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终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良宇嘉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法定代表人：朱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尊民，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郄宏阳，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CarlosDewayneTreadway，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知明，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睿静，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彭学彬，男，197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原审被告：江苏良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法定代表人：朱庭花，总经理。原审被告：宿迁市良宇瑞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法定代表人：朱军，总经理。原审被告：淮北市良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法定代表人：朱军，总经理。原审被告：江苏良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法定代表人：朱庭文，总经理。原审被告：宿迁用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法定代表人：卢之云，总经理。上列六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尊民，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六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郄宏阳，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张宝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晓。上诉人江苏良宇嘉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宇嘉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特金融公司”)、原审被告彭学彬、江苏良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宇实业公司”)、宿迁市良宇瑞福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以下简称“良宇瑞福公司”)、淮北市良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北良宇公司”)、江苏良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良宇公司”)、宿迁用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用世公司”)、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福特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4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良宇嘉福公司、原审被告彭学彬、良宇实业公司、良宇瑞福公司、淮北良宇公司、江苏良宇公司、用世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尊民、郄宏阳、被上诉人福特金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知明、高睿静，原审被告长安福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良宇嘉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贷款车辆的交接单是良宇嘉福公司接收车辆、福特金融公司发放贷款的凭证，借款本金不应以《债务重整协议》中确定的金额为准，而应当按照交接单上的确认金额。2、福特金融公司所取回的53台车辆的处置价格应按照新车购置价计算，而不应当按照二手车市场评估的价值衡量，否则将会导致处置价格过低。3、良宇嘉福公司已将对长安福特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销售返利)转让给福特金融公司，用以偿还对福特金融公司的借款。长安福特公司与福特金融公司系关联公司，两公司应结算相关销售返利。福特金融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债务重整协议》中各方对于借款本金余额、相应车辆交付的数量都进行了确认。良宇嘉福公司所强调的交接单并不是福特金融公司放款的前置条件，而仅仅是良宇嘉福公司对占有车辆事实的确认，后良宇嘉福公司又在《债务重整协议》进一步确认了该事实。因而借款本金应当以《债务重整协议》上的数额为准。2、53台取回车辆的处置价格是合理的，福特金融公司是按照处置时候的新车价格对53台取回车辆行使质权的，一部分车辆处置时新车售价降低才导致处置价格不是原价。3、良宇嘉福公司与长安福特公司的销售返利问题与本案无关，而且良宇嘉福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产生过销售返利。彭学彬、良宇实业公司、良宇瑞福公司、淮北良宇公司、江苏良宇公司、用世公司共同述称，同意良宇嘉福公司的上诉意见。长安福特公司述称，同意福特金融公司的答辩意见。