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17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市伯明翰美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润路10号401。法定代表人：邓小云，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菊，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勋，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仲然，女，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燕，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伟聪，男，196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健锋，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旭慧，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伯明翰美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明翰公司）与被上诉人吴仲然、李伟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6713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伯明翰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仲然、李伟聪共同向伯明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940210．8l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940210．8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的标准，自2017年7月13日起计至吴仲然、李伟聪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吴仲然、李伟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事实是伯明翰公司原股东吴仲然在担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期间，向公司借款用于其家庭生活及经营。一审法院以“借贷双方存在财产混同”为由，将公司的财产直接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否定了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借贷关系，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的判决不仅严重违反了公司法的基本原则，而且直接损害了伯明翰公司及其他股东和债权人的利益。(一)伯明翰公司与吴仲然并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一审法院否定伯明翰公司的法人独立人格是错误的。1、吴仲然作为伯明翰公司的原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并没有用自己的账号经常性接受公司款项，且现有财务制度中也并不禁止公司向股东账户转账以用于公司经营之用,只是要求有相应的手续。从司法审计报告和相关的转账、财务凭证可以看出，吴仲然向公司借款后都有相应的借款手续，财务记录清晰。现伯明翰公司依据转账、记账等财务凭证和司法审计报告向原股东主张债权也正是公司财务独立的表现。一审法院仅凭吴仲然账户间接接受过公司款项，就认定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并进而否定公司法人独立人格，显然依据不足。2、在吴仲然、李伟聪的离婚案中【案号：（2013）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418号】，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认定伯明翰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能独立地承担民事责任，法人财产有别于股东个人财产。”而本案一审判决在没有充足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却又否定了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并否定伯明翰公司的独立法人人格。(二)一审判决将公司的收益直接认定为公司其中一个股东的夫妻共同财产，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以“吴仲然原系伯明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使用，实际掌握着公司的财务，并将公司共同经营的收益再投入其他物业或关联公司，也只是夫妻共同财产的再投资行为”为由，将伯明翰公司的借款认定为股东夫妻共同财产的再投资，从而将伯明翰公司的收益直接认定为伯明翰公司股东的夫妻共同财产，严重混淆了公司法人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的区别，也混淆了公司收益和公司利润与股东分红之间的区别。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应由公司董事会制定并有公司股东会审议批准或公司股东一致书面同意。在公司董事会、股东会未就公司利润分配方案进行决议之前，公司股东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公司向股东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由此可见，公司收益只有在弥补亏损并按照公司章程规定提取公积金等之后才能成为利润，而公司利润在未经股东会决议分配前，还是属于公司的法人财产，而非股东的个人财产或股东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将伯明翰公司的收益直接认定为吴仲然及李伟聪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损害了公司其他股东的权益。(三)本案不属于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情形，一审法院依职权主动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首先在程序上违反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适用条件，其次，在实体上本案也不符合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条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公司法人人格独立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公司法人人格否认是公司制度的例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仅适用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本案系股东公司之间的借贷纠纷，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情形。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适用，在程序上，应当以当事人主张为前提，人民法院不得依职权主动适用；在实体上，须同时具备主体要件、行为要件和结果要件。主体要件上，原告只能是因股东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的行为而受到损害的公司债权人，公司本身和公司股东不能成为原告。被告则只能是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的积极的控股股东；行为要件则要求实施了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结果要件则要求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且滥用公司法人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与债权人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是公司与股东的借贷合同关系，与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引起的侵权之诉显然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错误。二、伯明翰公司与吴仲然的借贷关系真实有效，涉案债务属于吴仲然、李伟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涉案债务不仅有原始的转账、付款凭证及吴仲然出具的书面借款凭证，也有司法审计报告予以确认，而且符合吴仲然、李伟聪向公司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和经营的习惯。一审法院仅凭主观推测、联想和臆断，就否认伯明翰公司与吴仲然的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不足。