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刑初52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洋，冒名沈昌盛，男，1980年11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营口市，汉族，大专文化，宁波甬尚居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经营者，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良增，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9]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洋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7月23日，公诉机关要求对本案的部分事实进行补充侦查，本院于次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8月23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于同年11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洋及其辩护人杨良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于洋冒名“沈某2”（系虚假身份）对外开展社会活动，其本人直接以及通过其实际控制并负责经营的宁波甬尚居房产经纪公司，使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手段，以借款等多种名义诈骗他人钱款共计380余万元；又在众多居间介绍买卖房产中，骗取房东或购房者的房款、预付款等钱款共计400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诈骗 2016年，被告人于洋对罗某谎称共同投资购买公寓房来出租渔利，从罗某处共骗取60万元，后2017年至2018年间，陆续以租金为名打给罗某21.5万元，至案发共实际骗得罗某38.5万元。 2017年7月，被告人于洋对李某谎称帮其以不高于每平方13500元的单价购买御锦水岸花苑小区100平方许住房一套，从李某处骗取所谓定金20万元，后又以此房为诱、以借款为名骗取30万元；同年11月，被告人于洋对李某谎称蓝湾花园有一住房便宜出售，而房东需一次性付款，让李某出资部分，其余他帮忙联系垫资公司去借贷等，随后骗取李某从垫资公司借来的89.2万元。 2017年12月29日、30日，被告人于洋以资金紧张需借款，会支付高息为诱，从王某1处骗得23万元，后于2018年1至2月间，陆续归还12万元以及支付所谓的利息1万元；2018年4月4日，又相同理由从王某1处骗得11万元，5月归还1万元，至案发共实际骗得王某120万元。 2018年1月18日、19日，被告人于洋以高息收益为诱，向钟红英共计借款45万元，后归还小部分，至案发共实际骗得钟红英35万元。 2018年5月13日，被告人于洋以买卖丁香苑小区房产，有高收益为诱，从郑小利处骗得“房款首付款”80万元。 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于洋以资金紧张需借款，会支付高息为诱，从叶某处骗得6万元。 2018年5至6月，被告人于洋以从事买卖房产，有高收益为诱，向伍某陆续借款80万元。 （二）合同诈骗 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间，在董某出售宁波市鄞州区梅墟街道云杉路285弄60号504室房屋过程中（购房者夏晓婷，2017年9月19日签订购房合同），被告人于洋骗取部分购房款80万元而将其化用，其间支付给董某所谓购房者“交易”拖延而产生的“利息”4.1万元，实际骗取董某75.9万元。 2017年11月，在檀传芳、檀某父子购买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明湖苑三期36幢78号504室（房东付玄迪）房屋过程中（11月22日签订购房委托协议），被告人于洋收取檀某支付的定金20万元后将其化用。 2017年11、12月间，在季某购买宁波市鄞州云书路285弄59号503室房屋过程中（11月24日宁波甬尚居房产经纪公司与季某签订购房委托协议），随后被告人于洋收取季某支付的意向金32万元、后以此为诱多次“借款”共10.3万元。2018年3月又归还29万元，故实际骗取季某13.3万元。 2018年2至5月间，在赵某购买宁波市鄞州区梅景路615弄130号103室（房东唐召波）房屋过程中（5月30日签订购房合同），被告人于洋收取赵某支付的部分房款后将其化用，而未支付给房东，致使该购房合同无法履行，从中实际骗取赵某46万元。 2018年4月至7月间，在郎某出售宁波市鄞州区新明街道五和苑21号1602室房屋过程中（购房者何林，4月1日签订购房合同），被告人于洋骗取购房款19万元而将其化用。 2018年4至6月间，在王某2国出售宁波市鄞州区清水桥路98弄5号305室房屋过程中（购房者刘小刚，4月14日签订购房合同），被告人于洋骗取购房尾款22万元而将其化用。 2018年4月至6月间，在夏新宇（为其弟夏广宇代理）出售宁波市鄞州区房屋过程中（购房者李牛肉旦主，4月16日签订购房合同），被告人于洋骗取购房款18.9万元而将其化用。 2018年4月至6月间，在胡某购买宁波市鄞州区新明街道涨浦景苑19号306室（房东岑路）房屋过程中（4月27日签订购房合同），被告人于洋收取胡某支付的部分购房款20.9万元后将其化用。 2018年5月，在王某3购买宁波市鄞州区江南路527号（东城峰汇）618室房屋过程中（5月6日宁波甬尚居房产经纪公司与王某3签订购房委托协议），随后被告人于洋收取王某3支付的部分房款28万后将其化用。 