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市北区帝标练歌厅，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徐州北路**利群宇恒大厦**。 经营者：冯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山东诚功（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亮，山东诚功（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街道东街**三山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顾新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思玮，山东森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娉娉，山东森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市北区帝标练歌厅（以下简称帝标练歌厅）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立视讯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帝标练歌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君立视讯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君立视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作品权属不明，君立视讯公司不能对其主张权利。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终100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音像制品分别有两个版本，其中一个版本中，部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显示出品人或制作人是天理、老猫、娱乐基地、天禹兄弟、单啸天影像工作室、王富强、吴端平、广州中唱等，部分音乐电视作品左上方的LOGO并非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的LOGO。另一个版本中，音乐电视作品的制作人均为通力公司，歌曲左上方均标有通力公司的LOG0。帝标练歌厅处播放的涉案作品中可以看到天理、老猫等等署名或标志。君立视讯公司曾在起诉潍坊东方好莱坞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中提供过通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通力公司承认有关作品中出现了天禹兄弟、娱乐基地、可心唱片等公司的署名或者标志。君立视讯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作品的制作人均为通力公司，歌曲左上方均标有通力公司的LOGO。以上事实说明，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出版物内作者署名是经过修改的，不具有可信性，不能以此认定相关作品的权利归属。二、帝标练歌厅在购买的曲库中存储涉案作品供消费者点播，系合理使用行为，不构成侵权。帝标练歌厅在经营卡拉OK场所内使用涉案歌曲，仅仅向消费者提供点播放映服务，与作品的正常使用并不冲突，而且帝标练歌厅已经向音集协缴纳了版权费，根据音集协内部分配规则，版权费可以向涉案作品权利人等非会员单位分配，帝标练歌厅的使用行为不会不合理地损害君立视讯公司的正当利益。三、帝标练歌厅已经向音集协缴纳了版权费，主观上不存在侵犯君立视讯公司著作权的过错，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四、即使帝标练歌厅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权利人实际损失亦可确定，不应直接适用法定赔偿。确定损害赔偿数额应当遵循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法定赔偿的顺序。KTV场所侵害作品放映权案件中，合理的许可使用费是可以确定的。2006年国家版权局公布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含音乐和音乐电视两类作品的使用费）。按照场所包间数30个计算，每年的版权费约为13万元，而一般的KTV场所曲库中约有10万首歌曲，平均每首歌曲的使用费为1.3元。如果参照帝标练歌厅与音集协的许可合同（音集协管理的歌曲约为15万首），每首歌曲的使用费将会更低。总之，帝标练歌厅有新的证据证明涉案作品权属不明，君立视讯公司不能对其主张权利；帝标练歌厅已经缴纳版权费的情况下，可以构成合理使用，或者虽然构成侵权行为但是应当免除赔偿责任；君立视讯公司的实际损失可以确定，一审判决直接使用法定赔偿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君立视讯公司的诉讼请求。 君立视讯公司辩称，一、通力公司系涉案作品的权利人，君立视讯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涉案作品均有对应的ISBN及ISRC编码，音乐和音像制品的著作人均系通力公司，并且帝标练歌厅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2、3可以互为补充，相互佐证涉案作品系合法出版物，通力公司系制作者，系涉案作品的合法权利人，君立视讯公司基于通力公司的合法授权，取得对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专有授权，授权范围包括涉案作品放映权。故君立视讯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程序，以维护自身权益。帝标练歌厅主张君立视讯公司原审中提交的涉案作品存在两个版本，但对君立视讯公司一审提交的权利光盘、侵权光盘以及君立视讯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涉案作品画面的署名人存疑，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也没有其他相反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另有他人，因此应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君立视讯公司。二、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帝标练歌厅主张的《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并非行政性标准，不具有强制性。该标准仅能约束音集协会员，而君立视讯公司并非协会会员。在本案中君立视讯公司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而帝标练歌厅亦未举证证明其违法所得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认定赔偿数额，系充分考虑了青岛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KTV行业经营状况，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帝标练歌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君立视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帝标练歌厅立即停止放映并从其点播设备中删除《两个朋友》、《下完这场雨》、《画风》、《卢沟晓月》、《房间》、《Mrlovable（可爱先生）》、《早安》、《初夏》8部音乐电视作品；2.帝标练歌厅赔偿君立视讯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3.帝标练歌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由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发行的《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ISBN978-7-7986-5775-3）中包含有《两个朋友》、《下完这场雨》、《画风》、《卢沟晓月》、《房间》、《Mrlovable（可爱先生）》、《早安》、《初夏》8部音乐电视作品，该合辑标注有“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提供版权”字样。通力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授权君立视讯公司对该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音像作品在授权地域独占性行使相关权利。与本案相关的授权内容包括：被授权人有权依据本协议约定对涉及授权作品侵权行为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刑事自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和解、获得赔偿金等（维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10月9日至2021年10月9日。该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被授权人实施的维权行为。授权区域为中国（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境内。所授权的作品中包含涉案8部作品。 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认证的视频文件显示，2018年12月27日，帝标练歌厅在其经营场所以卡拉OK点播设备提供涉案8部作品的播放服务，将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涉案8部作品与帝标练歌厅处播放的进行比对，音乐及画面均一致。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作为甲方，山东天合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帝标练歌厅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相关约定内容：1.乙方是甲方委托的卡拉OK许可收费服务机构。2.丙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丙方按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后，因使用音像制品遇到的著作权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3.甲方许可丙方在约定的许可期间、在约定的经营场所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4.丙方确认接受甲方许可，并同意支付著作权许可费40500元，许可使用的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帝标练歌厅按上述约定支付了著作权许可费。 