1、伯明翰公司与吴仲然、李伟聪之间的债务，不仅有原始的会计记账凭证、银行转账记录、借款用途、书面借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而且，在吴仲然、李伟聪的离婚案中，经李伟聪申请，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委托致同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广州分所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也证实了吴仲然、李伟聪拖欠伯明翰公司借款的事实。在吴仲然与李伟聪的离婚案中，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采纳了该份《专项审计报告》的结论，认可了该份《专项审计报告》的证明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该份《专项审计报告》在没有相反的结论或者重新鉴定足以反驳的情况下，该份《专项审计报告》载明的事实应该予以采信。2、伯明翰公司在吴仲然、李伟聪没有提起离婚诉讼前的2010年至2012年期间，为吴仲然、李伟聪支付其共同的物业黄埔怡港大厦购房款及物业管理费共3316561.5元；为吴仲然及子女旅游支付96352元，为维修李伟聪名下车辆支付维修费7120元。上述费用均发生在吴仲然、李伟聪未起诉离婚之前，且明显属于其家庭的共同生活之用，一审法院对这些债务均不予支持，显属荒谬。3、伯明翰公司转账给“重庆”及“汕头”等公司的640万元是在吴仲然的要求下支付的，且根据吴仲然提供的证据显示，相关的款项在转回吴仲然账户后又全数转入了吴仲然、李伟聪共同经营的公司常用账户上。伯明翰公司认为，认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仅需要看债务是否在婚姻存续期间形成，还要看债务是否用于共同的生活和经营之用。上述款项在流向吴仲然、李伟聪掌握的账户后，主要是用于支付吴仲然、李伟聪共同经营的公司和小孩的费用，因此，该640万元显然属于吴仲然、李伟聪的共同债务。4、一审法院以推测及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为由对伯明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违背了适用优势证据的裁判原则。法院在裁判中应该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不能仅凭主观的判定就推翻书证和鉴定结论所佐证的事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属于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对于民事案件适用的是优势证据规则。一审判决通过主观的猜测、联想和臆断就认定伯明翰公司与吴仲然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不仅毫无依据，而且有滥用司法评判权力的嫌疑。三、驳回诉讼请求与不予处理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结论，作出该两个结论适用的程序、法律文书类型均不同，而一审判决中却同时出现了这两个完全不同的裁判结论，前后矛盾，逻辑混乱。本案当事人双方是伯明翰公司与吴仲然、李伟聪，诉讼请求是伯明翰公司要求吴仲然、李伟聪共同偿还欠款，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在经过实体审理后，作出是否支持伯明翰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决，但一审法院却在伯明翰公司有证据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有效，且该债务发生在债务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债务人吴仲然认可并证明债务是用于其家庭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的情况下，判决驳回伯明翰的诉讼请求，并对吴仲然已承认存在的借贷关系不予处理，一审判决严重违法。四、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已经审结的李伟聪诉吴仲然与邓小云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纠纷案妄下结论，严重违反了司法独立原则，影响恶劣。1、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6月15日对(2017)粤0106民初22998号案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驳回李伟聪的诉讼请求，认定吴仲然与邓小云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有效。而且，该判决也认定吴仲然投资的27万元是吴仲然与李伟聪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伯明翰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2、本案审理期间，李伟聪就吴仲然将其持有的伯明翰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邓小云一事，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纠纷诉讼【案号：(2017)粤0106民初22998号】。该案经审理已经做出判决，判决认定吴仲然与邓小云的股权转让有效，并直接驳回了李伟聪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法官在不了解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2998号案，也没有审理过该案、更不清楚该案的证据、质证、答辩、陈述、辩论等情况下，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就妄下评论，擅自认定邓小云的股权受让行为具有明显的恶意，严重影响了司法公正，对当事人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综上所述，伯明翰公司与吴仲然、李伟聪之间的借款真实存在，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吴仲然、李伟聪共同向伯明翰公司偿还借款。吴仲然答辩称：一、本案的借贷是真实存在的，其中52008元是李伟聪的个人借款，是李伟聪用于支付婚外情第三者的房屋装修费，该笔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由李伟聪个人承担还款责任，剩余的10888202.81元是吴仲然、李伟聪的夫妻共同债务，借款用途是购买黄埔物业及支付管理费、中介费、该批车位的管理费及三个小孩的国外留学费，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医疗费、生活费、教育费、李伟聪名下车辆的维修费及夫妻共同经营的其他公司皇族美容公司等支出，每笔借款都有欠款单、银行转账凭证等相关单据，这些资料都在伯明翰公司的账册中，无法否认借款事实，吴仲然担心由其一人承担涉案夫妻共同债务，所以积极举证，一审判决22页“不排除虚假诉讼的部分”是错误的。二、本案所涉的审计报告是在吴仲然、李伟聪离婚诉讼案件的一审中李伟聪申请的司法审计，由天河法院摇珠产生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到伯明翰公司进行为期八个月的审计，并经吴仲然、李伟聪质证，审计报告清楚展示涉案借款，不存在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混同的问题。三、李伟聪也曾参与伯明翰公司的经营，吴仲然在一审中提供补充证据16，该单据是李伟聪签名从公司支取款项的证明，而该签单据时间也不一定是发生的时间，即李伟聪在伯明翰公司也是随手签批或者吩咐财务人员支付款项，若后期无法按时还款，财务人员会要求李伟聪倒签确认借款或欠款金额，本案中吴仲然签字产生的欠款单也是在同种情况下产生的。李伟聪答辩称：一、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依据民间借贷纠纷的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李伟聪与吴仲然的离婚诉讼等具体情况审理案涉债务的真实性，从而认定本案不排除虚假诉讼的可能和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并不不当，伯明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否认公司法人人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案是处理李伟聪与吴仲然涉离婚背景的民间借贷案件，应全面查证判断借贷是否真实发生。2017年5月25日，李伟聪与吴仲然的离婚诉讼案件才以调解方式结案，在该离婚案件中，并未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伯明翰公司的股权作出处理。