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仁泉，男，197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辉，女，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仁龙，男，196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2，系刘仁泉哥哥。以上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征，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塔市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塔市墟。法定代表人：陈声发，代理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桃兰村。主要负责人：杨春海，组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美兰区镇塔市村委会大园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大园村。主要负责人：许振俊，组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塔市村委会多兰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多兰村。主要负责人：陈佳春，组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塔市村委会湖塘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湖塘村。主要负责人：陈华明，组长。以上五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涛，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邝彪，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琼芳，女，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第三人：杨春海，女，1971年8月27日，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第三人：符海云，女，197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三位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良，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仁泉、申辉诉上诉人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塔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塔市村委会）、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桃兰村民小组）、海口市美兰区镇塔市村委会大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园村民小组）、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塔市村委会多兰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多兰村民小组）、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塔市村委会湖塘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湖塘村民小组）以及原审第三人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5）美民一初字第162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仁泉、申辉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刘仁泉、申辉全部诉讼请求，判决确认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附着物（生产管理用房、虾池、变压器、用电线路、淡水井、发电机组、供电、供水排水系统）产权等享有权益。二、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合法，部分事实不清。一、关于刘仁泉、申辉主张确认涉案养殖场附属物、附着物、生产管理用房、虾池、变压器、用电线路、淡水井、发电机组、供电供水排水系统，产权归刘仁泉、申辉所有的问题，在一审中向人民法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照片、光碟，养殖场在2014年威马逊台风后，标的物受到台风的破坏，只是毁损，虾池一小部分毁损，其它大部分存在，刘仁泉、申辉也一直零星养殖，人民法院应确认刘仁泉、申辉享有权益。刘仁泉、申辉在一审提供的证据20和法官现场勘察照片均可证明。二、关于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与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在2011年7月31日双方签订《土地虾塘租赁合同》的问题。该租赁合同是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与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相互恶意勾结，虚构的租赁合同，在一审庭审中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向法庭确认交纳租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帐70多万元第一期租金。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称忘带转帐明细，法庭要求三天内交到法庭、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在法庭上一致确认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通过银行转帐方式收到第一期租金70多万元，但至今没有证据证明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与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签订合同后交纳了租金。