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民初674号 原告：上海祥帆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朱枫公路6188号2608室。 法定代表人：林雪青，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杜，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英，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长江油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324号。 法定代表人：丁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明，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远明，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祥帆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帆公司）与被告南京长江油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技术服务、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24日、10月9日、11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质证，并于2018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祥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英，被告长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明、彭远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祥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技术开发费用2197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6年4月23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本金2197000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2月26日，被告与原告协商，委托原告为被告的关联企业南京金和油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和公司）的“新平江1001”油轮的扩载改建工作出具技术方案，2011年5月12日，“新平江1001”轮重大改建方案通过评审后，金和公司与原告于2011年7月12日签订了“新平江1001”轮改建设计合同，根据原告的设计方案，“新平江1001”轮成功由1000吨级扩载改建为2000吨级并投入营运。2015年3月3日，被告再次邀请原告参加其“新平江1003”等10艘船舶的扩载改建工作，并要求原告：1.制定、设计、编制“新平江1001”轮结构及性能实船测试方案；2.按新的航区和使用要求同步进行“新平江1003”等后续船扩载改建可行性研究报告工作，并提供全套设计技术图文资料。2015年4月26日，被告再次邀请原告参加10艘1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轮扩建成具有2000吨级运输能力油轮的专门会议，当即委托原告进行开发研究、设计。此后，原告一方面制定、设计、编制了“新平江1001”轮结构及性能实船测试方案，并完成了全部实船测试工作，通过了专家评审，提交了“新平江1001”轮改装设计总结报告。2015年9月10日，通过了专家评审，同意后续船的改建，并应按照一船一图的原则办理改建批文、审图。另一方面，原告开展了新平江系列船舶的具体改建方案论证、设计等工作。原告先后完成了《2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后续改建设计方案可行性研究报告》论证和初步设计方案内部评审、深化技术送审设计工作；“新平江1003”轮图文技术资料送中国船级社南京分社进入预审、检查审批流程；多次参加船级社组织的审图工作。原告接受被告的委托后，安排了大量工程技术人员参加项目工作，垫付了大量费用，工作人员经常加班加点，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被告委托的工作。2015年10月28日，原告按被告10月13日的要求，向被告出具了《2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成品油船扩载改建勘察设计合同》文本，双方也多次协商合同的具体条款与内容，但被告一直以种种理由拒绝与原告正式签订书面合同。被告仅于2015年12月14日向原告出具了《千吨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改建设计委托书》。在双方组织召开的多次专家论证会议中，被告邀请了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的部分专家参加。2016年3月，被告在原告所有的设计图文技术资料通过第三方中国船级社的审核认可和专家评审同意后，突然发出了招标邀请，公开招标新平江系列船的改建扩载设计工作，并宣布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为设计中标单位，并于2016年4月22日向原告出具《关于撤销设计委托的函》。此后，被告陆续完成了“新平江1003”等7艘船舶的扩载改建工作。上述过程中，被告除于2015年6月向原告支付了测试方案研究和参与“新平江1001”轮结构及性能实船测试的部分费用9.9万元外，未向原告支付其他任何费用，对原告提出的支付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报酬的要求也一直拒绝。原告认为，被告委托原告就“新平江1001”轮的改建方案进行测试与总结，就“新平江1003”等系列油轮扩载改建方案进行研究与设计，原告与被告之间技术服务、技术开发合同的关系成立，被告依法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报酬。