福特金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良宇嘉福公司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2,859,127.32元；2、判令良宇嘉福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8月25日的贷款利息92,102.04元；3、判令良宇嘉福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1月27日的逾期利息1,368,875.77元以及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22,951,229.3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725%计算)；4、判令如良宇嘉福公司不履行前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福特金融公司可与用世公司协议，将抵押房产(详见《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协议》所附的抵押房产清单)予以变卖或拍卖，所得价款由福特金融公司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良宇嘉福公司继续清偿；5、判令彭学彬、良宇实业公司、良宇瑞福公司、淮北良宇公司、江苏良宇公司对良宇嘉福公司的前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良宇嘉福公司向福特金融公司交还由其保管的143台质押车辆；7、本案诉讼费用由良宇嘉福公司、彭学彬、良宇实业公司、良宇瑞福公司、淮北良宇公司、江苏良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8日，福特金融公司与良宇嘉福公司(经销商)、长安福特公司(卖方)签订《批售融资协议》，约定：经销商与卖方已订立《国产福特品牌经销商销售和服务协议》，据此，经销商可从卖方处购买车辆；福特金融公司同意根据经销商和福特金融公司签订的《授信函》项下的条款和条件，为经销商向卖方购买车辆提供融资。《批售融资协议》第2.2条约定：卖方向经销商提供的每一车辆的销售为附条件的销售；在经销商按照《授信函》的约定完全履行车辆的付款义务之前，卖方保留按本协议装运至经销商的车辆的财产所有权。第2.3条约定：如果经销商没有按照本协议2.2条约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在福特金融公司同意且由卖方承担费用的情况下，卖方有权(但无义务)取回该等车辆，在此情况下，卖方需向经销商退还该等被取回车辆的价款，经销商在此不可撤销的指示卖方应直接退还给原告。第2.4条约定：若经销商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存货融资文件项下的义务，福特金融公司作为该等车辆的质押权人，有权按照《车辆质押协议》规定的方式取回该等车辆。第8条约定：本协议的有效期为12个月，届满时可自动续展，但卖方和福特金融公司在有效期届满前30个工作日内另行一致约定的情形除外。同日，福特金融公司(质权人)与良宇嘉福公司(经销商)、长安福特公司(出质人)签订《车辆质押协议》、《质押物管理协议》，约定：为担保经销商在存货融资文件项下所负全部债务的履行，出质人将在《批售融资协议》项下不时交付的车辆的所有权上以质权人为受益人设立质押(《车辆质押协议》第2.1条)，如经销商出现存货融资文件项下的任何违约事件，质权人有权采取中国法律许可的任何行动处置质押车辆，以实现其在存货融资文件项下的担保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合法取回、占有质押车辆的全部或任何部分；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车辆折价，或者依法将质押车辆或其他任何部分进行变卖或拍卖，质权人实现车辆质权所获得的款项清偿全部债务后的余额应返还给出质人(《车辆质押协议》第4条、第5条，以普通字体印刷)。质权人还有权同意出质人按照《批售融资协议》第2.3条的约定取回车辆，并从出质人处直接获得价款等(《车辆质押协议》第4条)。同时，质权人任命经销商为任何和所有由出质人交付给经销商保管和占有的质押物提供质押物保管服务，经销商应根据本协议、车辆质押协议和质权人的指示在所有时候代表质权人在仓储场所对质押物进行存放、管理、保管和监管(《质押物管理协议》第2条、第4条)。同日，彭学彬、良宇实业公司、良宇瑞福公司、淮北良宇公司、江苏良宇公司分别向福特金融公司出具《关于为存货融资文件开立的不可撤销及无条件保函》(以下简称“《保函》”)，保证如期支付在存货融资文件下良宇嘉福公司对福特金融公司应付或可能应付的全部或任何金额(无论本金、利息、罚息、赔偿、补偿、成本、花费还是其他金额)(《保函》第1条)。保证人承担的责任为连带责任，福特金融公司可以随时根据保函提出要求(《保函》第4条)。保证期间自本函所载之日开始，直至以下日期中较晚一日后满两年之日：(i)经销商在存货融资文件下任何及所有应付款项(无论本金、利息、罚息、赔偿、补偿、成本、花费还是其他金额)到期之日；或(ii)全部存货融资文件均被终止之日(《保函》第3条)。2015年9月25日，用世公司(抵押人)与福特金融公司(抵押权人)、以及良宇嘉福公司、良宇瑞福公司、淮北良宇公司、江苏良宇公司(均为债务人)签署《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协议》，约定：抵押人以其所有的13套房屋(分别为坐落于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2-005号、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2-006号、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19号、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0号、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1号、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2号、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3号、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4号、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5号、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6号、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7号、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8号、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9号的房屋)抵押给福特金融公司，作为对不超过最高债权金额的所有及任何担保债务和履行债务人于授信文件项下(指抵押权人分别与各债务人在2013年3月29日至2025年9月30日期间不时签署的《授信函》等文件，包括对该些文件不时做出的更新、修订、展期和补充)所有其他义务的担保，最高债权金额为160,920,000元。