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02刑初514号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韩国籍，大学文化,系进元电子(烟台)有限公司总经理,韩国居住地为韩国庆南南海郡二东面尚州里1621,现住山东省海阳市。2016年12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海阳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刘宾，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任子达，山东善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韩国籍，大学文化,系进元电子(烟台)有限公司管理部部长,韩国居住地为韩国京畿道龙仁市基兴区言南洞同一公寓212-502,现住山东省海阳市(烟台)有限公司宿舍。2016年12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海阳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贾昆，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项海霞，山东善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车某某，男，朝鲜族，大专文化，系进元电子(烟台)有限公司车间科长，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延吉市，住山东省海阳市。2016年12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海阳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朱彬，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国庆，山东善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以烟芝检公一刑诉[2017]4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车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车某某及辩护人刘宾、任子达、贾昆、项海霞、朱彬、董国庆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进元电子（烟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进元公司)系外国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李某某任公司总经理，系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被告人张某某任公司管理部部长，负责公司消防及安全生产管理工作；被告人车某某任3号车间科长，负责车间全部事务。2016年12月13日19时46分许，被告人车某某违规组织公司10名工人，在干燥室设备区使用危险化学品JB9000清洗手机壳时发生爆燃火灾事故，造成许某、张某、尉军琪、王某4、王某5五人死亡，李某2、黄某2、葛某、魏某、于某五人受伤，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0046762.71元。经鉴定，许某、王某4系生前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张某、尉军琪、王某5系生前被烧死；李某2其体表损伤属重伤二级；于某其损伤属轻伤二级；黄某2其左前臂损伤属轻微伤；葛某其双耳及颈部损伤均属轻微伤；魏某其右膝关节损伤属轻微伤。经海阳市进元电子（烟台）有限公司“12.13”较大爆燃火灾事故调查组调查报告认定，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违反相关安全管理规定，对事故发生负有领导责任；被告人车某某违反相关安全管理规定，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在法庭审理中，公诉人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及调查报告等相关的证据以证实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车某某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某某对检察院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故的发生属于多因一果。其中，生产、销售厂家提供了远高于标签标明物料危险性的JB9000清洗剂，未提供警示和说明，导致进元公司人员不明确该清洗剂的易燃性，错误认知违章作业，负主要责任，员工擅自改变作业流程，存在违规行为；2、进元公司建立了安全制度，虽未严格落实，但分工明确，李某某仅应承担领导责任，其在日常工作中履行了安全生产、消防和演练职责，对安全生产方面的失职行为是造成事故的间接原因；3、本案属突发事件，被告人李某某系自首、初犯，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进元公司对当地经济做出了贡献，且系过失犯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张某某对检察院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发生系多因一果。