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雷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凤凰北路10号丰尚商务大厦之三1305室。法定代表人：刘东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晓茵，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储浩，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原审第三人：彭景，女，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莲花路519号人才劳务中心。原审第三人：广州东木西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凤凰北路10号丰尚商务大厦之三1305室之二。法定代表人：彭景，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广州雷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雷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储浩、原审第三人彭景、广州东木西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东木西金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7日，储浩向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经审理后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18年2月2日作出穗花劳人仲案〔2017〕30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雷勒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储浩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10月20日的工资共33900元。后雷勒公司不服该仲裁结果，认为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与储浩存在劳动关系的单位系东木西金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粤0114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雷勒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的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10月20日的工资33900元给储浩；二、驳回雷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月23日，储浩再次向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雷勒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及报销款，该仲裁委于2018年3月29日出具逾期未作出仲裁裁决的证明，储浩遂起诉至原审法院成本案诉讼。雷勒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7日，经营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凤凰北路10号丰尚商务大厦之三1305室之一。法定代表人为刘东旭，股东为刘东旭、钟超，彭景系股东钟超妻子。东木西金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3日，经营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凤凰北路10号丰尚商务大厦之三1305室之二，法定代表人为彭景。储浩主张于2015年6月6日入职雷勒公司，工作岗位是设计师，负责设计橱柜、卫浴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合同只有一份，由雷勒公司保管，双方至今未解除劳动关系，每月工资组成是底薪6300元＋提成，工资均是银行转账发放，当月发放上月工资，储浩主张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今，雷勒公司一直拖欠工资未发放，其中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1月17日的底薪共18900元及提成共计119963元均未支付，另外储浩因工作需要部分费用是先自行垫付再由雷勒公司报销，雷勒公司还拖欠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报销款共计5367.5元未支付。储浩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储浩的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1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8年1月7日至2018年1月22日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账户尾号为5376），拟证明雷勒公司向储浩支付工资和未支付工资的情况，储浩主张其中雷勒公司以安装费的名义支付至储浩账户的款项是工资或者报销款，彭景转账给彭景的款项也是代雷勒公司发放的储浩的工资。上述账户明细清单、对账单显示，自2015年10月19日至2017年7月19日计22个月期间，雷勒公司有18个月每月中下旬均以安装费及报销费用等名目向储浩发放款项，2017年7月19日后没有显示雷勒公司向储浩发放款项，第三人彭景分别于2016年3月、8月、10月及2017年6月以工资及提成名目向储浩发放款项，第三人彭景上述4个月发放款项时，雷勒公司当月没有发放款项给储浩，第三人彭景另于2016年5月及2017年8月向储浩以业务报销款的名义发放款项，彭景于2018年1月20日向储浩发放6300元。2、QQ邮箱（收发箱）办公邮件记录共8页、2017年6月之后的海尔整体厨房、衣柜录单记录、备货申请单打印件，储浩称需要登录公司的网页才能查询原件，上述证据拟证明储浩所完成的工作情况及公司的运营状态。3、个人报销款表（为储浩制作），发票、收款收据、支付证明单、送货单（出差产生的差旅费、购买工作所需工具的费用）若干，证据均是复印件，储浩称原件已经交给雷勒公司用于报销，但是公司一直没有报销，拟证明储浩因工作开展所涉及的费用未报销情况。4、设计师提成汇总表（储浩）1份，证明储浩与雷勒公司就未支付工资（提成）进行核对的情况，审核人钟超是雷勒公司的大股东。5、钟超出具的在职证明1份、钟超身份证复印件1份。6、公司活动照片复印件3张、员工T恤照片复印件1张、储浩名片复印件1张。7、2016年、2017年年终总结报告打印件各1份、现场照片2张。8、雷勒特战队微信群员工工作日志截图7份，拟证明储浩每天均需在雷勒公司所建的微信工作群发布工作日志。9、许科娟、李波、郑祖光于2018年3月出具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储浩是雷勒公司的设计师。10、穗花劳人仲案〔2017〕3023号、穗花劳人仲案〔2017〕3036-3038号、穗花劳人仲案〔2017〕3035号仲裁裁决书各1份，证明许科娟、李波、郑祖光与储浩均是同事。