以上抵押房屋均于2015年9月29日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附记中载明“最高额抵押”，“借款人：良宇嘉福公司、良宇瑞福公司、淮北良宇公司、江苏良宇公司”。其中坐落于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2-005号房屋登记的债权数额为5,563,900元、坐落于宿迁水韵城**工程**房屋登记的债权数额为6,297,500元、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19号房屋登记的债权数额为4,621,700元、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0号房屋登记的债权数额为2,022,200元、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1号房屋登记的债权数额为1,212,000元、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2号房屋登记的债权数额为838,400元、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3号房屋登记的债权数额为887,500元、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4号房屋登记的债权数额为3,978,100元、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5号房屋登记的债权数额为2,543,800元、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6号房屋登记的债权数额为1,401,800元、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7号房屋登记的债权数额为1,248,100元、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8号房屋登记的债权数额为1,248,400元、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9号房屋登记的债权数额为1,384,400元。2017年3月6日，福特金融公司与良宇嘉福公司签订《授信函》(编号：85054-XXXXXXXX)，约定：福特金融公司向良宇嘉福公司提供非承诺性人民币循环融资，为长安福特公司交付给良宇嘉福公司的每辆车辆的应付价款提供贷款，循环授信额度为4,920万元(第2.2条)。福特金融公司发放的每笔贷款均是授信项下一笔独立贷款，并应按约还款；福特金融公司收到卖方发出的《装运通知》即构成良宇嘉福公司要求福特金融公司放款的指示，贷款用于直接向卖方支付该《装运通知》中列明的批售价总金额(第4.4条)。每笔贷款的贷款利率应为福特金融公司不时通知良宇嘉福公司的利率，经提前通知，福特金融公司有权不时按照其认为适当的方式调整贷款利率，只要该等新调整的贷款利率是在中国法律和/或法规所允许的范围之内，良宇嘉福公司不可撤销地同意接受新调整的利率；每笔贷款的利息应自放款日起计息，并按其实际发生的天数计算，一年以360日计(第5.1条)。良宇嘉福公司应在放款日后6个月内偿还每笔贷款的50%，并在放款日后12个月内偿还剩余的50%；尽管有上述规定，如车辆被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转移、运输或存放在指定的场所以外或处于良宇嘉福公司的实际控制之外，良宇嘉福公司有义务在发生该庆幸的2个工作日内，全额偿还有关车辆的全部贷款(第6.1条)。如良宇嘉福公司未能在到期日偿付任何分期偿付债务的所有及任何部分，即视为发生违约事件(第14.2条)。福特金融公司可以行使以下任一或多项救济：……(2)加速到期：宣布任何及所有未偿还的放款立即到期，且无需进一步通知或请求，良宇嘉福公司应立即向福特金融公司归还所有未还贷款并支付相关利息；(3)逾期罚息：福特金融公司将以相当于年利率150%或以其他可适用法律法规允许的利率，根据到期未支付金额和到期天数向良宇嘉福公司收取逾期罚息(第14.3条)。一经要求，良宇嘉福公司应向福特金融公司立即偿付可能发生的与行使及维护福特金融公司在存货融资文件下权利、权力或救济相关的所有律师费及其他成本、费用和开支(第15.3条)。《授信函》签订后，长安福特公司先后销售给良宇嘉福公司车辆196台。2018年11月6日，长安福特公司向福特金融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上述196台车辆的批售价款共计29,901,346元已全部支付，并列明了各笔款项的放款及到账日期。2018年8月11日，良宇嘉福公司未能按约支付部分车辆的到期贷款。2018年8月23日，福特金融公司向良宇嘉福公司寄送《关于库存融资文件项下全部债务立即到期的通知》，并抄送了彭学彬、良宇实业公司、良宇瑞福公司、淮北良宇公司、江苏良宇公司、用世公司：由于良宇嘉福公司发生未按约定还款的严重违约事件，福特金融公司宣布，良宇嘉福公司在库存融资文件项下的全部及任何债务于本通知出具日立即到期。该通知于2018年8月25日送达良宇嘉福公司。一审审理中，福特金融公司与良宇嘉福公司一致确认，截至2018年7月31日的利息已全部结清。截至2018年8月25日，良宇嘉福公司尚欠福特金融公司贷款本金29,551,948元、利息92,102.04元。2018年9月11日，良宇嘉福公司、良宇瑞福公司、淮北良宇公司、江苏良宇公司(均为债务人)与福特金融公司(债权人)以及彭学彬、良宇实业公司(均为保证人)签订《债务重整协议》一份，明确：良宇嘉福公司、良宇瑞福公司、淮北良宇公司、江苏良宇公司的全部授信总计为133,900,000元，贷款本金余额总计为82,599,828.50元；其中，根据良宇嘉福公司签署的福特品牌国产汽车融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2014年8月18日签署的《批售融资协议》、《车辆质押协议》、《质押物管理协议》以及于2017年3月6日签署的《授信函》)，良宇嘉福公司的贷款本金余额为29,551,948元，涉及融资车辆196台。