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与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在法庭上完全是虚假陈述，更谈不上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实际养殖面积30多亩的事实，在开庭前某一天下午法庭要求刘仁泉、申辉与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现场勘察涉案养殖场，刘仁泉、申辉按要求到达法庭，法庭数次电话通知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及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一同勘察现场，在现场勘察法庭又通知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他们拒绝到场，在现场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养殖30多亩虾塘，他们向法庭提交的虾塘养殖照片完全是指鹿为马，不是涉案养殖场的照片，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养殖面积30多亩完全是违背事实，根本不存在。综上，刘仁泉、申辉一直占有使用管理涉案354.8亩虾塘生产管理用房及设备设施，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与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恶意串通、相互勾结，签订所谓《土地虾塘租赁合同》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未向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交纳租金，该合同不具真实合法性，与本案无关联，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也未在涉案养殖场土地上养殖，刘仁泉、申辉从未见过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上述部份事实认定不清，希望人民法院改判支持刘仁泉、申辉的上诉诉求。被上诉人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陈述称，一、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20**年与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虾塘）租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1、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与台湾庆辉贸易有限公司、海南扶轮实业贸易公司、海南省福利实业发展总公司1996年6月2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截止2001年6月21日。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是在上述合同期满之后才与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签订。2、《土地（虾塘）租赁合同》是经过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多数村民签名确认，是合乎法律规定的。3、《土地（虾塘）租赁合同》是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与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因而《土地（虾塘）租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二、刘仁泉、申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1、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1996年6月2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的对方当事人是台湾庆辉贸易有限公司、海南扶轮实业贸易公司、海南省福利实业发展总公司，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刘仁泉、申辉是承租人。2、根据1996年6月2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第七条约定：“租赁期满后，不动产部分无偿交给出租方使用。”这条约定明确表明租期满后，承租方台湾庆辉贸易有限公司、海南扶轮实业贸易公司、海南省福利实业发展总公司已经放弃不动资产的处置权等权利。3、刘仁泉、申辉自称其是转租方，但从其证据来看，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以上三个公司共同同意将涉案虾塘租赁给他们，也没有证据显示转租是经过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与多数村民的签名同意。本案刘仁泉、申辉在租赁届满后，主张行使物权的权利有悖于初始租赁合同的第七条约定。请求法庭不予支持。4、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与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签订《土地（虾塘）租赁合同》后，在租赁的土地上投入资金建造，改造房屋、虾塘、排水管、电线等设施。这些是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投资建造的，不是刘仁泉、申辉建造，刘仁泉、申辉没有权利主张产权。三、刘仁泉、申辉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根据物权法定原则的规定，《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据法律规定登记。”《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也就是说这些不动产房屋、虾塘、用电线路、淡水井、供电、供水排水系统等初始物权应有合法的建造方式设立，应该说物权在建立之初应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合法的手续建造。在本案中，由于这些不动产的建造没有相应的政府部门审批手续，原则上这些不动产不属于合法建造的财产。