供货商向进元公司提供的JB9000清洗剂属不合格产品，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2、张某某在任职管理部部长时，已经履行了安全生产管理职责，管理部对新入职员工进行安全生产培训、同消防部门对员工进行一年两次的消防培训和演练，其对增加线下清洗工艺、使用清洗剂类型、清洗地点均无决策权，部分也不知情，公司内部原材料采购不属于管理部主管范围；对生产过程的违规行为进行了制止，在本次事故中责任较小，应负次要责任。3、张某某有自首情节，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谅解，系初犯、偶犯，且系过失犯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车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辩称，起诉书指控其违规组织工人在干燥室内清洗手机壳不准确，其系安排工人在车间进行清洗工作。其不知道JB9000是易燃易爆物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应区分不同的阶段、不同的责任主体及主观恶性明确责任大小，其中生产销售厂家的主观恶性较大，政府相关部门监管不到位，事故车间重建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投入使用，公司管理部门没有落实安全培训任务等也是其中原因。2、车某某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应承担相应责任，但因其非专业人士，对化学品不了解，且清洗剂也没有安全技术说明可参考，工人自行选择工作地点，车某某发现工人在干燥车间清洗曾指挥搬到通风较好的JIG仓库，其仅应承担跟踪问效不落实的责任，不应承担主要责任；3、“12.13较大爆燃火灾事故调查报告”中提到的“车某某曾到干燥室设备区进行过检查，但是未对作业过程及环境提出异议”系认定事实错误；“车某某没有组织落实对车间员工的消防培训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未对使用易燃易爆危险品实行严格管理，违规组织使用易燃易爆危险化学品的临时作业”系事实认定不完全准确，没有组织培训和培训不完善是两个概念。4、被告人车某某系在被公安机关讯问或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陈述全部案件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且系初犯、偶犯，过失犯罪，积极参与抢救并取得了被害人及家属的谅解等，请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进元公司系外国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李某某任该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安全生产及消防安全工作；被告人张某某任公司管理部部长，负责公司消防及安全生产管理工作；被告人车某某任3号车间（即喷漆车间）科长，负责车间全部事务。2016年11月，被告人车某某经试验用易燃易爆危险化学品JB9000液体（主要成分为C6烷烃和C7烷烃）清洗手机壳效果较好，遂决定增加线下手机壳清洗流程，未经培训违规随机组织工人使用JB9000液体清洗手机壳。在操作过程中，未确定固定清洗场所，明知工人在干燥室设备区内使用危险化学品JB9000液体未有效阻止及管理。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亦未履行领导及监管职责。公安消防部门曾通知进元公司消防安全不合格，但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对公司存在的安全隐患问题未予以整改。2016年12月13日19时46分许，该公司10名工人在干燥室设备区使用危险化学品JB9000清洗手机壳时发生爆燃火灾事故，致工人许某、张某、尉军琪、王某4、王某5等5人死亡，李某2、黄某2、葛某、魏某、于某等5人受伤，造成货物、固定资产等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0046762.71元。经鉴定，被害人许某、王某4系生前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被害人张某、尉军琪、王某5系生前被烧死；被害人李某2体表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被害人于某身体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黄某2左前臂所受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葛某双耳及颈部所受损伤均属轻微伤；被害人魏某右膝关节损伤属轻微伤。事故发生后，由火灾事故专家组调查认定，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进元公司在进行MS210手机壳清洗作业过程中，在不具备通风、防爆、防静电等安全要求的3号车间北区的干燥室设备区内西侧“U”型流水线中间的通道上，违规设置工作场地，临时安排10名员工加班，使用主要成分为C6烷烃和C7烷烃的甲类易燃液体清洗剂，在敞口金属盆中进行MS210手机壳清洗作业。清洗过程中，人体、手机壳和清洗剂液体产生的静电无法导除，清洗剂挥发出的可燃气体蒸气与空气形成的爆炸性混合物，遇清洗作业过程中产生的静电火花引起爆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车某某积极参与救火。