而在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伯明翰公司即向李伟聪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的多次庭审中，所谓的出借人伯明翰公司与借款人吴仲然对于借款事实的发生没有异议，而李伟聪自始至终均对借款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考虑到现实生活中面临离婚诉讼的夫妻通常关注己方的财产权益，基于吴仲然与李伟聪的婚姻状况及利益冲突，以及伯明翰公司的财产并未在离婚诉讼案件中进行处理、吴仲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等情况，吴仲然个人对借款的事实认可并不能当然地产生自认债务的法律效果。为防范吴仲然与邓小云恶意串通，利用伯明翰公司以借贷形式掩盖非法占有李伟聪财产的非法目的和虚假诉讼，一审法院结合案件的诉讼背景、诉讼基础、当事人的陈述和证据及诉讼行为，全面审查判断借贷是否真实发生是正确的。(二)伯明翰公司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的结论是保留性意见，基于该报告对伯明翰公司突然调增约4666万元成本的合理性并未作出全面的分析及有效的甄别，且该报告载明不对公司的转账收入及成本的合理性、完整性负责，故该份报告不能直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在审计过程中，伯明翰公司账面突然调增未入账的营业成本及营业费用约4666万元，实为异常。2、《专项审计报告》载明“广州科蕴化妆品有限公司、伯明翰公司与其他关联公司在经营业务上存在上下游关系，…其账载收入、成本的合理性由广州科蕴化妆品有限公司、伯明翰公司负责。”3、致同会计师事务所于2015年8月10日向一审法院及李伟聪出具的《对的回复函》在“重要事项”中指出“这些财务报表、会计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由伯明翰公司、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广州科蕴化妆品有限公司负责。”(三)伯明翰公司提供的原始财务资料无法证明案涉借贷关系和借贷事实的真实存在。1、伯明翰公司与吴仲然提供的证据绝大部分发生在李伟聪与吴仲然分居甚至离婚诉讼期间（吴仲然确认双方在2012年分居，2018年5月3日开庭笔录12页），李伟聪没有参与伯明翰公司的经营，对此不知情，且上述证据材料也没有李伟聪的签名确认。款项交易产生在吴仲然担任伯明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其有权调动公司资金，有虚构债务的职务便利。2、伯明翰公司称吴仲然以重庆或汕头公司名义套现借款640万元，其提供的多份《业务委托书》均明确用途为“还款”，而非“借款”，且伯明翰公司代理人亦在庭审中确认伯明翰公司与重庆公司存在经营性往来关系，这显然属于企业之间的经济往来，根本不存在借贷事实。同时，吴仲然提供的资金流向也无法证明每一笔资金自伯明翰公司流向重庆或汕头公司、自重庆或汕头公司流向吴仲然、自吴仲然流向其儿子账户是完全吻合的。3、吴仲然当庭确认其签署的“项目运作款项收条”“欠款单”等均为事后倒签，甚至确认部分出具的收条、欠款单与实际借款时间相差一两年，这些材料也交给了离婚案件中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并确认公司另有现金账，这进一步证明《专项审计报告》赖以审计的财务资料并非真实和完整的。4、伯明翰公司主张借支用于购房款、旅游费、购车费、车辆保险费不符合常理。⑴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李伟聪与吴仲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积累了丰厚的财产，名下有多套房产、多辆汽车，并经营多个公司，多个公司经营的场地及车辆均为自有物业和自有车辆，无需支付租金、购车等经营成本，利润丰厚，将公司利益进行再投资也是一贯做法。另外，从各方提供的公司、个人银行账户流水也可证明在所谓的案涉借款发生期间，账户均能有较为充足的现金余额，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存在需要对外举债的迹象。⑵伯明翰公司主张借支款除了购房款、购车费外的旅游费、管理费、车位费、车辆保险费的单笔金额均不超过10万元，甚至小额到几百元，明显是无稽之谈，且伯明翰公司也无法提供证据合理解释这些举债的必要性。5、伯明翰公司与其他关联企业在经营过程中在，均有适用李伟聪、吴仲然以及三个儿子的名义设立的银行账户用于企业经营，企业财产与家庭财产混同，一审法院认为吴仲然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该等银行的收支就是借款，并不等同否认公司的法人人格。(四)吴仲然作为本案的借款人，对伯明翰公司无法提供的证据积极配合举证、质证，不但没有抗辩，还在庭审中积极主动确认欠款，明显不符合抗辩的常理。(五)综合本案的查证情况，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严重涉嫌虚假诉讼。二、一审法院在驳回伯明翰公司的诉讼请求的同时，释明吴仲然承认涉案债务可自行向伯明翰公司清偿，本案不予处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三、关于李伟聪诉吴仲然、邓小云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一案尚在二审期间，并未审结，且该案的一审判决也确认吴仲然转让伯明翰公司的股权明显存在恶意，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邓小云受让股权的行为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则并无不当。吴仲然利用其伯明翰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公司的职务便利，恶意串通邓小云等人侵害李伟聪的合法财产，擅自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伯明翰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邓小云并变更邓小云该法定代表人，后虚构债权债务提起本案诉讼，并在起诉后于2017年8月1日申请冻结李伟聪的个人银行账户，其后向该账户支付离婚诉讼中的补偿款，导致李伟聪实际被冻结资金10933090.81元。另外，邓小云只是一名普通员工，并不具备经营伯明翰公司的经济实力，且伯明翰公司的业务是风险较高的整形医疗产业，其对业务不熟难以经营，何况伯明翰公司当时负债高达3000多万元，上述事实均无法合理解释其行为符合市场交易的正常规则。综上，本案涉及虚假诉讼，伯明翰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伯明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吴仲然、李伟聪共同向伯明翰公司偿还借款10940210.81元；二、吴仲然、李伟聪向伯明翰公司支付利息（自2017年7月13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吴仲然、李伟聪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伯明翰公司主张吴仲然、李伟聪拖欠其欠款10940210.81元，并提交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州分所（以下简称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予以证实，该报告第七页载明：伯明翰公司资产总额审核情况（共有五项）的“其他应收款期末余额”当中的“吴仲然10888202.81元（项目运作费、车位管理费、借款）”，“李伟聪52008.00元（借款）”；合计10940210.81元。伯明翰公司提交吴仲然出具的《项目运作款项收条》、《欠款单》、《借支单》、《支付证明单》、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拟证实吴仲然向其借款10888202.81元，具体如下：1.2010年3月15日，伯明翰公司向案外人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转账300万元。吴仲然出具《项目运作款项收条》，载明收到伯明翰公司300万元，该笔款项用于投资购买黄埔怡港大厦房款。2.2010年12月29日，吴仲然向伯明翰公司出具《项目运作款项收条》，载明收到伯明翰公司10万元，该笔款项用于代付黄埔怡港大厦管理费。案外人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向吴仲然出具的10万元管理费发票。3.2011年5月16日，伯明翰公司向案外人广州市家益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转账57179元。吴仲然向伯明翰公司出具《项目运作款项收条》，载明收到伯明翰公司57179元，该笔款项用于支付黄埔怡港大厦中介费。4.2011年12月30日，吴仲然向伯明翰公司出具《欠款单》，载明吴仲然于2011年12月30日向伯明翰公司借款96352元，支票存根载明：“代吴仲然4人付南湖国旅澳洲团费96352元”。5.2012年5月22日，伯明翰公司向吴仲然尾号8038账户转账10万元。2012年5月30日，吴仲然向伯明翰公司出具《欠款单》，载明吴仲然向伯明翰公司借款10万元。6.2012年10月22日，广州市伯明翰美容科技有限公司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向案外人重庆因诺惟信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50万元，备注为“还款”。吴仲然向伯明翰公司出具《欠款单》，载明2012年10月22日收到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借款150万元。7.2013年1月9日，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向案外人汕头市神州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转账150万元，备注为“还款”。