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民终8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山市恒基市场经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白山市浑江区河口大街**。 法定代表人：李观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浩，吉林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全来，男，1951年3月11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义安，吉林理对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山市恒基市场经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全来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8）吉0602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八页倒数第十行至倒数第三行中关于土地出让金方面的事实认定;2、一审诉讼费用由曹全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中关于士地出让金方面认定:“恒基公司于2007年曾向土地部门缴纳土地出让金3339995.56元，但后期白山市人民政府以补助恒基公司企业改制超标不足为由,将恒基公司缴纳的3339995.76元土地出让金全额予以退还。对于此项费用而言，恒基公司并没有因为曹全来所拥有的产权部分而产生任何土地出让金的损失，至于曹全来应否交纳土地出让金及向何人交纳，应在其办理产权证照时由相关国家权力部门予以解决，恒基公司无权要求曹全来向其支付该笔费用。”此段表述可以理解为:一是恒基公司交纳的土地出让金被政府以弥补企业改制成本不足而全额退返，土地使用权取得时恒基公司没有拿钱，所以，曹全来所拥有的产权部分没有给恒基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二是曹全来是否交纳土地出让金,向谁交纳由政府部门决定,恒基公司无权向曹全来请求。恒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理由为:土地出让金即交即退，但款项的性质发生了变化,不能因此而认为恒基公司没有交钱。恒基公司不否认在企业改制时根据市政府的文件规定,对红旗贸易城的土地出让金享受了即交即退的政策，但恒基公司交纳的是土地出让金，退回的是企业改制费用，两者性质不同，不能以此推定恒基公司无偿取得土地使用权。二、一审法院认为，曹全来是否交纳土地出让金,向谁交纳由政府部门决定，恒基公司无权向曹全来请求是错误的。恒基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后，土地部门给恒基公司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书》，由此，恒基公司取得了红旗贸易城土地的物权。曹全来要想取得其拥有的产权部分，必须从恒基公司所拥有的物权中分割土地使用权。分割有偿取得的士地使用权，应当付出等价价值。一审法院认定需由国家权力部门予以解决，侵犯了恒基公司的物权权力。 曹全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恒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曹全来给付红旗贸易城土地出让租金195543元；2、土地使用税60633元（已垫付）；3、房产税73526元（已垫付）；4、共用面积使用费用分摊1169740元；5、补缴共用面积分摊差额款1631500元；6、诉讼费由曹全来承担。合计3130942元。事实与理由：恒基公司是红旗贸易城开办市场主体，对红旗贸易城负有市场设备、设施、房屋等维修、维护、设备更新义务；对消防、安全、卫生、市场秩序负有管理及服务义务；承担水、电、暖、工资管理、服务人员工资、职工福利等相关费用支付义务；对相关部门对市场安全、检查、消防、产品质量、检查负有整改、整治义务；承担市场责任主体。1998年8月，根据国家相关文件精神，在市场政府指导下与工商局管办分离，成立市场经营开发总公司，承继原工商局红旗贸易城市场开办、管理、债权、债务、资产、人员等接受权。2009年7月20日，根据政府文件指示精神，试行国有改制，成立白山市恒基市场经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继白山市市场经营管理总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1997年8月10日，白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与白山市城市联社签订了红旗贸易城一楼、三楼产权出售协议（详见协议），曹全来于2006年5月3日与白山市城市联社签订协议并取得了红旗贸易城一楼、三楼中的部分产权面积。其中，一楼面积284.69平方米（套内面积233.28平方米），三楼面积904.82平方米（套内面积777.36平方米）。白山市诚实信用联社与曹全来取得产权时红旗贸易城土地性质不是出让土地。2007年12月末，恒基公司根据白山政专发（2007）127号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取得的土地出让权，并向土地部门缴纳了土地出让金。2016年前产权部门可以单体产权分户，现阶段产权部门根据相关规定办理产权需土地证，产权证，两证合一才能办理。恒基公司取得产权时，只取得了地上物产权，没有取得土地权力，因为红旗贸易城土地在2007年12月29日前既不是划拨土地也不是出让土地，因此为办理产权需要，曹全来需要向恒基公司缴纳土地出租金或者土地出让金。红旗贸易城总面积24339.55平方米，土地面积5394平方米，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分摊土地面积0.2216平方米，根据白山市人民政府2016年9月30日发布实施的《白山市城镇基准地价更新成果的通知》，再结合红旗贸易城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实际情况，红旗贸易城每平方米每年的土地出让租金为619.2元。