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民终46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家林，女，199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花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必湧，浙江正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官斌，男，199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娜，宁波市镇海区骆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家林因与被上诉人官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1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家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官斌的一审诉请，支持其一审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8月25日，刘家林得知官斌要将骆兴西路538号1-3室店铺转让，遂向官斌了解情况，双方商谈过程中，官斌要求刘家林提前支付其意向金14000元，称支付意向金可以获得优先转让权，如未谈成可以全额退款。因刘家林与官斌原系同学，因此刘家林出于对同学的信任遂分三次向官斌支付了14000元意向金。但是，双方在后续谈判过程中，刘家林发现涉案店铺的实际情况与官斌描述的情况不符，因此刘家林遂要求官斌退还意向金，但遭到官斌的拒绝。由此可见，双方在谈判期间并未达成任何与店面转让的协议，也未明确表示要转让涉案店铺，因此双方间不存在任何约定。二、在刘家林与官斌谈判失败后，刘家林的朋友方正通过联系涉案店铺的房东方式，与房东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而此过程官斌全程未参与，因此方正租赁房屋系方正与房东之间合法且自愿的行为，与官斌无关。三、官斌未交付任何物品、财产给刘家林，官斌在得知方正租赁涉案店铺进行经营后，以索要转让费为由多次对刘家林进行骚扰，由于民警的消极处理和官斌多次到店里寻衅滋事，最终导致双方于2018年7月23日爆发了肢体冲突。发生纠纷当晚，由于刚发生激烈的肢体冲突，且刘家林与方正头部均受到严重伤害，在意识不清、不能完整准确的表达真实意思情况下录了口供。同时在进派出所直到录完口供并离开派出所的这段时间内，民警不断以不配合签字就拘留等方式威胁方正与刘家林，因此方正与刘家林的口供显然与事实严重不符，不能作为证据认定。四、官斌辩称刘家林所支付的14000元中10000元是定金，4000元是物业费。但对此官斌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说法，且负责管理涉案店铺的物业管理方从未收取过该店铺的物业管理费，因此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此外，官斌在口供以及诉讼请求的说法上前后说法不一，难以自圆其说，所陈述的内容不符合常理，且缺少有力证据证明其主张，但一审法院仍判决支持其诉请，有失公平公正。 官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刘家林的上诉请求。 官斌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刘家林支付其店面转让费及钢琴款合计7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家林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官斌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刘家林支付其转让款合计70000元。 刘家林一审反诉诉讼请求：要求官斌退还其店铺转让意向金14000元，并承担此次案件的诉讼费和其律师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个体工商户宁波市镇海区骆驼壹架琴行成立于2017年5月3日，经营者系官斌，经营场所为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骆兴西路538号1-3室，于2018年6月26日注销。2017年8月，官斌与刘家林曾协商宁波市镇海区骆驼壹架琴行（含四架钢琴）转让事宜。2017年8月27日、2017年8月29日、2017年8月30日，刘家林通过支付宝向官斌分别转账4000元、8000元、2000元。2018年4月3日，个体工商户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英皇琴行成立，经营者系刘家林朋友即案外人方正，经营场所为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骆兴西路538号1-3室，于2018年8月21日注销。2018年7月22日19时20分许，官斌因向刘家林讨要转让费到骆驼街道骆兴西路538号壹架琴行后与刘家林发生口角，并使用三脚架打伤刘家林朋友方正，经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骆驼派出所调解，官斌与方正达成协议。 一审另查明，官斌与刘家林协商转让的宁波市镇海区骆驼壹架琴行所在的房屋系官斌向案外人所租赁。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涉案房屋的出租人对双方协商转让宁波市镇海区骆驼壹架琴行的事宜是知晓且同意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官斌与刘家林是否已就宁波市镇海区骆驼壹架琴行（含四架钢琴）的转让达成协议？2.刘家林支付官斌14000元款项的性质是什么？ 对于争议焦点1，根据询问笔录，官斌陈述：2017年3月，其在骆驼街道骆兴西路518号开设一家琴行，名叫壹架琴行，因为要离开宁波去丽水，就准备把琴行转让，其同学刘家林得知其要转让琴行，就想受让该琴行，其看在是同学的份上，答应80000元转给刘家林，刘家林支付其定金10000元，双方约定2017年9月份前如果刘家林资金困难，可以先把除钢琴外的钱给其，其答应刘家林琴行的4架钢琴便宜点算24000元，刘家林应该在去年9月份以前将剩余的46000元付给其，可是刘家林除最先支付的10000元定金外，余款没有付过，其找过刘家林好几次都没有找到，今年3月份左右其找到刘家林，刘家林还埋怨其没给她学生生源。