所以，法院不能通过民事判决设立此类不动产的物权，这有悖于物权法的相关规定。2、涉案的土地是属于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所有，在集体所有的土地上确认他人享有的附着物所有权有悖《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规定。四、一审法院判决超过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1、一审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所有权，而一审判决书的判决是享有权益。所有权和权益是二个不同的概念。所体现的权利和义务不同。2、一审的诉讼请求没有“电线柱”的主张，而一审判决书却判决有“电线柱”的权益。以上是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的意见，望法庭给予采纳。上诉人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美民一初字第1620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刘仁泉、申辉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刘仁泉、申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应予撤销。1、塔市村委会与台湾庆辉贸易有限公司、海南扶轮实业贸易有限公司、海南省福利实业发展总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所涉及的土地是归村民集体所有的；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对于集体所有的土地承包，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本案中，《土地租赁合同书》确实是约束合同中的双方主体，并不能直接认定该土地的承租与使用人变更为刘仁泉、申辉，否则有违本集体成员的意志；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承租人需要经出租人同意才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本案中，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并不知情转租事宜，更未收到并同意台湾庆辉贸易有限公司、海南扶轮实业贸易有限公司、海南省福利实业发展总公司任何一方的转租请求，因此其任何一方均不具有转租的权利，举重以明轻，海南物润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仅作为海南扶轮实业贸易有限公司控股下的法人单位，更不具有转租的权利；4、因此，一审直接认定土地承租与使用人变更为刘仁泉、申辉，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与刘仁泉、申辉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有违集体成员的意志，有违权利法定的规定。二、刘仁泉、申辉不具有任何土地附属物、附着物的权益。1、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与刘仁泉、申辉并未签订任何合同，因此双方没有法律上的租赁合同关系；认定认定土地承租与使用人变更为本案刘仁泉、申辉，有违集体成员意志，有违权利法定的规定，因此双方没有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在他人财产上进行添附的，需要经财产所有人同意。本案中，刘仁泉、申辉的添附行为并未经过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的同意；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刘仁泉、申辉主张对附属物、附着物有权益，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出资，更未能证明有出资用于附属物、附着物的修建；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有关规定，对于在土地上修建各项设施需要经过相应的登记、审批。本案中，刘仁泉、申辉并没有相关的审批文书，更没有相关的权属证明;5、刘仁泉、申辉与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没有事实与法律上的合同关系、对附属物与附着物的有添附没有经过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的同意、没有任何对附属物与附着物的出资证明、没有任何对附属物与附着物的登记与审批，因此，刘仁泉、申辉对附属物与附着物没有任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应予撤销，刘仁泉、申辉对附属物与附着物没有任何权益，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提出上诉，请求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刘仁泉、申辉答辩称，（一）海南物润水产养殖公司将涉案养殖场转让给刘仁泉、申辉后，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多次接收刘仁泉、申辉交付土地租金的行为，证明其同意刘仁泉、申辉继续履行《土地租赁合同》，该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刘仁泉、申辉，双方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刘仁泉、申辉在一审向法庭提供的证据5-13共9份证据，证明刘仁泉、申辉多次向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支付土地租金、管理费。经各方质证，法庭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既然你接受我交付的土地租金，就证明你认可刘仁泉、申辉承受《土地租赁合同》中乙方承租人的权利义务，继续租赁你的土地，继续履行海南物润水产养殖公司与你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这符合我国《合同法》规定的“买卖不破租赁”原则，也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相关规定。（二）刘仁泉、申辉已经取得涉案养殖场及地上附属物、附着物的所有权。1、海南物润水产养殖公司是海南扶轮实业贸易公司、台湾庆辉贸易公司（周云）为了履行《土地租赁合同》专门成立的项目公司。