继发性癫痫这一疾病的发病性存在不确定性，对受害人的工作生活有一定影响，一审法院酌情按照20%作为划分损害责任的主要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原告徐鹏的损害后果由交通肇事行为与医疗过错行为分别造成，属于多因一果。经鉴定，被告矿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10%-20%，考虑到脑外伤后继发性癫痫这一疾病的发病性存在不确定性，对受害人的工作生活有一定影响，酌情按照20%作为划分损害责任的主要依据。综上，被告矿医院应赔偿原告医疗费39904.4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营养费1590元、残疾赔偿金1999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085.2元共计256083.6元的20%即51216.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铜川矿务局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徐鹏医疗费39904.4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营养费1590元、残疾赔偿金1999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085.2元共计256083.6元的20%即51216.7元。二、驳回原告徐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29元（已交5000元），由原告徐鹏负担10972元，被告铜川矿务局中心医院负担757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有效证据。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若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对于赔偿比例的认定是否正确。 从原告的诉讼请求看，原告主张了医疗、误工、交通、住宿等诸多赔偿项目，主张的误工费已在之前诉讼中得到解决，属于重复起诉，主张的护理费已在之前案件中大部分得到赔偿，部分属于重复起诉，但是其本次诉讼中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部分护理费等，均系本次诉讼中新发生的费用，原告虽在之前的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未主张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项目，但并未放弃主张的权利，因此原告对以上赔偿项目之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不属于重复起诉的项目，法院应予受理并作出处理。矿医院辩称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虽在之前案件中判至交通事故案件定残日前一天，但由于徐鹏身患癫痫，在之后的住院及门诊治疗需要护理实属必要，对于证据显示的诊疗和住院期间共60日的护理费应予支持，参照铜川护工标准100元/天，该项费用为6000元；一审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比例有误少计算了5287.28元，应为17372.47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认定恰当，酌情认定本次主张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并无不当。 鉴定意见认为矿医院应对医疗损害后果承担10%-20%责任，一审依照上述意见酌情认定矿医院对于徐鹏的损害承担20%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 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唯对护理费处理不当，应予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2019）陕020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2019）陕020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铜川矿务局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徐鹏医疗费39904.4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营养费1590元、残疾赔偿金1999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372.47元、护理费6000元共计267370.88元的20%即53474.2元。 三、驳回原告徐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29元，由原告徐鹏负担10872元，被告铜川矿务局中心医院负担8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铜川矿医院负担1160元，由徐鹏负担94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玉荣 审判员  梁 勇 审判员  张 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马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