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12民初6622号 原告：南通市通州区恒生秸秆加工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石港镇金庄居26组。 法定代表人：杨宜。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国成，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爱根，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北塘区。 被告：江苏洋洲生物质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珊瑚工业集聚区。 法定代表人：顾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有国，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通市通州区恒生秸秆加工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恒生合作社）与被告冯爱根、江苏洋洲生物质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生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国成，被告冯爱根，被告洋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有国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生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国成，被告冯爱根，被告洋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有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生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给付原告材料款156670元，并支付2018年8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被告冯爱根与案外人南通紫鑫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承揽蒸汽的承包合同。原告恒生合作社经人介绍，为被告冯爱根提供生产蒸汽的原料生物颗粒。后被告冯爱根又将承揽合同转给了被告洋洲公司。至2018年3月，原告共向两被告提供生物颗粒156.67吨，合计人民币156670元。被告洋洲公司承包了一个多月就停止了承包，但原告向两被告催要供应生物颗粒的款项，两被告一直未付款。原告遂诉至法院。 被告冯爱根辩称：2018年3月6日至3月14日期间，其承包南通紫鑫实业有限公司的蒸汽供应。生产所需的生物颗粒系其向被告洋洲公司购买。其中，经过“紫鑫公司”的老板朱国清介绍，其向原告购买了两车生物颗粒，均系2018年3月10日供货，分别重10.47吨、10.01吨，口头协议价格为1000元/吨。但由于质量不好，其没有再向原告采购。除上述原告所供两车货物外，其自行供货三车，加上原告所供两车，在其承包期间一共使用了总重110吨左右的货物，此外并未购货或借调货物或使用库存货物。原告所主张的其他供货，其均不予认可，并非其订购，且供货单上并无其签字。现同意支付原告货款20480元。 被告洋洲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洋洲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洋洲公司本身从事生物质颗粒的生产，其承包蒸汽供应期间所使用的生物质颗粒均系其自己生产，无需也从未向原告购买生物质颗粒。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洋洲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恒生合作社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1.2018年3月4日的“南通紫鑫实业有限公司司磅码单”，载明购物单位“恒生”，物资名称“颗粒”，净重11.45吨，司磅员处由陆某,4签字。 2.2018年3月9日的“南通紫鑫实业有限公司司磅码单”，载明购物单位“恒生”，物资名称“颗粒”，净重2.19吨，司磅员处由陆某,4签字。 3.2018年3月10日的“南通紫鑫实业有限公司司磅码单”2份，载明购物单位“恒生”，物资名称“生物质”，净重10.47吨、10.01吨，司磅员处由被告冯爱根签字。 4.2018年3月11日的“南通紫鑫实业有限公司司磅码单”3份，载明购物单位“恒生”，物资名称“颗粒”，净重11.18吨、10.08吨、9.95吨，司磅员处由陆某,4签字。 