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5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后仔，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志芬，广东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杰，男，199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志，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广彬，男，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超，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福强路**（深圳文化创意园）****A506A。法定代表人：李水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兵，广东元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后仔因与被上诉人吴杰、杨广彬、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壹建设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6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后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杨广彬、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未依法认定被上诉人杨广彬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承担责任的连带责任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杨广彬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工程的发包人，由杨广彬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向上诉人支付相关工程款，对此事实，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将被上诉人杨广彬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吴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吴杰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是错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对自身受损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不论在事实认定上还是在法律适用上都存在明显的错误。（四）一审法院仅以协议上的公章与中壹建设公司备案的公章不一致而否认上诉人与中壹建设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是错误的，一审中，一审法院并没有对吴杰在一审出具的收据中所盖的中壹建设公司的公章与备案的公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被上诉人中壹建设公司有义务对上诉人出具的由中壹建设公司出具的众多收据进行举证，从上诉人出具的大量由被上诉人中壹建设公司出具的收据来看，上诉人与中壹建设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是不容置疑的，如果是上诉人伪造中壹建设公司的公章与第三人进行交易，被上诉人中壹建设公司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及原告提交证据时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被上诉人中壹建设公司至今为止均未报案，不符合常理。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杰辩称，（一）上诉人要求中壹建设公司及杨广彬对吴杰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吴杰同意该点意见。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与中壹建设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在一审中，吴杰提交了中壹建设公司出具的收据，即金运世纪收到贺某生交来的资料500元，该收据盖有中壹建设公司的公章，且贺某生是金运世纪项目的负责人，该证据充分证明金运世纪项目是以中壹建设公司的名义承包的。另外，吴杰提供了2015年4月30日由中壹建设公司出具的“今收到贺某生水松大厦6B入场资料费500元”，该收据充分证明水松大厦6B也是以中壹建设公司的名义承包的，因此一审法院以水松大厦合同上的公章与中壹建设公司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以金运世纪调取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的公章与中壹建设公司备案的公章不一致，认定中壹建设公司与涉案的工程无关，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要求吴杰对自身的损害要承担一定的责任，吴杰不同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该点意见应予以驳回。杨广彬辩称，（一）本案上诉人为一审被告，并非一审原告吴杰，其作为一审被告，仅能就其一审判决的自身责任提起上诉，而无权就一审中的另外两个被告对原告的责任提起上诉。（二）关于杨广彬的责任承担问题，杨广彬在发包过程中已尽到充分的审查义务，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施工，至于公章真伪与否，作为发包方并无任何义务去辨别真伪，而且该公章通过肉眼也根本无法识别出真伪，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针对杨广彬的上诉。中壹建设公司辩称，（一）第一点意见与杨广彬的意见一致。（二）涉案的金运世纪大厦并不是中壹建设公司承包的，上诉人以及吴杰并没有提供与杨广彬签订的施工合同，而且涉案的工程款均是金后仔收取，并不是上诉人的上诉状所陈述的由中壹建设公司向其支付相应工程款。（三）在本案中，中壹建设公司无须承担任何责任。吴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799596元（其中伤残赔偿金8926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住院护、住院护理费暂从2015年7月25日计至2017年2月10日为198059元出院之日、出院护理费20年1259740元、住院伙、住院伙食补助费2017年2月10日为56600元、误工费34179元、交通费10000元、营养费20000元、鉴定费25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36元、医疗费552819元，计算至2016年10月30日，之后的医疗费另案起诉）；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三被告承担。一庭审时，原告主张因赔偿标准发生变化，总赔偿金额变更为2880830元，其中伤残赔偿金变更为973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受被告金后仔雇佣，在福田区××大道××世纪大厦××房产的装修工程中提供劳务，该房产为被告杨广彬所有。2015年7月25日，原告在深圳市××区××大道××世纪大厦××楼搬运装修材料时摔倒受伤。受伤后原告先后入香港大学深圳医院、深圳龙城医院住院治疗，自2015年7月25日至2016年10月30日，原告自行支付门诊费4461.3元、住院医、住院医疗费308322。2016年3月8日，广东永恒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2520元。2015年10月24日，原告购买轮椅花费1336元。原告自认被告金后仔已赔偿原告328322.98元。原告提交户口本显示其为城镇户籍。原告吴杰为证明案涉金运世纪大厦4G号房产装修工程系被告金后仔挂靠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揽，提交了以下证据：1、深圳市金运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装修施工许可证。该许可证显示，单元号4G，业主名称杨广彬，装修施工单位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贺某生。对该证据，被告金后仔、被告杨广彬均认可，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否认其承接了该工程。2、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贺某生收取500元资料费的收据一份。3、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9月16日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入场资料费收据十张。被告金后仔、被告杨广彬对该证据认可，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主张该收据交款人亦为贺某生，收据上载明的施工地址不是本案事发地址。被告金后仔为证明其与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金后仔向禹某转账的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复印件。原告、被告杨广彬对该证据认可，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无原件核对。2、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四张。被告杨广彬为证明其与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立装修施工合同关系、被告金后仔系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负责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装修施工许可证、装修施工队消防治安责任书、关于装修注意事项的函，均为复印件。原告、被告金后仔对该证据认可，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被告杨广彬未提供原件核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被告杨广彬与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4日签订的合同。