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83民初5764号原告：白志香，女，1949年4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黄骅市。原告：白秀珍，女，1951年5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黄骅市。原告：白淑芹，女，195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黄骅市。原告：白志德，男，195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工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四原告委托代理人：王金强，河北兴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建华，男，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黄骅市。被告：段玉静，女，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黄骅市。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刘雪飞，河北冀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白志香、白秀珍、白淑芹、白志德与被告白建华、段玉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戴军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秀珍、白淑芹、白志德及其委托诉讼代表人王金强，被告白建华、段玉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志香、白秀珍、白淑芹、白志德的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31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白建华、段玉静辩称：一、本案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作为给付钱款的一方，应当承担证明接受钱款一方没有合法依据的举证责任。主要理由如下：1.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需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原告的诉权是基于白志强继承人的身份而获得的，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因为白志强的给付行为而引起的，原告诉求不当得利的基础是白志强认为其给付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对此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2.任何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自身的财产都负有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要求请求人承担举证责任更有利于促进权利人谨慎地处分财产；3.出于对现有秩序安定性的维护，对于受益人既有的财产占有状态，应当首先推定为合法占有，请求人要推翻受益人的占有状态，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4.不当得利举证责任的关键是否有合法依据，如果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受益人，请求人则可以在缺乏证据的情形下轻易提起不当得利之诉，由受益人承担举证的风险与负担，甚至规避其他应由主张人举证的案由，不当得利之诉可能被滥用。不当得利案件的举证责任应遵循谁主张谁举证这一举证规则。据此，鉴于原告自己对于该钱款的性质摇摆不定，我方认为原告应当就白志强向二被告交付10万元现金的缺乏基础原因予以举证。二、原告在（2019）冀0983民初2632号案件中以与本案相同的事实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主张白志强与二被告对涉案10万元构成借贷关系，且在庭审笔录第10页最后一段中记载原告陈述“2015年上半年5万元二被告购买大型农具”，由此可见原告是知道该钱款用于被告购买农具，则就钱款的性质只可能存在借贷或赠与两种情形，不可能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通过阅读2632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明显可以看出原告是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借贷合意、胜诉无望的情况下申请了撤诉，转而又以不当得利为由再次起诉，属于滥用诉权。三、原告的诉权来源于对白志强财产权利的继承权，原告先诉民间借贷，又诉不当得利，诉求如此摇摆不定，也足以看出白志强生前并未就涉案10万元的属于不当得利还是借贷向原告进行交代，这两次诉讼所主张的法律关系完全是原告自己的主观猜想。四、白志强是一位孤寡老人，四原告作为其近亲属均不能在他身边进行照顾，尤其是在过世前六七年来，白志强体弱多病，先后在黄骅博爱医院和沧州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期间都是由被告夫妇进行照料并办理住院、出院手续。日常生活中也被告夫妇一直对白志强细心照料，送吃送喝、洗衣做饭。被告白建华虽为远方侄子，但多年来照顾使得双方有了一定的感情基础，这在白庄村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在这种情况下，在被告购买大拖车和大型农具时，白志强主动把10万元交给被告夫妇，可以说是对二被告多年来细心照料的一种补偿，实质上就是一种赠与，这也是合乎常理的。