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02民初3248号 原告：宋某，女，汉族，1984年3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则昊，青岛市北卫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青岛航空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流亭长城南路6号。 法定代表人：曲艳丽，经理。 被告：山东南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东江镇前宋村。 法定代表人：陈少芳，总经理。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蜀亮，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航空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市南营业部，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52号时代广场28层。 负责人：赵红梅，经理。 被告：山东南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青岛市南营业部，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52号时代广场28层。 负责人：周建序，经理。 原告宋某与被告青岛航空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空旅行社）、被告山东南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山旅行社）、被告青岛航空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市南营业部（以下简称航空旅行社市南营业部）、被告山东南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青岛市南营业部（以下简称南山旅行社市南营业部）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宋某与被告青岛航空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南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均不服青岛市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青劳人仲案字[2018]第115号裁决书，原告宋某于2018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鲁0202民初3248号]，被告青岛航空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鲁0202民初3520号]，被告山东南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鲁0202民初3521号]。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将上述后两案件并入前一案件中，合并于2018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则昊，被告航空旅行社与被告南山旅行社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蜀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航空旅行社市南营业部及被告南山旅行社市南营业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1、依法确认宋某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与四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拖欠的37个月的工资共计370000元；3、依法判决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5000元；4、依法判决被告支付2015年至2017年的防暑降温费共计1560元；5、依法判决被告支付2015年至2017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27586.2元；6、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10000元；7、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宋某因不服青岛市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南劳人仲案字〔2018〕第115号裁决书，诉至法院。航空旅行社市南营业部与航空旅行社、南山旅行社、南山旅行社市南营业部系关联企业。宋某自2014年12月开始在航空旅行社市南营业部及航空旅行社处从事旅游团领队工作，受南山旅行社市南营业部及南山旅行社管理，双方约定工资月薪1万元人民币，然而宋某从入职后航空旅行社市南业营业部一直拖欠工资，并且拒绝为宋某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12月10日，被告通知宋某与其解聘，未向宋某支付拖欠的工资和任何经济补偿。在仲裁审理过程中，对于宋某经济补偿金的诉求，宋某已经充分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且陈述了解聘时间，而被告未对宋某的主张进行反驳，是否符合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关键在于是否是宋某主动离职，应当由被告进行举证，仲裁委要求宋某举证的做法明显不妥，对于宋某防暑降温费的诉求，被告在庭审中并未提及“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两年备查”的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的解释》第三条，仲裁庭作为审判机关主动适用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程序违法；对于宋某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被告在庭审中并未提及“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两年备查”的时效抗辩，仲裁庭作为审判机关主动适用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程序违法；对于宋某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求，被告在庭审中并未进行诉讼时效抗辩，仲裁庭作为审判机关主动适用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程序违法，为维护宋某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法院依法判决。 航空旅行社辩称，基于宋某在仲裁过程中所依据的核心证据为两份在职证明。但两份证明相互矛盾，证明所载明的内容与答辩人的业务范围违背。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意见和相关判例，仅有形式上的工作证明，而未实际用工的不成立劳动关系，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请。 