5.2018年3月12日的“南通紫鑫实业有限公司司磅码单”3份，载明购物单位“恒生”，物资名称“颗粒”，净重9.96吨、11.6吨、10.87吨，司磅员处分别由陆某,4、于某,4签字。 6.2018年3月13日的“南通紫鑫实业有限公司司磅码单”3份，载明购物单位“恒生”，物资名称“颗粒”、“生物颗粒”，净重9.77吨、10.10吨、9.43吨，司磅员处分别由陆某,4、凌某,4签字。 7.2018年3月14日的“南通紫鑫实业有限公司司磅码单”2份，载明购物单位“恒生”，物资名称“生物颗粒”，净重9.86吨、9.79吨，司磅员处由凌某,4签字。 8.2018年3月23日的“南通紫鑫实业有限公司司磅码单”，载明物资名称“生物颗粒”，净重9.96吨，司磅员处由王某2签字。 上述证据1-8证明，在两被告承包期间，原告曾供应生物质颗粒16车，共计156.67吨。原告供货至两被告在南通紫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鑫新型建材公司）承包的锅炉房，需要在该公司进行称重后方可进入厂区。司磅码单的购物单位处系标注的送货人即原告，帮原告方的送货人员在客户签名栏签字，监磅员一栏一般由在门岗的保安签字。司磅员一栏应当由收货人签字，称重时收货人看磅并签字，但收货人不在时由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的人员看磅、签字。陆某,4、于某,4、王某2均是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的人员，凌某,4是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的人员或者保安。 9.南通紫鑫绿漪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鑫绿漪建材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向被告洋洲公司寄送的函件复印件及EMS邮寄单，载明：“根据贵公司2018年3月14日与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签订的锅炉蒸汽承包合同及口头协议，原承包人冯爱根从3月6日至13日的承包量一并与贵公司结账，从3月6日至4月16日中有恒生合作社供货16车，156.67吨，原承包人冯爱根送2车59.34吨，紫鑫新型建材公司库存27大包约27吨，一并计在贵公司的对账单中，根据以上实际情况，共计有243.01吨原料在贵公司的对账单中，他们也分别在向我公司申请付款，而账是从紫鑫新型建材公司转来的，希望贵公司速与紫鑫新型建材公司和恒生合作社以及冯爱根三方将账理清或你们三方签订付款协议，同意由你公司同一收款我公司方可付款”。证明紫鑫绿漪建材公司要求被告洋洲公司对清被告冯爱根及原告恒生合作社的款项，被告洋洲公司对该份函件没有提出异议。 10.证人王某1的出庭证言，证人陈述：原告曾请证人为其送货，按照送货量结算运费。原告举证的司磅码单中有13份的客户签名栏系其签字，货物送到原石港化肥厂所在地，原告只指定了送货地址，并没有说明收货人是谁。原告没有送货单交给证人，证人把货送到化肥厂后，对方进行过磅，并有单子填写好交给证人，单子上除证人签字外，还有专门的人签收，门卫也要签字，该单子由证人带回，由谁在收货人处签字证人并不过问。过磅后证人将货送至锅炉房，锅炉房都是有人在的，证人曾在锅炉房见过冯爱根一次，但当时证人并不知道其姓名，也不记得其有没有在单据上签过字。 11.证人鲁某,4的出庭证言，证人陈述：原告曾请证人为其送货。原告举证的2018年3月4日的司磅码单中客户签名栏系证人签字，该车货物送至“紫鑫公司”，原告指定了送货地点，没有说收货人是谁，也没有送货单给证人。到“紫鑫公司”后，在门口过磅，门卫、过磅的会计在司磅码单上签字，证人将司磅码单带回给原告。货物送到锅炉房，锅炉房有人在工作。证人并没有见过两被告。 12.证人蔡某,4的出庭证言，证人陈述：证人系保安公司派遣在“紫鑫公司”上班的保安，与原、被告均不认识。原告举证的司磅码单中有3份的监磅员处系证人签字，因“紫鑫公司”要求保安在货物送来时过磅并在监磅员处签字。该3份司磅码单的货物是烧锅炉用的颗粒，证人不清楚是谁购买的，货物进场应该送去锅炉房，但证人不跟去送货。在“紫鑫公司”做门岗保安的还有潘美轩、杨国昌、孙姚东，他们也曾在司磅码单上签字。 13.证人凌某,4的出庭证言，证人陈述：证人系南通紫鑫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开票、司磅，与原、被告均无接触。南通紫鑫实业有限公司与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紫鑫绿漪建材公司生产经营地点在一起，是关联企业。原告举证的司磅码单中有4份的司磅员处系证人签字，监磅员处由保安签字，客户签名处由送货驾驶员签字，是按照公司流程操作的。该4份司磅码单的货物是恒生合作社供应的生物颗粒，是紫鑫绿漪建材公司购买的，现场由陆某,4管理，内部有无承包关系证人并不清楚，对于证人的岗位而言，货物就是紫鑫绿漪建材公司的。