2018年5月，在沈某1购买宁波市鄞州区和泰雅苑9幢24号1206室（房东吴伟）房屋过程中（5月13日签订购房合同），被告人于洋收取沈某1支付的部分购房款53万元后将其化用。 2018年5月，在奠少华购买宁波市鄞州区新明街道涨浦景苑19号306室（房东江某1、江某2）房屋过程中（5月22日签订购房合同），被告人于洋收取奠少华支付的定金、部分房款后将其化用，而未支付给房东，致使该购房合同无法履行，从中实际骗取奠少华42万元。 2018年5月，在王某4购买宁波市鄞州区丁香苑小区16号602室房屋过程中，5月24日宁波甬尚居房产经纪公司与王某4签订购房委托协议，被告人于洋收取王某4的购房意向金10万后将其化用。 2018年5月，在楼某购买宁波市鄞州区新明街道海棠路268弄4幢8号303室（房东王玲）房屋过程中（5月27日签订购房合同），被告人于洋收取楼某支付的意向金、部分房款后将其化用，而未支付给房东，致使该购房合同无法履行，从中实际骗取楼某40万元。 2018年5月，在沈海忠、黄奕佟夫妇出售宁波市房屋过程中（购买者郑勇，5月30日签订购房合同），被告人于洋称购房者办贷款，要在指定银行办理定期存款，先由沈某3、黄奕佟夫妇出资办理这笔“存款”10万元，被告人于洋骗取该10万元后化用，后在被害人催讨下于2018年7月陆续归还5万，至案发实际骗得5万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被害人罗某、李某、王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史某、吴某1、石某等人的证词，存量房屋买卖中介合同、收条、收款凭证，借款协议、承诺书，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身份证鉴别书，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于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又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公民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又构成合同诈骗罪，对其予以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于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1.指控的诈骗罪中：⑴“对罗某谎称共同投资公寓房出租渔利”不是事实，其和罗某共同投资出租房（二房东）赚取差价已经有二三年了，前期也支付了罗某投资报酬，后来因为资金链断裂就没支付了，现共欠她38.5万元属实；⑵“对李某谎称卖房”不是事实，向李某多次借款属实，借款至今未还也属实。2.指控的合同诈骗罪中：沈某3、黄奕佟夫妇的钱已经全部归还，不存在诈骗事实。3.其他指控欠被害人钱款数额均属实，但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仅仅是借款或占用房款，其具有归还的意愿，故其不构成诈骗罪和合同诈骗罪。 其辩护人辩称：1.指控诈骗罪中，属于合作炒房或借款，于洋也支付部分利息和报酬，因于洋投资失败而出现资金链断裂，故于洋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2.指控合同诈骗罪中，三方签订的房屋中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于洋也积极促成合同的履行，事实上也有部分合同履行完毕，房屋买卖双方自愿将房款交付中介公司符合常理，于洋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欺骗行为，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认为可能构成侵占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于洋冒名“沈某2”对外开展社会、经济活动。2017年下半年，于洋因炒房失败等原因欠下巨额债务，无力偿还债务和支付高额利息，其本人直接以及通过其实际控制并负责经营的宁波甬尚居房产经纪公司（以下简称甬尚居公司），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以借款、合作炒房等多种名义诈骗他人钱款共计309.2万元；又在众多居间介绍买卖房产中，骗取房东或购房者的定金、房款等共计409万元，具体如下： 一、诈骗 1.2017年11月，被告人于洋向李某推荐购买蓝湾花园一套住宅，因该房被抵押，需筹资赎楼，于洋介绍并联系了垫资公司，随后骗取李某从垫资公司借来的89.2万元。 2.同年12月29日、30日，被告人于洋以资金紧张需借款为由，并以高息为诱，向王某1借款23万元，后于2018年1月至2月间，陆续归还12万元以及付息1万元；2018年4月4日，于洋又以相同理由向王某1借款11万元，同年5月归还2万元，至案发实际骗取王某1共计19万元。 3.2018年1月18日、19日，被告人于洋以高息为诱，伙同他人向钟某分别借款25万元、20万元，后归还部分，至案发实际骗取钟某共计35万元。 4.同年5月13日，被告人于洋以买卖丁香苑小区房产赚取高收益为诱，骗取郑小利“房款首付款”80万元。 5.同年5月28日，被告人于洋以资金紧张需借款为由，并以高息为诱，骗取叶某6万元。 6.同年5至7月，被告人于洋以炒房赚取高收益为诱，骗取伍某共计8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王某1、钟某、郑某、叶某、伍某的陈述和自述材料，分别证实被告人于洋冒名“沈某2”以高息借款为名、炒房赚取高收益为诱，骗取其钱款时间、数额、经过以及钱款的支付时间、方式、是否归还等情况的事实； 2.