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杭佳自动化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沙圩一康乐大街五巷**右D102铺。法定代表人：余飞，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维乐福自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造甲街****平房（新村企业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葛传福，职务：经理。上诉人广州市杭佳自动化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维乐福自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乐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杭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维乐福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判令维乐福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严重错误：一、维乐福公司在2018年9月13日向杭佳公司所发《告知函》，双方就杭佳公司付款情况进行核对，在纠正错误数据后最终确认已付款但尚未交付货物的货值总金额为40984元，维乐福公司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后双方确认合同退款金额为40984元，维乐福公司要求杭佳公司2019年9月底退清全部款项，杭佳公司明确表示因资金周转困难只能分期退完货款，不能在9月当期全部一次性处理完毕。一审法院将杭佳公司与维乐福公司双方核对确认需退款金额的核对数据过程直接认定为杭佳公司完全同意维乐福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将维乐福公司单方面要求退款的时间设定等同于杭佳公司也接受并承诺履行，忽略杭佳公司在核对确认金额后基于资金周转现状提出的分期退款要求。维乐福公司罔顾事实、断章取义，以2018年9月底未收到全额退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有失公允。二、一审判决杭佳公司认定杭佳公司应退货款总金额为40984元数据相符，但定性错误。在双方就杭佳公司付款情况进行核对、确认，维乐福公司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后，杭佳公司积极配合处理解除合同后货物、款项、涉税等相关事宜，明确表示因公司资金困难需要分期进行退款。一审法院忽略了本行业交易常识而出现逻辑推理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税法，一个完整的交易是以交齐货物并开具相应的正规发票为结束的，而发票最终确认的货物归属权的证明。杭佳公司在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仍在执行合同中规定的开票事宜，分别于2018年7月、2018年11月、2019年2月开具专用发票各1份。维乐福公司将货票一体的交易合同断章取义、混淆事实，人为一分为二指控杭佳公司延误交货近3个月违约，并以2018年9月底未收到全额退款为由，于2019年1月3日提起诉讼，误导一审法院，造成杭佳公司协商解除合同后，再次失信违约的假象，先入为主定性杭佳公司违约在先。三、因杭佳公司与维乐福公司企业距离较远，而近二年国内市场受国外形势影响，中国企业普通处于相对困难的生存环境，维乐福公司在此情况下急于回笼资金，杭佳公司表示可以理解。维乐福公司单方面解约后要求杭佳公司短期内一次性退清全款是不可能实现的。杭佳公司资金链紧绷、流动资金短缺，杭佳公司需要更多时间去筹款解决，并非杭佳公司有支付能力而故意拖延不支付或者隐瞒资金不支付等，杭佳公司自始至终并无恶意违约的主观意愿。即使杭佳公司现处于更为艰难的困境中，也始终坚持履行应当承担的责任与义务。杭佳公司在收到一审判决后，主动与维乐福公司法人代表葛传福先生沟通协商，并于协商当天2019年6月25日向维乐福公司汇款1000元，金额虽小但对于困境中的杭佳公司来讲已几乎是清空了账上资金，一是尊重法律与法律工作者，二是向维乐福公司表达杭佳公司解决问题的意愿，并以实际行动证明杭佳公司从未逃废债或者恶意违约。维乐福公司误导一审法院作出不利于杭佳公司的民事判决。一审法院采信维乐福公司一面之词，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严重的理解错误。综上，望二审法院能查明事实，维护杭佳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维乐福公司答辩称，一、杭佳公司与维乐福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的合同，最迟应于2018年7月30日交齐合同所有产品，但至今未能交齐货物；于2018年6月27日签订的合同，维乐福公司已经付全款，合同交货期为现货，但至今也未能交齐全部货物；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维乐福公司已经付全款，合同交货期为现货，但至今也未能交货。以上三个合同，维乐福公司多次催促杭佳公司履行合同或者退还货款，但杭佳公司既不履行合同，也不退还货款。二、为维护合法利益，维乐福公司提起诉讼，杭佳公司没有到庭。维乐福公司于2019年6月3日收到一审判决，但杭佳公司仍不履行合同，也不退还货款。维乐福公司在2019年6月25日，收到杭佳公司付款人民币1000元整，杭佳公司在QQ上承诺“月有退款”，且2019年底还清所有欠款，维乐福公司也同意在2019年底之前给杭佳公司筹款时间暂不申请强制执行。但至2019年11月6日，杭佳公司除退了1000元外，再没有退款到维乐福公司。三、杭佳公司长时间不交货也不退还货款，在已进入法律诉讼后，仍不积极配合处理纠纷，履行法律义务，维乐福公司依法要求杭佳公司退还迟迟不交货的货款合情合理。维乐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杭佳公司退还所欠货款（40984.