曹全来取得产权建筑面积为1424.91平方米，理应分摊土地面积315.8平方米，按规定商业用地土地使用权为40年。应缴纳土地出让金即（233.28×1.71+777.36×1.32）×0.2216×619.2=195543元。产权归曹全来所有，曹全来应向税务部门缴纳土地使用税及房产税，而曹全来始终没有缴纳，产权证、土地证在恒基公司大照内，一直由恒基缴纳至今。土地使用税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规定，每平方米土地每年16元，即（233.28×1.71+777.36×1.32）×0.2216×16×12=60633元；房产税基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房产税暂行条例规定，建筑面积结合原实际交税情况，年交房产税79325.93元，确定红旗贸易城每平方米房产税4.3元，即1424.91×4.3×12=73526元。红旗贸易城是整体市场，曹全来应承担共用面积使用费用分摊，时间按被告取得产权时至2018年7月30日计126个月，标准依据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6民终563号民事判决确定标准一、二层每平方米50元，三层每平方米30元为依据。即一楼（233.28×0.71-51）×50×126=722161元；三楼（777.36×0.32-127.46）×30×126个月=447579元，合计1169740元。因曹全来购买产权为套内建筑面积现办理产权分户，原产权证变更为不动产证，不动产证需要填写套内面积建筑面积。为了能办理产权分户，曹全来需缴纳共用面积分摊部分产权款。一楼被告分摊共用面积为114.63平方米，每平方米按10000元计算，即一楼114.63平方米×10000=1146300元，三楼被告分摊共用面积121.3平方米，每平方米按4000元计算，即121.3平方米×4000=485200元，一楼、三楼合计1631500元。曹全来补缴以上五项之后，应立即办理产权分户，并按白山政专发（2008）110号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承担产权分户中产生的税费，恒基公司配合办理，否则一切后果由曹全来自负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综上，曹全来应向恒基公司缴纳土地出让租金195543元，土地使用税60633元，房产税73526元，共用面积使用费用分摊1169740元，补缴共用面积分摊差额款1631500元，合计3130942元。诉讼过程中，恒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曹全来给付红旗贸易城土地出让租金195543元，并主动撤回原请求中的第2、3、4、5项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曹全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山市工商局于1993年5月开发建设了白山市浑江区“红旗贸易城”商业楼，并对红旗贸易城的整体市场进行管理。1998年8月，根据国家相关文件精神，实施政企分离，成立白山市市场经营开发总公司，承继原工商局对红旗贸易城的市场开办、管理、债权、债务、资产、人员等。2009年7月20日，根据政府文件指示精神，试行国有企业改制，并成立白山市恒基市场经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继续承继原白山市市场经营开发总公司对红旗贸易城的市场开办、管理、债权、债务、资产、人员等。至此，恒基公司变为白山市红旗贸易城的开办主体，对红旗贸易城负有市场设备、设施、房屋等维修、维护、设备更新的义务；对消防、安全、卫生、市场秩序负有管理及服务义务；承担水、电、暖、工资管理、服务人员工资、职工福利等相关费用的支付义务；对市场安全、检查、消防、产品质量、检查负有整改、整治义务，对红旗贸易城的整体市场承担主体责任。 2006年5月30日，曹全来与白山市城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建设信用社签订了《资产置换协议书》，约定：白山市城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建设信用社将其拥有的红旗贸易城的产权与曹全来拥有的侨商大厦的全部产权进行资产置换；白山市城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建设信用社置换给曹全来的产权为：1、位于浑江大街团结路**红旗贸易城**西侧建筑面积为284.69平方米砖混结构无产权证的商铺；2、位于、位于浑江大街团结路**红旗贸易城**西侧建筑面积为904平方米砖混结构无产权证的商铺。该协议签订后，曹全来即取得上述房产的实际产权，但至今未能办理不动产权证。 2007年12月前，因红旗贸易城的市场占地并非划拨土地，恒基公司为办理产权需要，根据白山政专发（2007）127号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取得的该土地的出让权，并向土地部门全额缴纳了土地出让金3339995.76元，并于2008年3月7日取得了土地使用证，其上载明红旗贸易城使用权面积为5394.05平方米。后白山市政府以补助恒基公司企业改制成本不足为由，将恒基公司缴纳的3339995.76元土地出让金予以全额退还给恒基公司。 另查，诉讼过程中，因双方对曹全来在红旗贸易城中所占的产权建筑面积、套内面积及公摊面积等存有计算差异，恒基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红旗贸易城内1-5层所有业户的分户面积（包括建筑面积、套内面积及公摊面积）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对此鉴定申请事项依法定程序对外进行了委托。2019年8月13日，吉林利发测绘地理信息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作出《利发测字（SFJD2018）03号建筑面积测绘技术报告书》，评定：红旗贸易城建筑总面积为24343.43平方米，其中一层套内面积为3242.21平方米、共有面积为1498.66平方米（其中公共通道1436.98平方米、外墙共有面积为61.68平方米）、蓄水池面积为62.95平方米、建筑总面积为4803.82平方米；二层套内面积为3025.42平方米、共有面积为1944.14平方米、蓄水池面积为65.98平方米、建筑总面积为5035.54平方米；三层套内面积为3530.95平方米、共有面积为1240.39平方米、蓄水池面积为63.35平方米、建筑总面积为4834.69平方米；四层套内面积为3485.47平方米、共有面积为1285.87平方米、蓄水池面积为63.35平方米、建筑总面积为4834.69平方米；五层套内面积为3607.54平方米、共有面积为1163.8平方米、蓄水池面积为63.35平方米、建筑总面积为4834.69平方米。