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3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志学，男，1973年1月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建，男，1974年6月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桂云，女，1971年8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西小马庄村民委员会，地址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西小马村。负责人：陈勇，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世旺，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忠彬，男，1968年1月18日出生。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光，天津庆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史瑞富，男，1940年12月3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史桂芸，女，1975年8月1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森，男，1943年1月18日出生。上述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形超，北京市普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佟秀芝，女，1949年4月4日出生。原审原告：李占平，男，1961年9月7日出生。上诉人东志学、李洪建、东桂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西小马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周世旺、左忠彬、史瑞富、史桂芸、武森及原审原告佟秀芝、李占平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志学、李洪建、东桂云，被上诉人周世旺、左忠彬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光，被上诉人史瑞富、史桂芸、武森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形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村委会及原审原告李占平、佟秀芝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志学、李洪建、东桂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2.由对方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土地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不得出让、转让，非本村村民不准买卖本村房屋，2001年史瑞富与村委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非本村村民，因此合同无效。二、2017年我村在召开村民大会时，原书记周世旺，当着梨园镇领导及村民的面亲口承认以特殊贡献奖奖励武森三套房。三、涉案9号院一直是我村公产，到拆迁的前一天为止一直是村里保安室。村委会、周世旺、左忠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东志学、李洪建、东桂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史瑞富、史桂芸、武森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东志学、李洪建、东桂云的上诉请求。东志学、李洪建、东桂云、佟秀芝、李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村委会、周世旺、左忠彬与史瑞富、史桂芸、武森之间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村委会、周世旺、左忠彬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志学、李洪建、东桂云、佟秀芝、李占平均系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西小马庄村村民。周世旺原系村委会书记，任职时间为2001年8月至2016年9月。左忠彬原系村委会主任，任职时间为2004年7月至2019年4月。第三人史瑞富与第三人史桂芸系父女关系，第三人史桂芸系第三人武森之儿媳。第三人史瑞富、史桂芸、武森的户口性质及户口迁移情况为：第三人史瑞富系农业家庭户口，第三人史桂芸、武森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第三人史瑞富原户籍登记地址北京市通州区××**，于2005年8月12日由××15号投靠亲属迁到××97号；于2016年3月9日夫妻投靠迁往××15号。第三人史桂芸原户户籍登记地址北京市通州区××**，2006年1月23日由海淀区××201号投靠亲属迁到通州区××97号；于2014年1月1日夫妻投靠迁往通州区××1302号。第三人武森原户籍户籍登记地址北京市通州区××**，于2006年4月14日由通州区××89号投靠亲属迁通州区××97号；于2016年3月9日夫妻投靠迁往北京市通州区××89号。另查，2010年，西小马庄村旧村改造，《协议》所涉院落及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2015年12月15日，第三人史桂芸与村委会签订《梨园镇西小马庄村村民二期楼房安置协议》，主要约定：西小马庄村建设村民自住楼房一期现房有限，甲方安置乙方二期楼房三套两居室，每套约95平方米。甲方预收乙方应分楼房三套两居室。每套约95平方米的购楼款405000元，入住时多退少补，乙方交清楼房款后甲方将楼房钥匙交给乙方，并停发周转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三套安置房屋尚未发放给第三人。庭审中，东志学、李洪建、东桂云、佟秀芝、李占平提交一份日期为2001年3月21日村委会与史瑞富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通州区梨园镇西小马村委会的财产房屋，有偿价值6万元一次性付齐转让给史瑞富，房屋三间以及院落和围墙，位居村东长13米、宽13米，面积合计169平方米。四至：东至人行道，西至人行道，北至主街道，南至东建成后房山。《协议》下方有村委会盖公章以及第三人史瑞富签字。关于该《协议》的签订时间，史瑞富、史桂芸、武森称协议上是2001年，但是东志学、李洪建、东桂云、佟秀芝、李占平不予认可，东志学、李洪建、东桂云、佟秀芝、李占平认为是在2017年诉讼的时候村委会后补的，而且补在了左忠彬和周世旺任职之前，且记账凭证显示的收款时间是2005年。就《协议》所涉房屋所在土地的性质，2018年7月5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通州分局出具《关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调查令的复函》，载明：依据持令人刘某指派的上诉人东志学指认的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西小马庄村所在的地块范围和位置。经查询09年以来的历年土地变更调查数据，该地块的土地利用现状均为城镇村及工矿用地；经查询权属数据库，该地块已于2012年转为国有土地。庭审中，东志学、李洪建、东桂云、佟秀芝、李占平主张村委会与史瑞富于2001年3月21日签订的《协议》无效，具体理由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本案涉案房屋购买人均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的合法用地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上述法律规定对农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流转范围进行了严格控制，明确了仅有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本案中第三人史瑞富购买、使用涉案集体建设用地，并未依法用于农业项目建设，亦不存在破产、兼并等法定情形。因此，西小马庄村委会将涉案97号地转让给史瑞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东志学、李洪建、东桂云、佟秀芝、李占平主张2001年3月21日村委会与史瑞富签订的《协议》无效，但是从其举证情况看，东志学、李洪建、东桂云、佟秀芝、李占平并未向法庭充分举证证明《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现东志学、李洪建、东桂云、佟秀芝、李占平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现东志学、李洪建、东桂云、佟秀芝、李占平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佟秀芝、东志学、李洪建、李占平、东桂云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东志学、李洪建、东桂云、佟秀芝、李占平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村委会与史瑞富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效，故本案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审以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为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农村宅基地归村集体所有，宅基地使用权系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方可享有的权利，与特定的身份关系紧密相连，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或变相取得。根据我国法律房地一体的基本原则，房屋的转让必然涉及房屋所附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因此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之间的房屋买卖因侵害集体利益而为法律、法规所禁止，相应的房屋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史瑞富于2001年与村委会签订《协议》，购买西小马庄村房屋，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史瑞富于彼时并非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其无权取得该村宅基地使用权，其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一审判决以东志学、李洪建、东桂云、佟秀芝、李占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东志学、李洪建、东桂云、佟秀芝、李占平主张涉案《协议》并非形成于2001年，而系后期为拆迁由周世旺、左忠彬与史瑞富倒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意见无法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东志学、李洪建、东桂云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改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二、史瑞富与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西小马庄村民委员会于2001年3月21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西小马庄村民委员会负担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史瑞富负担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西小马庄村民委员会负担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史瑞富负担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妍审 判 员  杨 路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蕾法官助理  李 越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