吴仲然向伯明翰公司出具《欠款单》，载明2013年1月9日收到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借款150万元。8.2013年2月18日，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向案外人汕头市神州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转账60万元，备注为“还款”。吴仲然向伯明翰公司出具《欠款单》，载明2013年2月18日收到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借款60万元。9.2013年3月14日，吴仲然向伯明翰公司出具《项目运作款项收条》，载明：收到伯明翰公司65000元，用于支付黄埔怡港大厦3月份的管理费，支票存根载明：代付黄埔怡港2-3月65000元管理费，案外人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物业有限公司出具65000元《收款收据》。10.2013年4月12日，吴仲然向伯明翰公司出具《项目运作款项收条》，载明收到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32665元，用于支付黄埔怡港大厦4月份的管理费，支票存根载明：代付黄埔怡港4月32665元管理费，案外人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物业有限公司出具32665元《收款收据》。11.2013年5月31日，伯明翰公司向案外人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物业有限公司转账32665元。吴仲然向伯明翰公司出具《项目运作款项收条》，载明收到伯明翰公司的32665元，该笔款项用于支付黄埔怡港大厦2013年5月份的管理费和车位费。12.2013年8月30日，吴仲然向伯明翰公司出具《项目运作款项收条》，载明收到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29052.50元，用于支付黄埔怡港大厦8月份的管理费；2013年9月3日，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向案外人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物业有限公司转账29052.50元。13.2013年8月30日，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向案外人重庆市卓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转账150万元，备注为“还款”。吴仲然向伯明翰公司出具《欠款单》，载明2013年8月30日收到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借款150万元。14.2013年9月17日，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向案外人重庆因诺惟信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30万元，备注为“还款”。吴仲然向伯明翰公司出具《欠款单》，载明2013年9月17日收到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借款130万元。15.2013年10月15日，吴仲然向伯明翰公司出具《欠款单》，载明吴仲然于2013年10月15日向伯明翰公司借款437000元，支票存根上载明：“代付香港公司答谢会抽奖宝马车320i款2台437000元，收款人广州宝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16.2014年4月11日，吴仲然向伯明翰公司出具《欠款单》，载明吴仲然于2014年4月11日向伯明翰公司借款531169.31元，支票存根上载明：“代付客户答谢大会抽奖丰田轿车3台及保险531169.31元”。17.吴仲然向伯明翰公司分别借款2051元、3000元、860元、1209元，合计7120元；用于维修李伟聪名下粤Ａ×××××、粤Ａ×××××车辆，并提交了维修费发票予以证实。除上述17项外，伯明翰公司还主张2010年7月8日代李伟聪付番禺区桥南街华泰装饰工程部52008元款项，也属于吴仲然、李伟聪的共同债务。经质证，李伟聪认为：1.李伟聪对审计报告一直持有异议，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伯明翰公司是吴仲然、李伟聪共有公司，购买黄埔怡港大厦是用公司所赚取的利润再投资，该房产是吴仲然、李伟聪和三个小孩共有；3.吴仲然单方出具的《项目运作款项收条》、《欠款单》等是事后倒签，此时吴仲然、李伟聪已分居，款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李伟聪也不知情。经质证，吴仲然确认上述借款，并表示上述款项除第17项7120元维修费，及52008元借款属于李伟聪个人债务以外，其余均属于吴仲然、李伟聪夫妻共同债务，并提交以下证据拟证实如下内容：1.2011年12月4日，吴仲然、李祉峣、李泳峣、李俊峣参团的《广东南湖国旅旅行社合同内容变更确认书》，载明需补差额96352元。2.吴仲然于2013年12月23日转账437000元至李祉峣尾号5389账户，该款项用于支付吴仲然、李伟聪共同经营的瑞士皇族国际美容科技（香港）有限公司客户苏承梅退款33885元，王力退款282810元、胡先兰退款27687元，李萍退款177960元；3.吴仲然于2014年4月9日转账531169.31元至李祉峣尾号5389账户，该款项用于支付香港皇族公司日常经营费用；4.2017年11月3日，重庆因诺惟信商贸公司出具《对账确认函》，确认收到2012年10月22日吴仲然委托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转账150万元、广州市白云区百翔化妆品厂转账200万元至其关联公司重庆卓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因诺惟信商贸公司、重庆卓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谭存佚已向吴仲然转账归还350万元。吴仲然于2012年11月13日转账350万元至李祉峣尾号8800账户（用途备注为公司还款），吴仲然表示该350万元系向伯明翰公司和广州市白云区百翔化妆品厂所借，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孩子费用。5.2017年11月3日，重庆市卓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对账确认函》，确认收到2013年8月30日吴仲然委托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转账的150万元、及同日吴仲然借款汇入其账户的150万元，共计300万元，并已全部转账归还吴仲然。吴仲然于2013年9月5日转账150万元至其儿子李祉峣尾号8800账户，备注为“8月30日借伯明翰门诊款项”；吴仲然表示该150万元系用于支付刘晓庆代言费，并提交支付证明单、《形象代言人合同书》予以证实。6.2017年11月3日，重庆因诺惟信商贸公司出具《对账确认函》，确认收到2013年9月17日吴仲然委托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广州市白云区百翔化妆品厂分别转账的130万元、170万元；后其关联公司重庆市卓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转账300万元归还吴仲然。吴仲然于2013年10月25日转账130万元、170万至其儿子李俊峣尾号5397账户，备注为2013年9月17日吴仲然借伯明翰医疗门诊借款、借百祥化妆品厂借款。该款项用于吴仲然、李伟聪共同经营的香港皇族公司日常运作费用及员工工资、家庭开支。7.2017年11月6日，汕头市神州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转账对账证明》，确认收到2013年1月9日吴仲然委托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转账的150万元，并已全部归还吴仲然。吴仲然于2013年1月15日将该150万元转账至其儿子李泳峣尾号5140账户；次日吴仲然将该款项分别转账50万元至李祉峣尾号3333账户、李泳峣尾号1666账户、李俊峣尾号2888账户，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孩子费用。8.2017年11月6日，汕头市神州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转账对账证明》，确认收到2013年2月18日吴仲然委托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转账的60万元，后已提现全部归还吴仲然。吴仲然于2013年3月1日转账60万元至李祉峣尾号5389账户，备注为吴仲然还款；该款项用于吴仲然、李伟聪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及拥有的物业的日常支出及运作之用，以及吴仲然、李伟聪的三个小孩国外日常费用。9.（2015）穗云法钟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书、房屋租赁合同、报警凭证拟证实李祉峣尾号8800账户在李伟聪的控制下；10.李伟聪签批的《支付证明单》、《借款单》等，证明李伟聪在伯明翰公司处日常借款、取款是先让财务支付款项，然后在没还款的情况下找李伟聪再补签字和办借款手续。经质证，李伟聪认为：1.吴仲然单方出具的《欠款单》为事后倒签，旨在虚构夫妻共同债务；2.