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吉03刑初55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万贵，男，1945年3月2日出生，身份号码：220322194503021174，住吉林省梨树县孤家子镇七里界村十组。被害重伤二级、轻伤二级。诉讼代理人刘军，男，身份号码：220322197801031194，住吉林省梨树县孤家子镇七里界村十组。系钱万贵表弟。诉讼代理人郭玉福，身份号码：220322196506108338，住吉林省梨树县孤家子镇七里界村十组。系钱万贵女婿。被告人刘志龙，男，1968年8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身份号码：220322196808261215，汉族，捕前住梨树县孤家子镇前钱家村。辩护人杨靖，梨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检刑诉[2018]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志龙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万贵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排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钱万贵的诉讼代理人刘军、郭玉福，被告人刘志龙及其辩护人杨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抢劫罪被告人刘志龙于2017年2月21日晚，头戴帽子、口罩潜伏在孤家子镇老张家麻将馆附近，当被害人钱万贵从老张家麻将馆骑着二轮电瓶车出来时，遂追上去用随身携带的铁锤多次击打钱万贵头部，致其趴在地上不能移动后，上前翻找钱万贵衣服口袋。后因畏惧现场附近视频监控探头，骑被害人钱万贵电瓶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钱万贵头部损伤致左颞部颅骨粉碎性凹陷骨折、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及右侧硬膜下血肿行手术治疗之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面部损伤致左侧颧弓骨折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面部损伤致左侧眶内壁骨折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二、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志龙与被害人侯淑兰因生活琐事，遂产生杀害侯淑兰的想法，事先到侯淑兰居住处进行踩点，并于2017年11月7日晚7点多头戴帽子、口罩潜伏在被害人侯淑兰居住房院内，乘侯淑兰锁完大门回来走到房子东南角时，刘志龙冲上前用事先准备的铁锤多次用力击打侯淑兰头部致其当场死亡，后从西屋立柜内翻出装有30余元的钱包，并将钱包及30余元钱拿走，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侯淑兰系因头部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系他伤。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刘志龙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江、陈玉文、董广志、刘志刚、刘东超、闫凤琴、赵亮、孙永、李宝刚、李桂林、孙鹏、刘宏喜等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视听资料，物证黑色八角锤一把，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扣押清单、死亡证明、工作证明、李江受伤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志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侯淑兰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志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劫取被害人钱万贵的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万贵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军、郭玉福诉请，赔偿医药费82847元、车费2536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27000元，精神损失费21000元，共计183807元。被告人刘志龙辩称，钱万贵被抢劫、侯淑兰被杀都不是我实施的。辩护人杨靖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志龙犯有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刘志龙是先供后翻，没有被害人指认，没有现场目击证人，更没有相关痕迹检验结论，缺乏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佐证，证人刘东超等人证言未能证明案件是刘志龙所为，公诉机关提出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未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案件缺乏指纹、足迹、三轮车去向及三轮车上关于刘志龙的痕迹等客观证据，凶器铁锤并非现场提取，铁锤上没有检测到与被害人相关痕迹，无法证明系致伤被害人钱万贵的凶器。