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07民初1529号原告：王保会，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保定市清苑区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强，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美丽，女，198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现在河北省女子监狱服刑。被告：魏冠杰，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原告王保会因魏冠杰与赵美丽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冀0607民初1866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保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强、被告赵美丽和被告魏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保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满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7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魏冠杰起诉或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魏冠杰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赵美丽因诈骗罪，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保刑初字第142号判决书判处无期徒刑，并判处其退赔王保会款909万元。赵美丽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12月24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冀刑二终字第44号刑事判决，维持赵美丽的无期徒刑及退赔王保会909万元的一审判决。在刑事侦查过程中，满城区公安局查封赵美丽房屋六套，即保定市鲁岗辛村2号楼1单元201室，朝阳龙座C座3-1603室，太行监狱19-1-502室，满城区中山东路37号楼县直机关1-302室，太行监狱19-1-102室，顺平县玫瑰园21-2-102室。2016年1月4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2016年2月2日作出（2016）冀06执8-1号执行裁定，查封了上述六套房屋。2016年3月29日，被告魏冠杰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称满城区中山东路37号楼县直机关1-302室、太行监狱19-1-502室房屋为被告魏冠杰个人财产，与被告赵美丽诈骗无关，要求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上述两套房屋系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异议人魏冠杰没有证据证实双方有约定财产归其个人所有，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房屋与被执行人赵美丽无关，因此裁定驳回异议人魏冠杰的异议。魏冠杰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6月27日裁定驳回魏冠杰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被告魏冠杰的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又以与执行异议、复议相同的理由，于2016年9月8日在满城区人民法院以同居关系纠纷立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背着利害关系人即申请人王保会，隐瞒曾以相同事实、相同理由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复议被生效裁定驳回的事实，与赵美丽恶意串通，欺骗法院，由满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607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简称1866号判决）。原告认为，1866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判决主文与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赵美丽的刑事生效判决及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省高院两份生效裁定相冲突。首先，1866号判决违反了诉讼程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本案所涉财产魏冠杰已经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提出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已经就异议部分作出裁定，而且已经生效，本案应当继续执行。即便对涉案财产认定错误，也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其背着利害关系人另行起诉违反了诉讼程序，构成重复起诉，本案应驳回其起诉。其次，1866号判决两套房屋归魏冠杰所有所依据的事实因没有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与赵美丽的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以及保定市中院、省高院关于执行异议生效裁定所认定的是事实相矛盾，1866号判决所依据的事实，是魏冠杰、赵美丽恶意串通陈述的虚假事实，不应作为判决的依据。第三依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69条第二款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属于被告人合法所有，应当赔偿受害人损失，执行财产刑后及时返还被告人。也就是说，即便两套房屋中有的属于赵美丽合法财产，赵美丽也无权自行处分，必须首先赔偿受害人。1866号判决给魏冠杰的两套房屋，在赵美丽的刑事判决及两个生效执行裁定中均确认两套房屋系二人共同生活期间购买，魏冠杰没有证据证明该财产与赵美丽无关。因此1866号判决以赵美丽应支付子女抚养费及赵美丽同意将两套房屋给魏冠杰为由判决两套房屋给魏冠杰，损害了申请执行人王保会的合法权益。因申请执行人王保会对魏冠杰起诉1866号案件毫不知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特对1866号民事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1866号民初判决，驳回魏冠杰起诉及诉讼请求。被告魏冠杰辩称，原告请求撤销满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7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其主张是错误的，不符合事实。