被告在未与原告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出具《关于撤销设计委托的函》并拒绝向原告支付报酬的行为属严重的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被告以所谓公开招标的方式，将“新平江1003”等船舶的扩载改建工作发包给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严重侵害了原告享有的知识产权，原告保留追究被告及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侵权责任的权利。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 被告长江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曾经就“新平江1001”轮改建进行过合作。2015年12月1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千吨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改建设计委托书》，委托被告开展千吨新平江油船扩载改建设计工作，双方未约定费用，也未签订任何协议，被告并未确定最终设计单位就是原告。在后来的招投标过程中，原告和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均进行了投标，经评标小组评审，由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中标。从2015年12月1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委托书，到2016年4月21日因原告未能中标而撤销委托，原告认为其在此期间“安排了大量工程技术人员参加项目工作，垫付了大量费用，工作人员经常加班加点，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被告委托的工作”，但被告认为在双方没有确定费用、没有签订协议的情况下，既不客观真实，也不符合常理。且在此过程中，被告没有收到原告的任何工作成果，双方也未就设计进行任何交流，原告在没有和甲方即被告进行交流的情况下，不可能完成工作。即使原告进行了设计，也是为其投标进行的准备工作，设计是投标的必经步骤。经过评标，原告未能中标，对其投标之前产生的设计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对于中标单位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而言，亦是如此。故被告请求本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祥帆公司提交的证据如下：1.2011年8月31日签订的《新平江2000MDT简易成品油船扩载改建送审设计合同》；2.2015年6月18日《“新平江1001”轮试航及千吨新平江油轮扩载改造准备专题会会议纪要》；3.2015年9月1日《南京长江油运公司关于召开“新平江1001轮改造设计总结评审会”的邀请函》；4.2015年9月10日《“新平江1001油轮改建设计总结评审会”评审意见》；5.2015年10月13日《千吨级新平江油轮扩载改建设计方案研究会议纪要》；6.《2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成品油船扩载改建勘察设计合同》；7.2015年10月29日《千吨级新平江油轮改建方案设计评审会会议纪要》；8.2016年2月25日《南京长江油运公司关于召开“新平江1003”等油轮扩载重大改建设计方案评审会的邀请函》；9.2015年12月14日《千吨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改建设计委托书》；10.2016年3月3日《“新平江1003”等油轮改建设计方案评审意见》；11.2016年4月5日《中标公告》；12.2016年4月21日《关于撤销设计委托的函》；13.国际船舶网于2017年3月3日发布的《长江船舶设计院改造设计新平江油船交付》新闻报道网页打印件；14.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汇总表及相关邮件打印件，包括原告（ｇｒｅ×××＠126.ｃｏｍ）与被告工作人员董健（ｎｊｔ×××＠126.ｃｏｍ）、与CCS（中国船级社）丁高工（ｗｄｉ×××＠ｃｃｓ.ｏｒｇ.ｃｎ）、与CCS唐伟（ｗｔａ×××＠ｃｃｓ.ｏｒｇ.ｃｎ）、与CCS夏鑫（ｘｘｉ×××＠ｃｃｓ.ｏｒｇ.ｃｎ）、与CCS江苏审图中心主任罗奕鑫（ｙｘｌ×××＠ｃｃｓ.ｏｒｇ.ｃｎ）往来邮件，gmec@vip.sina.com邮箱邮件等；15.2015年5月22日CCS“新平江1001库区航行试验技术评估”单项审图意见；16.2015年6月18日《“新平江1001”（扩载改建）简易油船库区//长江应力测试及航行试验大纲（讨论稿）》；17.2015年6月24日《“新平江1001”（扩载改建）简易油船测试试验大纲》；18.2015年8月11日《船舶测试报告“新平江1001”》；19.2015年8月12日《“新平江1001”改建设计总结报告》；20.2015年8月14日《“新平江1001”油轮实船应力测试报告》；21.《新平江系列改建结构预审初步意见》及反馈意见；22.2015年10月19日《千吨新平江系列油船改装方案》；23.2015年10月19日《2000吨级简易成品油船送审设计图样及技术文件目录》；24.2015年10月22日《2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后续改建设计方案可行性研究报告》；25.2015年11月13日CCS《重大改建船舶审图/检验申请》；26.2015年12月29日《新平江简易油船改装工程项目施工作业方案》；27.《内河船舶适航证书》（新平江1003、1009、1013、1024、1025、1028）；28.相似度对比表；29.人力成本估算表（2015年）；30.2015年11月13日至2016年1月28日CCS电子审图系统截图；31.2015年11月16日原告（ｇｒｅ×××＠126.ｃｏｍ）向被告工作人员董健（ｎｊｔ×××＠126.ｃｏｍ）发送的“船舶重大改建审图申请”邮件截图打印件；32.2016年2月29日原告（ｇｒｅ×××＠126.ｃｏｍ）向CCS江苏审图中心主任罗奕鑫（ｙｘｌ×××＠ｃｃｓ.ｏｒｇ.ｃｎ）发送的“Re：回复：新平江系列改建-方案评审”邮件及附件截图打印件。 