货物送去锅炉房，用来生产蒸汽，锅炉房由紫鑫绿漪建材公司管理，具体谁负责生产证人不清楚。因为生物颗粒只有锅炉房可以使用，所以司磅码单不需要锅炉房的实际收货人签字。 14.证人王某2的出庭证言，证人陈述：证人系紫鑫化工有限公司负责发货的员工，与原、被告均无接触。原告举证的2018年3月23日的司磅码单司磅员处系证人签字。根据公司的流程规定，货物来了就要进行过磅，凌某,4在就由凌某,4在司磅员处签字，不在就由证人签字，证人并不清楚货物是谁买的、给谁用。2018年3月23日的货物是送去锅炉房使用的，锅炉是紫鑫绿漪建材公司使用的，具体由谁负责证人不清楚。紫鑫新型建材公司与紫鑫绿漪建材公司在同一个厂区内，彼此是可以分开的。 15.证人于某,4的出庭证言，证人陈述：证人在紫鑫新型建材公司开叉车，不认识原告和被告洋洲公司，但和被告冯爱根有过接触。证人和丈夫都开叉车，冯爱根刚来的时候和证人夫妻俩打过招呼，说他的货到了让证人夫妇帮忙卸货。送到厂里的颗粒都由证人夫妇卸货，证人也无法区分是哪个老板的，车子到了就卸货，颗粒都卸在锅炉房，因为只有锅炉房要用颗粒。颗粒堆放在锅炉房后面专门放颗粒的仓库里，厂里烧颗粒的锅炉只有一个。卸货的时候锅炉房里有人，但证人只负责卸货，其他事情不管。原告举证的2018年3月12日的司磅码单司磅员处系证人签字，当天门卫上负责记账的员工下班了，证人去看磅并签了字。 16.证人陆某,4的出庭证言，证人陈述：证人系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的员工，负责现场管理。冯爱根曾在刚过完年即2018年3月1日、2日紫鑫新型建材公司开工后过来承包蒸汽生产，冯爱根做到3月14日，15日起由冯爱根介绍的洋洲公司接手。冯爱根开始承包时自己只提供了两车生物质颗粒，就说不想做了，紫鑫新型建材公司说不能停止供应蒸汽，否则无法正常生产，要等到有人接手才行。因为在冯爱根承包之前，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的生物颗粒均由恒生合作社供应，证人提供了电话，冯爱根便委托恒生合作社供应生物质颗粒。冯爱根和证人说过，其不在的时候就由证人来联系恒生合作社供货。恒生合作社供货期间，有两车由冯爱根签收，冯爱根不在期间，由证人或紫鑫新型建材公司员工签收。冯爱根不在期间，锅炉房虽然有他雇请的锅炉工在工作，但锅炉工不能离开锅炉，所以没有让锅炉工签收。证人联系恒生合作社供货、签收货物，并没有告诉冯爱根，因为冯爱根之前已经委托证人办理，证人也有流水账记录。生物颗粒在门岗过磅后，直接送去锅炉房卸货，当时并没有其他仓库。洋洲公司接手后，3月15日因为刚刚交接，恒生合作社依然把生物颗粒送来，直接送到了锅炉房。3月23日，因为洋洲公司自己提供的生物颗粒不好烧，又让恒生合作社供应了一次货，当天洋洲公司的顾老板和证人都某,4现场。洋洲公司不再承包后，证人经手与洋洲公司对承包款进行了结算，结算时没有单独计算恒生合作社供货的数量，蒸汽款均结算给了洋洲公司，所以导致了本案的纠纷。 17.证人季某,4的出庭证言，证人陈述：证人系恒生合作社的业务员，与“紫鑫公司”的业务往来均由证人负责。“紫鑫公司”只有一个可以烧生物颗粒的锅炉。2017年10月、11月开始，恒生合作社开始向“紫鑫公司”供应生物质颗粒，恒生合作社只负责供货，不清楚当时锅炉由谁负责。2018年3月、4月左右，证人接到冯爱根的电话，说其承包了“紫鑫公司”的锅炉，朱老板介绍让恒生合作社供应生物颗粒，但是没有明说什么时候送货，证人也没有见过冯爱根。此后，“紫鑫公司”的陆某,4打电话给证人说承包蒸汽的人让他联系恒生合作社供货，有时要求送一次货，有时要求连续送货，不要送了再联系。证人不认识洋洲公司，没有过联系。证人曾某,陆某,4，货款由谁支付，陆某,4说由承包蒸汽的人支付，如果不支付，其可以帮忙代扣。冯爱根承包到4月、5月左右，之后恒生合作社向“紫鑫公司”继续供应生物颗粒至今。恒生合作社向“紫鑫公司”供应的生物颗粒，采取一月一结，并没有区分承包人购买的和“紫鑫公司”自己购买的货物。证人问过陆某,4和朱老板账怎么结，证人说将发票开给“紫鑫公司”，证人只认“紫鑫公司”，由“紫鑫公司”代扣。目前2018年3月、4月的账没有结清，“紫鑫公司”称和承包人结账时没有代扣货款，也漏写了，纠纷正在诉讼中。恒生合作社已经给紫鑫公司开了票，但是至今没有付款，发票是按月开的，包含其他往来。证人还陈述，恒生合作社本次起诉时提供的16份单据中，并没有哪一次是冯爱根或者洋洲公司联系证人送货的。 上述证人证言证明恒生合作社所供应的生物颗粒系送至锅炉房，用于烧锅炉生产蒸汽，货款应由蒸汽承包人即两被告承担。 18.2018年3月5日、3月8日的“南通紫鑫实业有限公司司磅码单”，载明购物单位“冯总”，物资名称“颗粒”，净重29.15吨、30.19吨，客户签名处由被告冯爱根签字，司磅员处由陆某,4签字。证明被告冯爱根承包期间曾自己供货两车，与原告供货相同，均需要进行称重过磅，如两被告认为其承包期间均系自行购货，应当提供相应的司磅码单。 19.2018年3月4日的凭证，载明“冯老板2018年3月4日用紫鑫建材颗粒共27包，其中朱总2包”，经手人处由陆某,4和唐兆冲签名。 20.