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3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立强，男，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强，辽宁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春龙，男，197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兴，河北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立强因与被上诉人乔春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立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强，被上诉人乔春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立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任何给付责任。3、上诉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乔春龙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票据纠纷，区别于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的申请人必须是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或主管部门核准登记的企事业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故本案票据纠纷的当事人应均为单位，而非个人。2、被上诉人是唐山市开平区党恩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所从事的民事行为，包括本案票据之中的背书、付款等行为，是履行唐山市开平区党恩运输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被上诉人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二、本案上诉人赵立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1、同理，上诉人在本当中，只是起到了穿针引线的作用，是中间人。上诉人不是本案票据纠纷的当事人，没有背书、付款等所有票据行为。2、本案中上诉人只是收到了王亚胜转来的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图片，又将这三张图片转给了相关人等，上诉人从来没有持有过商业承兑汇票，也不是背书人和贴现人。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三张票据以及上诉人无力贴现等都是错误的。3、真正的被告是应该是出票人（中建国储能源有限公司或粮粮食储备（大连）有限公司）、王亚胜、收票人（大连平顺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山东润德电气有限公司）以及与本案中三张商业承兑汇票有关所有的背书人和被背书人，因此上诉人作为本案的被告错误。三、一审程序违法之处。1、被上诉人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法庭调查中也未就此案由进行变更，但判决却变为不当得利，剥夺了上诉人的相关权利。2、本案整个庭审过程仅仅用时19分钟，庭审中质证、答辩极其简单，法庭审理过程之中，没有询问任何问题。3、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票据纠纷，不是民间借贷，也不是不当得利。认定不当得利错误。大连沙河口公安分局已经就王亚胜涉嫌犯罪立案侦查中，且和本案有直接的关系，庭审违反了先刑后民的原则。；5、未追加王亚胜和出票人、收票人、背书人、被背书人作为本案的真正被告错误。6、唐山市开平区党恩运输限公司应为本案的被背书人或者是持票人，为本案的原告，法院将乔春龙作为原告主体错误、审理程序违法。四、适用法律错误及认定事实错误之处。1、按不当得利审理错误。同上，本案应为票据纠纷，各当事人承担的应为票据责任。被上诉人是按借贷起诉的，法院判决不当得利纠纷错误。2、没有审理本案中所涉及到的票据关系纠纷是错误的。例如：被上诉人所在公司提示付款是如何被拒的？出票人是否将票据背书、交给了收款人？被上诉人所在的公司是否收到了本案涉及到的三张票据？付款人是否承兑？是否有真实的交易及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收到了背书的票据？是否提示付款？原因是什么？是否穷尽了追索权利？3、上诉人。并非票据当事人，不应承担任何票据责任。上诉人只是提供了三张票据的图片，并不是票据本身。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了三张票据给被上诉人”提供了以及“上诉人无力贴现”等内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本案之中，王亚胜及各出票人、付款人都应承担相应的票据责任，也应为本案真正的被告。5、被上诉人所在的党恩公司应承担票据责任。党恩公司属于本案之中的被背书人，或者是持票人；是票据的基本当事人。同时，该公司收到了700万的承兑汇票后，就扣除了20%,也就是140万元。因为该公司和出票人并没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又收取20%的费用，属于违法票据行为，因此，应承担票据过错责任。2011年11月20日、11月22日、11月24日，被上诉人所在的公司作为背书人进行了背书转让，因此，上面该公司应为原审的原告，同时证明该公司已背书，对票据的真实性也进行了实质审查，因此，应承担不能承兑的票据过错责任。6、认定上诉人承担560万元错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票据纠纷案件，上诉人不属于票据当事人，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票据责任。上诉人能否返还145万元，应另案处理。补充上诉意见：乔春泉(原告乔春龙亲属)是唐山市开发区党恩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属个人独资企业，其持有党恩公司股份为100%。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涉案的三张电子汇票被背书人均为党恩公司，因本案涉及到的都是民间贴现行为（详见原审判决第三页）对此也予以确认，因此，所有的背书、付款等行为都是党恩公司的行为。康爱新一直代表党恩公司和赵立强联系并提供唐山市开发区党恩运输有限公司的公司全称和账号和提出收取20%的手续费等。只有打款时乔春龙才加入，乔春龙的付款行为实际上是替党恩公司打款，代表的也是党恩公司。因本案属于票据纠纷案件，唐山市开平区党恩运输有限公司是本案真正的被背书人和持票人，应为本案的适格原告。另外从已经扣掉了三张电子汇票总金额700万元的20%，合计140万元来看，也是属于一种民间贴现行为。康爱新、乔春龙在本案中的身份地位和赵立强处于同等地位。因此乔春龙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乔春龙答辩称：一、本案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赵立强应依法返还因不当得利取得的5150000元。1、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2017年11月21日，上诉人赵立强以急需资金为由找到答辩人乔春龙，希望其承兑自己持有的三张号码分别为231022100001620171022119923494(金额500000元)，231022200001820171119128814327(金额720000元)，231022200001820171119128814319（金额1280000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合计金额为7000000元。答辩人收到此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后向上诉人转款5600000元，上诉人扣除1450000元后，将剩余的4150000元转给了案外人王亚胜。该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于2018年11月到期后答辩人请求出票人承兑被拒付，故答辩人找到上诉人协商，上诉人同意先将其持有的1450000元返还给原告，剩余4150000元由其向王亚胜追回后返还，并提供由上诉人亲手书写并捺印的欠据及证明各一份，该欠据和证明完全可能证实上诉人认可并同意返还全部涉案款项。