《债务重整协议》第2条约定：福特金融公司同意给予债务人6个月债务重整期，即将2018年8月23日及24日已宣布提前到期的车辆已销售但未按约还款的贷款余额的到期日变更至2019年2月22日；但给予上述重整期需具备九项前提条件，其中包括由用世公司、良宇瑞福公司、良宇实业公司为所涉债务提供房产抵押担保。《债务重整协议》签订后，上述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办理房产抵押担保的登记手续。另查明，良宇嘉福公司违约后，福特金融公司从其处取回福特牌车辆53台。2019年2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福特金融公司将上述53台车辆出卖给案外人义乌市瑞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公司”)，所得价款共计7,763,672元(其中37台车辆均按照原批售价出卖；剩余16台车辆因出卖时官方指导价格已下降，故按照新的官方指导批售价格出售)，案外人瑞鑫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向福特金融公司支付了上述车辆价款。2019年3月19日，长安福特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福特金融公司处置前述车辆的行为已与长安福特公司协商一致。再查明，2017年9月27日，福特金融公司发布《经销商公告》，通知自2017年10月1日起，经销商库存融资启用额度在一亿两千万至一亿八千万之间的，利率从原7.35%调整为7.15%。审理中，福特金融公司表示，因良宇嘉福公司、良宇瑞福公司、淮北良宇公司、江苏良宇公司在福特金融公司处的授信总计为133,900,000元，故按照良宇集团总授信额度，良宇嘉福公司适用的正常贷款利率应为7.15%。同时，福特金融公司给予其一定优惠，最终适用的优惠利率为6.85%。但在良宇嘉福公司违约导致《授信函》提前到期后，优惠利率取消，恢复为7.15%，罚息利率应以年利率7.15%上浮50%计算。一审审理中，1、福特金融公司主张，其在处置收回的53台车辆时，产生增值税损失1,070,851.32元，该损失应当以变卖价款优先偿付，剩余部分于2019年1月28日用于冲抵良宇嘉福公司所欠的本金。良宇嘉福公司认为，福特金融公司未经法定程序，擅自处置车辆，导致税款产生，该税款的负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2、良宇嘉福公司表示，为便于案件审理，同意将53台车辆的处置款用于抵扣欠款，但对福特金融公司的处置价格不予认可，也不同意对车辆的实际价值进行评估；本案所涉196台车辆中，除福特金融公司已取回的53台外，其余车辆均已销售或者抵债。3、良宇嘉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应收账款转让通知》，证明其已将对长安福特公司的应收账款(销售返利)转让给福特金融公司，已收的销售返利应从债务中扣除。福特金融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至今不曾收到过长安福特公司支付的任何返利，故无法抵扣。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良宇嘉福公司对福特金融公司所负的贷款主债务。福特金融公司与良宇嘉福公司、长安福特公司签订的《批售融资协议》、福特金融公司与良宇嘉福公司签订的《授信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上述合同签订后，福特金融公司已依约向良宇嘉福公司发放贷款，但良宇嘉福公司未按照《授信函》的约定还款，已构成违约。福特金融公司根据《授信函》第14.2条、第14.3条的约定，通知良宇嘉福公司所有未偿还贷款提前到期，合法有据，提前到期时间应为通知送达之日即2018年8月25日。良宇嘉福公司应向福特金融公司清偿所有欠付本息。一审审理中，良宇嘉福公司就福特金融公司发放贷款的金额提出异议。对此，根据《授信函》的约定，本案贷款系用于为良宇嘉福公司向长安福特公司购买车辆提供融资，贷款由福特金融公司直接支付给长安福特公司。长安福特公司已确认，系争196台车辆的批售价款均已支付。此外，良宇嘉福公司在2018年9月11日的《债务重整协议》中，明确认可尚欠贷款本金余额为29,551,948元，涉及融资车辆196台。故一审法院对良宇嘉福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认可截至2018年8月25日，良宇嘉福公司尚欠福特金融公司贷款本金29,551,948元。至于良宇嘉福公司提出的债务展期问题，福特金融公司虽于《债务重整协议》中同意展期，但明确约定了展期的前提条件，包括由用世公司、良宇瑞福公司、良宇实业公司增加提供房产抵押担保等。但上述前提条件并未成就，故良宇嘉福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能成立。关于良宇嘉福公司应支付的利息。福特金融公司依据《经销商公告》主张，良宇嘉福公司适用的正常贷款年利率为7.15%，借款提前到期前，适用优惠利率6.85%，该主张与《授信函》关于利率的约定并不相悖，本院予以支持。鉴于福特金融公司与良宇嘉福公司均确认，截至2018年7月31日的利息已结清，故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25日的利息应以年利率6.85%计算，金额为92,102.04元。2018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1月27日的利息，则应按照《授信函》的约定，以欠付本息之和29,644,050.0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5%上浮50%即10.725%计算，为1,368,875.77元。二、关于福特金融公司主张的车辆质押权。福特金融公司与良宇嘉福公司、长安福特公司在《批售融资协议》中约定：在良宇嘉福公司按照《授信函》的约定完全履行车辆的付款义务之前，长安福特公司保留按本协议装运至经销商的车辆的财产所有权。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三方在此基础上签订的《车辆质押协议》、《质押物保管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为合法有效。良宇嘉福公司明知并认可在系争196台车辆上设立质押担保，故其认为福特金融公司不享有质权的抗辩，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1.关于福特金融公司行使质权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机动车作为动产，其上设立的质权应自出质人交付车辆给债权人占有时生效。