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4民初9434号 原告朱红，女，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代理人施金鑫、金梦露，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康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华丰中路18号。 负责人任署光，系局长。 委托代理人楼建航，浙江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红为与被告永康市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胡琦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红的委托代理人施金鑫及被告永康国土局的委托代理人楼建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红起诉称：2018年10月11日，朱红向永康国土局申请参与永康国土局在浙江省土地使用权网上交易系统进行的对永康市花街镇黄山5#地块1#厂房的公开拍卖，并于2018年10月15日交纳了竞买保证金70万元。2018年10月16日，朱红在拍卖过程中，因拍卖平台出现系统、网络故障，急匆匆将前一个竞拍人的价格加价10元后提交，出价后发现前一个出价为16500元，而不是1650元。朱红出价后，拍卖系统立即出现中止交易、终止交易等系统网络故障。至2018年10月22日恢复继续拍卖，10月23日显示“交易结束”。朱红多次通过电话联系或前往永康国土局，得到的答复是要视为“拍卖成交”。现成交价格为16510元每平米，溢价率高达1079.3%，而同区块相同方式拍卖的厂房成交价均在3000元每平米左右。朱红的出价明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朱红仅有一次出价行为，最终结束时的价格系朱红重大误解造成的结果，也是典型的因对拍卖价格认识错误导致的重大误解。根据合同法第54条的规定，该拍卖结果应不成立，永康国土局应返还保证金70万元。为此，请求依法判令：由永康国土局返还朱红竞买保证金70万元。审理过程中，朱红增加一项诉请为：撤销朱红与永康国土局于2018年10月23日形成的永康市花街镇黄山5#地块1#厂房的拍卖结果。 被告永康国土局答辩称：朱红的起诉不符合事实，其要求返还竞买保证金7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9月22日，永康国土局发布永土拍告字【2018】5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并同时发布拍卖出让须知，拟拍卖永康市花街镇黄山5#地块1#厂房，明确本次拍卖出让采用增价拍卖方式，按照价高者得原则确定竞得人，拍卖通过浙江土地使用权网上交易系统进行。拍卖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08时30分至最高价产生。竞买保证金为70万元。竞买人需要办理数字证书，凭数字证书在浙江省土地使用权网上交易系统提交竞买申请书和声明书，申请报名、报价。拍卖起始价为1400元每平方米，增加幅度为10元每平方米或其整数倍，本次拍卖不设保留价。同一竞买人可以多次报价，竞买人的报价，一经提交并经网上交易系统服务器记录，即视为有效报价，不得修改或撤回。网上交易系统以4分钟为竞价时限，如在4分钟倒计时内有新的报价，系统即从接受新的报价起重新计时，4分钟倒计时截止，系统将不再接受新的报价，并显示最高报价。报价最高者即为竞得入选人。竞得入选人应当从拍卖结束起5个工作日内持网上下载打印的《竞得入选人通知书》和相关资料到永康国土局接受资格审核。如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通知书及相关资料的，竞得人未通过资格审查的，未在规定时间内办理竞得资格确认手续的，竞价结果无效，竞买保证金不予返还。每次报价，网页页面显示当前出价金额、总价及确认出价，并有提醒“一旦提交报价就不允许撤销，请慎重决断！”。 2018年10月16日08时30分，该地块开始竞拍，08时34分29秒，第4个竞拍价即达到16460元每平方米，随后依次有人增价，到08时40分12秒，第8个竞拍者以16510元每平方米竞得。 根据浙江省土地使用权网上交易中心反馈，当日8时30分拍卖开始，浙江土地使用权网上交易系统CA证书服务器CPU超负荷运行，造成竞买人大面积无法登陆。为此，交易中心于同日9时40分左右对当日所有交易地块实行中止交易，10月22日发布恢复交易公告，拍卖开始时间顺延至10月23日08时30分。 根据竞买规则，2018-55号地块的竞拍在10月16日08时40分12秒之后的4分钟倒计时截止，已经显示“交易结束”，系统根据最高有效报价判定成交结果。根据成交结果，朱红以16510元每平方米的最高报价，确定为2018-55地块的竞得入选人。系统自动生产《竞得入选人通知书》，告知其应在成交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到永康国土局收储交易中心进行资格审核确认。