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刑初131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世雄，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鹤山县，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广东省鹤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冠广，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志荣，男，197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潘小拥，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明伟，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晋绫，曾用名张雪梅，女，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恩平市，文化程度本科，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马辉、张惠娟，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8〕1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世雄、曹志荣犯骗取出境证件罪，被告人张晋绫犯骗取出境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晚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世雄、曹志荣、张晋绫及辩护人黄冠广、潘小拥、王明伟、马辉、张惠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开始，被告人赵世雄伙同同案人郑某2盘(另案处理)纠合被告人曹志荣、张晋绫，为非法牟利，组织出境记录良好的旅游从业人员与企图偷越国境到美国的偷渡人员虚构亲属关系，结对到位于本市天河区华就路的美国驻广州领事馆骗取签证。其中，被告人赵世雄及同案人郑某2盘负责招揽偷渡人员、为结对人员制作虚假的申请签证资料并进行面签培训，被告人曹志荣、张晋绫负责招揽带签人员。截至2018年1月，该团伙通过上述方式为偷渡人员张某、李某、冯某、陈某3、侯某、梅某、赵某1、莫某、雷某、温某、梁某、刘某3、刘某213人及结对的13名带签人员向美国驻广州领事馆骗取出境签证，其中被告人曹志荣参与9对申请人员的骗取签证（6对成功，骗取签证12份，3对拒签），被告人张晋绫参与4对申请人员的骗取签证（1对成功，骗取签证2份，3对拒签）。导致偷渡人员张某、李某、冯某、陈某3、侯某、梅某、刘某37人获得签证后出境至今未归。另被告人张晋绫还招揽了吴某、吕某、谭某2、关某4人给曹志荣为偷渡人员带签，但均被拒签。被告人赵世雄还为刘某4与带签人员李海燕结对骗取出境签证，但被拒签。同时，被告人赵世雄于2017年间先后伪造“乐某市长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乐某市自来水有限公司”印章各1枚，“梁某”、“郑某3”居民户口本各1本、“梁某”广东省房地产权证1本，“温某”居民身份证1张。被告人张晋绫于2015年及2017年间先后伪造“广东南湖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清远市星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印章各1枚。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赵世雄、曹志荣、张晋绫分别被抓获归案。从赵世雄住处缴获作案工具手机、电脑、笔记本及上述伪造的证件、印章等物品。从曹志荣住处缴获作案工具手机、电脑、签证申请资料等物品。从张晋绫住处缴获作案工具手机、电脑、伪造的印章等物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世雄、曹志荣、张晋绫的行为均已经构成骗取出境证件罪，情节严重，关于被拒签的部分属犯罪未遂；被告人张晋绫的行为还同时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赵世雄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称其非法获利仅约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赵世雄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指控的带签人员获取的证件并非用于组织他人偷越过边境使用，该部分数量不应计入犯罪中。2.被告人赵世雄虽参与了较多的事务性工作，但其对促成犯罪成立并未起到明显更大的作用，应认定其为从犯。3.赵世雄被扣押冻结的工商银行账户存款中有部分属于合法所得，应查实后返还该部分。4.被告人赵世雄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且部分属于未遂，自身患有重大疾病需持续治疗。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赵世雄从轻减轻处罚，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曹志荣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称其获取的好处费约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曹志荣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的带签人员的证件并不是为了自己获取，而是为了协助偷渡人员获取签证，该部分带签人员所取得的签证不应认定为本案犯罪数额。2.被告人曹志荣仅负责招揽带签人员，没有参与招揽偷渡人员，没有参与制作虚假的申请材料以及申请费用，属于介绍人，其对是否申请签证没有决定权，在本案中起辅助性、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曹志荣参与的签证有部分被拒签，属犯罪未遂。4.被告人曹志荣仅获利人民币6万元，愿意退出该部分违法所得，但其被冻结的工商银行账户中的钱款并非均是赃款；缴获的电脑等物品并非作案工具，应予退还。5.