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饶代义，男，198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容，贵州巨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正，贵州巨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启玲，男，196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湖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红枫湖镇陈亮堡村挖石组。法定代表人：任菊，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程，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饶代义因与被上诉人梁启玲、贵州湖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城公司”）共有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代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车辆所有权人。上诉人对车辆拥有50%所有权。1.基本事实是：上诉人与梁启玲各出资6.3万元支付30%购车款，其余按揭，上诉人还支付了28632元车辆购置税及12764元商业保险费用，由梁启玲出面将车挂靠在湖城公司，后续贷款用车辆运营收益偿还，剩余利润在缴纳挂靠费用后由上诉人与梁启玲二人平分；2.湖城作为挂靠单位仅为名义车主，提供挂靠服务，对挂靠车辆不享有所有权；案涉车辆系分期付款购买，该付款方式并不影响物权的设立，即便湖城公司支付按揭贷款，车辆所有权仍为上诉人；3.一审认定2013年4月至7月间上诉人收取湖城公司38000元，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上诉人自行经营并未结算，与事实不符。二、占有使用费应当支持。1.湖城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在未获得实际所有权人授权情况下无权占用案涉车辆，梁启玲与湖城公司合谋，剥夺上诉人对车辆的掌控，并利用其合伙人和股东的身份阻扰上诉人向湖城公司主张取回车辆；2.车辆自2013年4月9日至2018年9月11日行驶达325750公里，车辆营运收入情况，只有作为实际占有使用人的湖城公司才能掌握，而二被上诉人从未提出清算，按照举证规则应由湖城公司提供，其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可推定不利主张成立，应按同类、同座次旅游车辆每公里收费标准计算营运收益。另补充，一审裁定书错误，补正裁定未按程序送达上诉人，上诉期满后电话通知上诉人领取。梁启玲答辩称，案涉车辆不存在共有纠纷，上诉人与答辩人各出一半，利润平分，挂靠湖城公司营运。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贵州湖城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答辩称，饶代义与梁启玲是争议车辆的实际车主我公司并无异议，其与我公司为挂靠关系。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饶代义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拥有车牌号贵Ａ×××**金龙牌客车50%所有权，并退还车辆剩余残值58500元；2、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30万元车辆占有使用费（该占有使用费暂计自2013年3月起计算至2018年3月，共60个月，每月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原告饶代义与被告梁启玲共同出资支付首付（其中饶代义支付6.3万元），合伙购买贵Ａ×××**号金龙牌客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余款以湖城公司的名义向中国光大银行苏州分行办理按揭，该车登记于湖城公司名下并以湖城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2013年4月至2013年7月，原告饶代义作为该车的驾驶人员与湖城公司就车辆出差费用、包车收入等项目进行核算，并收取湖城公司38000.00元。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原告自行经营该车并未与湖城公司结算。2014年3月11日，被告湖城公司工作人员胡平、任菊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饶代义交来贵Ａ×××**号39座金龙客车一辆，车辆行车证、营运证、购置税证等各一本，车从三桥-头桥-二桥来回无大碍”。湖城公司从2013年7月开始每月向银行支付了该车的按揭贷款，并从2014年3月起由湖城公司经营该车至今。原、被告因车辆运营收益及车辆返还问题产生纠纷，协商未果，遂起诉来院，请求如前。另查明，原告饶代义曾就本案中与被告梁启玲、湖城公司的合伙纠纷问题，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受理后，经依法审理并作出（2015）云民一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书，饶代义不服本判决，上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黔01民终318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饶代义不服上述中院（2016）黔01民终3187号民事判决书，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以（2017）黔民申185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饶代义的再审申请。庭审中，原告饶代义、被告梁启玲及被告湖城公司均当庭表示，对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及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裁定）书中对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挂靠关系的事实认定无异议。本案在审理的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拥有车牌号贵Ａ×××**金龙牌客车50%的所有权，两被告当庭对原告变更诉请的行为无异议，并表示不需要新的举证期和答辩期。