雷勒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4、6-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由法院核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钟超与雷勒公司有利益冲突故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郑祖光在与公司调解时已确认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对证据10的真实性确认。东木西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表示不清楚。彭景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雷勒公司否认与储浩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主张与储浩是劳务关系，双方从2015年6月、7月开始合作，储浩是由东木西金公司管理，东木西金公司是雷勒公司股东钟超实际控制的公司，雷勒公司应支付给储浩的劳务报酬是由雷勒公司与东木西金公司之间进行结算，雷勒公司辩称在2017年6、7月间全部工程已完工，之后没有再接新的项目。雷勒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雷勒公司与郑祖光、何健成签订的和解协议2份，证明双方并非劳动关系；2、储浩、刘平出具的证人证言复印件1份，证明雷勒公司在2017年7月起没有正常运营，与储浩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3、（2018）粤0114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书》1份，雷勒公司已经提起了上诉。储浩对证据1、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三性予以确认。彭景对证据1不予确认，对证据2、3确认。彭景确认储浩与雷勒公司是劳动关系，彭景是雷勒公司的高管，雷勒公司的工程项目至今尚未完成，储浩并非东木西金公司的员工。雷勒公司否认彭景是公司高管，但确认彭景平时会替钟超处理一些公司事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储浩与雷勒公司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据储浩提供的银行卡明细清单、对账单显示，在储浩收取款项的月份中，大部分月份由雷勒公司发放，且发放时间相对固定，应视为雷勒公司定时向储浩发放劳动报酬，同时，储浩提供的在雷勒公司处活动照片以及部分工作日志等证据亦可以佐证储浩长期为雷勒公司提供劳动，并接受雷勒公司管理监督，雷勒公司主张与储浩之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或劳务关系，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在原审法院统计的银行卡明细清单中，仅有少数月份由彭景向储浩发放工资，且并非东木西金公司向储浩发放工资，同时各方均确认彭景系雷勒公司股东钟超的妻子，彭景会代表钟超处理一些公司事宜，可以认定彭景系雷勒公司的重要组成人员，结合各方当庭陈述及彭景向储浩发放工资的月份，雷勒公司没有向储浩发放工资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彭景向储浩发放工资的行为系代表雷勒公司进行。至于雷勒公司与东木西金公司经营地址相同，重要组成人员混同，是否存在混同用工情形的问题，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储浩作为劳动者，对此未提出诉求，原审法院不予审查。关于工资问题。储浩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至今尚未解除，雷勒公司拖欠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1月17日的工资及提成共计138863元未支付。原审法院认为，雷勒公司主张公司的工程已经在2017年6、7月间全部完工，之后未接新的项目，但雷勒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雷勒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已经与储浩解除劳动关系，亦无证据证实已经结清储浩2017年10月20日之后的工资，雷勒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根据储浩2018年1月7日至2018年1月22日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显示，彭景于2018年1月20日已向储浩发放6300元，结合储浩关于工资数额及发放形式、发放时间的陈述，原审法院认为该款项属于雷勒公司已经发放的上月部分工资，故雷勒公司还应向储浩支付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的工资132563元（138863元-6300元）。关于报销款的问题。储浩要求雷勒公司支付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报销款，并主张相应的报销单据原件已经交给雷勒公司，但雷勒公司一直未支付报销款。结合储浩的工作模式以及雷勒公司不定期向储浩支付业务报销款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储浩的主张予以采信。由于彭景已于2017年8月18日向储浩转账支付了报销款238元，故雷勒公司尚应向储浩支付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报销款5129.5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劳社部发〔2005〕《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雷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储浩支付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1月17日的工资132563元；二、广州雷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储浩支付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报销款5129.5元；三、驳回储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雷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广州雷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认定雷勒公司与储浩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雷勒公司与储浩之间只存在合作关系，储浩并非雷勒公司的员工，从储浩提供的汇款记录可知，雷勒公司向储浩支付的款项全部都是工程款、报销款，并没有工资，双方没有存在劳动关系。反之，彭景、东木西金公司向储浩支付的才是工资，由此可以证明，储浩实际是东木西金公司的员工，储浩与东木西金公司是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清储浩与东木西金公司之间的利害关系，采信东木西金公司的陈述，并认定雷勒公司与储浩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二、即使一审法院认定雷勒公司与储浩存在劳动关系，但储浩主张雷勒公司向其支付工资138863元并没有依据。储浩在(2018)粤0114民初2461号案中，主张其工资是底薪6300元加提成，当时储浩主张底薪加提成的总金额是每月11300元。