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02民初5070号原告：李林林，男，汉族，1993年1月28日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原告：李治国，男，汉族，1965年2月5日生，住河南省孟津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彦，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杰（实习），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任帅，男，汉族，1981年3月1日生，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洋，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69991313N。法定代表人：刘小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周口天明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5749774357。法定代表人：王金平，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赫，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留柱，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590836181N。法定代表人：刘金龙，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占伟，河南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林林、李治国诉被告任帅、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东海消防公司）、周口天明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天明城乡建设公司）、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双富机电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09月0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林林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彦，被告任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洋，被告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心尚、吴哲，被告周口天明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留柱，被告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金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占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林林、李治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206690元及暂算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24800元。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四被告实际还款日止；二、本案件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4日，李林林、李治国与任帅、翟小俊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是：李林林、李治国承包任帅、翟小俊位于周口市开发区状况大道与××大道交叉口向北500米，的周口天明锦江酒店及商务区项目通风安装工程；承包范围：暖通施工图内排烟系统、送风排风系统等，暖通施工图内的所有通风系统及通风设备施工内容（中央空调除外）；工程造价及付款方式：工程造价以一次性包死总价八万元整，决算以实际决算价为最终工程总价八万元+工程签证造价。在李林林、李治国实际施工中得知该工程发包人是周口天明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包人是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3月份，该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但是四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综上所述，原告已经按时保质保量的完成项目施工内容，且该项目已经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申请，望判如所请。被告任帅辩称：因本案涉案工程是由业主方周口天明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总施工方为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在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又将涉案工程的通风安装工程分包给了任帅，所以我建议追加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此外，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截至到开庭之日未向任帅支付任何工程款。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将周口天明酒店工程的防排烟和通风系统制作安装分项工程交由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承揽，李林林、李治国并非涉案分工的实际施工人；二、我公司从未将周口天明酒店工程的防排烟和通风系统消防工程交由任帅、翟小俊来施工，李林林、李治国与任帅、翟小俊签订的所谓的施工合同，与我公司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林林、李治国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权利。周口天明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与我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其无权向我公司索要工程款；二、我公司与工程承包人东海消防公司就天明酒店消防工作早已经结算完毕并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即使东海消防公司存在违法分包或者非法转包，我公司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三、我公司与东海消防公司在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东海消防不得将工程直接或变相转包、分包，我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就周口天明酒店项目防排烟及通风系统消防工程虽然与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有工程项目包干责任书。但是，该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并未进行实际施工，只是将具体的用料供给项目，而实际的具体施工劳务方面，当初我公司直接分包给了任帅，我公司并没有安排任何人员进行现场施工，现场施工的任何情况我公司并不知情，也与我公司无关。二、我公司与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之间除了周口天明晋江酒店及商务区还有项目外，还有双方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聂庄安置区包干责任书，两个项目均早已交付使用。但河南东海仍拖欠工程款（不含签证部分工程款）71万元，及时河南东海拖欠我公司那么多工程款，我公司本着善意和同情，也与任帅的口头约定劳务款项前部支付到位，原告方与任帅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并非本案的实际欠付人，不应该在本案中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本案中虽然原告与被告任帅签有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但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8万元及工程签证。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使得该8万元及工程签证款项对其他被告人显然无效。另外，河南东海并没有对我公司下达任何签证工程，我公司也未对任帅下达任何签证，签证部分我公司并不知情，与我公司无关，据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四、本案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任帅与原告方均认可双方就周口天明晋江酒店项目签署有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明确了承包方式：包人工、包安全、保质量。