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泽斌，男，199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兰，女，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克军、王福升，山东古州圣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16号中建文化广场A座5-11层。 负责人：赵树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梅，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鼎鸿泰信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经七路669号新世界花园公建5号楼1014室。 法定代表人：王国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铭，男，系该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济南国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山东国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济齐路5号4-503。 法定代表人：张英菊，总经理。 上诉人张泽斌、张秀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人寿山东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山东鼎鸿泰信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鸿公司）、济南国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寿电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1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泽斌、张秀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克军，被上诉人人民人寿山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梅，原审第三人鼎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泽斌、张秀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人民人寿保险山东公司支付张泽斌、张秀兰身故保险金10万元；2.诉讼费用由人民人寿保险山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张泽斌、张秀兰在庭审中提交了青州市伟鑫机械厂出具的投保过程证明可以证实青州市伟鑫机械厂于2016年3月份为包括张绪先在内的9名职工投保团体意外伤害险并按每人100元的标准支付了保险费，人民人寿保险山东公司质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并没有对投保事实提出实质性异议，且该份证明中所载明的其他员工姓名在人民人寿保险山东公司签发的被保险人名单中均有记载，可以印证张泽斌、张秀兰证据的真实性。由此可见，第三人电子商务公司只是以自己的名义代办了涉案保险业务，青州市伟鑫机械厂才是涉案保险的实际投保人。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涉案保险费的实际支付主体即认定原审第三人电子商务公司为投保人，认定事实不清。其次，根据人民人寿保险山东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的“投保须知”第二条载明“…并请单位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在签名栏中亲笔签名”，但该投保单原审第三人电子商务公司仅作为显名的名义投保人在投保单位处加盖公章，单位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并没有在签名处亲笔签名，在形式上不合规定。由于投保单或保险单上并没有附带保险条款，投保须知又是人民人寿保险山东公司打印形成的格式条款，电子商务公司作为名义投保人没有在保险条款或免责条款处签名或盖章，人民人寿保险山东公司称已对电子商务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保险的具体承办人及保险条款交付、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履行情况仅凭投保单认定已经履行提示义务，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从本案的基本事实看，电子商务公司仅是涉案保险的名义投保人，实际投保人为青州市伟鑫机械厂或被保险人张绪先。电子商务公司仅在投保单上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或具体经办人的亲笔签名，也没有在保险条款或免职条款处签名或盖章，人民人寿保险山东公司主张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缺乏证据支持；电子商务公司是否向青州市伟鑫机械厂或被保险人张绪先提示和明确告知，人民人寿保险山东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人寿保险山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人民人寿保险山东公司不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责任适用法律不当。 人民人寿山东公司辩称，人民人寿山东公司不认可与张绪先存在人身保险合同关系，张泽斌、张秀兰将人民人寿山东公司列为原审被告系起诉主体错误，张泽斌、张秀兰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 原审第三人鼎鸿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人民人寿山东公司意见。 张泽斌、张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人寿山东公司给付张泽斌、张秀兰身故保险金10万元；2.诉讼费用由人民人寿山东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秀兰之夫、张泽斌之父张绪先的公民身份号码为3707211965××××××××，生前系山东省青州市益都街道刘早村居民。2016年3月22日，国寿电子公司以包括张绪先在内的422人为被保险人，向人民人寿山东公司提出投保人保寿险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要求，并向人民人寿山东公司交付加盖有电子商务公司公章的被保险人投保名单，但该名单中“张绪先”所对应的公民身份号码为3729011966××××××××，而公民身份号码3707211965××××××××所对应的被保险人姓名为“靳景灵”。人民人寿山东公司予以承保，并签发保险单。人民人寿山东公司承保的保险险种如下：人保寿险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身故保险金，（基本）保险金额4018万元；人保寿险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Ⅰ类伤残保险金，（基本）保险金额4018万元；人保寿险附加意外伤害住院定额给付团体医疗保险，（基本）保险金额20130元；人保寿险附加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Ａ款），（基本）保险金额803.6万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3月23日0时至2017年3月22日24时。被保险人名单中，公民身份号码为3729011966××××××××的“张绪先”一栏所对应的身故保险金为10万元，身故受益人为法定；公民身份号码3707211965××××××××的被保险人姓名为“靳景灵”一栏对应的身故保险金为6万元，身故受益人为法定。 2016年12月4日11时30分许，张绪先驾驶鲁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山东省青州市裴桥村东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该村村口时，与沿青州市玲珑山路由南向北行驶的张保军驾驶的鲁ＧＸ167Ｖ号小型轿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张绪先死亡、两车受损。同年12月13日，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青公交认字〔2016〕第01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绪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报废的大型客、货车及其他营运车辆应当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监督下解体”、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的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张保军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的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张泽斌、张秀兰作为被保险人张绪先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向人民人寿山东公司提出给付身故保险金的请求，并向人民人寿山东公司提供了相关资料。2017年6月12日，人民人寿山东公司作出理赔拒付通知书，称因被保险人张绪先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所驾驶的机动车无有效行驶证为由，拒绝承担给付张泽斌、张秀兰身故保险金的义务。为此，张泽斌、张秀兰诉至法院。 本案庭审中，人民人寿山东公司向法院提供《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保险投保单（A款）》、《人保寿险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条款》各一份，其中，上述投保单中的“投保须知”部分载明：“1、本投保单是订立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填写投保单之前，请您认真阅读所投保险种的保险条款，在充分理解条款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合同解除等内容后，再作出投保决定。2、投保单由投保单位在保险公司销售人员的指导下用黑色或蓝黑色墨水笔填写，内容要真实、准确，字迹要工整、清晰，不得涂改，并请投保单位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在签名栏内亲笔签名。