南山旅行社辩称，根据最高院民一庭意见和相关判例未实际用工的不成立劳动关系，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请。 航空旅行社市南营业部及南山旅行社市南营业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在答辩期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航空旅行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航空旅行社与宋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航空旅行社无需支付宋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的工资362758.62元；3、依法判决航空旅行社无需支付宋某自2016年度至2017年9月期间防暑降温费1120元；4、依法判决航空旅行社无需支付宋某带薪年休假工资9195.4元；5、由宋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仲裁机构作出的南劳人仲案字〔2018〕第115号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被答辩人在仲裁过程中提交两份《在职证明》，以此证明其自2014年12月在航空旅行社处从事领队工作，仲裁委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旅游法》第39条、《旅行社条例事实细则》第5条、《出境旅游领队人员管理办法》第33条至规定，宋某从事领队工作，应当由接受单位持劳动合同等材料向单位所在地旅游行政管理部门申请领队证，但被告所持的领队证明明确载明接收单位为“山东南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因此宋某未与航空旅行社签订劳动合同，航空旅行社也未向行政部门为其申请领队证的情况下，其不能以领队身份在航空旅行社处从事职业，因此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其次，仲裁裁决适用法律错误。仲裁裁决认为航空旅行社不具备出境游资质，所以宋某才将领队证挂靠南山旅行社接受其管理和支配，并据此裁定航空旅行社与南山旅行社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航空旅行社与南山旅行社之间存在派遣关系，因此仲裁裁决认定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如所请，维护航空旅行社的合法权益。 宋某辩称，航空旅行社和南山旅行社均以双方不存在派遣关系为由，互相推卸责任。答辩人有充足证据可证明与航空旅行社存在劳动关系，同时受南山旅行社的管理。至于航空旅行社与南山旅行社之间是否存在派遣关系，是其之间的关系，与宋某无关。 南山旅行社的答辩意见同上述对宋某的答辩意见。 南山旅行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南山旅行社无需对宋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的工资362758.62元承担连带责任；2、依法判决南山旅行社无需对宋某自2016年度至2017年9月期间防暑降温费1120元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判决南山旅行社无需对宋某带薪年休假工资9195.4元承担连带责任；4、由宋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青岛市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的南劳人仲案字〔2018〕第115号裁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仲裁裁决认定宋某在航空旅行社处工作，但因航空旅行社不具有出境游资质，所以宋某才将领队证挂靠在，接受南山旅行社的管理和支配，并据此裁定南山旅行社与航空旅行社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南山旅行社与航空旅行社之间存在派遣关系，因此仲裁裁决认定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如所请，维护南山旅行社的合法权益。 宋某答辩意见同其对航空旅行社起诉的答辩意见。 航空旅行社的答辩意见同其对宋某起诉的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 宋某系旅游领队人员，从2015年至2017年宋某多次在组团社为南山旅行社的旅游团担任领队。宋某领队证注明的编号为：鲁-060660，单位为：山东南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宋某的社会保险均由其个人缴纳。宋某未与航空旅行社、南山旅行社、航空旅行社市南营业部、南山旅行社市南营业部签订过劳动合同。自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航空旅行社及南山旅行社从未向宋某支付过工资，宋某在此期间生活来源为带团过程中代购。除2017年12月22日山东南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通过微信给宋某汇款2800元外，宋某与航空旅行社、南山旅行社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存在经济往来，也均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宋某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除在担任领队外，参加航空旅行社、南山旅行社的考勤或者遵守上述单位规章制度及由上述单位进行管理。宋某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航空旅行社市南营业部及南山旅行社市南营业部存在任何关系。 另查明，航空旅行社与南山旅行社同属南山集团控股。2017年3月10日，航空旅行社为宋某出具《在职证明》载明：“兹有宋某系我青岛航空假期旅行社有限公司正式员工，性别：女，出生年月日：1984年3月1日，自2015年1月迄今在我单位工作，任职为领队。”出具该证明的原因宋某及航空旅行社均已无法查明。另外，航空旅行社还为宋某出具另一份《在职证明》载明：“兹证明宋某，女，出生于1984年3月1日，护照号码：E95017599在我公司任出境领队一职，从2014年12月1日开始在我单位工作，年总收入为12万RMB。现计划于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30日前往美国旅游。请假15天在其出境期间，我单位将保留其职务，回国后仍继续担任原职务。我单位担保其在美国旅游期间能遵守当地的法律，旅游结束后按时回国。有关此次美国旅游的一切费用由宋某本人承担。” 