被告人曹志荣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是初犯，其家庭困难，父母和小孩均患病需人照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曹志荣从轻、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晋绫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称其违法所得仅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张晋绫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带签人员取得签证份数不应计入本案数额。2.扣押的电脑、ipad和冻结的工商银行账户款项并非均是作案工具或违法所得。3.被告人张晋绫参与办理的证件成功数量较少，且有未遂情节。4.张晋绫伪造公司印章是因做导游工作的不时之需，实际并未使用，无其他不法企图及获利，犯罪情节轻微。5.被告人张晋绫仅介绍同事或朋友给曹志荣或赵世雄，或提供带签人员信息，不参与偷渡人员的组织、培训等，在本案中仅起辅助作用，属从犯。6.被告人张晋绫如实供述罪行，积极悔罪，态度良好，是初犯、偶犯，家庭困难需要照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晋绫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开始，被告人赵世雄伙同同案人郑某2盘(另案处理)纠合被告人曹志荣、张晋绫，为非法牟利，组织出境记录良好的旅游从业人员与企图偷越国境到美国的偷渡人员虚构亲属关系，结对到位于本市天河区华就路的美国驻广州领事馆骗取签证。其中，被告人赵世雄及同案人郑某2盘负责招揽偷渡人员、为结对人员制作虚假的申请签证资料并进行面签培训，被告人曹志荣、张晋绫负责招揽带签人员。截至2018年1月，该团伙通过联系13名带签人员分别进行结对，以上述方式为偷渡人员张某、李某、冯某、陈某3、侯某、梅某、赵某1、莫某、雷某、温某、梁某、刘某3、刘某213人向美国驻广州领事馆骗取出境签证，其中，被告人曹志荣参与9名偷渡人员的结对申请（6对成功，签证12份，3对拒签），被告人张晋绫参与4名偷渡人员的结对申请（1对成功，签证2份，3对拒签）。偷渡人员张某、李某、冯某、陈某3、侯某、梅某、刘某37人获得签证后出境至今未归。另被告人张晋绫还招揽了吴某、吕某、谭某2、关某4人给曹志荣为偷渡人员带签，但均被拒签。被告人赵世雄还为刘某4与带签人员李海燕结对骗取出境签证，但被拒签。另查明，被告人张晋绫于2015年及2017年间先后通过不法分子伪造“广东南湖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清远市星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印章各1枚。2018年1月16日，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赵世雄、曹志荣、张晋绫抓获归案。从赵世雄住处缴获作案工具手机、电脑、笔记本及伪造的“乐某市长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乐某市自来水有限公司”印章各1枚，“梁某”、“郑某3”居民户口本各1本、“梁某”广东省房地产权证1本，“温某”居民身份证1张。从曹志荣住处缴获作案工具手机、签证申请资料等物品。从张晋绫住处缴获作案工具手机以及上述伪造的印章等物品。另查明，2018年3月，广州市公安局已冻结被告人赵世雄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15内余额（人民币81859.45元），已冻结被告人曹志荣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5内余额（人民币198375.52元），已冻结被告人张晋绫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5内余额（人民币28096.33元、美元0.72元、澳元2350.5元）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证人徐某2、叶某、徐某1、何某、黄某1、谭某1、黄某2、陈某1、郑某1、陈某2、朱某1、马某、廖某、赵某1、赵某2、罗某、刘某1、刘某2、梁某、甄某等人的证言及有关辨认笔录，广东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移交的《关于对涉嫌骗取出境证件线索开展调查的通知》及有关线索材料，偷渡人员住宿登记记录及录像视频，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物品照片，发还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机通话记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涉嫌骗签及偷渡人员名单及名单人员，银行交易流水记录及冻结通知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鉴定证明，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结果，视听资料，光盘，病历资料，户籍资料，被告人赵世雄、曹志荣、张晋绫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带签人员获取的签证是否应当计入本案犯罪数额。经查，骗取出境证件罪要求行为人在主观上是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使用。本案是以出境记录良好的旅游从业人员（即带签人员）与企图偷越国境到美国的偷渡人员进行结对的方式一起去申请签证，带签人员的存在只是行为人为了能够组织偷渡人员成功获得签证的手段，而非骗取签证出境的目的，企图偷越国（边）境的偷渡人员才是本罪所要打击的主要对象。因此，带签人员获取的出境证件并非是被告人为组织其偷越国境使用，该部分签证数量不应计入骗取出境证件罪的作案数量，仅应以被告人为偷渡人员骗取的签证数量认定犯罪数额。故公诉机关将带签人员获取的签证也计入本案犯罪数额的指控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各辩护人提出带签人员获取的签证数量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经查，根据三名被告人的供述以及有关带签人员、偷渡人员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赵世雄伙同同案人郑某2盘纠合被告人曹志荣、张晋绫参与本案，支付给后者好处费，且赵世雄和郑某2盘负责招揽偷渡人员、提供有关虚假资料并进行面签培训等关键事项，均属于具有较为明显的主导性和组织性的工作，故其二人均在本案中起积极、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曹志荣、张晋绫则根据赵世雄和同伙的安排来招揽带签人员，并从中获得一定好处，仅参与部分环节，其对骗取出境证件活动的方案策划、虚假材料提供、组织主导以及利益分配均无决定性权力，故其二人均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其二人为从犯，并在量刑时根据其分别参与的数量和程度情况，酌情予以区分。