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1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70年12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彝族，务工，住贵州省威宁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周瑞华，浙江翰志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柳用建，男，1989年1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文盲，务工，住贵州省威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17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耀逸，浙江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彩菊，女，1976年5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文盲，务工，住贵州省赫章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4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8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项礼，浙江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凡，男，1996年3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贵州省赫章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5日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8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佳林，浙江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9〕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用建、陈凡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高彩菊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7月5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留晓一、检察官助理尹亚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周瑞华，被告人柳用建、陈凡、高彩菊及指定辩护人王耀逸、叶佳林、项礼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7月19日至9月9日，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柳用建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了鉴定。现已审理终结。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彩菊和被害人李某1二人共同生活十余年。被告人高彩菊与柳用建相熟后，于2018年9月到青田县与被告人柳用建共同生活。在得知李某1欲来温溪找她后，被告人高彩菊唆使被告人柳用建“教训”李某1。 2018年10月7日下午，被告人高彩菊在获悉李某1己到丽水市，便与被告人柳用建预谋将被害人李某1带至温溪镇防洪堤处进行殴打。当晚，被告人高彩菊依约将李某1带至防洪堤，被告人柳用建伙同被告人陈凡各携带一把菜刀，并用衣服包住菜刀以隐藏凶器。二人尾随高彩菊和李某1伺机作案。当晚21时许，被告人高彩菊和被害人李某1逛至防洪堤水坎埠处，被告人柳用建上前使用菜刀劈砍被害人李某1的头部、肩背部，被告人陈凡见状冲上前，拉住李某1并从衣服中抽出菜刀对被害人李某1的背部进行劈砍。后被害人李某1往瓯江某1逃跑，被告人柳用建、陈凡继续对其进行追赶、推搡、劈砍，被告人柳用建将被害人李某1推入江中，并将手中的菜刀扔向李某1。最终造成被害人李某1的头部、肩背部、腿部等部位受伤。后被告人柳用建、陈凡、高彩菊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8年12月15日，被告人柳用建在蚌埠公安抓获归案。2019年3月4日被告人高彩菊在金华市金东区被金华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4月5日，被告人陈凡到铁路公安青田站派出所投案。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柳用建、陈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情节较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彩菊教唆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柳用建、陈凡犯罪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原告人因各被告人的行为受伤后，因治疗伤势共花去住院医疗费4445.53元、护理费1156元、误工费4335元、伙食费840元、交通费1803元、住宿费740元、其他经济损失7950元，共计21269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至法院并提交相关证据，请求判令被告人柳用建、陈凡、高彩菊向原告人李某1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269元。 