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25民初2270号 原告（反诉被告）：蔡仲仁，男，196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岸涛，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贤云，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 法定代表人：刘起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瑞明，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思盛，男，系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严伟民，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接，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永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樟城镇富裕新村** 法定代表人：黄习坚，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协兴，男，系永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 原告（反诉被告）蔡仲仁与被告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中交建设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严伟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职权追加永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称“城乡建设局”）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蔡仲仁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岸涛、谢贤云，被告中交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瑞明、邱思盛，被告（反诉原告）严伟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接，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协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仲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交建设公司、严伟民共同向蔡仲仁支付工程款1273.316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一部分利息以3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15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19日为41023元；另一部分利息以923.316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0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19日为45743元）；2、中交建设公司、严伟民支付给蔡仲仁本案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中交建设公司、严伟民承担。事实与理由：蔡仲仁承建由中交建设公司中标的永泰县城区工程。蔡仲仁进场施工并完成了大部分工程，后因中交建设公司的原因导致双方间无法继续合作，故蔡仲仁与中交建设公司、严伟民从2018年初起商谈退场清算事宜。经协商一致，三方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了《清算退场协议书》，其中约定，严伟民应于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支付第一笔1000万元款项，于2018年5月15日前向蔡仲仁支付第二笔1000万元款项，于2018年7月10日前向蔡仲仁支付第三笔923.3165万元。若严伟民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条款履行，中交建设公司应代替严伟民向蔡仲仁支付上述款项。协议签订后，严伟民仅于2018年4月25日支付1000万元、2018年6月15日支付500万元、2018年6月19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6月25日支付50万元，尚欠1273.3165万元到期未付。中交建设公司亦未依约向蔡仲仁支付上述款项。两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约，侵害了蔡仲仁的合法权益。两被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两被告还应向蔡仲仁支付自违约之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现蔡仲仁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中交建设公司辩称，一、中交建设公司与蔡仲仁未签订过《清算退场协议书》。从蔡仲仁提交的证据看，在《清算退场协议书》上作为“见证方”盖章的是“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永泰项目经理部第四分部”（下称“中交建设公司第四分部”），中交建设公司第四分部系中交建设公司为管理永泰县城区三环路建设项目工程而设立的职能部门“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永泰项目经理部”的下设部门，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中交建设公司未授权，也未事后追认中交建设公司第四分部签署该合同，该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蔡仲仁明知中交建设公司第四分部无签订合同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仍与之签订合同，应自行承担合同无效的后果。