故被告人赵世雄的辩护人辩称赵世雄是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志荣、张晋绫的辩护人辩称其二人是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缴获的物品及冻结的银行账户的处理。1.关于缴获的物品。现公诉机关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从曹志荣和张晋绫住处缴获的电脑、ipad属于作案工具，其二人否认将其用于本案犯罪活动中，在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不能将其认定为涉案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故本案不予判处。2.对于冻结的三名被告人银行账户内的钱款。（1）公诉机关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冻结账户内的钱款均是本案违法所得，三名被告人对此亦未予认可，并辩称银行账户转账款项中包含有正常的旅游团费等，根据本案情况确实无法排除存在该部分正当费用的合理怀疑，故现有证据难以查实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准确数额。（2）根据三名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等可以证实，每名偷渡人员成功获得签证后，各被告人一般可以获得至少约1万元的好处费。（3）鉴于赵世雄现供认有7万元违法所得，曹志荣供认获利6万元，可与能查实其二人分别参与的成功获取签证的数量基本吻合，根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被告人赵世雄、曹志荣供认的上述违法所得数额予以认可。（4）关于张晋绫的违法所得，银行流水记录显示，赵世雄转账支付给张晋绫18000元，后张晋绫当天随即转出8000元给带签人员罗某，剩余的1万元并未见有转出作为旅行社的消费记录。罗某确认收到了张晋绫转来的8000元成功带签的好处费。赵世雄称其中给张晋绫的好处费为1万元，并不包含其他旅游费用。现张晋绫辩称仅有2000元违法所得数额，但无法解释另外8000元的合理去向，结合本案作案方式和非法获利一般情况，本院认定被告人张晋绫的违法所得数额应为1万元。被告人张晋绫辩称仅有2000元违法所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鉴于三名被告人庭审时均表示愿意退出违法所得，故现仅就可认定的上述违法所得数额分别对三名被告人被冻结账户内的钱款予以判处没收。公诉机关提请处理超出该部分数额的查扣财物、冻结款项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世雄、曹志荣、张晋绫结伙以出国旅行等名义，弄虚作假，骗取签证，为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使用，情节严重，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境证件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被拒签的部分，三名被告人均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赵世雄是主犯，应当对该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曹志荣、张晋绫均是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另，被告人张晋绫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还同时构成了伪造公司印章罪，依法应当将该罪与前述骗取出境证件罪进行数罪并罚。三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其他建议对三名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有关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但其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缴获的作案工具、赃物及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九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世雄犯骗取出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曹志荣犯骗取出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张晋绫犯骗取出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5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缴获的作案工具、赃物及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其中包括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的从赵世雄处缴获的电脑、手机及伪造的印章和材料，从曹志荣处缴获的手机等，从张晋绫处缴获的伪造公司印章等；广州市公安局已冻结的赵世雄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的人民币70000元，曹志荣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的人民币60000元，张晋绫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的人民币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鲁 肖人民陪审员  谢海梅人民陪审员  王保国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