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8601行初1096号 原告中油中泰燃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前山路9号1516办公。 法定代表人许铁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宫灵权，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十方，江苏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市府路37号。 法定代表人石祥雷，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王振和，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璐璐，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军，江苏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油中泰燃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中泰公司）不服被告新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新沂住建局）于2018年7月18日对其作出的投诉处理决定书，于2018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当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9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油中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十方，被告新沂住建局出庭应诉负责人王振和、委托代理人王璐璐、王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新沂住建局于2018年7月18日对原告中油中泰公司作出投诉处理决定书，认为原告的投诉缺乏事实依据，投诉不成立。 原告中油中泰公司诉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告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的投诉处理决定书；被告公布的新沂市镇镇通管道燃气特许经营项目（以下简称镇镇通项目）中标无效。主要事实和理由为，被告于2018年3月29日委托新沂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镇镇通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并定于2018年6月13日上午正式开标。在此期间原告曾致函被告，对招标文件中29.2条气源保证条款中为没有资格投标的山东奥德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德公司）量身定做特别条款的问题、曾经发生过重大燃气爆炸事故的投标人中燃燃气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燃公司）的投标资格问题等提出质疑和异议，但被告不予正面回复原告，而是以种种理由推脱和搪塞。2018年6月14日评标结果公示，奥德公司为第一候选中标人，中燃公司位列第二，而实力最强、口碑最好、气源最有保障的中油中泰公司只得末位第三。原告于6月15日就此向被告提出了异议，但被告迟迟不予回复（法律规定为3日内给予答复）。后在原告的多次催促下，被告才于6月29日对异议书作出了回复。被告在回复函中避重就轻，答非所问，并且告知原告可向被告招标投标监管科（被告的下级机构）进行投诉。2018年7月3日，原告又按被告回复函中的要求向被告下属的招标投标监管科进行投诉（向下级投诉上级不公正决定）。而对原告的投诉，作出投诉处理决定书的不是原告投诉的受理机关，而是被原告投诉的被告本身（由被投诉人自己作出投诉不成立、不予受理的决定）。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投诉处理决定书在程序和实体上多处严重违法，应予撤销。首先，程序违法。1、面对原告的多次质疑、异议、投诉和申诉，被告不是要求原告向有管辖、处理权力的上级机关投诉，反而是诱导原告向被告自己的下级招标投标监管科投诉。2、即便被告招标投标监管科有能力、有胆量监督和处理自己的上级，作为被投诉人的被告，也应当依法予以回避，由招标投标监管科独立、公正地处理原告的投诉。但被告越俎代庖、亲自出马代替自己的下级直接作出投诉处理决定书。其次，实体违法。一、在此次招标投标过程中，奥德公司有与招标人（被告）串通投标的嫌疑，具体表现在招标文件的部分条款中存在着为奥德公司量身定做的事实。1、招标文件29.2条B项“投标人在新沂市域范围内有与西气东输邳连支线管道有接口的，或者承诺在取得特许经营权后6个月内获准西气东输邳连支线管道接口合同的得10分”。被告明知在新沂市域范围内有与西气东输邳连支线管道有接口的只有中燃公司和原告两家，奥德公司没有接口，根本没有投标资格，至少是在气源保证上明显处于劣势。为了使在气源保证上没有优势的奥德公司最后能够顺利中标，在气源保证这个最关键的硬性条件的评分指标上，被告为奥德公司量身定做了“或者承诺在取得特许经营权后6个月内获准西气东输邳连支线管道接口合同的得10分”的条款，把明明在新沂市域范围内没有西气东输邳连支线管道接口的奥德公司，变成了只要作出毫无履行保证的一纸承诺就有了和有西气东输管道接口的其他投标人处于同等评分条件的投标人。而且，西气东输邳连支线供气气源指标已近饱和，近期不可能再在新沂市范围内开通新的管道接口。