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规定：“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因此，合同只能存在于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非法人组织）之间。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八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此，从事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应首先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规定：“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非法人组织包括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明确界定了“其他组织”范围：“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一）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独资企业；（二）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合伙企业；（三）依法登记领取我国营业执照的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外资企业；（四）依法成立的社会团体的分支机构、代表机构；（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六）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政策性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七）经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乡镇企业、街道企业；（八）其他符合本条规定条件的组织”。4、从蔡仲仁提交的证据看，在《清算退场协议书》上作为“见证人”盖章的是“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永泰项目经理部第四分部”，中交建设公司第四分部系中交建设公司为管理永泰县城区三环路建设项目工程而设立的职能部门“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永泰项目经理部”的下设部门，明显不属于法人，也不属于“其他组织”或“非法人组织”的范畴，其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5、本案中，中交建设公司第四分部是以自己的名义作为“见证人”在《清算退场协议书》上盖章，而非以中交建设公司的名义订立合同。中交建设公司未授权，也未事后追认第四分部签署的该合同，该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6、蔡仲仁长期从事工程施工，从“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永泰项目经理部第四分部”的签章就可知，至少理应知道，中交建设公司第四分部只是中交建设公司的一个职能部门永泰项目经理部的下设部门，不具有订立合同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合同无效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二、蔡仲仁作为自然人并无隧道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施工合同无效。因蔡仲仁施工的隧道仍未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蔡仲仁无权要求支付工程价款。三、根据中交建设公司与案涉工程建设单位城乡建设局签订的《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四（南江滨至火车站段）》第4条关于“本合同段的建设资金来源为永泰县财政列支。工程款按月计量和支付，并按经发包人审核后的当月计量额的75%进行支付，竣（交）工验收完成后付至总计量额的85%，工程竣（交）工结算经永泰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且工程档案归档、工程移交完成后付至竣工结算总额的97%，3%作为质保金，在工程保修期（2年）满后一次付清”之约定，即使中交建设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因目前案涉工程仍未竣工验收、更未经结算和财审，蔡仲仁目前能够主张的也只是已完成工程的75%工程款，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才能主张支付至85%，至工程结算并经财审后才能主张支付至97%，另3%应在二年工程保修期届满时才能主张。因此，蔡仲仁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25%目前付款条件仍未成就。四、仅就《清算退场协议书》内容看，协议中确认的费用依据不足，且存在矛盾，蔡仲仁也未提供已履行合同相关义务的证据。蔡仲仁主张的款项数额依据不足、付款条件也未成就。1、已完成工程量及价款未经过审核程序进行审核。前期补偿费用、临时设施补差价、机械设施材料和物资费用及其他补偿均没有合法的依据。2、第6项的扩挖量变更费用90万元，协议第6条明确约定：“乙方（蔡仲仁）将前述清算费用第⑥项“扩挖量变更费用”的测量资料在本协议签订后及时移交甲方（严伟民），甲方审核后再上报监理、业主单位审批”。蔡仲仁并未移交相关资料，业主单位也未审批，因此，该费用属于待定状态。