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02刑初65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若春，男，1991年10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罗源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政华，浙江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帆，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西安市新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援助辩护人黄明松，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传仁，男，1981年7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乐清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詹福进，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建平，男，1991年6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福清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援助辩护人李政，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辉，男，1983年9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清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益文，浙江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建国，男，1989年5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湖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州市南浔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援助辩护人刘琼瑶，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8〕624号起诉书、鹿检公诉刑变诉〔2018〕1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万若春、杨帆、白传仁、叶建平、施建国、陈辉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5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予以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国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若春、杨帆、白传仁、叶建平、陈辉、施建国及辩护人刘政华、黄明松、詹福进、李政、叶益文、刘琼瑶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分别于2018年9月4日、12月10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并于同年9月21日、2019年1月2日向本院申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4月至9月15日，被告人万若春、杨帆、白传仁、施建国、陈辉伙同李某2、黄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名为“铂金”的微信群，通过红包以“牛牛”形式供他人进行赌博，又雇佣叶建平及田某、胡某1、杨某、卢某、何某、胡某2、张某1、黄某2、游某（均另案处理）作为后台人员，对每场赌博抽取头薪款，并为赌博人员及群内股东提供结算服务。赌博群内分股东和拉手，均负责介绍他人进群赌博，其中群内共分173股，股东依照股份比例在每日赌博结束后由后台财务人员发放相应的分红，拉手依照介绍进群赌博的人员的赌博情况予以分红。被告人白传仁与其所在团队成员共占40股；被告人万若春与被告人施建国、陈辉及胡某3共占20股；被告人杨帆与其所在团队成员共占12股。被告人叶建平受群股东李某2指使，于2017年4月租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开设工作室，接收、管理田某、胡某1、杨某、卢某、何某、胡某2、张某1、黄某2、游某在工作室内从事后台工作。经查，本案赌博群自成立以来，每日赌资额均达人民币十万元以上，累计赌资额达人民币1665万元以上。现另查明被告人万若春非法获利人民币122624元、被告人杨帆非法获利人民币102505元、被告人白传仁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0余元、被告人叶建平非法获利人民币180000元、被告人施建国非法获利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陈辉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被告人万若春、杨帆、白传仁、叶建平、施建国、陈辉的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杨帆、白传仁、叶建平系坦白、被告人万若春、施建国、陈辉当庭自愿认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万若春、杨帆、白传仁、叶建平、施建国、陈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万若春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应定性为赌博罪；2、被告人万若春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本案量刑过重。 被告人杨帆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杨帆在赌博群中没有决策权、管理权，系从犯；2、本案量刑过重；3、被告人认罪悔罪，恳请法庭判处缓刑。 被告人白传仁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白传仁在本案中应处于从犯地位，依法应予减轻处罚；2、本案虽定性为开设赌场罪，但是量刑应参照赌博罪的量刑范围；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应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叶建平的辩护人辩称：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本案量刑可参照赌博罪量刑；2、被告人叶建平是从犯；3、被告人叶建平获利金额仅有人民币8万元，另有人民币10万元是做财务期间自行贴补赌博群的亏损。 被告人陈辉的辩护人辩称：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量刑可参照赌博罪量刑；2、被告人陈辉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陈辉认罪态度好，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左右。 被告人施建国的辩护人辩称：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量刑可参照赌博罪量刑；2、被告人施建国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施建国认罪态度好，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 经审理查明： 2017年4月至9月15日，被告人万若春、杨帆、白传仁、陈辉、施建国伙同李某2、黄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名为“铂金”的微信群，通过红包以“牛牛”形式供他人进行赌博，赌博群内分股东和拉手，均负责介绍他人进群赌博，其中群内共分173股，股东依照股份比例在每日赌博结束后由后台财务人员发放相应的分红，拉手依照介绍进群赌博的人员的赌博情况予以分红。 群内有群管理、群财务、拉人、机器人管理员、兑奖、发包手、托等角色，该微信群赌博规则为：每局赌博开始前，参赌人员先找财务人员支付赌资进行上分，人民币一元兑换一分，上分完毕后，兑奖人员发送图片引导参赌人员拍庄，群内机器人管理员确定并公布庄家、押注人员的金额、人数等，随后发包手根据本局参赌人数发出一个拼手气红包，庄家及押注人员根据各自抢到红包的金额计算牛牛点数，一轮赌局结束后，群内机器人软件公布庄家及押注人员的输赢情况、积分变动情况等统计结果，参赌人员可自行选择继续参与下轮赌局或通过财务人员结算赌资进行下分，之后兑奖人员继续推图开始下一轮赌局。该微信同时设立兑奖规则供参赌人员抽奖。 