借款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实被告人于洋向众被害人“借款”、收取“炒房款”等事实； 3.银行交易明细、汇款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实钱款交付的事实； 4.被告人于洋的供述和辩解，于洋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但对行为性质作了上述辩解。 二、合同诈骗 1.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间，在董某出售宁波市鄞州区梅墟街道云杉路285弄60号504室房屋过程中（购房者夏晓婷，同年9月19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告人于洋骗取董某房款80万元，后支付给董某所谓“交易”拖延而产生的“利息”4.1万元，实际骗取董某75.9万元。 2.同年11月，在檀传芳、檀某父子购买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明湖苑三期36幢78号504室房屋过程中（房东付玄迪，同年11月12日签订房屋买卖中介合同），被告人于洋骗取檀某支付的购房定金20万元。 3.同年11月、12月间，在季某购买宁波市鄞州云书路285弄59号503室房屋过程中（同年11月24日签订购房委托协议），被告人于洋骗取季某支付的购房意向金32万元，后以此为诱多次“借款”合计10.3万元。2018年3月归还29万元，故实际骗取季某13.3万元。 4.2018年2月至5月间，在赵某购买宁波市鄞州区梅景路615弄130号103室房屋过程中（房东唐召波，同年5月30日签订房屋买卖中介合同），被告人于洋骗取赵某支付的购房款48万元，后归还了2万元，故实际骗取赵某46万元。 5.同年4月至7月间，在郎某出售宁波市鄞州区新明街道五和苑21号1602室房屋过程中（购房者何林，同年4月1日签订购房合同），被告人于洋骗取郎某的房款19万元。 6.同年4月至6月间，在王某2国出售宁波市鄞州区清水桥路98弄5号305室房屋过程中（购房者刘小刚，同年4月30日签订房屋买卖中介合同），被告人于洋骗取王某2国房款22万元。 7.同年4月至6月间，在夏新宇（为其弟夏广宇代理）出售宁波市鄞州区房屋过程中（购房者李牛肉旦主，同年4月16日签订购房合同），被告人于洋骗取夏某2房款18.9万元。 8.同年4月至6月间，在胡某购买宁波市鄞州区新明街道涨浦景苑19号306室房屋过程中（房东岑路，同年4月27日签订房屋买卖中介合同），被告人于洋骗取胡某支付的购房款20.9万元。 9.同年5月，在王某3购买宁波市鄞州区江南路527号东城峰汇小区618室房屋过程中（同年5月6日签订购房委托协议），被告人于洋骗取王某3支付的购房款28万。 10.同年5月，在沈某1购买宁波市鄞州区和泰雅苑9幢24号1206室房屋过程中（房东吴伟，同年5月13日签订房屋买卖中介合同），被告人于洋骗取沈某1支付的购房款53万元。 11.同年5月，在奠少华购买宁波市鄞州区新明街道涨浦景苑19号306室房屋过程中（房东江某1、江某2，同年5月22日签订购房合同），被告人于洋骗取奠少华支付的购房定金、购房款共计42万元。 12.同年5月，在王某4购买宁波市鄞州区丁香苑小区16号602室房屋过程中（同年5月24日签订购房委托合同），被告人于洋骗取王某4的购房意向金10万。 13.同年5月，在楼某购买宁波市鄞州区新明街道海棠路268弄4幢8号303室房屋过程中（房东王玲，同年5月27日签订房屋买卖中介合同），被告人于洋骗取楼某支付的购房意向金、购房款共计40万元。 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于洋被警方抓获，当场扣押“沈某2”、“付哲”身份证各1张、甬尚居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签名章、银行卡、POS机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董某、檀某、季某、赵某、郎某、王某2、夏某1、胡某、王某3、沈某1、奠少华、王某4、楼某等人的陈述，分别证实其通过被告人于洋出售房产、购买房产过程中，于洋骗取购房定金、意向金、购房款等的时间、金额、经过等情况的事实； 2.证人石某的证词，证实其系甬尚居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不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公司的业务、管理均由沈某2负责。有人举报客户打到公司的资金被占用，其了解系沈某2占用客户资金等情况的事实； 3.证人吴某2、吴某3、鲍某的证词，分别证实其系甬尚居公司业务员。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是石某，后来变更为吴某1（沈某2女朋友），石、吴不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真正的老板是沈某2，总经理吴均，公司有十几名业务员；公司没有财务人员，所有的钱款均由沈某2管理，出事后才知道沈某2真名叫于洋等事实； 4.证人吴某1的证词，证实其系于洋女朋友。于洋经营甬尚居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石某，后来不知怎么变更为其了，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2018年2月开始于洋以公司经营需要陆续要其出面借款累计180余万元，于洋还向其借款100多万元，向其亲戚借款60多万元，以上债务均未归还，于洋目前没有资产；其名下二套住房，均银行抵押，现按揭偿还中，一套在打官司等情况的事实； 5.