一旦出现奥德公司中标后接口承诺无法兑现，气源供应指标无法保证，新沂市广大市民用户的用气无法保障。在寒冬腊月取暖用气高峰时无法供气，是把市政府花大力气建成的惠民工程变成害民工程，造成的严重后果是罚没保证金所不能弥补的。尽管被告在特许经营协议文本的后面特别添加了第十六部分“特别约定”（根据招标投标法及其实施条例，招标人为特定中标人中标而设立特别条件属于非常严重的串通投标行为）。奥德公司不能履约（大概率事件），被告称可单方面终止特许经营协议，但如此重大工程中标开工后，被告单方面终止特许经营协议不现实。2、招标文件29.2条C项“投标人或其全资子公司在新沂市××50公里范围内有次高压以上管道，且与上游公司有供气合同的得5分”又是被告为奥德公司量身定做的，奥德公司在西气东输山东枣临支线管道有接口，接口也恰巧在50公里范围内，但是按照国家规定山东中石油门站天然气是不允许接入江苏销售的，也就是说山东的接口不允许接入江苏向新沂市供气，奥德公司在山东的接口根本不能作为此次招标的气源保证条件。对此原告多次提出异议，被告对不允许跨省销售的国家规定十分清楚，在招标文件中故意回避奥德公司在山东的接口根本不可能向新沂市进行供气的事实，量身为其定做，向奥德公司送分。二、被告在此次招标评分过程中，不按招标文件中的评分标准打分，胡乱评分、送分。招标文件29.2条D项“能够提供冀宁线以外的气源接口证明且已建成自接口至新沂境外周边50公里次高压以上管道的得5分”，事实上，在新沂市周边江苏省范围内根本不存在冀宁线以外的次高压管道气源接口（上述山东枣临线不可能直接向江苏的新沂供气），此次参加投标的三家公司（包括原告）均不达标，按照招标文件评分细则，三家公司在该项评分中均不应得分，而被告却对三家公司均给了5分，把严肃的政府招标活动演变成了一场送分闹剧。三、此次中标的中燃公司曾经发生过重大事故，连投标的资格都没有，却以总分第二名成为第二中标候选人。2017年12月16日中午，新沂市幸福路与公园路交叉路口东北角“子书酸菜鱼馆”发生燃气爆燃事件，该事件新沂中燃公司有着不可推卸的直接责任，被告参与了此次事故的调查。被告在2018年1月11日新沂市政府书记信箱给市民的回复中明确指出，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方是此次中标人之一的中燃公司，但当原告向被告反映该情况后，被告却罔顾事实，置自己的调查结论于不顾，在异议书回复函中把此次严重事故说成是一般突发事件，竭力为中燃公司推卸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投诉处理决定书在程序和实体上均严重违法。 原告中油中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 1.招标文件，拟证明被告对镇镇通项目进行公开招标。 2.投标公示，拟证明原告有资格参加投标。 3.中标公告，拟证明奥德公司和中燃公司中标。 4.异议书（6月15日）、回复函（6月29日），拟证明原告曾对被告招标文件量身定做问题和中燃公司的酸菜鱼馆燃气爆炸事宜向被告投诉，被告回复告知原告可以向被告下属的招标投标监管科投诉。 5.投诉书（7月3日）、投诉处理告知书（7月10日），拟证明原告按被告要求向被告下属的招标投标监管科投诉。 6.申诉书、投诉处理决定书，拟证明被告不回避自己是被投诉人的嫌疑，代替受理投诉的招标投标监管科作出投诉不成立的决定。 7.12.16事件受害人给书记信箱的投诉、书记信箱回复的网页截图，拟证明被告也认为中燃公司对事故处理负主要责任。 8.关于对新沂市镇镇通项目招标文件的质疑报告，拟证明原告还提出一次异议。 被告新沂住建局辩称：被告作出的投诉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告认为被告作出投诉处理决定书程序违法的观点错误，被告没有误导原告向下级（招投标监管科）投诉。虽然回函中记载“请于10日内向当地投标监管机构投诉”等事项，但原告曲解了投诉机构概念，该告知是有法律依据的。根据招投标法及《江苏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县（市）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燃气管理工作。同时，《江苏省管道燃气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城市人民政府授权委托设区市、县（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管道燃气特许经营权的实施工作。因此，对燃气管理和管道燃气特许经营实施的两项行政职能是法律法规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如被告不履行必将涉嫌渎职，在法律法规没有规定可以回避并交付其他机构实施时，被告只能依法履行这两项职能。二、原告认为被告在作出投诉处理决定书时实体违法的观点更为错误。1、原告认为招标文件规定，只要投标人作出承诺即可得投标资格，可获得加10分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观点不成立。根据新沂市实际情况，已有两家燃气公司取得管输公司的开口许可，考虑全市居民利益，以及引进竞争机制，经咨询燃气企业，取得地方燃气特许经营权是管输公司许可开口供气的前提，这样的招标约定没有任何不妥。另外招标文件明确规定，若中标方不能取得开口许可，应承担法律责任及取消中标资格。2、原告认为在相关公司承诺后可以获得10分加分的评分标准是违法的观点不成立。因为具备条件和作出承诺后具备条件共同参与投标的公司也应享有公平的权利，应一致对待，不存在评分偏颇的问题。3、原告认为山东管输气不允许接入江苏销售观点不成立。在徐州范围内的邳州市和丰县都存在跨省供气的客观事实，也完全符合国家发改委在冬季“保供”上打破区域界线，加强管网互联互通的文件精神（发改能源2018年第257号）。4、原告认为新沂幸福路“酸菜鱼馆事件”构成严重安全事故，中燃公司不能参与投标的观点错误。