逾期未提交资格审核材料、逾期未办理受让人资格确认手续、逾期未签订《成交确认书》的，将视为违约，不予退还竞买保证金。朱红未按规定前来办理。 以上事实可以明确，朱红对拍卖标的、拍卖规则和竞买程序已认真、全面、系统了解和评估。竞买报价系朱红自愿选择的决策，应由其承担竞买的风险。系统故障与其以高价竞得没有关系，不属于重大误解，其要求撤销竞拍结果，返还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另外，本案属于行政协议，不属于民事合同，应该按照行政合同审查规则，适用行政法律规范进行审查。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竞买申请书、竞买声明书、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竞买资格确认书各一份，用于证明朱红向永康国土局申请参与涉案厂房竞买，并交纳了保证金，获得竞买资格的事实。 2、竞得入选人通知书一份，用于证明朱红以16510元每平方米的不合理价格竞得厂房。 3、中止公告及恢复交易公告一份、浙江省土地使用权网上交易系统终止交易及中止交易打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拍卖当天出现网络故障，导致拍卖无法正常进行的事实。 4、出价记录一份，用于证明朱红出价之前的竞拍人已经出价错误的事实。 5、浙江省土地使用权网上交易系统交易结果打印件4份，用于证明朱红以最高价16510元每平米竞得地块，但是其他相同区块的土地成交价格在3000元每平米左右。 6、朱红向永康国土局发出的《关于撤销永康市花街镇黄山5#地块1#厂房拍卖结果的申请函》及相应的EMS面单、物流信息各一份，用于证明朱红在2018年10月26日已经向永康国土局申请撤销拍卖结果。 7、朱红所委托的拍卖经办人包贾丽的通话详细单一份（与永康国土局057987174812、浙江省土地使用权网上交易系统公示的电话400××××8198联系），用于证明朱红出价错误后，多次联系永康国土局，永康国土局回复出价不作数，但未作处理。 被告永康国土局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该证据表明朱红对拍卖规则、拍卖标的等都是清楚、了解的，朱红是合法的竞买人。对证据2无异议，该结果是根据交易规则确定，根据规则，朱红应该在确定竞得后5日内提交资格审核材料，确定朱红是否有资格购买土地，如果未提交的，不退还保证金。对证据3无异议，系统中止的公告时间是9时40分，原因是因为超负荷无法登陆，而非无法出价，无法登陆与朱红的出价无关。朱红在10月16日8时40分就已经出价最高，当时实际已经拍卖结束。因此系统故障与拍卖结果无关。对证据4无异议，根据该拍卖出价记录，第四个竞拍人就已经出价在1万元以上，朱红是第8个，可见朱红并非是对出价的误解。对证据5无异议，朱红在取得竞得人入选通知书后，没有按照规定提交审核资料及办理相关手续，所以没有显示成交结果，只显示“交易结束”。成交的价格是朱红在竞拍当时经过审慎考虑后作出的决定，不能以事后与他人的成交价格相比，明显过高后，就认为是重大误解。对证据6无异议，朱红是在10月26日出具该函，当时已经超出其应当提交永康国土局审核资料及办理手续的期限，该函对永康国土局并不产生约束，其中提及的内容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包贾丽与朱红是何关系无法确定。证据显示第一次的通话时间是10月16日8时45分，而朱红的出价时间是08时40分，按照交易规则，08时44分时就已经确定朱红为最高价竞得者，朱红在这段期间都没有提出异议，其并非是第一时间联系永康国土局。 被告永康国土局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举证如下： 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须知、浙江省土地使用权网上交易系统网页打印件9页、竞得入选人通知书各一份，用于证明永康国土局已经对拍卖事项、拍卖规则、注意事项等作充分告知，朱红参与竞拍，在2018年10月16日8时40分12秒以16510元的最高价竞得，系统已经通知其按照规则进行资格审核，并告知逾期不办理的后果。 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竞买申请书一份、竞买声明书一份，用于证明朱红申请参加拍卖，并清楚拍卖规则。 三、浙江省土地使用权网上交易系统故障说明一份、浙江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网上交易规则（试行）一份、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全面实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网上交易工作的通知一份，用于证明系统故障与朱红竞得无关。 原告朱红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朱红认为特别是在系统出现故障的情况下，系统的操作提醒是否能够到位有待商榷。