被告长江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7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前4份证据系针对“新平江1001”轮，证据7系打印件且没有任何签字或盖章，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6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均系原告的单方行为，并未得到被告的认可；对证据8、9、10、12、14～29、31～3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证据8、10、14～29、3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4～29、32系原告履行《新平江1001轮试航测试服务合同》的附随义务，与“新平江1003”轮改造无关，证据9、12、31、33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涉案7艘船舶的扩载改建义务；对证据11、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并认为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是否侵害原告的知识产权与本案被告无关；对证据3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邮件发送人和收件人均不是被告公司或工作人员的邮箱。 被告长江公司提交的证据如下：1.2015年7月21日签订的《新平江1001轮试航测试服务合同》（原件）；2.《南京长江油运公司1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重大改建设计招标通告》《南京长江油运公司1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重大改建投标文件》《投标报价汇总表》；3.《1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重大改建设计招标评审打分表》（原件）《1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重大改建设计招标评审打分统计汇总表》打印件；4.2016年3月24日原告（gmec@vip.sina.com）向被告工作人员（陈改生ｃｇｓ×××＠126.ｃｏｍ）发送的《7艘新平江系列船改建设计任务招标项目的回复意见》邮件截图打印件。 原告祥帆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认为证据1被告没有向原告返回被告签字、盖章的合同文本，证据4原告亦作为证据提交，证明原告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对证据2、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招投标系被告与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恶意串通的结果。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1.原告祥帆公司提交的证据1，涉及“新平江1001”轮扩载改建设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本案证据采信；2.原告提交的证据2～12、14～26、30～32，来源于双方当事人或工作人员的往来邮件，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汇总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这些证据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新平江1001”轮的测试服务费用或“新平江1003”等后续船扩载改建技术开发费用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作为本案证据采信；3.原告提交的证据13、27，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本案原告主张技术开发费用的“新平江1003”等船舶具有关联性，本院作为本案证据采信；4.原告提交的证据28、29，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不作本案证据采信；5.被告长江公司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原告予以认可，证据3中的打分表被告亦提交了原件，真实性可以确认，证据1被告是否持有该合同文本不影响该合同的真实性和效力，证据2、3可以相互印证，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1、13亦能相互印证被告就涉案“新平江1003”轮等1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重大改建设计项目进行招标并由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中标的事实，且被告提交的4份证据均与其抗辩主张相关，故本院均作为本案证据采信，至于其证明目的能否实现需要结合本案相关事实予以综合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原告主张的技术开发费用及其依据 庭审中，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技术开发费用219.7万元的构成及计算方式如下：1.“新平江1003”等后续船扩载改建设计技术开发费用199.6万元，包括其提交的《2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成品油船扩载改建勘察设计合同》第6.1条第1项记载的前期改建设计方案研究及其可行性报告总费用50万元和第2项记载的7艘船的技术送审设计费149.6万元；2.“新平江1001”轮测试服务费用30万元，该费用系原告自行计算，没有合同依据；3.前2笔费用合计229.6万元，扣减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的费用9.9万元，即219.7万元。