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阳，男，1981年4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永春县，现住永春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31日被抓获，同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贤，男，1984年3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永春县，现住永春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31日被抓获，同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泉生，男，1984年4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永春县，现住永春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培昆，男，1994年8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永春县，现住永春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31日被抓获，同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海生，男，1983年9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永春县，现住永春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31日被永春县公安局抓获，同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有智，男，1990年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永春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永春县人民法院审理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海阳、王海生、王国贤、王泉生、王有智、张培昆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闽0525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海阳、王国贤、王泉生、张培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5月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王海阳为经营酒水及索取债务（即借款、下同）等，纠集被告人王海生、王国贤、王泉生、王有智、张培昆和陈再玉（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永春县××镇××村××号××在逃、另案处理）以及张某2、王清金、尤某1、尤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结成以被告人王海阳为首的恶势力团伙，多次在永春县苏坑镇使用暴力手段随意殴打他人或损毁他人财物，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5月3日19时许，为向被害人王某1索取债务，被告人王海阳驾驶闽Ｃ5××××号小轿车载其所纠集的被告人王海生及张某2、王清金到××镇××村××号被害人王某1的家门口，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殴打。案发后，经永春县公安局苏坑派出所调解，被告人王海阳向被害人王某1道歉并支付了医药费后，又于同年5月24日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了治安调解协议。 2、2013年5月19日16时许，为向被害人柯某1索取债务，被告人王海阳驾车载其所纠集的尤某1、尤某2等人到被害人柯某1在苏坑镇嵩山村向他人租住的二楼家中，对被害人柯某1进行殴打，后在被害人柯某1承诺同年5月25日偿还部分钱款后才离开。 3、2013年6月3日14时许，为向被害人柯某1索取债务，被告人王海阳又再驾车载其所纠集的尤某1、尤某2到被害人柯某1在苏坑镇嵩山村向他人租住的二楼家中，因被害人柯某1不在家，即指使尤某2将被害人柯某1停放在楼下的闽Ｃ9××××号雪弗兰牌小轿车的4个轮胎放气并在车身喷上红漆、殴打上前阻拦的被害人柯某1之妻柯某2。同年6月27日，永春县公安局决定对尤某1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 4、2015年12月31日12时许，为向被害人王天进索取债务，被告人王海阳驾车到××镇××村××路段，在被害人王天进通过发微信红包先行还款人民币2000元后，又因被害人王天进不同意以手机抵押而在车上对其进行殴打。之后，被告人王海阳又驾车将被害人王天进载到苏坑镇东坑村“大弯”路段，并纠集被告人王海生强行将被害人王天进拽进村道旁一放置农具的小屋，对被害人王天进进行殴打，逼迫被害人王天进还款。2016年1月4日，被害人王天进经德化县医院诊断为“左眶周、左枕部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同年2月22日，永春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王海阳处以罚款人民币500元。 5、2016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9时许，被告人王海阳因被害人陈某1与王某6等人在××镇××街××室合伙经营的ＫＴＶ未向其购买酒水，即纠集他人到该ＫＴＶ无故滋事，随意辱骂被害人陈某1，并用中指戳破被害人陈某1的脸部皮肤而流血。 6、2017年10月27日23时许，被告人王海阳打电话约被告人王国贤、王泉生到王某5、王某6等人在××镇工业区××楼职工之家合伙经营的ＫＴＶ（下简称万隆ＫＴＶ）222号包厢喝酒。被告人王海阳因该ＫＴＶ未向其购买酒水，便以服务态度差、没有“陪酒小姐”等为由故意找茬，在包厢内持空啤酒瓶在王某5的面前比划，随意辱骂王某5等人。期间，被告人王海阳、王国贤分别打电话招集被告人王海生、王有智，被告人王海生随即打电话招集被告人张培昆及陈再玉并背着放有1把菜刀的双肩包赶到现场，被告人王有智、张培昆及陈再玉也先后到现场汇合。被告人王海阳在该ＫＴＶ大厅持菜刀划伤在现场劝解的被害人张某1的右手腕后，伙同被告人王海生、王国贤、王泉生、王有智、张培昆及陈再玉持菜刀、木棍、镀锌管、拖把柄等械具在大厅追砍、殴打在现场劝解的被害人郑某、王某3以及围观的被害人王某4，又先后追进被害人郑某躲藏的222号包厢并踢坏卫生间门继续砍打被害人郑某，致使被害人王某3的脸部被划伤以及被害人郑某的后背、双手背、臀部、腿部等多处裂伤。公安机关赶到现场出警后，从现场提取作案工具菜刀一把。2018年1月19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 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王海阳在苏坑镇嵩溪村兴居楼602室的家中、被告人王国贤在苏坑镇苏坑新街裕挚超市楼上1001室的家中、被告人张培昆在苏坑镇苏坑新街169号的家中分别被永春县公安局抓获；当日14时许，被告人王海生在泉州市第二医院被永春县公安局抓获；同年2月1日，被告人王有智主动到苏坑派出所投案。同年2月8日9时许，被告人王泉生在××镇××街××号的家中被永春县公安局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王海阳、王国贤与被害人郑某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后，被告人王海阳依协议向被害人郑某赔付了医药费、疗养费及误工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32000元。