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企业公示信息公示报告、《收条》、（2015）云民一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书、（2016）黔01民终3187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民申1854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查证核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梁启玲系合伙关系，原告与被告湖城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原告及两被告对该事实均无异议。虽然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湖城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接收涉案车辆的事实，但是原告未提交有关涉案车辆的贷款归还情况、机动车权属等证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原告要求确认原告拥有贵Ａ×××**金龙牌客车50%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梁启玲系原告饶代义的合伙人，未实际占有或使用涉案车辆。原告与被告湖城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湖城公司无支付涉案车辆占有使用费的义务，故原告要求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30万元车辆占有使用费（该占有使用费暂计自2013年3月起计算至2018年3月，共60个月，每月1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饶代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55元，减半收取3777.5元，由原告饶代义承担（已交）。本院二审期间，湖城公司提供新证据如下：一、解除挂靠关系通知书及送达回执一份，内容包含湖城公司通知饶代义解除挂靠关系，于4月20日前来公司结清管理费用后取走车辆。梁启玲对此无异议。饶代义质证认为确实邮寄收到该份通知，但以为是湖城公司寄出的对账资料。二、中国光大银行苏州分行出具的《结清证明》，内容为湖城公司2013年6月21日与该行签订的21801304000306号贷款合同项下总对总营运汽车贷款已于2016年6月21日全部清还完毕。湖城公司表示案涉标的物大客车的贷款已还清。上诉人饶代义质证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贷款合同号其不清楚，对案涉车辆的购车款，除首付外的贷款均是由湖城公司代交且已还清的事实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梁启玲对该证据和贷款已由湖城公司还清的事实予以认可。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饶代义与梁启玲口头约定购买贵Ａ×××**号金龙牌客车，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均分利润；该车挂靠湖城公司，登记在湖城公司名下办理按揭贷款，每月由湖城公司实际还款。湖城公司陈述该车贷款已于2016年付清。另据梁启玲、湖城公司陈述，2014年3月湖城公司接管案涉车辆后，双方未就该车收益进行过结算，湖城公司未向梁启玲支付过任何款项。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一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6）黔01民终3187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申1854号民事裁定书、贷款结清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并予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饶代义的诉请，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共有关系纠纷，在确认共有权的基础上对侵害其物权的行为提出排除妨害或损害赔偿的主张。根据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4）云民一初字第1069号民事判决、本院（2016）黔01民终318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认可，案涉贵Ａ×××**号金龙牌客车系饶代义与梁启玲二人共同出资购买，是该车的实际车主。湖城公司虽为登记车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机动车作为动产所有权以交付为转移，登记仅产生公示效力。本案中，案涉客车实际出资人为饶代义、梁启玲，且车辆早已交付其使用，因二人与湖城公司的口头挂靠协议而交由湖城公司运营至今，饶代义、梁启玲系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对该事实湖城公司亦予认可，且该车辆的贷款现已结清，不损害案外债权人或抵押权人利益。综上，本案按照出资情况可以确认饶代义、梁启玲二人对案涉车辆的共有权。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二人各自出资一半，均分利润，对此湖城公司作为登记车主亦无异议，饶代义、梁启玲对案涉车辆应当各自享有50%份额，本院予以确认。原判对该部分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饶代义作为案涉客车的按份共有人，依法享有对该车的所有权。梁启玲作为共有人之一，湖城公司作为挂靠人对车辆进行营运管理，其对案涉车辆的占有系合法占有，故饶代义主张的占有使用费无法律依据，原判未予支持正确。饶代义与梁启玲存在合伙纠纷，与湖城公司存在挂靠合同纠纷，三方应进行债权债务结算和协商，但上述纠纷与本案物权确认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另，关于原审裁判文书的瑕疵，一审法院已依法补正并送达各方当事人，一审程序并未不当，饶代义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饶代义部分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二、饶代义与梁启玲对贵Ａ×××**金龙牌客车各享有50%所有权；三、驳回饶代义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77.5元，由饶代义负担3167.5元，由梁启玲负担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饶代义与梁启玲各自负担1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邹爱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泽梅书记员袁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