其有权代表两家公司履行《土地租赁合同》。在整个合同履行中，扶伦公司和庆辉公司仅仅是在《土地租赁合同》上盖章而已，之后的合同履行以及各项投资，都是以物润公司的名义进行的，物润公司有权处分其投资所形成的虾塘及地上附属物、附着物。2、物润公司将涉案虾塘及附属物以10万元转让给刘仁泉、申辉，由刘仁泉、申辉继续履行《土地租赁合同》，这种事实的法律性质不是土地转租，而是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如前所述，不论是土地转租还是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已经多次接受刘仁泉、申辉交付的租金和管理费，其行为已经证明其同意物润公司将土地转租给刘仁泉、申辉，同意刘仁泉、申辉继续履行《土地租赁合同》。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开具的《收据》同时注明物润公司或者扶伦公司以及申辉或刘仁泉，恰恰证明了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同意物润公司将《土地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移给刘仁泉、申辉。3、刘仁泉、申辉已经按照2005年11月23日《协议书》约定向物润公司及扶伦公司全额支付转让金10万元，取得养殖场内虾塘及包括房屋、虾池、变压器、淡水井、发电机组、供水供电系统等附属物、附着物的所有权。扶轮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问题，一审期间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向法庭提供的扶轮公司工商资料中备案的“印鉴式样”看，其财务专用章在2002年8月5日备案的圆形印章，2003年9月25日备案改为方形印章，2005年8月27日备案改为圆形印章。刘仁泉、申辉提供的2005年11月23日收到刘仁泉、申辉支付5万元转让金《收据》用的财务章专用章为圆形。（三）一审判决没有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刘仁泉、申辉在2015年7月提起诉讼时，涉案的虾池、管理用房等地上附属物、附着物尚未征收，因此请求确认其所有权。但一审法院在2019年6月判决时，刘仁泉、申辉诉请的标的物（虾池、管理用房等）已经被征收，被政府拆除或者平整。刘仁泉、申辉所诉请的确认所有权，在政府依法征收后，“所有权”包含的使用权、处分权、收益权等物权只剩下“征收补偿权益”。因此，一审判决“确认原告对涉案养殖场内附属物、附着物享有权益”没有超过诉讼请求，反而是缩小了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电线杆本来就是地上附属物，而且是客观存在的，刘仁泉、申辉在一审起诉状中使用排列方式，列举各项后用了“等”字，就包含了没有列举在起诉状中的电线杆。（四）物润公司、扶轮公司等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应当追加其他第三人:1、《土地租赁合同》虽然把海南省福利实业发展总公司列为乙方之一，但该公司并没有在合同上盖章。因此，福利公司不是《土地租赁合同》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2、海南扶伦公司与台湾庆辉公司（周云）作为合同当事人，为了履行《土地租赁合同》专门成立项目公司--海南物润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其中扶轮公司认缴出资51%、周云认缴出资49%。由该项目公司履行《土地租赁合同》。因此，海南扶轮公司和台湾庆辉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3、2005年1月23日，海南物润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与刘仁泉、申辉签订《协议书》，该公司将涉案养殖场现有的设备设施包括房屋、虾池、变压器、淡水井、增氧机、供电供水系统等一次性转让给刘仁泉、申辉，转让金额为10万元。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付清转让款后，对原有养殖场的设备设施享有完全的使用、处置权。”2005年11月23日、2006年4月18日，刘仁泉、申辉两次向物润公司及股东扶轮公司各支付转让金5万元合计10万元。因此，自2006年4月18日起，海南物润公司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对涉案养殖场内的虾池、房屋等地上附属物、附着物不再享有任何权益。海南故物润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五）刘仁泉、申辉的诉请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的法律的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演丰镇塔市村委会及大园村民小组、桃兰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支持申辉刘仁泉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陈述称，对五村民小组的上诉没有异议。刘仁泉、申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刘仁泉、申辉原租赁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美兰区演丰镇（原琼山市盐场西侧沙滩地）土地上的附属物、附着物（生产管理用房、虾池、变压器、用电线路、淡水井、发电机组、供电、供水排水系统）产权为刘仁泉、申辉所有，价值三万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996年6月22日，甲方琼山市演丰镇塔市村委会桃兰经济社与乙方台湾庆辉贸易有限公司、海南扶轮实业贸易公司、海南省福利实业发展总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将位于琼山盐场纳潮沟的西侧、东至琼山盐场纳潮沟，西至桂林洋开发区界、南至盐场排水沟，北至塔市村委会的海防林，总面积约三百五十亩（以实际丈量为准）的土地租赁给乙方作为养殖虾场用地。租赁时限为壹拾五年，从1996年6月22日至2011年6月21日止。租金分三个阶段三次付清，第一个阶段，1996年6月22日至2001年6月21日止，每年每亩租金150元，于1996年6月22日前一次性付清；第二个阶段，2001年6月22日至2006年6月21日止，每年每亩租金150元，于2001年6月22日前一次性付清；第三个阶段，2006年6月22日至2011年6月21日止，每年每亩租金150元，于2006年6月22日前一次性付清。