可截止答辩人提起诉讼之日，上诉人仍未返还剩余款项，现上诉人所取得的5150000元不当利益既没有法律上、也没有合同上的根据，同时答辩人因此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因此上诉人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不当得利的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有义务将上述款项及时返还。2、上诉人与答辩人作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受益人与受害人，均为适格主体。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票据纠纷，因此本案的适格原告应为唐山市开平区党恩运输有限公司，适格被告应为票据的出票人、背书人等，该观点对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认识错误，故而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原告、被告均不是适格主体的主张应不予采信。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将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第三条第五款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因此答辩人虽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但法院经过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应为不当得利，法院即有权在判决时予以变更，该行为并无不妥、亦无违法之处。2、一审法院使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向答辩人提供的三张商业电子承兑汇票在答辩人进行承兑时被拒付，后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一致，约定由上诉人对该汇票项下的5600000元进行偿还，并出具由上诉人亲手书写的欠据和证明各一份，该文书应视为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上诉人至今未对该款项予以偿还。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本案不当得利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且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所述情况，可以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且程序正当应当维持。为了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乔春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赵立强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150000.00元及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赵立强的生意伙伴王亚胜因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需要贴现，因此找到被告，被告无力贴现，故转而找到原告乔春龙，被告向原告提供三张票据号码分别为231022100001620171022119923494（金额5000000.00元）、231022200001820171119128814327（金额720000.00元）、231022200001820171119128814319（金额1280000.00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合计7000000.00元，原告收到此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后向被告账户内转款5600000.00元，被告扣除1450000.00元的中间费用后将4150000.00元转给了王亚胜。该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于2018年11月到期后原告请求出票人承兑时被拒付，故原告找到被告协商，被告同意先将其收取的1450000.00元中间费用返还给原告后，剩余4150000.00元由其向王亚胜追回后返还原告。截至到现在，被告已返还原告450000.00元，尚欠原告515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乔春龙以向被告赵立强转账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但通过本院查明事实，本案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向原告提供的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因拒付而无法承兑，给原告造成5600000.00元的损失，因此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告直接向被告账户内转款5600000.00元，被告取得该款没有合法依据，因此被告应予返还。被告扣除相应中间费用后将4150000.00元转给案外人王亚胜的行为与原告无关，被告应另行向案外人王亚胜主张权利。原告主张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此案应为票据纠纷且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辩解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乔春龙人民币515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26083.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31083.00元，由被告赵立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立强提交证据：“唐山市开平区党恩运输有限公司”市场监督管理局机读档案一份（复印件），证明该公司是本案的被背书人和持票人，应为本案的原告。被上诉人在本案之中也是票据贴现的中间人，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身份地位不是原告，和赵立强处于同等地位，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证据。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上诉人赵立强以其朋友王亚胜有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需要贴现为由，找到被上诉人乔春龙，乔春龙答应贴现，并将5600000.00元直接转入上诉人赵立强账户内，由于该三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被拒付而无法兑现，给被上诉人乔春龙造成5600000.00元的损失，上诉人赵立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该笔款项，应予返还给被上诉人乔春龙。且上诉人赵立强在2018年11月20日的证明中，认可三张票据被拒付并同意退还中间费用后，将剩余4150000.00元由其向王亚胜索要后返还被上诉人乔春龙。即上诉人赵立强收到被上诉人乔春龙转款后的处分行为与被上诉人乔春龙无关，上诉人赵立强应另行向案外人王亚胜主张权利。上诉人主张本案为票据纠纷且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66.00元，由上诉人赵立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云审判员 崔向京审判员 李国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孙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