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9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金喜鹊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武进经济开发区长汀高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0566059572。 法定代表人：刘庆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志冰，男，199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常州金喜鹊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喜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俞志冰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喜鹊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俞志冰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俞志冰不是普通消费者，而是专业打假人，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二、讼争的青团属于冷加工糕点（糕团类、熟粉类），执行国标GB/T20977标准，允许案涉产品添加脱氢乙酸钠，不存在质量问题。 俞志冰答辩称，一、俞志冰购买时未见到实物，并非知假买假，购买用途是用于生活使用。二、讼争的青团根据《食品添加剂食用标准》（GB2760-2011）等规定，属于粮食和粮食制品类别中的米粉制品。不得添加脱氢乙酸钠。各级主管部门公布的抽检结果也予以映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俞志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喜鹊公司退还原告购物款5105元；2、判令金喜鹊公司依法赔偿俞志冰51050元；3、判令金喜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俞志冰于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3日在拼多多平台的“金喜鹊食品专营店”购买“金喜鹊青团子豆沙蛋黄肉松芝麻艾草青团糯米糕点糍粑网红零食特产”（以下简称青团），分别付款2296.5元、2808.5元。该些青团均是由被告金喜鹊公司公司生产销售，且均添加有“脱氢乙酸钠”。另查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的规定，米粉制品的食品分类号为06.02.04，并明确青团属于米粉制品。《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同时亦明确脱氢乙酸钠的使用范围不含06.02.04。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无法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俞志冰向金喜鹊公司购买价值共计5105元的添加有脱氢乙酸钠的青团的事实，有俞志冰提供的上述证据为据，结合庭审时双方当事人的相关自认，足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的规定，米粉制品的食品分类号为06.02.04，并明确青团属于米粉制品。且《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同时亦明确脱氢乙酸钠的使用范围不含06.02.04。故金喜鹊公司生产的青团不符合国家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俞志冰要求生产销售者金喜鹊公司赔偿其损失即退还购物款5105元，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510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喜鹊公司辩称其生产的青团分类属于冷加工糕点（糕团类、熟粉类）、执行标准为《糕点通则》、参照标准为GB/T30645，该分类系按生产工艺、产品区域特色、资料性附录等而划分，而食品添加剂脱氢乙酸钠是否可以用于案涉食品应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为依据，故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金喜鹊公司辩称俞志冰系知假买假的不正常消费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常州金喜鹊食品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俞志冰购物款5105元；二、常州金喜鹊食品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俞志冰支付赔偿金5105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204元，由常州金喜鹊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过程中，金喜鹊公司当庭提交证据一食品国标GB2760分类表、国家关于糕点制作的征求意见稿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国家主管部门对青团目前未确定分类，只是建议归类到米粉制品，青团专项标准国家尚在编制。证据二俞志冰诉讼信息网上查询打印信息一份。欲证明：俞志冰系职业打假人，并非普通消费者。俞志冰附条件意见为：食品国标GB2760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征求意见稿并没有明确实施。国家赋予每个公民诉权，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其不能起诉。俞志冰为反驳金喜鹊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一，当庭提供证据国抽、省抽公开信息。欲证明，青团是不能添加脱氢乙酸钠。金喜鹊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上海市的抽检报告不适用其他地区，因为上海市制定了地区标准。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金喜鹊公司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的规定，米粉制品的食品分类号为06.02.04，并明确青团属于米粉制品”有异议，主张其生产的青团不属于米粉类。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俞志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各方有争议的部分，本院结合二审举证、质证情况，在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上诉事由、答辩意见及庭审情况的归纳整理，并经征求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俞志冰是否具备诉权的问题；二、讼争的青团能否添加脱氢乙酸钠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俞志冰是否具备诉权的问题 本院认为，虽然金喜鹊公司主张并提供证据，欲证实俞志冰多次向法院提起网络购物合同纠纷诉讼，并向销售者主张“十倍赔偿”，可知其对食品安全有较高认识，其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并非为了满足生活消费，而是职业打假人，以牟利为目的。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理由而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为了保障食品安全环境，维护人身健康权利，购买者是否知假买假，人民法院在所不问，这是生命健康权高于其他权利位阶的应有之义。故本案系因食品质量问题发生的纠纷，俞志冰作为购买者，有权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其主张权利的方式可以为向生产者、销售者申请退款退货，可以为向消费者保护组织、工商主管部门投诉，亦可以为径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尊重消费者对救济途径的选择权，该选择权不会影响人民法院对消费者诉权的判断。 二、讼争的青团能否添加脱氢乙酸钠的问题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关于本焦点的争议，主要围绕青团的归类及标准展开。金喜鹊公司主张其生产的青团分类属于冷加工糕点（糕团类、熟粉类）、执行标准为《糕点通则》、参照标准为GB/T30645，可添加适当的脱氢乙酸钠。俞志冰主张团青属于米粉制品，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的规定，不得添加包括脱氢乙酸钠。本院认为，无论是以加工生产工艺等的划分的《糕点通则》、还是以原材料等划分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或者是金喜鹊公司二审时主张的食品国标GB2760，均是现有有效的国家标准，对相应食品生产均具有强制规范效力，上述国家标准内容可有差异但并行不悖。生产者生产的食品，并非符合某一标准即可，而应符合所有标准。在各种标准对某一项目规定不同评定指标时，应满足最严格标准之指标。虽然其他标准未禁止青团使用脱氢乙酸钠，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明确规定脱氢乙酸钠的使用范围不含青团，故关于青团能否使用脱氢乙酸钠的标准，应适用最严格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金喜鹊公司生产的青团不符合国家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并无不当。金喜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元，由常州金喜鹊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征 审判员 林天明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余凰丹 附：与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