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杭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8年5月15日，维乐福公司作为需方与杭佳公司作为供方签订协议编号为HJ-DG201805-15A的《工控产品销售协议》，约定销售产品为接触器、安全继电器，总价格为588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或电汇1764元订货，货到港通知付尾款到提货，供方提供16%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6月27日，维乐福公司作为需方与杭佳公司作为供方签订协议编号为HJ-DG201806-27A的《工控产品销售协议》，约定销售产品为模块，总价格为43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或电汇30%订金即12900元订货，货到通知付清尾款提货，供方提供16%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7月3日，维乐福公司作为需方与杭佳公司作为供方签订协议编号为HJ-DG201807-3A的《工控产品销售协议》，约定销售产品为模块，总价格为27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或电汇货款27000元，款到发货，供方提供16%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5月15日，维乐福公司向杭佳公司支付货款1764元。2018年6月27日，维乐福公司向杭佳公司支付货款12900元。2018年7月2日，维乐福公司向杭佳公司支付货款30100元。2018年7月6日，维乐福公司向杭佳公司支付货款27400元。维乐福公司称杭佳公司收款后，未向维乐福公司交付全部货物，双方就退款事宜进行协商对账，并提交了双方的QQ聊天记录予以证明。QQ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11日，维乐福公司称“这个月内，你必须把款退到我公司或者交货”，杭佳公司称“收到，本月还有发票要开给你们”；2018年9月12日，维乐福公司向杭佳公司发送一份《告知函》，《告知函》载明“维乐福公司要求杭佳公司须于9月底前按合同履行交齐全部货物，并开具相应的发票，或者退回不能交货的45100元，并开清已交货的发票”；2018年9月13日，杭佳公司回复称“贵单位告知函已收到”、“但数据严重偏离”，其后，双方就维乐福公司付款情况进行核对，杭佳公司称“5月此合同，贵单位订货金付30%订金1764并未支付尾款，但我司已交货第二项全部产品价值1800元，第1项产品1只价值680元”，“未交货金额41700，减去5月我们交货的未交货金额，二者相减41700-（1800-1764+680）=40984，就是这个金额！也只这些未交货，其他所有合同均已执行完成！已交货，现在只等开票”，维乐福公司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并向杭佳公司发送对账清单。其后，维乐福公司称杭佳公司未向其退款，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维乐福公司、杭佳公司签订三份《工控产品销售协议》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维乐福公司支付货款后，杭佳公司未能依约交付货物，应向维乐福公司退还货款。根据维乐福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双方对账，杭佳公司同意向维乐福公司退还货款40984元。杭佳公司在答辩中未对退还数额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维乐福公司主张杭佳公司向其退还货款4098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杭佳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广州市杭佳自动化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北京维乐福自控设备有限公司退还货款40984元。本案受理费824元，由广州市杭佳自动化控制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杭佳公司向本院提出因客观原因不能到庭陈述意见，并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金额为1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该电子回单显示付款人为杭佳公司，收款人为维乐福公司。维乐福公司对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移动U盘一个，移动U盘内有杭佳公司的出货单、开具给维乐福公司的发票以及双方的聊天记录。维乐福公司对该U盘内的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杭佳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已经确认未交货的金额为40984元，维乐福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已到而杭佳公司既没有交付货物也不退款的情况下起诉，请求判令杭佳公司退回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杭佳公司在诉讼中对应退还货款并无异议，但主张基于资金周转困难等原因，其在对账后已经向维乐福公司提出了分期退款的要求，一审判决支持维乐福公司一次性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当。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维乐福公司曾作出同意杭佳公司分期退款的意思表示，双方就分期退款问题未达成合意，故维乐福公司起诉要求杭佳公司退还所欠货款并无不当。杭佳公司以其并非恶意违约、其资金短缺不可能在短期内一次性清退40984元货款为由提起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杭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杭佳自动化控制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曦谢兵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