3、协议第6条约定：“工程质量须符合国家现行有关法律、法规、技术标准、设计文件及合同规定的要求，乙方对已完成工程承担质保责任”。但至今为止，工程未验收。4、协议第4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现场经甲乙双方确认的机械设备、材料、物资的所有权、使用权归甲方。乙方须及时提供全部机械设备产权证明文件，并保证产权清晰明确、无法律纠纷。另外，乙方须及时提供齐全相关材料、物资的符合规范要求的合格证明及相关检验报告”。蔡仲仁未提供已经履行了该条约定义务的证据。五、在施工过程中，中交建设公司按原设计图纸的工程量向业主申报《工程款支付月报（第1期）》，《清算退场协议书》根据《工程款支付月报（第1期）》及工程进度款审批单体现的金额计算蔡仲仁完成的工程款为2800万元，但因在蔡仲仁施工过程中，2017年7月13日设计单位提出设计变更并按变更情况进行了施工，2018年9月25日，前述变更得到相关单位的确认，2018年12月13日业主审批第5期进度款时，将第1期的工程款数额扣减了142.0312万元。因此，即使《清算退场协议书》有效，蔡仲仁2800万元工程款也应相应扣减142.0312万元。六、根据2018年10月30日质量初步检验结果，蔡仲仁负责施工的项目存在质量问题，有可能造成无法交工。如果不能交工，则75%以上的进度款就无法保证，因此，即使《清算退场协议书》有效，蔡仲仁的2800万元工程款应扣留25%的进程进度款，待交工完成、工程竣工检收合格、质量保修期满后分批支付。综上，中交建设公司第四分部不具有订立合同的主体资格，也未得到中交建设公司的授权和事后追认，其以自己名义订立合同，该合同系无效合同。蔡仲仁明知中交建设公司第四分部无签订合同的权利与行为能力而签订案涉协议，应自行承担合同无效的后果。蔡仲仁不具有施工资质，施工合同也无效，且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蔡仲仁无权主张工程款。即使案涉退场协议有效，协议所涉款项依据不足，且蔡仲仁未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付款条件未成就，因此，蔡仲仁要求中交建设公司承担案涉协议的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蔡仲仁对中交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 严伟民辩称，一、蔡仲仁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清算退场协议书》是双方虚假意思表示，是无效的，事实上是，严伟民于2018年2月9日与中交三航（厦门）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交三航公司”）签订有《工程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约定中交三航公司将其承包的永泰县城区三环路南江滨至火车站段（含老虎斜隧道）工程分项分包给严伟民施工。后严伟民便组织工人进场，但遇蔡仲仁阻挠，并发生纠纷。经了解，始得知蔡仲仁在没有任何协议约定的情况下，已先行对老虎斜隧道进行部分施工。为顺利进场施工，履行施工合同项下的义务，严伟民迫不得已与蔡仲仁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了《清算退场协议书》和《付款委托书》，约定由严伟民向蔡仲仁支付人民币4150万元作为蔡仲仁退场的条件，蔡仲仁现已从严伟民取得了2876.6835万元。况且，《清算退场协议书》包括了工程款及设备转让款等，蔡仲仁的诉请超过了工程款的范围。由此，产生了蔡仲仁与严伟民的诉讼纠纷。严伟民认为其作为老虎斜隧道的施工方对蔡仲仁先前实际施工产生的纠纷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清算退场协议书》系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是无效的。蔡仲仁要求严伟民继续履行《清算退场协议书》，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予以驳回。 城乡建设局述称，其与中交建设公司签订的永泰县的隧道工程，即案涉老虎斜隧道工程仅是全部工程中的一个部分。其未与蔡仲仁签订任何施工合同，也未委托蔡仲仁进行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对蔡仲仁不负任何法律上的义务。 严伟民向本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清算退场协议书》无效；2、蔡仲仁立即返还严伟民已向其支付的钱款人民币2876.6835万元；3、蔡仲仁承担本案包括保全费用在内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严伟民于2018年2月9日与中交三航（厦门）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交三航公司”）签订有《工程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约定中交三航公司将其承包的永泰县城区三环路南江滨至火车站段（含老虎斜隧道）工程分项分包给严伟民施工。后严伟民便组织工人进场，但遇蔡仲仁阻挠，经了解，始得知蔡仲仁在没有任何协议约定的情况下，已先行对老虎斜隧道进行部分施工。为顺利进场施工，履行施工合同项下的义务，严伟民迫不得已与蔡仲仁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了《清算退场协议书》，约定由严伟民向蔡仲仁支付人民币4150万元作为严伟民退场的条件，至今严伟民已支付了2876.6835万元。由此，产生了蔡仲仁诉严伟民的此次纠纷。严伟民认为其作为老虎斜隧道的施工方对蔡仲仁先前实际施工产生的纠纷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清算退场协议书》系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是无效的。为此，特提出反诉请求，望判如所请。 蔡仲仁辩称，《清算退场协议书》合法有效，系蔡仲仁在本案讼争工程中应得权利的归集，以及对此权利的概括转让。蔡仲仁与严伟民作为权利转让的双方，在享受协议项下权利的同时也应履行相应的义务。严伟民在享受了协议项下权利的同时未履行相应的义务，而且还提起反诉，恶意拖延时间，逃避债务，其行为严重侵害了蔡仲仁的合法权益，应依法驳回其全部反诉请求。