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此平，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永亮，达州市通川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静，女，1993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永亮，达州市通川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女，199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永亮，达州市通川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玉仁，男，193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永亮，达州市通川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光玉，女，194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永亮，达州市通川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后兵，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远，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令芳，女，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远，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此平、张静、张燕、黎玉仁、何光玉与上诉人刘后兵、唐令芳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2民初4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此平、张静、张燕、黎玉仁、何光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亮、上诉人刘后兵及其与唐令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此平、张静、张燕、黎玉仁、何光玉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五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黎昌会系在停工留薪期满后死亡错误，黎昌会系2016年11月4日受伤，死亡时间为2017年8月12日，只有9个月零8天且在其去世前多次更换尿管，仍处于工伤治疗期内，一审判决将鉴定时间界定为治疗终结错误，应当认定黎昌会为停工留薪期内死亡；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致补偿标准错误。刘后兵、唐令芳共同辩称，一审判决对停工留薪期的认定正确，黎昌会出院后进行康复治疗说明已治疗终结且只有治疗终结达到稳定状态才能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因此，不应当给予工亡补助金，一审法院对此判决错误。刘后兵、唐令芳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条，依法改判上诉人仅承担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减去肇事车辆已赔偿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26770.80元错误，黎昌会在停工留薪期内死亡，按照规定只能给予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不能再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同时，一审判决在已判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后又判决一次性工亡补助金错误。2.被上诉人已在交通事故中获得赔偿，上诉人只承担补充责任，因此，上诉人不应再给予赔偿。3.对于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自愿放弃的护理、住院伙食补助等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庭审中增加上诉请求：唐令芳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该废品回收占系刘后兵个人成立，个人经营，非家庭经营，应由个人财产而非家庭财产承担责任。张此平、张静、张燕、黎玉仁、何光玉共同辩称，1.增加的上诉请求已超过上诉期限，不应支持且个体工商户也是以家庭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唐令芳也在参与经营。2.认为黎昌会系在停工留薪期满后死亡错误。3.交通事故中赔偿的是侵权责任，除医疗费之外的费用应按工伤保险待遇进行支付。张此平、张静、张燕、黎玉仁、何光玉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刘后兵、唐令芳立即给付张此平之妻、张静之母和张燕之母及黎玉仁和何光玉之女黎昌会的相关工伤保险待遇，即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停工留薪待遇、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287531.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昌会系张此平之妻，张静、张燕之母，黎玉仁、何光玉之女；刘后兵、唐令芳系夫妻。刘后兵因经营旧废旧纸壳回收与批发于2015年4月8日成立通川区北外镇刘后兵废品回收点，办理了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所得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016年7月13日，黎昌会到通川区北外镇刘后兵废品回收点上班，主要工作是将非纸类垃圾选出来，工作时间为上午07时至12时、下午14时至19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11月4日7时20分，黎昌会在通川区北外镇刘后兵废品回收点分拣纸壳时，不慎被正在卸货的货车（车牌：川SW63**）后尾门撞伤。黎昌会被送往红旗医院就诊，随即转入达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颈6椎骨折，其他诊断颈脊髓损伤伴截瘫，胸部3、4、5、6、8压缩性骨折等。黎昌会于2017年4月19日出院，出院病情证明书中诊疗小结载明：“治疗期间患者曾出现拒绝行相关治疗及绝食情况，经积极开导后，患者积极配合治疗；2017年4月12日患者家属电话告知由于法院判决后，肇事方一直未予以执行法院判决。患者家属要求暂停患者目前所有治疗，自行要求卧床观察，待法院判决执行后出院回家。已详细告知患者家属，当患者停止所有治疗后可能产生的一切后果，患者家属表示理解同意，并再次强烈要求停止目前所有治疗。患者目前一般情况可，精神、睡眠一般，大小便正常，间断身体一侧汗出不出，言语流利、对答入流，双下肢浅感觉有所恢复、深感觉消失······现患者家属要求出院，自动出院”。出院医嘱及建议：1.调节情志，加强陪护，加强营养；2.颈部制动，颈托固定；3.建议院外继续康复治疗；4.门诊随访，定期更换尿管及复查小便常规。2017年3月6日，黎昌会向达州市通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确认其与通川区北外镇刘后兵废品回收点是劳动关系。