被告人柳用建辩称，1.其和高彩菊是男女朋友，因为被害人对高彩菊很坏，其在救高彩菊，所以听高彩菊的话去教训被害人一下，但没有商议具体怎么教训；其是用衣服包着的菜刀拍了被害人头几下，不是砍，陈凡也是用刀拍，到了江某1后被害人和其拉扯时可能脚踩空掉进水里，其没有推被害人，被害人掉水里后其看到有血就把刀扔江某2，三人一起走了；其没有想杀死被害人，只是想教训他一下，不要再缠着高彩菊，所以其构成故意伤害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2.其愿意赔偿被害人的医疗费等法律规定的费用，但现在没有钱赔。 被告人柳用建的指定辩护人王耀逸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柳用建系用衣服包着的菜刀用力拍打造成被害人受伤，否则用力砍二十几刀被害人必死无疑，且柳用建系与被害人一起倒到水里，而非将被害人推进水里，无杀人的主观故意，故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柳用建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且本案因李某1威胁高彩菊，高彩菊才唆使柳用建教训李某1，李某1具有一定过错；3.如果认定被告人柳用建构成故意杀人罪，则系未遂。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处罚。 被告人高彩菊辩称，1.其和李某1以夫妻名义生活了十几年，李某1对其和其子女时好时坏，会打骂、威胁她，有次打的她二三十天下不了床，但其不恨李某1，这次就是想教训他一下，让他体验下被打的滋味，并答应柳用建教训李某1后就跟他生活一辈子，后来柳用建叫其带李某1去防洪堤，其他事情不用管，其不知道有叫陈凡，也不知道带了菜刀，他们打的时候其吓蒙了，也没有制止，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2.其愿意赔偿但现在没有钱。 被告人高彩菊的指定辩护人项礼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高彩菊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且被害人经常打骂高彩菊，存在过错，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高彩菊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凡辩称，1.其用菜刀只砍了被害人的背部，也没有将被害人推进江某2，没有想把被害人打成怎么样，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2.其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但现在自己没有钱赔。 被告人陈凡的指定辩护人叶佳林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凡主观上无杀人故意，客观上菜刀砍在手臂、背部等不致命部位，未推被害人到江某2，且最终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故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陈凡主动投案，从总体笔录看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3.被告人陈凡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有悔罪表现。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陈凡从轻处罚。 原告人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周瑞华的意见是，1.李某1没有打骂高彩菊，希望法庭对三被告人依法惩处；2.案发当天，李某1的手机和银行卡被拿走，导致无钱住院治疗，后只能去小诊所进行治疗，所以当庭要求被告人赔偿原告人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而起诉书要求赔偿的其他经济损失包括手机损失2200余元、陪护费2950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彩菊和被害人李某1共同生活十余年，后与被告人柳用建相识，于2018年9月到青田县与柳用建共同生活，并和柳用建说李某1经常打骂她。在得知李某1欲来温溪找她后，高彩菊唆使被告人柳用建“教训”李某1。 2018年10月7日下午，被告人高彩菊在获悉李某1己到丽水市，便与被告人柳用建预谋将被害人李某1带至温溪镇防洪堤处进行殴打。当晚，被告人高彩菊依约将李某1带至防洪堤，被告人柳用建伙同被告人陈凡各携带一把菜刀，用衣服包住菜刀以隐藏凶器后，尾随高彩菊和李某1伺机作案。当晚21时许，被告人高彩菊和被害人李某1逛至防洪堤水坎埠处，被告人柳用建上前使用菜刀劈砍被害人李某1的头部、肩背部，被告人陈凡见状冲上前，拉住李某1并从衣服中抽出菜刀对被害人李某1的背部进行劈砍。后被害人李某1往瓯江某1逃跑，被告人柳用建、陈凡继续对其进行追赶、推搡、劈砍。当被害人李某1逃至江某1台阶处时，被告人柳用建将其推入江中，并将手中的菜刀扔向李某1。被告人高彩菊全程目睹但未制止，后与被告人柳用建、陈凡一起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8年12月15日，被告人柳用建在蚌埠公安抓获归案；2019年3月4日被告人高彩菊在金华市金东区被金华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4月5日，被告人陈凡到铁路公安青田站派出所投案。 李某1受伤后，于2018年10月7日至2018年10月14日（共8日）在青田县人民医院急诊住院治疗，出院后建议休息3周。