后宋某因追索工资等劳动争议以航空旅行社、航空旅行社市南营业部、南山旅行社、南山旅行社市南营业部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请求：1、依法确认申请人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期间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2、裁令被申请人支付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拖欠的37个月的工资370000元；3、裁令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35000元；4、裁令被申请人支付2015年至2017年防暑降温费1560元；5、裁令被申请人支付2015年至2017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27586.2元；6、裁令被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10000元；7、四被申请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仲裁机构裁决于2018年4月8日作出南劳人仲案字〔2018〕第115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被申请人青岛航空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申请人宋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青岛航空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宋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工资三十六万二千七百五十八元六角二分。三、被申请人青岛航空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宋某2016年度至2017年9月期间的防暑降温费一千二百二十元整。四、被申请人青岛航空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宋某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九千一百九十五元四角。五、被申请人山东南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第二、第三、第四项仲裁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六、驳回申请人宋某其他仲裁请求。”上述裁决作出后，宋某、航空旅行社、南山旅行社均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庭审中本院询问宋某，长期未支付工资及投保，有无要求航空旅行社或者南山旅行社履行义务，宋某称航空旅行社及南山旅行社不管。本院询问航空旅行社及南山旅行社其双方之间的关系及为宋某出具《在职证明》的原因，航空旅行社称，航空旅行社和南山旅行社同属于南山集团控股，因宋某在青岛这边，故为了盖章方便出具的证明。 除上述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对方提交的部分证据真实性存在异议如下： 1、宋某提交的《领队借调合同》，证明宋某作为南山旅行社的领队带团出境，受南山旅行社管理。航空旅行社及南山旅行社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够证明宋某为青岛旅行社带过旅行团，与航空旅行社没有任何关系。经查上述领队合同，合同的内容为青岛旅行社委托南山旅行社（领队：宋某，领队证号码：鲁--060660）为其社（2017年11月5日--2017年11月11日）领队。在入境日本时协助团员入境手续，向日本入境审查官员通过团队情况并递交团员名单。确保该团队人员统一在同一入境审查通道内接受日方检查等。上述领队借调合同乙方为南山旅行社并加盖单位公章，甲方为青岛旅行社，但未加盖公章。2、航空旅行社提交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一份、《全国旅游团队服务管理系统》2页，证明航空旅行社许可经营的范围不包括出境领队业务，而宋某提交的《在职证明》载明宋某担任出境领队职务，且宋某在2015年至2017年所带队的出境旅游团，均非以航空旅行社名义组团，与实际情况不符。宋某对上述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航空旅行社没有出境游资质，所以才将宋某挂靠在南山旅行社的团出境，宋某在南山旅行社组织的出境游担任领队的记录也证明了宋某所述的航空旅行社没有出境游资质，所以才将宋某挂靠在南山旅行社的团出境。因此宋某所有出游团组团均为南山履行社，否定了航空旅行社所说的宋某可以为任意的旅行社带团出游。3、航空旅行社提交《工资表》37页，证明航空旅行社总经理岗位工资每月只有6000元，宋某提供的《在职证明》载明宋某每月1万元工资，明显与事实不符。宋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与宋某无关，上述内容中没有宋某签字，恰好说明了航空旅行社未向宋某发放过工资。4、航空旅行社及南山旅行社提交《领队退佣单》五份，证明宋某以出境游客在带团期间购物返佣为收入来源。宋某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境外证据没有外交认证。不能证明该证据是航空旅行社和南山旅行社所说的返佣单据，即便是返佣单据，导游领取购物回扣是旅游行业普遍现象，不能否定宋某与航空旅行社、南山旅行社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5、航空旅行社提交宋某的《领队证》与《管理人员资格审核备案表》各一份，证明同时期，宋某导游证挂靠在青岛报业导游翻译服务公司，而领队证挂靠在南山旅行社，两个劳动关系均与航空旅行社无关，同时期存在两个劳动关系，结合航空旅行社提交的（2010）徐民一（民）初字第3783号生效判决及退佣单，说明旅游行业的管理，宋某从事领队或者导游职业不受任何单位的管理和支配。宋某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领队证挂靠在南山旅行社是因为航空旅行社没有出境资质，宋某受南山旅行社管理的事实。管理人员资格审核备案表并不是航空旅行社所说的同时存在两个劳动关系，该证据标注的时间为2009年至今，而这个至今并不能确定就是到17年，实际上至今是到14年11月。 基于上述本院查明的事实及争议的证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宋某与航空履行社及南山旅行社之间的是否构成劳动关系。 宋某认为，宋某在职期间所有费用航空旅行社及南山旅行社均通过现金形式支付，包括支付给宋某的2800元押金，之前也是要求宋某以现金方式交纳，所有单据均在航空旅行社及掌握，宋某不能掌握相关证据，双方之间并非挂靠关系，宋某已经就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入职时间、薪酬待遇进行了举证，双方资金往来情况的举证责任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根据青岛中院及仲裁委联合下发的会议纪要六第12条规定，航空旅行社及南山旅行社应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 航空旅行社及南山旅行社认为，首先、根据法律规定，旅行社组织出境旅行团应当配备领队人员，领队需要旅行社为其提供工作机会，双方基于此相互合作，虽然旅行社为领队申请资格过程中需向当地旅游局提交劳动合同，但领队只是将资格挂靠在旅行社，日常工作过程中均由领队个人从各个旅行社承揽业务，并不受挂靠单位的管理与支配。其次、领队并不从挂靠旅行社以及其他合作旅行社领取报酬，主要收入来源是通过在境外带团旅游过程中，旅行团团员在各购物店购买礼品的退佣赚取利润。再次、为方便领队办理出国签证，各个旅行社通常情况下会为领队或导游出具在职证明与收入证明，因这方面审查不严，日常会由挂靠旅行社为其出具证明，载明的收入也是根据旅游目的地国家的要求填写，实际上兼职领队和导游并不受挂靠旅行社管理与支配，也不从挂靠的旅行社领工资。因此按照行业管理，旅行社与领队之间是实际上是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兼职导游或领队挂靠旅行社的情形在实践中大量存在，在此情况下，认定导游或领队与挂靠旅行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势必造成旅游行业的混乱。 