该委查明黎昌会于2016年7月到通川区北外镇刘后兵废品回收点上班，从事搬运工作，月固定工资2400元等，并于2017年5月2日裁决劳动关系成立。通川区北外镇刘后兵废品回收点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川1702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通川区北外镇刘后兵废品回收点、黎昌会劳动关系成立。2017年8月12日，黎昌会在家中死亡。达州市通川区北外镇卫生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载明：“颈6椎骨折、肺部感染、心衰。注③载明：死于救治机构以外的死亡原因系死后推断。2017年8月30日，张静为黎昌会申请工伤认定，达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达市人社工决（2017）通-05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黎昌会同志为工伤。刘后兵对该决定不服，提起行政复议。达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2月5日作出达市府（复）决（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维持市人社局2017年9月30日作出的达市人社工决（2017）通-05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具体行政行为。张此平、张静、张燕、黎玉仁、何光玉于2018年7月19日向达州市通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请求裁决黎昌会相关工伤保险待遇。该委于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为此，张此平、张静、张燕、黎玉仁、何光玉起诉到法院。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7年5月17日，张静委托达州市金证司法鉴定中心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对黎昌会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及依赖程度进行评定，该中心于2017年6月2日作出达金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2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黎昌会因外伤致颈6椎体爆裂性骨折和颈5/6、6/7椎间盘突出且突入椎管内导致颈段脊髓损伤而造成截瘫，目前四肢肌力0-3级伴大、小便失禁，鉴定为一级伤残；其颈椎内固定物取出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8000-9000元；黎昌会目前日常生活能力总分值为0分，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程度。黎昌会于2017年8月1日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邱霞、何尧（货车川SW63**实际车主）、达州市铭扬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货车川SW63**法定车主）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诉讼中，黎昌会死亡，张此平、张静、张燕、黎玉仁、何光玉申请参加诉讼。经调解，邱霞、何尧一次性赔偿了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31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刘后兵于2017年5月8日申请办理了通川区北外镇刘后兵废品回收点个体工商户的注销登记。案涉事故发生后，刘后兵先后向黎昌会及近亲属支付各项费用共计78000元。一审法院还查明，2007年，张此平在砍树时被树砸伤腰部，被评定为劳动能力伤残等级二级，完全护理依赖。2016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4425元，2016年达州市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6281元。一审法院认为，黎昌会生前与通川区北外镇刘后兵废品回收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达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达市人社工决（2017）通-05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方主张黎昌会是在停工留薪期内因工伤导致死亡的，作为近亲属享受要求刘后兵、唐令芳支付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按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计算）等的权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的规定，结合黎昌会于2017年4月19日自动出院，并参照达州市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2日作出评定黎昌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法院认为，黎昌会停工留薪期满日应界定为2017年6月2日，原告方主张黎昌会在停工留薪期内因工伤导致死亡，不予采信。鉴于本案实际情况，黎昌会劳动能力伤残等级，参照达州市金证司法鉴定中心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评定作出的达金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2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对应认定为宜，即黎昌会劳动功能障碍为一级伤残、生活自理障碍为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强制性义务，黎昌会作为应通川区北外镇刘后兵废品回收点职工，未参加工伤保险，通川区北外镇刘后兵废品回收点作为用人单位应按照《工伤保险条》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刘后兵是通川区北外镇刘后兵废品回收点经营者，经营废品收入用于夫妻日常生活开支，并已申请注销了通川区北外镇刘后兵废品回收点的工商登记，故相应的支付责任由刘后兵、唐令芳承担。黎昌会已死亡，刘后兵、唐令芳应按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黎昌会近亲属支付相关费用。参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及相关行政法规规定的标准，费用核定如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4800元（2400元/月×27月），停工留薪待遇16800元（2400元/月×7月），伤残津贴5040元（2400元/月×90%×2月+2400元/月×90%×1/3月），丧葬补助金23140.5元(46281元÷12月×6月)，张此平供养抚恤金230400元（2400元/月×40%×20×12月），黎玉仁供养抚恤金43200元（2400元/月×30%×5×12月），何光玉供养抚恤金43200元（2400元/月×30%×5×12月），护理费22560元（80元/天×28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340元（20元/天×167天），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国务院关于修改决定的通知》第二条（四）】226770.8元（54425元÷12月×50月），以上共计679251.3元。