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40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国校，男，195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现住诸暨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国祥，男，196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现住诸暨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国成，男，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现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卫琴，女，196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国芳，女，195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国琴，女，195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现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曼君，女，193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现住。 上述七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白余，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平，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现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军，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如康，男，194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囡，女，194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现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国信，男，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现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国红，女，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原审第三人：蒋孝康，男，192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原审第三人：蒋琴红，女，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现住。 原审第三人：斯永汉，男，196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原审第三人：斯培权，男，199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诉人蒋国校、蒋国祥、蒋国成、蒋卫琴、蒋国芳、蒋国琴、杨曼君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平、蒋如康、袁囡、蒋国信、蒋国红、原审第三人蒋孝康、蒋琴红、斯永汉、斯培权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1民初7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国校、蒋国祥、蒋国成、蒋卫琴、蒋国芳、蒋国琴、杨曼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建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蒋福康与陈寿法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如真实存在，该协议中明确产权归集体所有，买卖双方无权处分涉案大间房屋。一审认定协议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陈建平提起行政诉讼时，蒋福康还在世，因当时上诉人对买卖协议真实性有异议，所以也没有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2.陈建平在《界址确认权属调查表》中签字的行为表明其当时清楚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是对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进行登记确认，其对政府颁发的土地使用证是认可的。3.一审仅根据陈建平及蒋国信和蒋国红的庭审陈述就认定大间楼上前半间属于陈寿法所有，却对其他上诉人的陈述不予采信，且蒋国信和蒋国红的陈述仅能说明涉案大间系陈寿法使用，没有证据证明大间的部分房屋归陈寿法所有。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系经合法登记确认为蒋培康和蒋永根，后因拆迁征用，土地证被注销。一审认为该不动产未作约定，认定为按份共有，显然属适用法律错误。 陈建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陈建平的父亲向蒋福康于购买了蒋福康名下的一间半房屋，其中半间属于诉争房屋的楼上前半间。上诉人主张买卖协议中划掉一部分内容所以认为上诉人产权是集体所有，陈建平认为产权应该为宅基地所有权，农村土地的所有权归集体所有。陈建平的父亲依法缴纳了购买一间半房屋的相应税费，结合蒋国信在一审的陈述可以证明陈建平父亲购买一间半房屋以及使用该房屋长达50多年情况属实。因此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被上诉人陈建平对涉案的半间房屋享有所有权和相应的拆迁补偿权益。本案的房屋买卖行为发生在1961年，且已经缴纳契税，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说明涉案房屋买卖符合交易习惯和当时的法律规定，一审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蒋如康、袁囡、蒋国信、蒋国红，原审第三人蒋孝康、蒋琴红、斯永汉、斯培权未作答辩。 陈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诸暨市暨阳街道大侣小陈家村地号为1-23-0-117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中的30万元安置补偿款归陈建平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蒋国校、蒋国祥、蒋国成、蒋卫琴、蒋国芳、蒋国琴、杨曼君、蒋如康、袁囡、蒋国信、蒋国红承担。审理中陈建平明确为大间二楼的一半（前半间）及三楼的四分之一房屋的拆迁款归陈建平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诸暨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载明：蒋福康户，人口壹人，房屋共贰间，地基壹段，面积陆厘伍毫，房屋座落大侣蒋村菴前，东蒋永廷，西蒋金全。蒋永廷户，人口叁人，房屋共壹间，地基壹段，面积陆厘伍毫，房屋坐落大侣蒋村菴前，东蒋金玉，西蒋大间。蒋金泉户，人口贰人，房屋共壹间又壹弄，地基壹段，面积捌厘陆毫，房屋座落大侣蒋村，东蒋福康，西钱全中。1961年7月9日，蒋福康出具绝卖房屋凭据，载明：立绝卖房屋人蒋福康，因迁移回乡，将自有楼房壹间半绝卖给陈寿法居住为业，坐落于永泰菴前）楼房壹间半（其中楼上大间前半间），四至注明，东至大间至，西至蒋金泉房屋。根据自愿买卖，经双方协议，估值市价人民币贰佰壹拾元正，钞票当时交付清楚，产权属于陈寿法所有，以后双方永无反覆情况，邻居亲房无权干涉，特立此据为凭。