吴仲然、李祉峣、李泳峣、李俊峣参团的96352元与李伟聪无关；3.李祉峣、李俊峣账户确系用于公司经营；4.伯明翰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因诺惟信商贸公司、重庆市卓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区百翔化妆品厂、汕头市神州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谭存佚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5.涉案借款系吴仲然个人借款。另查明：2013年9月17日，一审法院受理吴仲然诉李伟聪离婚纠纷一案。吴仲然在离婚起诉状中称，“在李伟聪撤诉之后的日子里，李伟聪根本就不回家居住，也不给生活费，双方矛盾更加严重…”。该案审理过程中，2015年9月6日，致同会计师事务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广州科蕴化妆品有限公司、伯明翰公司、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截止2014年8月31日资产负债情况进行审计，该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1.资产总额审核情况，（2）其他应收款期末余额33705411.20元，其中吴仲然10888202.81元（项目运作费、借款、装修费、电费）；李伟聪52008.00元（借款）；2.同时，本次审核关注到，伯明翰公司2014年5月账面调增以前年度未入账收入11373537.97元，调增以前年度未入账营业成本6175375.00元；调增以前年度未入账营业费用40489439.07元，同时调增相关应交税费788484.25元，经了解调增原因为原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农商龙口西支行账号及伯明翰公司招行体育东路支行账号所发生的经济业务未纳入财务账册统一结算；3.经本次审核了解，广州科蕴化妆品有限公司、伯明翰公司与其他关联公司在经营业务上存在上、下游关系，本次业务委托范围只对广州科蕴化妆品有限公司、伯明翰公司账面记载所发生的经济事项进行审计，其账载收入、成本的合理性由广州科蕴化妆品有限公司、伯明翰公司负责。2016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就离婚诉讼作出（2013）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418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1.吴仲然和李伟聪于1993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07年10月15日登记离婚，后于2008年2月19日办理了复婚。2012年11月12日，李伟聪以双方感情破裂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吴仲然离婚，后李伟聪申请撤诉。2.吴仲然、李伟聪夫妻共同财产：（十二）伯明翰公司和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伯明翰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14日，股东为吴仲然和冯玉群，其中吴仲然占有90%的股权，冯玉群占有10%的股权。冯玉群未明确表示是否同意李伟聪成为公司股东亦未表示是否行使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成立于2011年5月6日，系伯明翰公司的属下分支机构。（十四）其余公司：瑞士皇族国际美容科技（香港）有限公司、伯明翰抗衰老医疗中心有限公司：吴仲然、李伟聪均确认瑞士皇族国际美容科技（香港）有限公司、伯明翰抗衰老医疗中心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成立，注册股东为吴仲然、李伟聪。3.吴仲然、李伟聪均确认夫妻共同拥有物业出租的租金直接存入婚生子李祉峣、李俊峣、李泳峣名下的银行账户，其中李祉峣名下招商银行卡号尾号为3333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1月23日取503万元；中国银行卡号尾号为8800的账户交易明细，其中显示2012年11月16日取350万元、2012年11月19日取225万元（分两笔50万元、175万元）。其中李泳峣名下招商银行卡号尾号为1666的账户交易明细，其中显示2013年1月17日取50万元、2013年1月25日取541万元。其中李俊峣名下的存款：招商银行卡号尾号为2888的账户交易明细，其中显示2013年1月17日取50.7万元。吴仲然主张上述李祉峣、李俊峣、李泳峣名下的账户并非仅收取共有物业租金的账户，而是用于公司日常收支的账户，上述小孩的账户资金往来均是用于公司的运营，有的是用来支付税金、员工工资、差旅费、日常进出原材料、购买的包装等。上述（2013）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41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如下内容：对于夫妻共同财产问题：（十二）伯明翰公司和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该公司成立于吴仲然、李伟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股东为吴仲然和冯玉群，吴仲然占有90%的股权，案外人冯玉群占有10%的股权。经审计，截止2014年8月31日，伯明翰公司及附属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的净资产（股东权益）为-39222078.54元，即该公司处于负债状态。由于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能独立地承担民事责任。法人财产有别于股东个人财产。本案为离婚案件，仅对属于吴仲然、李伟聪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公司股权进行处理。但是该公司还有另一股东冯玉群，吴仲然持有该公司股权的处理涉及案外人冯玉群的权益，现亦无证据显示冯玉群是否同意李伟聪成为公司股东、是否行使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故本案中对吴仲然持有的伯明翰公司和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90%的股权不予处理。对于夫妻共同债权债务问题：吴仲然主张向陈婉婷借款100万元用于偿还在审计中发现伯明翰公司及附属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漏缴的税款764263.59元以及广州科蕴化妆品有限公司、伯明翰公司和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经营期间负有债务35451447元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上述款项均属于公司经营产生的债务或公司应缴纳的税款。由于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能独立地承担民事责任，吴仲然要求将上述款项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予以处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6年12月12日，吴仲然不服上述判决，并递交《民事上诉状》，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吴仲然、李伟聪夫妻共同债务共计15342678.91元：第一笔夫妻共同债务《专项审计报告》中的10888202.81元；第二笔夫妻共同债务100万元，伯明翰公司及下属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是吴仲然、李伟聪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创立，并共同经营及管理超过十年时间的经济经营体，前述公司及门诊部的股东组合是吴仲然及李伟聪委任其表妹冯玉群出任。2017年5月24日，本院就上述离婚案件在二审中作出（2017）粤01民终651号民事调解书，吴仲然、李伟聪达成调解自愿离婚，吴仲然于2017年6月1日前向李伟聪支付补偿款500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前向李伟聪支付补偿款1000万元；于2017年7月30日前向李伟聪支付补偿款650万元；上述款项均存入户名为李伟聪、账号为62×××76的中国银行广州番禺石基支行的银行账户内。2017年5月25日，吴仲然、李伟聪婚姻关系解除。另，在上述离婚案件二审期间，即2017年3月20日，伯明翰公司股东由吴仲然、吴弈薇分别变更为邓小云、吴弈薇，法定代表人由吴仲然变更为邓小云。再查明：2017年7月14日，伯明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保全吴仲然、李伟聪10933090.81元，要求保全李伟聪中国银行广州番禺石基支行尾号1376账户（优先冻结）及吴仲然招商银行广州体育东路支行尾号4367账户。2017年8月1日，一审法院依法冻结李伟聪尾号1376账户，冻结存款177896.38元；2017年8月15日冻结吴仲然尾号4367账户，冻结存款1432.42元。吴仲然分别于2017年8月23日支付450万元、24日支付500万元、25日支付500万元，合计1450万元至李伟聪上述尾号1376账户。