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195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登记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株洲路**，现住所地青岛市市**东海西路**凯旋大厦东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2750441892J。 法定代表人：李洪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洋，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五莲县街头镇挑沟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1577784962J。 法定代表人：崔振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山东博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国君，山东博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五莲县人民法院（2018）鲁1121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法，遗漏了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尽管《材料采购合同》中甲方处加盖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公章，但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与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的实际相对方为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钱兵。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曾口头以及书面方式提出追加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钱兵)以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一审主张并举证证明其并非《材料采购合同》的相对方，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民初142号案件已审理查明，包括涉案AAC板采购、施工在内的建设工程项目由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分包给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又将该项目交由钱兵实际管理施工。签订AAC板采购合同时，钱兵使用了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公章，其也在法定代表人处签署“钱兵”二字。即便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钱兵曾委托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过AAC板货款，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钱兵均明确上述代付费用在今后土建工程款中予以扣除。AAC板的接收、施工、验货等内容均由钱兵负责，钱兵办理工程量结算并付款。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没有参与，也不知情。故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不是采购合同的实际当事人，也不是采购合同的实际履行人。2.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材料采购合同、工程量确认表、施工图纸等均为复印件，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仍负有举证义务。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无法举证证实货物接收人及AAC板工程量确认表的签字人是谁，其主张的货款数额及计算明细，无依据。3.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收到判决后联系了钱兵，得知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一审主张的已收货款数额比实际收款数额少了18万元左右，且双方从未就AAC板费用的最终结算达成一致，实际工程量也和图纸不符。 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1.《材料采购合同》的主体是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与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是采购合同的相对人，一审法院不予追加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在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诉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8鲁11民初142号）一案中，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向法庭提交了与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原件、ACC板材费用造价明细等证据，用于证明与其发生购销合同的是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另外，（2018）鲁11民终2142号民事判决（已生效）也认定《材料采购合同》的主体为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与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就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2014年7月，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莒县人民医院新院区病房楼工程部分分包给案外人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之后，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又将涉案工程商品混凝土、升降机、塔基及排水钢筋采购和中央墙板采购等项目与第三人单独签订了多份合同，其中包含了与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虽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但并不影响其单独签订各类采购合同的效力，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的民事法律行为与钱兵无关。材料采购合同签订之后，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按照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的要求向莒县人民医院新院区工地送货安装，并与施工工地工作人员结算了工程量。工程完工之后，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分包施工人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供应的板材量价进行了核算，并同意应由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费用可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审在认定板材价款时没有采信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的账目（1828万元），也没有采信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审计的价款（1124万元），而是以工地工作人员与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核对的工程量确认的价款（1030万元）。材料款是否包含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与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结算的工程款，并不妨碍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向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且在（2018）鲁11民初142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应由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费用，双方就争议部分的数额也达成了和解，均同意不再进行审计，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按照查明的事实，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给付货款及利息正确。 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给付货款1497635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20日，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与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由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购买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蒸压加气混凝土板材，用于其承揽的莒县人民医院新院区病房楼工程。合同对供应混凝土板材的规格型号、质量、数量以及交货方式、验收标准和付款方式、付款期限等均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向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在莒县人民医院病房楼工地供应了工程材料。2016年12月31日，双方对板材供应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仅给付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部分货款，尚欠材料款1497635元。 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一审辩称：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不是《材料采购合同》的实际当事人，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将举证证明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钱兵）是涉案合同当事人，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没有付款义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9日，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包莒县人民医院新院区病房楼建筑、装饰及强弱电工程。钱兵代表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涉案工地负责整个项目,系工程实际施工人。 2015年8月20日，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与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约定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购买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蒸压加气混凝土板材，用于莒县人民医院新院区病房楼工程，合同对供应混凝土板材的规格、型号、质量、数量及交货方式、验收标准付款方式、付款期限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按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指定，将货送至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发包给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揽的工地，由工程承包方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进行验收并计量，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安装。2016年12月31日经结算，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向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汇总结算单，以该汇总单确定的数量，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欠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0304327.8元。期间，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代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向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8603450元。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尚欠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700877.8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是：1.合同主体确定；2.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效力的确定；3.争议标的额的确定；4.付款主体确定。 对于焦点1，从材料采购合同签订的内容来看，购货单位为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供货单位为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合同尾部加盖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莒县人民医院新院区项目部章；合同约定条款上，板材价款中含施工、成活价，付款方式约定了人工费用、施工进度和期限。足认定，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是采购合同的主体并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故本案材料采购合同签订主体为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与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 对于焦点2，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与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是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履行方式不影响合同效力，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内容承担合同义务。 对于焦点3，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在与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中提交的账目证实，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向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发包的工程发货82580.83平方米，按合同约定货款总额为11034582.6元。