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2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银振华（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顺义园临空二路**。法定代表人：于秀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萍，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硕，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家桔，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银振华（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银振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硕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9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银振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陈硕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年终奖金2250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依据公司经营状况和个人考评结果决定发放年终奖，年终奖非员工工资固定组成部分，双方对年终奖发放的金额并未明确约定，且陈硕已于2018年7月15日离职，其2018年工作不满一整年没有参加年终考评，不具备获得年终奖的条件，一审法院按照陈硕主张的15个月工资标准判决我公司支付年终奖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陈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信银振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陈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信银振华公司支付2018年7月16日至10月15日期间作为合规风控负责人的报酬90000元；2．信银振华公司支付2018年年终奖393750元；3．信银振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7日，陈硕入职信银振华公司，担任业务部副经理，双方曾四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分别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5月14日、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16日、2016年5月17日至2017年5月17日，最后一份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陈硕月工资标准为30000元。2018年7月15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本条中劳动报酬指由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等部分组成”、“甲方（指单位）根据乙方（指个人）工作表现、工作量、贡献大小及公司经营状况，决定是否向乙方发放奖金及奖金数额、方式和时间”。2014年度，信银振华公司未发放奖金。2016年2月5日发放2015年度年终奖137505元。2017年3月20日发放2016年度年终奖307455元。2018年5月2日发放2017年度年终奖315930元。庭审中，陈硕提供2017年陈硕、信银振华公司签订的员工委派协议，证明信银振华公司委派陈硕前往信瞰（上海）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担任合规风控负责人，委派期间，陈硕的工资、社会保障费用等由信银振华公司根据与陈硕签订的劳动合同支付和缴纳。信银振华公司对该协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该协议已明确委派期限为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4日。委派期满后，信银振华公司并未继续委派陈硕担任合规风控负责人。就此问题，陈硕主张直至2018年10月15日，信银振华公司才办理完毕高管人员变更备案手续，在手续办理完毕前，陈硕仍是备案的风控负责人，亦承担着相关的业务风险。信银振华公司则主张陈硕并未履行担任合规风控负责人的职责，且相关人员的备案变更手续有相关办理期限，三个月内办理完毕符合行业规范。经询，陈硕并未就委派期限届满后仍履行合规风控负责人职责提供证据。关于年终奖发放问题，经询，信银振华公司表示2018年度年终奖现已发放，但根据上级公司的规定，中途离职人员不在业绩考核范围，无权获得年终奖。就此主张，信银振华公司提供了信银（香港）投资有限公司下发的《关于做好2017年度公司绩效考核和员工个人履职考评工作的通知》、《关于做好2018年度公司绩效考核和员工个人履职考评工作的通知》，相关通知中写明考评范围分别为“2017年12月31日前入职满3个月的员工”、“2018年12月31日前入职满3个月的员工”。同时提供陈硕2017年度的相关考核材料。陈硕对此不予认可，提出该通知中并未明确写明中途离职人员不在考核范围。同时，陈硕提供一离职员工的账户流水，证明该员工获得了年终奖。信银振华公司则提出该员工并非完全离职，而是调去了其他关联公司，且奖金系通过特批程序发放的。就奖金标准问题，陈硕主张年终奖为15个月工资。信银振华公司则表示年终奖系根据员工业绩考核结果，由上级单位确定具体数额。法院曾要求信银振华公司提供2018年度相关奖金发放情况，信银振华公司提交信银北京20**年度员工层级年终奖分配有关说明，认为公司有权根据员工工作表现、工作量、贡献大小及公司经营状况，决定是否发放年终奖、奖金数额、发放方式和发放时间，有权根据员工工作岗位、工作表现及贡献大小对员工劳动报酬进行调整，并列明四个业务组长及组员的2018年年终奖税后发放金额。陈硕则认为由于公司原因，没有将陈硕纳入考评范围内，应承担责任，而职级情况，说明中的王钟毅和王楷都是陈硕的属下，陈硕的奖金应高于此二人。2019年2月1日，陈硕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信银振华公司支付1．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作为合规风控负责人的报酬90000元；2．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393750元；3．支付2018年度工会福利1000元；4．撤销鹰潭市中冶信银产业发展合伙企业、鹰潭市信银合建投资管理中心、杭州余杭宸惠投资管理合伙、杭州信农建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的委派代表身份。2019年4月30日，该委做出京东劳人仲字[2019]第1313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陈硕的全部申请请求。陈硕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硕、信银振华公司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7月15日解除，陈硕主张系由于此后仍挂名合规风控负责人未及时变更，自己仍会承担风险一节，故要求按在职期间工资标准支付劳务报酬，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另陈硕亦认可劳动关系解除后未为信银振华公司提供劳动。陈硕在职期间担任合规风控负责人时，信银振华公司也仅支付其正常工资30000元，并不是因其担任合规风控负责人而支付双倍工资，陈硕主张劳动关系解除后的劳务报酬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陈硕如认为劳动关系解除后，挂名合规风控负责人造成实际损失，可另行解决。关于2018年年终奖一节，信银振华公司主张离职员工不享有年终奖，其虽提交公司的奖金制度，但该制度并未明确离职员工不能参加考核，不享有年终奖，故应按陈硕的当年工作时间折算年终奖金。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7月15日解除，陈硕主张要求支付的自2018年7月16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的年终奖金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年终奖标准，法院曾要求信银振华公司提交2018年年终奖发放具体明细依据，但信银振华公司坚持认为其公司有权自主决定，未向法庭提交其他员工的发放依据，应就此承担不利后果。具体数额，按照陈硕主张的每年年终奖金为15个月工资，根据实际工作时间，予以折算。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信银振华（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陈硕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年终奖金人民币225000元；二、驳回陈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信银振华公司主张离职员工不享有年终奖，但其并未提供具有相应法律效力的年终奖制度予以明确规定其上述主张。信银振华公司自行提交的《关于做好2017年度公司绩效考核和员工个人履职考评工作的通知》以及《关于做好2018年度公司绩效考核和员工个人履职考评工作的通知》，均明确了应当进行绩效考核与考评工作的人员范围是截至当年底以前入职满三个月的员工，上述通知亦未将已经离职的人员排除在外，并且根据陈硕以往年度年终奖的已发情况，在其劳动报酬中确实包含有年终奖的组成部分，但是信银振华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仅是对员工的年终奖发放情况进行了概括性说明，不能提交年终奖金数额得以确定的计算明细和依据，其作为用人单位和年终奖的发放主体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支持陈硕关于2018年度年终奖的诉讼请求并采信其年终奖的计算标准均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信银振华公司应当支付陈硕2018年的相应年终奖225000元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信银振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信银振华（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卜晓飞审 判 员 管元梓审 判 员 王丰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 芸书 记 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