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8年9月8日向唐兆冲所作的调查笔录，唐兆冲陈述：经冯爱根的朋友曹某介绍，冯爱根雇请证人在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烧锅炉，从2018年3月1日做到3月8日。紫鑫新型建材公司有一台8吨的锅炉，按约定应有3个人烧，但当时只有其一个人烧，干不了，其就走了。2018年3月4日，烧锅炉的原料没有了，锅炉要停了。其打电话给冯爱根，问颗粒什么时候送到，冯爱根说要到第二天早上。其把此事告诉紫鑫新型建材公司负责生产的老板陆某,4，陆某,4说他们仓库里有20几包颗粒。其又打电话给冯爱根，问同不同意用库存的颗粒，冯爱根说可以用。因为冯爱根不在南通，就让其代为签收。经过清点，当天收了紫鑫新型建材公司27包颗粒，其在陆某,4写的凭证上签了字。 上述证据19、20证明，冯爱根曾让其雇请的锅炉工经手在紫鑫新型建材公司领取了27包生物颗粒，唐兆冲在2018年9月19日本院审理洋洲公司诉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紫鑫绿漪建材公司买卖合同、债权转让纠纷一案时曾出庭作证，该案调解时，就该27包颗粒的价款进行了扣减。 被告冯爱根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8中，仅2018年3月10日的两份司磅码单中由其在司磅员处签字，对该两车货物予以认可，同意按照1000元/吨支付货款，其余司磅码单中均无其签字，并非其购买，其亦未使用。对证据9，其没有参与，并不清楚。其与出庭作证的8位证人并不相识，多数证人陈述没有见过冯爱根，其不清楚证人陈述的是否属实。对证据18不予认可，承包期间其自行供货三车，无需过磅。对证据19、20不予认可，其承包期间从未使用过库存的生物颗粒，凭证上并无其签字，唐兆冲确系其雇请的锅炉工，但唐兆冲的陈述不属实，其从未让唐兆冲领取库存的27包生物颗粒。 被告洋洲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无洋洲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洋洲公司确实收到证据9的函件，该函件与原告无关，函件系紫鑫绿漪建材公司单方面发出，洋洲公司从未认可函件的内容。出庭作证的证人中部分是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的员工，与两被告均存在利害关系，证人季某,4是原告的员工，且参加过洋洲公司与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紫鑫绿漪建材公司的诉讼，亦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证据18-20与洋洲公司无关，但洋洲公司诉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紫鑫绿漪建材公司买卖合同、债权转让纠纷一案调解时，并未扣减所谓27包颗粒的价款27000元，仅是认为该款项有争议，暂不处理。 本院经审查，关于2018年3月10日的2份司磅码单，被告冯爱根对系原告向其供应的10.47吨、10.01吨生物颗粒不持异议，原告与被告冯爱根均陈述单价为1000元/吨，被告冯爱根应给付相应的价款20480元。关于证据1-8中的其余司磅码单，原告提供了原始凭证，在司磅码单上签字的相关人员多数作为证人作证，印证了签字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司磅码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司磅码单及相关证人证言与本案的关联性待论证时一并阐述。关于证据9即紫鑫绿漪建材公司寄送给被告洋洲公司的函件，被告洋洲公司认可收到该函件，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函件中虽提及两被告承包期间原告曾供货16车计156.67吨，但被告洋洲公司并未予以确认，原告仅以被告洋洲公司在收到函件后未予否认为由认为被告洋洲公司认可该事实，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本案系原告与被告冯爱根、洋洲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证据18-20涉及被告冯爱根与紫鑫新型建材公司之间的往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初，紫鑫新型建材公司为甲方、被告冯爱根为乙方订立锅炉蒸汽承包合同1份，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甲方生产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产品）用的蒸汽；蒸汽按每釜42立方米，每立方米30元结算，单价中包含乙方聘用的锅炉工工资、保险、烧锅炉的燃料（环保生物质燃料）费、锅炉日常维护费、燃料的装卸费等；合同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被告冯爱根承包一段时间后转由被告洋洲公司继续承包，为此，被告洋洲公司与紫鑫新型建材公司重新订立锅炉蒸汽承包合同1份，承包内容及蒸汽结算办法与前述锅炉蒸汽承包合同约定相同，合同期限变更为从2018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被告洋洲公司实际承包至2018年4月16日。 