原告、被告金后仔对该证据认可，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为该合同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不认可，并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经鉴定该印文与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印章备案卡上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被告杨广彬向被告金后仔转账的银行流水。原告、被告金后仔、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向深圳市金运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调取案涉装修工程在物业公司备案的相关资料，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资料：1、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证书；3、装修管理服务协议；4、装修施工许可证。原告、被告金后仔、被告杨广彬对上述证据认可，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这组证据上加盖的其公司印章系伪造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本组证据上的“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印章备案卡上的“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被告分别是否应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金后仔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金后仔雇佣原告为其承揽的装修工程提供劳务，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人身损害，被告金后仔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杨广彬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广彬作为业主，系装修工程发包人，其发包应当选择并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或个人。一审法院向深圳市金运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调取的案涉装修工程在物业公司的备案资料，加盖的印章经鉴定并非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被告杨广彬主张对此并不知情，被告金后仔使用虚假的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其无法核实公章的真伪。被告杨广彬在合同履行中尽到了审查义务，不存在过错，故原告请求被告杨广彬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被告金后仔均主张被告金后仔与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但没有书面协议予以证明。原告提交的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到贺某生500元金运世纪资料费的收据，该收据并不能证明被告金后仔与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原告提交的其他资料费收据也与案涉装修工程无关。案涉装修工程在深圳市金运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备案资料，所盖印章均非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亦无法证明案涉装修工程系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揽。故被告深圳中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事发时虽未满十八周岁，但已满十六周岁，已经可以从事简单的体力劳动，且没有证据表明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原告对其所受人身损害无须承担责任。有关原告的损失的认定，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进行计算。1、医疗费，原告自行支付门诊费4461.3元、住院医、住院医疗费308322，有医疗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城镇居民，原告在庭审中主张按最新赔偿标准计算，故按广东省深圳2017年度居民收入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为52938×20=1058760元;3、护理费，护理费按2017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6426元/年计算，自2015年7月25日暂计至2018年7月26日，为66426÷365×1097=199642元，之后的护理费原告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告主张按两人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住院伙食补助费15年7月25日暂计至2018年7月26日，伙食补助费为共109700元；5、营养费，原告主张20000元，法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6、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0元，法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7、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按照房屋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227天，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为59019÷365×227=36705元，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原告支出的伤残鉴定费2520元，法院予以支持；10、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购买轮椅花费1336元，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831447.28元。扣除被告金后仔已经赔偿的328322.98元，被告金后仔还应赔偿原告1503124.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金后仔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杰1503124.3元；二、驳回原告吴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98元（一审法院准许原告免交），由被告金后仔承担7785元，原告承担6713元（法院准许原告免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为健康权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减轻金后仔的责任，二审是否应当处理杨广彬和中壹建设公司的责任，如果应当处理，该两被上诉人应承担何种责任。关于是否应当减轻金后仔的责任，涉及到雇佣关系和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的区别。雇佣关系一般是指以提供劳务为合同标的，雇员受雇主的管理、安排和指示，为雇主的利益进行工作。雇员在工作中受伤的，雇主承担无过错的侵权责任，雇员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雇主的责任。雇佣关系的侵权责任主要规定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规定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下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接受劳务一方在有过错的情形下才承担责任。在侵权责任法于2010年7月1日施行前，大多数情形之下的个人之间劳务关系属于雇佣关系，由雇主承担无过错的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保留了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的雇佣关系特征，但将提供劳务者因劳务受伤改为按过错承担责任，也即除非接受劳务一方对损害具有过错，构成了一项独立的侵权责任时，才承担责任，这种责任具有承揽关系的特征。但该条主要是针对接受劳务的一方以满足日常生活需要而非以营利为目的而设计，工作的地点主要在日常家庭，而非工厂、道路、公众场所等可能存在工作设备、工具、共同工作的工友等安全隐患的因素；双方之间地位较为平等，管理与被管理、安排与被安排关系较为松散，具体的事务安排上主要取决于双方的协商。现实中主要指家庭保姆、家庭教师、提供接送儿童上学、家庭清洁、煮饭等的劳务。本案双方虽然均为自然人，但金后仔从事装饰工程的承包，属营利性质，吴杰受雇于金后仔，为金后仔的利益在装饰工程的工地上工作，其工作受金后仔的安排和管理，因此双方之间属雇佣关系而非个人提供劳务关系，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该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金后仔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并无证据证明雇员吴杰对其受伤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因此不减轻雇主金后仔的责任。一审将案由认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虽有不当，但针对是否减轻上诉人责任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维持该结果。关于二审是否应当处理杨广彬和中壹建设公司的责任，上诉人金后仔作为雇主对雇员吴杰在雇佣工作中受伤的责任并不会因为杨广彬和中壹建设公司对吴杰承担责任而减轻，而本案的一审原告吴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杨广彬和中壹建设公司的责任未提出上诉，因此二审不审理杨广彬和中壹建设公司对吴杰的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85元，由上诉人金后仔负担，该款已由上诉人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李  东  慧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