2018年6月26日，一审法院依法续冻李伟聪尾号1376账户，冻结存款10933090.81元；2018年7月2日续冻吴仲然尾号4367账户，冻结存款1432.42元。2018年5月3日，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分开伯明翰公司及吴仲然庭询，各方陈述如下：伯明翰公司陈述：1、当时吴仲然作为公司的负责人，只要吴仲然跟财务支取款项，财务就会发放给吴仲然，之后吴仲然再将款项归还公司，如果未归还，就会要求吴仲然出具收条、欠款单、借记单等材料；2、邓小云是在实际接手公司之后才知道的案涉债权，在受让股权时，只是简单地看了财务报表，没有深入调查公司的债务，并支付了27万元对价。吴仲然陈述：1、涉案收条、欠款单、借记单是伯明翰公司完备手续时出具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一般借款时财务现行付款，后补办手续；2、出具的收条及借记单中记录的时间与实际借款时间不一致，部分额度小的都是当年，或有些是一、两年，因为每两三年都需提交财务报告给税务局，因为最初的手写欠条，不符财务和合税务局审计规定，在向税务局提交财务报告时，财务就要求出具符合规定的正式借款单或借款合同。李伟聪代理人向伯明翰公司发问：“根据财务报表显示公司负债3000多万元，为何还愿意收购？”伯明翰公司：“邓小云认为有前景，故愿意收购，而且正是因为负债3000多万元，才能以原始出资额27万元收购”。李伟聪代理人向吴仲然发问：“这些借条相隔时间不长，吴仲然当时就出具了这些欠条给财务，为何在当时的公司财务报表中没有显示这些欠款？”吴仲然：“在离婚诉讼的一审审计报告中有说明，公司的公账还有现金账，所以才调整了几千万的营业收入和费用，补缴了100多万元的税款。”诉讼中，吴仲然表示：1、吴仲然、李伟聪于2012年之前一起生活，到提起离婚诉讼后就分居生活，分居后全部公司一直仍是共同经营，小孩费用共同负担，生活上也是一起负担；2、在广州的财务制度里，只能公对公转账，不能公对私转账，由于伯明翰公司有些日常报销的费用需要现金，为了将钱取出，故将钱先以还款的名义转入案外人重庆因诺惟信商贸有限公司，再由该公司转回给吴仲然，当时为了配合银行转账办理手续，银行要求必须加注款项的用途，故当时备注为“还款”，但该款项实际是吴仲然向伯明翰公司的借款；3、离婚案件二审法官是有告知不能转让夫妻共同财产。一审诉讼中，李伟聪表示：1、吴仲然、李伟聪在2012年离婚诉讼前一起生活，提起离婚诉讼后就分居生活，分居后李伟聪没有参与过伯明翰公司的经营，也没有参与分红；2、吴仲然在离婚案件二审期间恶意转让伯明翰公司股权，早有预谋虚构夫妻共同债务，在法院冻结了李伟聪的账户后，吴仲然在短短三天内将应该向李伟聪支付的1450万元打入法院查封的账户；3、吴仲然在离婚案件二审时提供虚假证据，捏造对外借款50万美元的事实，因李伟聪提出相反证据并申请司法鉴定后撤回；4、案外人邓小云是在吴仲然弟弟的公司工作，邓小云实际就是由吴仲然操控的，故伯明翰公司实际也是由吴仲然操纵；5、李伟聪已于2017年9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与吴仲然、邓小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要求确认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案号为（2017）粤0106民初22998号。一审法院认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对外借贷是社会生活中的常见现象。由于家庭生活的隐秘性、婚姻关系的复杂性，以及借贷关系的特性，因此不能简单凭借表面证据判断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一个典型的借贷关系要被证成，通常需要有合理的借款目的、书面借款凭证、符合生活常识的转款方式、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并且能够排除合理的怀疑。本案中，仅凭出借人与借款人也即伯明翰公司与吴仲然双方的自认，虽具有书面的借款凭证，但在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特别是借款人的配偶即李伟聪否认时，通常是不能直接认定借贷关系存在的。故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伯明翰公司与吴仲然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强调，审查夫妻债务是否真实发生；债权人主张夫妻一方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规定，结合当事人之间关系及其到庭情况、借贷金额、债权凭证、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债务是否发生；在当事人举证基础上，要注意依职权查明举债一方作出有悖常理的自认的真实性。一审法院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庭审交叉询问及分开询问的情况，具体分析如下：一、在涉案纠纷的背景、起因及保全行为方面。李伟聪曾于2012年11月先提起离婚诉讼，经调解后撤诉，并与吴仲然分居生活，后吴仲然又于2013年9月提起离婚诉讼，2014年一审法院对伯明翰公司资产进行审计（涉及未入账营业成本及营业费用约4666万元，收入约1137万元），2016年11月一审法院作出一审离婚判决，但未对伯明翰公司财产进行处理，2017年3月吴仲然擅自将伯明翰公司9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邓小云并变更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本院在二审中对离婚诉讼进行调解，并约定吴仲然须在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所有补偿款2150万元给李伟聪，该调解书也未对伯明翰公司的财产予以处理，2017年7月14日伯明翰公司提起涉案借贷纠纷并要求保全吴仲然、李伟聪财产10933090.81元（优先冻结李伟聪账户），2017年8月1日一审法院冻结李伟聪的账户时存款仅约17万元，2017年8月23日至25日期间吴仲然支付了二审调解书中约定的剩余1450万元至李伟聪被冻结的账户。从上述一系列的行为可以看出，第一，吴仲然与李伟聪的婚姻关系从2012年起开始紧张，两人分居生活，双方感情逐渐恶化。第二，一审离婚诉讼的审计过程中，伯明翰公司账面突然调增未入账的营业成本及营业费用约4666万元，审计报告对该成本的合理性并未作出全面的分析及有效的甄别，故一、二审法院也未对伯明翰公司的财产进行处理。第三，在离婚诉讼中法院明确告诫的情况下，吴仲然未与李伟聪协商就擅自转让夫妻共同财产——伯明翰公司90%股权，其转让行为具有明显的恶意。第四，变更股权结构及变更法定代表人后，伯明翰公司仅仅在四个月内提起了涉案的借贷纠纷，在本案诉讼之前，也即吴仲然应履行付款义务的时间内（2017年7月30日前）并没有付款，而是在本案保全冻结李伟聪的账户后，才将剩余补偿款1450万元付清至已冻结的账户。综合双方婚姻关系的变化、伯明翰公司财产分割问题、股权转让的行为、以及本案诉讼保全的时间节点可知，涉案的借贷纠纷并不能简单地只看借据及转账来认定，本案无法排除伯明翰公司与吴仲然有着共同的诉讼动机、有着共同的指向，未能排除有虚假诉讼的可能。二、在伯明翰公司的资金流向方面。对于伯明翰公司转账给“重庆”及“汕头”等公司的640万元款项问题。第一，该类型的所有转账凭证上均由伯明翰公司在用途上备注为“还款”，已经明确了款项的性质，并非借款，而且“还款”与“借款”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概念，若真实为伯明翰公司出借的款项，不可能在转账凭证上仍记载些不利于己方的字眼，这是财务记账的基本常识。第二，伯明翰公司在庭审中也承认与“重庆”及“汕头”等公司有业务往来，在此情况下，更无法区分640万元是属于业务往来款，还是伯明翰公司所述的借款。第三，吴仲然在庭审中也陈述基于伯明翰公司日常报销及经营，需要支取现金，而广州市内的财务制度又不允许公对私转账，所以通过这种转账至“重庆”或“汕头”公司的方式，再将款项流转回吴仲然账户来提取现金。既然伯明翰公司的日常开支也是通过这种方式转账，那么就意味着吴仲然的账户里不仅包含了个人款项，还包含有公司经营的款项，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伯明翰公司主张的借贷所涉及的款项大部分发生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也即在吴仲然与李伟聪婚姻关系恶化期间，上述款项的流水均由伯明翰公司转账给其他公司，从款项的流转来看，只是一种正常的公对公转账的商事交易行为或付款行为，吴仲然却解释为经过多重流转的借贷行为，这解释明显有悖于常理。吴仲然在离婚诉讼的上诉状已明确伯明翰公司属吴仲然与李伟聪共同经营的公司，则公司共同经营的收益也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吴仲然原系伯明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使用，实际掌控着公司的财务，并将公司共同经营的收益再投入其他物业或关联公司，也只是夫妻共同财产的再投资行为，并不能因为其单独出具的“借条”而改变公司款项的性质，否则将损害夫妻另一方的合法权益。同理，对于伯明翰公司支付的黄埔怡港费用、相关旅游费用、答谢会抽奖的车款以及装修款等，也不宜认定为借款。三、在案外人邓小云受让股权方面。在市场经济中，当事人往往会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而采取相对公平的交易方式。然而，案外人邓小云在明知公司负债累累对外欠债高达3000多万元的情况下仍出价受让股权，公司将面临大量的债务纠纷，并把自己置于万分被动的困境，此举是完全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则的。