为此，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445.53元、误工费4176元、护理费11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酌情确定交通费200元，上述共计人民币10213.53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 1.菜刀一把、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照片，证明作案工具菜刀一把被依法扣押、保全的事实。 2.户籍信息、情况说明，证实（1）被告人柳用建、高彩菊、陈凡的身份情况及犯罪主体适格；（2）高彩菊与谢仁志生有一子二女，谢某2系其二女儿；（3）高彩菊与高艳系同一人，2004年高彩菊化名高艳（公民身份号码5224271976××××××××，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威宁县，以李某1妻子名义重新申报户口，现板底派出所已按程序对“高艳”虚假户口作删除处理。 3.查获经过，证明柳用建于2018年12月15日在蚌埠火车站被民警查获，高彩菊于2019年3月4日在金华市金东区被民警查获，陈凡于2019年4月5日主动到青田站派出所投案的事实。 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照片，证明2018年10月8日，柳用建持本人身份证、“高艳”持“谢某2”身份证从青田火车站进站乘坐青田至蚌埠火车的事实。 5.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伤势照片，证明李某1头面部、四肢、背部有多处伤口的事实。 6.证人柳用海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7日21时18分许在温溪镇公园的视频监控中，穿白色T恤和白色鞋子的男子系其弟弟柳用建，在监控内他先跟在一男一女后面，在那男女离开视频监控后，他到花坛附近和一穿白色T恤的男子分着东西，然后离开的事实。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7日21时许，其在水坎埠江某1钓鱼时看见三个人从亭子右侧进门，后面进来的两个年轻男子用手里的东西敲打前面那个背包的男子，背包男子摔倒地上后身上的包掉了，接着爬起来往其钓鱼的方向跑过来，跑到江某1左侧石狮子旁边就倒地不起，一个年轻男子用手将倒地的男子往江某2面推，被打男子被推到江某2顺着潮水被带到离岸边石狮两三米远的江水里，然后被打男子突然站了起来，江水漫到了他脖子的位置，他就在江某2喊救命，这时江某1只剩下一个年轻男子，因离的近其看到该男子手上拿着的是一把菜刀，并在被打男子喊救命时把菜刀扔向那人但没扔中，接着就跑掉了；之后，江中男子在其及旁人的头灯照明下从江某2爬了上来，并向其求救报警的事实。 8.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7日晚21时多，其在水坎埠附近看见有两个年轻人打一个年纪大的男子（在接受警察询问时他说叫李某1），李某1就往水坎埠码头跑，边跑边喊救命，等跑到码头瓯江某1，其没看清李某1是怎么下到水里的，接着两个打人的年轻人和一个女的往处州街跑掉了，李某1就听旁边人的话自己从水里起来，头上都是血，边上的人就报警了的事实。 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一年前的一天，其加微信名“天空的飞燕”为好友，她在微信里跟其说其跟一男的结婚并生育三个孩子，离婚后跟李某1一起生活了八九年，李某1经常打她，她不想跟李某1一起过了，还同意当其老婆，但一直没过去找其，只保持微信聊天；2018年12月份的一天，这个女的给其发微信视频聊天，说李某1抢其手机时被一个喜欢她的赫章县男子给打伤了，现在那男的被抓了，其一个人在外面害怕李某1找麻烦，问现在还要不要她当老婆，其说好的，她就过来金华与其一起住了，并说自己叫高飞燕，身份证丢了，其就用其嫂子的身份证帮她办理了暂住人口登记，她还用其女儿谢义梅的身份证找了一份工作的事实。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高艳是李某1在2004年带回家一起生活的事实。 11.证人谢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监控截图中上身穿红色短袖、下身穿米色裤子的男子是柳用建，上身穿白色短袖、下身穿牛仔裤、手里拿着一件衣服的男子系跟其和柳用建住同一房的“小陈”，并辨认出陈凡就是“小陈”的事实。 1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称其和高艳相处十三四年了，高艳之前叫高彩菊，与谢仁志生有三个孩子；2018年8月份高艳到青田温溪打工，二人经常电话、微信联系，国庆放假期间，其打算去宁波工作，就想路过青田看一下高艳；10月7日晚上，其根据高艳说的到了情缘酒吧附近，见面后，高艳带其在江某1逛了很长时间，在逛时其觉得后面有两个小年轻跟着他但没在意；当其和高艳逛到江某1有凉亭走廊的地方时，在其身后的一个小年轻（经李某1辨认系柳用建）突然冲上来砍他，接着又一个小年轻也拿着东西一起上来砍他，其头部、后背都被砍伤，其往江某1跑时摔倒，二个小年轻就把其钱包和手机拿走了，接着其爬起来继续往江某1跑，柳用建二人追着其砍，其跑到江某1台阶处，柳用建用菜刀朝其腿部砍了一下，并用手将其往江某2推，其摔倒在水里，站起来时水淹到其小腿处，柳用建又推了其一下，另一小年轻也用脚踢了一下其腰部，这次水淹到其大腿根部，其想往岸上走，柳用建二人又将其往江某2推，水淹到其腰部以上，接着柳用建又推了其一下，其被推进水里喝了一口水，站起来水淹到其脖子处，其就喊救命，在水里待了一下后，在旁边人手电筒的照明下从江某2走了上来，后来有人报警，警察过来后找到了一把砍其的菜刀，其被送到医院抢救；证明案发经过。 13.