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刑终219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绰号李七信），男，1986年2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泰来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泰来县。2019年1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9日被泰来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泰来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冷冰心，黑龙江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某1，男，1985年12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泰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泰来县。2019年1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9日被泰来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泰来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文志，黑龙江李赫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盛某2，男，1984年3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泰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泰来县。2019年1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艳秋，黑龙江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2（绰号李大信），男，1974年1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泰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泰来县。2019年1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枫，黑龙江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审理泰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1、盛某1、盛某2、李某2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黑0224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1、盛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冷冰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某1及其辩护人王文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盛某1和李某1用自家铲车雇佣被告人盛某2和李某2等人在泰来县和平镇建设村三村屯草原上取土，并将该土作为苗床土卖掉。盛某1和李某1非法获利人民币25000余元（本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经勘测，被毁坏草原面积合计419712.9平方米,计629.57亩。2019年1月6日，被告人李某1、盛某2、李某2在取土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盛某1于同年1月8日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一审法院依据相关物证、书证、勘测工作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盛某1、李某1、盛某2和李某2为了私利，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草原上取土,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各被告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本案系共同犯罪，盛某1和李某1系主犯；盛某2和李某2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盛某1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李某1、盛某2、李某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盛某2和李某2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好,并有当地司法行政机关同意接受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报告，故对盛某2和李某2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盛某1、李某1和李某2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盛某2的量刑建议虽符合法律规定，但考虑到其在共同犯罪所起的作用，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盛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盛某2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李某2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本案中被告人盛某1和李某1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盛某1、李某1、盛某2和李某2恢复被破坏的草原植被。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盛某2、李某2服判，不上诉。盛某2辩护人提出盛某2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从犯、案发后积极恢复植被，一审判决正确，建议二审法庭维持一审判决的辩护意见。李某2的辩护人提出李某2系从犯、认罪悔罪、无前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庭予以维持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李某1以其一贯表现良好、主观恶性不大、能够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破其他同类案件、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李某1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恢复植被、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破同类案件，建议二审法庭对李某1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和量刑意见。原审被告人盛某1以其系自首、一贯表现良好、具有立功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较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定性正确、盛某1系自首、具有立功表现、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建议二审法庭对盛某1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和量刑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1、盛某1、盛某2、李某2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盛某1具有自首、立功法定量刑情节；虽李某1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未能查实，但考虑其能积极配合相关部门恢复破坏的草原，现已恢复原状，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二审法庭对李某1、盛某1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间，原审被告人盛某1、李某1雇佣原审被告人盛某2、李某2等人在泰来县和平镇建设村三村屯草原上取土，并将该土作为苗床土卖掉。盛某1和李某1非法获利25000余元。经勘测，被毁坏草原面积合计419712.9平方米,计629.57亩。另查明，原审被告人盛某1到案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绘制其他同类案件犯罪嫌疑人非法开垦草原的面积、位置图纸，并对其他同类案件的取土地点进行指认，具有立功情节。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检察机关提交，经一审、二审法庭质证、认证的物证铲车照片、育苗土照片，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土地勘测工作报告、办案说明、盛某1绘制的取土现场手绘图、扣押清单、证明文件、建设村危房改造相关材料等，证人王某、毛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盛某1指认取土现场光盘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关联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1、盛某1、盛某2、李某2为谋利，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毁坏草原，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本案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证实，各证据间能够关联一致并相互印证，各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亦对案件事实、证据、定性均无异议。李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1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积极恢复植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提出李某1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破其他同类案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二审期间侦查机关补充的证据材料不符，不成立，不予采纳。盛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盛某1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系自首、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盛某2辩护人及李某2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各原审被告人非法毁坏草原数量较大，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李某1、盛某1系主犯，盛某2、李某2系从犯。盛某1系自首，具有立功情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根据本案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一审判决对盛某2、李某2的量刑适当；不宜对李某1、盛某1适用缓刑，但考虑盛某1系自首、具有立功表现，虽李某1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未能查实，但考虑其能积极配合相关部门恢复破坏的草原，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4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被告人盛某2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李某2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本案中被告人盛某1和李某1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盛某1、李某1、盛某2和李某2恢复被破坏的草原植被。二、撤销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4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盛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原审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四、原审被告人盛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宏审判员 金 曙审判员 吴晓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雯雯本判决所引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