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5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环路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原长沙市环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君逸康年大酒店）**。负责人：刘林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闾鹏，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骜驹，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葭辉，男，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显才，湖南华良国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再胜，湖南华良国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沙环路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机场路分公司（原长沙市环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机场路分公司），住，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之3的**/div>负责人：袁征。委托诉讼代理人：闾鹏，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骜驹，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环路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环路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唐葭辉、原审被告长沙环路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机场路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沙机场路分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7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环路集团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787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唐葭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查明事实后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唐葭辉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长沙环路集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长沙环路集团按照《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尚欠唐葭辉351379191元工程款项并判决长沙环路集团应向唐葭辉支付工程价351479191元及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甚至部分事实是本质错误。（一）唐葭辉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中认定湖南省长沙电力建设公司星沙工程处（以下简称电建星沙工程处）的债权受让人唐葭辉为本案适格主体与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须经原债权人通知债务人后，该转让才会对债务人发生效力。一审判决中认为“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的法律效果”，这一理解与法律规定不符。另外长沙环路集团有合理理由怀疑唐葭辉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债权转让协议书》的一方电建星沙工程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该合同须以拥有施工资质的单位即湖南省长沙电力建设公司为合同权利主体。同时，唐葭辉实际上就是电建星沙工程处的负责人，电建星沙工程处的公章一直由唐葭辉保管。（二）长沙环路集团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对电建公司没有债务。而且该项目中不存在所谓的1500000元履约担保金。一审法院认定“长沙机场高速路建设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场高速路建公司）已支付的23117122.14元款项中包括退付的1500000元履约担保金，实际支付21617122.14元工程款”与事实不符。机场高速路建公司在2002年至2004年间累计向电建星沙工程处付款24897122.14元，其中包括退还的保证金1780000元，即扣除退还的1780000元保证金后，余下的23117122.14元全部为机场高速路建公司向电建星沙工程处支付的工程款项。根据长沙市审计局委托的湖南中信高新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审定的结论金额15863497.79元，长沙环路集团实际已超额支付长沙电力公司工程款700多万元。（三）一审法院认定“唐葭辉主张涉案工程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在唐葭辉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为唐葭辉一直在向长沙环路集团主张权利，属于无中生有。2.一审法院将《审计明细表》视为对债务的重新确认并据此认定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使按一审法院理解的重新确认债权就等于同意继续偿还债务，那么诉讼时效重新起算的时间点为2015年4月30日。按当时《民法通则》时效规定为2年，那么该笔债权也于2017年4月29日时效届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长沙环路集团与唐葭辉之间的争议是以哪一份审计报告作为结算依据而不是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是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问题。（二）一审法院认定唐葭辉构成时效中断及适用新的诉讼时效，属法律适用错误。唐葭辉并未做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95条规定的四种行为，唐葭辉在庭审中当庭承认没有中断诉讼时效的证据。因此，即使本案所涉债权存在，也已过诉讼时效，不存在所谓的中断或形成新的诉讼时效情形。唐葭辉答辩称：一、唐葭辉有明确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存在任何异议。长沙环路集团与唐葭辉在合同签订后，唐葭辉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之后由电建星沙工程处与唐葭辉签订了债权转让的协议，协议签订后唐葭辉完全继承了电建星沙工程处的债权。