进元公司赔偿了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三被告人取得了部分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其系进元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部事务，系公司消防安全第一责任人。张某某系进元公司管理部部长，负责公司安全生产工作。车某某系喷漆车间负责人，负责本车间的安全生产工作。事发前，张某某曾向其汇报过车间新增加使用清洗剂进行预清洗工作，但其未巡查过，不知道是在干燥室内进行，不清楚是否制定过相关操作规程，未对员工进行消防和安全教育培训，也无有效措施及事故应急救援预案。本次事故原因在于公司培训不到位，导致员工对清洗剂危险性认识不足；公司管理不到位，预清洗工作安排在干燥室内进行没有被制止。案发当日，其接到电话后到公司救火，看到消防队员在组织灭火，约1小时后，民警找其确认伤亡人员并让其到派出所配合调查。2、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其自2011年始担任进元公司管理部部长，负责公司安全生产等工作，聂某、王某1在其领导下具体执行安全管理工作。李某某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整体工作。车某某是喷漆车间科长，负责整个车间及车间安全生产等工作。公司每半年进行消防演练和培训，新员工进入公司不单独进行安全生产培训，其未明确指定相关人员制定安全生产管理制度，也未制定危险化学品的使用管理规章制度和具体操作规程。其未细致检查过公司的安全生产工作，对于喷漆车间如何使用清洗剂、使用何种清洗剂及清洗流程、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等均不清楚，其仅偶尔进入车间查看过。案发当晚，其在办公室听说喷漆车间着火，到现场与员工一起救火期间，接到李某某的电话到办公室后被民警带走调查。还证实，本案事故发生前，公司员工聂某曾给其送过安全生产问题报告，但其看了之后没有具体落实，公司喷水防火感应器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不合格，不合格也未停止工作，其没有认真检查发现安全隐患，没有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职责，新进员工由车间进行简单的口头安全教育，公司未进行专门的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3、被告人车某某的供述证实，其系进元公司喷漆车间科长，管理整个喷漆车间及车间的安全生产。2016年11月下旬，其决定临时增加用JB9000清洗剂清洗手机壳的工序，并在开晨会时书面汇报过，后又向车间五个组长进行工作安排，并向孙某1等人演示了清洗手机壳的流程。JB9000是一种有挥发性、易燃、有刺激性气味的危险化学品，具体成分不清楚。其听说韩国很多厂家使用JB9000，遂联系中部公司的代理商日晨公司发来JB9000的样品进行试验，发现清洗效果很好遂决定使用，其未具体看过标签，也未索取安全使用说明书，不知道规范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12月初，其看到有人在干燥室内清洗手机壳，默许没有在意。12月7日左右，黄某1向其汇报有人在干燥室内清洗作业后发晕。次日，其到干燥室内查看不通风，即让清洗工人到JIG仓库清洗，但没有开过例会，也没有告知所有工人，之后其再未去过干燥室和JIG车间。清洗手机壳的工人由组长随机抽选，工作台由工人临时搭建。还证实，车间对入职员工没有组织安全生产培训，对临时增加的清洗工序，没有相关安全培训，也没有对工人讲明JB9000是易燃液体。车间没有消防灭火和疏散预案，没有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没有开展每日防火巡查及建立巡查制度，即使有一部分安全操作制度也是为了应付政府检查。其自身对危险化学品认识不清，没有对员工进行安全生产教育，没有具体的逃生培训。2016年12月13日19时50分许，其接到孙某2电话称车间干燥室内着火，其赶回公司发现消防车已到，遂参与救火。之后，其在海阳裕园商务酒店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后被警察传唤至海阳市公安局接受讯问。（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实，喷漆车间于11月底开始线下清洗手机壳。公司安排工人四五人一组戴手套用搓澡巾搓洗手机壳,每组在用塑料筐和清洗剂空桶搭建的工作台上摆放2个清洗盆，每个盆内盛装一种叫“9000”的液体清洗剂。案发当晚，有2组（每组5人）工人在清洗手机壳。约19时40分许，其与葛某、徐某1、黄某2及1名刚入职的男工人在干燥间内清洗手机壳时，突然听到“轰”的声音，那名男工人面前的清洗盆着火，接着该男工人的衣服着火，周围很多地方也着火了，多人向干燥室内跑，其跑出干燥室车间时摔伤。还证实，公司未告知该清洗剂的理化性质，也未进行消防培训及普及生产安全方面的知识。2、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与同事在干燥室内使用盆装“9000”化学品清洗手机壳时，听到响声，发现身边男同事的身上着火，其所戴手套也着火，其逃出干燥室后发现胳膊被烧伤。还证实，公司未对其进行过安全生产方面及消防方面知识的培训，也未对清洗剂使用进行过培训。3、被害人葛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有10人在车间加班清洗手机壳，其中7女3男。