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30民终15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团结路东4院。 法定代表人：魏光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强，新疆驼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克州龙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重工业园区天八路**平房院内。 法定代表人：唐嗣洪，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克州第一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克州龙鼎建材有限公司（下称龙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001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克州第一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强，被上诉人龙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嗣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克州第一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人民法院（2019）新3001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共计2730976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工程没有验收是上诉人的责任。这完全是颠倒黑白，上诉人完成了施工，被上诉人擅自使用多年，并没有任何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为了拖延支付工程款，故意不组织验收。根据《建设工程施工条例》条十条的规定，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证明验收的组织方是建设单位，也就是本案的被上诉人。上诉人完成了施工，将工程竣工报告及相关施工资料已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组织验收，工程到现在没有进行竣工验收的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2.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10月29日工程已交付使用错误，该工程由于没有验收，也没有结算，是被上诉人擅自使用。根据《建设工程施工条例》条十条的规定，工程只有在验收合格以后，才能交付使用，所以一审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是固定价合同，除发生合同约定风险范围之外的工程量变化或者情势变更外，合同价原则上不再调整。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发布的通知》的真实性认可，该通知证明2011年上半年主要材料价格上涨了近60%，这是当时签订合同时无法预知的，并且价格涨幅非常大，主管部门发通知要求价格调整，这就是情势变更，工程价款应当进行调整。所以一审认定价格不再调整，是错误的。4.一审认定本案工程价款债权请求权超过了诉讼时效，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工程双方没有结算，没有验收，没有交付，被上诉人擅自使用，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工程竣工结算是最终的建设工程造价，一般约定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分期支付，发包人和承包人经工程价款结算确定了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具体约定了支付工程价款履行期的，从约定的最后一期工程价款的支付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本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3款（49页）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基础完工后，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比例为合同价款的30%，计：陆拾肆万陆仟元整；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进度款的15%，计：肆拾捌万肆仟伍佰元整；剩余5%的工程款留作保修金，待保修期满一年后30日内付清。”本案被上诉人付款时间为：第一次2010年11月1日：支付646000元，为合同约定的预付款，应付969000元，扣除的保证金323000元，实付646000元；第二次付款时间为：2011年12月16日，支付969000元，为基础完工付的30%；第三次付款时间为：2012年7月14日，支付646000元，为主体施工一半应付的20%。此后，被上诉人再也没有付过款。也就是说按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进度款的15%，计：肆拾捌万肆仟伍佰元整”及保修金没有支付，这15%的工程款支付的条件是竣工验收合格，“竣工验收合格”就是对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也就是说本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是“竣工验收合格时”。而到现在该工程也没有进行竣工验收，没有结算，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和结算的责任是由于被上诉人故意拖延造成的，而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摧告过被上诉人及时结算，所以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的工程价款债权请求权未予确定以及支付工程价款的履行期限没有确定，不应视为上诉人的工程价款债权请求权超过诉讼时效。本合同约定的“剩余5%的工程款留作保修金，待保修期满一年后30日内付清”。此约定属于附停止条件的合同条件，条件是工程验收合格后，也就是说，承包人对工程尾款享有的权利是停止条件的请求权，如果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视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发包人不得拒绝支付工程价款；反之亦然，承包人对工程尾款的请求权，诉讼时效应自建设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如果建设工程客观上已经无法验收，应认定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无法成就。5.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支付工程款的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根据《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对支付工程款的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工程价款的诉讼时效一般从发包人应支付工程价款的时间开始计算，具体起算时间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十条的规定确定。本案合同明确约定了支付工程的期限，所以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十条的规定。6.本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3款（49页）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双主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基础完工后，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比例为合同价款的30%，计：玖拾陆万玖仟元整；主体施工一半时，工程进度支付比例为合同价款的20%，计：陆拾肆万陆仟元整；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进度款的15%，计：肆拾捌万肆仟伍佰元整；剩余5%的工程款留作保修金，待保修期满一年后30日内付清。”所以本案合同是明确约定了支付工程款的期限，就是“竣工验收合格后”，而该期限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到现在也没有成就，没有验收，也没有结算，被上诉人在答辩及开庭时也认可没有验收合格，没有结算，所以可以认定上诉人的工程价款债权请求权未予确定以及支付工程价款的履行期限没有确定，不应视为上诉人的工程价款债权请求权超过诉讼时效。一审简单认为工程已交付，超过诉讼时效是适用法律错误。7、关于工程价款及利息的计算。合同总价款3230000元，已付工程款：第一次2010年11月1日：支付646000元；第二次付款时间为：2011年12月16日，支付969000元；第三次付款时间为：2012年7月14日，支付646000元，共计2261000元。3230000减去已支付的2261000元，合同内剩余969000元没有支付。预算价与市场差价款920949元，969000元+920949元，被上诉人共欠上诉人1889949元工程款本金没有支付。利息从2011年9月计算到2019年5月共89个月，为1889949×0.06=113396.94/12×89个月=841027元。根据最高法院司法解释，拖欠工程款应当支付利息。8、关于工程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证据，被上诉人从2011年擅自使用到现在，按法律规定，虽然没有验收，但应视为工程质量合格。9、关于工期的问题，由于被上诉人不按时支付工程款，不能按时提供耐火砖、停电、大风、下雪等导致工期延误。是被上诉人的原因及不可抗力造成，不属于上诉人违约。综上，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支付工程款的期限及条件，现该条件及期限没有成就，所以上诉人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限。被上诉人已擅自使用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人工和材料价格大幅涨价，是情势变更，应当调整工程款差价。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程款的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给上诉人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龙鼎公司辩称：1、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0年10月29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于2011年10月基本完工。