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民终103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宁波涌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碶闸街58号（16-34）室。 法定代表人：王楷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家品，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冰箐，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宁波市海顺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开明街128-1137号（1-202）。 法定代表人：汪再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倩玺，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琪，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涌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涌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海顺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顺公司）定期租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8）浙72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2月25日进行了质证调查。上诉人涌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家品、姚冰箐，被上诉人海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再恩及海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倩玺到庭参加质证。期间，双方当事人向法庭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8月1日，海顺公司就本案所涉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涌溢公司支付海顺公司船舶租金41.5万元（其中40.5万元为未付船舶租金，1万元为涌溢公司向海顺公司借柴油1.2吨的柴油款）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4月29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份，涌溢公司联系海顺公司称需要租赁海顺公司的泥驳船“浙甬海顺1号”。双方商定：租赁期暂定2个月，实际租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计算至还船之日止，租金为15万元/月等。涌溢公司根据上述商定内容起草了泥驳船租赁合同，海顺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后交付涌溢公司。一周后，涌溢公司将涉案合同交还给海顺公司。待海顺公司未收到租金查看合同时才发现，乙方签字人为朱薇。2017年1月6日，涉案船舶“浙甬海顺1号”到达施工现场，于2017年4月23日驶离。根据合同约定，共计租金54.5万元（其中包括1万元的柴油款），经海顺公司多次催讨，案外人朱薇拒不支付，涌溢公司以暂领款的名义支付海顺公司租金13万元，并要求该款在向案外人朱薇起诉得偿后返还涌溢公司。海顺公司因未收到相应租金，起诉案外人朱薇要求支付租金，但最终法院认定该合同非朱薇所签署，海顺公司与朱薇之间并无船舶租赁合同关系，判决驳回海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鉴于涉案合同签订、履行、付款均是由涌溢公司与海顺公司联系并履行，故海顺公司认为涌溢公司为涉案船舶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扣除以暂领款名义支付的租金外，涌溢公司还应向海顺公司支付剩余租金41.5万元（其中包括1万元的柴油款）。 涌溢公司一审答辩称：一、涌溢公司不是涉案泥驳船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也未实际承租过涉案船舶。承租方是租赁合同的签约方朱薇，涌溢公司并未作为承租人在合同上盖章确认，海顺公司诉称不实。2017年海顺公司就同一船舶租赁合同起诉朱薇和其他被告，要求支付租金，在该案起诉状中海顺公司陈述经过涌溢公司介绍，朱薇认识了海顺公司，向海顺公司提出希望租赁泥驳船，海顺公司在与朱薇协商后于2017年1月4日签订涉案泥驳船租赁合同。二、涌溢公司支付海顺公司的15万元，性质上属于暂借款而非海顺公司诉称的租金，金额为15万元而非13万元。海顺公司支取上述款项时已在付款说明中明确确认，在其向朱薇取得租金以后返还涌溢公司。此外，海顺公司主张涌溢公司向其借柴油1.2吨计款项1万元，没有相应证据，不予确认。海顺公司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浙甬海顺1号”泥驳船登记所有人为汪再恩，船舶经营人为海顺公司。