逾期不交土地租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土地及乙方的一切生产性投入。乙方并同意每年每亩付给村委会管理费10元。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在租赁期间，如国家进行土地征用，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土地征用时，国家所付的土地补偿费归甲方，国家所付的财产及产值补偿费归乙方。第五条约定，在租赁期间，如乙方需要进行转租，必须征得甲方同意方可转租，否则终止合同。第七条约定，租赁期满后，除能动资产外，乙方必须无偿地把无动资产交给甲方使用（包括引水沟、排水沟、抽排水配套设备、虾池原样不动、水闸、用电线路、简易住房）。第九条约定，在乙方承包四至范围内的总面积，在未落实有关村庄权属前，暂把第一阶段租金预汇给桃兰村，各村面积落实后，由甲方根据各村面积分别进行付给。期满后的财产处理，双方受权塔市村委会根据有关村庄面积协调处理。该合同首部备注有：核实后实际面积，经丈量核实后总面积为409.8亩，其中村委会40亩，桃兰村270亩，春园55亩，大园30亩，多兰14.2亩，湖塘0.60亩。海南扶轮实业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前为海南扶轮实业贸易公司）成立于1988年2月11日，系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投资人为中铁物华资产管理中心。海南物润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1月29日，其中海南扶轮实业贸易公司系投资人，投资占比51%。2003年1月24日，甲方海南物润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与乙方刘仁泉签订虾场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美兰区美兰镇塔市的水产养殖场（简称虾场），甲方按该虾场现状出租给乙方经营，出租范围包括虾场及现区域内的房屋、设备、设施、物品（以下简称虾场及附属设施），以移交确认书的记载为准。承租用途为养殖对虾、海鱼、青蟹等水产品，承租期限为3年，自2003年1月24日至2005年12月31日止。承租期满，经双方协商一致，并另行签订合同，则乙方可继续承租虾场。乙方每年按其年度销售收入的5%向甲方支付租金，但任何一年实际给付甲方的租金不得低于20万元。2005年11月23日，甲方海南物润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与乙方刘仁泉、申辉签订《协议书》，合同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03年1月签订的《虾场租赁合同》将于2005年12月终止，乙方有意继续经营，直至甲方已承租的土地期满（2011年6月），甲方同意乙方继续租赁经营水产养殖公司，时间至2011年6月止，甲方并将养殖场现有设备设施（房屋、虾池、变压器、淡水井、增氧机、发电机组、供电供水系统等）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转让金为10万元，乙方付清转让款后，对原有养殖场的设备设施，享有完全的使用、处置权。双方并约定经营期间，乙方享有养殖场的全部经营权。自2003年1月24日之前，养殖场的所有债权、债务归属甲方，乙方租赁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乙方租赁经营期间购买或改造养殖公司的所有设备设施归属乙方。由于经营亏损拖欠甲方的租金，乙方除以押金抵偿外，依据双方在2005年1月签订的《虾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一次性偿还117730元。甲方已将土地租用金交至2006年6月，管理费交至2005年12月31日，此后至2011年6月21日止所发生的土地租金，管理费用及其他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并履行甲方原《土地租赁合同》。养殖场的土地租用期满后，甲方同意依据《土地租赁合同》，由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与土地出租方，洽谈土地租赁合同的终止、续租等有关事宜。该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欠租金117730元及协议书项下款项50000元。2006年4月18日，甲方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乙方交来转让款50000元。另查，2005年12月29日，塔市村委会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海南物润养殖公司交来涉案409亩土地2005年12月至2006年12月村级管理费4090元，镇级管理费8180元。2006年7月5日，桃兰经济社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庆辉公司、申辉交来虾塘地租金2006-2011年202500元。2006年7月6日，大园经济社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申辉、物润公司交来2006年-2011年30亩承包地承包金22500元。2006年7月7日，青某经济社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申辉（物润公司）交来2006年至2011年土地租金41250元。2006年7月9日，湖塘经济社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海南物润水产养殖公司交来的2006年至2011年6月0.6亩承包地租金450元。2006年7月20日，多兰经济社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申辉公司（物润公司）交来15年第三期土地租金款（面积14.2亩，每亩150元）10650元。2007年8月31日，塔市村委会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海南物润养殖有限公司（申辉）交来承包桃兰村沙滩地40亩2006年7月至至2011年7月31日止土地租金30000元。再查，2008年1月22日，青某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与乙方申辉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确认原1996年土地租赁合同中所涉的青某村55亩土地现由乙方使用，原地租未到期，新的租赁期限至2026年6月22日止。签订合同后，青某经济社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款项共计11万元。