扣减已支付的78000元，刘后兵、唐令芳还应向原告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停工留薪待遇、伤残津贴、丧葬补助金、供养抚恤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共计601251.3。刘后兵、唐令芳辩称侵权方已经赔偿，不应再赔偿，法院认为，主张侵权损害赔偿与工伤保险待遇的请求权基础不同，承担责任主体不同，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刘后兵、唐令芳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告方主张超过部分金额及项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限刘后兵、唐令芳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张此平、张静、张燕、黎玉仁、何光玉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停工留薪待遇、伤残津贴、丧葬补助金、供养抚恤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共计601251.3元；二、驳回张此平、张静、张燕、黎玉仁、何光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后兵、唐令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还查明，张此平、张静、张燕、黎玉仁、何光玉与邱霞、何尧、达州市铭扬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李大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中，经调解达成协议，由邱霞、何尧一次性赔偿了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1万元，放弃了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的赔偿请求权。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死者黎昌会生前与通川区北外镇刘后兵废品回收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属实，本院应予认定。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是黎昌会属停工留薪期内还是期外死亡以及应否支持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二是事故中已赔偿和放弃赔偿的费用应否在本案中扣除。三是刘后兵、唐令芳在审理中增加的上诉请求即唐令芳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否支持。关于黎昌会属停工留薪期内还是期外死亡以及应否支持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问题。黎昌会于2016年11月4日受伤后入院治疗至2017年4月12日后其亲属要求暂停所有治疗并于同月19日自动出院，同年5月17日其女委托鉴定机构对黎昌会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同年6月2日评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据此将黎昌会停工留薪期满日界定为2017年6月2日并无不妥。张此平、张静、张燕、黎玉仁、何光玉上诉认为黎昌会在死亡前还多次更换尿管，仍处于工伤治疗期内，应属停工留薪期内死亡，但更换尿管并不影响停工留薪期的认定且黎昌会住院治疗期间其家属即要求暂停所有治疗后又自动出院，对其后黎昌会的死亡应负有一定责任，现又要求认定黎昌会属停工留薪期内死亡，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实施国务院关于修改决定的通知》第二条（四）“…停工留薪期满按月享受伤残津贴（或伤残抚恤金、基本养老金）的一级至四级（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工伤人员，2011年1月1日以后死亡的，享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50个月全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规定，一审判决应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26770.8元（54425元÷12月×50月）并无不当。关于事故中已赔偿和放弃赔偿的费用应否在本案中扣除的问题。黎昌会工伤后侵权人赔偿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民事赔偿责任与本案中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停工留薪待遇、伤残津贴、丧葬补助金、供养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工伤保险待遇系不同的赔偿责任，不应当进行扣除。但案涉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由于张此平、张静、张燕、黎玉仁、何光玉在与第三人侵权赔偿诉讼调解中已明确放弃且不属可以重复赔偿的性质，现在本案中再行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后兵、唐令芳在审理中增加的上诉请求即唐令芳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否支持的问题。对于唐令芳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虽系刘后兵、唐令芳在超过上诉期限后增加的上诉请求，但该请求仅属唐令芳应否承担本案责任的一种辩解，不属本案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一审中也进行了审理，故二审中也应予全面审查。本案原系通川区北外镇刘后兵废品回收点作为个体工商户与黎昌会形成的劳动合同关系，其经营者系刘后兵，诉讼前该工商户已注销登记，由于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收入用于刘后兵、唐令芳家庭生活开支，唐令芳也未从事其他工作，应当认定系家庭共同经营。故一审判决其相应的支付责任由刘后兵、唐令芳共同承担并无不当。综上，张此平、张静、张燕、黎玉仁、何光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后兵、唐令芳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2民初409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后兵、唐令芳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上诉人张此平、张静、张燕、黎玉仁、何光玉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停工留薪待遇、伤残津贴、丧葬补助金、供养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共计575351.30元；三、驳回上诉人张此平、张静、张燕、黎玉仁、何光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刘后兵、唐令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