2016年11月25日，涌溢公司与朱薇签订大连港庄河港区将军石作业301#-303#通用泊位码头前沿清淤工程（以下简称清淤工程）施工协议书，将工程承包给朱薇施工，合同工期为自抓斗船进场之日起30日内施工完毕，抛运具体是用开底泥驳船还是平板驳根据工程工况、工效等施工情况由朱薇自行决定，但应以保证工程施工进度为前提。因工程施工需要泥驳船，经郭鼎俊介绍，涌溢公司总经理王祖华联系“浙甬海顺1号”泥驳船船舶所有人汪再恩，商定租用该船前往清淤工程作业现场施工，租金由涌溢公司负责结算和支付。2017年1月4日，涌溢公司拟就一份以海顺公司作为甲方、“金达006朱薇”作为乙方的泥驳船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泥驳船投入清淤工程；租赁期限暂定2个月，月租金15万元；租期不足2个月的，按2个月计算，超过2个月的按实际天数计算，每天租金按月租金的1/30收取；泥驳船到达现场后3日内向甲方支付预付款3万元，租赁期内，每满1个月为一个结算日，在每个结算日后5日内付清上月租金，超过2个月，按实际天数支付。泥驳船租赁合同经海顺公司作为甲方盖章和法定代表人汪再恩签字后交涌溢公司，涌溢公司后将经乙方签字盖章的合同交还海顺公司，合同显示乙方代表人为“朱薇”，并盖有“金达006船舶专用章”。合同交还海顺公司时，涌溢公司知道合同乙方实际并非朱薇本人签字，海顺公司不认识朱薇也未与朱薇联系。2017年1月6日，“浙甬海顺1号”泥驳船到达清淤工程施工现场配合作业，直至2017年4月23日驶离施工现场。期间，涌溢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支付海顺公司3万元，于2017年4月21日以暂领款的名义支付海顺公司10万元。因未收到全部租金，2017年5月12日，汪再恩夫妇前往涌溢公司找总经理王祖华，王祖华承认联系海顺公司签署泥驳船租赁合同时答应租金由涌溢公司支付，承诺当月底如果能拿到工程款就付一部分给海顺公司，并会对“浙甬海顺1号”泥驳船被拖欠的租金管到底，但要求以海顺公司的名义对朱薇提起诉讼，代理律师由涌溢公司联系，律师费2万元也由其先垫付。2017年8月3日，涌溢公司支付海顺公司2万元作为律师费。2017年8月4日，海顺公司以朱薇、泰州市易航运输有限公司、朱选齐为被告向该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朱薇、泰州市易航运输有限公司、朱选齐连带支付船舶租金54.5万元，涌溢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该案诉讼。2018年5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浙72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认定海顺公司主张其与朱薇、“金达006”轮签订泥驳船租赁合同的证据和理由均不充分，驳回海顺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涌溢公司与朱薇之间的清淤工程至今未结算。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船舶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在于海顺公司与涌溢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船舶租赁合同关系，以及涌溢公司是否对海顺公司负有支付船舶租金的义务。对此，海顺公司认为，其与涌溢公司之间成立事实上的船舶租赁合同关系，租金应由涌溢公司支付；涌溢公司则认为，海顺公司是与朱薇而非涌溢公司之间成立船舶租赁合同关系，租金应由朱薇支付，其不负支付租金的义务。综合本案船舶租赁合同订立及其履行，涌溢公司将清淤工程分包给朱薇施工，因工程施工作业需要，涌溢公司联系海顺公司，让海顺公司经营的“浙甬海顺1号”泥驳船到施工现场作业，并拟定以海顺公司作为出租方、“金达006朱薇”作为承租人的泥驳船租赁合同，承诺租金由涌溢公司支付给海顺公司，并由涌溢公司从应付朱薇的工程款中扣除；合同经海顺公司签署后由涌溢公司交承租人签署，再交还海顺公司，涌溢公司知道合同乙方并非朱薇本人所签，海顺公司在签署合同时既不认识承租人也未与承租人联系；“浙甬海顺1号”泥驳船于2017年1月6日进场施工至2017年4月23日，涌溢公司支付过海顺公司13万元（含3万元预付款）。此为本案的基本事实。由此，应当认定在海顺公司与“金达006朱薇”签署涉案泥驳船租赁合同之前，涌溢公司与海顺公司之间就已经达成如下协议：由海顺公司与“金达006朱薇”签订船舶租赁合同，“浙甬海顺1号”为涉案清淤工程施工，涌溢公司向海顺公司支付租金。上述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规定，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他人利益，应确认有效，即由海顺公司向泥驳船租赁合同的乙方履行施工作业的合同义务，涌溢公司向海顺公司支付对应的船舶租金。该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海顺公司与朱薇或者“金达006”轮船舶所有人或船舶经营人之间不成立船舶租赁合同关系，排除了海顺公司向朱薇或者“金达006”轮船舶所有人或船舶经营人主张租金的权利，但不影响海顺公司与涌溢公司之间的协议效力及其履行。海顺公司已实际在清淤工程现场作业3个多月，有权依约向涌溢公司主张相应期间的船舶租金。涉案泥驳船租赁合同虽因承租人（乙方）签字非朱薇本人所为，而被生效判决认定不在海顺公司与朱薇或者“金达006”轮船舶所有人或船舶经营人发生法律效力，但该合同由涌溢公司拟定，且涌溢公司明知合同非朱薇本人所签而将合同交给海顺公司，合同所载有关船舶租金结算内容可以作为确定海顺公司与涌溢公司之间船舶租金计算的依据。