莒县人民法院档案材料证实工程应付款账目，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自认已实际收取货款、人工费8603450元，尚欠款余额为2431132.6元。但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与工地在实际结算时确定的结算工程量按合同约定价，总额为10304327.8元，一审确定以实际结算工程量为准，扣除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收到款项，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实际应付货款、人工费共计应为1700877.8元，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就其中部分欠款提起诉讼，未超出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应付款总额，予以支持。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主张应当以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第一次庭审提交的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工地上的工作人员与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核定的工程量确定价款，不应以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账目和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自行审计结果计算应付款的抗辩理由成立。因对利息约定期限不明确，一审确定自起诉之日起按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起诉的标的额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至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完毕之日。 对于焦点4，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1民初142号民事判决确认，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已经由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一次性（钢结构主体除外）发包给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材料的采购安装费用均由其负责，该生效判决确定的是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与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发包方与承包方关系，其效力不及于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材料款包含与不包含在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应付给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中，并不妨碍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依据采购合同选择向相对方即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起诉请求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主张已将涉案材料款支付给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由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其不应是付款义务主体，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起诉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497635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16日起，以14976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7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279元由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鲁1122民初950号、（2018）鲁11民终2142号民事判决均认定《材料采购合同》的主体为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与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判决已生效。 二审中，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提交借据9份（当庭提交会计账簿）及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主张上述证据来源于钱兵，拟证实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曾委托陈兆敬支取48万元，应从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具体明细为：陈兆敬于2016年5月31日借款8万元（见借据2016年5月1日2万、5月3日1万，5月4日2万，5月10日1万，5月16日2万），5月31日借款5万（见同日借据），2016年8月15日借款3万元，上述借据用途均有涂改，由医药费涂改为生活费；2016年11月14日借款2万元，用途医药费；2016年12月22日借款30万元，用途人工费，以上共计48万元。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质证称：授权委托书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从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当庭提供的会计账簿看，立档单位为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上诉人仅是委托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钱兵代为付款，除最后2份借据外，其他借据均被涂改，不予认可，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曾委托陈兆敬处理与人工费有关的事务，授权明确，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的18万元，既不是材料款也不是人工费，用途是医药费，与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无关；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收款均出具了相应的收据附在该会计账簿中，而该18万元没有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另外，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付款证据系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2018）鲁1122民初950号和（2018）鲁11民终2142号案件中提供的代付明细，记账凭证号和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本次提交的明细凭证号一致，是从一套会计账簿中提取；对于2016年12月22日的借款30万元有异议，没有附付款支出明细，仅附有付丁兆权、张永霞152000元的付款明细，没有做到账证相符，在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会计账簿中第0030号记账凭证记载的借、贷方均是15.2万元，银行付款凭条是15.2万元，没有记载30万元，也没有30万元的付款记录，该30万元未实际支付，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本案旁听席的财务人员张慎曾向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说明，该说明与上诉人提交的会计账簿中的记载一致，内容为：陈兆敬2016年12月份给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务收据计30万元整，已付张永霞50000元、付丁兆权102000元，此收据未全部付完，待付完后，本说明自动作废，经手人张慎。 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在（2018）鲁11民初142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目录一份，该证据目录载明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在该案中提交了材料购销合同、ACC板费用造价明细表,用于证明其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采购关系，而不是和案外人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钱兵存在采购合同关系，拟证明上诉人在（2018）鲁11民初142号案件中自认其与被上诉人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及已付的货款数额。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系上诉人在与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纠纷一案提交的材料，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此并未认可。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是否系《材料采购合同》的相对人，应否承担给付货款责任的问题。《材料采购合同》首部载明的购货单位为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尾部购货单位处加盖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莒县人民医院新院区项目部印章，已经生效的（2018）鲁1122民初950号、（2018）鲁11民终2142号民事判决亦认定《材料采购合同》的主体为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与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故一审认定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系《材料采购合同》的相对人，并判令其承担货款责任并无不当。另外，本案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未以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钱兵为被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未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关于其不是《材料采购合同》相对人及一审遗漏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主张ACC板材料费用应由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最终承担还款责任问题，系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与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问题，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供货总额。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购销合同、由刘永刚签字的AAC板工程量汇总表、三份付款明细、施工图纸等证据，在（2018）鲁1122民初950号、（2018）鲁11民终2142号案件中由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南通常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等各方提供，均来源于上述案件卷宗，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本案中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为证明工程量，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先后提交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地工作人员刘永刚签字的AAC板工程量汇总表、有工地收货人签字的发货清单及根据发货清单审计工程量的审计报告、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在（2018）鲁11民初142号中提交的ACC板费用造价明细表，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一审抗辩称应以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地工作人员与其核定的AAC板工程量确定价款，一审以AAC板工程量汇总表记载的工程量确定价款并无不当。汇总表记载100mm板为33777.49m3，150mm板为5715.93m3,200mm板为39004.17m3，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100mm板100元/方、150mm板120元/方、200mm板160元/方计算，价款合计10304327.8元。 关于已付款数额。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三份付款明细系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2017）鲁1122民初2246号、（2018）鲁1122民初950号案件中提供，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上述案件中主张系代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付款明细中记载了一一对应的记账凭证号。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上诉主张，除一审认定的付款外，还通过陈兆敬向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48万元，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二审提交的陈兆敬授权委托书为复印件，且2016年5月1日、5月3日，5月4日，5月10日，5月16日、5月31日、8月15日的借据均有涂改，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对涂改内容不予认可，2016年11月14日的借据用途为“医药费”，与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认可的委托陈兆敬处理与人工费有关的事务不具有关联性；2016年12月22日的借据没有相对应的向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付款的记录，与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亦不具有关联性，对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三份付款明细及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在（2018）鲁1122民初950号案件、（2018）鲁11民初142号案件中的陈述，一审认定已向五莲县易通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603450元并无不当。 综上，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79元，由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玉国 审判员  韩文卓 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