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志龙犯有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刘志龙有罪。证人李江、陈玉文等人证言没有证明被害人侯淑兰死亡是刘志龙所为；物证铁锤可证明是刘志龙家的，但该证据不是在现场提取，没有被害人血迹等痕迹检验，没有确切证据证明系致死被害人的凶器，被告人供述在被害人家盗窃的钱包没有找到，现场勘查中没有发现与被告人刘志龙有关的物证和痕迹。请合议庭考虑并采纳以上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2月21日晚，被告人刘志龙戴帽子、口罩潜伏在孤家子镇老张家麻将馆附近，当钱万贵（被害人，被害重伤二级、轻伤二级）从老张家麻将馆骑着二轮电瓶车出来时，追上去用随身携带的铁锤多次击打钱万贵头部，致其趴在地上不能移动后，上前翻找钱万贵衣服口袋。后因畏惧现场附近视频监控探头，骑被害人钱万贵电瓶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钱万贵头部损伤致左颞部颅骨粉碎性凹陷骨折、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及右侧硬膜下血肿行手术治疗之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面部损伤致左侧颧弓骨折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面部损伤致左侧眶内壁骨折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指认笔录、扣押决定书（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钱万贵被抢现场位于吉林省四平市农垦管理区（孤家子镇）辽河大街北侧华艺木材对面胡同里100米处。（2）现场提取笔录，2017年2月21日20时40分左右，被害人钱万贵躺在孤家子镇华艺木材对面胡同里，当时其头部流血，周围有帽子一个、眼镜一副、身份证复印件一张，对上述物品进行提取。（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志龙指认抢劫地点孤家子镇建材市××胡同内；抢劫后刘志龙骑走被害人电瓶车，将电瓶车遗弃在四平市××镇口。（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志龙带领及指认下找到并提取的铁锤，经刘志刚指认是刘志龙家中砸煤用的锤子。（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刘志龙持有的黑色八角铁锤一个。2.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钱万贵头部损伤致左侧颞部颅骨粉碎性凹陷骨折、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及右侧硬脑膜下血肿行手术治疗之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面部损伤致左侧颧弓骨折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面部损伤致左侧眶内壁骨折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3.物证铁锤，庭审中经出示物证铁锤，被告人刘志龙称未见过，否认该铁锤系其家中铁锤。4.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刘东超报案称：2017年2月21日，在孤家子镇华艺木材对面胡同里发现钱万贵在地上躺着，头顶上正在流血。刘志龙因涉嫌故意杀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向侦查机关供认抢劫钱万贵的经过。（2）刑事判决书，证实刘志龙因犯流氓罪、故意伤害罪，于1993年7月7日分别被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三年，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9月3日被梨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与原判尚未执行的刑罚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3）释放通知书（存根），证实刘志龙因盗窃罪被梨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0年，刑期自1995年11月29日至2015年11月28日，在吉林省四平监狱服刑，执行期间减刑五年，于2010年11月28日释放。（4）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刘志龙入所时身表未见外伤，身体有四处纹身，表达能力清晰。（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志龙、被害人钱万贵自然情况。（6）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刘志龙带领下及指认下，来到孤家子镇一中家属楼西侧大桥下河内打捞出铁锤并在现场直接提取，由于铁锤在河内浸泡时间较长，铁锤上无法检出指纹、血迹。（7）工作说明，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5月4日到被害人钱万贵家，经观察及钱家属反映，钱万贵因脑部粉碎性骨折经过开颅抢救后，身体瘫痪并丧失语言表达能力，无法与公安人员沟通案发经过，公安人员将真实情况录像刻录光盘附到卷宗。附光盘。5.证人证言（1）证人刘东超（报案人）证言，2017年2月21日20时40分左右，我在孤家子镇华艺木材对面胡同里老张家麻将馆看热闹时，一个中年妇女进屋说胡同里面躺着一个老头，在那蹬腿呢，大家都出去看了，我就报案了。这个老头在地上躺着，头顶正在流血，他的帽子和眼镜就在身边附近地上放着。（2）证人赵亮证言，2017年2月21日21时左右，我在老张家麻将馆看热闹，一名胳膊残疾的女子对大伙说，有一个老头躺地上了，我就出去看，一名老头在地上躺着，有没有受伤我没注意。