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民终7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红军办仲兴委。负责人：董华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泉，黑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纪素珍，女，195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清广，男，197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强，鸡冠区永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中心大街**（原**）。负责人：李仁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鸡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素珍、杨清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2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鸡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纪素珍、被上诉人杨清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强、被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鸡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鸡西市鸡冠区法院2018黑03**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由上诉人赔偿纪素珍各项费用共计77479.21元，改判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分公司在商业险第三人险项下承担。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为被上诉人纪素珍乘坐被上诉人杨清广的出租车，到达目的地后，纪素珍一只脚踏出车外时，杨清广发动汽车纪素珍摔倒后受伤。一审法院认为纪素珍受伤时，已被车辆甩出跌落地上，空间位置相对于车辆而言是在车外而非车内，与正在行驶中的车辆形成第三者关系。故纪素珍应当作为交强险的赔付对象。上诉人认为，发生判断交通事故时纪素珍是车内的乘车人还是车外第三人，不应以事后纪素珍的位置判断，不应以纪素珍已跌落车外就认定纪素珍是车外第三人，而是应根据事故发生时纪素珍的身体状态，所处位置及事发原因认定。从事故发生的位置看，在发生事故时，纪素珍仍然身在车内，应属于车上人员，而非车外的第三人。从事故发生的原因看，是因为被上诉人杨清广不注意安全载客，未充分观察乘车人是否已经安全下车，仓促启动汽车而发生的，与车外人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明显不同，从救济途径上看，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在商业险车上人员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应由杨清广及出租车公司承担。认定为车上人员也不会使得纪素珍的损失无法弥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纪素珍、杨清广、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纪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鸡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8000元、护理费12726.75元、交通费398元、残疾赔偿金5254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医疗器械费1433元，要求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47030.81元、伙食补助费9600元、营养费3000元，以上合计146732.36元；2.鉴定费3310元、保全费102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杨清广承担；3.如原告纪素珍损失不应由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其合理损失应由被告杨清广赔偿。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9日，原告纪素珍乘坐被告杨清广驾驶其所有的黑Ｇ×××**号起亚牌出租车，该车辆沿鸡冠区和平大街南向北驶至人保局门前路段停车后，纪素珍下车，当纪素珍一只脚踏出车门外时，杨清广启动车辆将正在下车的乘车人纪素珍甩出车外，致纪素珍受伤。该起事故经鸡冠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鸡公交鸡冠认字（2018）第07090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清广负事故全部责任，纪素珍无责任。黑Ｇ×××**号起亚牌出租车在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鸡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投保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30万元，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纪素珍伤后于2018年7月9日入住鸡西市人民医院，经诊断，纪素珍为膝关节内侧副韧带完全断裂、膝半月板撕裂、头皮挫伤、眼眶挫伤等伤情，住院治疗96天。纪素珍支付120急救费223元、住院费54496.81元、门诊费2015元，合计56734.81元。纪素珍受伤期间由女儿洪双燕、女婿李国强护理。洪双燕、李国强在北京农副食品市场中心经营北京连文春艳商店，护理纪素珍期间未营业。纪素珍未举证证明洪双燕、李国强的营业收入及收入损失数额。诉讼中，本院依纪素珍申请，依法委托鸡东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8年12月29日出具中止鉴定告知书，以被鉴定人纪素珍不予配合为由，中止鉴定，并告知待纪素珍配合后，可恢复鉴定工作。2019年1月30日，鸡东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纪素珍左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断裂、左膝半月板撕裂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纪素珍误工期为120天；3、被鉴定人纪素珍营养期为60天，伤后60天内可适当增加营养；4、被鉴定人纪素珍护理期为90天，伤后1-90天内，每天需护理人员1人；5、无需任何辅助器具。纪素珍支付鉴定费3310元，其中误工期评定费为600元，残疾器具评定费为600元。纪素珍支付鉴定时产生的交通费110元，其中第一次到鉴定机构鉴定支付交通费75元，第二次到鉴定机构鉴定支付交通费35元。纪素珍系城镇户口，已年满62周岁，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享受退休待遇。杨清广辩称其已给付纪素珍医疗费2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诉讼中，本院依原告纪素珍申请，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黑0302财保6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告杨清广所有的黑Ｇ×××**号起亚牌轿车车籍，期限为二年。纪素珍交纳申请费1020元。另查明，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191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鸡西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黑Ｇ×××**号起亚牌出租车在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鸡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寿保险公司鸡西支公司辩称纪素珍系车上人员，故其损失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因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仅仅是临时的、相对的身份，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发生变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是否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内为依据，在车内即为车上人员，在车外即为车外人员，即所谓的第三者。