唐葭辉是电建星沙工程处的负责人，唐葭辉多次以自己的名义去长沙环路集团讨要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债权的通知已经到位。二、长沙环路集团一直拒不支付唐葭辉合同价款，是基于长沙市审计局没有出审计报告，根据相关规定，审计报告是行政决策中出具的，不能作为平等的主体之间拒不付款的理由。三、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唐葭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沙环路集团与长沙机场路分公司支付唐葭辉工程款380万元及相应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长沙环路集团与长沙机场路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长沙环路建设公司是长沙机场高速路建设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场高速路建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在机场高速路建公司注销后，长沙环路建设公司承继了机场高速路建公司关于本案所涉工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2、2002年9月23日，机场高速路建公司（甲方）与电建星沙工程处（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机场高速路建公司将长沙机场高速路供电系统工程发包给电建星沙工程处承包施工，初步约定合同总价为17464732.96元，结算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各分项工程按优质工程标准进行验收，电建星沙工程处提供履约担保，在交工证书签发后14日内退还。合同签订后，电建星沙工程处向机场高速路建公司交付履约担保金1500000元。2003年6月28日机场高速路建公司与电建星沙工程处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机场高速路建公司将该工程的增补工程的施工任务继续交电建星沙工程处施工，结合变更调整的工程量，补充协议后合同总价增加为22099315.04元。因工程设计变更涉及第二次增补工程量，2003年8月8日，机场高速路建公司与电建星沙工程处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合同总价为25585168.45元。两份补充协议均约定工程完成由业主与监理处组织验收后，可立即根据合同和有关规定办理工程结算，经工程审计后十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审定结算金额的95%，工程质量保证金为结算金额的5%，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十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完毕。并两次补充协议均以《长沙机场高速路机电工程补充工程量清单》和《长沙中兴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造价咨询公司）审计结论》作为协议附件。3、工程完工后，经长沙机场高速路工程监理处对电建星沙工程处承包的上述供电工程质量进行评定，于2003年9月4月作出质量鉴定结论，该工程质量等级评定为优良。2003年11月份，业主机场高速路建公司和承包人电建星沙工程处和长沙机场高速路工程监理处三方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的终期支付证书，确认需实际付款金额为25130913.05元。经机场高速路建公司委托，中兴造价咨询公司于2003年12月8日作出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论为：“经我司审核，并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共同签证确认长沙机场高速路供电系统工程的定审金额为25130913.05元。原施工单位送审金额为26524674元，建设单位初审金额为25130913.05元”。机场高速路建公司已向电建星沙工程处支付工程款23117122.14元（含退付电建星沙工程处的履约担保金1500000元）。2005年长沙市审计局委托湖南中信高新工程造价咨询公司（以下简称中信造价咨询公司）对案涉工程的结算进行审计验证，因电建星沙工程处不同意对该合同单价进行重新核价，一直拒绝参与该审计过程中的讨论和会议，中信造价咨询公司根据机场高速路建公司提供的工程计量和相关工程竣工文件及现场抽查结果，套用《湖南省统一安装工程基价表》，按实结算的方式，作出终期计量审定金额为15863497.79元的审核结论，并形成《长沙机场高速路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唐葭辉主体是否适格。长沙环路建设公司及长沙机场路分公司辩称该承包合同系电建星沙工程处与机场高速路建公司签订的，唐葭辉无理由依据承包合同主张权利，即便是债权转让，也应当由债权人通知债务人；唐葭辉称其已受让电建星沙工程处在前述承包合同的债权，有权依据承包合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应理解为在债务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时，债务人对债权转让人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的法律效果，但并不影响债权受让人取得受让债权。从文意上虽理解该款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行为人应为债权转让人，但在可以确认债权受让行为真实性的前提下，亦不应否定债权受让人为该通知行为的法律效力。故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的法律效果。本案中，长沙环路建设公司认可其为该项目工程款支付义务主体，且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债权转让协议上加盖了转让人电建星沙工程处和受让人唐葭辉的印章，长沙环路建设公司和长沙机场路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且在该工程完工后均是唐葭辉主张债权，一审法院对唐葭辉所持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的主张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向长沙环路建设公司送达本起诉状副本，已发生通知转让法律效果，即唐葭辉系本案的适格主体。2、案涉《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效力的认定。长沙环路建设公司及长沙机场路分公司主张电建星沙工程处系湖南省长沙电力建设公司的内设机构，对外并无资格独立签订合同，并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大型基础设施、共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项目必须进行公开招标，而该供电系统工程未经招投标，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唐葭辉主张案涉承包合同虽以电建星沙工程处名义对外签订，但对外是以湖南省长沙电力建设公司的资质进行承包，并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工程如期完工。