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7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卫红，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海霞，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黄河路南段地久商务大厦。负责人：郑善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朝，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负责人：刘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荣，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鹏，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翔，洛阳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洛龙科技园区洛阳精密机床有限公司办公楼四、五层（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275号）。法定代表人：孙建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翔，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平，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中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九都东路君河湾4幢1单元1-101。法定代表人：姚天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胡卫红因与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郭志鹏、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王爱平、洛阳中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卫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46146.1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住院治疗期间共有83天属于挂床，故误工期、护理期、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算期限均参照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计算上诉人误工费、护理期、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为180天，实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存在83天挂床与事实不符。虽说上诉人提交的日结算清单少了19天，但上诉人每天都在医院住院治疗，从病历记载的每日体温单中可以看出，上诉人整个治疗周期都待在医院接受治疗。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另外64天挂床的原因是，上诉人有64天的住院治疗项目仅有住院诊查费、床位费、医疗废弃物处置费、护理费和当天的口服药物费用，认为这些天上诉人没有进行相关治疗，属于所谓的挂床现象。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挂床存在错误理解。根据省市有关定点医疗服务与管理的规定总结，××人虽办理了住院手续，××人不在医院病房住宿就医的现象，也就是假住院。从医院收取的费用可以看出，上诉人每天接受医院相关诊查及口服药物治疗，每天都在医院接受治疗，并非挂床。上诉人之所以在上述64天里简单用药，是因为上诉人是××患者，在生理期间无法进行熏蒸、按摩或大量使用活血化瘀药物。患者在医院接受长期治疗期间，每天需要进行何种治疗方式，都需要医生根据患者每天的诊查情况制定诊疗措施，不可能在每天治疗中将所有治疗措施都用上。上诉人在整个治疗期间都不存在挂床一说。其次，一审法院不应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来认定上诉人的误工期、护理期、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上诉人住院治疗307天，误工期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根据医嘱，住院期间一人护理，护理费也应计算30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是对患者住院期间的补助费用，也应按住院天数计算。一审法院酌定180天明显与事实不符。再次，即便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挂床83天，剩余住院天数也应是224天，酌定180天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上诉人误工损失错误。上诉人在事故前与爱人一起经营一家名为洛阳市战区大福副食商行的店铺，从事批发、零售业，有辖区居委会证明为证，误工费应按批发、零售业行业标准计算，不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人民财险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阳光财险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郭志鹏、公交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合法合理，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爱平述称，一审判决正确，不应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兰公司述称：不发表意见。阳光财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在承运人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胡卫红各项损失32240.724元（不服金额为12422.166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赔偿计算有误，未正确扣除交强险应赔付金额，导致商业险部分赔偿金额计算有误。首先，一审已认定胡卫红各项损失共计154542.98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共计117469.08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37073.9元，根据交强险限额分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属于应在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项下赔偿部分，故无需考虑责任系数，均应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商业险部分只应按责任比例计算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部分，我公司应赔偿（117469.08-10000）×30%＝32240.724元。综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伪造证据应不予采信，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胡卫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时确实未正确扣除交强险应赔付金额，导致商业险赔偿计算错误，但胡卫红没有事故责任，重新核算后，应由公交公司与阳光财险依照各自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人民财险答辩称，公交公司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交强险合理范围内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金额由法院判决。郭志鹏、公交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无误，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王爱平答辩称，没有意见。中兰公司答辩称，不发表意见。胡卫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六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89145.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5月31日13时20分，被告郭志鹏驾驶豫Ｃ×××××号大客车沿金谷园路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金谷园路99号院门口处时，大客车前部与停在其前方王爱平驾驶的豫Ｃ×××××号轿车（乘客胡卫红准备下车）尾部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胡卫红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郭志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王爱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胡卫红无责任。2、事故发生当天原告胡卫红到河南科技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颅脑损伤；2、颈部未特××损伤；3、颈间盘膨出。住院时间为2017年5月31日14时至2017年6月1日17时，共1天。出院情况：患者病情平稳，一般情况可，诉头痛、头晕，较前减轻，查体：生命体征平稳，神志清楚，精神可，睡眠可，饮食可，大小便无异常，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直径约2.5mm，集合反射存在。××人均要求出院，详细说明病情后，签字后办理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治疗；2、注意休息、一周后复查；3、加强功能锻炼；4、不适随诊。期间花费医疗费2552.57元，该费用由公交公司全部垫付，原告胡卫红起诉数额未包含。门诊费789.90元（720.90元+69元）。后原告胡卫红到河南省××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诊疗经过：心电监护、氧气吸入、射频电疗、运动疗法、电针、作业治疗、手功能训练、电子生物反馈、关节粘连传统松懈术、××推拿、颈椎牵引、微波治疗、磁热疗法、中药熏洗、药棒穴位按摩。住院时间为2017年6月1日12:23至2018年4月4日11:06，共307天。期间花费医疗费101414.61元，门诊费112元。公交公司垫付10500元，王爱平垫付1700元。原告胡卫红本次诉求数额已扣除11700元。3、原告胡卫红原住洛阳市××工区，现住洛阳市××区，系城镇居民。