现储浩又主张其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的工资是138863元，显然与此前的说法前后矛盾。而且，储浩主张的金额既没有双方的书面约定又没有任何计算标准，其陈述也是前后矛盾的。在储浩第一次向雷勒公司提起诉讼时，其主张的工资加提成是每月11300元，该事实已经在（2018）粤01民终20592号生效判决中予以确认。但储浩在本案中又无故提出另有提成10000万多元，显然是没有依据的。若雷勒公司确有拖欠提成，雷勒公司在第一次诉讼时没有提出相应请求是不合理。显然是储浩第一次向雷勒公司起诉得到甜头后，与钟超、彭景恶意串通并提出虚假诉讼，损害雷勒公司的利益。退一万步，即使法院认可储浩在一审提出的由钟超签名的证人证言及提某，但根据储浩自述其每月工资底薪是6300元，到2018年储浩的工资是5300元再加33万余元的提成，合计应该是50多万元，但雷勒公司在2015年8月20日-2017年7月19日期间直接通过汇款已经向储浩支付了422047元，另彭景亦向储浩支付了53356元。此外，虽然银行流水没有显示，但储浩确认雷勒公司另外向彭景支付了140448元用于支付储浩的设计费。以上雷勒公司合计共向储浩支付了615851元，加上第一次诉讼法院判令雷勒公司还需赔偿储浩3万余元，显然雷勒公司已经实际超付储浩的设计费。因此，储浩的诉请是没有依据的。彭景、钟超及储浩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钟超出具的提某及彭景的陈述的不可靠的，法院不应当采纳。三、储浩主张的报销款同样没有依据。储浩在庭审中提供的报销凭证，都是其自行制作的，储浩无法证明以上的款项真实存在且用于雷勒公司的工程上，而且雷勒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已经对上述报销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储浩无法证明报销款项客观存在，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一审法院单凭主观臆断，认定上述报销款项真实存在，并要求雷勒公司承担，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综上，雷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储浩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储浩承担。被上诉人储浩答辩称，储浩并没有收到140448元的设计费，雷勒公司支付给储浩的工资均有流水明细，储浩同意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彭景、广州东木西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彭景及东木西金公司不确定雷勒公司具体支付给彭景多少钱，因为工资金额里面包括工资、提成及报销款，雷勒公司支付给彭景的款项中有多少是双方争议的提成，彭景不能确定。彭景及东木西金公司均同意一审的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雷勒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银行流水及银行流水，证明雷勒公司向储浩支付了422047元，储浩一审提交的流水是有遗漏2015年8月20日及2015年9月18日两笔一共6300元的记录，及2015年9月25日13520元的记录；证据二、付款回单，证明雷勒公司在2017年5月17日向彭景分两笔50000元合计100000元用于支付储浩的设计费用；证据三、（2018）粤01民终2059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储浩在第一次主张其每月工资加提成是11000元，并没有主张雷勒公司存在拖欠工资；证据四、钟超向雷勒公司上报的支出表，证明支出表有四笔支付给储浩的设计费提成，但从储浩提供的流水没有显示，而从雷勒公司向彭景支付的140448元均没有在储浩的流水反映，看出储浩恶意隐藏该140448元的收入，及彭景侵占雷勒公司该部分的款项。储浩认为，确认证据一的真实性，储浩已经收到该款项，但里面包含工资、提成及报销，且很多报销款是储浩先垫付的，储浩的提成已经统计并在一审提交了一份有钟超签名的统计表；对证据二，储浩确实是收到了100000元，且已经算到已经收到的款项里面；对证据三，储浩的每月工资是底薪加提成，每月的底薪是6300元，公司每月预先发放提成5000元，项目结束后会对提成进行结算；对证据四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是否有把里面的款项给到储浩。彭景、东木西金公司认为，对雷勒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确定彭景、广州东木西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储浩的款项是否全部属于提成。储浩现主张的提成是十几个合同总金额相加后按照比例计算再减去已支付部分的，且一般行业内默认的提成是千分之五。雷勒公司的网银转账一直是在法人处，每一笔转账均得到法人的确认，所以储浩的提成按照千分之五计算是正确的。另外，因为长沙的项目有火灾亏损，所以提成额也会发生变化。本院认为，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1民终2059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储浩与雷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现雷勒公司并无证据推翻上述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雷勒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储浩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储浩为证明其所主张的雷勒公司拖欠其工资及提成的数额，提供了由雷勒公司股东钟超签名确认的《设计师提成汇总表（储浩）》予以证实。雷勒公司不确认该汇总表中钟超签名的真实性，并提出对钟超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但钟超签名的真实性，已经得到其妻子彭景的确认，故对雷勒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不予采纳。雷勒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存在储浩与彭景、钟超恶意串通损害雷勒公司利益的情况，但雷勒公司对此举证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此外，对于储浩主张的报销款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该部分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雷勒公司虽上诉称储浩主张的报销款没有依据，但在本院审理期间，雷勒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雷勒公司该部分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雷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雷勒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肖 凯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彭泽鑫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