而且，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伯明翰公司作为出借人对涉案借款的形成、款项流转情况、借款的用途均不清晰，都是由吴仲然提供大量证据予以证明，不仅缺乏借贷应有的对抗性，反而借款人异常主动配合，该行为更无法排除虚假诉讼的合理怀疑。综上，伯明翰公司主张的借贷关系中，借贷双方存在人员混同、财产混同的情况，吴仲然的自述与其提交的证据之间也存在无法消除的矛盾，无法证明伯明翰公司与吴仲然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伯明翰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至于吴仲然个人对涉案借款的认可，因其与伯明翰公司之间并无争议，其可自行向伯明翰公司清偿，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伯明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4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伯明翰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李伟聪向一审法院提起其与吴仲然和邓小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要求确认股权转让行为无效，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7）粤0106民初2299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伟聪的诉讼请求，李伟聪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841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伟聪的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现已生效。另查明：吴仲然与李伟聪的离婚诉讼中，（2013）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418号案民事判决有关事实查明的部分载明：“（九）位于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266号201房、301房、401房：上述三套房屋虽然购买于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登记在原、被告以及李祉峣、李俊峣、李泳峣名下，不能确认原、被告所占产权份额情况。因此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及收益均涉及到原、被告的三个儿子，本案对此不予调处。”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伯明翰公司的股东于2014年12月24日由冯玉群变更为吴奕薇，2017年3月20日由吴仲然变更为邓小云，吴奕薇和邓小云实缴出资比例分别为10%和90%，邓小云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伯明翰公司一审提交的2012年5月22日的《支付证明单》中摘要部分载明：“现金借款入吴仲然中行账号（尾号8038）”。伯明翰公司一审提交的吴仲然于2012年5月30日出具的《欠款单》载明：“吴仲然于2012年5月30日向广州市伯明翰美容科技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00元）”。伯明翰公司一审提交的《李伟聪借款明细》中载明，2010年7月8日，付李伟聪付番禺区桥南街华泰装饰工程部款项，支付金额52008元，该明细为打印件，无签名或盖章。《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中显示，伯明翰公司于2010年7月8日向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华泰装饰工程部转账52008元。经质证，吴仲然认为该笔款项为李伟聪的借款，李伟聪则认为明细没有其签名，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伯明翰公司与吴仲然、李伟聪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以及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吴仲然与李伟聪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伯明翰公司与吴仲然、李伟聪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的问题。在吴仲然与李伟聪的离婚案件中，一审法院考虑到案外人冯玉群占有伯明翰公司10%的股权，吴仲然曾作为伯明翰公司法定代表人占有公司90%的股权，冯玉群未明确表示是否同意李伟聪成为公司股东亦未表示是否行使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故对有关公司财产中涉及到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未作处理。鉴于伯明翰公司的股东已变更为邓小云和吴奕薇，李伟聪虽主张该公司实际由吴仲然掌控，但未有证据证实，故伯明翰公司有权就吴仲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有关吴仲然、李伟聪向该公司所借的款项主张权利。此外，离婚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李伟聪的申请，委托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对广州科蕴化妆品有限公司、伯明翰公司、广州市伯明翰美容科技有限公司伯明翰医疗美容门诊部截至2014年8月31日的资产负债情况进行审计，伯明翰公司遂依据相关《专项审计报告》提起本案诉讼。尽管李伟聪对伯明翰公司依据该《专项审计报告》提起诉讼有异议，但并不能否认伯明翰公司有权据此提起诉讼，在无直接证据证明伯明翰公司与吴仲然之间存在通过虚假诉讼损害李伟聪利益的情况下，本案也不宜直接认定《专项审计报告》所涉的伯明翰公司与吴仲然、李伟聪之间的债务均为虚假债务，进而驳回伯明翰公司的全部诉请，而应对伯明翰公司主张的该公司与吴仲然、李伟聪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进行审查。现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显示，吴仲然在离婚诉讼中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邓小云虽存在明显过错，但不必然导致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李伟聪也有权就吴仲然因转让股权所获得的对价主张财产分割。此外，本案如未对伯明翰公司与吴仲然、李伟聪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进行处理，实际上剥夺了伯明翰公司作为独立法人行使合法的追偿权，故一审判决根据案外人邓小云受让股权的情况，吴仲然的举证情况，结合本案诉讼保全的时间节点，判断本案无法排除虚假诉讼的合理怀疑，未进一步审查伯明翰公司与吴仲然、李伟聪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恰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审查夫妻债务是否真实发生。债权人主张夫妻一方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规定，结合当事人之间关系及其到庭情况、借贷金额、债权凭证、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债务是否发生。防止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仅凭借条、借据等债权凭证就认定存在债务的简单做法。”因此，审查伯明翰公司与吴仲然、李伟聪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需结合伯明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债权所依据的涉案《专项审计报告》，通过对其中有关伯明翰公司主张的该公司与吴仲然、李伟聪之间的借贷关系进行梳理，并结合涉案证据，从资金流向和资金用途等方面进行分析，本院认为：关于伯明翰公司代付黄埔怡港大厦有关费用的问题。伯明翰公司提交的证据和证明内容包括：1.吴仲然于2010年3月15日出具的《项目运作款项收条》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营业部出具的《银行进账单》，为证明伯明翰公司向案外人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转账的300万元为吴仲然用于支付黄埔怡港大厦的购房款；2.吴仲然于2010年12月29日出具的《项目运作款项收条》及案外人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为证明伯明翰公司向案外人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转账的10万元为用于支付黄埔怡港大厦的物业管理费；3.吴仲然于2011年5月16日出具的《项目运作款项收条》及招商银行支票存根，为证明伯明翰公司向案外人广州市家益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转账57179元为吴仲然用于支付黄埔怡港大厦中介费；4.