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刑终1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永校，男，1957年8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海丰县（户籍所在地：海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1日被海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辩护人方振宏、方国基，广东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永校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粤1521刑初5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永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3月30日至2017年4月6日期间，时任海丰县城东镇龙山村委会会计的被告人潘永校与组长潘乃岁、财务潘营（均已判刑）为牟取集体利益，未经土地主管部门批准，多次非法转让村集体土地，其中：2011年5月20日、7月17日，被告人潘永校与潘乃岁、潘营将位于“石塘前”的村集体土地30平方米及46平方米分别以人民币30000元、2100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曾某1、李某2。2011年5月24日，被告人潘永校与潘乃岁、潘营将位于“下坑笼片”的村集体土地99.28平方米以人民币1489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李某1。2014年12月18日、2017年4月6日，被告人潘永校与潘乃岁、潘营将位于“卢厝脚”的村集体土地102平方米及38.16平方米分别以人民币150000元、13356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林某。2017年4月6日，被告人潘永校与潘乃岁、潘营又将位于“卢厝脚”的村集体土地共36.11平方米以人民币7498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潘某15。2009年3月30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被告人潘永校与潘乃岁、潘营将村集体土地37.84平方米以人民币756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一借用人员；将村集体土地69.3平方米以人民币400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彭绮森；将村集体土地22平方米以人民币66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潘营；将村集体土地12.5平方米以人民币200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余大泳；将村集体土地12.5平方米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潘某2；将村集体土地12.5平方米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王某；将村集体土地8平方米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潘某5；将村集体土地12.5平方米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卓某；将村集体土地12.5平方米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潘某8；将村集体土地50平方米以人民币125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潘某13；将村集体土地12.5平方米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潘某6；将村集体土地10平方米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刘少发；将村集体土地30平方米以人民币300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彭城进；将村集体土地10平方米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林孝明；将村集体土地12平方米以人民币300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黄炳林。2013年5月26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被告人潘永校与潘乃岁、潘营将村集体土地24.24平方米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潘某4；将村集体土地5平方米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潘家伦；将村集体土地24平方米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潘某16；将村集体土地9.5平方米以人民币102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陈明；将村集体土地5平方米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建明”；将村集体土地12.5平方米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林佛琼；将村集体土地12.5平方米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曾楚。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潘永校自动到海丰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如实供述了其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查明属实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书证：现场照片以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款收据》《契约》《决议书》《路西村第一、第二村民小组的财务收支情况》《查询财产结果》《银行账户明细》《银行转账记录截图》《情况说明》、证明材料，《关于海丰县城东镇东兴名居后面（潘某15等四人）违法用地建设的情况报告》《强制拆除决定书》《刑事判决书》；二、鉴定意见；三、辨认笔录；四、证人证言：证人李某1、林某、李某2、曾某1、曾某2、潘某1、潘某2、潘某3（又名潘家伦）、潘某4、潘某5、潘某6、潘某7、潘某8、潘某9、潘某10、潘永（又名潘家永）、潘某11、潘某3、王某、黄某、潘某12、潘某13、潘某14、潘某15、许某、郑某、潘某16、卓某（又名潘如）、陈某等人的证言；五、同案人供述：同案人潘乃岁、潘营的供述；六、被告人潘永校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潘永校无视国家法律，伙同潘乃岁、潘营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潘永校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潘永校主观上认为是为集体牟利为目的，其个人没有实际获利，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潘永校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潘永校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上诉人潘永校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已于2017年元旦辞去会计职务，并没有开具相应的收款收据给林某、潘某15，故原判认定其参与2017年4月6日村小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给林某、潘某15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明显偏重；2.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动、从属的辅助地位，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减轻处罚；3.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4.上诉人参与非法转让土地违法所得虽达到追诉标准五十万元以上，但转让的土地面积仅为1580.61平方米，远低于20亩以上追诉起点，也未造成恶劣影响；5.上诉人是初犯、偶犯；6.上诉人患有舌癌、淋巴结等严重疾病，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改判缓刑或减少罚金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09年3月30日至2017年4月6日期间，时任海丰县城东镇龙山村委会会计的上诉人潘永校与组长潘乃岁、财务潘营（均已判刑）为牟取集体利益，未经土地主管部门批准，多次非法转让村集体土地的事实，有在原审庭审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同案人潘乃岁、潘营证实，当时发现林某和潘某15超面积建设村集体土地后，决定由林某和潘某15分别交款133560元、74980元购买被占用的土地，此事上诉人潘永校是知情的，其还与其他村干部和代表到现场进行过测量，虽然后来在处理该事时，潘永校以外出打工和身体不好为由不来参加，但潘营已电话告知潘永校处理结果，其也没有提出异议，叫他们处理就行，而且处理林某和潘某15占用边角地建设问题时，是根据村民小组之前形成的一份《决议书》的原则来处理的，潘永校当时有参加并表决同意，其知道林某、潘某15超面积建设一事难处理，就推说没有时间不来参加会议,结合其他村民代表的证言，足以认定上诉人潘永校参与了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给林某、潘某15，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参与2017年4月6日村小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给林某、潘某15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上诉人任村小组会计，与组长潘乃岁、财务潘营共同管理村民小组日常工作，均属于村小组干部，对村小组要转让集体土地给何人及出让价格多少有一定话语权，并且在村民向村小组购买集体土地后由其负责开具收款收据给买受人并与潘乃岁、潘营三人共同在收据上签名，起到较为重要的作用，因此不应认定为从犯。3.上诉人参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面积虽未达到司法解释规定的追诉标准，但其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已达五十万以上一百万以下，属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4.患有严重疾病并非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即使上诉人患有舌癌、淋巴结等疾病也不能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5.上诉人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过程中没有谋取个人利益，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给予从轻处罚，原判虽认定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但对其从轻处罚政策体现不够明显，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偏重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永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伙同潘乃岁、潘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潘永校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潘永校主观上认为是为集体牟利为目的，其个人没有实际获利，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潘永校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偏重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提出的其他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8）粤1521刑初596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潘永校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8）粤1521刑初596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潘永校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潘永校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定明审判员  彭朝城审判员  许淑芬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谢建元书记员曾曼荻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