原告胡卫红与陈卫东系夫妻关系，陈卫东系洛阳市站区大福副食商行经营者。郭志鹏驾驶的豫Ｃ×××××号大客车登记所有人系公交公司，郭志鹏系公交公司员工，该车在人民财险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0月2日至2017年10月1日。王爱平驾驶豫Ｃ×××××号轿车在阳光财险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30万元，不计免赔，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赔偿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5万元、累计责任限额50万元，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7月31日至2017年7月30日。王爱平驾驶的豫Ｃ×××××号轿车系王国胜挂靠在中兰公司的出租汽车，王国胜与中兰公司之间签订有《合作经营合同》，期限自2015年8月4日至2023年8月3日。王国胜与王爱平丈夫张卫辉签订有《承包合同》，期限自2015年8月15日起两年。4、庭审中，各被告对胡卫红的医疗合理性、必要性及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胡卫红医疗费过高，住院时间过长，有明显的挂床现象，申请做相关鉴定，扣除与本次事故无关联不必要的医疗用药和住院天数。后公交公司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又因一审法院鉴定室称鉴定不成撤回鉴定申请。根据原告胡卫红提交的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病人费用一日清单（以下简称一日清单）显示，胡卫红于2017年7月23日、7月30日、8月19日、8月20日、8月26日、8月27日及10月1日至10月8日等多达64天只有住院诊查费8元，床位费62元、医疗废物处置费2.1元，II级护理费10元及一些药品费而没有相关治疗，也就是所谓的挂床现象；2018年2月10日至2月23日、25日等多达19天无一日清单，以上共计83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犯他人人身和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志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爱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胡卫红无责任，各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采信。郭志鹏驾驶的豫Ｃ×××××号大客车在人民财险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且郭志鹏系公交公司员工，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则胡卫红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的70%应由人民财险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由公交公司赔偿。王爱平驾驶的豫Ｃ×××××号轿车挂靠在中兰公司并在阳光财险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故胡卫红因此次事故造成损失的30%由阳光财险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由王爱平、中兰公司赔偿。关于原告胡卫红的住院天数，结合原告胡卫红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的诊断证明、长期医嘱、一日清单及原告胡卫红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存在挂床行为等，考虑胡卫红的实际病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相关规定范围最长为180日，认定原告胡卫红住院治疗的合理天数为180天。原告胡卫红主张其误工按照2017年河南省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进行计算，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在原告胡卫红诉求范围内，依法确定其损失如下：1、医疗费104869.08元（2552.57元+789.90元+101414.61元+1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50元/天×180天）；3、营养费3600元（20元/天×180天）；4、误工费14576.48元（按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365天×180天）；5、护理费21497.42元（按2017年河南省批发和零售业43592元/年÷365天×180天×1人）；6、交通费酌定1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为154542.98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17469.08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为37073.9元）。公交公司应赔偿胡卫红上述损失的70％，即108180.09元（154542.98元×70％），扣除公交公司已垫付的13052.57元（2552.57元+10500元）为95127.52元，由人民财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医疗费用限额赔偿10000元、伤残限额赔偿25951.73元（37073.9元×70％），共计35951.73元，余59175.79元（95127.52元－35951.73元）由公交公司赔偿。王爱平及中兰公司应赔偿胡卫红上述损失的30％，即46362.89元（154542.98元×30%），扣除王爱平垫付的1700元为44662.89元，由阳光财险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至于原告胡卫红主张的其他过高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卫红各项损失共计35951.73元；二、限被告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卫红各项损失共计59175.79元；三、限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卫红各项损失共计44662.89元。四、驳回原告胡卫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2元，由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由被告王爱平负担1000元，原告胡卫红负担28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另查明，洛阳市站区大福副食商行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一审中，胡卫红提交了一份西工区洛浦路社区居民居委会于2018年5月21日出具的《证明》，称胡卫红与其丈夫陈卫东共同经营站区大福副食品商行。二审中，胡卫红提交了其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其中显示存在多笔洛阳市站区大福副食商行的交易；胡卫红还提交温县怀兴源怀药种植专业合作社、开封市宋宫商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称给洛阳市站区大福副食商行的供货均由胡卫红负责联系发货及结算事宜。本院认为：关于住院天数问题。胡卫红住院天数共计307天，其中19天没有一日清单，64天在一日清单中仅有诊查费、床位费、医疗废弃物处置费、护理费及药品费，病历资料中除体温单有体温记录外，均未显示治疗措施的相应记录，结合胡卫红的伤情，一审法院对该83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不予计算并无不当，胡卫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均应按224天（307天－83天）计算，即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1200元（224天×50元/天），护理费应为26752.35元（按2017年河南省批发和零售业43592元/年÷365天×224天×1人）。关于误工费标准问题，因胡卫红与洛阳市站区大福副食商行的经营者陈卫东系夫妻关系，该商行系个体工商户，胡卫红与其丈夫共同进行商行的经营活动符合常理，故对于胡卫红要求按照按2017年河南省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即胡卫红的误工费应为26752.35元（43592元/年÷365天×224天）。对于胡卫红的损失175053.78元（医疗费104869.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0元、营养费4480元、护理费26752.35元、误工费26752.35元、交通费1000元），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中，胡卫红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共计120549.08元，由人民保险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剩余110549.08元，由公交公司承担70%即77384.36元，扣除已垫付的13052.57元，还应赔偿64331.79元；王爱平及中兰公司应承担的30%即33164.72元，减去王爱平已垫付的1700元，剩余31464.72元，由阳光财险在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胡卫红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损失共计54504.7元，由人民财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综上，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卫红64504.7元；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卫红64331.79元；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卫红31464.72元；四、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五、驳回胡卫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82元，由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由王爱平负担1000元，胡卫红负担2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1元，由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0元，由王爱平负担160元，胡卫红负担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