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法定代表人：方洪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梅，北京恒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宋营，女，汉族，1972年4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32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宋营。2.注册号：19180029。3.申请日期：2016年3月1日。4.注册日期：2017年4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4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类似群0611）：保险柜；现金保险箱；金属食品柜；金属现金盒。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小天鹅公司）。2.注册号：8439847。3.申请日期：2010年6月30日。4.注册日期：2011年9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9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24：洗衣机；投币式洗衣机；洗衣甩干机；洗衣店用洗衣机；投币启动的洗衣机；干洗机。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99716号《关于第19180029号“小天鹅”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0月23日。被诉裁定认定：依照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小天鹅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1组证据：小天鹅公司及“小天鹅”品牌综述证据，主要是企业概况、财务报告、纳税情况，第1-479页；第2组证据：引证商标的注册、使用、许可证据，主要是引证商标的注册及使用情况，第480-988页；第3组证据：引证商标品牌的销售证据，主要是2012-2016年期间，引证商标品牌的销售合同、发票及相关统计数据，第989-14779页；第4组证据：引证商标品牌的广告宣传证据，主要是引证商标品牌的北京、上海等50余个城市宣传、推广的证据，第14780-17355页；第5组证据：小天鹅公司及引证商标的荣誉证据，主要是1996年-2014年期间洗衣机销量排名第一、2011年-2014年期间“小天鹅”品牌洗衣机获得荣誉证据，第17356-17403页；第6组证据：媒体对“小天鹅”洗衣机产品报道，主要是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第17404-18351页；第7组证据：其他证明小天鹅品牌知名度的证据，主要是发明专利申请列表及授权清单、专利证书、处罚决定书、民事判决书等，第18352-18659页；8.供参考的行政判决书；9.宋营所抢注商标的档案信息。在原审诉讼阶段，小天鹅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宋营在路标、创名、好标网等商标网站公开兜售其已注册商标，2.“小天鹅LITTLESWAN及图”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在商标异议、无效宣告案件中受到保护的记录，3.同时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四十四条对商标进行保护的在先判决作为证据。另外，为了证明引证商标驰名，提供了上述证据的梳理目录。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6类保险柜”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第7类洗衣机”等商品存在差异，根据相关公众基于对商品的通常认知和一般交易观念，二者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据此，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不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对此予以确认。小天鹅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第1-4组证据可以证明小天鹅公司以及授权公司自2009年起在国内对其引证商标进行了广泛的使用，销售范围遍及北京、上海、广东等35个省市；结合小天鹅公司提交第五组证据中的2011年-2014年期间“小天鹅”品牌洗衣机获得荣誉证据，并参考该公司在1996年-2014年期间洗衣机销量排名第一的有关情况，能够反映引证商标品牌在国内具有较大的市场份额；第5-6组证据荣誉及相关报道，能够证明引证商标品牌在国内洗衣机行业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第7组证据专利权利文件及处罚决定书、民事判决书等，能够证明“小天鹅”品牌洗衣机受保护记录及认定驰名商标的相关情况。综合上述证据1-7可以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引证商标在洗衣机商品上已经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小天鹅”，引证商标由“小天鹅LITTLESWAN及图”构成，根据中国相关公众的一般识别能力，文字“小天鹅”为显著识别部分之一，现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于引证商标，两者已构成近似商标。因此，宋营在第6类“保险柜”等商品上将“小天鹅”申请注册为商标，构成了对小天鹅公司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第6类“保险柜”等商品虽然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第7类“洗衣机”等商品具有一定差异，但鉴于在诉争申请注册日之前，引证商标在洗衣机商品已具有较高知名度，相关公众看到使用在“保险柜”等商品上的诉争商标时，容易联想到小天鹅公司的驰名商标，并误认为二者的提供者之间存在投资、合作等关联关系，进而弱化了小天鹅公司与其驰名的“小天鹅”商标之间的对应关系，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客观上利用了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足以误导相关公众，损害了小天鹅公司的利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予以无效宣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错误，予以纠正。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亦未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八项所指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小天鹅公司提交证据虽然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是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具有较高知名度。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保险柜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洗衣机等商品并无密切关联，加之“小天鹅”为固有词汇，显著性及独创性较弱。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不致误导公众，致使小天鹅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小天鹅公司、宋营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行政程序中以及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根据小天鹅公司提交的在案销售证据、行业排名、受保护记录及认驰情况，可以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使用引证商标的洗衣机商品销售范围较广、销售数量较多、销售数额较大，在同行业中产销量排名名列前茅，且小天鹅公司对引证商标进行了持续的宣传推广，若干媒体对引证商标进行了报道，此外，使用引证商标的洗衣机商品还获得多项荣誉，引证商标亦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结合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在洗衣机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标志“小天鹅”构成对引证商标标志的复制和翻译，诉争商标核定的保险柜、现金保险柜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洗衣机商品虽然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差异，但考虑到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标志的近似程度以及引证商标构成驰名商标的情况，可以认定当诉争商标使用在保险柜等上述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时，足以会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引证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小天鹅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蒋 强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