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3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洸河路**。 负责人：李立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龙，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丙建，男，197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肥城市特钢厂职工，住肥城市市场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林，山东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涛，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住肥城市/div>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鼎盛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梁山县拳铺镇飞龙挂车厂北300米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丙建、葛涛、梁山鼎盛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汽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济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驾驶员葛涛在事故发生时所持有的A2驾驶证属于实习期，按照法律规定，A2实习期不能驾驶挂车。事故发生时，葛涛驾驶鲁Ｈ×××××、鲁Ｎ×××××车辆，该行为应当认定成无证驾驶，没有驾驶资格，按照道交法、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规定，人保济宁公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时，人保济宁公司主张本案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实施条例）、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以下简称驾驶证规定），一审法院、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汶上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三份，证实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驾驶证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同时，在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有投保人鼎盛汽贸公司加盖的公章，证实了投保人已经实际接收了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合同以及相应的保险条款，而且对于条款免赔部分以及法律后果上诉人均作出了明确的说明，投保人予以理解。在商业三者险条款免责部分上诉人也采取了加粗加黑的形式履行提示告知的义务。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规定，对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有保险条款作为免责情形的，保险人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而本案中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挂车，属于明显的法律禁止性情形，上诉人不仅履行了提示义务，而且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商业三者险条款免责部分生效。根据本案陈丙建在第一次开庭提交的驾驶员驾驶证复印件以及上诉人在庭后向驾驶员核实，均证实了本案驾驶员存在实习期驾驶挂车的法律禁止性情形。因此上诉人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且均有相应的判例。3、一审法院认定的增驾A2初期和实习期不同，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从字面意思即可理解实习期肯定是包括增驾A2实习期的。综上所述，人保济宁公司认为商业险应当拒赔，事实充分、理由正当。 陈丙建、葛涛、鼎盛汽贸公司未作答辩。 陈丙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4515.47元；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均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8日11时30分许，被告葛涛驾驶鲁Ｈ×××××、鲁Ｎ×××××重型厢式半挂车沿石横镇特钢厂焦化厂南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石横镇特钢厂焦化厂门口东，与由北向南原告陈丙建骑行的自行车碰撞肇事，致原告陈丙建受伤，车辆损坏。2017年10月24日，肥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74039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葛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陈丙建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陈丙建被送往肥城市矿业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腰椎峡部裂腰5椎弓峡部不连。2017年12月30日原告陈丙建出院，实际住院73天。住。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358050元。住。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190元3天×30元/天）。另查明，被告葛涛驾驶证载明初次领证日期为2008年5月6日，准驾车型为A2；驾驶证副页记录增驾A2，实习期至2018年8月9日。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Ｎ×××××重型厢式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葛涛，该车挂靠在被告鼎盛汽贸公司；被告鼎盛汽贸公司以投保人名义为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为期一年的交强险，在被告人保济宁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鲁Ｎ×××××重型厢式半挂车无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葛涛垫付医疗费8000元。2018年4月26日，原告陈丙建将被告葛涛、被告鼎盛汽贸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被告人保济宁公司诉至本院。2018年6月8日，根据原告陈丙建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6月29日该所作出泰泽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丙建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被鉴定人陈丙建误工期限评定为180日；3.被鉴定人陈丙建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住，住院期间护理人数评定为贰人院后护理人数评定为壹人；被鉴定人陈丙建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壹万肆仟元。原告陈丙建因本次鉴定在山东泰安煤矿医院支付检查费415元，在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3640元。2018年8月31日，原告陈丙建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丙建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8142元、护理费9071元、残疾赔偿金73578元、交通费800元，以上共计111591元。根据双方协议，本院依法作出（2018）鲁0983民初2180号民事调解书。同日，原告陈丙建撤回对被告葛涛、被告鼎盛汽贸公司、被告人保济宁公司的起诉。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护理费、交通费和车辆损失。原告陈丙建称，护理费共计16428.77元，其中，住，住院期间147154元（100.79元/天×73天×2人），出院后1713.43元[（100.79元/天×（90－73）天],减去交强险已赔偿的9071元，主张7357.77元；交通费共计1507.20元，减去交强险已赔偿的800元，主张707.20元；自行车损失400元。被告人保济宁公司认为，护理期限应按照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工资扣发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不能证实有实际误工的减少；不认可交通费；车损属于交强险承担范围。被告葛涛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丙建所主张的护理费、交通费和车辆损失，均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在本次交通事故交强险赔偿限额尚有余额并足已赔付的情况下，原告陈丙建在本院（2018）鲁0983民初2180号案件中与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承保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应认定为对上述赔偿项目及余额已处理完毕，故原告陈丙建在本案中再次主张，依法不予支持。2.关于后续治疗费。原告陈丙建依据泰泽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后续治疗费14000元。被告人保济宁公司认为后续治疗费过高，且没有实际发生，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被告葛涛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丙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经司法鉴定系必然发生的费用，其要求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保济宁公司所辩，没有证据，不予采纳。3.关于鉴定费。原告陈丙建提交了泰安泽宇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金额为3640元鉴定费发票一张。被告人保济宁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被告葛涛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系原告陈丙建为查明伤情、确定损失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4.关于本案商业三者险是否应当赔偿。