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3刑初392号 公诉机关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振华，男，1968年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文盲，无业，住浙江省临海市。2018年10月18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国月，浙江双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美云，女，1971年1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临海市上盘镇人大代表，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临海市。2018年12月14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玲玲，浙江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雪虾，女，1981年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文盲，务工，住浙江省临海市。2018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裘超颖，浙江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黄道方，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浙江省临海市。2018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如莹，浙江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天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项美红，女，1975年5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临海市。2018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裘灵铃，浙江隋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天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诉刑诉[2019]3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振华、王美云、黄道方、项美红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李雪虾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11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仙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振华及其辩护人陈国月、被告人王美云及其辩护人金玲玲、被告人李雪虾及其辩护人裘超颖、被告人黄道方及其辩护人陆如莹、被告人项美红及其辩护人裘灵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振华自2012年10月左右开始在杭州从事出售假发票犯罪活动。2016年至2018年10月间，其从张某1（另案处理）处以人民币50元（以下币种同）至60元一本（每本25份）不等的价格购得伪造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后采用印发名片、微信电话联络等方式，虚开后以每份发票5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王美云假发票累计票面金额8668000元，非法获利86680元；出售给被告人李雪虾假发票累计票面金额3840833元，非法获利1900元；出售给被告人黄道方二张假发票票面金额3360564元，非法获利100元；以每份发票50元或8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马某1（另案处理）假发票票面金额累计29872997元，非法获利15000元；按票面金额0.25%的价格出售给李某1假发票票面金额累计26288000元，非法获利65720元；按票面金额1%的价格出售给陈某1假发票票面金额累计527500元，非法获利5275元。综上，被告人王振华累计出售假发票票面金额72557894元，共非法获利174675元。2018年10月18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江干区将被告人王振华抓获，并当场查扣尚未虚开和出售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2083份、零散空白发票82张、已虚开废票154份。经税务机关鉴定，上述被查扣的发票均为假发票。 被告人王美云自2011年开始从事出售假发票犯罪活动，从他人以及被告人王振华处以每份50元的价格购买虚开好的非法制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按票面金额1%的价格出售给戚某、周某、汤某等人，受票单位为安吉康艺喷塑厂、安吉晟阳转椅配件经营部、杭州九帝建材有限公司等，累计票面金额13146000元，非法获利共计131460元。其中2017年开始从被告人王振华处购入并出售的假发票票面金额合计8668000元。 被告人李雪虾自2016年开始向被告人王振华及他人购买假发票并出售给任某、王某、徐某、杨某、薛某、向某、张某2、张某3、朱佳丽等人，累计票面金额5323775元，非法获利共69440元，其中从被告人王振华处购入并出售的假发票票面金额合计3840833元。2018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江干区抓获被告人李雪虾，当场扣押尚未出售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4本。 被告人黄道方自2017年8、9月份开始向被告人王振华购买虚开好的假发票并出售，其中出售给吴某的2份假发票票面金额3360564元，获利1700元。 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项美红跟随被告人王振华，为被告人王振华散发印有出售假发票广告的名片以及帮助接听购买假发票的电话等，为被告人王振华出售假发票的犯罪活动提供协助，从被告人王振华处得款5万余元。 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王振华被抓获归案，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李雪虾、黄道方被抓获归案，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王美云被抓获归案，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项美红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振华、王美云、李雪虾、项美红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五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美云、黄道方、项美红已向本院上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振华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至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美云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雪虾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至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犯出售非法增值税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至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黄道方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项美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振华、王美云、李雪虾、黄道方、项美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五被告人的在卷供述，证人张某1、陈某1、马某1、曹某、胡某、方某、马某2、陆某、戚某、周某、任某、陈某2、王某、徐某、杨某、薛某、向某、张某2、张某3、郑某、吴某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假印章印样》，《银行卡交易明细》，《提取笔录》，《进货明细表》，《柴油发票明细单》，《柴油入库清单》，《发票清单》，《微信截图》，《营业执照复印件》，《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发票》，《工程款暂付情况》，《工程款付款复印件》，《情况说明》，《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电子物证检查记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前科核查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振华、王美云、黄道方、项美红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李雪虾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情节严重，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雪虾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雪虾在实施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振华、王美云、李雪虾、项美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项美红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关于五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项美红的犯罪情节较轻，且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五被告人的辩护人以上述同样理由建议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项美红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项美红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对于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振华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二、被告人王美云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三、被告人李雪虾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四、被告人黄道方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王振华的刑期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2年12月17日止；被告人王美云的刑期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7月13日止；被告人李雪虾的刑期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4月12日止；被告人黄道方的刑期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 五、被告人项美红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追缴被告人王振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七万四千六百七十五元，追缴被告人李雪虾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九千四百四十元。 （以上罚金及追缴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七、扣押的作案工具印章39枚、打码机、打印机、银行卡、空白增值税发票、手机、电脑、电话卡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桂燕 人民陪审员  丁其法 人民陪审员  王卫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周晋莹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百零七条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