2011年7月31日，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合同乙方）与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合同甲方）签订《土地（虾塘）租赁合同》，约定将原塔市盐场纳潮沟西侧虾塘（涉案虾塘）租赁给乙方经营海水养殖业及农业旅游观光产业，其中土地面积为：桃兰村270亩、大园村30亩、多兰村14.2亩、塔市村委会40亩、湖塘村0.6亩，租赁期限为15年，自清表交付乙方使用之日起计算，即2011年9月1日至2026年8月31日止。土地租金分三个阶段支付，每五年为一个阶段，第一阶段自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止，每亩每年虾塘租金为400元，乙方须在2011年8月1日前付清五年租金共计709600元。第二阶段自2016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每亩每年虾塘租金450元，乙方须在2016年8月1日前付清五年租金798300元。第三阶段自2021年8月1日至2026年8月31日止，每亩每年虾塘租金500元，乙方须在2021年8月1日前付清五年租金887000元。庭审中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确认合同签订后便进场，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缴纳了第一期租金大概70多万元，但未提交银行转账明细。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确认收到第一期租金70多万。2015年6月13日，演丰镇人民政府发布公示，载明东寨港红树林湿地公园小镇项目位于塔市村委会范围内虾塘、鱼塘的前期调查及测量工作基本结束，项目工作组现将调查及测量结果予以公示。复查，2011年2月14日，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申辉与刘仁泉登记结婚。庭审中，刘仁泉、申辉提供2012年1月15日与案外人李某签订的雇佣用工协议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自2012年1月15日起刘仁泉、申辉雇佣李某在海南物润养殖场内工作，包括水产养殖，看护管理虾塘房屋及设备设施安全维护及电力设施线路定期维护等。证人李某并表示在2014年威马逊台风后，养殖场虾塘鱼塘被台风损坏，停止养鱼，其便在养殖场看管设备、设施及房屋。刘仁泉、申辉自述2011年至2014年间有零星养殖，但2014年威马逊台风后再没有养殖经营，且在2011年7月之后再未向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支付过任何费用。庭审中各方确认在扣除青某经济社发包出去的55亩后，剩余354.8亩养殖场为本案诉争面积。就原租赁合同期满后的清算问题，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表示2011年租赁合同到期后，镇政府、派出所和村委会曾与原、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就涉案土地退场进行过协调，刘仁泉、申辉确认有过协调，但表示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刘仁泉、申辉认为涉案土地上附属物、附着物虽然根据合同约定由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无偿使用，但所有权仍归刘仁泉、申辉所有，且刘仁泉、申辉当时已与青某村民小组达成续租，上述设备设施作为整个虾塘的配套并不能单独割裂开来，刘仁泉、申辉仍需使用，且当时与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就上述设备折价曾有过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故没有真正清算交付并退场。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认为涉案合同到期后，根据合同约定上述土地附着物、附属物归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无偿使用，即上述物件所有权归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享有，且刘仁泉、申辉并非租赁合同当事一方，故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没有义务与其协商退场事宜。另，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于2015年9月15日至现场实地勘察并拍照留存，各方对该组照片的三性均无异议。从现场照片可以看到，涉案虾塘养殖场内存在一排简易住房（屋内有床铺及简易生活设施），海边取排水沟渠设施已毁损、存在淡水井、电线柱、供电设施损坏，未见变压器、增氧机、发电机组，养殖场内大部分虾塘荒废，场内东部存在完整养殖虾场。庭审中经确认上述完整养殖场为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接管土地后所养殖的虾塘，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自述当时养殖面积大概有30多亩。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原《土地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的认定问题。原1996年6月2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中合同甲方为塔市村委会桃兰经济社，乙方为台湾庆辉贸易有限公司、海南扶轮实业贸易公司、海南省福利实业发展总公司。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土地承租与使用人为海南物润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出租方与收益方为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及案外人青某村民小组。2005年11月23日海南物润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与乙方刘仁泉、申辉签订协议书并将涉案养殖场内设备设施一并转让后，土地承租与使用人变更为刘仁泉、申辉，且由刘仁泉、申辉依据原《土地租赁合同》所约定的土地租金标准缴纳2006年至2011年的土地租金及相应管理费，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未就转租事宜作出明确否认并终止原《土地租赁合同》，同时在履行过程中出具收据确认实际收到刘仁泉、申辉交来的上述租金及管理费，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且履行内容为原《土地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内容。