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2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军，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桃园，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杰，女，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桃园，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秋芬，女，195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原审被告：北京建杰鑫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大兴庄镇白各庄村西路**。法定代表人：刘建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建军、王晓杰因与被上诉人王秋芬、原审被告北京建杰鑫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杰鑫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5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军、王晓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秋芬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王秋芬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7月29日至2015年8月29日，王秋芬起诉时诉讼时效届满。刘建军、王晓杰一审中并没有承诺还款，一审承办法官进行电话调解的内容不能作为判决依据。即使认定刘建军同意偿还借款本金，也仅是放弃了对借款本金的诉讼时效抗辩。王秋芬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建军、王晓杰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请求维持原判。建杰鑫洋公司述称，同意刘建军、王晓杰的上诉意见。王秋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建军、王晓杰及建杰鑫洋公司连带给付王秋芬借款本金128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建军与王晓杰系夫妻关系，其二人为建杰鑫洋公司股东。2013年11月29日，王秋芬账户向刘建军账户汇款80万元。2015年7月29日王秋芬作为甲方与乙方刘建军、王晓杰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1．经友好协商，乙方刘建军由于工作业务需求从甲方王秋芬处借走人民币128万元；2．借款利息为2％月息（以不超过商业银行商业贷款的4倍为基准）；3．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29日至2015年8月29日，时间三个月；……5．本协议一式两份各执，并且乙方承诺以工厂及家产做借款担保。”落款处供款方王秋芬，借款方刘建军、王晓杰，担保方张某的签字。王秋芬称，该借款协议中涉及的128万元系2013年11月29日其借给刘建军的本金80万元及利息，因借款后刘建军、王晓杰均未向其偿还款项，故于2015年7月29日向其出具借款协议，将借款本金变更为128万元。刘建军、王晓杰称，其二人2013年向王秋芬借款80万元时，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128万元中包含48万元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王秋芬主张自2015年7月29日起以128元支付利息，属于重复计算利息；从2015年8月29日至王秋芬起诉时，该笔借款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庭审中，王秋芬表示不要求张某对涉案欠款承担清偿责任。经一审法院与刘建军核实，其认可其与王晓杰二人于2013年从王秋芬处借款80万元，并于2015年在借款协议中签字，并称其二人同意偿还王秋芬本金80万元，但不同意支付利息，且现在无力偿还，待拆迁补偿款到位后才能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建军、王晓杰书写借款协议，其二人与王秋芬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刘建军表示其与王晓杰二人同意偿还王秋芬本金80万元，基于刘建军与王晓杰身份关系的特殊性，应视为其二人对该笔债务的重新确认，故刘建军、王晓杰提出2015年8月29日至王秋芬起诉时，该笔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建军、王晓杰应向王秋芬偿还欠款80万元。借贷双方对前期价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期期间的利息之和。王秋芬主张以128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王秋芬主张建杰鑫洋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刘建军、王晓杰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王秋芬借款8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3年11月30日至2015年7月29日利息为319298.63元，自2015年7月30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秋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王秋芬向本院提交：证据1.证人张某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据2.张某和刘建军的通话记录；证据3.张某与刘建军、王晓杰借款协议和补充协议；证据4.刘卫军、韩凤鸣、杨国兰的书面证人证言，上述证据的共同证明目的为王秋芬和张某就本案债务共同向刘建军催要过。王秋芬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到庭陈述其为王秋芬与刘建军之间诉争债权的保证人，2015年王秋芬与刘建军签订借款协议后未及时还款，王秋芬与张某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一直向刘建军催要。后在张某与刘建军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刘建军承诺得到拆迁款后偿还张某的全部借款以及王秋芬的全部借款，故在该补充协议中载明刘建军应偿还包括张某作为保证人进行担保的王秋芬与刘建军的借款。刘建军、王晓杰对王秋芬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即张某的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张某系利害关系人，其与刘建军也存在民间借贷纠纷；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中177XXXXXXXX的手机号为刘建军的手机号，但不能证明通话内容，不能证明催要过；对证据3，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可协议中刘建军的签名的真实性，当时刘建军签字时仅有打印部分，手写部分为空白；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此三位证人与本案都有利害关系。建杰鑫洋公司对王秋芬提交的上诉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刘建军、王晓杰意见一致。对此，本院认为，关于王秋芬提交的证据1张某的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关于证据2通话记录，因其无法显示通话的内容，故不足以证明王秋芬曾向刘建军、王晓杰催要诉争借款；关于证据3借款协议与补充协议，刘建军、王晓杰认可其中刘建军的签字真实性，但称其签字时仅有打印部分、手写部分为后加，本院认为，刘建军作为成年人，其称在协议的人名金额等关键部分为空白时就轻易签字，与常理不符，且刘建军、王晓杰未就其主张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对王秋芬提交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刘卫军等人的书面证言，因证人未到庭陈述，且刘建军、王晓杰及建杰鑫洋公司对上述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刘卫军等人的书面证言不予采信。刘建军、王晓杰及建杰鑫洋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事实如下：王秋芬提交的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出借人）张某出借给乙方（借款人）刘建军、王晓杰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0月14日至2018年10月14日，共计24个月。张某与刘建军、王晓杰等在落款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4日。补充协议载明，甲方出借给乙方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0月14日至2018年10月14日；甲方和乙方约定拆迁款到帐后“首先付清甲方全部款项（包括为乙方担保的全部资金）”。落款处有张某及刘建军、王晓杰等人签名。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刘建军、王晓杰与王秋芬订立借款协议，且王秋芬亦实际向刘建军出借款项80万元，上述借款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故王秋芬与刘建军、王晓杰之间成立80万元本金的债权债务关系。张某作为担保方在该借款协议中签字，确认其作为刘建军、王晓杰对王秋芬债务的保证人。依据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不高于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刘建军、王晓杰逾期未偿还王秋芬借款，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刘建军、王晓杰偿还王秋芬借款8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建军、王晓杰上诉主张王秋芬的债权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王秋芬提交张某与刘建军、王晓杰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用以证明王秋芬与张某在诉争借款期限届满之后向刘建军、王晓杰进行催要，且刘建军亦承诺以拆迁款偿还王秋芬及张某欠款。对此，本院认为，张某与刘建军、王晓杰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刘建军、王晓杰拆迁款到帐后“首先付清甲方全部款项（包括为乙方担保的全部资金）”，结合张某在王秋芬与刘建军、王晓杰借款中作为刘建军、王晓杰的保证人的事实以及张国胜二审出庭陈述的情况，应认定刘建军、王晓杰在该补充协议中同意履行偿还义务的借款包括其与王秋芬之间的借款。依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张某与刘建军、王晓杰之间的借款协议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4日，故该补充协议的签订日期至早应为2016年10月14日。本案中王秋芬关于诉争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因刘建军、王晓杰在补充协议作出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故至王秋芬本次起诉时，诉讼时效并未届满。刘建军、王晓杰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建军、王晓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刘建军、王晓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天冕书 记 员  崔浩然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