7名女工人及徐某1都穿长袖防护服，2名男工人着短袖防护服。约19时40分许，与其同组的1名男工人面前盛放“9000”液体的清洗盆着火，随后其面前的清洗盆也着火，其跑出车间发现耳朵和头部被烧伤，遂跑回宿舍告诉孙某2着火了，孙某2叫了120救护车将其送往医院。还证实，公司未对其进行安全和消防培训，清洗手机壳没有操作流程规定，只是喷漆车间的科长在开会的时候传达了一下。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车间科长车某某负责喷漆车间的生产安全管理。案发当晚，其与许某、王某5、王某4及1名男工人在干燥室内加班清洗手机壳时，邻组工人的清洗盆着火，其逃离时被踩倒在地，身体被烧伤。还证实，公司无安全生产管理及消防安全管理制度，未受过危险品岗前使用培训。干燥室车间温度高、不通风。公司无专人巡查消防安全。其知道公司曾进行过消防演练，但没参加。5、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喷漆车间工作时发现干燥室内着火，遂从车间持灭火器到干燥室门口将灭火器递交旁边男子后，去更衣室取了手机报了火警，后又持灭火器回到干燥室门口灭火，看到陆续有人从干燥室内跑出，身上不同程度着火，后因干燥室内火势太大，其与同事徐某2退出，其感觉恶心、呕吐，被徐某2送往医院。还证实，其未受过使用危险化学品和生产安全方面的培训，也未受过消防培训，其也未参加过消防演练。（三）证人证言1、证人聂某（进元公司管理部科长）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公司人事、总务、劳务、安全方面的上传下达。公司总经理李某某对消防安全工作全面负责，消防安全管理人是张某某部长，分管安全工作，其向张某某汇报，张某某对发现的问题进行整改决策。其曾向张某某汇报过消防等政府部门查出的喷漆车间无消防喷淋系统和烟感系统等安全隐患问题，但一直未整改。车间安全由车间科长负责，张某某未安排其对车间进行安全检查。管理部未对工人安全生产和使用化学品进行培训，公司也无危险品操作规程。事故发生前一周，喷漆车间副主任黄某1曾与其反映说有几名员工嗓子疼、咯血丝，其与张某某部长汇报过，但未采取措施。2、证人王某1（系进元公司管理部主任）的证言证实，管理部负责公司的全部安全管理，张某某任部长。其与聂某负责公司具体的安全管理，发现安全隐患问题向张某某汇报，由他负责决策安排落实。管理部未对危险化学品使用进行培训，张某某也未要求制定相关安全生产方面的制度。张某某基本不下车间检查，消防部门查出的进元公司烟感报警和消防喷淋设备不合格等问题，聂某曾向张某某汇报后也未进行整改，公司未对工人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未建立安全生产责任制。公司向调查部门提供的规章制度是2010年或者2011年左右为了应付安监局检查临时制作的，并没有下发落实。公司仅在对新进员工进行厂规厂纪培训时捎带讲几句安全知识，因公司人员流动大，有部分员工没有参加安全知识培训，为了应付检查会编造培训记录。3、证人冷某（系进元公司管理部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其未受过安全生产教育和消防安全培训，未见过公司有消防安全责任制度。4、证人程某（系进元公司喷漆车间主任）的证言证实，车某某决定增加清洗环节，利用加班时间组织工人使用JB9000清洗手机壳，没有设立专门的清洗场所。车某某直接安排给孙某1。工人先后在JIG仓库、车间北侧和干燥室内清洗，干燥室没有相关的消防设施。其曾向车某某提出干燥室通风不好，可能会对身体健康有危害的意见。车某某曾通知工人不准在干燥室内清洗，但工人一直不遵守，再也没有进一步制止，也一直没有更换地方。车某某曾与其说过JB9000易燃，有刺激性，但没有进行相关的消防培训和安全教育，公司没有安全操作规程和危险化学品使用的相关管理制度。车间的烟感报警和消防喷淋设备不合格，曾经有关部门提出过整改，但一直未整改。5、证人黄某1（系进元公司喷漆车间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喷漆车间由车某某负责，其负责车间统计工作。约2016年11月20日左右喷漆车间开始在流水线空调后面位置进行清洗手机壳。工人没有经过专门的业务培训和消防培训，其未见过公司有危险化学品管理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还证实，其曾向车某某反映过工人使用清洗剂后发晕的问题，车某某让工人到JIG仓库清洗，但未做强制性规定。6、证人孙某1（系进元公司喷漆车间班长）的证言证实，其负责车间工作计划安排。车间安全管理由车某某负责。2016年11月底，车某某安排增加清洗流程，公司领导层对此知情。车某某告知清洗的重点内容，其和车间组长商量了具体的操作流程，使用搓澡巾搓洗，汇报给车某某之后同意，未对工人进行针对性培训，其不清楚JB9000易燃易爆，也未对工人讲过。开始是在车间1号线房间北侧清洗，后来因清洗工人增加且清洗剂有挥发性，原来的地方过于狭窄，就安排到设备间清洗，并向车某某汇报，车某某同意。车某某曾经看到工人在干燥间清洗产品，也没说什么就离开。公司对清洗场所没有要求，工人在设备间使用塑料筐等物品搭建工作台，未见过公司有危险化学品使用操作规范，也未进行过相关培训。7、证人辛某（系进元公司喷漆车间组长）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7日左右孙某1让其安排夜班加班人员清洗手机壳。其教给员工戴手套使用搓澡巾搓洗。开始是在生产车间北侧空地清洗，约12月8日左右，搬到干燥室内清洗，其看到后未管。工厂品质部等领导曾到干燥室内检查过，但未提出有安全隐患，车某某于12月初到干燥室内看过工人清洗也未说什么。剩余清洗剂会直接放在干燥室内。另证实，其曾见过程某组织孙某2组的人从干燥室搬到JIG仓库清洗产品，听说是车某某安排的，后来因为JIG仓库空间太小，工人又搬到干燥室清洗，之后车某某也去过车间。