2011年6月21日原《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刘仁泉、申辉、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之间并未就涉案养殖场达成新的土地租赁合同。刘仁泉、申辉在租赁期限届满前已与青某村民小组续租涉案养殖场内55亩土地用于养殖，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与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虽于2011年7月31日就涉案养殖场中354.8亩签订《土地（虾塘）租赁合同》，但根据一审法院实地勘察及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庭审中自认的事实，截止庭审结束其实际养殖面积为30多亩。第二，关于对原《土地租赁合同书》第七条的理解与认定问题。原1996年6月2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第七条约定，“租赁期满后，除能动资产外，乙方必须无偿地把无动资产交给甲方使用（包括引水沟、排水沟、抽排水配套设备、虾池原样不动、水闸、用电线路、简易住房）”。根据文义解释并结合本案案情，原《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日期为2011年6月21日，此处无动资产为括号中的内容即引水沟、排水沟、抽排水配套设备、虾池原样不动、水闸、用电线路、简易住房，即养殖场内的配套附属设施设备及简易房屋。合同的甲、乙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已实际变更为本案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与刘仁泉、申辉。刘仁泉、申辉认为根据该合同条款约定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可以无偿使用地上附着物，但不享有地上附着物所有权，所有权仍归刘仁泉、申辉，且当时刘仁泉、申辉已与青某村民小组就55亩虾塘达成续租，上述生产设备及设施作为整个养殖场的配套并不能单独割裂，刘仁泉、申辉亦需继续使用，且当时就上述设备的折价曾与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故刘仁泉、申辉、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之间并无真正清算交付。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抗辩认为，在2011年6月21日之后其按合同约定即无偿取得并使用涉案养殖场内的上述配套附属设施设备及简易房屋，也即上述物件所有权归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享有，且刘仁泉、申辉并非租赁合同当事一方，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无义务与其协商退场事宜。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条款约定的是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无偿地把无动资产交给甲方使用”，但无偿交付标的物使用并非指的是无偿交付标的物，后者涉及到标的物所有权益的一并转让，前者指的是对于受让方而言使用对价的免费、无偿。同时，鉴于刘仁泉、申辉已与涉案养殖场内55亩土地权益人青某村民小组签订了土地续租协议且实际经营养殖，而上述养殖场内附属设施设备特别是引水沟、排水沟、抽排水配套设备、水闸、用电线路等附属设备作为整个养殖场配套的一部分，若单独割裂并交付于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则会涉及引排水沟渠、线路重新铺装及设备重新购置等诸多问题，刘仁泉、申辉提出折价协商符合日常生产及交易习惯。且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与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在2011年7月31日就涉案养殖场中354.8亩签订《土地（虾塘）租赁合同》后，截止庭审结束时实际养殖面积仅为30多亩，未实际占有使用上述养殖场内附属设施设备及简易房屋。故对于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刘仁泉、申辉主张确认涉案养殖场附属物、附着物（生产管理用房、虾池、变压器、用电线路、淡水井、发电机组、供电、供水排水系统）产权为其所有的问题。根据2005年11月23日刘仁泉、申辉与海南物润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刘仁泉、申辉以10万元的对价取得养殖场现有设备设施（房屋、虾池、变压器、淡水井、增氧机、发电机组、供电供水系统等），其取得涉案养殖场附属物、附着物的权益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刘仁泉、申辉自2014年威马逊台风后，对于涉案争议养殖场内未进行任何生产经营养殖，且相应的附属物、附着物、设施设备因长期缺乏维护及台风影响以致大部分毁损。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时涉案养殖场内仅存一排简易住房，存在淡水井、电线柱，海边取排水沟渠设施已毁损，供电设施损坏，未见变压器、增氧机、发电机组，故刘仁泉、申辉要求确认上述涉案养殖场附属物、附着物（生产管理用房、虾池、变压器、用电线路、淡水井、发电机组、供电、供水排水系统）产权的诉求，因标的物的灭失及毁损，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刘仁泉、申辉对涉案养殖场内附属物、附着物（生产管理用房、淡水井、电线柱）享有权益。二、驳回刘仁泉、申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刘仁泉、申辉负担275元，由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负担275元。二审期间，刘仁泉、申辉提交新证据：1、2005年7月11日海南扶轮公司《收据》（有原件），证明申辉刘仁泉向物润水产公司支付2005年下半年的租金4万元。