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系电建星沙工程处对外签订，唐葭辉不能递交证据证明电建星沙工程处具有案涉施工工程的施工资质，且该工程属于必须招标而未进行招标，由电建星沙工程处直接从机场高速路建公司获得施工承包权，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应认定无效。3、唐葭辉对工程款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如支持，金额如何认定。唐葭辉主张长沙环路建设公司应依有效合同的约定，并根据中兴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机的审核结论由长沙环路建设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3800000元；长沙环路建设公司主张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应以中信造价咨询公司的审核结论确定工程总价，且已多付了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前述已经确认为无效，不再另行赘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经电建星沙工程处施工完毕，且经长沙机场高速路工程监理处质量评定，该工程评定为优良工程，故唐葭辉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由机场高速路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中兴造价咨询公司作为补充协议随附认可的造价咨询公司，其对工程造价的评定结果25130913.05元所依据的基础材料为合同双方签字认可的工程量清单，且该评定结果与机场高速路建公司送审金额一致，该结论应认定为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长沙环路建设公司应依该工程价款金额向唐葭辉支付工程款价款。中信造价咨询公司所评定的结论系基于无效合同而采取的按实结算方式所作出，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机场高速路建公司已付电建星沙工程处机23117122.14元款项中包括退付的履约担保金1500000元，实际已支付工程价款为21617122.14元，故机场高速路建公司仍应支付唐葭辉工程价款3513791.91元（审定金额25130913.05元-21617122.14元）。唐葭辉诉请主张3800000元工程价款中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无事实依据，不予认定和支持。4、关于唐葭辉主张利息的认定。唐葭辉根据长沙环路建设公司逾期未支付工程款，主张要求其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二份补充协议关于工程款支付期限的规定，工程审计后十日内由甲方（机场高速路建公司）向乙方（电建星沙工程处）支付审定结算金额的95%,工程质量保证金为结算金额的5%，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十日内支付完毕。结合上述争议事实第三点，一审法院确定由机场高速路建公司仍需支付唐葭辉工程款，本案虽无法查明竣工验收具体时间，但中兴造价咨询公司于2003年12月8日出具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是依据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双方一致确认的工程量清单和现场签证等资料作出，系双方对工程价款的一致确认。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一审法院确认由机场高速路建公司自该审核报告出具后第十日起（即2003年12月1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5、长沙机场路公司的责任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长沙机场路分公司作为长沙环路建设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亦无独立的财产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唐葭辉诉请要求长沙机场路分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长沙环路建设公司及长沙机场路分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唐葭辉主张其从自工程完工后并有书面终期支付证书确认，机场高速路建公司应付电建星沙工程处项目工程款25130913.05元，截止至今尚欠3800000元工程款未付，唐葭辉长期连续不间断向机场高速路建公司的权利义务承继方即长沙环路建设公司主张债权，该债权并未经过诉讼时效；长沙环路建设公司及长沙机场路分公司辩称该工程于2003年完工，直到今年才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本案唐葭辉所述自受让债权以来，连续不间断的主张工程款。结合2015年5月，由湖南省信访局牵头，长沙市政府、市财政局、市审计局、长沙环路建设公司及唐葭辉进行协商调解。另，长沙环路建设公司递交了一份机场路公司审计情况明细表，载明至2015年4月30日星沙电力工程项目应付金额为3808602.74元，并备注未付款原因为长沙市审计局未出审计报告。一审法院认定唐葭辉主张案涉工程款并未经过诉讼时效。同时根据长沙环路建设公司递交的审计明细表，载明2015年应付金额中即包括供电系统项目的工程款，亦应视作长沙环路建设公司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即便唐葭辉案涉债权经过诉讼时效，也因长沙环路建设公司对债务的重新确认，而从重新确认之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综上，长沙环路建设公司及长沙机场路分公司所持经过诉讼时效的事实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机场高速路建公司与电建星沙工程处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但所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完毕且为优良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虽然无效，但长沙环路建设公司作为无异议的付款义务主体应依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向债权受让人唐葭辉支付尚欠工程价款3513791.91元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唐葭辉该受让债权存在中断情形，长沙环路建设公司及长沙机场路分公司诉讼时效抗辩主张不成立。唐葭辉其它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长沙市环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唐葭辉支付工程价款3513791.91元；并以欠付工程款3513791.