此外，原告以被告于2016年4月21日向原告出具《关于撤销设计委托的函》作为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依据，原告于2016年4月22日收到该函，故自2016年4月23日起计算被告向其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2015年5月22日，CCS向被告长江公司等发送“新平江1001库区航行试验技术评估”单项审图意见，以表格形式列明了相应图纸的审图意见。 2015年6月18日《“新平江1001”轮试航及千吨新平江油轮扩载改造准备专题会会议纪要》记载，6月16日下午，被告长江公司与原告祥帆公司在南京油运大厦8楼会议室召开会议，专题研究“新平江1001”轮试航及南京油运千吨新平江油轮扩载改造准备工作。该会议纪要所附的“新平江1001”轮试航及南京油运千吨新平江油轮扩载改造准备工作计划表记载，工作内容包括试航和扩载改造准备，试航又包括船舶与设备维护，扩载改造准备又包括结构应力测试、船舶性能补测、召开“新平江1001”轮改造总结会、向CCS申请千吨新平江油轮扩载改造。 2015年6月18日，原告祥帆公司作出《“新平江1001”（扩载改建）简易油船库区//长江应力测试及航行试验大纲（讨论稿）》，内容包括简述及要求、总则、试验标准和依据、试验航段水域条件、正常水域航行试验、激流段航行试验、结构应力测试要点、试航测试程序、测试仪器、设备和附件等。 2015年6月24日，原告祥帆公司作出《“新平江1001”（扩载改建）简易油船测试试验大纲》，内容包括简述及要求、总则、试验标准和依据、试验航段水域条件、长江南京段水域性能测试、轴功率、扭振测试、结构应力测试要点、试航测试程序、测试仪器、设备和附件等。 2015年8月11日，被告长江公司委托江南造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船舶计量理化无损检测中心出具《船舶测试报告“新平江1001”》，对于2015年7月31日至8月1日在长江武汉水域对改装船“新平江1001”2000吨油化船的航速、双机轴功率、双机轴系扭振及半截和满载振动进行测试测量的情况汇编为测试报告。 2015年8月12日，原告祥帆公司作出《“新平江1001”改建设计总结报告》，内容包括改装设计方案及方式、投入营运后发现的问题及解决方案、实船测试及结论、后续批量船库区航行的改装方案及建议等。 2015年8月14日，被告长江公司委托武汉理工大学交通学院实验中心作出《“新平江1001”油轮实船应力测试报告》，内容包括概述、测试概述、有限元计算、静载试验结果分析、动载试验结果分析、结论等。 2015年9月1日《南京长江油运公司关于召开“新平江1001轮改造设计总结评审会”的邀请函》记载，被告长江公司定于2015年9月10日召开“新平江1001轮改造设计总结评审会”，特邀请祥帆公司派员参加。 2015年9月10日《“新平江1001油轮改建设计总结评审会”评审意见》记载，2015年9月10日被告长江公司在南京主持召开“新平江1001轮改造设计总结评审会”，参加会议的有CCS江苏分社、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金和公司、长江公司等专家和代表共27人，与会专家、代表听取了设计单位、改建单位、使用单位的报告，并对该项目进行了认真的讨论和评审，形成了以下评审意见：1.提供的资料详实、完整，符合评审要求；2.本船通过改建设计、改建施工、试航测试、实船营运，证明改建工作符合船级社及主管当局适用规范/法规的要求，改建方案可行；3.改建后的新平江油船，载货量大幅提升，船舶经济性明显高于改建前，满足船东改建要求。专家组一致同意通过评审，并提出了相关建议。专家组名单中有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副院长、总工程师王前进参加。 2015年10月13日《千吨级新平江油轮扩载改建设计方案研究会议纪要》记载，2015年10月13日，被告长江公司与原告祥帆公司在南京油运大厦C楼会议室召开会议，双方在前期工作的基础上，研究了当前南京千吨新平江油轮扩载改建设计需要解决好的问题，明确了下阶段的工作安排，包括优化改进设计方案及其评审、设计费等内容。 2015年10月19日《千吨新平江系列油船改装方案》记载，10艘系列船的改建方案基于2012年8月该系列船中的“新平江1001”轮成功改装出厂投入营运3年后，于近期对实船进行结构/部分性能进行航行综合测试合格的结果，以及改装后的主要尺度满足2013年由交通运输部长江航务管理局组织有关单位制（修）订了厂家水系过闸船舶标准船型主尺度系列中船舶总宽的相关规定……。该方案中以表格形式列举了“新平江1001”轮的改建方案与系列船的改建方案的主要不同部分，对改装方案的各组成部分进行了相关介绍，包括总体部分、结构部分、锚泊系统、舵系统、舾装防火分隔、涂装、固定配载、救生消防、轮机方面、电气等。落款处记载祥帆公司编写，但并无相关签字或盖章。 2015年10月19日《2000吨级简易成品油船送审设计图样及技术文件目录》列举了祥帆公司送审设计图样及技术文件总目录，包括船体、轮机、电气部分，并标明了具体的图号和名称，客户为长江公司。原告还提交了2015年11月13日至2016年1月28日CCS电子审图系统截图印证前述目录。 2015年10月22日《2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后续改建设计方案可行性研究报告》记载编制人为祥帆公司，主要内容包括总则、专家评审的意见回复和后续优化方案、措施与存在的问题、后续系列船改建内容等。 2015年10月29日《千吨级新平江油轮改建方案设计评审会会议纪要》记载，2015年10月29日，原告祥帆公司和被告长江公司的相关领导及人员等参加了在南京油运十六楼会议室召开的千吨级新平江油轮改建方案设计评审会。祥帆公司报告了千吨新平江油轮扩载改造优化后的设计方案，与会代表进行了充分的交流和讨论，会议明确了下阶段工作安排，包括争取早日获得CCS关于同意改造的批复、进一步完善改建设计方案、做好相关工作等。 2016年2月25日《南京长江油运公司关于召开“新平江1003”等油轮扩载重大改建设计方案评审会的邀请函》记载，根据CCS“关于‘新平江1003’等10艘游轮扩载重大改建检验请示的回复”（建造〔2015〕197），以及本系列船在原“新平江1001”轮改建基础上需满足内河标准化船型、库区航行和最新规范要求，长江公司兹定于2016年3月3日召开“‘新平江1003’等油轮扩载重大改建设计方案评审会”，对其改建方案进行评估审查，特邀请祥帆公司派员参加。 