经质证，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对真实性有异议，对方说是2005年的单，这个纸张是复写纸，刘仁泉、申辉提交给村民小组时是对折的，有明显的对折痕迹，已十四年之久，但对折处的字一点磨损都没有，明显不符合常理。还有上面的复写纸所体现的字迹太清楚了。另外关于印章是油墨的，十多年之久应当会有些渗透进纸，但是现在这个单并没有，故对该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另外出纳第二个字原件与复印件明显不相同的。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同意村民小组的质证意见，另外补充这个收据原来是刘仁泉、申辉提供的，该收据其一直持有，一审并未提交，二审才提交，黄琼芳、杨春海、符海云认为疑点很大。因提交原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1996年6月2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中合同虽载明甲方为塔市村委会桃兰经济社，乙方为台湾庆辉贸易有限公司、海南扶轮实业贸易公司、海南省福利实业发展总公司。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土地承租与使用人为海南物润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出租方与收益方为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及案外人青某村民小组。2005年11月23日海南物润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与乙方刘仁泉、申辉签订协议书并将涉案养殖场内设备设施一并转让后，土地承租与使用人变更为刘仁泉、申辉，且由刘仁泉、申辉依据原《土地租赁合同》所约定的土地租金标准缴纳2006年至2011年的土地租金及相应管理费，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未就转租事宜作出明确否认并终止原《土地租赁合同》，同时在履行过程中出具收据确认实际收到刘仁泉、申辉交来的上述租金及管理费，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且履行内容为原《土地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内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原1996年6月2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第七条约定内容并根据文义解释并结合本案案情，应当理解为原《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日期为2011年6月21日，此处无动资产为括号中的内容即引水沟、排水沟、抽排水配套设备、虾池原样不动、水闸、用电线路、简易住房，即养殖场内的配套附属设施设备及简易房屋。该合同条款约定的是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无偿地把无动资产交给甲方使用”，但无偿交付标的物使用并非指的是无偿交付标的物，后者涉及到标的物所有权益的一并转让，前者指的是对于受让方而言使用对价的免费、无偿。而合同的甲、乙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已实际变更为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与刘仁泉、申辉。鉴于刘仁泉、申辉已与涉案养殖场内55亩土地权益人青某村民小组签订了土地续租协议且实际经营养殖，而上述养殖场内附属设施设备特别是引水沟、排水沟、抽排水配套设备、水闸、用电线路等附属设备作为整个养殖场配套的一部分，若单独割裂并交付于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则会涉及引排水沟渠、线路重新铺装及设备重新购置等诸多问题，刘仁泉、申辉提出折价协商符合日常生产及交易习惯。因此，关于刘仁泉、申辉主张确认涉案养殖场附属物、附着物（生产管理用房、虾池、变压器、用电线路、淡水井、发电机组、供电、供水排水系统）产权为其所有的问题。根据2005年11月23日刘仁泉、申辉与海南物润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刘仁泉、申辉以10万元的对价取得养殖场现有设备设施（房屋、虾池、变压器、淡水井、增氧机、发电机组、供电供水系统等），其取得涉案养殖场附属物、附着物的权益有合同依据。但刘仁泉、申辉自2014年威马逊台风后，对于涉案争议养殖场内未进行任何生产经营养殖，且相应的附属物、附着物、设施设备因长期缺乏维护及台风影响以致大部分毁损。因此，刘仁泉、申辉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一直占有使用管理涉案354.8亩下塘生产管理用房即设备设施，亦对于未见设备设施的去向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结合现场勘查时涉案养殖场内仅存一排简易住房，存在淡水井、电线柱，海边取排水沟渠设施已毁损，供电设施损坏，未见变压器、增氧机、发电机组的情况，不予全部支持刘仁泉、申辉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附属物、附着物不属于刘仁泉、申辉所有，与事实不符，且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仁泉、申辉、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大园村民小组、多兰村民小组、湖塘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刘仁泉、申辉负担550元，由上诉人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塔市村民委员会、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塔市村委会桃兰村民小组、海口市美兰区镇塔市村委会大园村民小组、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塔市村委会多兰村民小组、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塔市村委会湖塘村民小组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黄玉臣审判员周慧娟审判员王法坚 二Ｏ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以欣速录员 刘梦微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