答辩人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被答辩人，因被答辩人延期交工及工程质量问题，被答辩人自答辩人投入使用窑炉后，因存在质量问题，被答辩人一直未向答辩人主张过民事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故被答辩人的诉讼时效已过，根据法律规定，对被答辩人的请求人民法院应不予保护。2、关于工程款的问题，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价款为323万元，被答辩人在起诉书中称答辩人已经支付工程款2261000元，按被答辩人认可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的意见，答辩人应该还剩工程款969000元未付，答辩人除5%的质保金161500元未付被答辩人外，其余工程款已经全部付给了被答辩人。3、工程质量问题，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0年10月29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0年1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5月30日，合同总价款为323万元。答辩人在被答辩人施工期间，多次因质量和工程进度问题与被答辩人进行协商，答辩人因质量问题对被答辩人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处罚，会议纪要及处罚单均有监理签字。因被答辩人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多次返工，致使工程未能按合同约定的2011年5月30日完工，被答辩人存在严重违约责任，质量问题可以进行评估，对此答辩人保留此项反诉请求的权利。4、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5.2条的规定，因承包人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每天罚款5000元。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1年5月30日，被答辩人竣工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因被答辩人未能按时交付工程，致使答辩人与他人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因此答辩人赔付了他人的经济损失，此项损失应由被答辩人承担；因被答辩人不能按时交工，造成答辩人盈利损失也应由被答辩人承担。被答辩人延期竣工1810天，合同约定每天罚款5000元，按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应该是90万元。答辩人保留反诉请求的权利。综上，被答辩人诉讼时效已过，答辩人已经将工程款支付完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原告克州第一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21.294931万元，资金占用利息79.6662万元，合计300.9611万元；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10月29日，原告克州第一建筑公司与被告龙鼎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龙鼎公司将龙鼎公司窑炉建设工程土建部分，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克州第一建筑公司，开工日期为2010年1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5月30日。合同价款为固定价323万元。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预付30%即96.9万元工程款、基础完工支付30%即96.9万元工程款、工程主体施工一半支付20%即64.6万元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支付15%即48.45万元工程款，扣5%即1.615万元质保金待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支付。合同签订后，为表明双方认真履行合同的态度，经协商，2010年10月29日在未实际收到原告支付的履约保证金32.3万元的情况下，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表示收到原告支付的履约保证金32.3万元，该款在被告第一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时作为工程款被扣除，合同签订后被告实际预付64.6万元工程款。2010年12月1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6.9万元，2011年7月14日工程主体施工一半，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4.6万元，2011年9月2日原告向被告交付工程，2011年11月被告点火使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6.1万元，剩余96.9万元至今未付。另查明，2011年7月18日，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建设局下发了《关于发布的通知》，对2011年上半年建筑安装工程主要材料价格进行了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关于克州第一建筑公司追索涉案工程款的诉请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施工条件。”《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收到建设工程竣工报告后，应当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经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其中验收的条件包括五项：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本案克州第一建筑公司称涉案工程已竣工，龙鼎公司称案涉工程并未竣工，双方争执不下。克州第一建筑公司庭审时出示了一份《竣工决算书》，但该报告只有克州第一建筑公司的盖章，而监理单位、总监理工程师均未签字盖章，也未向龙鼎公司送达。克州第一建筑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已向龙鼎公司递交完整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仅凭上述材料涉案项目无法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克州第一建筑公司对此负有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涉案合同签订于2010年10月29日，工程交付使用于2011年9月2日，原告主张被告按照建筑材料和人工费上涨后的价格支付工程款和调差价，但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323万元，采用固定总价计价的，就应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除发生合同该约定风险范围之外的工程量的变化或者情势变更外，合同价款原则上不再调整。原告主张合同履行过程中原材料价格发生重大变化，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公司催告过被告按照调整后的价格及时结算。本案的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工程价款债权的诉讼时效应从工程交付之日起开始计算。故本案应视为原告的工程价款债权请求权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不及时行使权利，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拖欠工程款221.294931万元、资金占用利息79.666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76元，由原告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并承担合同责任。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10月2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于2011年9月2日将工程施工成果交付给被上诉人，但双方未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和工程结算，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足额支付工程款为由于2019年4月2日才向阿图什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克州第一建筑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而克州第一建筑公司在一审举证中出示2011年9月20日《克州龙鼎建材有限公司石灰窑炉工程竣工决算书》、2011年11月9日《关于调整克州龙鼎建材有限公司窑炉工程材料价格和人工费的报告》及2012年11月6日《工程竣工决算催款通知》，并称当时书面通知被告龙鼎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剩余工程款，但被告龙鼎公司拒绝结算也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由此可知，克州第一建筑公司在2012年11月6日便已经知道其权利会受到损害，应当在诉讼时效期间积极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在当时应当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即克州第一建筑公司应当在2012年11月7日至2014年11月6日之间主张权利，但克州第一建筑公司并未在该期间提起诉讼或举证证明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直到2019年4月2日才向阿图什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显然克州第一建筑公司对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本院对其权利不予保护。故克州第一建筑公司称工程施工合同未履行完毕诉讼时效未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克州第一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47元，由上诉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敬   福 审判员 阿娜尔古丽阿依沙 审判员 古丽玛依拉斯马依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武   晶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