公司未组织过安全生产和消防安全培训，也未告知JB9000的操作事项。8、证人徐某1（进元公司喷漆车间工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据组长辛某的安排在车间干燥室内加班清洗手机壳期间，听到响声，发现盛有JB9000液体的盆着火，其持灭火器灭火，但因火势太大而逃离干燥室，看到1名全身着火的女子跑出。还证实，公司未对JB9000清洗剂的使用和注意事项进行过培训，也无危险品操作规章，其不清楚该液体是何种成分。在清洗过程中，盛装该清洗剂的铁桶随意放在工人身边，方便使用，没有安全隔离措施。干燥车间内没有消防设施。9、证人邢某（系进元公司喷漆车间组长）的证言证实，科长车某某确定使用JB9000和增加清洗环节。11月26日上午，其接到通知安排工人到JIG仓库清洗，因该仓库有加班人员，工人即在干燥室内和生产线北侧空调附近清洗。12月8日晚有工人在北侧清洗时被罚款，之后每天都在干燥室内清洗，车某某对此事知情，其他领导未到干燥室内检查过安全生产情况。公司对清洗产品在操作上没有规定，也未规定清洗地点，盛装桶上没有标示说明，也没有对使用人员讲解。10、证人孙某2（系进元公司喷漆车间组长）的证言证实，因清洗工作量太大，生产线太冷太累，11月29日左右工人便到干燥室内进行清洗，一直持续到12月11日。期间，孙某1、车某某曾问过其为何在干燥室内清洗，其回答说在此洗得多、快，车某某叮嘱其注意点之后，再无其他人检查确认过。12月8日晚，车某某得知辛某班上的工人因清洗偷懒被罚款，此后工人都躲到干燥室内清洗，工作平台搭建没有明确要求，随意用筐子临时搭建。车某某曾提出让工人到JIG仓库清洗，但未强调不得在干燥室内清洗。公司无相关安全培训及对JB9000的使用方法及注意事项等培训。11、证人徐某2（系进元公司喷漆车间小组长）的证言证实，因清洗工作量大，车间温度太低，工人都到干燥室内清洗手机壳，其看到后没有反对，孙某1和车某某看到工人在干燥室清洗也没有提出异议。案发当晚，其看到黄某2等人在干燥室清洗手机壳，工作台已经搭建好，后听到干燥室内有尖叫声，发现着火，其与于某参与灭火，因火势太大拨打报警电话，于某中毒被送往医院。不清楚JB9000的具体成分，平时不用登记可以领取使用。12、证人李某1（系进元公司喷漆车间工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3日17时许，其根据孙某1的安排让工人加班，临时用筐或者桶搭建工作台，工人在干燥室内使用JB9000戴着手套使用搓澡巾清洗手机壳，车某某知道工人在此清洗手机壳。约19时50分许，车间干燥室内着火，车间无自动喷水灭火系统。还证实，公司未对员工进行岗前及安全培训，无危险化学品使用管理制度和操作规程，其未参加过消防安全演练。13、证人孙某3（系进元公司喷漆车间镀膜班长）的证言证实，车某某是车间科长，第一责任人，车间无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和烟感装置。公司从未讲过危险化学品的使用方式和安全操作规程，从没见过消防安全制度和操作规程。14、证人杨某（系进元公司喷漆车间工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喷漆车间仓库加班，看到干燥室着火，其持灭火器与同事参与灭火，后因火势太大跑出车间。还证实，当晚在干燥室内加班的有其同班组的王某4、王某5、许某、陈焕春、张某5人和另外一个班组的5人。还证实，其未参加过安全生产及消防培训等。15、证人刘某1（系进元公司喷漆车间工人）的证言证实的案发当晚其参与救火的经过，与证人杨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还证实，公司未指定清洗地点，车某某、孙某1于12月7、8号前后均曾看到过工人在干燥室内清洗手机壳，但均未制止。16、证人薛某、邓某、成某、姜某、徐某3、韩某、徐某4（均系进元公司喷漆车间工人）的证言均证实，公司未规定清洗地点，工人在干燥室内清洗手机壳。均未受过安全生产及消防安全培训，公司也无危险化学品操作规程。17、证人刘某2（系进元公司喷漆车间检查室组长）的证言证实，其负责检查生产的产品是否合格，未受过安全生产培训。18、证人延明辉（系进元公司采购部经理）的证言证实，安全生产由管理部和车间内部负责。孟某负责JB9000清洗剂采购。JB9000是一种易燃危险化学品，存放在危险化学品仓库。由日晨公司代理销售，但从未向日晨公司落实过JB9000的具体成分，也未索要过安全技术说明书。公司没有危险化学品安全操作规程和消防操作规程，也没有进行过安全生产培训。19、证人孟某（系进元公司采购部主任）的证言证实，JB9000是2014年11月左右由车某某做完实验后让其采购，一直从日晨公司进货,存放在危险化学品仓库。2016年12月14日，其向日晨公司索要了安全技术说明书，发现是信宇公司生产的。之前从未要过安全技术说明书，不清楚也没有向工人讲过注意事项和理化性质。公司未进行过危险化学品安全和生产安全培训，也无操作规程。20、证人孙某4（系进元公司资材采购部主任）的证言证实，采购部负责人是延明辉，其负责生产用品和设备零件采购，孟某负责采购涂料、办公用品等，未参加过安全生产教育培训。21、证人田某（系进元公司资材采购部科长）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公司生产用原材料的采购，孟某负责采购手机壳所用涂料，未参加过安全教育培训。还证实，公司管理部负责安全生产管理工作，管理部部长是张某某。22、证人孙某5（系进元公司采购部副资材代理）的证言证实，其负责购买生产手机所用配件，孟某负责采购手机喷漆涂料。23、证人王某2（系进元公司仓库保管）的证言证实，其自2007年始担任原材料仓库保管，主要负责保管油漆类产品。2014年开始储存JB9000，由孟某从青岛日晨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购进，没有安全技术防范和使用说明，由喷漆车间刘某3根据生产计划领取使用。