经调查，该次事件被调查组确认为一般突发事件，不构成重大安全事故，且“招标文件”中明确设置条款“近三年来无重大安全事故发生”的条件，所以中燃公司具有投标资格，原告投诉不成立。5、被告接到原告投诉后，认真查阅了招标文件内容，研判比对了法律、法规规定，没有找到投标文件违法的内容，招标人结合自身情况在招标文件中对投标人资格的条件作出要求，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招标文件合法。6、原告虽然认为招标人为投标人奥德公司量身定做投标人资格，但在投诉阶段并未向被告提供证据或证据线索，被告无法查实，故原告观点不成立。7、原告认为招标人不按评分标准评分，乱打分、送分的主张也不成立。涉案工程由新沂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组建的评标委员会依法评标，委员会为专家库内随机抽取的专家组成，所以评分是评标委员会依法依规作出的，具有法律效力，且与招标人无关。8、原告在投诉书及诉状中，分别提到对投标文件的异议，对投标人资格（预审）的异议，对评标打分的异议等事项。被告认为，依据《江苏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招标投标活动异议与投诉处理实施办法》第八条规定，分阶段有下列几个异议，(1)对资格预审文件的异议；(2)对招标文件的异议；(3)对资格预审不合格的异议；(4)对开标的异议；(5)对评标的异议。被告在作出处理决定前，研读了投诉书，发现投诉事项包括且不限于串标投诉，招标文件投诉（量身定制），资格预审投诉（只要承诺便具备条件），评标投诉（乱打分）以及权利救济误导的投诉等等，被告在投诉处理决定书中已明确告诉原告“投诉内容均不明确，且缺乏事实根据”。对如上问题的投诉应分阶段进行且要有依据，依据招投标法规定，是不能混在一起的。在整个投标过程中，分为招标、投标、开标、评标的不同阶段，在不同阶段，作为利害关系人行使权利时，是有不同的时间规定的，作为监管机构也是依据不同的法律、法规条文进行处理的，不能混为一体。且原告提出时间已过法定投诉期，所以，投诉处理决定书认为投诉内容不明确是正确的（如投标人对招标文件有异议的，应当在投标截止时间10日前向招标人书面提出异议）。另外，原告至今未提供支持其上述主张的相关合法、有效证据及证据线索，被告认定原告缺乏事实根据是正确的。三、被告依据招投标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二款，招投标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二款，《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三款，《江苏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作出该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四、被告依据《江苏省行政程序规定》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江苏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招标投标活动异议与投诉处理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作出了涉案处理决定，程序合法。 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 1.新沂市镇镇通管道燃气特许经营项目（BOT）二标段（第二次招标）招标代理资料； 2.奥德公司资格预审申请文件（副本）； 3.中燃公司资格预审申请文件（副本）； 4.中油中泰公司资格预审文件（副本）； 5.新奥（中国）燃气投资有限公司资格预审申请文件（副本）； 6.中燃公司投标文件商务部分（副本）； 7.中燃公司投标文件技术部分（副本）； 8.奥德公司投标文件（副本）； 9.中油中泰公司投标文件（副本）； 10.新沂市镇镇通管道燃气特许经营项目（BOT）一标段（第二次招标）招标代理资料； 11.奥德公司资格预审申请文件（副本）； 12.中燃公司资格预审申请文件（副本）； 13.华港燃气集团有限公司资格预审申请文件（副本）； 14.中油中泰公司资格预审文件（副本）； 15.新奥（中国）燃气投资有限公司资格预审申请文件（副本）； 16.中燃公司投标文件技术部分（副本）； 17.中燃公司投标文件商务部分（副本）； 18.奥德公司投标文件（副本）； 19.中油中泰公司投标文件（副本）； 20.新沂市政府第1、11次常务会纪要及新编办发（2017）25号文件； 21.异议书； 22.回复函； 23.投诉书； 24.询问笔录、关于BOT招标异议问题情况的报告、BOT投诉调查报告、关于成立“12.16”燃气爆燃事件调查领导小组的通知、新沂市子书酸菜鱼馆12.16爆燃事件调查报告、执法证； 25.投诉处理告知书及送达回证； 26.申诉书； 27.投诉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以上拟证明被告通过法律赋予的职权按照法律规定程序，调查了相关证据，询问了相关证人，作出了涉案的处理决定，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二款； 2.《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二款； 3.《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三款； 4.《江苏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三款规定； 5.《江苏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招标投标活动异议与投诉处理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 6.