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良，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潼南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行、杜海，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舒强，男，198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现住四川省崇州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学政、宋雯婷，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代先龙，男，199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罗，四川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良、舒强、代先龙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良及其辩护人廖行、杜海，被告人舒强及其辩护人李学政、宋雯婷，被告人代先龙及其辩护人张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中铁十一局集团城市轨道工程有限公司为成都地铁5号线一、二期工程具体承建方。2017年8月，被告人舒强被任命为成都地铁5号线一、二期工程土建9标项目部常务副经理，同时系安全生产领导小组组长，负责该项目的施工计划、组织、协调、指挥和控制。被告人代先龙系神石区间工区主任，负责现场管理等工作。 2017年6月左右，经李某与项目部洽谈，成都兴顺环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顺公司”）取得5号线神石区间污水管道清理项目，李某将合同文本拿给王某1签字后返回项目部。 2017年12月初，为保证盾构掘进工程的顺利开展，需对三环路DW1500污水管（位于蓝天立交三环外侧桥下）抽排前后进行封堵、拆除。2017年12月12日，舒强布置此项工作后，代先龙联系李某。李某未通知兴顺公司，而是安排个体承包商张良具体施工。代先龙与张良联系后，张良派人对上述污水管道进行了封堵。 2018年1月28日，代先龙通知张良进行堵头拆除工作。2018年1月29日早上，张良安排张开心、胡俊、胡丹到上述污水管道处开展堵头拆除工作。上午10时许，代先龙到达施工现场，明知监理未在现场而未制止施工，未安排安全管理人员到现场监督，在施工未结束时擅自离开现场后，胡俊等人在地下管道施工过程中相继遇险，胡俊、胡丹死亡，张开心失踪。 事后，项目部向张开心、胡俊、胡丹家属赔偿共计530万余元。2018年4月17日，张良接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4月19日，舒强、代先龙接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良、舒强、代先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认罪，并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接处警登记表，现勘说明，协查通报，施工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新进场人员“三级”安全教育卡记录，管理活动签到记录表，污水管封堵排安全技术交底及记录、技术交底书，盾构穿越建（构）筑物开工条件验收记录表、会议签到表，5号线一二期土建工程重大危险源清单，5号线一二期工程土建9标盾构区间盾构下穿三环路DN1500污水管监理细则，关于近期安全管理工作开展情况的报告，中标通知书、地铁5号线一二期工程投融资建设项目合同，成都地铁工程建设旁站监理管理办法，重大危险源安全专项施工方案，案发地污水管封堵、抽排及盾构掘进施工方案及报审表，盾构下穿建构筑物安全专项施工方案及报审表，雨水管清理工程补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书，外部劳务分包商队伍准入审批表，关于舒强的任职文件，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分包招议标管理实施细则，“1.29”当天施工方未向监理工程师报备情况说明，承包商申请表及材料，成都地铁5号线一二期工程土建施工监理5标合同，地铁五号线一二期工程监理5标监理部关于安全周检查的情况通报，非正常死亡证明，企业工商登记，有限空间作业的相关规定，舒强、李某、卢某的短信聊天记录，成都市安监局关于“1.29”事故调查报告及市政府批复，项目各岗位职责，赔偿情况说明及协议、收条，证人李某、王某1、胡某、卢某、何某、王某2、张某1、黎某、黄某1、崔某、唐某、曾某、邱某、黄某2、朱某、苟某、陈某、宋某、伍某、葛某、张某2、谢某的证言，被告人张良、舒强、代先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张良辩称其与事故中死亡、失踪的工人系合作关系，赚了钱大家一起平分，其不负有组织管理职责。张良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29”事故的发生系项目方以及监理公司管理混乱、制度落实不到位导致，张良的责任相对较轻。鉴于张良有自首情节以及家庭情况特殊，请求对张良宣告缓刑。 被告人舒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事故的发生系多原因导致，现场作业人员违章作业、盲目施救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2.被告人系过失犯罪，主观恶性较轻；3.舒强系自首；4.项目方已向死者及失踪者家属进行了全额赔偿，修复了社会关系。请求对舒强宣告缓刑。 被告人代先龙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现场作业人员违章作业，未按作业规程操作，代先龙作为管理人员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代先龙系自首；3.代先龙系初犯，其所属的项目方已向死者及失踪者家属进行了全额赔偿。请求对代先龙宣告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良、舒强、代先龙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过失犯罪，现场施工人员违反规定作业、盲目施救以及项目方管理混乱、监管不到位均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关于张良所提其对施工工人不负有组织管理职责的辩解，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反映，施工工人系李某通过张良联系安排前来施工，证人黎某的证言亦证实其与事故中死亡、失踪的工人均是跟着张良做“污水管封堵、拆除”项目，虽然张良否认其负有组织管理职责，但是在案证据证实，张良对外承接项目、组织工人施工、事后与业主结算，其是负有统筹协调、组织管理职责的，而张良作为个人，不具备承揽、分包市政工程的资格，违反规定承接市政工程施工项目，也未对有限空间作业实施有效的管理，导致重大伤亡事故的发生，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舒强、代先龙作为项目方的管理人员，安全制度落实不到位，现场管理缺失，与事故的发生均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该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同样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本院综合考虑三名被告人的责任大小、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大小等因素进行量刑。在量刑时本院同时考虑：1.张良、舒强、代先龙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张良、舒强、代先龙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酌定从轻处罚；3.项目方已向死者及失踪者家属进行了赔偿，取得了家属的谅解，酌定从轻处罚。本院认为，“1.29”事故造成二人死亡、一人失踪的严重后果，失踪人员张开心至今仍未找到，鉴于该事故较为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以及三名被告人在生产作业中严重违反安全管理规定的行为，不宜对三名被告人宣告缓刑。对辩护人所提对三名被告人宣告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良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 二、被告人舒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0年12月18日止。) 三、被告人代先龙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0年12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何 晶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科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