2016年3月3日《“新平江1003”等油轮改建设计方案评审意见》记载，2016年3月3日，被告长江公司在南京召开了“新平江1003”等油轮改建设计方案评审会，参加会议的有中国船级社、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及长江公司等专家和代表共22人。会议听取了设计单位的改建设计方案的介绍，审阅了方案报告，并对改建设计方案进行了认真评审，形成了以下评审意见：1.提供的资料详实、完整，符合评审要求；2.改建方案在首制改建“新平江1001”轮的基础上在船舶操纵性、局部结构强度等方面进行了优化，经评审，改建方案可行，满足船东的改建要求。与会专家、代表一致通过改建方案的设计评审并提出了相关建议。专家组名单中有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部长金伟参加。 原告祥帆公司提交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汇总表显示，原告通过ｇｒｅ×××＠126.ｃｏｍ邮箱与被告工作人员董健（ｎｊｔ×××＠126.ｃｏｍ）、CCS丁高工（ｗｄｉ×××＠ｃｃｓ.ｏｒｇ.ｃｎ）、CCS唐伟（ｗｔａ×××＠ｃｃｓ.ｏｒｇ.ｃｎ）、CCS夏鑫（ｘｘｉ×××＠ｃｃｓ.ｏｒｇ.ｃｎ）、CCS江苏审图中心主任罗奕鑫（ｙｘｌ×××＠ｃｃｓ.ｏｒｇ.ｃｎ）之间进行多次联系，发送或接收的邮件涉及“新平江1001”轮测试试验、新平江系列改建、2000吨级油船改装等内容；原告通过gmec@vip.sina.com邮箱与被告工作人员董健（ｎｊｔ×××＠126.ｃｏｍ）、陈改生（ｃｇｓ×××＠126.ｃｏｍ）,CCS江苏审图中心主任罗奕鑫（ｙｘｌ×××＠ｃｃｓ.ｏｒｇ.ｃｎ）、领导章荣强（ｊａｃ×××＠ｃｃｓ.ｏｒｇ.ｃｎ）,金和公司姜旭军（ｊｘｊ×××＠163.ｃｏｍ）,武汉理工大学严仁军（ｙａｎ×××＠163.ｃｏｍ），江南造船厂张申（ｊｎｓ×××＠163.ｃｏｍ）以及原告工作人员曾菲（104×××＠ｑｑ.ｃｏｍ）进行联系，发送或接收的邮件涉及“新平江1001”轮测试、改装设计总结以及新平江系列船后续改建等内容。2015年11月16日，原告通过ｇｒｅ×××＠126.ｃｏｍ邮箱向被告工作人员董健（ｎｊｔ×××＠126.ｃｏｍ）发送“船舶重大改建审图申请”邮件，并告知与邮件同名的附件为南京CCS罗主任所发的审图申请，因标题船审图申请方为被告长江公司，已填部分信息，需要进一步完善并盖章送CCS。2016年2月29日，原告通过ｇｒｅ×××＠126.ｃｏｍ邮箱向CCS江苏审图中心主任罗奕鑫（ｙｘｌ×××＠ｃｃｓ.ｏｒｇ.ｃｎ）发送“Re：回复：新平江系列改建-方案评审”邮件，并请查收“新平江系列改建-方案评审”附件修改后汇报资料，该附件中主要包括G5509G-020-10_B_总布置图、改建方案审查、结构方案、“新平江1001”盖章设计总结报告、“新平江1001”轮测试报告、“新平江1001”油船实测应力测试报告、新平江系列改建-法定舾装等预审意见、新平江系列改建-结构类图纸预审意见答复等内容。 2015年10月28日，原告通过gmec@vip.sina.com邮箱向被告工作人员陈改生（ｃｇｓ×××＠126.ｃｏｍ）、董健（ｎｊｔ×××＠126.ｃｏｍ）发送《2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成品油船扩载改建勘察设计合同》（以下简称《2000吨级设计合同》）文本。该合同首部记载，甲方长江公司就其所属原1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共10艘扩载改建为2000吨级油船项目明确委托乙方祥帆公司向其提供标题船改建技术送审设计服务；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提供改建设计方案进行可行性研究、实船勘验测量和送审设计的有偿技术服务。第六条“费用和支付方式”记载，“6.1本合同标的为10艘新平江系列2000吨级成品油轮的改建方案设计、技术送审设计和实船勘察测量，双方约定：（1）本系列10艘船的前期改建设计方案研究及其可行性报告总费用为RMB500000元（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首制船的技术送审设计费为RMB680000元（人民币陆拾捌万元整），第二艘船的设计复用费为RMB204000元（人民币贰拾万零肆仟元整），第三艘船的设计复用费为RMB170000元（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第四艘船的设计复用费为RMB136000元（人民币壹拾叁万陆仟元整），第五至第十艘船的设计复用费各为RMB102000元/艘（人民币壹拾万零贰仟元整/艘），本系列10艘船的技术送审设计总费用为RMB1802000元（人民币壹佰捌拾万零贰仟元整）；……”6.2条中双方还约定了费用支付的方式及时间节点。 2015年11月13日CCS《重大改建船舶审图/检验申请》记载，改装船厂南京紫金山船厂、设计单位祥帆公司、船东/船舶营运人长江公司申请对新平江10艘船重大改装图纸审批、重大改装检验，图纸送审2015年11月13日，工程编号和改装合同日期均为空白。 2015年12月14日，被告长江公司向原告祥帆公司出具《千吨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改建设计委托书》，记载“长江公司根据发展战略，决定正式开展千吨新平江油轮扩载改建工作，目前各方面条件已经具备，现委托贵司开展千吨新平江油船扩载改建设计工作。请贵司按照2015年9月10日在南京召开的‘新平江1001轮改建设计评审总结会’‘评审意见’及中国船级社对千吨新平江油船重大改建审核批复的意见开展改建设计。特此委托。” 2015年12月29日《新平江简易油船改装工程项目施工作业方案》记载，编制人为祥帆公司，审批人为“长航南京长江油运公司紫金山船厂，内容包括综述、施工作业方案、改建生产质量保证体系图，该方案目录中多次显示“错误！未定义书签”的文字。 2016年4月21日，被告长江公司向原告祥帆公司出具《关于撤销设计委托的函》，记载“2016年3月31日，贵司参加了我司公开招标的《1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重大改建设计》的投标。由于投标单位少于3家，招标小组决定改为议标。经过招标小组认真议标，贵司投标价格与其他投标单位差距太大，故贵司未能中标。我司已于2016年4月5日向贵司通知了开标结果。鉴于本项目的招投标工作已经完成，且贵司未能中标，故特通知贵司撤销2015年12月14日我司的《千吨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改建设计委托书》。