上述微信赌博群运营期间，被告人万若春、杨帆、白传仁、陈辉、施建国等人按照股份比例进行分红，被告人叶建平受群股东李某2指使，于2017年4月租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开设工作室，接收、管理田某、胡某1、杨某、卢某、何某、胡某2、张某1、黄某2、游某（均另案处理）作为后台人员，对每场赌博抽取头薪款，并为赌博人员及群内股东提供结算服务。其中，被告人白传仁与其所在团队成员共占40股；被告人万若春与被告人施建国、陈辉及胡某3共占20股；被告人杨帆与其所在团队成员共占12股。经查，该赌博群自成立以来，每日赌资额均达人民币十万元以上，群内每日人员达200-300人，累计赌资额达人民币1665万元以上。现另查明被告人万若春非法获利人民币122624元、被告人杨帆非法获利人民币102505元、被告人白传仁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0余元、被告人叶建平非法获利人民币180000元、被告人施建国非法获利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陈辉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元。 2017年9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叶建平在福州市仓山区被公安人员抓获；2017年9月20日0时许，被告人万若春、陈辉、施建国在杭州市下城区东新路588号米兰四季宾馆8602房间被公安人员抓获；2017年9月20日8时30分许，被告人白传仁在上海市普陀区金鼎路1600弄55号405室被公安人员抓获。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白传仁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施建国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陈辉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六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刘某、黄某1、林某1、田某、胡某1、杨某、卢某、何某、胡某2、张某1、黄某2、游某、李某1、支某、胡某3、赵某、李某2、张某2、林某2、张某3、冉某的证言、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赌博规则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家政服务合同、情况说明、人员辨认笔录、地点搜查笔录、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万若春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赌博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万若春等人以营利为目的，通过邀请人员加入微信群，利用微信群进行控制管理，以抢红包方式进行赌博，设立赌博规则，在一段时间内持续组织赌博活动，有着严格的制度，完善的管理方式和赌博规则，时间具有持续性、稳定性，且有专门服务人员，分工明确，并设立奖励制度，微信群运营期间，涉及赌资巨大，被告人从中获取非法利益，故被告人万若春等人的行为符合开设赌场罪的特征。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若春、杨帆、白传仁、陈辉、施建国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该微信群每天的违法所得剔除所有后台人员及拉手等的费用后，再以股份的比例对股东进行分红，被告人万若春、杨帆、白传仁、施建国、陈辉不论在群内是否有明确分工，根据其等人所占的股份比例，都对赌博群每日的收益进行分享；2、被告人万若春、杨帆、白传仁、施建国、陈辉同时作为群里的拉手，负责拉赌客进群赌博，对赌博群的持续运作及扩大都起了重要的作用；故上述被告人等作用积极，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等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且相关辩护人提出本案量刑应参照赌博罪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叶建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建平系从犯且违法所得应认定为人民币10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被告人叶建平虽然在该赌博群中不占股份，但却是对该赌博群的工作室进行管理的人员，工作室人员的工资由其发放，相关人员的组成由其调整，其作用积极主动，不亚于一般股东，不宜认定为从犯；2、根据被告人叶建平的供述，其每天工资收入为人民币1200元，在该工作室工作五个月，违法所得的收入应为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叶建平所称其中的人民币10万元用于弥补赌博群的亏空，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属于对自己违法所得的再分配，不影响其违法所得金额系人民币18万元的认定。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若春、杨帆、白传仁、叶建平、陈辉、施建国结伙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杨帆、白传仁、叶建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万若春、陈辉、施建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白传仁、陈辉、施建国已退出违法所得，还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等就上述发表的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相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等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万若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至四年九个月的量刑建议偏重，不予采纳；提出对被告人杨帆、叶建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四年三个月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另于庭后提出对被告人白传仁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对被告人陈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三年九个月的书面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提出对被告人施建国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三年九个月的书面量刑建议偏重，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若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帆犯开设赌场罪，判处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白传仁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1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叶建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0起至2020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施建国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0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追缴被告人万若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2624元、被告人杨帆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2505元、被告人叶建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及各被告人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等物，暂扣于本院的被告人白传仁、施建国、陈辉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2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书瑶 人民陪审员  叶建武 人民陪审员  蔡 红 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天帆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