一、蔡仲仁从中交建设公司处承包本案讼争工程永泰县城区，于2014年7月进驻本案讼争工程现场，于2016年9月开始正式施工，施工至2017年8月因中交建设公司恶意拖欠工程款，蔡仲仁长期处于垫资施工状态，无力承受巨大的资金压力，故协商清算退场。严伟民作为涉案工程中交建设公司选中的承接方，中交建设公司要求蔡仲仁与严伟民签订本案讼争协议书，以严伟民为主体付款给蔡仲仁，中交建设公司在严伟民未付款的情况下，承担代为付款的责任。合同由中交建设公司的分支机构永泰项目部相关机构盖章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及永泰项目相关机构在实际施工中的总领地位，其盖章确认的相关法律文件的法律责任应由中交建设公司承担，而且，在协议书签订之前，本案三方在永泰县委、永泰县人民政府相关领导的主持下签订了一份由业主单位科长书写的协议，本案讼争协议书正是以上述协议为蓝本草拟的，故中交建设公司属本案适格的被诉主体，协议书中的工程量是经三方确认的，真实性及金额不可置疑。故本案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几方均应依约履行协议项下的义务。二、蔡仲仁收取的协议书中的价款系蔡仲仁施工计得的工程款、机械设备转让款及相关的补偿等，是蔡仲仁的合法收入。蔡仲仁应中交建的要求与严伟民签订协议书，系结算权利的概括转让，即严伟民支付协议书中的价款，蔡仲仁将与中交建设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及领取相应工程款等权利概括转让给严伟民。协议中所称严伟民前期支付了1226.6835万元给蔡仲仁系在协议签订前，中交建设公司已经支付给蔡仲仁的款项，并非严伟民所付。协议签订后严伟民仅支付了1650万元给蔡仲仁，且已于2018年4月18日接收了蔡仲仁作价800万元的机械设备、材料、物资，并用于隧道工程的施工建设。在协议签订后，严伟民也已从中交建设公司处结得原属于蔡仲仁施工的巨额工程款，已享受了协议项下的权利，故其所付款项不仅不应返还，其还应继续履行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严伟民不履行义务的行为不仅已构成违约，而且还于本案开庭前一天提起的反诉显属恶意拖延付款时间、浪费司法资源。其行为严重侵害了蔡仲仁的合法权益。三、严伟民于协议书签订当天向中交建设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要求中交建设公司在其未按时支付协议书中的款项时，中交建设公司按协议书中的要求支付给蔡仲仁约定的款项，且同意中交建设公司已付款项从其工程款中扣回。此节亦可说明协议书是几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中交建设公司也是自愿为蔡仲仁代付款项，现代付条件已经成就，中交建设公司应依约将款项支付给蔡仲仁。中交建设公司拒付款的行为，也已构成违约，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本案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严伟民在享受权利的同时也应履行义务，现其已享受了取得了工程施工权、领取了工程款、收到了蔡仲仁交付的机械设备等权利，其应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而中交建设公司在代付条件成就的情况下亦应承担付款责任。恳请依法驳回严伟民的全部反诉请求，维护蔡仲仁的合法权益。 蔡仲仁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A1《清算退场协议书》，证明：蔡仲仁、严伟民、中交建设公司三方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了《清算退场协议书》，其中约定，严伟民应于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支付第一笔1000万元款项，于2018年5月15日前向蔡仲仁支付第二笔1000万元款项，于2018年7月10日前向蔡仲仁支付第三笔923.3165万元。若严伟民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条款履行，中交建设公司应代替严伟民向蔡仲仁支付上述款项。 A2《工程机械设备转让协议》、A3《付款委托书》、《居民身份证》，证明：蔡仲仁已将全部的机械设备交给严伟民，且严伟民委托中交建设公司第四分部在其未及时按《清算退场协议书》向蔡仲仁支付款项时，委托中交建设公司第四分部依《清算退场协议书》的约定将款项支付给蔡仲仁。 A4《备忘录》、《会议纪要》，证明:蔡仲仁、严伟民、中交建设公司三方签订的《清算退场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中的4150万元款项也是经三方核对的结果，三方同意以4150万元结清，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永泰项目经理部（下称“中交建设公司项目部”）副经理林军、办公室主任高杨及项目总工兰锦荣在会议纪要及备忘录中签字确认上述结算事实及金额。故不论严伟民与中交建设公司之间如何结算、中交建设公司与业主间如何结算，与蔡仲仁无关，与本案无关。 A5《永泰县城区三环路南江滨至火车站段道路工程工作联系单》、《关于申请解除控爆的报告》、《关于明确老虎斜隧道相关事宜的通知》、《关于再次催告老虎斜隧道退场交接的通知》，证明:中交建设公司项目部对外联络、通知相关工程事宜及签发相关文件、合同均用中交建设公司第四分部的公章，故中交建设公司第四分部公章的签盖行为代表了中交建设公司项目部，权利义务应由中交建设公司项目部及中交建设公司承担。 A6《收款确认单》，证明:《清算退场协议书》中所载前期支付了1226.6835万元系中交建设公司通过其他施工班组的账户支付给蔡仲仁的，蔡仲仁是实际施工人，虽前期没有书面的合同，但已形成了实际的合同关系。 A7《民事裁定书》、诉讼收费专用票据，证明:蔡仲仁已经为本案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并支付了相应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中交建设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B1《永泰县城区三环路建设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四（南江滨至火车站段），证明：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本合同段的建设资金来源为永泰县财政列支。