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民终2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菱湖南路**。负责人：孙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珠，安徽皖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女，198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山东省郯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女，201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市。法定代理人：谢某，女，198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山东省郯城县,系胡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兴旺，男，195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娥，女，196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潜山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哲言，潜山市源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女，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鹤翔，男，200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201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法定代理人：张某4，女，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系张某1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201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法定代理人：张某4，女，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系张某2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200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法定代理人：张某4，女，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系张某3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平，男，195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兰，女，195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金海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开发区1.3平方公里工业园刘纪工业园**停车场配套用房/div>法定代表人：吴奇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作典，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安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某、胡某1、胡兴旺、吴春娥、张某4、张鹤翔、张某1、张某2、张某3、张建平、李振兰、安庆金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2019）皖0824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各方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无须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胡某2为“第三人”，判决人保财险安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胡某2作为实际投保人、被保险人，不能将其作为《交强险》中的“第三人”进行赔偿。原审认定胡某2作为涉案车辆的乘坐人转化为“第三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人保财险安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侵害了人保财险安庆公司的合法权益。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的赔偿事宜，适用侵权责任法。驾驶员受雇胡某2，在本起事故中负全责，其造成胡某2死亡的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胡某2承担。根据侵权法的基本原理，同一法律主体不能既是侵权人又是受害人。谢某、胡某1、胡兴旺、吴春娥共同辩称，1.原审认定受害人胡某2为本案的第三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机动车作为特殊运输工具，车上的乘坐人和驾驶人员不可能永久的置身于车体上，随着客观情况发生变化而发生变化。本案中胡某2尽管乘坐在车辆上，但事故发生后因惯性脱离本车，并遭到车辆碰撞死亡，该事件由车辆唯一幸存者李东清楚地证实胡某2脱离本车后坠地后遭本车碰撞死亡，因此胡某2的身份由乘坐人转换为第三者，省高院指导意见也清楚的界定了驾乘人员脱离本车后遭本车碰撞后请求在第三者交强险范围内要求赔偿法院应予支持；2.原审法院在商业险中判决人保财险安庆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在承保的交强险内承担责任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车辆的登记人及投保人均为金海公司，人保财险安庆公司未对投保人就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明确的告知义务；3.本案审理的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不是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人保财险安庆公司的第三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安庆金海运输有限公司辩称，胡某2虽为乘坐人，但在事故发生瞬间被甩出车外坠地碰撞而死，所以存在乘坐人和第三者竞合的情形，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原审法院认定胡某2为第三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解释、说明的义务，所以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张某4、张鹤翔、张某1、张某2、张某3、张建平、李振兰未发表或提交书面意见。谢某、胡某1、胡兴旺、吴春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某4、张鹤翔、张某1、张某2、张某3、张建平、李振兰、安庆金海运输有限公司向谢某、胡某1、胡兴旺、吴春娥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166920元，保险公司在险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4月21日19时20分，张磊驾驶皖Ｈ×××**重型普通货车沿X046线自北向南行驶至7km+500m处，因机动车夜间在山区道路上行使，载物超过其核定的载质量，行驶时未保持安全速度，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车辆坠入道路左侧山沟，造成驾驶人张磊死亡，乘坐人胡某2在车辆坠入悬崖后翻滚过程中被甩出车外，遭本车辆碰撞后坠地死亡，车辆乘坐人李东受伤，以及车辆、树木受损的交通事故。潜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磊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过错，负全部责任；胡某2无过错，无责任；李东无过错，无责任。（二）受害人胡某2，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生**籍地安徽省潜山市王河镇先进村红旗组**。谢某系受害人胡某2的妻子，胡某1系受害人胡某2女儿，胡兴旺、吴春娥系受害人胡某2父母。胡某2死亡后，除谢某、胡某1、胡兴旺、吴春娥以外，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胡兴旺、吴春娥生育有子女两人。张某4系驾驶人张磊之妻，张鹤翔、张某1、张某2、张某3系张磊子女，张建平、李振兰系张磊父母。皖Ｈ×××**号重型普通货车实际车主为胡某2。2019年3月29日，胡某2与金海运输公司签订一份《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书》，约定该车登记并挂靠在金海运输公司名下从事经营活动，经营期限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4年3月31日止，胡某2每年一次向金海运输公司交纳挂靠代办费1200元，营运合格证及维护费420元。根据车辆挂靠协议约定，金海运输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于2019年3月21日将皖Ｈ×××**号重型普通货车在人保财险安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安徽省2017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5150元。2018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996元/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523元，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2748元。关于谢某、胡某1、胡兴旺、吴春娥的各项赔偿请求，法院核定如下：1.丧葬费32575元。谢某、胡某1、胡兴旺、吴春娥参照安徽省2017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515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各方对此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687860元。胡某2生前系农村居民，虽然谢某、胡某1、胡兴旺、吴春娥举出李东、胡钱应、胡发明的证人证言,证明胡某2生前在浙江省湖州市织里镇从事皮草生意，但是不能同时提供营业执照、租房协议等相关直接证据予以印证，上述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胡某2生前在城镇居住、工作达一年以上，谢某、胡某1、胡兴旺、吴春娥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安徽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胡某2的户籍性质和年龄，参照安徽省2018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996元的标准，法院确定该项损失为279920元（13996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351485元。