被告人柳用建的供述与辩解，其称2018年8月在老家收洋芋时通过微信认识了高艳，后其在温溪打工时，高艳说李某1经常打骂她，不想跟李某1了，其就让高艳过来玩，后二人住在了一起；国庆节的一天，高艳说李某1要来找她，让其帮忙揍李某1，如果不帮就看不起他，揍了就跟其走，其同意了并让高艳将人带到江某1去，高艳就把手机里李某1的照片给其看，怕打错人，接着高艳就出去和李某1碰面，其就叫上老表帮忙打架，二人各拿了一把菜刀，怕被人发现就用衣服包着，然后跟着高艳和李某1到了人比较少的防洪堤凉亭那里，其先上去用衣服包着的菜刀从后面打李某1的头部，老表打他后背，李某1被他们追着打，并喊救命，往凉亭里跑，其在凉亭里又用菜刀打了李某1头部，衣服什么时候掉的也不知道，老表就没打了，接着其又把李某1推进江某2，李某1站起来水到了他胸口位置，其把菜刀朝李某1扔去但没扔中，期间，高艳没有帮忙也没有阻止，接着其和老表、高艳就一起离开了，在路上，老表拿出一个钱包说是捡到的，打开发现里面有一块五毛钱、三张银行卡和一张李某1的身份证，其就把东西给高艳了，之后其就和高艳坐火车离开青田到了蚌埠；证明案发经过。 14.被告人陈凡的供述与辩解，其称案发当日晚上8时许，柳用建让其拿把菜刀跟他走，二人就各拿一把菜刀用衣服包起来往楼下走，在去江某1的路上，柳用建和其说“小燕”（经辨认系高彩菊）的前夫来了，“小燕”让打她前夫一顿，所以柳用建找其帮忙打“小燕”前夫，出了事情“小燕”说她会负责的；之后二人在防洪堤上找到“小燕”二人就跟在后面；到了晚上9时许，到了防洪堤一个亭子附近时，柳用建拿着用衣服包着的菜刀从后面冲过去砍“小燕”前夫，在柳用建打了几下后其把菜刀从衣服里抽出来，也跑上去用菜刀砍“小燕”前夫的手臂、胳膊，“小燕”前夫被砍了几下后跑到防洪堤亭子里，其和柳用建跟到亭子里，柳用建继续打“小燕”前夫，“小燕”前夫摔倒在地后，柳用建用没衣服包着的菜刀打了好几下，接着“小燕”前夫逃到江某1，柳用建就用手把他往江某2推，这时其看见“小燕”前夫胳膊在流血，然后整个人被柳用建推到水里去，水漫到他腰部，“小燕”前夫往岸上走，柳用建再次将他推到水里，水漫到他胸口处，其是站在亭子里没有推“小燕”前夫的，之后其和柳用建、“小燕”就跑了，其把菜刀扔在了亭子里，还把在亭子里捡到的“小燕”前夫掉地上的钱包递给了“小燕”，“小燕”整个过程都站在那里看，没有参与打也没有叫不要打；证明案发经过。 15.被告人高彩菊的供述与辩解，其称2005年离开谢仁志后，其就跟李某1同居，在登记户口时李某1将其名字登记为高艳，其和谢仁志的两个女儿有在李某1家生活过，因为李某1经常打骂其和其女儿，现在女儿嫁人了就不想跟李某1过日子了；其微信名“天空的飞燕”，所以有人叫其高飞燕；2018年8月收洋芋期间，其通过微信认识了柳用建，在聊天时其跟柳用建说李某1经常打她，不想跟李某1了，柳用建就让其跟他，其答应了；2018年9月柳用建去温溪打工，后每天叫其过去找他其就过去了，二人住在了一起；期间，其跟李某1保持微信联系，柳用建在其微信上见过李某1的照片，其有跟柳用建说李某1打骂、威胁其家里人的事情，柳用建说李某1来了教训一下他，帮其出出气，其就说帮忙把李某1打掉就是帮其出口气了，并答应只要教训了李某1就跟柳用建过一辈子；案发那天，其根据柳用建说的将来到温溪的李某1带到江某1公园逛，柳用建说其他事情不用其管；当其和李某1走到江某1一块空地的时候，突然柳用建就冲到李某1身边，用衣服包着的东西打李某1的头部好几下，之后柳用建的一个工友也拿着一个用衣服包着的东西冲上来打李某1的背部，二人追着李某1打到了凉亭处，李某1被打倒在地，二人打李某1的衣服掉了，看到二人各拿着一把白刀；之后柳用建继续用刀砍李某1，追到了江某1后把李某1往江某2推，另一个没有打了；其走到江某1时看到李某1站在江某2台阶上，背上和头上在流血，水到他胸口位置，之后其三人就离开了，在路上，柳用建说刀丢在水里了，另一男的将捡到的李某1的钱包给其后就分开走了，接着其和柳用建坐火车去了安徽，2018年12月份柳用建被抓后其就去金华跟吴某住在一起，并将钱包寄还给了李某1；证明案发经过。 16.青公鉴〔2018〕2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丽公司鉴〔2019〕70号鉴定书，证明李某1的头部、颈部、肩部、背部、左大腿等部位共计有11处缝合创口、4处表皮剥脱相续，创口长度累计达54.7cm，认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送检的菜刀刀刃表面1处可疑斑迹部位擦拭拭子检出人血成份，与李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38×1034的事实。 1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现场照片、现场图，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其中防洪堤与水坎埠连接处有一处走廊式凉亭，凉亭南侧为水坎埠，水坎埠南侧有一条台阶水泥路通往瓯江，案发时江面水位漫至从上往下第三个台阶，现场发现防洪堤地上和水坎埠码头地面上各有一处血迹，在码头血迹旁边地上发现一把带血的菜刀并原物提取。 18.视频监控，证明被告人柳用建、陈凡尾随被告人高彩菊、被害人李某1至防洪堤水坎埠，21时37分29秒许，柳用建用包着衣服的菜刀连砍被害人头部、颈部等位置十余刀，接着陈凡将菜刀从衣服中抽出也上前砍被害人，二人又一起砍了被害人三十来刀，持续时间一分钟左右，期间高彩菊在边上近距离观看；21时38分29秒许，被害人逃到了凉亭处，柳用建、陈凡追上再次追砍被害人，柳用建衣服掉了后也直接持刀砍，21时39分12秒许三人扭打至瓯江水边，高彩菊均随后跟上查看；21时40分许，陈凡、高彩菊、柳用建从江某1返回并逃离现场的事实。 二、本院依申请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温医大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216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柳用建目前诊断“轻度认知障碍”明确，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 1.身份证复印件、立案告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李某1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适格。 2.青田县人民医院医疗证明书，证明原告人因多处刀砍伤住院治疗，出院后建议休息三周，护理人员2×4人＝8护的事实。 3.门诊病历，证明李某12018年10月7日22时40分到青田县人民医院治疗，初步诊断为失血性休克；次日复诊，初步诊断为刀砍伤的事实。 