首先，保定市中院和河北省高院只是对查封这个事实作出裁定，而对于其中财产份额及分割问题高院认为（详见高院132号裁定书第6页）应另案解决，于是就有了满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0607民初1866号民事诉讼，1866号判决是完全按照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执复132号执行裁定书中本院认为第二条进行的，与中院和高院的裁定并不矛盾，而与中院和高院的裁定是一致的，1866号判决是根据事实，依据法律作出的，其内容和程序均是合法有效的。其次，太行监狱19号楼1单元502室是2005年用出售我与赵美丽同居前我自己拥有的一处楼房的钱购买的（见1866号吕某笔录），中山东路县直机关37号楼1单元302室是我与赵美丽分居后2011年用我转让经营十几年的书店小饭桌及母亲赞助一部分钱购买的（见1866号王某、张某笔录）。现在两个孩子均在上学（女儿魏某12000年生、儿子魏某22009年生），我母亲也由我赡养照顾，受此案困扰，思想压力极大，身体不堪重负，并于2018年4月3日心肌梗死发作于满城区医院抢救治疗，手术等治疗费用全是借的，现在靠药物维持，生活更加困苦。这两套房子的问题自2012年公安查封之日起我就不断向公安局及法院反映情况提出申诉，这是我和孩子们活下去的唯一保障，恳请法院切实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第三，赵美丽犯法判刑，但依据《刑法》解释第59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分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抚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其中犯罪分子的所有财产，是指犯罪分子所有财物及其在他人共有财产中依法应有的份额，并且不得没收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应有的财产。现在赵美丽被判刑，子女由我抚养，两子女均未成年，他们拥有最基本的生存权利和受教育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06条规定，追索赡养费抚育费具有优先执行权利。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第3条规定，未成年人享有生存权、发展权、受保护权、参与权等权利，国家根据未成年人身心发展特点给予特殊、优先保护，保障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未成年人享有受教育权，国家、社会、学校和家庭尊重和保障未成年人的受教育权。生存权和受教育权是最基本的人权，其效力是大于债权等其他权利的。我现在既要照顾儿女，还要赡养老人，也没有正常收入来源，这些都是事实存在。原告称应当没收全部六套房产显然与法律的尊重事实、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相违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正是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依据作出了需认定个人财产及分割共有财产的裁定结果，切实保障了答辩人及其子女的合法权利，维护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基本原则。1866号民事判决，正是按照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执异54号执行裁定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执复132号执行裁定的指示，根据事实，依据法律做出的，是合法有效的判决。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1.驳回原告王保会的诉讼请求，维持（2016）冀0607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王保会承担。被告赵美丽辩称，同意魏冠杰的意见。本院（2016）冀0607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和裁判结果：1.认定的基本事实：魏冠杰和赵美丽于1998年相识，后在一起生活，双方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年××月××日生女儿魏某1，××××年××月××日生儿子魏某2。对魏冠杰于2006年以吕某名义购买的太行监狱19号楼1单元502室房产及库房，有证人吕某证实，赵美丽认可。魏冠杰2011年购买的中山路37号楼县直机关1单元302室房产，有魏冠杰提供的王某、张某的证言证实，赵美丽认可。上述二处房产均是魏冠杰付款所购，赵美丽无异议。魏冠杰与赵美丽于2009年年底分居生活，双方认可。赵美丽于2012年10月份因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转捕后，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其犯有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判决书中认定赵美丽从2010年4月开始实施诈骗。赵美丽付款购买了四套房产（顺平县玫瑰园21-2-102号房屋、保定市鲁岗新村2号楼1单元201室、保定市朝阳北大街1178号朝阳龙座3-1603号、太行监狱19号楼1单元102室）。2.裁判结果：1866号民事判决认为，2006年魏冠杰以吕某名义购买的太行监狱19号楼1单元502室房产及库房系双方同居期间所购，且系赵美丽实施犯罪前置办，该房产应属二人共同财产，与赵美丽的犯罪无关，魏冠杰主张财产分割要求该房产归自己所有，赵美丽同意，对魏冠杰该项主张依法应予支持。魏冠杰于2011年购买的中山东路37号楼县直机关1单元302室房产系双方分居后自己所置，有证人王某、张某证言证实，且赵美丽认可，与赵美丽的犯罪并无关联性，魏冠杰主张该房产归自己所有，依法应予支持。魏冠杰主张分割赵美丽付款购买的另四套房产（顺平县玫瑰园21-2-102号房屋、保定市鲁岗新村2号楼1单元201室、保定市朝阳北大街1178号朝阳龙座3-1603号、太行监狱19号楼1单元102室），该四套房产系赵美丽自己购置，赵美丽因诈骗获刑，该四套房产是否与赵美丽诈骗资金有关，待有关部门查证后，由有关部门另行处理，故对魏冠杰主张分割赵美丽付款所购房产，依法不予支持。魏冠杰与赵美丽同居后育有一儿一女，因赵美丽犯罪获刑入狱，应由魏冠杰抚养，但赵美丽仍有给付抚育费的义务，应从赵美丽的财产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魏冠杰主张的太行监狱19号楼1单元502室房产及库房、保定市满城区中山东路37号楼县直机关1单元302室归自己所有，且赵美丽同意，依法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太行监狱19号楼1单元502室房产及库房归魏冠杰所有，保定市满城区中山东路37号楼县直机关1单元302室属魏冠杰所有；二、魏冠杰与赵美丽所育女儿魏某1、儿子魏某2由魏冠杰抚养，抚育费153643元由赵美丽负担。