本案中，质押车辆经由《质押物保管协议》的约定由良宇嘉福公司辅助占有，其中除福特金融公司已取回并处置的53台车辆外，剩余车辆良宇嘉福公司表示均已用于抵债或销售。因福特金融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余车辆仍在良宇嘉福公司占有之中，故其要求良宇嘉福公司返还其余车辆的诉请，一审法院难以支持。至于因该部分车辆的质权无法实现而造成的损失，福特金融公司可通过其他途径主张。良宇嘉福公司辩称，福特金融公司收回质押车辆后，应由长安福特公司取回，并按照车辆原价冲抵借款，不应拍卖变卖。对此，根据《批售融资协议》第2.3条、《车辆质押协议》第4条的约定，是否取回车辆是长安福特公司的权利，而非义务，故良宇嘉福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福特金融公司行使质权的方式。首先，关于《车辆质押协议》第4条、第5条的效力。上述条文约定：如良宇嘉福公司出现违约事件，福特金融公司作为质权人，有权与出质人即长安福特公司协议，以质押车辆折价，且折价款在清偿全部债务后的余额应返还给长安福特公司。根据上述条文，良宇嘉福公司在质权实现过程中既无权参与协商折价，对于折价款高出债务数额的部分也无权主张。然而，良宇嘉福公司本应享有上述权利，理由有三：(1)福特金融公司与长安福特公司系属同一企业集团，彼此存在关联，如仅由该双方协议即可对质物进行折价，可能损及债务人即良宇嘉福公司的利益。(2)长安福特公司虽作为所有权人将车辆出质，但其享有的所有权系基于《批售融资协议》约定的所有权保留条款，与不受限制的完整所有权有别。其中所含的处分全能，包括质权的设立及实现，均关涉到所有权保留的买方即良宇嘉福公司在《批售融资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的损益，良宇嘉福公司有权参与。(3)长安福特公司的所有权保留在福特金融公司全部债权得到清偿后即应终止，由其保有折价款余额缺乏依据。但经由《车辆质押协议》第4条、第5条的约定，良宇嘉福公司的上述权利被排除。鉴于以上条款由福特金融公司提供，且系为了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在订立合同时并未与良宇嘉福公司进行协商，故性质上应属格式条款。福特金融公司未以合理方式提请良宇嘉福公司注意上述条款，亦未进行说明，且条款的内容加重了良宇嘉福公司的责任，排除了其主要权利，因此并不当然生效。福特金融公司根据上述条款，认为其有权自行与长安福特公司协议对质押车辆进行折价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福特金融公司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将折价事宜及相关方案通知良宇嘉福公司，如良宇嘉福公司对折价金额有异议，各方应通过评估、市场询价等方式确定公允处置价格，或通过司法拍卖、变卖的程序实现质权。其次，关于福特金融公司在案件审理中自行将质押车辆折价变卖的行为是否合法。根据《车辆质押协议》的约定，质权的实现以债务人即良宇嘉福公司违约为前提，在福特金融公司与债务人就是否存在违约、违约责任范围为何尚存在争议，法院审理结果尚未明确的情况下，福特金融公司未经法定程序，擅自行使质权、变卖质物的行为，显有不妥。基于上述两项理由，可认定福特金融公司行使质权不当，如因此给良宇嘉福公司造成损失，良宇嘉福公司可通过其他途径予以主张。福特金融公司处置53台质押车辆，共计得款7,763,672元，良宇嘉福公司表示同意以之抵扣欠款，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良宇嘉福公司虽对处置价格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且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仍表示不同意进行评估，故一审法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福特金融公司申请以上述变价款于2019年1月28日冲抵所欠本金，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福特金融公司要求在抵扣前先行扣除增值税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增值税是以商品在流转过程中产生的增值额作为计税依据征收的流转税，其纳税人应为有权销售商品的单位或个人，且纳税人可以进项税额抵扣销项税额后，确定应纳税额。如前所述，福特金融公司并无擅自处置质物的权利，其并非缴纳所涉车辆增值税的适格主体。且涉案车辆购入时，长安福特公司已向良宇嘉福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本案53台质押车辆处置时实际应缴纳的增值税金额，应视其销项与进项的差额而定。上述事宜涉及税收征管，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良宇嘉福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增值税问题，故一审法院对福特金融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不予处理。据此，至2019年1月28日，良宇嘉福公司尚欠福特金融公司本金21,788,276元。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则应以抵扣后的本息共计21,880,378.0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725%计算。三、关于福特金融公司主张的保证责任及抵押担保责任。彭学彬、良宇实业公司、良宇瑞福公司、淮北良宇公司、江苏良宇公司分别向福特金融公司出具的《保函》；以及福特金融公司与用世公司、良宇嘉福公司、良宇瑞福公司、淮北良宇公司、江苏良宇公司签订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彭学彬、良宇实业公司、良宇瑞福公司、淮北良宇公司、江苏良宇公司应当依据《保函》，对良宇嘉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用世公司应以其名下的13套抵押房屋为良宇嘉福公司的上述债务以及福特金融公司对良宇瑞福公司、淮北良宇公司、江苏良宇公司另案授信所产生的相应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关于抵押担保责任的范围，虽然各方当事人在《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协议》中