4.医疗费发票，证明李某1于2018年10月7日至10月14日在青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支出。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另原告人提交的告知书、提前结清申请书、车票、住宿收款收据、杭州余杭钱伟咏中医内科诊所的收款收据和疾病（病假）证明书、杭州康善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余杭南苑街诊所的收款收据等，不符合证据三性，在本案中不作为证据认定。 针对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柳用建、高彩菊、陈凡的罪名认定问题。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事前，被告人柳用建基于被告人高彩菊的唆使，欲“教训”被害人李某1，并叫上被告人陈凡一起持菜刀前往，三被告人有“教训”李某1的主观故意，且未明确“教训”的限度；事中，被告人柳用建、陈凡持菜刀追砍李某1头部、颈部、肩部、背部、左大腿等部位至少四十余刀，并在明知李某1受伤的情况下，柳用建将李某1推入水位较深的瓯江中，陈凡、高彩菊目睹却未制止，后三被告人亦未实施任何施救行为即逃离现场，并拿走了被害人的钱包；最终，被害人是在旁人的帮助下回到岸边并报警获救，青田县人民医院当晚的门诊病历证实李某1到院时为失血性休克，且被害人因无钱办理住院手续只能在急诊室治疗8天后出院。综上，被告人柳用建、高彩菊、陈凡明知将被害人砍伤后推入江某3造成其死亡的后果，却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害人因旁人的施救行为未发生死亡的后果，应认定为犯罪未遂。 二、关于被告人陈凡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陈凡具有主动投案情节，但其归案后在接受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讯问时未如实供述其参与了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陈凡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陈凡系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民事赔偿问题。 原告人曾于2018年10月7日至10月14日在急诊治疗，故其住院时间认定为8日，建议休息三周应认定为21日，按照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144元/日的计算标准，认定误工费为（8日+21日）×144元/日＝4176元，护理费为（2×4人）×144元/日＝11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日×30元/日＝240元；因原告人提交的车票及住宿费收款收据载明时间均不是发生在住院治疗期间，不予支持，但交通费酌情确定为200元；因诊所出具的收款收据、疾病（病假）证明书不符合证据形式，故相关医疗费用及休息建议，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另被告人要求赔偿的手机丢失等经济损失现无充分证据证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均不予支持。综上，认定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213.53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用建、高彩菊、陈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情节较轻，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柳用建、陈凡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高彩菊的罪名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柳用建、高彩菊、陈凡犯罪时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柳用建、高彩菊、陈凡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被告人柳用建、高彩菊、陈凡的犯罪行为受伤，其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告人柳用建、高彩菊、陈凡应予赔偿。指定辩护人提出与此相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柳用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2年6月14日止）； 二、被告人高彩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2年9月3日止）； 三、被告人陈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22年4月4日止）；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五、被告人柳用建、陈凡、高彩菊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213.53元；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 审 判 长  熊秀丽 人民陪审员  张美军 人民陪审员  周竹青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叶圣洁 ?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