（3）证人闫凤芹（被害人钱万贵妻子）证言，2017年2月21日早上八点多，钱万贵骑一辆欧派牌黑色电动两轮车去孤家子镇街里赌博去了。晚上九点左右，孙立媳妇给孙宝臣媳妇打电话，说钱万贵出车祸了，在地上倒着呢，我就给女儿蔡红霞打电话。电动车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钱万贵被送到医院后身上钱还在。（4）证人刘志刚（被告人刘志龙弟弟）证言，我哥刘志龙和我生活在一起。2017年11月7日晚他是否在家我不知道，8日早上6点看见他在家睡觉。我家有砸煤用的铁锤子，锤顶方形，锤子另一头是起钉子的扒撸，锤子把是铁管。锤子找不着了。6.被告人刘志龙供述，2017年初的一天晚上，我想抢劫去老张家麻将馆玩完回家的有钱人，就穿上衣服、戴好帽子去麻将馆附近徘徊。在胡同里一个监控下面站着时，发现钱万贵骑电瓶车从胡同里面出来，我从老田德福胡同内由东往西走，他骑车超过我，一边跑着追他一边从后腰位置掏出携带的自家打煤用的锤子，因地面有雪，车速不快，没跑几步我从左侧追上他，右手持锤子打他头部一锤子，将钱万贵连人带车打倒了。他头冲西趴地上，我准备上前翻他口袋，但他慢慢爬起来了，我跑上前冲着老钱头头部又打了几锤子，他趴在地上就不动了。我搜他身上的兜，他趴着我没翻他前面口袋，没翻到钱。我担心别人发现，还担心我腿脚不好逃跑时被路上监控拍到，就把锤子别后腰上，骑老钱头电瓶车往西逃跑了，把车骑到翰文苑附近路口，我往南走了几十米，坐一辆电动三轮车回家了。我把锤子洗了，把衣服烧了。我不是针对钱万贵去的，就是见到谁抢谁了，正好遇见钱万贵出来才抢劫他。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采信，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后认为：关于被告人刘志龙是否抢劫钱万贵的问题。经查，刘志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向侦查机关供认抢劫钱万贵的经过，供认了“在麻将馆外徘徊、站在胡同口路灯下、钱万贵骑车超过其、因地面有雪钱万贵车速不快其没跑几步就从左侧追上钱、从后腰拿出锤子、用锤子打钱、钱头冲西趴地上”以及骑钱万贵电瓶车逃跑路线等具体细节，且三次供述主要内容前后基本一致，公诉机关讯问及庭审时均表示未受到过刑讯逼供；在刘志龙带领及指认下，公安人员找到铁锤，刘志龙供认该铁锤为抢劫钱万贵所用，刘志刚证明铁锤是刘志龙家的；刘志龙供认的击打被害人的部位、作案地点分别与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相吻合，故现有证据与刘志龙的原有供述已形成证据链条，其原有供述可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刘志龙改变原有供述的理由不充分，亦无证据支持。因此，刘志龙翻供否认抢劫钱万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志龙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刘志龙总在侯淑兰（被害人，殁年70岁）家赌钱，知道侯淑兰在西屋住，该屋西墙炕南面立柜下面的格里有侯淑兰钱包，侯淑兰总往里放钱。因生活琐事，刘志龙产生杀害侯淑兰之念，事先到侯淑兰居住处进行踩点，并戴帽子、口罩于2017年11月7日晚19时多潜伏在被害人侯淑兰居住房院内，乘侯淑兰锁完大门回来走到房子东南角时，刘志龙冲上前用事先准备的铁锤多次用力击打侯淑兰头部，致其当场死亡，其后直接到西屋立柜下面去翻钱包，并将钱包及其内30余元钱拿走。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侯淑兰系因头部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系他伤。上述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扣押决定书（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吉林省四平市农垦管理区董家屯道口东南侧李江家院内；现场见有女尸、血迹、手机。现场提取血迹及手机。（2）现场勘验复勘笔录，证实在李江家大门东侧墙内墙根处、墙上、墙外分别见有血迹；现场提取血迹。（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志龙指认作案前购买手套、口罩地点，作案前藏匿地点，杀人地点，拿走钱包位置，指认作案工具及抛弃作案工具地点，指认作案后逃跑位置。（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志龙带领及指认下找到并提取的铁锤，经刘志刚指认是刘志龙家中砸煤用的锤子。（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刘志龙持有的黑色八角铁锤一个。2.鉴定意见（1）尸体鉴定意见，被害人侯淑兰全身损伤的特点符合钝物伤特点，系因钝物打击所致；致伤工具是具有类方形平面的钝性客体。侯淑兰系因头部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系他伤。（2）DNA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侯淑兰尸体血、尸体下方血泊内血迹、尸体北侧血迹、大门上血迹、墙内侧血迹、墙头上血迹、墙外侧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其似然比为4.095×1024；送检的潘志国血样的STR分型与侯淑兰尸体血的STR分型符合单亲亲子遗传关系，经计算，其亲权概率为99.99%；在送检的铁锤表面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类STR分型。（3）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刘志龙作案时精神正常，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物证，庭审中经出示物证铁锤，被告人刘志龙称未见过，否认该铁锤系其家中铁锤。4.