而在该工程进行结尾即将验收时，原告李林林之父在施工中受伤，后不治身亡，从本案的证据中来看，死者是一名施工个人，受雇于原告李林林、李治国，而李林林、李治国与任帅的承包方式是包人工，包安全，那么李林林、李治国应该是事故赔偿责任的最终承担者。但是，河南东海却一张拖欠答辩人工程款的便利条件，在拖扣着与死者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和收据等相关手续的同时，还将应付给我公司的工程款当作赔偿款项强加在我公司身上而迟迟不支付给我公司。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4日，被告任帅、翟小俊（发包方）与原告李林林、李治国（承包方）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摘要如下：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周口天明城锦江酒店及商务项目通风安装工程。2、工程地点：周口市开发区周口大道与文昌大道交叉口向北500米。第二条：承包范围：暖风施工图内排烟系统、送风机排风系统等，暖通施工图内的所有通风系统及通风设备施工内容（中央空调除外）。第三条：承包方式：包人工、包安全、包质量。······第五条：1、工程造价及付款方式：本工程以一次性包死总价性方式，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一次性包死性总价为八万元整，决算以实际决算价为最终工程总价，八万元整+工程签证造价。······。4、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人员到场当日工程款生活费3000元；风管安装完成后，负合同总额的50%，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后支付合同总额的7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付款至实际决算价95%的工程款，剩余5%质保期结束30日内付清，质保期为消防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至一年内。······。原告完成涉案合同约定工作，被告任帅向其支付了24000元。之后，因劳务费支付引起纠纷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2014年2月19日被告周口天明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被告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周口天明锦江酒店”项目11#楼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周口天明锦江酒店”项目11#楼消防工程施工。2、工程地点：周口市东新区周口大道与平安路交叉口东北角。3、工程内容：“周口天明锦江酒店”项目11#楼消防工程图纸内所有内容。二、工程承包方式和承包范围1、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进度、包质检、包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联网调试以及交工前的材料保管、成品保护、交工后的保险、维修等全过程，包合同范围内的检测及消防工程的验收和合格证的发放以及对甲方选派的人员培训、技术服务、软件升级、向甲方提交技术资料等。2、工程施工范围为：11#楼房排烟及通风系统、消防栓系统、自动喷淋系统、自动报警及联动控制系统，气体灭火，防火卷帘等图纸范围内的消防工程，包括消防设备控制箱的安装接线。不含预埋管、预留孔洞、桥架及风管洞口封堵。······。三、合同价款、履约保险金1、“周口天明锦江酒店”项目11#楼消防工程总价包死为：3900000元。本合同价款为固定包死价，包含“周口天明锦江酒店”项目11#楼消防工程图纸承包范围内全部工程费用及包含10#楼在内的消防检测、验收等全部费用。······。又查明：郑州市双富空调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在工商部门变更为本案的被告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2016年5月16日郑州市双富空调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乙方）与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工程项目包干责任书，内容如下：工程名称：周口天明酒店项目防排烟及通风系统消防工程。一、承包内容：以上工程范围施工图、会审纪要及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单范围内的全部消防工程，具体范围如下：1、承包范围：周口天明酒店项目防排烟及通风系统消防工程（含卫生间排气扇）（空调由专业工程施工）。······。二、承包形式：乙方包工包料、包施工机械设备、包委托方定额规定的辅助材料。乙方承包范围和材料说明：风机、风口、风阀、百叶等采购和安装；（含辅材）说明：弯管导流片、软管、镀锌铁皮、角钢、槽钢、减震器、防护网、及附件、吊杆等风管机分管加工安装。······。五、付款方式及决算方式1、付款按进度节点：风机、风管全部进场后支付至所到设备及风管的75%；风口、风阀等所有设备进场支付至所到设备的75%；设备安装完毕支付75%；全部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付至95%。2、工程验收合格后，决算完毕后，甲方扣除5%质保金，剩余工程款一次性全部付给乙方。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年，质保期满工程无质量问题，一个月，质保金支付给乙方。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一是从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计算清单来看，原告李林林、李治国诉请的费用就是劳务费用；二是从庭审查明事实来看，2016年3月24日原告李林林、李治国（承包方）与被告任帅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也是劳务费，对此，原告及被告任帅均予以认可；三是从被告河南双富机电公司当庭的陈述来看，该公司自认“我们出设备，活由任帅干”，也进一步证明本案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为劳务合同法律关系。至于本案应当由谁来承担支付原告劳务费的问题，就要看原告与谁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分析如下：首先，从原告提交的2016年3月24日原告李林林、李治国（承包方）与被告任帅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来看，原告与被告任帅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对此被告任帅也予以承认。其次，被告河南双富机电公司仅口头抗辩其与被告任帅之间有口头合同，约定“我们出设备，活由任帅干”，但并无证据进行佐证。且被告河南双富机电公司自认已收到涉案工程款380000元。因此，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河南双富机电公司也存在劳务关系。第三，从2014年2月19日被告周口天明城乡建设公司（发包人），与被告河南东海消防公司（承包人）签订“周口天明锦江酒店”项目11#楼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来看，二被告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从2016年5月16日郑州市双富空调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乙方）与河南东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工程项目包干责任书来看，二被告间是加工承揽法律关系。因此，被告周口天明城乡建设公司及被告河南东海消防公司与原告之间均不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由于原告提交的《工程签证单》双方主体为被告河南东海消防公司与被告河南天明城乡建设公司，该《工程签证单》即使全部为真实的，也只能作为该《工程签证单》双方主体的结算凭证，又鉴于原告不申请对劳务增加部分进行评估鉴定，尽管2016年3月24日原告李林林、李治国（承包方）与被告任帅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决算总价为“八万元整+工程签证造价”，但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仅支持合同一次性包死性总价为八万元整，其他诉请待原告取得证据后可另案主张，又鉴于原告庭审中认可已收到劳务费24000元，应予以扣除。为此被告任帅、河南双富机电公司还应再支付原告56000元。至于原告诉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任帅、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林林、李治国劳务款项5600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林林、李治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2元，减半收取2386元，由被告任帅、河南双富机电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44元，原告李林林、李治国负担17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邹守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