一审法院认为，通力公司系《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的著作权人，该合辑中包含有涉案8部音乐电视作品，该公司将上述作品的相关著作权独占许可君立视讯公司使用，君立视讯公司依法取得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侵权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帝标练歌厅未经君立视讯公司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放映君立视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两个朋友》、《下完这场雨》、《画风》、《卢沟晓月》、《房间》、《Mrlovable（可爱先生）》、《早安》、《初夏》8部作品，侵害了君立视讯公司依法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帝标练歌厅提出的其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帝标练歌厅提交的著作权许可合同、缴费凭证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合法取得了君立视讯公司主张的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但考虑到其履行了一定的注意义务的实际情况，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将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赔偿的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君立视讯公司主张的作品类型，帝标练歌厅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具体情节、经营规模等因素，酌定帝标练歌厅赔偿君立视讯公司经济损失共计24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帝标练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君立视讯公司对《两个朋友》、《下完这场雨》、《画风》、《卢沟晓月》、《房间》、《Mrlovable（可爱先生）》、《早安》、《初夏》8部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二、帝标练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君立视讯公司经济损失2400元；三、驳回君立视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帝标练歌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针对帝标练歌厅提交的证据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终1004号民事裁定书、通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据此证明：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出版物内作者署名是经过修改的。图书、绘画等作品署名不容易修改，具有高度的可信度，而以电子数据形式存在的署名很容易修改，可信度较低。在本案中通力公司的署名恰恰是电子数据的形式，可信度较低，而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出版物又对署名进行了修改，因此已不具有可信性，不能以此认定相关作品的权利归属。 君立视讯公司质证：1.对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情况说明》因帝标练歌厅无法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2.帝标练歌厅所称署名不一致的情况在本案中不存在，因此不能以其提交的裁定书中确认事实作为本案的事实依据。3.帝标练歌厅的代理人同时为中国音集协的代理律师，其中中国音集协在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知民初字第58号案件作为原告起诉KTV经营者时提交的光盘中也存在署名不一致的情况，并且帝标练歌厅称该署名不一致的情况为行业惯例，同样也得到了法院的支持，因此帝标练歌厅在本案中称署名不一致的情况导致君立视讯公司的权属存疑明显属于双重标准。 本院认证：君立视讯公司对（2019）闽民终1004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在判决说理部分中一并分析。君立视讯公司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帝标练歌厅亦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其虽主张该证据来源于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另案，但亦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二）针对君立视讯公司提交的证据 1.（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6547号公证书（原件），据此证明：中国音像出版社出具《回复函》，载明该社现使用的音像出版物号段为978-7-7986，与一审证据一相符。 2.ISBN中心出具的（2019）第73号《情况说明》（原件），据此证明：一审证据一中的ISBN978-7-7986-5775-3《通力时代MV精选合辑》、ISBN78-7-7986-5804-0《通力时代经典合辑》系由通力公司版权所有，由中国音像出版社出版的合法出版物。 3.ＩＳＲＣ中心官网（×××.ｃｎ／）ＩＳＲＣ作品资料（打印件），据此证明：涉案歌曲登记者为中国音像出版社，制作者为通力公司，且均已取得相应的ＩＳＲＣ编码，为合法出版物。通力公司已合法取得涉案歌曲的版权，君立视讯公司基于通力公司授权取得了涉案歌曲的独占性专有授权。 帝标练歌厅质证：对以上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君立视讯公司证明出版物合法性亦无异议；但对于证据3，ISRC编码资料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的权属。君立视讯公司提交证据中所有的ISRC编码资料都写的是录音制品，制作者是通力公司，录音制品和本案中的音乐电视作品是两个概念，ISRC编码资料只能证明相应录音的录制者是通力公司，这和词曲作品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没有任何关系。 本院认证：君立视讯公司提交了（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6547号公证书、ISBN中心出具《情况说明》的原件予以核对，帝标练歌厅亦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在判决说理部分中一并分析。 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君立视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有权主张权利；二、帝标练歌厅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是否构成合理使用；三、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一、关于君立视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有权主张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君立视讯公司为证明其经过著作权人通力公司的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提供了《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及通力公司的授权证明书。对此，帝标练歌厅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君立视讯公司二审提供的（2019）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6547号公证书、ISBN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可以证明《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系合法出版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的规定，该两张专辑作为合法出版物可以作为证据证明通力公司是否享有著作权。该两张专辑记载的信息显示版权人系通力公司，音像出版物号段及ISBN号均属于通力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上述信息可以证明涉案两张专辑的著作权人是通力公司。虽然帝标练歌厅提供了（2019）闽民终1004号民事裁定书作为反证，但本案中通力公司仅提供了一份专辑，帝标练歌厅并未提供与涉案专辑不同的作品，且帝标练歌厅亦未指出涉案作品中存在其他主体信息情况的存在，故其提供的裁定书与本案事实不同，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在帝标练歌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君立视讯公司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通力公司系涉案两张专辑的著作权人，君立视讯公司经过通力公司授权，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主张权利。 二、关于帝标练歌厅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是否构成合理使用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权行为，侵权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帝标练歌厅未经君立视讯公司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放映君立视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侵害了君立视讯公司依法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帝标练歌厅虽然已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交纳了著作权许可费，但不能据此认定其已经合法取得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或者构成合理使用，一审法院考虑到其履行了一定的注意义务的实际情况，在确定赔偿数额时酌情处理并无不当。帝标练歌厅关于其对涉案作品的使用属于合理使用的主张不能成立。 三、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君立视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帝标练歌厅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根据君立视讯公司主张的作品类型，帝标练歌厅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具体情节、经营规模以及君立视讯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帝标练歌厅的实际赔偿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帝标练歌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市北区帝标练歌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元文 审 判 员 刘成安 审 判 员 冯玉菡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 鑫 书 记 员 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