《江苏省行政程序规定》第四十八条。 经庭审举证、质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系被告在处理原告投诉过程中制作或收集，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3日，被告新沂住建局作为招标人对镇镇通项目发布招标文件，该招标文件载明，招标方式为公开招标；投标有效期为投标截止时间后120日历天；投标截止日期为2018年6月13日上午09:30；开标时间为2018年6月13日上午09:30；公布评标结果为评标结束后三天内。该招标文件同时对招标文件的组成、投标文件的要求、投标人资格条件要求、投标文件的递交、开标和评标等作出了具体规定。原告中油中泰公司、奥德公司及中燃公司参与了此次招标活动。 2018年6月14日，被告发布该项目的中标候选人公示，拟确定中标人为中燃公司和奥德公司。 2018年6月15日，原告对镇镇通项目的招标文件及中燃公司、奥德公司投标人资格提出异议。 2018年6月29日，被告作出关于中油中泰公司异议书的回复函，对原告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回复，原告收到该回复函。 2018年7月5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投诉书，投诉请求为宣布镇镇通项目公开招标评标无效、中标无效。该投诉书载明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被告于2018年3月29日委托新沂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镇镇通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并定于2018年6月13日上午正式开标。6月14日评标结果公示后，原告于6月15日就此向招标人提出了异议，按照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招标人应在收到异议之日起3日内给予答复。在原告多次催促下，招标人于6月29日才作出了异议回复函。对于回复函的内容，原告并不认同，理由为，“在此次招标投标过程中，奥德公司有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嫌疑，具体表现在招标文件的部分条款中存在为奥德公司量身定做的事实。对于异议回复函中关于中燃公司投标人资格质疑的答复，投诉人不想多作说明，中燃公司近年来在新沂市天然气市场的所作所为，市领导有目共睹，招标人也心知肚明。此次招标严重违反了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五、六项的规定，对中标结果造成了实质性影响，按照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一条规定，此次招标、投标、中标无效，应当依法重新招标或者评标。” 2018年7月10日，被告对原告的上述投诉作出投诉处理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投诉所述关于招标文件资格审查及打分项设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潜在投标人或其他利害关系人“对招标文件有异议的，应当在投标截止时间10日前提出”。经向代理机构调查核实，在规定时间内未收到异议书，本机关也未收到相关投诉书。投诉所述其他事项均无举证材料，无法核实。请三日内提供补充材料，否则依据《江苏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招标投标活动异议与投诉处理实施办法》（苏建规字[2016]4号）第十七条第二款“投诉事项不具体，且未提供有效线索，难以查证的”不予受理。该告知书还告知原告有权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进行陈述和申辩。被告于2018年7月11日将该告知书向原告送达。 2018年7月12日，原告中油中泰公司作出申诉书，向被告作出书面陈述申辩。 2018年7月16日，被告对新沂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主任及新沂市燃气办公室主任分别制作了询问笔录。 2018年7月18日，被告向原告作出投诉处理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调查认定的基本事实是，镇镇通项目是新沂市重点民生项目，招标人根据项目建设实际对招标文件进行了多轮商讨深化，2018年2月1日分别征求市纪委、审计、财政、发改、物价、法制办、政务办等部门意见并修订后上报市政府，正式招标文件于3月7日通过市政府第11次常委会审核，招标文件不存在投诉所述“量身定做”现象。该项目在4月16日发布招标公告，4月28日在新沂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资格预审，6月13日开标、评标，程序合法，监管过程中未见违法、违规行为。本次招标活动三家企业投标分数分别为：第一名奥德公司98.84分、第二名中燃公司98.6分、第三名中油中泰公司96.7分，投诉人中油中泰公司低于第一名2.14分。经核查评标报告，投诉人失分项主要为管理制度、技术方案等方面。投诉人质疑的“邳连支线接口”和“资信标29.2气源保证”有失公正的两项问题，本次参加投标的三家企业专家评分均为满分，不存在不公平、不公正现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六十条规定，投诉人虽有明确的请求，但被投诉主体、投诉内容均不明确，不能证明被投诉企业不符合中标人要求。