2018年4月14日，被告洋洲公司与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的对账单载明：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4月14日，总计生产454釜，共计19068方，应付金额572040元（包括冯老板）。2018年4月16日，被告洋洲公司与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的对账单载明：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6日早晨，总计生产12釜，共计504方，应付金额15120元。2018年4月18日，被告洋洲公司与紫鑫绿漪建材公司的2份对账单载明的内容分别与前述2份对账单载明的金额完全一致。 2018年7月6日，被告洋洲公司以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紫鑫绿漪建材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该两被告支付承包款587160元。审理中，追加本案原告恒生合作社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审理中，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紫鑫绿漪建材公司抗辩称，对账金额合计587160元无异议，但其中包含2018年3月14日之前冯爱根供气款，以及第三人恒生合作社提供生物质材料的款项，洋洲公司应得款项为344150元。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苏0612民初5441号民事判决，认为洋洲公司与紫鑫新型建材公司之间订立的合同名为承包合同，实为蒸汽买卖合同。洋洲公司主张的587160元中包含冯爱根承包期间应得部分，洋洲公司未取得冯爱根授权无权主张。因紫鑫新型建材公司对应付洋洲公司344150元无异议，该款应由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紫鑫绿漪建材公司共同支付。其余有争议的价款待洋洲公司与冯爱根结账后，可另行主张。恒生合作社供应生物质颗粒系与实际买受人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其货款应另案主张。本院遂判令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紫鑫绿漪建材公司共同支付洋洲公司价款34415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 2018年8月1日，恒生合作社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对冯爱根、洋洲公司在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紫鑫绿漪建材公司享有的债权16万元采取了保全措施。恒生合作社为此向本院预交保全申请费1320元。 2018年8月28日，洋洲公司再次以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紫鑫绿漪建材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该两被告支付价款243010元。洋洲公司认为，其与冯爱根已进行结算，2018年3月6日至3月14日期间，冯爱根应得价款为131670元，且冯爱根已将该笔债权全部转让给洋洲公司。审理中，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紫鑫绿漪建材公司抗辩称，冯爱根未与两被告进行结算，结账数额不明确，冯爱根转让给洋洲公司的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冯爱根在承包期内领用了两被告27包生物颗粒（27000元），至今未结算，应予以扣除；洋洲公司、冯爱根在两被告处的债权已经被法院保全16万元，无权主张。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8年9月19日达成调解协议，因双方对被保全的16万元及27包生物颗粒（27000元）有争议，遂由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紫鑫绿漪建材公司给付洋洲公司剩余的56010元（243010元-160000元-27000元），剩余部分洋洲公司表示将另行主张。 