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再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育晓，男，回族，1972年3月8日生，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辉，男，回族，1977年7月29日生，住河南省汝阳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玉辉，男，回族，1977年7月29日生，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战杰，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韩堂石灰石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安县曹村乡山碧村山碧建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郭瑞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男，汉族，1972年2月11日生，住河南省义马市。一审被告：河南龙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八大街106号。法定代表人：秦俊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霞，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水部街道六一北路558号金三桥大厦2#楼9层0203A单元、3#楼11层04单元。负责人：林震，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少萍，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蕊，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李育晓、李玉辉因与被申请人洛阳韩堂石灰石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堂公司）、一审被告河南龙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通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福州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3民终574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7）豫民申385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李育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辉、李玉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战杰，被申请人韩堂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瑞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一审被告龙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霞，太平洋财险福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利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育晓、李玉辉申请再审称，1、申请人李育晓与韩堂公司之间并非承揽合同关系，原一、二审法院认定错误；二审法院认定王西升是申请人李育晓雇佣的司机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2、从本案发生及赔偿的时间看，王西升的死亡时间是2013年10月21日晚11时许，而被申请人赔偿时间是2013年10月27日，被申请人一审起诉的时间是2016年4月28日，明显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3、赔偿死者46万元，有何依据，究竟该赔偿多少，王西升本人对于死亡后果是否存在过错等问题原一、二审法院均未查明；4、申请人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且申请人李玉辉根本没有签字。韩堂公司辩称，1、申请人在备忘录上的签名属实，备忘录真实反映双方当时的协商情况和协商结果；2、被申请人在法定期限内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所有材料。龙通公司称，龙通公司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福州支公司称，1、原审认定韩堂公司起诉未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应依法驳回韩堂公司起诉；2、一审法院认为挖掘机装车过满导致货车石料下落，认定事故的发生与挖掘机装车作业不当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该认定错误。王西升的死亡不是由挖掘机作业造成的，我公司不承担责任。韩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玉辉、李育晓共同偿还我公司垫付的款项46万元，龙通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太平洋财险福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被告李育晓、李玉辉自带挖掘机（加藤HD2408R型）到原告韩堂公司位于新安县的工地从事挖掘装车作业。2013年10月21日晚11时左右，被告李育晓雇佣的挖掘机司机马末在操作挖掘机进行采石装车作业的过程中，因车上石块掉落，致现场从事石块运输业务的货车司机王西升头部被砸中，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10月27日，原告韩堂公司工作人员与死者王西升家属刘进玲、王西贞、王西良等人（乙方）签订《民事赔偿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甲方自愿向乙方支付43万元，该费用包括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遗属补助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包含但不限于上述费用）；2、协议生效后,甲方在该纠纷中对乙方所有的人身损害赔偿终结，甲方无须就本次纠纷向乙方及其家属承担任何刑事、民事及其他任何赔偿责任，乙方对此次不幸事故的发生予以谅解；3、双方一致认为此次不幸事故的发生同韩堂公司在法律和事实上没有任何关系。该协议中未有甲方的签名或盖章。协议签订后的第二日，原告韩堂公司向死者王西升家属支付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43万元。2014年4月20日，被告李育晓、李玉辉（甲方）与原告韩堂公司（乙方）签订《备忘录》一份，其主要内容为：1、2013年8月18日，李育晓、李玉辉兄弟二人自带挖掘机承揽了挖机装车劳务作业，双方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2013年10月22日，李育晓在挖机装车作业过程中，不小心造成石块落下将承揽石块业务的王西升砸伤，经医治不幸身亡。