介绍人蒋培康（盖私章）、蒋永廷（盖手印）。绝卖房屋人蒋福康（盖私章），写字郭章水。该绝卖房屋凭据上备注有：于1965年11月12日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经大队四清小组审查，该契纸房屋四至，产权所有应归集体，其买方无权，因而文字划掉一部分。同意纳契税【诸暨县大侣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章）】。1965年9月29日，陈寿法缴纳一间半房屋买卖的契税12.60元。 2002年3月19日，蒋培康与蒋永根订立房产协议书，协议书内容：“兹有祖父遗产一份（大间），东至蒋永根屋，南至道地，西至陈寿法屋，北面竹园，今继承后代蒋培康、蒋永根各半所有（其中蒋永根一半有蒋永廷女儿蒋琴红共有），如果房屋维修或拆迁费用均有继承人负担享受。”同年3月20日，蒋培康、蒋永根向诸暨市土地管理局提出申请，要求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报告内容：“兹有城关镇小陈家村蒋培康二户，先由家庭人口7人，座落于本村菴前1间**房屋，用地面积41.58平方米，四至为：东至蒋永根屋，南至道地，西至陈寿法屋，北面竹园。该房屋建造于土改，无原始权源，一直以来权属无争议，今后若发生土地使用权纠纷，按有关法律法规办理。”诸暨市民委员会签具：“情况属实，建议确权”意见。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直属一所签具“本宗地建于土改建议确权”。2002年9月13日，诸暨市国土资源局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者蒋培康、蒋永根，土地所有者暨阳街道小陈村，座落诸暨市，地号1-23-0-117，用途住宅用地，使用权面积41.6平方米，共用土地分摊协议载明蒋培康41.58平方米，分摊面积20.79，蒋永根建筑面积20.79，分摊面积10.40，蒋琴红建筑面积20.79，分摊面积10.39。2005年1月17日陈寿法死亡。2006年5月8日，陈寿法之妻傅仙朵与子女陈建平、陈东萍、陈幼平订立分房协议，约定原有楼房一间半（其中楼上大间前半间），四至东至蒋永根屋，南至道地，西至章迪夫房屋，北至竹园分给陈建平所有。2013年5月24日，诸暨市人民政府暨阳街道办事处，诸暨市人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与杨曼君、蒋琴红、蒋永根订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对涉案座落于小陈家的堂宗大间41.6平方米房屋征收，被征收房屋实行货币结算，其中房屋货币补偿103.55㎡×5960元/m×（1+30%）计802305元，21.25㎡×5900元/㎡×（1+30%）计162988元，签约奖金43680元，搬迁奖金24960元，搬家补助费4896元，临时安置过渡费24960元，装潢补偿37440元，集体土地使用权补贴41600元，其他附属物补偿1000元，共计1143829元。因当事人对房屋权属发生争议，该补偿款尚未被领取。 另查明，蒋如康的父亲蒋金泉，蒋永廷、蒋永根的父亲蒋金忠，蒋培康的父亲蒋金玉，蒋福康的父亲蒋金伟，蒋金泉、蒋金忠、蒋金玉、蒋金伟系兄弟。陈寿法与妻子傅仙朵共生育子女陈建平、陈乐平、陈幼平。蒋培康与妻子杨曼君共生育子女蒋国校、蒋国琴、蒋国芳、蒋国祥、蒋卫琴、蒋国成六人。蒋培康于2008年9月3日死亡。蒋金泉（1998年8月12日注销户口）与妻子均已死亡，生育一子蒋如康。蒋永根于2018年3月27日死亡，其与袁囡系夫妻，双方共生育一子一女，子蒋国信，女蒋国红。蒋永廷于1999年死亡，其生育两女蒋琴红、蒋华琴，蒋华琴于2015年11月27日死亡，蒋华琴与丈夫斯永汉生育一子斯培权。 一审法院认为，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涉案大间土改确权时未作登记，大间东侧二间登记为蒋永廷户（叁人）、蒋金玉户（肆人）各一间所有，西侧二间登记蒋福康户（壹人）、蒋金泉户（贰人）各一间所有（蒋福康户所有的一间，因五四年元月入陈福良户拆隔为二间，故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为贰间，面积陆厘伍毫，与蒋永廷户一间面积一致，蒋金泉户登记为一间一弄，面积为捌厘陆毫），上述人员均已分户，非属同一家庭关系，因涉案大间未约定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应当认定为按份共有。依照法律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1961年，蒋福康将登记为其所有的大间西侧一间房屋以及未登记权属的大间楼上前半间出卖给陈寿法，蒋培康、蒋永廷为介绍人，显然蒋永廷、蒋培康是同意出卖的，蒋永根的继承人蒋国信、蒋国红庭审中陈述大间楼上前半间是陈寿法的，因视为对该买卖行为的认可，故蒋福康将涉案大间楼上前半间出卖，其出卖房屋的处分行为已有三分之二以上份额的共有人同意，应当认定有效。买受人陈寿法据此取得涉案大间楼上前半间的所有权。现涉案房屋被征收拆迁，作为陈寿法的继承人陈建平起诉要求分得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房屋货币补偿款、集体土地使用权补贴等款项共计1143829元中该院确定陈建平所有份额为28万元。本案当事人争议的房屋系堂宗大间，2002年3月，蒋培康与蒋永根以订立房产协议书的形式确定该堂宗大间由蒋培康、蒋永根各半所有，其中蒋永根的一半与蒋永廷的女儿蒋琴红共有，并据此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将大间登记到蒋培康、蒋永根名下，无合法的根据，不能因此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应。蒋琴红主张大间其系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要求分得28万元左右的拆迁款，鉴于其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诉讼费用，按其自动撤回请求处理。蒋卫琴等主张诉争房屋和本案缺乏关联性，杨曼君主张大间没有卖给陈寿法，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斯永汉、斯培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诸暨市暨阳街道大侣小陈家村地号1-23-0-117号房屋（大间）拆迁安置补偿款中的28万元归陈建平所有；二、驳回陈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陈建平负担387元，蒋国校、蒋国祥、蒋国成、蒋卫琴、蒋国芳、蒋国琴、杨曼君、蒋如康、袁囡、蒋国信、蒋国红共同负担5413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被上诉人陈建平是否享有涉案大间相应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大间原系蒋家祖宅，在土改时未作确权登记，从房屋建造的结构及建造当时的传统习俗及使用沿袭情况来看，该大间应系各共有人共同享有使用。蒋福康将其房屋出卖给陈寿法后，其对大间所享有的权利当然一并转让给陈寿法。在蒋福康将其房屋出卖给陈寿法的过程中，蒋培康、蒋永廷为介绍人，蒋永根的继承人蒋国信、蒋国红也明确陈述大间楼上前半间是陈寿法的，应视为对该买卖行为的认可。加之陈寿法缴纳了购买一间半房屋的相应税费及一直长期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且各方当事人均在此期间从未提出过异议等情形，作为陈寿法的继承人陈建平起诉要求分得涉案大间的拆迁安置补偿款，理由正当。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陈建平所有份额为28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5500元，由蒋国校、蒋国祥、蒋国成、蒋卫琴、蒋国芳、蒋国琴、杨曼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志 审判员 陈伟明 审判员 季璐璐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陈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