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民再1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北富勤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法定代表人：杨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峰，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曾小军，男，196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一审被告：福建蓝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法定代表人：汤清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女，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再审申请人河北富勤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富勤公司）与被申请人曾小军、一审被告福建蓝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蓝桥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终1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鲁民申323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河北富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峰、一审被告福建蓝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曾小军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富勤公司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2016）鲁14民终117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曾小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小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4年8月14日的《劳务费余款最终结算单》不是双方真实的欠款凭证,原审法院不能以此认定河北富勤公司欠曾小军259332元。首先,原审法院强调2014年8月14日的《劳务费余款最终结算单》载明“最终结算”,所以认定欠款存在,但原审法院同时也忽略了2014年9月9日曾小军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本班组在此工程工资已全部结清”，既然已经全部结清,说明已经不欠其工程款,而原审法院只注重“最终结算”但却没有考虑“已经全部结清”。其次,书证的效力确实高于证人证言。但河北富勤公司在一审中的证人证言和曾小军提供的证人证言内容一致,均证明存在打算往出贷款的事实存在,结合着曾小军为河北富勤公司证人何某出具的借条,该借条也是书证,且出具时间与《劳务费余款最终结算单》是同一天。诉讼双方的证人证言相互一致,证人证言与书证借条又相互对应,能够客观反映真实情况,但原审法院都没有予以认定,而单纯只靠《劳务费余款最终结算单》予以认定,明显的与事实不符,没有查清案件客观事实。再次,二审中,河北富勤公司提供了2014年7月19日,河北富勤公司工地负责人张彦与曾小军签署的《结算清单》,该清单是对三层以下工程量的确认。另外,河北富勤公司提供的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建设局出具的《证明》可以显示,曾小军对三层以上工程量及单价进行了确认,“收条”中证明了领三层以上工程款的事实,2014年7月19日的《结算清单》和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建设局的《证明》相加就是曾小军的实际工程量,这些证据都足以证明《劳务费余款最终结算单》不是双方工程量的真实确认。2．河北富勤公司已经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河北富勤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曾小军三层以下的人工费,而原审法院却认为没有提供,明显错误。本案在二审过程中,河北富勤公司提供了本案一审时尚未生效的其他案件判决书和该判决书所认定的其他证据,该判决是河北富勤公司与福建蓝桥公司之间的案件,河北富勤公司提供了2014年7月19日,河北富勤公司工地负责人张彦与曾小军签署的《结算清单》和《德州市建筑施工现场劳务用工工资表》,该结算清单和工资表均是由曾小军签字确认的,并且是在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和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的监督下双方达成的结算单和认可的工资发放表,不存在欺诈和胁迫,应当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足以证明河北富勤公司已经向曾小军发放三层以下工资,且该工资已经在上述两个单位的监督下实际发放,但原审法院却仍认为河北富勤公司没有提供支付三层以下的证据,明显的认定错误。福建蓝桥公司述称，同意河北富勤公司的再审意见。曾小军未作答辩。曾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河北富勤公司和福建蓝桥公司支付其劳务费259322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4年8月1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河北富勤公司和福建蓝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小军曾带领家乡四川籍40余名建筑工人在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瑞华.新都汇项目（房产开发商为德州瑞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事木工支模板工作。2013年11月15日，福建蓝桥公司（甲方）与河北富勤公司（乙方）就甲方承建的德州市瑞华.新都汇工程项目施工劳务作业分包签订《建筑工程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瑞华.新都汇，规模8万平方米，由甲方提供相应的设备及材料，人工费由劳务公司承担，乙方负责一切劳务项目的辅材以及合同价款的支付期限的其他事宜。后来因工程施工事宜，开发商德州瑞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建筑承包人福建蓝桥公司发生纠纷，导致该项目停工。致使曾小军的部分人工费无法支付，2014年8月16日，曾小军与河北富勤公司、福建蓝桥公司就劳务费数额及支付主体达成《劳务费余款最终结算单》约定，“甲方河北富勤公司，乙方曾小军，根据甲乙劳务合同约定结合工地实际情况，达成最终结算：乙方在德州瑞华新都汇17号楼-22号楼，所干工程量的工程款、误工费，共计余款436843元一次性给付乙方，由福建蓝桥瑞华新都汇项目部在下欠河北富勤公司工程款中支付。