其未见过公司有危险化学品管理及操作规程，未受过相关培训。24、证人刘某3（系进元公司喷漆车间工人）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到仓库领取油漆、稀释剂等，11月底喷漆车间开始较多使用JB9000清洗产品，无安全技术说明书，无人告知其是易燃易爆危险化学品，其未受过相关使用培训及安全生产、消防安全等方面培训，公司也没有危险化学品使用操作规程。25、证人权某（系青岛日晨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从事化学产品和涂料销售，不包括危险化学品销售。2014年青岛日晨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晨公司）成立后，成为韩国中部公司的代理商，进元公司成为日晨公司的客户。2014年底，进元公司向日晨公司提出需要JB9000，其向信宇公司订购销售给进元公司，未向进元公司提供产品说明书。其知道JB9000属于危险化学品，在清洗过程中有严格的使用规定，但不清楚主要成分。其了解LG公司推荐的使用方法是用喷枪喷洗，不允许用手沾着清洗，在韩国使用这种方法清洗发生过很多火灾。26、证人吉某（系青岛信宇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主要生产清洗剂。2013年3月，太荣公司要求其公司生产包括JB9000在内的多种清洗剂。其公司经过分析发现JB9000的主要成分为正乙烷，遂联系淄博一家化工厂生产，经太荣公司实验认可后，其公司开始采购正乙烷并粘贴太荣公司提供的标签。2015年初，太荣公司倒闭，日晨公司联系其购买JB9000，其采购后销售给日晨公司，并提供了安全技术说明书，日晨公司继续沿用太荣公司提供的标签，其不清楚日晨公司如何销售及使用的。27、证人王某3（系被害人王某4之夫）、郑某（系被害人许某之夫）的证言分别证实了事故发生后，已与进元公司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已获赔偿的事实。（四）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及火灾造成的现场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情况。（五）鉴定意见1、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标注为进元电子（烟台）有限公司提取的JB9000检材和标注为青岛信宇化学有限公司提取的JB9000检材中均检出主要成分C6烷烃和C7烷烃，极少量成分甲苯，闪点低于-30℃；爆炸下限分别为1.6%和1.5%。2、（海）公鉴（尸检）字〔2016〕2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分别证实了被害人张某、王某5、尉军琪、王某4、许某的死亡原因。3、公（海）鉴（伤）字〔2017〕44号－4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分别证实了被害人李某2、于某、魏某、葛某、黄某2的伤情。4、烟台振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资产损失的鉴证报告证实，涉案火灾造成存货及固定资产（设备）损失17710701.71元；火灾人员伤亡补助金等费用支出合计5961040.61元。5、烟台市任龙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房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证实，涉案房产烧损价值为2336061元。6、进元电子（烟台）有限公司“12.13”爆燃火灾事故技术组调查报告及烟台市人民政府批复证实，事故发生后，由安监、消防、刑侦、治安等部门技术人员组成技术组，并邀请省公安厅火灾事故调查专家组成员组成专家组，经调查，得出结论：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进元公司在进行MS210手机壳清洗作业过程中，在不具备通风、防爆、防静电等安全要求的3号车间北区的干燥室设备区内西侧“U”型流水线中间的通道上，违规设置工作场地，临时安排10名员工加班，使用主要成分为C6烷烃和C7烷烃的甲类易燃液体清洗剂，在敞口金属盆中进行MS210手机壳清洗作业。清洗过程中，人体、手机壳和清洗剂液体产生的静电无法导除，清洗剂挥发出的可燃气体蒸气与空气形成的爆炸性混合物，遇清洗作业过程中产生的静电火花引起爆燃。其中，临时作业场地不符合安全要求，进元公司擅自在此处设置甲类易燃液体作业过程，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进元公司未制定临时清洗作业的安全生产制度；造成人员伤亡的直接原因在于：干燥室设备区不具备通风、防爆、防静电等安全要求，空间狭小，只有一个出入口，不能作为临时清洗作业的场地；发生爆燃的北侧临时工作台靠近出入口，阻挡了作业人员的逃生路线；干燥室设备区内有易燃清洗剂、MS210手机壳、塑料托盘、塑料筐等可燃物质，爆燃发生后，火势蔓延迅速，释放出大量有毒烟气，导致人员死亡。间接原因：1、进元公司消防和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根本不落实。其中，对公安消防部门于2014年12月11日书面通知的消防安全不合格问题未予以整改。2、青岛信宇化学有限公司和青岛日晨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违法违规生产、销售清洗剂JB9000。3、公安、消防部门履行消防监督管理职责不力。4、海阳市安全生产监督部门履行安全生产综合监管职责不到位。