被告人保济宁公司主张本案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提交了其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实施条例），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以下简称驾驶证规定），肥城市人民法院、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汶上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三份，证实根据其公司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的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驾驶证规定》第七十五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同时，在其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有投保人梁山鼎盛汽贸有限公司加盖的公章，证实了投保人已经实际接收了其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以及相应的保险条款，而且对于条款免赔部分以及法律后果其公司均作出了明确的说明，投保人予以理解，在商业三者险条款免责部分其公司也采用了加粗加黑的形式履行提示告知的义务。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规定，对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有保险条款作为免责情形的，保险人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而本案中驾驶员实习期驾驶挂车，属于明显的法律禁止性情形，其公司不仅履行了提示义务，而且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商业三者险条款免责部分生效。根据本案原告在第一次开庭提交的被告驾驶员驾驶证复印件以及其公司在庭后向驾驶员进行核实，均证实了本案驾驶员存在实习期驾驶挂车的法律禁止性情形，因此，其公司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且就该种情形，不仅是本院而且全国各地法院均有相应的判例。原告陈丙建对被告人保济宁公司所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其证实的观点有异议，认为，首先，被告人保济宁公司并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在被告人保济宁公司提交的有投保人梁山鼎盛汽贸有限公司盖章的投保单中，并没有该单位的法人或授权的经办人的签名，因此该证据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被告人保济宁公司认为已向本案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的观点是不成立的；其次，本案原告陈丙建与肇事车辆发生碰撞的是本案的主车，而不是挂车，接触点也是主车，而不是挂车，因此，本案被告人保济宁公司引用保险条款作为拒赔的理由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和本案的事实，其观点不应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保济宁公司提交的三份判决书，原告陈丙建认为在形式要件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提交判决书的原件，并提供判决书的来源用以证实其观点；三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依据，其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另，原告陈丙建还认为，被告人保济宁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是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向被保险人进行了解释说明，因此，其以该保险条款作为免责事由依法不能成立；交警部门在认定本次事故责任时，认定被告葛涛违反的是道交法第三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并没有认定被告葛涛在增驾期间驾驶车辆属无效驾驶。被告葛涛请求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等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驾驶证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实施条例》与《驾驶证规定》均禁止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但关于实习期的定义二者并不一致。《实施条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驾驶证规定》除上述期限外还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本案中，被告葛涛在增驾后的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上路，违反了《驾驶证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驾驶证规定》系部门规章，而非法律、行政法规，故《驾驶证规定》所作出的禁止性规定不属于法定的可以减轻保险人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形，保险人仍然需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并明确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被告人保济宁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显示相关免责条款已加粗加黑，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有被告鼎盛汽贸公司的公章，应当认定该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的义务。但对于是否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特别是对于“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是否明确说明，因本案处理的是平等主体之间所订立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效力，在《实施条例》与《驾驶证规定》对于“实习期”有两种定义的情况下，该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其提供的条款内容应当清晰明确、没有歧义，否则应相应加重该公司明确说明的责任。因此，在该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投保单及声明，不足以认定该公司就上述免责条款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在“实习期”有两种定义的情况下，保险合同应明确其采用何种定义，但本案保险条款对此未予明确，故本案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被告葛涛在增驾后的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上路，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情形，不能据此免除被告人保济宁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人保济宁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保济宁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告陈丙建在交强险限额之外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622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90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鉴定费3640元，以上共计46050.5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葛涛驾驶鲁Ｈ×××××、鲁Ｎ×××××重型厢式半挂车，与原告陈丙建骑行的自行车碰撞肇事，致原告陈丙建受伤，车辆损坏，肥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葛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陈丙建无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本案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各项损失已处理完毕，原告陈丙建要求两被告赔偿交强险限额之外的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但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应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的标准，结合本案实际予以确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被告葛涛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驾驶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济宁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且被告人保济宁公司的免赔理由不成立，故对原告陈丙建所主张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济宁公司赔偿，共计46050.50元，扣除被告葛涛已垫付的8000元，还应再赔偿38050.50元。因原告陈丙建所主张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足已赔付，故被告葛涛及被告鼎盛汽贸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葛涛已垫付的8000元，可另行向被告人保济宁公司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丙建各项损失共计38050.50元；二、驳回原告陈丙建对被告葛涛、被告梁山鼎盛汽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陈丙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2元，减半收取581元，由原告陈丙建负担17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40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济宁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上述规定属于《实施条例》禁止性规定或强制性规定。从以上内容来看，人保济宁公司对实习期内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免责情形的适用，明确指向的是《实施条例》。而根据《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并未对增驾实习期作出规定。因此，本案中既不足以认定“增驾实习期”这一概念已被《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中的“实习期”所涵盖，进而亦不足以认定人保济宁公司已就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事故即应予免责的内容，已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故人保济宁公司依据商业保险条款内容，以葛涛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涉案车辆作为免责抗辩理由，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人保济宁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本案事故承担保险责任。 综上所述，人保济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韩钰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