白志强生前也留有遗嘱，将其遗产中的10万元留给白建华，这一点也印证了双方深厚的感情基础。以上事实反馈出的是比拟父子的亲情，透漏的是家庭的温暖，而并不是原告所认为的冷冰冰的金钱关系。综上，原告两次起诉均非基于白志强生前的本人意愿，白志强作为一位孤寡老人，能在晚年得到他人的细心照料是不仅是他，也是所有老人的夙愿，白志强对二被告赠与钱财，是其对二被告多年照顾所予以感谢、补偿的一种表现，所以涉案钱款既非借贷，也非不当得利，它体现的是双方的善意，是应当得到提倡的。请求法庭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事实经审理查明：四原告与死者白志强系同胞兄弟姐妹，二被告与白志强系同村远房叔侄关系。白志强于2018年12月9日去世，生前没有娶妻生子，白志强生前在黄骅市开设诊所，因二被告多年照顾白志强，白志强将存款存放于二被告处，由二被告替其保管，其中存入于二被告处的存款共计290000元，其中190000元在白志强去世后，原告已向二被告索回。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返还当得利1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31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称剩余100000元系白志强赠与的，在白志强生病住院期间所花费的医药费用47000元也是二被告支付，但这笔费用白志强已经偿还。就涉案的100000元，白庄村委会书记白双祥及村委会其他工作人员于2018年12月2日曾对原告白志德与二被告进行调解，调解意见为原、被告各分50000元，但双方未达成调解意见。2019年10月12日，白庄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白志强孤身一人且身体不太好，白建华、段玉静二人自十多年前就对白志强进行照料，白志强患病住院也都是二人接送医院并进行照顾，出院后也是由二人照顾其日常生活。原告提交2018年12月2日双方在白庄村委会调解过程的录像，证实二被告认可白志强的100000元在其处未归还。二被告当庭认可100000元在其手中，但称该100000元系白志强生前留给二人的，且在村委会调解过程中也陈述了此情况，当时村委会人员均在场，但在被告提交的录像中未有这句话，该录像被剪辑，不认可。庭审后，本案审判人员于2019年10月17日到白庄村委会对村委会书记白双祥及相关人员就涉案情况进行了询问，白双祥称加盖村委会公章的证明是由其执笔出具，证明内容均是实际情况，白建华夫妻二人出于仁道公德心不计报酬对白志强照顾多年，2018年12月2日村委会对所诉争的100000元进行调解，并制作了调解书，所诉争的100000元现在白建华手中，在如何分配该款项和款项的性质上双方存在分歧，村委会调解意见是双方各得50000元，后双方未达成调解意见。村委会就原告提交的录音材料称材料不全，调解过程中白建华夫妻二人提到了上述100000元在白志强生前说过留给二被告。在该询问笔录中，最后村委会陈述意见是，原、被告各得50000元是最公平合理的。村委会相关工作人员白双祥、白春、白玉标在询问笔录中签字。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明、询问笔录、调解书、等在案佐证。裁判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案外人白志强去世后，在二被告手中尚存有100000元，对该事实原、被告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因白志强生前对其个人财产，包括该100000元未留有遗嘱，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白志强的财产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财产分配。四原告作为白志强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取得白志强的遗产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四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上述款项的主张，本院应予以采信。但因白志强生前一人生活，四原告虽作为其同胞兄弟姐妹，但在白志强生前最后几年的生活中，并未尽到扶养、照顾的义务。二被告虽为远房侄子、侄媳妇，却在白志强最后几年的生活中尽到了赡养、照顾的义务，细心照料，送吃送喝、洗衣做饭，特别是在白志强生病住院期间，更是像子女一般照料老人，并办理住院、出院手续，其行为弘扬了我国千年传承的民族美德，应予支持褒扬。虽白志强生前对二人并未留有遗赠扶养协议，但通过其生前的行为，包括把相关财产交予二被告、在二被告购买大型农机具时给予50000元等，足以说明白志强与二被告已形成情同父子般的关系。况且在白志强生前就其个人财产的处置也未向四被告交代，因此，就剩余该100000元的分配，不宜按法定继承予以处理。白庄村委会作为最基层的一级组织，对该组织成员的生活也最具有发言权，其明确表示，为了弘扬正气，宣扬美德，该100000元也应由原、被告各得50000元为宜。综上，本院认为，就白志强的100000元遗产，二被告应得50000元，作为其多年来照顾一个孤寡老人应得的补偿。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白建华、段玉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白志德、白志香、白秀珍、白淑芹50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5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 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蒋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