书证（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李江报警称：2017年11月7日晚23时许，在吉林省××县口南侧一民宅，发现侯淑兰遇害。接警后，公安人员赶往现场，经侦查得知被害人侯淑兰家人员密集，经常有人打麻将。经排查发现刘志龙有重大作案嫌疑，口头传唤后，刘志龙供认2017年11月7日晚自己用铁锤殴打侯淑兰致死的全过程，供认的逃跑路线与监控画面反映一致。（3）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刘志龙带领下及指认下，在孤家子镇一中家属楼西侧大桥下河内打捞出铁锤并在现场直接提取，由于铁锤在河内浸泡时间较长，铁锤上无法检出指纹、血迹。（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志龙、被害人侯淑兰自然情况。（5）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刘志龙指认购买作案用手套和口罩地点是文化小区楼下益寿堂药店，药店工作人员未配合指认。5.证人证言（1）证人李江（报案人）证言，和我同居的侯淑兰被杀死了，大家还管他叫老潘太太。2017年11月7日19时，孙永（外号孙大吃）、瞎丁子还有一名男子在我家玩小牌九，大约21时，我去西屋看见侯淑兰不在，一直等到23时左右，担心侯出事，我出屋，到房屋东侧时看见侯躺在地上，脑袋出了一堆血，我就报警了，警察来后我发现侯平时放钱包的柜门打开了，里面一个近似紫色的钱包没有了。（2）证人董广志证言，2017年11月7日晚上我用三轮车载一名男子从建材市场到二中道口，因为我要去接我孙子，就给他拉到二中道口，他坐别人三轮车走了。（3）证人陈玉文证言，2017年11月7日晚上，我开电动三轮车在二中道口附近拉一个腿脚有点不好的人，他让走客运站的道口，到大舞台火锅时直走，我说前面桥过不去，他告诉我桥人能过去，就按他要求给他送那了。（4）证人刘志刚（被告人刘志龙弟弟）证言，我哥刘志龙和我生活在一起。2017年11月7日晚他是否在家我不知道，8日早上6点看见他在家睡觉。我家有砸煤用的铁锤子，锤顶方形，锤子另一头是起钉子的扒撸，锤子把是铁管。锤子找不着了。（5）证人孙永证言，2017年11月7日天黑时，我和老王头子、王三秃子、李二、老张头子一起离开李江（外号李瘸子）家，李二路上走了，我们四人去孤家子镇卫生院道对面一家饭店吃饭，之后我自己骑摩托车回李江家，当时李江、老丁头子、豆芽子、侯淑兰（也叫老潘太太）在家，老丁头子、豆芽子和我玩了一会，来了一名四十多岁的男的，之后老张头子回来了，玩一会之后四十多岁男子走了，我们坐了一会也走了，豆芽子开电动三轮车拉老丁头子和老张头子去昌盛旅店，我骑摩托车跟着，豆芽子走了，我们三人进旅店，说会话我骑摩托车回家了，到家时不到八点半。侯淑兰经常在李江家住，他俩说是两口子关系。6.被告人刘志龙供述，我总在老潘太太家赌钱，我和老潘太太不对付，我最近就想打死她。我知道老潘太太在她家西屋住，西屋西墙炕南面有一个立柜，下面的格里有一个老潘太太的钱包，老潘太太总往里放钱。打死她前一天晚上，我去老潘太太家踩点。2017年11月7日晚上，我去老潘太太家，当时北大门没锁，我就进院了，进院时西屋有两三个人，我躲在老潘太太家房子前院西侧，待了几分钟我看见屋里人走了，老潘太太出去送最后出来的孙大吃，我站外面听见老潘太太关门，跑到房子东侧，正好老潘太太回来，我上去用平时打煤用的铁把锤子（把和锤子头焊在一起，锤子把能有20多厘米，锤子一头是方的，一头是扁的）一锤子打在她额头上面的位置了，她被我打倒在地上但是没死，她马上坐起来，我上去又打她头部一锤子，她就倒地了，我跑到她头顶上用锤子冲她头部右侧又打了几下。打完以后，我把锤子把一头揣进我裤子兜，跑到他家西屋，我直接到西屋立柜下面去翻钱包，进屋时下面立柜没有上锁，我到里面就找到了那个钱包，我以为里面能有两三千呢，但钱包里就30元，我就把钱包一起拿走了。出屋我往后院大门走，发现大门锁上了，我从大门墩子东面位置跳墙出去了。出院子后往东走，走没多远往南拐，之后见到路口往西拐，从北街商店出去往南走，之后在木材市场南面遇见一个三轮车，因为他到二中道口就到了，他去接孩子，没跟我要钱，我就又找了一辆车，坐到一中家属楼西面新建的大桥，在桥东侧下车，在桥上将锤子、手套、口罩、裤子和老潘太太钱包扔水里了。我能找到扔东西地方及买口罩、手套的地方。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采信，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后认为：关于被告人刘志龙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经查，刘志龙被传唤到公安机关后主动供认杀死侯淑兰后直奔西屋立柜去拿走钱包的经过，供认了“案发前一日去被害人侯淑兰家踩点，案发当日戴帽子、口罩，携带铁锤去侯淑兰家，去时侯家北大门没锁，进院时西屋有两三个人，先躲在侯家房子前院西侧，侯最后送出来的是孙大吃，其跑到房子东侧，作案后去侯西屋西墙炕南面立柜下面的格里找钱包，逃跑时发现大门锁上了，从大门墩子东面位置跳墙出去”等具体细节，且四次供述主要内容前后基本一致，与证人孙永证实最后离开现场情节一致，当庭亦表示未受到过刑讯逼供；刘志龙供认作案后曾乘两辆三轮车逃跑及在一中家属楼西大桥下车得到证人证言佐证；公安人员在刘志龙带领及指认下，在该处找到并提取铁锤，系先供后证，刘志龙供认系杀害侯淑兰后弃于此地，刘志刚指认该铁锤系刘志龙家砸煤用的锤子；该铁锤与尸体鉴定意见鉴定的致伤工具相吻合；刘志龙供认的击打被害人的部位、作案地点分别与尸体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相吻合，故现有证据与刘志龙的原有供述已形成证据链条，其原有供述可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刘志龙改变原有供述的理由不充分，亦无证据支持。因此，能认定刘志龙杀死侯淑兰的事实，刘志龙翻供否认杀死侯淑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志龙并未杀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刘志龙此起犯罪行为的定性问题，刘志龙供认“我知道老潘太太在西屋住，西屋西墙炕南面有一个立柜，下面的格里有一个老潘太太的钱包，老潘太太总往里放钱”、“我以为里面能有两三千呢”，其杀死侯淑兰后“直接到西屋立柜下面去翻这个钱包，进屋时下面立柜没有上锁，我到里面就找到了那个钱包，我以为里面能有两三千呢，但钱包里就30元，我就把钱包一起拿走了”，从其心理活动及实施犯罪手段，刘志龙实际是以非法占有财物为目的，以杀人为手段，实施抢劫，致一人死亡，其行为符合构成抢劫罪犯罪特征，应认定为抢劫罪。