工程款按月计量和支付，并按经发包人审核后的当月计量额的75%进行支付，竣（交）工验收完成后付至总计量额的85%，工程竣（交）工结算经永泰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且工程档案归档、工程移交完成后付至竣工结算总额的97%，3%作为质保金，在工程保修期（2年）满后一次付清。 B2《永泰县城区三环路建设项目南江滨至火车站段道路工程进度款审批单（2018年9月份第5期）及其相关配套文件》，证明：在施工过程中，中交建设公司按原设计图纸的工程量向业主申报《工程款支付月报（第1期）》，《清算退场协议书》根据《工程款支付月报（第1期）》及工程进度款审批单体现的金额计算蔡仲仁完成的工程款为2800万元，但因在蔡仲仁施工过程中，2017年7月13日设计单位提出设计变更并按变更情况进行了施工，2018年9月25日前述变更得到相关单位的确认，2018年12月13日业主审批第5期进度款时，将第1期的工程款数额扣减了142.0312万元。因此，即使《清算退场协议书》有效，蔡仲仁2800万工程款也应相应扣减142.0312万元。 B3《永泰县城区三环路南江滨至火车站段道路工程隧道二衬质量检验初步结果》，证明：根据2018年10月30日质量初步检验结果，蔡仲仁负责施工的项目存在质量问题，有可能造成无法交工，因此，即使《清算退场协议书》有效，蔡仲仁的2800万元工程款应扣留25%的工程进度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 严伟民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C1《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严伟民承包了永泰县城区三环路南江滨至火车站段（含老虎斜隧道）工程，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方。 C2《清算退场协议书》，证明：1、迫于形势，严伟民应向蔡仲仁支付人民币4150万元作为蔡仲仁退场的条件；2、严伟民已向蔡仲仁支付了人民币1226.6835万元。 C3《民事起诉状》，证明：严伟民向蔡仲仁支付了人民币1650万元。 C4《谅解协议书》，证明：1、蔡仲仁对严伟民的施工进行阻挠；2、清退场协议完全是被迫签订的。 城乡建设局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D1《永泰县城区三环路建设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及附件《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四》，证明：案涉工程是城乡建设局发包给中交建设公司的。 D2工程款付款情况，证明：城乡建设局工程款都是付给中交建设公司的。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A7，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A1、A2,蔡仲仁提供了原件核对，真实性足以认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2、A3，《付款委托书》系严伟民签字确认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居民身份证》，严伟民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3、A4，《备忘录》、《会议纪要》有原件核对，真实性足以认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4、A5，《永泰县城区三环路南江滨至火车站段道路工程工作联系单》、《关于明确老虎斜隧道相关事宜的通知》、《关于再次催告老虎斜隧道退场交接的通知》，蔡仲仁提供了原件核对，真实性足以认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申请解除控爆的报告》，中交建设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5、A6，能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6、B1、B2，中交建设公司提供了原件核对，真实性足以认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7、B3，系中交建设公司在诉讼期间单方委托作出的，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8、C1，协议双方为中交三航（厦门）工程有限公司、福建永东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非本案诉争主体，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9、C2，与A1系同一份材料，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10、C3，系本案的起诉状，真实性足以认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11、C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12、D1、D2，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涉及的内容是本案工程，与其他证据能相互佐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4月27日，城乡建设局（发包方）与中交建设公司（总承包方）签订《永泰县城区三环路建设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将永泰县城区三环路建设项目发包给中交建设公司施工。中交建设公司将永泰县城区工程交付给蔡仲仁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蔡仲仁于2016年9月开始正式施工，并完成了部分工程。