本院认为，本案中宋某及航空旅行社、南山旅行社对于航空旅行社为宋某出具《在职证明》、宋某持有单位为南山旅行社的领队证并为组团社为南山旅行社的旅游团担任领队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在上述事实基础上，宋某与航空旅行社及南山旅行社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劳社部发〔201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劳动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劳动者是否与用人单位成立劳动关系，应从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是否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用人单位是否负责劳动者的社会保险及福利待遇，该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等方面综合予以考察。结合本案： 首先，宋某未与航空旅行社及南山旅行社签订合同，也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在宋某所称的2014年12月劳动关系成立之前或者之初对于劳动报酬、工作时长、考勤制度、社会保险、福利待遇等进行过协商； 其次，我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其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工资清单。……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2年备查。”因此，通常情况下，用人单位应当对已向劳动者足额支付了工资报酬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宋某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其主张的从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长达三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对于基于劳动关系应当享有的工资待遇、社会保险、福利待遇等的权利向航空旅行社及南山旅行社主张过，该事实明显有悖于常理，且通过本院询问，宋某称其从2014年至离职均是靠在担任领队过程中代购获取的利润作为生活来源、并自行缴纳社会保险，并非以航空旅行社或者南山旅行社的工资作为收入来源及由上述两单位缴纳社会保险； 再次，虽然宋某持有单位为南山旅行社的领队证，并为南山旅行社的旅游团担任领队，但除了为旅行团担任领队外，没有证据显示宋某受航空旅行社的人事、财务、考勤、工作纪律等各方面的管理，因此双方之间并未真正形成以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劳动管理、支付劳动报酬并为劳动者提供各种福利待遇为本质的劳动关系； 综上可以看出，虽然航空旅行社为宋某出具了《在职证明》，宋某也为南山旅行社的旅游团担任了领队。但宋某在其所称的2014年12月至2017年在担任领队的过程中通过代购及返佣等的行为获取生活来源，自行缴纳社会保险，平时不受航空旅行社及南山旅行社的劳动管理，没有固定的考勤，也不受航空旅行社及南山旅行社的相关规章制度约束。且其中一份《在职证明》出具的目的系为方便宋某出国旅游，并非双方之间真实关系及工资状况的反映。 基于上述分析，航空旅行社、南山旅行社及宋某之间实际上形成通过默认、口头形式由具有领队资质的宋某担任领队带领旅游团出游，而宋某通过带旅游团旅游过程中代购或者返佣金作为生活来源，南山旅行社并不实际支付宋某工资和福利待遇、为宋某缴纳社会保险的互惠合作关系。虽然上述南山旅行社及航空旅行社旅游经营模式及其与宋某之间的互惠行为与我国对于旅游行业的法律法规相违背，但并不能就此因为上述旅游业务经营模式及行为上的瑕疵而认定宋某与航空旅行社及南山旅行社建立了真正的劳动关系。故对于宋某要求确认确认其与航空旅行社、南山旅行社、航空旅行社市南营业部及南山旅行社市南营业部之间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宋某与上述四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进而对于宋某要求在确认其与航空旅行社、航空旅行社市南营业部、南山旅行社、南山旅行社市南营业部于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基础上由四单位连带支付其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拖欠的37个月的工资37000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35000元、支付2015年至2017年防暑降温费1560元及带薪年休假工资27586.2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航空旅行社诉请的宋某与航空旅行社不存在劳动关系，航空旅行社诉请的无需无需支付宋某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工资362758.62元、2016年度至2017年9月期间防暑降温费112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9195.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南山旅行社诉请的南山旅行社无需对宋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工资362758.62元、自2016年度至2017年9月期间的防暑降温费112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9195.4元承担连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本案经多次调解未果。航空旅行社市南营业部、南山旅行社市南营业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宋某与青岛航空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二、青岛航空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不支付宋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工资362758.62元、自2016年度至2017年9月期间防暑降温费1120元及带薪休假工资9195.4元； 三、山东南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无需对宋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工资362758.62元、自2016年度至2017年9月期间防暑降温费1120元及带薪休假工资9195.4元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宋某的诉讼请求。 宋某、青岛航空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及山东南山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各自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各自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瑛 人民陪审员  来玉杰 人民陪审员  潘 蕾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