5、建设部门在工程项目建设中监管不到位。6、海阳市政府及经济开发区属地消防安全和安全生产监管职责落实不力。7、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消防工程系电气防火实验室出具的《人体静电检测分析报告》证实，提取进元公司正常使用的防静电服、手机外壳、清洗剂和清洗盆等样品，送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学院消防工程系电气防火实验室进行模拟实验，模拟事故企业员工清洗过程，测得操作人员所戴橡皮胶手套表面的静电电位为8070V—18060V，经中国科技大学火灾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计算，可产生能量为3.09-64.91MJ的静电放电火花，远大于正己烷的最小点火能量，足以引燃清洗剂挥发形成的可燃蒸气。8、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火灾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出具的地面涂层材料导电性能测试报告、地面涂层对地电阻测试报告及操作台垫板导电性能测试报告等证实，地面涂层材料和操作台垫板的电阻值均大于20GΩ，经对地面涂层对地电阻测试，车间地面涂层对地电阻为300-1000MΩ，地面涂层和操作台垫板不具备导电功能，无法有效导除静电。（六）书证1、JB9000标签及译文等证据证实，JB9000标签化学品名称为乙酸乙酯，危险等级3级。2、青岛信宇化学有限公司提供的JB9000安全技术说明书及使用说明等证据证实，JB9000清洗剂的理化性质，属于低闪点易燃液体；对环境的影响，属低毒类，对健康有危害，危险特性极易燃，蒸气与空气可形成爆炸性混合物，与氧化剂接触发生强烈反应，甚至引起燃烧。应急处理处置方法及防护措施，要求佩戴防毒面具，穿防静电工作服及避免长期反复接触、灭火方法等。3、海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正己烷和乙酸乙酯的理化性质。乙酸乙酯属危险化学品，最小点火能（MJ）0.46，危险性类别属于甲类，爆炸上限（%）11，爆炸下限（%）2.0，闪点（℃）-4。正乙烷属于危险化学品，危险类别属于甲类，闪点（℃）-21.67。4、进元电子（烟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人员职责表证实了该公司的性质及人员分工情况。5、烟台市政府进元电子（烟台）有限公司“12.13”火灾事故调查组于2016年12月27日出具的建议函证实，进元电子（烟台）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某、管理部部长张某某、喷漆车间科长车某某等3名责任人员涉嫌构成危害生产安全刑事犯罪，建议公安机关立案侦查。6、海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车某某于2016年12月2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当日，海阳市公安局对三人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3月10日将三人刑事拘留。7、海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海公〔2016〕15号文件证实，2016年4月20日海阳市公安局将进元公司列入全市消防安全重点单位名单。8、护照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户籍证明、证明等书证证实了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车某某的身份情况。9、黄海骨科医院及海阳市人民医院病历材料等书证一宗分别证实了被害人黄某2、魏某、葛某、于某的伤情及治疗情况。10、辩护人提交的死者王某5、许某、王某4、尉军琪、张某等五人的亲属与进元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书；王某5、许某、王某4的亲属出具的谅解书；李某2、于某与进元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及视听资料；黄某2出具的谅解书、收款凭证及上述人员的身份证明、银行转账凭证，海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了进元公司对被害人及亲属的赔偿情况。其中，3名死者家属及3名被害人均已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庭审中，辩护人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交了进元公司及该公司员工的请愿书，用以证实公司员工请求对本案三被告人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交了员工手册及员工手册发放表。其中，员工手册中有安全生产管理规定；员工手册发放表中有进元公司587名职工签名；进元电子（烟台）有限公司入社须知和劳动合同补充条款。其中，入社须知中有公司一线工人签名；劳动合同补充条款中有197名工人签名，包括死者王某5、王某4、许某，伤者李某2等人的签字；进元电子（烟台）有限公司生产安全事故应急预案；2016年11月11日进元公司2016年度紧急逃生消防灭火演练及照片等证据。用以证实进元公司对员工进行了规章制度培训，包括被告人张某某等在内的管理人员对员工履行了安全生产培训等管理职责。