胡某2生前应抚养的对象有父亲、母亲、女儿三人。胡某2死亡时父亲胡兴旺已年满61周岁，计算年限为19年；母亲吴春娥已经超过退休年龄，计算年限为20年；女儿胡某1年满7周岁，计算年限为11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参照安徽省2018年度全省城镇、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的标准，以及胡兴旺、吴春娥生育子女二人的事实，法院确定该项损失为345111元（①父、母、女21523元/年×11年=236753元，②父亲12748元/年×8年÷2人=50992元，③母亲12748元/年×9年÷2人=57366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胡某2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且在事故中无责任，谢某、胡某1、胡兴旺、吴春娥可据此主张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及当地居民的平均生活水平状况等因素，法院酌定为60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食宿、交通等费用15000元。受害人胡某2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其亲属为处理丧事而支付了相关的食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虽然谢某、胡某1、胡兴旺、吴春娥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鉴于上述损失实际发生，法院酌定为8000元。综上，法院依法确定谢某、胡某1、胡兴旺、吴春娥主张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亲属胡某2死亡的相关损失合计为72560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胡某2作为投保人和车上人员，被本车碰撞后坠地死亡，其亲属能否把他作为“第三者”请求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相关损失。法院认为，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并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本案胡某2与金海运输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书》，约定保险费由胡某2按年支付给金海运输公司，金海运输公司根据约定作为被保险人代办车辆保险，胡某2系车辆实际投保人；事故发生前，胡某2乘坐张磊驾驶的被保险车辆，因此，胡某2在事故发生前亦属于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胡某2被乘坐车辆甩出车外后又被本车碰撞坠地死亡，其又为受害人。当投保人、车上人员、受害人三者的身份重合时，特殊情形下，投保人、车上人员应视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保险公司对相关损失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第三者是广义的概念，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设置的目的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向受害的第三者提供基本的医疗保障，合理分配损失，使受害人能够及时从保险人处获取救济，其含义并未严格将“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亲属等排除在外”。投保人、被保险人、车上人员与第三者的身份是相对的，也并非固定不变，在特定情形下可以发生身份转换与重合。当投保人、车上人员被抛出车外，未再与所乘车辆接触直接造成死亡，应当将其身份认定为投保人、车上人员。如果投保人、车上人员被抛出所乘车辆外又被本车拖带、撞击、碾压造成伤亡，在此特定条件下，应将其认定为“第三者”。本案胡某2事故发生前为“投保人、车上人员”，但事故发生时，其被翻滚的车辆甩出车外脱离了所乘车辆的承载空间，尔后又被所乘车辆碰撞坠地死亡，虽然其身份为“投保人、车上人员”，但同时也符合第三者的特征，属于主体身份的竞合。本案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人保财险安庆公司系保险合同格式条款的提供方，但对保险合同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并未举证证明已经履行了提请对方注意的义务，且保险合同中涉及“投保人、车上人员”以及“第三者”的条款在合同履行中出现理解上的争议，应当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因此，本起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胡某2应当视为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人保财险安庆公司对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胡某2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当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磊驾车违章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胡某2死亡，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张磊负全部责任，各方对该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受害人胡某2死亡后，谢某、胡某1、胡兴旺、吴春娥作为受害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要求侵权人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相关损失的权利；由于侵权人张磊在事故中也已经死亡，其赔偿责任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张某4、张鹤翔、张某1、张某2、张某3、张建平、李振兰在各自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皖Ｈ×××**号重型普通货车虽然属于胡某2实际所有，但挂靠在金海运输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金海运输公司每年收取相关管理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金海运输公司对于被挂靠车辆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皖Ｈ×××**号重型普通货车已在人保财险安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谢某、胡某1、胡兴旺、吴春娥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亲属胡某2死亡所造成的损失725606元，首先由人保财险安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该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皖Ｈ×××**号重型普通货车投保的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谢某、胡某1、胡兴旺、吴春娥因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胡某2死亡的各项损失合计725606元；二、驳回原告谢某、胡某1、胡兴旺、吴春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7651元，由原告谢某、胡某1、胡兴旺、吴春娥负担290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负担4744元。二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提交一份潜山市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证明李东并未亲眼目睹胡某2被案涉车辆碰撞。谢某、胡某1、胡兴旺、吴春娥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该笔录中虽然没有胡某2遭到碰撞的过程，但李东当时是清醒的，其在庭审中所述应当是真实的。安庆金海运输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笔录不能抗辩李东在法庭上所作的证人证言，现在无证据证明李东所作的是伪证，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人保财险安庆公司提交的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李东陈述“没有发现胡某2，应该是被车甩出车外”，在一审庭审中，李东陈述“胡某2在撞击瞬间从前挡风玻璃摔出车辆，虽然手拽在把手上，但冲击力和惯性将他甩出车厢，右边车体也碰到了他，这些情况是我亲眼所见”。一审庭审中，李东的陈述更为具体详细，而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也未否认胡某2被案涉车辆碰撞。故人保财险安庆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谢某、胡某1、胡兴旺、吴春娥、张某4、张鹤翔、张某1、张某2、张某3、张建平、李振兰、安庆金海运输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保险公司认为胡某2不属于第三者，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由于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即“第三者”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并遭受本车碰撞，则属于“第三者”。本案中，胡某2在事故发生前亦属于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胡某2被乘坐车辆甩出车外后又被本车碰撞，故原判认定胡某2相对肇事车辆为“第三者”是正确的。人保财险安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大庆审判员  江 韵审判员  马 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朱静书记员王丹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