依据《江苏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招标投标活动异议与投诉处理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投诉缺乏事实根据，投诉不成立。7月24日，原告收到该投诉处理决定书。后原告不服该投诉处理决定书，诉至本院。 庭审中，原告陈述，涉案投诉中对于招标文件原告曾经提出异议，对于资格预审没有提出过异议，直接投诉。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七条规定，有关行政部门依法对招标投标活动实施监督，依法查处招标投标活动中的违法行为。对招标投标活动的行政监督及有关部门的具体职权划分，由国务院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按照规定的职责分工，对招标投标活动实施监督，依法查处招标投标活动中的违法行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对其所属部门有关招标投标活动的监督职责分工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江苏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省、设区的市、县（市）人民政府建设（市政公用）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燃气管理工作。根据《江苏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招标投标活动异议与投诉处理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住房和城乡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按照职责分工和监管权限，受理和处理招标投标投诉，对招标投标的异议处理进行监督。被告新沂住建局作为新沂市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的燃气具有管理并处理招标投标投诉的法定职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潜在投标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对资格预审文件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资格预审申请文件截止时间2日前提出；对招标文件有异议的，应当在投标截止时间10日前提出。在本案招标投标活动中，原告作为投标人在被告发布中标候选人公示后就招标文件和资格预审文件向被告提出异议，超过上述法定提出异议的期限。根据该条例第六十条规定，投标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认为招标投标活动不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10日内向有关行政监督部门投诉。投诉应当有明确的请求和必要的证明材料。就资格预审文件、招标文件、开标、评标结果投诉的，应当先向招标人提出异议。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原告的庭审陈述，原告投诉书的投诉事项为对招标文件及资格预审的投诉,原告就上述事项的投诉应当先向招标人提出异议。而原告超过法定异议期限就上述事项提出异议，应视为原告并未对资格预审与招标文件提出有效的异议。根据《江苏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招标投标活动异议与投诉处理实施办法》第十七条第七项规定，对应先提出异议的投诉事项没有提出异议的投诉，不予受理。本案原告对应先提出异议的招标文件、资格预审事项直接进行投诉，应适用此条款不予受理。而被告作出的投诉处理决定书适用《江苏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招标投标活动异议与投诉处理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认为原告投诉缺乏事实根据，投诉不成立，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因本案审理的是被告对原告投诉作出的投诉处理行为，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公布的镇镇通项目中标无效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新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8年7月18日对原告中油中泰燃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投诉处理决定书； 二、责令被告新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原告中油中泰燃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5日的投诉重新作出处理； 三、驳回原告中油中泰燃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新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焦琰茹 审 判 员  李勇辉 人民陪审员  范庆成 法官 助理  王 静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闫 琪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