另查明：1.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紫鑫绿漪建材公司及案外人南通紫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鑫实业公司）的经营场所在同一厂区内。紫鑫实业公司系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紫鑫绿漪建材公司的股东之一；朱国清系紫鑫绿漪建材公司、紫鑫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的监事。 2.2018年3月10日，原告恒生合作社请驾驶员王某1将两车分别净重10.47吨、10.01吨的生物质颗粒送至紫鑫实业公司、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紫鑫绿漪建材公司所在厂区。在门岗处称重后，厂区保安蔡某,4、潘美轩在制式的“南通紫鑫实业有限公司司磅码单”监磅员处签字，送货驾驶员王某1在客户签名处签字，被告冯爱根在司磅员处签字。 审理中，被告冯爱根同意支付2018年3月10日由原告恒生合作社供货的生物质颗粒10.47吨、10.01吨的价款合计20480元，并愿意承担该部分价款相对应的案件受理费。被告冯爱根于2019年2月20日向原告恒生合作社支付了20800元（含货款20480元、案件受理费312元），原告自愿放弃要求被告冯爱根支付该部分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主张与被告冯爱根、洋洲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应当对买卖合同的成立与生效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根据原告、被告冯爱根及证人季某,4的陈述，经紫鑫新型建材公司“朱老板”介绍，被告冯爱根曾两次打电话给原告的业务员季某,4要求供货，在被告冯爱根承包紫鑫新型建材公司蒸汽供应业务期间，原告于2018年3月10日将两车生物质颗粒送至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由被告冯爱根签收，据此，原告与被告冯爱根就该两车货物完成要约、承诺，双方就此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冯爱根已向原告支付该两车货物的价款，且原告放弃相应的利息诉请，故本案判决时不再理涉。 关于2018年3月4日、3月9日、3月11日、3月12日、3月13日的11份司磅码单所涉货物，原告主张系被告冯爱根在其承包期内向原告购买；关于2018年3月14日、3月23日的3份司磅码单所涉货物，原告主张系被告洋洲公司在其承包期内向原告购买。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举证的原始司磅码单凭证及证人证言，本院已对上述司磅码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原告曾将司磅码单所涉货物送至紫鑫实业公司、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紫鑫绿漪建材公司共同所在的厂区内，且货物送至锅炉房。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系买卖合同中的卖方，合同所涉货物系生物质颗粒，且货物已交付，本院仍需审查买卖合同中的买方主体。订立买卖合同属于民事法律行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意思表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但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被告冯爱根虽向原告购买过两车生物颗粒，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与被告冯爱根曾达成过一段时间内连续供货的合意，原告主张此外的货物亦系被告冯爱根购买仍需举证证明。