“浙甬海顺1号”泥驳船实际作业时间为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4月23日，计租金53.5万元，涌溢公司已付13万元，余款40.5万元涌溢公司应予支付，并承担相应的逾期利息。泥驳船租赁合同载明，租金在每个结算日后5日内付清，“浙甬海顺1号”泥驳船于2017年4月23日离开施工作业现场，海顺公司主张利息自2017年4月29日起计算，符合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海顺公司另主张涌溢公司向其借柴油1.2吨计柴油款1万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因此，海顺公司要求涌溢公司偿付船舶租金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以前述认定的金额为限，予以支持。涌溢公司关于涉案泥驳船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为朱薇，其不承担支付船舶租金义务的抗辩，既与该院生效判决相冲突，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涌溢公司已支付海顺公司13万元，其中3万元为合同预付款，10万元为暂领款而非涌溢公司所称的暂借款，均已从其应付海顺公司的船舶租金中扣减。涌溢公司另给付过海顺公司的2万元，系其为另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既已经其同意，也与本案双方争议的船舶租金无关，不得从中扣减。故涌溢公司关于其已支付海顺公司的15万元系暂借款的抗辩，不予采纳。至于涌溢公司与朱薇之间的清淤工程施工协议如何履行以及如何结算，均不影响其按照与海顺公司之间的约定支付船舶租金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判决：一、宁波涌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宁波市海顺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船舶租金40.5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宁波市海顺疏浚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3元，减半收取3931.5元，由宁波市海顺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4.5元，宁波涌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3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720元，由宁波涌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涌溢公司不服前述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由海顺公司与‘金达006朱薇’签订船舶租赁合同，‘浙甬海顺1号’为涉案清淤工程施工，涌溢公司向海顺公司支付租金”协议的事实错误；海顺公司另案诉请未获支持系其法定代表人汪再恩认识错误、举证不能所致，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海顺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海顺公司承担。 海顺公司答辩称：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其与朱薇之间不成立船舶租赁合同，涌溢公司作为涉案船舶租赁合同的经办人与海顺公司联系涉案船舶，与海顺公司约定租用涉案泥驳船并承诺支付租金，2017年5月12日的录音资料对此予以印证，足以证明涉案船舶实际由涌溢公司租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涌溢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朱薇《关于要求“必须24小时”满足生产的回复联函》，拟证明涉案泥驳船是由朱薇租赁并支付租金。证据2，朱薇与涌溢公司王祖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朱薇也曾试图找合适的泥驳船，被诉之前亦认可涌溢公司是没有租船，泥驳船是朱薇自己租，后因没钱赚才改变说辞让涌溢公司去租泥驳船。证据3，（2017）浙72民初1387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朱薇认可泥驳船的费用最后由其承担。证据4、5，（2018）辽民终610号《民事判决书》、《庄河巷工地加油、用油明细》，拟证明泥驳船的加油费用应由泰州市易航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证据6、7，《律师调查笔录》两份，拟证明泥驳船是由谁承包谁付租金，朱薇和赵学广一起负责涉案泥驳船的施工和加油，实际使用。另，涌溢公司申请对涉案泥驳船租赁合同上“朱薇”签名是否赵学广代签进行笔迹鉴定，并申请赵学广出庭作证。 海顺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朱薇2017年2月5日回复函、“工程业务联系单”、撤离施工现场告知书，拟证明涌溢公司认可涉案船舶由其租赁。 对涌溢公司提交的证据，海顺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在（2017）浙72民初1387号已经提交过，系朱薇与涌溢公司之间的联系情况，不能证明朱薇与海顺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证据3中朱薇认为涉案泥驳船不是由其租赁。