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82民初3155号原告：唐武明，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建国、王丽，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亚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屠甸镇振兴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1468553271。法定代表人：张元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广庚，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唐武明为与被告亚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30日及2019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2018年10月30日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广庚二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欠款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下半年起至2012年，原告为被告在浙江平湖乍浦皇都佳苑三期项目施工，从事劳务承包，负责泥工工作，现该项目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2016年8月11日，原告与被告该项目总负责人赵岳军经结算确认，双方合计发生款项为321万元，截至该日，被告已支付271万元，尚欠50万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讨，但均未果。原告认为被告拒不支付欠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辩称，一、赵岳军是否为皇都佳苑的实际施工人存在争议，根据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6）浙0482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书可知，赵岳军等人自认皇都佳苑工程由其四人垫资施工，而被告提供的《浙江亚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承包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可知赵岳军对皇都佳苑工程自负盈亏，独自担责，并且参照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14日发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五项的规定，赵岳军完全符合该条规定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赵岳军为皇都佳苑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被告已将债权转让给赵岳军等四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皇都佳苑三期结构、排屋、粉刷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09年嘉兴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都公司）将其投资开发的嘉兴港区乍浦皇都佳苑小区发包给被告总承包施工，该工程实际由赵岳军等四人垫资施工，因发包方皇都公司拖欠被告工程款，致被告未能支付赵岳军等四人工程款，为解决工程款欠款问题，经各方协商后于2013年1月24日签订了《以在建商品房抵偿工程材料款、垫资款协议》，约定被告欠赵岳军等四人材料款、垫资款32706225元，由被告将享有的皇都公司的应收工程款中的32706225元债权转让给赵岳军等四人，即该四人直接享有皇都公司32706225元债权，并由皇都公司用东兴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72套商品房和72个车位用于抵付其所欠四人的上述工程款，该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且因法院已经判决发包方嘉兴皇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赵岳军等四人支付工程款29656225元，表明被告已履行了支付工程款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被告显失公平。三、原告应向赵岳军等四人主张欠付的工程款，皇都公司在欠付的29656225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结账单1份，证明被告确认尚欠原告款项50万元的事实。2、（2015）嘉平商初字第1194号判决书（复印件）、张元锋询问笔录（复印件）、卡账户交易明细各1份，证明赵岳军系被告工程总负责人及原、被告之间存在工程款结算的事实。3、2016年2月29日赵岳军询问笔录、2016年3月3日方维强询问笔录各1份（复印件），证明皇都佳苑工程竣工之后所有的工程款结算都是由皇都公司直接与被告之间发生的，其中2.1亿元工程款已由被告直接收取，另剩余7000多万元中的3000多万元欠款皇都公司以其在东兴市的房产做抵偿给被告，而被告与赵岳军等人之间仅仅是债权转让，与工程款支付无关；2、皇都佳苑工程总价款为2.8亿元，被告提供的（2016）浙0482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转让仅涉及2900多万元，被告陈述涉案项目全部由赵岳军等四人垫资与事实不符；3、皇都佳苑工程的实际施工方是被告，赵岳军是该工程的项目经理。4、班组施工承包协议书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施工承包协议，对皇都佳苑三期17号楼的粉刷工程进行了约定，约定价格为每平方米65元，该价格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17号楼粉刷结算相一致。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双方结算没有工程结算报告及审计报告作为佐证，对结账单上的数额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涉案工程系赵岳军等人垫资施工，该结账单系实际施工人赵岳军与原告对工程欠款的确认；该结账单上没有被告的盖章，不能证明此为原、被告对欠款的确认。证据2，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2016）浙0482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矛盾，在（2016）浙0482民初2252号案件中赵岳军自认系垫资施工，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张元锋的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法定代表人在陈述时只是简要描述案情，陈述的内容并不真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询问笔录中所陈述的“经理”只是建筑领域对实际施工人的一种称呼，不具有实际职务人员的意义，被告没有任何任职文件对赵岳军的身份予以确认，也没有对赵岳军进行事后追认；对卡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由于赵岳军等四人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证据只能证明赵岳军等四人通过被告账户与原告进行结算，不能证明赵岳军与被告之间的关系是员工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询问笔录仅仅是向公安机关对案情的简要描