根据原告陈述及证人证明，原告请驾驶员送货时仅要求送至厂区，并未明确货物买方或收货人身份，且司磅码单上的司磅员一栏应由收货人签字，原告与被告冯爱根不存在争议的2018年3月10日的2份司磅码单中，亦由被告冯爱根在司磅员处签名，而原告举证的其余司磅码单中在司磅员处签字的均系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的工作人员，并非两被告或两被告雇请的工作人员，依据司磅码单及送货驾驶员的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证明原告与两被告就其余货物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证人季某,4即原告的业务员陈述，被告洋洲公司从未与其联系，被告冯爱根仅有过两次电话联系，本案16份司磅码单所涉货物均非两被告直接联系要求送货，即除被告冯爱根认可的两车货物外，两被告并未直接向原告作出过购买生物质颗粒的意思表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此前并无交易，并未形成交易习惯，故即便原告所供应的生物质颗粒实际用于两被告承包期间锅炉的生产，亦不能视为两被告以默示的方式作出了向原告购买生物质颗粒的意思表示。证人陆某,4即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陈述，系其联系原告单次送货或者一段时间内连续供货，证人认为系被告冯爱根委托其向原告订货，证人或其他工作人员在被告冯爱根不在现场时代为签收，但并无任何证据佐证其陈述，被告冯爱根亦不予认可，本院难以采信；证人陆某,4认为其要求原告3月23日供货系应被告洋洲公司要求，并无证据佐证，且证人陈述当天被告洋洲公司相关人员在现场，司磅码单上却无被告洋洲公司人员签字，有悖常理，本院难以采信。此外，证人凌某,4陈述，对其工作岗位而言，其签字的司磅码单所涉货物系紫鑫绿漪建材公司货物，此陈述与原告的主张存在矛盾。证人季某,4陈述其认为相关货款应由承包人即被告冯爱根、洋洲公司支付，系依据陆某,4的承诺，但证人季某,4又陈述原告已将本案所涉相关货款往来计入与“紫鑫公司”按月结的账目中，并向“紫鑫公司”开具了发票，并陈述“只认紫鑫公司”，该证人的陈述表明原告方负责案涉业务的工作人员在履行案涉买卖合同过程中所认可的买方亦为“紫鑫公司”，而非本案两被告。 综上所述，关于除2018年3月10日的两车生物质颗粒外原告举证的其余14份司磅码单所涉货物，原告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两被告与原告就前述货物的买卖达成合意。相反原告所举证据表明前述货物均系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的工作人员陆某,4向原告发出购买的要约，且原告在供货后已就相关货款向“紫鑫公司”开具了发票。故本院无法确认原告与两被告就前述货物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现主张两被告支付前述货物的货款，本院碍难支持。因紫鑫实业公司、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紫鑫绿漪建材公司在同一厂区内经营，且彼此存在一定的关联，本案当事人及证人亦未能明确区分上述三家公司之间的业务，上述三家公司均非本案当事人，故本院无法明确案涉货物实际的买方，可由上述三家公司理清内部关系后与原告进行结算。 两被告先后承包紫鑫新型建材公司锅炉用于蒸汽供应，锅炉生产蒸汽使用的原料系生物质颗粒，虽本案原、被告对被告冯爱根承包期限的起始时间存在争议，但即便按照被告冯爱根认可的时间，原告供货多数发生在两被告承包期限内。根据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价中包含生物质燃料的价款，即用于锅炉生产的生物质燃料按约应由承包人自行供应或购买。两被告认为其承包期间使用的生物质颗粒系自行提供，但本案两次庭审中两被告均未提供证据。本案证人均陈述案涉生物质颗粒进厂后送至锅炉房，表明案涉生物质颗粒与紫鑫实业公司、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紫鑫绿漪建材公司厂区内锅炉的使用存在关联。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对厂区内锅炉的数量、锅炉使用的燃料以及两被告承包的锅炉规格陈述不一，以上事实涉及案外人，且两被告与紫鑫新型建材公司、紫鑫绿漪建材公司尚有182700元蒸汽款尚未结算，以上争议可由当事人在结算剩余款项时再行处理，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南通市通州区恒生秸秆加工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434元、保全申请费1320元，由原告南通市通州区恒生秸秆加工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4442元，由被告冯爱根负担3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434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 审 判 长  张 尤 人民陪审员  吴红军 人民陪审员  郭红芳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韩澄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