2018年1月10日，城乡建设局与中交建设公司签订《永泰县城区三环路建设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四（南江滨至火车站段），合同对工程项目地点、路基宽度、设计时速、合同价款、施工期限、工程款支付办法、工程竣（交）工结算、质保金、保修期限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初，因各种原因导致蔡仲仁无法继续施工，中交建设公司、蔡仲仁双方商谈退场清算事宜。2018年3月12日，由中交建设公司项目部及第四分部组织召开了老虎斜隧道结算、清退相关事项的会议。会议内容主要围绕蔡仲仁施工班组已完成的工程实体工程量、大小临设施、现场的机械设备、材料等其他物资进行商谈。2018年4月2日，蔡仲仁、中交建设公司在县政府的协调下，形成一份《备忘录》。《备忘录》载明：“2018年4月2日，在县会堂第三会议室召开中交建、中交建老虎斜隧道施工班组（蔡仲仁）、业主单位住建局就老虎斜隧道施工退场清算协调会，并形成以下意见：已完成工程量、临建、机械设备、材料转让等费用按肆仟壹佰伍拾万元整计（4150万元）结清”。中交建设公司项目总工兰锦荣、中交建设公司项目副经理林军，老虎斜隧道施工班组蔡仲仁、高传泉、陈雄在《备忘录》上签字确认。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蔡仲仁退出永泰县城区工程的施工，中交建设公司决定由严伟民接盘对剩余工程进行施工。2018年4月18日，严伟民（甲方）与蔡仲仁（乙方）、中交建设公司第四分部（见证方）签订《清算退场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永泰县城区（以下简称“本工程”）针对前期隧道已完成部分工程量双方办理清算退场事宜……2、包干总费用（税后）：清算包干总价为人民币4150万元，其中清算费用组成为：①工程量计价费2800万元，即业主预算价（100章＋500章）下浮5%所得3240万元减去工程量的税金、分部已发生的管理费、检验试验费及门禁系统已产生的费用440万元；②前期补偿费用136万元；③临时设备补偿价114万元（实际费用234万元，①中100章已计取120万元）；④机械设备、材料、物资等包干价800万元；⑤其他补偿费210万元；⑥扩挖量变更费用：业主定90万元。结算价为：2800＋136＋114＋800＋210＋90＝4150万元。……4、本协议签订后，现场经甲乙双方确认的机械设备、材料、物资的所有权、使用权归甲方。乙方须及时提供全部机械设备产权证明文件，并保证产权清晰明确、无法律纠纷。另外，乙方须及时提供齐全相关材料、物资的符合规范要求的合格证明及相关检验报告。……6、乙方将前述清算费用第⑥项“扩挖量变更费用”的测量资料在本协议签订后及时移交甲方，甲方审核后再上报监理、业主单位审批。7、工程质量须符合国家现行有关法律、法规、技术标准、涉及文件及合同规定的要求，乙方对已完成工程承担质保责任。8、甲方前期已支付给乙方1226.6835万元（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完善已支付手续），剩余2923.3165万元分三期支付，支付方式如下：①第一期支付1000万元，协议签订后一周内支付。乙方收到第一期款项的15日内须自行妥善处理与他人的债权债务，否则，甲方将在第二期付款中代扣；②第二期支付1000万元，于2018年5月15日前支付。③第三期支付923.3165万元，于2018年7月10日前支付。……10、如甲方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条款向乙方支付相关清算费用，中交建设公司第四分部作为见证方且为本工程总承包方，应代替甲方按照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甲、乙双方应予以认可等内容。协议签订后，严伟民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支付1000万元、2018年6月15日支付500万元、2018年6月19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6月25日支付50万元，合计1650万元。扣除协议签订前已支付1226.6835万元，结欠1273.3165万元，现蔡仲仁以中交建设公司、严伟民尚欠1273.3165万元为由诉至本院。 另查明，中交建设公司按原设计图纸的工程量向永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报《工程款支付月报（第1期）》，其中承包单位申报完成工程款为：4170.5298万元，承包单位申报应付工程款为：41705298*60%=2502.3179万元；扣回开工预付款1500万元；本期应付工程款为：1002.3179万元。2017年7月27日中交公路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提出《设计后续服务行》载明：工程名称：永泰县三环路南江滨至火车站道路工程。设计变更情况说明：2017年7月13日，中交公路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现场设计人员对老虎斜隧道进口右线掌子面围岩进行现场确认，经协商，达成了设计更改意见。蔡仲仁按变更的情况进行了施工。2018年9月25日，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对上述变更盖章予以确认。2018年12月10日《永泰县城区三环路建设项目南江滨至火车站段道路工程审批表》载明：本期是针对三环路南江滨至火车站合同段的第1期（2018年1月份）进度款报表的付款。第1期进度款共完成合同造价4170.5298万元，按照新确定的设计变更书面文件，应核减相应的工程量，计量额相应减少142.0312万元。2018年12月13日业主审批第5期进度款时，将第1期的工程款数额扣减了142.0312万元。 又查明，2018年8月20日，蔡仲仁因本案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为此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虽然蔡仲仁与中交建设公司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其提供的《清算退场协议书》、《备忘录》、《会议纪要》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永泰县城区工程中进行了实际施工,双方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2018年4月18日的《清算退场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在自愿协商一致,并对已完成部分工程量进行清算及协商退场事宜所达成的协议,其意思表示真实,当事人应受其约束。