刘家林陈述：2018年9月左右，官斌把在骆驼街道骆兴西路518号的壹架琴行转让给其，约定好转让费是84000元，其已经支付官斌14000元，其中包含定金10000元和物业费4000元，还有70000元没有给其，因为转让的时候官斌承诺有10个学生连带转让给其，结果只有4个学生，这4个学生合并有126节课是其上完的，按照1节课135元的价格，其帮官斌上了17415元的课时费，折算下来其已支付官斌31415元，当时琴行里有4架钢琴双方约定价值24000元，除钢琴算其向官斌购买的，其还应该支付官斌52585元，但是其觉得官斌没有履行给其剩余6个学生的承诺，这个价格其接受不了。案外人方正陈述：其店在骆兴西路538号，叫壹架钢琴店，里面是卖钢琴的，店原来是官斌开的，2017年8月底，官斌把店转给其朋友刘家林，当时两个人签了转让合同，官斌以70000元的价格把店转给其朋友刘家林，当时支付定金1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官斌、刘家林及方正的询问笔录，三方关于刘家林受让官斌开设的宁波市镇海区骆驼壹架琴行（含四架钢琴）的陈述一致，可以证明官斌、刘家林已就宁波市镇海区骆驼壹架琴行（含四架钢琴）的转让达成协议，且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款为84000元（含4架钢琴合计24000元、物业费4000元）。刘家林辩称双方未达成转让协议的意见，与事实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争议焦点2，官斌认为，该14000元款项系转让定金10000元和物业费4000元。刘家林认为，该14000元款项属意向金。一审法院认为，官斌的主张成立，理由在于：其一，官斌、刘家林在询问笔录中均陈述刘家林已支付官斌定金10000元，且刘家林确认另支付物业费4000元；其二，刘家林称双方就镇海区骆驼街道骆兴西路538号1-3室店面转让事宜进行过相关谈判，谈判前官斌要求刘家林支付意向金14000元，但官斌、刘家林系同学关系，刘家林在双方就转让事宜未达成协议前即支付官斌意向金，明显不符合常理；其三，如果该14000元款项属意向金且双方事后未达成转让协议，但刘家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官斌主张要求退还该意向金，反而在答辩中称多次提出支付官斌一笔补偿金，显然与情理不符。因此，该14000元款项应认定为刘家林支付官斌的转让定金10000元和物业费4000元，一审法院对刘家林要求官斌退还店铺转让意向金14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官斌与刘家林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转让合同关系。刘家林受让官斌的宁波市镇海区骆驼壹架琴行（含四架钢琴）后，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转让价款，现刘家林拖欠官斌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官斌要求刘家林支付转让款7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刘家林支付官斌转让款7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刘家林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减半收取75元，合计850元，由刘家林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 本院二审期间，刘家林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浙江保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商铺的物业由该公司负责管理，物业服务费为126.50元/月，涉案店铺应缴物业费用是1518元/年，涉案店铺于2017年3月1日交过一年期物业服务费后，自2018年3月1日起至今未支付任何费用。对此，官斌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与涉案店铺的转让无关。 官斌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拟证明刘家林曾经表明会将钢琴款项支付给其，从而可以证明双方间的转让行为是事实存在的。刘家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针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分别认证如下：因刘家林提供的物业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没有该公司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虽然官斌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系截屏打印件，但其所载明的内容与刘家林在骆驼派出所笔录中陈述的内容可相互佐证，故本院对官斌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载明的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家林上诉主张其与官斌未达成店面转让的协议，其与官斌之间除意向金外未达成任何约定。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刘家林及其朋友方正在骆驼派出所笔录中陈述的内容，结合刘家林与官斌微信聊天内容，可以证明刘家林与官斌之间曾就官斌开设的宁波市镇海区骆驼壹架琴行（含四架钢琴）的转让达成了协议，只是后来双方因学生生源问题发生分歧并最终导致本案诉讼，因此刘家林关于双方未达成转让协议、其所支付的14000元仅为意向金的上诉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且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刘家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周 娜 审 判 员  曹 炜 审 判 员  樊瑞娟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