特此函告，商祺。” 2017年3月3日，国际船舶网(××)发布《长江船舶设计院改造设计新平江油船交付》一文，记载“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为中外运长航集团南京长江油运公司改造设计的千吨级新平江油船扩改建项目第一批3艘船已经正式交付，另几艘正陆续进行改造，该院设计人员正全力做好各项技术服务工作。为了适应长江油运发展的需要，南京长江油运公司提出了对1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进行技术升级改造和商业模式创新的构想，委托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进行扩载改建的技术研究……”庭审中，被告长江公司确认目前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已经完成7艘1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的扩载改建设计。 原告提交的船名为新平江1003、1009、1013、1024、1025、1028的《内河船舶适航证书》打印件显示，发证单位均为CCS江苏分社，发证日期分别为2017年6月6日、2月17日、1月16日、5月25日、6月12日、4月25日，查明上述船舶安全设备、船舶结构、机械及电器设备和无线电通信设备符合相应的规范、规程，认为上述船舶处于适航状态。 原告提交的《新平江系列改建结构预审初步意见》及反馈意见显示，初步意见中包括总体意见、有限元直接计算（应尽快提交）、具体图纸意见等，反馈意见中对于总体意见和具体图纸意见都记载了同意等相关意见。 二、被告长江公司的抗辩主张 被告长江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涉及“新平江1001”轮的工作系原告履行《新平江1001轮试航测试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该合同价款9.9万元被告已支付完毕。涉案1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重大改建设计系被告通过招标，原告祥帆公司和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投标后，由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中标并完成相应工作。 2015年7月21日，委托方长江公司（甲方）与被委托方祥帆公司（乙方）签订《新平江1001轮试航测试服务合同》，约定甲方为改装2000吨级系列油轮，特委托乙方协助、承担对“新平江1001”轮进行三峡库区航行实船测试的前期技术评估和组织实施工作，包括结构应力测试、部分船舶性能测试的督导工作。该合同第一条“乙方工作依据和要求”第3.3款“专家评估会议前的技术准备工作”约定，“（1）根据本船试航测试验证完整报告，编写、提供本船系列后续扩载改装船的综合技术性能评估结论以及后续优化改进的可行性技术方案报告。（2）参与由船东组织、主持的专家论证、评估会议，负责解答各项技术问题，并根据专家的书面意见提供进一步优化、完善和改进的技术方案。（3）负责与CCS南京分社交流沟通后续系列船的改装技术方案，为后续船扩载改装做好技术准备工作。”第三条“服务费用及支付办法”约定，“1.本船试航测试服务费用为人民币玖万玖仟元整（RMB99000元）。2.甲方在试验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付清上述服务费用。3.乙方收到全部测试服务费用后应向甲方出具税率为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被告长江公司提交的《南京长江油运公司1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重大改建设计招标通告》记载，长江公司根据运力发展需要，拟对7艘1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进行扩载重大改建，该批改建船舶已于2016年1月4日取得交通运输部长江航务管理局的新增运力批文（长水批〔2015〕47号），同时中国船级社于2015年12月批复同意该批船舶进行扩载改建，现决定对7艘1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重大改建设计进行招标。招标采用公开方式，招标通告中公布了相应的技术要求、报价要求、评标及开标等内容，并附了“1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重大改建设计评审打分标准”，其中商务分、技术分各占55分、45分。收到投标书后，评标小组将在2016年4月1日按照该打分标准及时评标，评标结果经招标小组组长签字后生效，并将评标结果及时通知所有投标人。 2016年3月，投标人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提交《南京长江油运公司1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重大改建投标文件》，内容包括开标一览表、投标书、报价及周期、单位简介及资质、技术能力和条件、类似业绩等内容。其中报价包括设计费人民币20万元、单船实船勘验费人民币5万元/艘以及现场监理费等。 被告长江公司提交的《投标报价汇总表》显示，1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重大改建项目涉及7艘油船，原告祥帆公司投标报价设计费用人民币149.6万元，现场实船勘测费用56万元或49万元，投标总价人民币205.6万元（1～2条船实船同时勘验）或198.6万元（3条及以上船实船同时勘验），完成时间为1个月。 被告长江公司提交的《1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重大改建设计招标评审打分表》《1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重大改建设计招标评审打分统计汇总表》显示，经分项评审打分，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和原告祥帆公司各自的得分为96分和34.87分，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被确定为中标人。 2016年3月24日，原告通过gmec@vip.sina.com邮箱向被告工作人员陈改生（ｃｇｓ×××＠126.