各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况且协议签订后，严伟民也按协议约定，向蔡仲仁支付了1650万元。严伟民辩称其被迫签订《清算退场协议书》，要求确认协议无效，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交建设公司辩称中交建设公司第四分部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中交建设公司第四分部以自己名义订立合同，事后中交建设公司未追认其签订的合同，该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从本案现有的证据可见,中交建设公司第四分部都是以自己的名义与蔡仲仁进行联络、通知相关工程事宜及签发相关文件,且中交建设公司项目总工兰锦荣、中交建设公司项目副经理林军均有参与涉案工程退场清算的协商。因此，蔡仲仁有理由相信，中交建设公司第四分部能够代表中交建设公司与其进行退场清算。中交建设公司第四分部作为中交建设公司的内设机构,其行为后果理应由中交建设公司承担。《清算退场协议书》系严伟民、中交建设公司与蔡仲仁签订,蔡仲仁可以依据《清算退场协议书》向严伟民、中交建设公司主张权利。中交建设公司提出按照新确定的设计变更书面文件，应核减相应的工程量，计量额相应减少142.0312万元，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否已经在《清算退场协议书》中予以扣除，本院不予支持。中交建设公司辩称应按《永泰县城区三环路建设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四（南江滨至火车站段）约定，蔡仲仁只能主张其已完成工程的75%工程款，另25%的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该协议系城乡建设局与中交建设公司签订的，蔡仲仁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对蔡仲仁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严伟民、中交建设公司应向蔡仲仁支付余款1273.3165万元。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根据《清算退场协议书》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工程款应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其中350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5月16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另923.3165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7月11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申请财产保全措施的申请费应当由申请人负担,但是申请人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蔡仲仁为本案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且提供了证据证明，其要求严伟民、中交建设公司承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严伟民反诉蔡仲仁，要求确认《清算退场协议书》无效并返还其已支付的钱款人民币2876.6835万元，因《清算退场协议书》是严伟民本人签订的，且协议签订后，严伟民已实际支付了部分款项，部分履行了该协议项下的义务，该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严伟民主张《清算退场协议书》是其虚假的意思表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故严伟民反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严伟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仲仁支付1273.3165万元及利息（一部分利息以3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16日起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另一部分利息以923.316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1日起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严伟民向蔡仲仁支付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三、驳回蔡仲仁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严伟民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98719元，由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严伟民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2817元，由严伟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致瑞 人民陪审员  张 琼 人民陪审员  林家福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李冰琳 书记员鲍美龄 附： 一、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