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5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向，男，汉族，1983年3月8日生，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伟，河南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爱霞，女，汉族，1981年8月17日生，住址同上。系李志向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伟，河南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秀莲，女，汉族，1948年1月30日生，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辉，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向、胡爱霞因与被上诉人贾秀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7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向及其与胡爱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伟，被上诉人贾秀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向、胡爱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驳回贾秀莲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贾秀莲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是案外人杨国平为经营滑县枣村浩睿家庭农场向贾秀莲借款2万元，后杨国平将农场转让给了上诉人李志向、胡爱霞，为了各方的利益，上诉人李志向、胡爱霞与贾秀莲签订了附条件的债务清偿协议，即本案的《还款协议书》，因此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附条件的债务清偿纠纷；2、本案上诉人李志向、胡爱霞承担债务所附的条件是农场经营有利润，但上诉人李志向、胡爱霞接收农场后，经营严重亏损，所附的条件未成就；3、假如上诉人李志向、胡爱霞有违约行为，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承担的责任也是将农场的经营权交给债权人，而不是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贾秀莲辩称，1、对案外人杨国平因经营滑县枣村浩睿家庭农场向其借款2万元的事实无异议；2、杨国平将农场转让给李志向、胡爱霞后，李志向、胡爱霞向其出具了《还款协议书》，确认了2万元债权金额，并自愿承担该笔债务，该《还款协议书》属于债务转移的性质，李志向、胡爱霞已经成为新债务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所称《还款协议书》为附条件的债务清偿协议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秀莲相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0000元及利息；2、律师费3000元由二被告承担；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杨国平曾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20000元，并于2015年10月20日为原告出具了收据，收据上载明借款金额20000元、利息为月息1分、借款期限为1年，杨国平在收款人处签字。2017年7月27日，案外人杨国平、张兰英与本案被告李志向、胡爱霞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杨国平、张兰英将枣村浩天家庭农场的承包经营权以800000元价格转让给被告李志向、胡爱霞，并约定二被告付清转让费后，杨国平、张兰英自愿承担2017年7月27日之前的一切债务。2017年7月28日，张兰英出具收到条，载明收到转让费800000元。2018年1月1日，被告李志向、胡爱霞（甲方）与原告贾秀莲、案外人韩中实（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确认乙方对杨国平及张英夫妇的债权金额合计为：贰拾柒万伍仟元（其中乙方韩中实金额贰拾伍万伍仟元，贾秀莲金额贰万元）甲方自愿承担该债务……双方约定由乙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此债权债务关系产生的各项诉讼，乙方因追偿此债务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等费用，由甲方承担”，二被告在甲方处签字捺手印，原告贾秀莲在乙方处签字捺手印。本案贾秀莲向杨国平出借借款20000元的事实，有收据及出庭证人杨国平、张兰英的证言予以证实，二被告提供的还款明细系案外人单方书写，且该明细显示“贾秀莲20000清过”之“清过”二字被涂改划去，不能证明债务已清偿，结合出庭证人杨国平、张兰英的证言及原告提供的两份通话录音，依法认定案涉20000元债权尚未实现。关于还款协议书的效力，二被告以其受胁迫且未见到原债权凭证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因原告与被告胡爱霞的通话录音中显示二被告明确认可承担杨国平对贾秀莲的20000元债务，被告李志向、胡爱霞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移转，指不改变债务的同一性而依合同发生债务移转，原债务人从债权债务关系中退出，仅承担人（新债务人）作为债务人，属于债务人的替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原告与二被告于2018年1月1日签订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二被告自愿承担杨国平对原告的债务20000元，应视为二被告与原告达成合意，由二被告代杨国平偿还原告20000元借款，债务转移的合意经债权人贾秀莲同意，且系贾秀莲、李志向、胡爱霞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李志向、胡爱霞与杨国平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并不能影响该还款协议书成立生效，债务已发生转移，现原告依据还款协议向新债务人李志向、胡爱霞主张债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还款协议书上未载明利息，原告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双方达成债务移转合意时约定利息，故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利息，不予支持。关于法律服务费，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乙方因追偿此债务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等费用，由甲方承担”，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原告贾秀莲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委托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为其处理本案事宜，其向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的发票原件可以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了法律服务费2000元，故原告可诉请二被告承担法律服务费2000元，对于超出此部分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李志向、胡爱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贾秀莲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李志向、胡爱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贾秀莲法律服务费2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元，减半收取计187.5元，由被告李志向、胡爱霞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李志向、胡爱霞向本院提交了《还款协议书》、转让协议、收到条、梨花节宣传页，拟证明其不应承担购买农场之前的所有债务，购买农场之后投入巨额资金，没有任何利润，而且还不到付款时间。贾秀莲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债务已经发生转移。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外人杨国平在经营枣村浩睿家庭农场期间，为购买肥料向贾秀莲借款2万元，并于2015年10月20日向贾秀莲出具收据，李志向、胡爱霞对该事实亦无异议，借款事实清楚，能够认定。杨国平于2017年7月27日将经营的农场以80万元转让给李志向、胡爱霞，李志向、胡爱霞于2018年1月1日与贾秀莲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其“自愿承担本案债务”，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本案债务已经发生转移，李志向、胡爱霞取代案外人杨国平成为了新的债务人。因债务转移在法律上属于确定性事件，只存在发生转移或不发生转移的问题，李志向、胡爱霞为债务转移附加的不确定性条件，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其上诉所称《还款协议书》为附条件的债务清偿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债务转移给李志向、胡爱霞之后，贾秀莲作为债权人，李志向、胡爱霞作为债务人，双方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已经形成和建立，贾秀莲有权主张李志向、胡爱霞还款，李志向、胡爱霞亦应当履行还款责任，其所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只同意转移农场经营权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志向、胡爱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李志向、胡爱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中友审判员  智咏梅审判员  张建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柴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