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车某某在生产、作业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5人死亡、1人重伤、1人轻伤、3人轻微伤，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000余万元的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车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一果多因，应相应减轻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及提出各被告人在本案事故中均不应负主要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车某某作为负责车间安全生产的负责人，在决定增加清洗作业前，未对清洗剂的属性进行了解，未对员工进行相关专业及安全使用培训，未确定固定的工作场所，违规组织员工使用易燃易爆化学品临时作业，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张某某作为负责进元公司消防安全和生产安全的管理部长，未履行消防安全和生产安全的管理职责，未组织制定相关安全管理制度并检查督促落实；被告人李某某作为对进元公司生产安全工作全面负责的总经理，未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职责，公司消防安全管理和生产安全管理混乱，未依法落实消防安全责任制、岗位消防安全责任制和安全生产责任制，其与被告人张某某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均负有领导责任，上述三被告人对本案重大生产安全事故的发生均起决定性、关键性作用，均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虽然本案的发生尚有其他原因，但均不能成为三被告人逃避承担主要责任的借口和理由。至于被告人车某某是否明知JB9000清洗剂系易燃易爆物品并不影响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的事实认定，相反，被告人车某某作为事故车间的安全责任人，其在决定使用清洗剂前理应了解相关知识、确定安全使用环境，其该辩解理由进一步说明了其未履行安全管理职责，故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不合，本院依法均不予采纳。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员工手册等证据欲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履行了安全管理职责的辩护意见，不仅与张某某的供述相矛盾，且与证人聂某、王某1等多名证人证言证实的张某某未履行安全管理职责的事实均相矛盾，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均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自首成立的条件必须满足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案三被告人因缺少自动投案的条件，均不能成立自首，故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因被告人李某某未按规定组织防火检查和除患排查治理工作及督促落实火灾隐患和安全隐患整改；被告人张某某未按规定组织实施安全生产和火灾隐患排查整改工作，且经有关部门提出消防安全整改后，仍不采取措施，依法应对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均予以从重处罚。鉴于三被告人积极参与事故抢救，积极配合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能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进元公司对各被害人积极赔偿，三被告人取得了部分被害人及亲属的谅解，依法均可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于法相合，本院予以采纳。但各辩护人提出要求对三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于法相悖，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交的进元公司及公司员工的请愿书，据此请求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七、十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2天已折抵刑期6日)二、被告人张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2天已折抵刑期6日)三、被告人车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10月3日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2天已折抵刑期6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邹 艳人民陪审员  徐桂萍人民陪审员  张宜宁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李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