事故发生后，韩堂公司多次和李育晓、李玉辉交涉，李育晓、李玉辉确认因装车作业过程中的疏忽而导致不幸事故的发生，故应对事故发生承担全部责任。但甲方以无力赔偿为由，拒绝支付事故赔偿金，为安抚死者家属，使业主方作业恢复正常，由甲方认可，乙方代表甲方先行向王西升家属垫付各项赔偿金46万元，该款从甲方劳务费用逐步扣除；2、李育晓作为挖机实际所有人及代表人，承揽了挖机装车劳务，因自己在作业过程中不小心造成第三人伤亡，定做人韩堂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甲方承认上述两项述明的事实和责任分配，并同意乙方韩堂公司依法向甲方、太平洋财险福州支公司、龙通公司主张追偿权利。被告李育晓、李玉辉在该份《备忘录》上签名按指印。另查明：一、2012年11月10日，被告李育晓与融信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融信公司出资按照李育晓的要求向龙通公司购买加藤挖掘机HD2048R型一台，并将挖掘机出租给被告李育晓使用，租赁期间自2012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19日，每月租金为68947.2元，融信公司承诺在租期届满后以100元的价格将挖掘机所有权转让给李育晓。同日，融信公司与龙通公司签订了购买合同，依约向龙通公司购买了加藤挖掘机一台。二、事故发生时，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归融信公司所有，融信公司为被告李育晓在太平洋财险福州支公司投保有工程机械设备综合险，其中附加了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2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5%，两者以高者为准。保险期间自2012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19日止。三、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李育晓向太平洋财险福州支公司提出索赔申请，太平洋财险福州支公司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本次事故进行了保险公估，该公估报告认为本案事故系货车司机王西升在清理车厢周围的石块过程中被车上掉下的石块砸中头部受伤，其不属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育晓、李玉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洛阳韩堂石灰石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29万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洛阳韩堂石灰石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其垫付的赔偿款17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洛阳韩堂石灰石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200元，由被告李育晓、李玉辉负担。李育晓、李玉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李育晓、李玉辉自带挖掘机在韩堂公司工地从事挖掘装车业务，李育晓雇佣的司机王西升在从事石块运输业务过程中事故死亡，韩堂公司与王西升家属签订赔偿协议后向其支付46万元赔偿款。2014年4月20日，李育晓、李玉辉与韩堂公司签订《备忘录》，就韩堂公司垫付46万元赔偿金双方作出协商，但李育晓、李玉辉未按照约定承担责任，后韩堂公司行使追偿诉至一审法院。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及《备忘录》载明内容能够认定此次事故发生系李育晓、李玉辉工作疏忽应承担赔偿责任，韩堂公司代表李育晓、李玉辉和王西升家属协商后向其赔付赔偿金46万元，李育晓、李玉辉上诉提出韩堂公司自愿赔偿依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李育晓、李玉辉上诉提出其在被胁迫情况下签订《备忘录》问题，李育晓、李玉辉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在胁迫情形下签订《备忘录》，且也未在法定期间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对李育晓、李玉辉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育晓、李玉辉上诉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问题，韩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有光2015年10月27日以特快专递形式向一审法院邮寄了本案的立案材料，其在法定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问题。综上，上诉人李育晓、李玉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李育晓、李玉辉负担。再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李育晓、李玉辉自带挖掘机在韩堂公司工地从事挖掘装车业务，在挖掘机进行采石装车作业中，因车上石块掉落，致现场从事石块运输业务的货车司机王西升头部被砸中，后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二审判决将王西升表述为李育晓雇佣的挖掘机司机，属表述错误，再审予以纠正。韩堂公司与王西升家属签订民事赔偿协议后依约支付了相应赔偿款。2014年4月21日，李育晓、李玉辉与韩堂公司签订《备忘录》一份，一审庭审中，李育晓、李玉辉认可该《备忘录》为其本人所签，二人虽主张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李育晓、李玉辉与韩堂公司在《备忘录》中明确约定李育晓、李玉辉认可韩堂公司代表其二人先行向王西升家属垫付各项赔偿款46万元，亦明确韩堂公司享有依法向李育晓、李玉辉、龙通公司、太平洋财险福州支公司追偿的权利。关于韩堂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案中，韩堂公司依据其与李育晓、李玉辉之间签订的备忘录行使追偿权，虽然从备忘录签订时间2014年4月21日至一审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记载的收到诉状时间2016年4月25日，已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期间4天，但韩堂公司已于2015年10月27日向一审法院邮寄送达起诉状等相关材料并提交快递单，可以认定韩堂公司在法定期间内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应予中断，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李育晓、李玉辉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豫03民终574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丹丹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焦丽娟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