本院还查明，被害人钱万贵受伤后被送往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治疗6天，花费71215.86元；后转入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11632.63元。经鉴定：被害人钱万贵头部损伤致左颞部颅骨粉碎性凹陷骨折、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及右侧硬膜下血肿行手术治疗之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面部损伤致左侧颧弓骨折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面部损伤致左侧眶内壁骨折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且被告人刘志龙无异议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材料、介绍信，证明诉讼代理人身份及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万贵关系。2.住院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万贵自2017年2月21日至2017年2月27日在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71215元；自2017年2月27日至2017年3月8日在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11632元；护理均为一级护理。3.单位证明，证实钱万贵为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辽河客运站更夫，每月工资1000元。4.交通费票据，证明花费交通费数额。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双方的诉辩理由后认为：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万贵请求的判令被告人刘志龙支付医药费82847元、车费2536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27000元，精神损失费21000元的赔偿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本案刘志龙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钱万贵重伤二级、轻伤二级，关于医疗费82847元，护理费4200元（140元/日×15日×2），误工费690元（1000元/月÷21.75×15日），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保护。交通费可酌情保护500元。其它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保护。综上，被告人刘志龙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万贵经济损失人民币88237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志龙以非法占有财物为目的，携带凶器以暴力方法先后两次分别劫取被害人侯淑兰、钱万贵财物，致侯淑兰死亡、钱万贵重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志龙抢劫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指控刘志龙故意杀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应认定其构成抢劫罪。刘志龙抢劫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有流氓罪、盗窃罪前科，回归社会后不思悔改，又两次实施抢劫罪，其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大，对其判处死刑缓期执行，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刘志龙应当依法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抢劫罪】、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缓期执行的的适用对象】、第五十条第二款【限制减刑】、第五十一条第一款【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的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志龙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刘志龙限制减刑。三、被告人刘志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万贵经济损失人民币88237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万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宇桐审判员 董 莉审判员 李雪莲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梁 明书记员 王佳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