其中曹全来在红旗贸易城一层中所有的产权部分的套内面积为93.4平方米、外墙分摊系数为0.019、外墙分摊面积为1.78平方米、分摊系数为0.9562、分摊面积为89.31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84.49平方米、蓄水池分摊系数为0.0133、蓄水池分摊面积为2.45平方米、建筑面积（含蓄水池分摊面积）为186.94平方米、产权合同建筑面积为284.69平方米；在红旗贸易城三层中所有的产权部分的套内面积为601.39平方米、分摊系数为0.3513、分摊面积为211.26平方米、建筑面积为812.65平方米、蓄水池分摊系数为0.0133、蓄水池分摊面积为10.79平方米、建筑面积（含蓄水池分摊面积）为823.44平方米、产权合同建筑面积为904.82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曹全来对吉林利发测绘地理信息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作出的《利发测字（SFJD2018）03号建筑面积测绘技术报告书》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有任何程序及实体上的违法之处，且在一审法院释明的情况下，曹全来明确表示对该鉴定结论不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利发测字（SFJD2018）03号建筑面积测绘技术报告书》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依据该鉴定结论，可以认定红旗贸易城的建筑总面积为24343.43平方米，其中一层套内面积为3242.21平方米、共有面积为1498.66平方米（其中公共通道1436.98平方米、外墙共有面积为61.68平方米）、蓄水池面积为62.95平方米、建筑总面积为4803.82平方米；二层套内面积为3025.42平方米、共有面积为1944.14平方米、蓄水池面积为65.98平方米、建筑总面积为5035.54平方米；三层套内面积为3530.95平方米、共有面积为1240.39平方米、蓄水池面积为63.35平方米、建筑总面积为4834.69平方米；四层套内面积为3485.47平方米、共有面积为1285.87平方米、蓄水池面积为63.35平方米、建筑总面积为4834.69平方米；五层套内面积为3607.54平方米、共有面积为1163.8平方米、蓄水池面积为63.35平方米、建筑总面积为4834.69平方米。其中曹全来在红旗贸易城一层中所有的产权部分的套内面积为93.4平方米、外墙分摊系数为0.019、外墙分摊面积为1.78平方米、分摊系数为0.9562、分摊面积为89.31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84.49平方米、蓄水池分摊系数为0.0133、蓄水池分摊面积为2.45平方米、建筑面积（含蓄水池分摊面积）为186.94平方米、产权合同建筑面积为284.69平方米；在红旗贸易城三层中所有的产权部分的套内面积为601.39平方米、分摊系数为0.3513、分摊面积为211.26平方米、建筑面积为812.65平方米、蓄水池分摊系数为0.0133、蓄水池分摊面积为10.79平方米、建筑面积（含蓄水池分摊面积）为823.44平方米、产权合同建筑面积为904.82平方米。恒基公司要求曹全来支付土地出让金，理由为恒基公司不应为其代缴该项费用。经查，恒基公司于2007年12月曾向土地部门缴纳土地出让金3339995.76元，但后期白山市人民政府以补助恒基公司企业改制成本不足为由，将恒基公司缴纳的3339995.76元土地出让金全额予以退还。对于此项费用而言，恒基公司并没有因为曹全来所拥有的产权部分而产生任何土地出让金的损失，至于曹全来应否交纳土地出让金及应向何人交纳，应在其办理产权证照时由相关国家权力部门予以解决，恒基公司无权要求曹全来向其支付该笔费用，其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论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恒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10元，减半收取2105元，由恒基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红旗贸易城从由政府相关部门开发建设到国有企业进行管理，后又经企业改制，现由恒基公司管理并取得了红旗贸易城整体产权证照，在长达二十多年的发展历程中，也遗留了许多历史问题。例如本案曹全来，其于2006年即通过产权置换的方式取得了红旗贸易城部分商铺的私有产权，但在贸易城的发展过程中，这部分产权如何处理，有关部门并未作出具体规定。现恒基公司通过缴纳土地出让金、契税等方式取得了红旗贸易城整体产权并办理了产权证照，同时恒基公司还根据白山市政府的相关政策享受了“即交即退”的优惠政策，而对于曹全来这种通过正当途径取得了部分商铺产权的业主来讲，其是否能在贸易城已存在整体产权证照的基础上独立办理个人产权证照、是否需要另行到土地、房产等行政部门缴纳土地出让金和税费及缴纳数额、是否能享受政府优惠政策、是否因恒基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而享有了不当利益等方面均未确定，现恒基公司仅以曹全来的商铺占整体产权面积的比例为由要求曹全来向该公司交纳部分土地出让金，依据不足。恒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该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10元，由白山市恒基市场经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希海 审 判 员 马立清 审 判 员 苏义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于 琦 书 记 员 潘冉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