此款自到账之日起一日内所有工人及机具撤出施工现场，同时解除与河北富勤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如有人员上访讨薪与德州瑞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蓝桥公司、河北富勤公司无关，由此本分包组负责人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此结算为最终结算，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发生法律效力，不得反悔。后由甲方、乙方、福建蓝桥公司签字盖章予以认可。”协议签订后，2014年9月份曾小军仅收到177521元人工费，后期款项，虽经曾小军多次催要，河北富勤公司、福建蓝桥公司至今未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故该案应由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中，福建蓝桥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土建施工分包合同》与曾小军提交的《劳务费余额最终结算单》能相互印证证明福建蓝桥公司及河北富勤公司拖欠曾小军人工费436843元的事实，该合同及结算单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述，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福建蓝桥公司提交的曾小军的承诺书、河北富勤公司提交的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建设局证明及曾小军的收条也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曾小军已经领取人工费177521元的事实。福建蓝桥公司辩称该人工费依据《劳务分包合同》应由河北富勤公司负担，况且河北富勤公司在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相关部门协调下已经结清人工费，曾小军之诉属于虚假诉讼。但在曾小军与河北富勤公司签订的《劳务费余款最终结算单》中，福建蓝桥公司应承担偿付责任，从曾小军所打的收条及承诺书载明，曾小军所收到的人工费仅是三层以上，三层以下没有结清，但结算单所结算的数额是全部人工费。故对福建蓝桥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福建蓝桥公司应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曾小军承担偿付责任。河北富勤公司辩称《劳务费余额最终结算单》结算数额应扣除曾小军给其公司出具的欠款266843元的欠条，但该欠条系曾小军给何仕军出具，庭审中河北富勤公司陈述及何仕军、纪树彬、熊伟的陈述无法确认该款项与河北富勤公司有内在的关系，对河北富勤公司这一辩称，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河北富勤公司应按最终结算单，偿付曾小军剩余的人工费259332元。福建蓝桥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富勤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曾小军人工费259332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被告福建蓝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拖欠河北富勤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内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595元，由河北富勤公司和福建蓝桥公司承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河北富勤公司偿还曾小军人工费259332元是否正确、有无依据。关于这一焦点问题，2014年8月14日的《劳务费余款最终结算单》载明为“最终结算”，河北富勤公司、福建蓝桥公司均在上面盖章，曾小军签字并且摁手印，因此该结算单系各方均认可的结算依据。现河北富勤公司对结算单上的余款予以否认，但书证的效力高于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现河北富勤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劳务费余款最终结算单》所载明的事实。2014年9月9日曾小军出具的收条中载明177526.97元系涉案工程三层以上至停工撤场的人工费，河北富勤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三层以下的人工费已经与曾小军结算完毕，故一审法院依据《劳务费余款最终结算单》判决河北富勤公司偿还曾小军人工费259332元并无不当。综上，河北富勤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0元，由上诉人河北富勤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再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河北富勤公司请求驳回曾小军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应否支持。本案原审中查明2014年8月14日的《劳务费余款最终结算单》载明为“最终结算”，河北富勤公司、福建蓝桥公司均在上面盖章，曾小军签字并且摁手印，因此该结算单系各方均认可的结算依据正确。再审中，河北富勤公司主张涉案的《劳务费余款最终结算单》不是涉案双方真实的欠款凭证,而是往外贷款的需要，但原审中的证人证言无法对抗书证的证明效力，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同时原审中河北富勤公司提交的《2014年瑞华新都汇工人工资发放清单（7-8月）》、《结算清单》、《德州市建筑施工现场劳务用工工资表》显示时间均在《劳务费余款最终结算单》签订的2014年8月14日之前，虽然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建设局出具的《关于委托运河公安分局代发瑞华新都汇工人工资的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15日，但其说明的涉案工程工人工资发放情况为“工人工资自2014年7月24日起发放，2014年8月11日发放，历时19天。现将920万元使用情况说明如下：一、发放18个班组292名工人工资9186800元。”与该局2015年4月21日出具的《瑞华新都汇工人工资发放明细》中“1、2014年7、8月份于公安分局发放三层以下工人工资共计9186800元”相印证，得以证实涉案工程三层以下工人工资的发放亦在《劳务费余款最终结算单》签订的2014年8月14日之前。综合上述案件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中的《劳务费余款最终结算单》所载明的案件事实真实有效，且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建设局出具的说明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工程三层以下工人工资已经向曾小军进行支付，故原审法院对河北富勤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河北富勤公司的再审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民终117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彩林审判员  娄勇军审判员  张 磊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董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