ｃｏｍ）发送名称为《7艘新平江系列船改建设计任务招标项目的回复意见》的邮件，内容如下：“南京长江油运公司及各位领导，贵司于2016年3月21日和23日发给我司的参与7艘新平江系列船改建设计任务招标项目的邀请函和通知已阅。但鉴于近一年时间在该项目前期合作中贵司方面的态度，我司决定不再继续参与这一项目的投标及后续工作，并要求贵司及时支付我司按贵司2015年12月14日‘千吨级新平江系列扩载改建设计委托书’要求且目前已完成的各项工作的技术设计费用，以及前期为此所进行、展开的可行性研究和形成的报告的技术服务费用，两项费用总计人民币118万元，其中已完成退审的技术设计费用一艘为人民币68万元整（含我司外协分包商采用ANSYS软件所进行的主船体有限元分析计算费用）；已完成认可的7艘船改建方案可行性研究和报告费用总计人民币50万元（含交通、通讯、差旅、办公等）。再次感谢贵司以往对我司的信任，希望贵司能兑现前期对我们的承诺，并于2016年3月31日前给我司以书面确认，特此通告！” 2016年4月5日，被告长江公司向原告祥帆公司发出《中标公告》，内容如下：“贵单位投标的‘1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重大改建设计招标’投标书经南京长江油运公司招标工作小组组织评审，决定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中标该项目的设计工作。特此公告。”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祥帆公司主张的技术开发费用2197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原告祥帆公司主张的技术开发费用2197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能成立。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技术开发费用主要包含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新平江1001”轮测试服务费用30万元；二是“新平江1003”等后续船扩载改建技术开发费用199.6万，两项费用合计229.6万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费用9.9万元，即219.7万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该两方面的费用均不能成立，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新平江1001”轮测试服务费用不能成立。其一，原告在庭审中已确认其主张的“新平江1001”轮测试服务费用30万元系原告自行计算，没有合同依据。其二，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7月21日签订的《新平江1001轮试航测试服务合同》明确约定，被告长江公司委托原告祥帆公司协助、承担对“新平江1001”轮进行三峡库区航行实船测试的前期技术评估和组织实施工作，包括结构应力测试、部分船舶性能测试的督导工作，且试航测试服务费用为9.9万元，与原告主张上述30万元测试服务费用不相符。其三，被告长江公司已向原告祥帆公司支付的9.9万元，与《新平江1001轮试航测试服务合同》约定的测试服务费用金额相一致。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9.9万元，原告在计算其主张的被告应向其支付的技术开发费用总额时亦将该9.9万元予以扣除，但并不认可“新平江1001”轮测试服务费用仅为9.9万元；被告认为该9.9万元即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新平江1001轮试航测试服务合同》的价款。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新平江1001轮试航测试服务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本院对被告长江公司的意见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新平江1001”轮测试服务费用3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新平江1003”等后续船扩载改建技术开发费用亦不能成立。其一，原告就“新平江1003”等后续船扩载改建开展了相应的活动，包括参加相关会议、制定方案、撰写技术文件和可行性研究报告、与被告及CCS等相关单位的工作人员进行沟通交流并报送相应的技术资料等，这些活动属于“新平江1003”等后续船扩载改建的技术准备工作。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上述《新平江1001轮试航测试服务合同》明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对“新平江1001”轮进行实船测试的前期技术评估和组织实施工作的目的系“为改装2000吨级系列油轮”，同时，该合同第一条“乙方（即原告）工作依据和要求”第3.3款“专家评估会议前的技术准备工作”中约定的内容包含“根据本船试航测试验证完整报告，编写、提供本船系列后续扩载改装船的综合技术性能评估结论以及后续优化改进的可行性技术方案报告”“参与由船东组织、主持的专家论证、评估会议，负责解答各项技术问题，并根据专家的书面意见提供进一步优化、完善和改进的技术方案”“负责与CCS南京分社交流沟通后续系列船的改装技术方案，为后续船扩载改装做好技术准备工作”等，这些内容与原告所开展的后续船扩载改建活动具有一致性，而《新平江1001轮试航测试服务合同》所约定的9.9万元的付款义务被告已履行完毕。其二，被告虽于2015年12月14日向原告出具《千吨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改建设计委托书》，委托原告开展千吨新平江油船扩载改建设计工作，但被告后于2016年4月21日向原告出具《关于撤销设计委托的函》，通知原告其撤销2015年12月14日的委托书。同时，2015年12月14日的《千吨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改建设计委托书》中记载的“长江公司根据发展战略，决定正式开展千吨新平江油轮扩载改建工作，目前各方面条件已经具备，现委托贵司开展千吨新平江油船扩载改建设计工作”等内容，亦能印证该委托书出具之前原告所开展的上述后续船扩载改建活动属于技术准备工作。