证人史某的证词，证实其系卉旺房产经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其公司加盟甬尚居公司，其提供营业执照、店面租金和配套设施，业务和人员都是甬尚居自己负责。期间其接到法院传票才知道沈某2占用房款不给等事实； 6.房屋买卖中介合同、委托购房合同、转账凭证、银行账户流水、收款收据、收条、承诺书和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于洋通过介绍买卖房产过程中，截留、占用购房者或出售者定金、意向金、房款等事实； 7.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于洋到案经过；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于洋处扣押相关物品的事实； 9.居民身份证鉴别书，证实被告人于洋持有的“沈某2”、“付哲”身份证均系假证的事实；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于洋的身份情况； 11.被告人于洋的供述和辩解，于洋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但对行为性质作了上述辩解。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于洋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于洋冒名“沈某2”对外开展社会、经济活动；2017年下半年，于洋因炒房失败等原因欠下巨额债务，无力偿还债务和支付高额利息。该事实于洋供认在案，又有证人吴某1等的证词、居民身份证鉴别书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在此情形下，一方面于洋以“沈某2”的名义或者以实际控制并负责经营的甬尚居公司为依托，以借款、合作炒房等多种名义骗取他人钱款；另一方面，于洋假冒他人身份，利用甬尚居公司在签订、履行房屋买卖中介合同过程中，诱骗当事人违规将钱款汇入其控制的账户，从而截留、侵吞客户资金。于洋将二方面骗取的钱款用于填补之前的亏空或以“拆东墙补西墙”手段归还前笔债务。该事实于洋供认在案，又有众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词和大量的书证证实，足以认定于洋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符合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于洋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或构成他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2.起诉书指控诈骗罗某一节，经查，2016年5月，被告人于洋和罗某商谈共同投资租房营利，之后签订了《租房委托协议书》，载明：罗某投资60万元，每月收益2万元；无论出租情况如何，于洋自负盈亏等。事后于洋确实在经营租房，开始也按约支付罗某收益，后期因资金困难没有再支付。该事实于洋供述在案，又有《租房委托协议书》、证人黄某的证词等证据印证，故公诉机关指控于洋诈骗罗某钱财的证据尚欠充分，本院不予认定。于洋提出的相关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3.起诉书指控诈骗李某“定金”20万元、“借款”30万元，经查，李某对于该两笔资金的说法前后不一，开始称于洋承诺低价售房给其，向其要了20万元定金，后又向其要了30万元定金；后来称于洋以共同投资渔金村拆迁房为由向其要了20万元，后又向其要了30万元。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于洋与李某之间的资金往来达60余笔，有投资、有借款，又有还款、支付利息等，相互交织。故公诉机关指控于洋诈骗李某该两笔资金证据尚欠充分，本院也不予认定。于洋提出的相关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4.起诉书指控诈骗沈某3、黄奕佟夫妇5万元一节，经查，于洋于2018年7月17日已经将该5万元还清，该事实于洋供述在案，又有黄奕佟的陈述证实，足以认定。故公诉机关对该笔指控本院不予认定。于洋提出的相关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又以非法上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当事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于洋应予以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于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30年7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于洋退赔相关被害人的财物损失。 三、涉案的假身份证二张，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旭东 人民陪审员  严云飞 人民陪审员  郭文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代书 记员  阮雪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