证据4、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7的真实性不认定。 对海顺公司提交的证据，涌溢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涌溢公司认可涉案船舶由其租赁。 对双方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涌溢公司的证据4、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6、7系涌溢公司单方面提供的证言，海顺公司认为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证据4、5、6、7不予采信。涌溢公司的证据1、2在（2017）浙72民初1387号案件中均已提交经质证，涌溢公司的证据3系（2017）浙72民初1387号案件庭审笔录，涌溢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1、2、3拟证明涉案泥驳船是由朱薇租赁，该证明目的与（2017）浙72民初1387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海顺公司与朱薇或者“金达006”轮船舶所有人或船舶经营人之间不成立船舶租赁合同关系相悖，故均不采信。涌溢公司承认涉案泥驳船租赁合同上的“朱微”签名系赵学广代签，（2017）浙72民初1387号生效判决对此亦予以确认，涌溢公司现又提出对该涉案合同上“朱微”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没有必要性；涌溢公司申请赵学广出庭欲证明涉案泥驳船租赁合同系在朱薇授意下所签，但（2017）浙72民初1387号生效判决中确认朱微对此予以否定，且该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朱薇对涉案合同不承担责任，故赵学广出庭作证也没有必要性。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对涌溢公司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涌溢公司对海顺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的证明力在下文中综合论述。 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海顺公司与涌溢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船舶租赁合同关系，以及涌溢公司是否对海顺公司负有支付船舶租金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并无异议。 针对案件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2017）浙72民初1387号生效判决认定海顺公司与朱薇或者“金达006”轮船舶所有人或船舶经营人之间不成立船舶租赁合同关系，涉案泥驳船租赁合同虽因承租人（乙方）签字非朱薇本人所为而被生效判决认定不在海顺公司与朱薇或者“金达006”轮船舶所有人或船舶经营人发生法律效力，但海顺公司在该案中败诉并不当然成为其无权主张船舶租金的缘由。涉案合同由涌溢公司拟定，且涌溢公司明知合同非朱薇本人所签而将合同交给海顺公司，“浙甬海顺1号”泥驳船于2017年1月6日进场施工至2017年4月23日，涌溢公司支付过海顺公司13万元（含3万元预付款）。海顺公司提交的“工程业务联系单”、回复函、撤离施工现场告知书等证据反映涌溢公司因承包庄河港301#-303#通用泊位清淤工程需要出资租用泥驳船。故涌溢公司上诉称其没有租用泥驳船的必要性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录音资料证明，涌溢公司在找海顺公司签署泥驳船租赁合同时，承诺租金由其支付，直至录音资料形成之日即2017年5月12日涌溢公司总经理王祖华仍然承诺当月底如果能拿到工程款就付一部分给海顺公司，并承诺对拖欠的租金管到底。由此，一审判决认定涌溢公司与海顺公司之间就租赁涉案泥驳船已经达成协议正确，涌溢公司应当根据约定向海顺公司支付对应的船舶租金。涌溢公司与朱薇之间的清淤工程施工协议如何履行以及如何结算，均不影响其按照与海顺公司之间的约定支付船舶租金的义务。涌溢公司上诉称涉案泥驳船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为朱薇，其不承担支付船舶租金义务，既与（2017）浙72民初1387号生效判决相悖，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涉案泥驳船租赁合同由涌溢公司拟定并承诺根据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涌溢公司租赁费，因此一审判决以该合同所载有关船舶租金结算内容作为确定海顺公司与涌溢公司之间船舶租金计算的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00元，由上诉人宁波涌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苗 青 审判员 姜裕峰 审判员 黄 青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游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