其三，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新平江1003”等后续船扩载改建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所提交的《2000吨级设计合同》系原告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被告工作人员发送，但双方当事人并未签字盖章，原告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就该合同文本的约定达成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技术开发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而原告在诉讼请求中将其主张的219.7万元的金额均称为“技术开发费用”。其四，被告就涉案7艘1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重大改建设计进行了招标，原告和案外人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参与了投标，经评审打分，原告因得分较低而未中标。被告于2016年4月5日向原告发出《中标公告》，告知被告其投标的“1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重大改建设计招标”投标书经组织评审，由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中标该项目设计工作。原告不仅对该项目招标知情，而且实际参与投标，后因案外人中标，被告方撤销对原告的委托，被告在《关于撤销设计委托的函》中明确记载原告未能中标的原因在于投标价格与其他投标单位差距太大。其五，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技术开发费用所涉的7艘1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改建设计系由案外人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中标并完成。双方当事人不仅未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交付正式的设计成果，原告举证的相关技术资料是在其与被告或CCS等相关单位工作人员等往来电子邮件中所显示，部分技术资料还存在缺少签字或盖章、工程编号和改装合同日期空白、方案目录显示“错误！未定义书签”等问题。其六，从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来看，本案中原告主张技术开发费用的合同标的物系1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改建设计项目，双方当事人在此前涉及“新平江1001”轮扩载改建时签订了正式的书面合同，即《新平江2000MDT简易成品油船扩载改建送审设计合同》，而涉案7艘1000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改建设计项目改建船舶数量更多、难度更大，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不仅与交易习惯不符，也与被告通过招标确定项目中标人的方式不符。其七，原告向被告主张的技术开发费用具有不确定性。本案中，原告主张“新平江1003”等后续船扩载改建设计技术开发费用199.6万元，依据在于其提交的《2000吨级设计合同》第6.1条第1项记载的前期改建设计方案研究及其可行性报告总费用50万元和第2项记载的7艘船的技术送审设计费149.6万元，该合同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即便从合同文本来看，其中记载的50万元系针对该系列10艘船的前期改建设计方案研究及其可行性报告总费用，上述费用亦记载了相应的支付方式和时间节点。2016年3月24日，原告在向被告工作人员发送的电子邮件中主张被告向其支付按照被告2015年12月14日《千吨级新平江系列油船扩载改建设计委托书》要求且目前已完成的各项工作的技术设计费用，以及前期为此所进行、展开的可行性研究和形成的报告的技术服务费用的总额为118万元，其中已完成退审的技术设计费用一艘为68万元，已完成认可的7艘船改建方案可行性研究和报告费用总计人民币50万元（含交通、通讯、差旅、办公等），该费用总额118万元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前述技术开发费用199.6万元差距较大，原告在电子邮件中主张的50万元系针对7艘船改建方案可行性研究和报告费用，而在本案中主张的50万元系针对10艘船的前期改建设计方案研究及其可行性报告总费用，可见原告向被告主张的技术开发费用具有不确定性，也没有经双方达成合意或相应明确的依据。其八，原告认为被告将“新平江1003”等船舶的扩载改建工作发包给长江船舶设计院（武汉）侵害了原告享有的知识产权，与本案所涉的技术合同纠纷无关，本案中原告主张相应的技术服务、技术开发合同款项。 因此，原告祥帆公司主张被告长江公司支付技术开发费用219.7万元不能成立，其主张被告自2016年4月23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以219.7万元为本金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祥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祥帆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376元，由原告上海祥帆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汇往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江苏省南京市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 晔 审判员 张 斌 审判员 臧文刚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星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