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最高债权金额为160,920,000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应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上述13套房屋均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且明确记载了各套房屋担保的最高债权数额，故福特金融公司的抵押权应在登记的各项最高债权限额内行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良宇嘉福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福特金融公司借款本金21,788,276元以及借款利息92,102.04元；二、良宇嘉福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特金融公司截至2019年1月27日的逾期利息1,368,875.77元以及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息合计21,880,378.0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725%计算)；三、彭学彬、良宇实业公司、良宇瑞福公司、淮北良宇公司、江苏良宇公司对良宇嘉福公司上述第一至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彭学彬、良宇实业公司、良宇瑞福公司、淮北良宇公司、江苏良宇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良宇嘉福公司追偿；四、如良宇嘉福公司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福特金融公司可以与用世公司协议，以用世公司名下位于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2-005号的房屋为抵押物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5,563,9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用世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良宇嘉福公司继续清偿；五、如良宇嘉福公司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福特金融公司可以与用世公司协议，以用世公司名下位于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2-006号的房屋为抵押物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6,297,5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用世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良宇嘉福公司继续清偿；六、如良宇嘉福公司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福特金融公司可以与用世公司协议，以用世公司名下位于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19号的房屋为抵押物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4,621,7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用世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良宇嘉福公司继续清偿；七、如良宇嘉福公司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福特金融公司可以与用世公司协议，以用世公司名下位于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0号的房屋为抵押物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2,022,2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用世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良宇嘉福公司继续清偿；八、如良宇嘉福公司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福特金融公司可以与用世公司协议，以用世公司名下位于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1号的房屋为抵押物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1,212,0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用世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良宇嘉福公司继续清偿；九、如良宇嘉福公司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福特金融公司可以与用世公司协议，以用世公司名下位于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2号的房屋为抵押物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838,4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用世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良宇嘉福公司继续清偿；十、如良宇嘉福公司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福特金融公司可以与用世公司协议，以用世公司名下位于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3号的房屋为抵押物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887,5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