三、驳回魏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满城中山东路37号楼县直机关1单元302室、满城区太行监狱19号楼1单元502室房产系魏冠杰与赵美丽婚姻存续期间购得，魏冠杰没有证据证实双方有约定该财产归其个人所有，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房产与被执行人赵美丽无关。驳回魏冠杰的执行异议。2.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执复132号执行裁定书查明，魏冠杰与赵美丽育有一女（××××年××月××日出生）一子（××××年××月××日出生）。另查明：（1）公安机关讯问赵美丽笔录中赵美丽供认：（赵美丽自己出钱）买了前述6套房和车辆等（即本案查封物），包括涉争的县直机关302室、太行监狱502室。（2）公安机关讯问魏冠杰笔录中魏冠杰陈述：其和赵美丽现有太行监狱502室和县直机关302室两套房产。买县直机关302室时，魏冠杰让赵美丽看房和参谋，赵美丽让魏冠杰找王某认识了张某，后来魏冠杰又把买房钱给了赵美丽。……（5）公安机关询问吕某笔录中吕某陈述：赵美丽找吕某商量以吕某名义在太行监狱家属楼买一处房子，钱都是赵美丽和魏冠杰交的，赵美丽要的是太行监狱502室。省高院认为，魏冠杰与赵美丽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女一子，至复议时并未依法解除身份关系和财产关系：（1）县直机关302室、太行监狱502室和其他被人民法院查封的房产和车辆等财产，系二人共同生活期间购得，魏冠杰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财产归属进行过书面约定，没有证据证明该财产与被执行人赵美丽无关，且魏冠杰并未对人民法院查封的县直机关302室、太行监狱502室以外的财产主张权利提出异议，故人民法院对前述财产予以查封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然前述被查封的财产是否系赵美丽诈骗所得购买、是否属赵美丽个人所有尚待确定，但即使该财产非由赵美丽诈骗所得购买，又系魏冠杰和赵美丽共有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同样可施以查封。故魏冠杰所提解除查封等主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足，其主张不能成立。（2）魏冠杰复议申请审查与赵美丽共有财产中的个人份额及赵美丽支付子女抚养费等事项，其未在异议审查中一并提出，也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应另案解决。驳回魏冠杰的复议申请。3.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保刑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9月至10月间，赵美丽以介绍王志旺、王保会承包太行监狱家属楼地暖、武警办公楼等工程交纳报名费的名义，诈骗王保会915万元（后赵美丽还王保会6万元），诈骗王志旺438万元。根据赵美丽供述，其骗的王志旺他们的1300万元工程款都用来偿还做大米生意时的欠账了，让王东福或者曹彦彬把钱转走了，账号上还剩下9000块钱。王东福供述，2012年9月22日后，其陆续收到王保会、张丽敏转来款555万元，按赵美丽要求将款转给高志杰、刘伟力、李辉、高书发、霍茂松、杨连云、魏春雷、曹彦彬、梅兆军等人。本院认为，1.原告王保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理由之一，是称1866号民事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将第三人撤销之诉与审判监督程序分列，已经明确了二者的区别，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程序是否错误，属审判监督程序应解决的问题，而非第三人撤销之诉应解决的问题，故原告王保会以1866号民事判决程序错误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案理据。而且，省高院（2016）冀执复132号执行裁定，是在执行过程中作出的，该裁定对赵美丽在与魏冠杰共有财产中的个人份额和赵美丽支付子女抚养费的事项虽未审查，但提出应另案解决，1866号民事判决主要审查和解决的是上述问题，其审判内容与省高院的意见并无实质矛盾。2.第三人撤销之诉应满足的一个重要条件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原告王保会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魏冠杰与赵美丽没有进行婚姻登记，属同居关系，共同生活期间所购置的房产不能视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应根据各自的出资额确定共有财产中的个人份额。综合分析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执异54号执行裁定、省高院（2016）冀执复132号执行裁定和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保刑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可认定太行监狱19号楼1单元502室房产及库房和满城区中山东路37号楼县直机关1单元302室房产均是魏冠杰与赵美丽同居期间购买，购买太行监狱19号楼1单元502室房产及库房的时间是2006年，房产登记在吕某名下，系赵美丽实施犯罪前购置，与赵美丽的诈骗犯罪无关，至于赵美丽在该套房产中的个人份额，此前生效的判决、裁定中均未明确认定，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王保会亦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1866号民事判决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魏冠杰、赵美丽的意见，判决该房产归魏冠杰所有，并以此解决赵美丽应承担的子女抚育费问题，并无不妥。根据法律规定，子女抚育费问题属生命健康权范畴，较债权应优先考虑。抚育费可以是金钱，也可以是房产或其他形式的财产，赵美丽的两个子女，自赵美丽犯罪入狱，至本案王保会起诉时已有五、六年时间，其生存生活、接受教育等费用开支一直在持续进行，由于赵美丽无其他个人财产，故赵美丽承担的子女抚育费只能是房产中的个人份额，且据魏冠杰称，执行法院此前在执行赵美丽的其他财产时，并未给两个子女预留生活费，现该套房产中是否还有赵美丽的财产份额，是否在其优先承担了子女抚育费后还有剩余部分，原告王保会没有提供证据。魏冠杰与赵美丽之间非婚姻关系，不适用夫妻财产共有制。购买满城区中山东路37号楼县直机关1单元302室房产是2011年，房产登记在魏冠杰名下，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在没有证据证实赵美丽享有个人份额的情况下，该房产应属魏冠杰个人所有。综上所述，1866号民事判决在实体上是否损害了原告王保会的民事权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原告王保会提供证据，故原告王保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保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保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立新审 判 员  王 铁人民陪审员  相 博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