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首先被告与赵岳军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与工程款支付相关，根据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6）浙0482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书所载“四原告所请求的工程款327065225元系亚都公司将其对被告的工程款债权中的32706225元转让给了四原告…”，可知被告转让的是工程款债权，和原告要求支付的债权性质相同；其次，在（2016）浙0482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书中赵岳军等人自认涉案工程由其垫资施工，而且根据被告提供的《浙江亚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承包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可知赵岳军对皇都佳苑工程自负盈亏、独自担责；再次根据方维强的笔录中第2页所载“这个生意也是赵岳军到刘进旺那里接过来的，挂靠在亚都上面，生意建筑的主要费用还是赵岳军支付的。材料商、工人包括其他的费用都是赵岳军去弄来的”可知涉案工程实际上是赵岳军等人垫资施工；综上，从（2016）浙0482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书、《浙江亚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承包协议书》、方维强的笔录可以认定赵岳军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从未授权技术专用章对外可以签订合同和进行结算，故被告对班组施工承包协议书、皇都佳苑班组结账单均不知晓也不认可；其次该证据与皇都佳苑班组结账单相矛盾，该协议书只涉及皇都佳苑三期17号楼的粉刷一个工程，而结账单中包括三期结构、排屋、粉刷三个工程；再次原告作为个人不具有皇都佳苑三期粉刷工程的施工资质，其所签订的班组施工承包协议书无效。针对自己的抗辩理由，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6）浙0482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赵岳军等4人在该判决书中自称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项目承包协议书1份，证明赵岳军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竣工验收备案表6份，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备案资料，故并没有竣工验收。4、2014年8、9月份赵岳军与刘进旺的对账单6份（复印件），证明赵岳军是皇都佳苑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刘进旺是皇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赵岳军与皇都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结算，涉案工程尚欠赵岳军工程款及利息7000万元左右。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判决书中明确赵岳军等人与皇都公司系债权转让关系，但债权转让涉及的债权人都是一一对应的，与原告并没有关系的，原告也不知情，且转让的仅仅是剩余工程款7000多万元中的2000多万元，原告所施工的工程款并不在该2000多万元内。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协议书上赵岳军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不确定，且协议书约定的仅为涉案工程中的部分，其中罗列的工程项目并不包含原告施工的工程；被告与赵岳军之间签订的协议对原告并不发生效力，原告是与被告签订项目承包协议，并不是与赵岳军签订。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施工的工程在2013年底前已经交付使用。证据4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且赵岳军与刘进旺之间的结算原告不清楚，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与赵岳军直接存在合同关系。本院出示向赵岳军所作的调查笔录1份，内容为：赵岳军与被告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皇都佳苑的全部建设工程均是赵岳军向皇都公司所承接，之后以被告的名义与皇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实际由赵岳军垫资组织施工，包括施工、材料、人员等均由赵岳军安排，赵岳军按月向被告领取3000元的工资，并按约向被告交纳所施工工程的管理费；被告提供的项目承包协议书最后一页的落款签名是赵岳军本人所签，但协议书其他页明显不对；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上的“赵岳军”的签名是赵岳军本人所签，赵岳军以被告的名义与原告等施工班组签订分包合同及进行结算，并由赵岳军签名或是盖被告的资料章等，所签的合同及结算后的单子均交给了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中有一部分是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的，一部分是赵岳军从被告处领取后，再以现金支付给原告。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赵岳军在笔录中明确其是以被告的名义向外签订合同，原告并不清楚被告与赵岳军之间的关系，原告认为是与被告发生的合同关系，笔录中赵岳军也对与本案原告对账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赵岳军陈述的其与亚都公司之间的关系与赵岳军向原告所陈述的并不一致，具体由法院认定；对于赵岳军向亚都公司缴纳管理费原告并不清楚。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赵岳军所作陈述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从笔录可以看出赵岳军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个人对该工程自负盈亏，支付材料款、民工工资等，赵岳军称向被告领取的工资并不是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报酬，而是实际施工人员的管理费用。本院认证意见：一、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经与赵岳军核对，赵岳军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其中的判决书系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张元锋的笔录，系张元锋作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向桐乡市公安局报案称赵岳军侵占被告财产的询问笔录，系因双方产生纠纷而所作的陈述，陈述内容涉及被告与赵岳军之间的关系等，由于内容与本案中被告的陈述并不一致，故对相关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再予认定；对于卡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该二份证据均系桐乡市公安局就张元锋的报案，向赵岳军及方维强所作的询问笔录，二人在笔录中对于各方之间的关系及工程款的结算等情况的陈述与在当事人及赵岳军本人的笔录并不完全一致，故相关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4，该协议书盖有被告的技术专用章，赵岳军认可该协议书由其出面签订，章系其所盖，被告虽否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系本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赵岳军认可该协议书签名页系其本人签名，但对于其他内容不予认可，由于本案并非被告与赵岳军之间的争议，故本院对于该协议书不予确认，但根据赵岳军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与赵岳军之间就皇都佳苑工程签订过项目承包协议书。