用世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良宇嘉福公司继续清偿；十一、如良宇嘉福公司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福特金融公司可以与用世公司协议，以用世公司名下位于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4号的房屋为抵押物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3,978,1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用世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良宇嘉福公司继续清偿；十二、如良宇嘉福公司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福特金融公司可以与用世公司协议，以用世公司名下位于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5号的房屋为抵押物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2,543,8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用世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良宇嘉福公司继续清偿；十三、如良宇嘉福公司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福特金融公司可以与用世公司协议，以用世公司名下位于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6号的房屋为抵押物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1,401,8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用世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良宇嘉福公司继续清偿；十四、如良宇嘉福公司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福特金融公司可以与用世公司协议，以用世公司名下位于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7号的房屋为抵押物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1,248,1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用世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良宇嘉福公司继续清偿；十五、如良宇嘉福公司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福特金融公司可以与用世公司协议，以用世公司名下位于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8号的房屋为抵押物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1,248,4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用世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良宇嘉福公司继续清偿；十六、如良宇嘉福公司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福特金融公司可以与用世公司协议，以用世公司名下位于宿迁水韵城一期工程C3-029号的房屋为抵押物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1,384,4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用世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良宇嘉福公司继续清偿；十七、驳回福特金融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8,400元，由福特金融公司负担5,354元，由良宇嘉福公司、彭学彬、良宇实业公司、良宇瑞福公司、淮北良宇公司、江苏良宇公司、用世公司共同负担163,04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称应按交接单的确认金额确定借款本金同时认为被上诉人因无法提供付款凭证而未履行其付款义务，但上诉人在一审和二审庭审陈述中均确认接收了长安福特公司发出的车辆，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盖章的《债务重整协议》中确认的尚欠贷款本金余额确定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与法不悖，应予维持。上诉人还称福特金融公司对收回的53台车辆处置价格过低，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其也表示不同意进行评估。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事实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上诉人又称其欠付福特金融公司的债务金额应扣除长安福特公司应付的销售返利，但本院认为，本案的请求权基础为福特金融公司与良宇嘉福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与良宇嘉福公司和长安福特公司之间有关销售返利的争议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良宇嘉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400元，由江苏良宇嘉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峻雪审判员  孙 倩审判员  周 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路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