被害人郑某先后对被告人王海阳、王国贤、王泉生、王有智、张培昆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1、柯某1、柯某2、王天进、陈某1、郑某、张某1、王某3、王某4等人的陈述；证人张某2、尤某1、尤某2、尤某3等人的证言；证人王某5、张某3、张某4、柯某3、柯某4、陈某2、王某6、林某、吴某、陈某3、黄某等人的证言；现场笔录、现场检查笔录及案发现场照片，案发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和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伤情鉴定书及伤情照片、ＤＮＡ物证鉴定书；手机微信聊天截图、道路监控视频截图、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视听资料（即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行政处罚决定书、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款收据、被害人郑某所出具的赔偿协议书、收条及谅解书、到案经过、破案过程、户籍证明及被告人王海阳、王海生、王国贤、王泉生、王有智、张培昆及同案人陈再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海阳、王海生、王国贤、王泉生、王有智、张培昆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中被告人王海阳又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恶势力团伙中，被告人王海阳系纠集者、组织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被告人王海生系积极参加者、参与多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被告人王国贤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持刀追砍致伤被害人郑某，依法对三被告人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泉生、王有智、张培昆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也均行为积极，应按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及所起的作用，判处相应的刑罚。被告人王有智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海阳、王海生、王国贤、王泉生、张培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均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海阳、王国贤与被害人郑某自行和解并取得被害人郑某的谅解且被告人王海阳又积极赔偿被害人郑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王泉生、王有智、张培昆也先后主动向被害人郑某赔礼道歉并取得被害人郑某的谅解，依法对五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海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二、被告人王海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王国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王泉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五、被告人张培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王有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七、公安机关所当场查扣的作案工具菜刀1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海阳诉称，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更轻刑罚。 上诉人王泉生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更轻刑罚。 上诉人王国贤诉称，被害人郑某先划伤其手臂，有过错在先；其行为不足以造成郑某轻伤二级；其只参与一起寻衅滋事犯罪，案发后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更轻刑罚。 上诉人张培昆诉称，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更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2年5月至2017年10月间，上诉人王海阳为经营酒水及索取债务等，纠集上诉人王国贤、王泉生、张培昆及原审被告人王海生、王有智以及陈再玉、张某2、王清金、尤某1、尤某2等人，结成以王海阳为首的恶势力团伙，多次在永春县苏坑镇使用暴力手段随意殴打他人或损毁他人财物，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王海阳纠集王海生、张某2、王清金、尤金进、尤某2等人为索取债务、经营酒水等事由，随意殴打他人五次；王海阳因王某5等人经营的万隆ＫＴＶ未向其购进酒水，借故生非，纠集王国贤、王泉生、王海生、王有智、张培昆等人持菜刀、木棍、镀锌管、拖把等械具在万隆ＫＴＶ内滋事打闹，追打现场劝解的被害人郑某等人，致使郑某的后背、双手背、臀部、腿部等多处裂伤，损伤程序经鉴定达轻伤二级以及案发后郑某与王海阳一方达成赔偿协议，郑某先后对部分案犯表示谅解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互相印证且确实充分，并已在原审判决中逐项列明，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国贤提出被害人郑某先用刀划伤其手臂，被害人有过错在先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王国贤手臂的伤是何人的行为所致，王国贤认为该伤是郑某造成的上诉理由属主观臆测，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国贤提出其行为不足以造成被害人郑某轻伤二级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王国贤伙同王海阳等人持刀追砍郑某致其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的事实清楚，有王海阳、王国坚、王泉生、张培昆等同案犯的供述、郑某的陈述及鉴定意见等予以证明，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王国贤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海阳、王国贤、王泉生、张培昆及原审被告人王海生、王有智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中上诉人王海阳另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根据本案造成的后果、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恶势力团伙及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结合原审被告人王有智是自首，上诉人王海阳、王国贤、王泉生、张培昆及原审被告人王海生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上诉人王海阳、王国贤、王泉生、张培昆、原审被告人王有智取得被害人郑某谅解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进行综合评判，据此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王海阳、王国贤、王泉生、张培昆再以相同理由请求改判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一）、（三）、（四）项、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涂秋云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