具体到本案，因纪素珍下车时，一只脚踏出车门外，杨清广启动车辆将正在下车的乘车人纪素珍甩出车外跌落地上而受伤，其受伤的空间位置相对于车辆而言是在车外而非车内，与正在行驶中的被保险车辆形成相对第三者关系，其受伤虽系人体与地面撞击所致，但亦与乘坐的车辆有直接关系，故纪素珍应当作为交强险的赔付对象。故一审法院对人寿保险公司鸡西支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纪素珍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黑Ｇ×××**号起亚牌出租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纪素珍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原告纪素珍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56734.81元，因被告杨清广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支付医疗费2000元，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100元/天×96天）；3、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4、伤残赔偿金52543.80元（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年×18年×10%）；5、精神抚慰金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确认赔偿数额为2000元；6、护理费，纪素珍受伤期间由女儿洪双燕、女婿李国强护理。洪双燕、李国强在北京农副食品市场中心经营北京连文春艳商店，从事的职业为批发零售业，护理纪素珍期间未营业，但纪素珍未举证证明洪双燕、李国强的营业收入及收入损失数额，一审法院依据2017年度黑龙江省批发零售业年平均工资50907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纪素珍护理费为12552.41元（50907元÷365天×90天）；7、司法鉴定费2110元（司法鉴定费3310元-误工期评定费600元-残疾器具评定费用600元）；8、交通费，纪素珍支付鉴定时产生的交通费110元，其中第一次到鉴定机构鉴定支付交通费75元，第二次到鉴定机构鉴定支付交通费35元，第一次鉴定因纪素珍不予配合而未能正常开展鉴定工作，故第一次鉴定75元交通费由纪素珍自负，一审法院确认其支付鉴定时产生的交通费为35元。虽然纪素珍未提交其他交通费票据证实实际发生交通费的数额，但其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对其护理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纪素珍住院96天，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护理人员每天产生交通费3元，确定纪素珍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产生的交通费数额为288元，纪素珍交通费合计为323元；9、诉前财产保全费1020元。上述合理损失合计139884.0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原告纪素珍系退休职工，每月都领取固定的退休工资，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除了退休工资尚有其他收入，并且因本次交通事故而减少了收入，故一审法院对纪素珍要求给付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鸡东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第5项鉴定意见为纪素珍无需任何辅助器具，故一审法院对纪素珍要求赔偿医疗器械费143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鸡西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纪素珍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纪素珍伤残赔偿金52543.8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护理费12552.41元、交通费323元，合计77419.21元。因杨清广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鸡西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纪素珍医疗费46734.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营养费3000元，合计59334.81元。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鸡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司法鉴定费，被告杨清广在车门没有关好时行车，负事故全部责任，纪素珍无过错，杨清广应给付纪素珍司法鉴定费211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纪素珍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纪素珍伤残赔偿金52543.8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护理费12552.41元、交通费323元，合计77419.2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纪素珍医疗费46734.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营养费3000元，合计59334.81元；三、被告杨清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纪素珍司法鉴定费2110元；四、驳回原告纪素珍其他诉请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杨清广本人在交警队的陈述，纪素珍一只脚踏出车外时，杨清广起车，乘客摔倒。本院认为，关于人寿保险公司鸡西支公司辩称纪素珍系车上人员，故其损失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因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仅是临时的、相对的身份，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发生变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是否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内为依据，在车内即为车上人员，在车外即为车外人员，即所谓的第三者。具体到本案，因纪素珍下车时，一只脚踏出车门外，杨清广启动车辆将正在下车的乘车人纪素珍甩出车外跌落地上而受伤，其受伤的空间位置相对于车辆而言是在车外而非车内，与正在行驶中的被保险车辆形成相对第三者关系，其受伤虽系人体与地面撞击所致，但亦与乘坐的车辆有直接关系，故纪素珍应当作为交强险的赔付对象。故一审法院对人寿保险公司鸡西支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纪素珍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鸡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5.48元，由上诉人人寿财产保险公司鸡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力审判员  李绍军审判员  于永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琳琳书记员  刘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