《项目运作款项收条》、《借支单》、招商银行支票存根、支付证明单及《收款收据》，为证明伯明翰公司向案外人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物业有限公司转账的32665元为吴仲然用于支付黄埔怡港大厦2013年5月份的管理费和停车费；5.《项目运作款项收条》、《借支单》、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支票存根、支付证明单及《收款收据》，为证明伯明翰公司向案外人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物业有限公司支付的65000元、32665元和29052.5元为吴仲然用于支付黄埔怡港大厦2013年3月份、4月份及8月份的管理费。由于涉案有关黄埔怡港大厦的房屋购买于吴仲然、李伟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无证据证明伯明翰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300万元系用于公司投资或用于与案外人广州市黄埔区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经济往来，且相关房屋登记在吴仲然、李伟聪及其三个儿子名下，购买房屋产生的利益由吴仲然、李伟聪及其三个儿子共同享有，故伯明翰公司主张其出借给吴仲然的300万元用于购房的款项及物业管理费、中介费等费用系用于吴仲然与李伟聪的家庭共同生活并无不当，该部分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吴仲然、李伟聪对此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伯明翰公司向吴仲然代付的南湖国旅澳洲团费96352元的问题。伯明翰公司为主张该笔费用为吴仲然所借，提交了吴仲然于2011年12月30日出具的《欠款单》、《支付证明单》、广州银行支票存根等，李伟聪在一审时对此质证认为与其无关，但上述费用发生时，其与吴仲然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费用的使用人为吴仲然与李祉峣、李俊峣、李泳峣，故该笔费用为吴仲然为家庭生活向伯明翰公司所借，应由吴仲然与李伟聪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关于伯明翰公司主张的2012年5月22日转账至吴仲然账户的10万元的问题。伯明翰公司提交了2012年5月22日的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支付证明单》及吴仲然于2012年5月30日出具的《欠款单》，但《支付证明单》中载明的内容显示该日存入吴仲然账户的10万元为现金，与伯明翰公司主张的转账支付方式不符，而《欠款单》中又载明吴仲然于2012年5月30日向伯明翰公司借款10万元，与伯明翰公司主张的吴仲然借款时间不符，而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亦无显示2012年5月22日存入吴仲然账户的10万元系伯明翰公司存入，故对于伯明翰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5月22日向吴仲然出借1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伯明翰公司主张其向吴仲然分别出借2051元、3000元、860元、1209元用于支付李伟聪名下粤Ａ×××××、粤Ａ×××××车辆维修费的问题。伯明翰公司一审提交了招商银行支票存根、《支付证明单》、维修费发票等为证，上述车辆虽为李伟聪所有，但维修费产生于吴仲然与李伟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无证据证明上述车辆实际为伯明翰公司使用，故该车辆维修费应视为夫妻双方为家庭生活所支出的款项，吴仲然与李伟聪对此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上述维修车辆的费用合计为7120元。关于伯明翰公司转账给“重庆”及“汕头”等公司的640万元款项的问题。因涉案转账凭证上均由伯明翰公司在用途上备注为“还款”，而伯明翰公司也承认与“重庆”及“汕头”等公司有业务往来，虽然吴仲然辩称通过此种方式进行款项流转后再将相关款项流转回吴仲然的账户以提取现金，但仍无法排除该640万元系公司之间款项往来的可能，仅凭吴仲然所出具的《欠款单》不足以证明伯明翰公司将《欠款单》所载的款项支付给吴仲然或委托其他公司转账支付给吴仲然且用于家庭生活，故该640万元不能认定为吴仲然的借款，更不能认定为吴仲然与李伟聪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伯明翰公司代付香港公司答谢会抽奖的费用的问题。本案中，吴仲然虽向伯明翰公司出具了《欠款单》，但不足以证明伯明翰公司支出的相关款项属于吴仲然的个人借款还是香港公司的借款，也无法认定相关款项系吴仲然为家庭共同生活所借，且是否用于代付香港公司答谢会抽奖的费用涉及到对香港公司有关事实的认定，故对于伯明翰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为吴仲然和李伟聪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伯明翰公司主张的李伟聪借款的52008元的问题。伯明翰公司提供了其与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华泰装饰工程部的转账凭证《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及《李伟聪借款明细》，该《李伟聪借款明细》未经李伟聪的签名确认，且李伟聪对此也不予认可，《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只是显示伯明翰公司与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华泰装饰工程部之间存在款项往来，无法证明系李伟聪向伯明翰公司所借，更无法证明属于吴仲然与李伟聪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伯明翰公司主张其转账给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华泰装饰工程部的52008元为李伟聪所借且属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结合上述分析，伯明翰公司主张吴仲然向其所借的款项包括代付黄埔怡港大厦有关费用共计3316561.5元（300万元+10万元+57179元+65000元+32665元+32665元+29052.5元），向吴仲然代付的南湖国旅澳洲团费96352元，向吴仲然分别出借用于支付李伟聪名下粤Ａ×××××、粤Ａ×××××车辆维修费的2051元、3000元、860元、1209元，以上费用合计3420033.5元。因上述费用均发生在吴仲然与李伟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李伟聪对吴仲然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因本案所认定的债务均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受理本案，伯明翰公司起诉请求从2017年7月13日起（实际应为立案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吴仲然向伯明翰公司偿还借款3240033.5元之外，还需偿还自2017年7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420033.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但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李伟聪对此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伯明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6713号民事判决；二、吴仲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伯明翰美容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借款3420033.5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14日起，以3420033.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三、李伟聪对吴仲然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广州市伯明翰美容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2400元，由广州市伯明翰美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2832元，吴仲然、李伟聪共同负担295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400元，由广州市伯明翰美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78元，吴仲然、李伟聪共同负担273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晓丽审判员  官润之审判员  汪 毅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晓妍李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