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03年12月1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息随本清）二、驳回唐葭辉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7200元，减半收取18600元，由长沙市环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唐葭辉负担3600元。二审中，长沙环路集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为长沙市机场高速路供电系统工程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证据2为2003年6月长沙电力星沙工程处向长沙机场高速路指挥部提交的申请，两份证据拟共同证明：1、除保证金之外，已支付长沙电力星沙工程处共计23117122元工程款；2、双方只存在一笔178万元保证金，已退还给长沙电力星沙工程处。唐葭辉质证称：认可已经支付23117122.14元工程款，其中并未包含178万元保证金。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能够达到上诉人长沙环路集团的证明目的，且被上诉人唐葭辉对此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长沙环路集团提交了一份由长沙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2018年12月3日出具的长国资法规[2018]227号《长沙市国资委关于长沙市环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更名的批复》，证明：“长沙市环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长沙环路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长沙机场路分公司提交了一份盖有长沙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专用章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长沙市环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机场路分公司”更名为“长沙环路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机场路分公司”。二审中查明，长沙环路集团与唐葭辉均确认，履约保证金的数额为178万元，长沙环路集团已向唐葭辉支付了23117122.14元工程款（不包括已返还的178万元保证金）。故一审法院认定履约保证金为150万元，该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机场高速路建公司与电建星沙工程处签订的《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由于电建星沙工程处没有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完毕，电建星沙工程处有权利依据《承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向机场高速路建公司权利义务承继者长沙环路集团要求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一、关于唐葭辉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应理解为在债务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时，债务人对债权转让人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的法律效果，但并不影响债权受让人取得受让债权，故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债权通知转让的法律效果。长沙环路集团已经确认案涉项目施工方为电建星沙工程处，《债权转让协议》上盖有电建星沙工程处和唐葭辉的印章，且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且之后一直都是唐葭辉主张债权。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在受理案件后向长沙环路集团送达起诉状副本，已经发生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果，即唐葭辉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正确。二、关于唐葭辉诉请长沙环路集团支付工程款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5月，湖南省信访局牵头、长沙市政府、市财政局、市审计局、长沙环路集团以及唐葭辉进行协商调解。且在2018年5月17日，唐葭辉委托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分别向长沙环路集团以及长沙机场路分公司以邮政快递方式发出《律师函》主张自己的权利，根据邮政快递网页查询显示两份《律师函》均已被签收。以上事实均能证明唐葭辉一直在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唐葭辉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长沙环路集团提出应按照中信造价咨询公司所评定的结论计算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兴造价咨询公司作为补充协议附随认可的造价咨询公司，其评估所依据的基础资料为合同双方签字认可的工程量清单，比较合理，应予采信，故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机场高速路建公司已支付的23117122.14元中是否包含履约保证金178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履约保证金为178万元。根据长沙环路集团二审提交的证据和唐葭辉的确认可以认定：机场高速路建公司已支付23117122.14元，其中并不包含履约保证金178万元，因此长沙环路集团应向唐葭辉支付2013790.91元（审定金额25130913.05-23117122.14元）。综上，上诉人长沙环路集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湘0121民初7879号判决；二、限长沙环路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唐葭辉支付工程款2013790.91元；并以该欠付工程款2013790.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03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唐葭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减半收取18600元，由长沙环路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700元，唐葭辉负担8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长沙环路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344元，唐葭辉负担178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峙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