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圆圆，男，1988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如山，章丘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陈红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臣，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怀安，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黑龙江省克山县。上诉人韩圆圆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原审被告李怀安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3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圆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李怀安与上诉人韩圆圆系帮工与被帮工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事实是，李怀安在历城区西营镇石岭村经营豆腐店，要到石岭村请客吃饭，其没有车辆，因李怀安身体问题不能喝酒，亦需人陪同，于是上诉人韩圆圆免费出车并与案外人陈现军陪其同去，这事实上就是李怀安借用上诉人韩圆圆的车辆，而上诉人韩圆圆才是帮工。况且，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及李怀安亦没有证据证实，李怀安是韩圆圆的帮工人，保险公司及李怀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予以判决错误，该案起因是侵权所造成的损失，而《侵权责任法》颁布晚于该司法解释，依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且《侵权责任法》属于法律，效力高于司法解释。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李怀安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而《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更是明确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此事故中，李怀安具有驾驶资格，上诉人车辆正常年审，无任何故障，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对机动车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进行了细化，只有车辆所有人对损害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所以，虽然上诉人是实际车主，即使在车上，也应当由实际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而上诉人只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000元。被上诉人人寿保险济南公司辩称，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被上诉人有权对上诉人韩圆圆及原审被告李怀安进行追偿。对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在一审中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及原审被告李怀安的答辩，李怀安是对上诉人韩圆圆进行了义务帮工，因此两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怀安未答辩。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韩圆圆、李怀安偿付保险赔偿金366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赔偿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韩圆圆、李怀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日，李怀安驾驶韩圆圆所有的鲁H-W52**面包车与韩煜驾驶的鲁A-E97**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鲁A-E97**车辆损坏。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认定李怀安负全部责任。韩煜的鲁A-E97**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投保车辆损失险（含不计免赔），事故造成鲁A-E97**小型轿车车辆损失价值为36600元。2018年12月20日，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向济南宝悦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34600元，向山东新旭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000元，共计支付鲁A-E97**小型轿车的赔偿款36600元。一审法院认为，韩煜将名下鲁A-E97**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济南公司投保车辆损失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现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已对韩煜进行了实际赔偿，人寿保险济南公司取得追偿权。韩圆圆作为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未投保交强险，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涉案车辆的财产损失2000元。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承担保险金赔偿责任后，有权就其支付的保险赔偿金本息向第三者行使代位求偿权，利息自保险人向第三者主张权利之次日起计算。本案中，人寿保险济南公司要求的利息应以36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韩圆圆作为车辆所有人，因饮酒后无法驾驶，委托李怀安驾驶其所有的鲁H-W52**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韩圆圆与李怀安之间形成帮工关系。韩圆圆作为被帮工人应对韩煜的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怀安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属于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责任。故人寿保险济南公司要求韩圆圆、李怀安对该事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韩圆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偿付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保险赔偿金2000元及利息（以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韩圆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保险赔偿金34600元及利息（以34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李怀安对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元，由被告韩圆圆、李怀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南山区康溢豆腐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1份，拟证明李怀安在历城区西营镇石岭村经营豆腐坊，事发当天系为了李怀安豆腐坊经营事宜吃饭，事实上是上诉人帮助原审被告李怀安。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韩圆圆与李怀安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李怀安经营康溢豆腐坊事宜，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关系，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发生事故的鲁H-W52**面包车的车辆所有人为韩圆圆，本案事故发生当日，因韩圆圆饮酒后无法驾驶车辆，由李怀安驾驶涉案车辆而发生交通事故，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认定韩圆圆与李怀安之间形成帮工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韩圆圆主张系李怀安借用其车辆而造成事故，韩圆圆才是帮工人，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事故发生时，李怀安系帮工人，而非《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所规定的机动车使用人，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圆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元，由上诉人韩圆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农泽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