3、根据我国《保险法》规定，保险公司对投保单位及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有权进行询问，请如实告知；如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如实告知，我公司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对于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所有告知事项均以书面为准，口头告知无效。4、保险合同成立、我公司收取首期保险费并签发保险单为合同的生效条件，保险合同生效日期以保险单载明日期为准。”该投保单中的“投保单位声明与授权”部分载明：“1、本单位已收到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寿险”）提供的保险条款，人保寿险营销员／销售人员已向本单位说明保险合同内容，并就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条款（包括除外责任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待期、比例赔付、解除或终止合同等部分或全部免除或限制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投保提示、特别约定及相关释义等内容进行了单独说明。本单位以认真阅读上述条款，并已经知晓了所有单独说明部分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本单位已经知晓其他任何人（包括营销员）对保险条款、投保单等内容作出的与之相违背或增减的口头说明及书面说明均为无效，一切均以保险合同载明为准。2、本次投保内容均已告知并经被保险人或其监护人同意，其受益人均由被保险人指定，本投保单填写的各项内容真实，如有隐瞒或不实告知，人保寿险可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保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3、本单位已了解如果同意接受人保寿险签发的保险单，则本单位签署的任何文件均视为已认可人保寿险对投保单的附加和更改。4、本单位同意人保寿险向任何机构、组织和个人就本单位任何有关保险事宜、被保险人健康状况及其它材料索取、查询有关资料和证明，并授权人保寿险或任何与人保寿险业务有关的机构或个人用于：1）处理及审核投保单及其它保险事宜；2）提供与该保险有关的服务；3）与本单位联络。此授权书的影印本也同样有效。5、本单位已了解人保寿险对留存于公司内本单位员工全部健康、财务及其它资料将承担保密义务，除本声明第4条列明的情况外不作它用。6、如本次投保计划含健康保险产品，本单位已认真阅读并理解了团体健康保险投保提示。7、本单位知晓即使本单位已预缴保险费，本保险合同仍未生效，本保险合同的生效以保险合同成立、本单位缴付保险费且人保寿险签发保险单为条件，本保险合同的生效日期以保险单上载明的日期为准。”投保人电子商务公司在投保单位盖章处加盖公章。《人保寿险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条款》第2.5“责任免除”部分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伤残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5）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该责任免除部分规定的内容系加黑字体。 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山东国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变更名称为济南国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保险合同是电子商务公司以包括张泽斌、张秀兰近亲属张绪先在内的422人为被保险人，与人民人寿山东公司在自愿的基础上所达成，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保险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本案中，人民人寿山东公司虽主张其与张泽斌、张秀兰的近亲属张绪先不存在人身保险合同关系，但其提供的被保险人名单中有张泽斌、张秀兰的近亲属张绪先的公民身份号码。公民身份号码作为公民身份的重要识别标志，在没有法定事由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具有唯一性。虽然该公民身份号码所对应的被保险人姓名并非张泽斌、张秀兰的近亲属张绪先，但该种情形属于投保人投保手续申报不认真，尤其是人民人寿山东公司作为承保人身保险业务的大型商业性保险公司核保不规范所致。本案庭审中，张泽斌、张秀兰也主张其要求人民人寿山东公司承担保险金给付义务的基础系人民人寿山东公司签发的保险单及被保险人名单。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泽斌、张秀兰的近亲属张绪先与人民人寿山东公司之间存在人身保险合同关系。人民人寿山东公司所持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的关键问题是，人民人寿山东公司应否承担给付张泽斌、张秀兰身故保险金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报废的大型客、货车及其他营运车辆应当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监督下解体。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也就是说，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不得驾驶机动车。上述规定，均系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从该司法解释的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在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时，并不当然免除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仍然需要保险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向其交付保险条款，并对保险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中含有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后，即可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从而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赔偿责任；同时保险人履行上述义务的相对方仅限于投保人。本案庭审中，张泽斌、张秀兰对人民人寿山东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保险投保单（A款）》、《人保寿险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条款》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从人民人寿山东公司提供的上述投保单可以看出，人民人寿山东公司在其承保电子商务公司投保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时，已将《人保寿险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条款》交付给投保人，并就有关保险人免责事由部分使用了加黑字体，与保险条款其他内容予以区分。其中，有关“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涉案保险条款将其作为免责事由，并使用了明显有别于保险条款其他内容的加黑字体。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人民人寿山东公司作为保险人，在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之情况下，其对该条款已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应当依法免除人民人寿山东公司的保险金给付责任。因此，张泽斌、张秀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泽斌、张秀兰所持的人民人寿山东公司未告知被保险人，故免责条款无效的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泽斌、张秀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已减半），由张泽斌、张秀兰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2018年8月20日，济南市天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一份，载明国寿电子公司注销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决定准予注销登记。 张秀兰、张泽斌提起诉讼后，于2018年7月20日申请追加国寿电子公司、鼎鸿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的实际投保人是谁，人民人寿山东公司是否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对象是投保人，本案从人民人寿山东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看，明确载明投保人为国寿电子公司，张泽斌、张秀兰上诉主张案外人系实际投保人，与本案现有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无证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从人民人寿山东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看，人民人寿山东公司已就免责条款作加黑、加粗等有别于其他字体的处理，已向投保人国寿电子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发生法律效力，人民人寿山东公司关于免除其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国寿电子公司系张秀兰、张泽斌为查明案件事实申请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是否注销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泽斌、张秀兰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 综上，张泽斌、张秀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张泽斌、张秀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