按照永康国土局的证明目的，是排除了任何法定事由的重大误解，即认为在该种程序之下，不可能发生重大误解，此种陈述缺乏依据。朱红的出价明显超过正常的2倍，永康国土局应该注意该不合理的出价，并作出相应的应急处置，但永康国土局显然是没有提醒到位。对证据二，该组证据材料是固定格式的条款，不能证明朱红清楚了解拍卖规则，及永康国土局可以不作应急处置。对证据三，朱红认为该证据反而证明系统故障是从8时35分开始到8时45分。其中的规则第41条中列举了出让人应当终止交易的情形，包含一款兜底条款，该条款应该理解为法定事由的终止，包括本案的重大误解情形。 本院的认证意见：双方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2日，永康国土局发布永土拍告字【2018】5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并同时发布《拍卖出让须知》，拟拍卖永康市花街镇黄山5#地块1#厂房，明确： 本次出让采用增价拍卖方式，按照价高者得原则确定竞得人，拍卖通过浙江土地使用权网上交易系统进行。拍卖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8时30分至最高价产生。竞买保证金为70万元。竞买人需要办理数字证书，凭数字证书在浙江省土地使用权网上交易系统提交竞买申请书和声明书，申请报名、报价。拍卖起始价为1400元每平方米，增价幅度为10元每平方米或其整数倍，本次拍卖不设保留价。同一竞买人可以多次报价，竞买人的报价，一经提交并经网上交易系统服务器记录，即视为有效报价，不得修改或撤回。网上交易系统以4分钟为竞价时限，如在4分钟倒计时内有新的报价，系统即从接受新的报价起重新计时，4分钟倒计时截止，系统将不再接受新的报价，并显示最高报价。报价最高者即为竞得入选人。竞得入选人应当从拍卖结束起5个工作日内持网上下载打印的《竞得入选人通知书》和相关资料（包括竞买申请书、竞买声明书、身份证明等）到永康国土局接受资格审核。竞得入选人通过资格审查后即视为成交，须当场与拍卖组织人签订《成交确认书》并经公证处公证。竞得人应在2018年10月30日前，持《成交确认书》和有关资料原件到永康国土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如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竞得入选人通知书》及相关资料的，竞得人未通过资格审查的，未在规定时间内办理竞得资格确认手续的，竞价结果无效，竞买保证金不予返还。 网上竞拍页面左侧框中显示出价记录，右侧框中显示当前出价的单价、总价，并在框中最下部有一行小字提醒“一旦提交报价就不允许撤销，请慎重决断！”。竞拍人进入竞拍页面后，如要出价，只需在页面设置好的“选择幅度倍数”一栏，输入增价的倍数，然后点击“确认出价”，点击后页面跳出提示框，告知出价的总额，然后再点击“确认”，即报价成功。 2018年10月11日，朱红根据规则通过网上系统提交了竞买申请书和竞买声明书。2018年10月15日，朱红交纳了70万元的保证金，取得竞买资格。 2018年10月16日8时30分，案涉地块开始竞拍，第三个出价人出价为1510元每平方米，第四个出价人出价即为16460元每平方米，往后依次增价，第七个出价人出价为16500元每平方米，至朱红在8时40分12秒第八次出价，出价金额为16510元每平方米。 根据浙江省国土资源网上交易中心反馈，2018年10月16日8时30分开始，浙江土地使用权网上交易系统CA证书服务器CPU超负荷运行，造成竞买人大面积无法登陆交易系统。为此，交易中心对当日所有交易地块实行中止交易。10月22日，交易中心发布恢复交易公告，拍卖开始时间顺延至10月23日8时30分。10月23日，拍卖重新恢复后，案涉地块一直无人增价，朱红最终为最高出价人，系统按规则确定其为地块竞得人，并向其出具了《竞得入选人通知书》，告知其应在成交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到永康国土局收储交易中心进行资格审核确认。 朱红出价后，在2018年10月16日8时45分20秒开始，通过包贾丽电话，陆续拨打永康国土局和网上交易中心公布的号码。2018年10月26日，朱红向永康国土局寄送了《关于撤销永康市花街镇黄山5#地块1#厂房拍卖结果申请函》，表明其系将前一出价16500元看成1650元，因此加价10元出价，系看错价格后，错误出价，请求撤销拍卖结果。 另外，案涉厂房所在的同区块其余厂房（永康花街镇黄山5#地块）通过拍卖方式确定的成交出让价格在3000至5000元左右。 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采用拍卖形式出让所产生的纠纷，依照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应该定性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而非拍卖合同纠纷。 关于双方争议是适用民事诉讼审查规则还是适用行政诉讼审查规则的问题。