证据3，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由于系复印件，本院不予认定。三、对于本院向赵岳军所作的笔录，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与赵岳军系挂靠关系，赵岳军以被告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涉案的分包合同并进行工程款的结算。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系位于平湖市与天妃路口的平湖皇都佳苑工程的总承包单位，该工程系由赵岳军挂靠被告施工。2012年3月31日，赵岳军以被告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班组施工承包协议书4，约定由原告分包皇都佳苑三期工程中的17号楼粉刷工程，并约定了工程款的结算方式为按被告提供的有效图纸建筑说明中的面积计算，每平方米工程合计按65元计算等；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每月按工程进度的50%支付生活费，初验后被告支付原告承包工资款的70%，余款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赵岳军在该合同上盖了被告的技术专用章。原告按约进行了上述工程的施工。另外，原告又与赵岳军约定对三期工程中的14号楼、17号楼、18号楼中的结构工程及三期工程中的排屋工程进行施工。经原、被告确认包括原告施工的工程在内的皇都佳苑工程均于2013年底前交付使用。2016年8月11日，原告与赵岳军进行了结账，赵岳军签名确认上述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合计价款为321万元，在施工过程中已支付工程款166万元，施工完成后又分别于2013年11月29日、2014年4月20日、2015年2月16日、2016年8月11日支付工程款30万元、25万元、30万元、20万元。上述已支付工程款中，部分款项系由被告通过其银行账户直接向原告支付。另查，2016年6月8日，赵岳军等四人曾起诉皇都公司，要求皇都公司支付工程款32706225元等，案号为（2016）浙0482民初2252号。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各方于2013年1月24日签订的《以在建商品房抵偿工程材料款、垫资款协议》，赵岳军等四人所请求的工程款32706225元，系本案被告将其对皇都公司的工程款债权中的32706225元转让给了赵岳军等四人，本院认定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由于在该协议中关于以房抵债的约定无法实现，故赵岳军等四人要求仍由皇都公司履行原债务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债权债务相抵后，本院判决皇都公司支付赵岳军等四人工程款29656225元及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案外人赵岳军的陈述，赵岳军系挂靠被告施工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皇都佳苑工程。根据原告提供的班组施工承包协议书的内容及赵岳军的陈述，赵岳军系以被告的名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结合原告提供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在施工过程被告通过银行账户直接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的款项，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虽为赵岳军挂靠施工，但对外仍以被告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分包合同，故本案分包合同的相对人为原、被告，应由原、被告承担因分包合同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于原告并无施工的资质，故本案系违法分包，双方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虽均未能提供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但由于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底前交付使用，故工程视为已竣工，可参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对于涉案的工程款，原告与赵岳军签具了结账单，由于涉案工程系赵岳军挂靠被告施工，故本院对于原告与赵岳军签具的结账单予以认定，被告应按该结账单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结账单的工程总价款及确认的已付工程款金额，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50万元。对于被告认为在（2016）浙0482民初2252号案件中，已经法院判决确认《以在建商品房抵偿工程材料款、垫资款协议》中约定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并判决皇都公司向赵岳军等四人支付工程款29656225元，故被告已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案系赵岳军等四人与皇都公司及本案被告等之间因债权债务而产生的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被告并无证据证明该案所涉事项与本案有关，故被告以此认为其无需再支付本案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自2016年8月12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根据原告所提供的班组承包协议书，其中所涉工程为17号楼的粉刷工程，仅为结账单中工程量的一部分，但双方结账时已支付工程款金额已超过17号楼的工程款总额，而对于结账单其余部分工程原告均未提供相应的合同，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其余工程款支付的时间作了约定或原告曾向被告催讨过工程款，故本院酌情支持从原告起诉之日起，以尚欠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对于原告请求的其余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亚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唐武明工程款50万元；二、被告亚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唐武明工程款利息损失，具体为：从2018年6月28日起，以工程款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唐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被告亚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张慧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朱骏健书记员陆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