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因此，行政诉讼审查所针对的是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而，根据朱红的诉请，本案主要审查的是朱红的出价行为是否构成重大误解，并非是审查永康国土局所作出的行政行为。尽管，有理论认为，国土部门出让建设用地的过程是行使行政职权，与相对人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是属于行政协议，因此在出让国有土地过程中及因土地出让协议所产生的纠纷应该适用行政诉讼程序。但是，本院认为，首先，上述认识还处在争议阶段，尚未达成共识，否则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就不会设立“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其次，不管是适用民事程序，还是适用行政程序，最终都要回归到审查朱红的出价行为是否构成民事法律上的重大误解，进而是否应该撤销拍卖结果，如果构成重大误解，就应当撤销该拍卖结果，因此不论适用何种程序，审查过程所适用的主要的实体法律规范和最终结果无区别。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朱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益，并无不妥。 关于是否构成重大误解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案涉厂房所在地块的其余厂房拍卖成交价在3000元至5000元左右，而朱红的出价却为16510元，已经远高于市场价格。案涉厂房仅为一般的工业用地，无特殊性质，也无任何情感属性，更非如艺术品、文物之类各有各的价值理解的商品，如果是在理解正常的情况下，正常人均不可能作出如此报价行为。朱红作出该报价行为，一般情况下只存在两种可能，其一是恶意抬高价格，干扰竞拍，其二是理解错误。本院认为，朱红的行为是理解错误所致，理由为： 首先，在本次竞拍中，第4个竞买人的出价就已经在16000元以上，如果朱红有恶意抬高价格，干扰竞拍的心理预期，在第4个竞买人出价时，该心理预期就已经达成，无需其后续再跟进出价。 其次，竞拍开始时，网络系统在8时30分开始出现大面积无法登陆的情形，此种情况，在某种程度上会对参与竞买的人数、竞买人的心理、竞买人的行为造成一定的影响。 第三，如果是恶意干扰竞拍，朱红应该能够意识到，可能产生损失70万元保证金或面对一系列诉争的风险，其如果愿意承担该风险，必然带有一定的利益诉求。但是，无任何证据显示朱红与案涉地块厂房或其他竞买人在之前有利益纠葛，无明显事实反映或无合理理由可以推断，故意干扰地块拍卖，能对朱红产生利益。 第四，网络交易页面左侧框中显示每个竞买人的每次出价，一次出价显示一行，出价金额并没有特别显示。竞买人出价时，不需要手动输入单价的每个数字，而是点击倍数后提交即可，因此对出价数额没有直观的感受。本次拍卖，第七个竞买人的出价为16500元，朱红陈述将16500元看成1650元出价，也具有相当的合理性。 综上，本院认定朱红的出价系理解错误所致，其出价行为系在错误理解的情况下所作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朱红的出价，已经远高于市场价格，构成重大误解，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因此，对朱红请求撤销拍卖结果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被撤销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拍卖结果被撤销后，永康国土局无理由再保有70万元保证金，其应该将保证金返还给朱红。因此，对朱红要求返还70万元保证金的诉请，本院也予以支持。另外，对于诉讼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次诉讼主要系因朱红自身的不慎而产生，同时也为了警醒竞买人认真、审慎的参与竞拍，故本院决定诉讼费用由朱红负担。 综上，对朱红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意见，依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朱红与被告永康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0月23日形成的永康市花街镇黄山5#地块1#厂房的拍卖结果。 二、由被告永康市国土资源局返还原告朱红竞买保证金70000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朱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胡琦明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应晓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