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0民终32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苏梅，女，1958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贾勇，男，1963年5月22日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新勇，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扬州先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广陵区产业园内。法定代表人：陈丽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孝平，江苏凯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苏梅、贾勇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先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子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2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梅、贾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两份股东会决议无效。电子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2018年3月25日形成的两份股东会决议的股东会议召开、通知等程序违反《公司法》规定，从实质上侵犯了股东优先购买权，所以两份股东会决议应当无效。另外，电子公司股东对外转让股权时没有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具体内容，转让的条件不断变化，实质上侵害了两上诉人的优先购买权，包括2010年7月28日，电子公司签订《房地产、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约定100%转让股权给陈国林；2011年3月16日，电子公司决定将公司87%的股权转让给陈国林；2012年11月18日，电子公司与陈国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87%股权给陈国林；2012年电子公司与陈国林签订《补充协议》；2018年3月25日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股东石志强将持有的电子公司的55%的股权转让给陈国林。二、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2018年3月13日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应到5人，实到5人，参会股东应当共代表100%的表决权，不是文书中的92.38%。2018年3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所对应的股东会并未实际召开，文书中载明的应到5人，实到3人，与事实不符。2.2017年11月6日，石志强成为公司的股东，形成了所谓的股权对外转让，而这次股权的对外转让公司并未召开相关的股东大会，其他的股东在对外转让股权时，股东会也未召开，也未告知其他的股东股权转让的价款以及其他的情形，而非两上诉人未主张优先购买权。两上诉人也未收到股权转让方转让股权的相关通知。3.先进公司未召开股东会，但是将作为法人股的扬州先峰电子公司所持有的股份进行了转让，两上诉人也是扬州先锋公司的原始股东，股份转让的时候也并未召开股东大会，就决定将法人股扬州先锋公司所持有的股份进行了转让。4.本案的股权转让中出现了多次的所谓的股权转让或者是股权收购协议，但是这些所谓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股权转让的条件。5.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3月13日的股东会所形成决议的股权转让行为是为了陈国林显名而形成，这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电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所说的一个概括性事实是石志强为案外人陈国林代持相应的股权形成于2011年，当时确实没有通过股东会会议决议的形式来确定，而是以与各个股东分别谈话的方式告知了相应的程序性和实体性的权利，特别是包括了是否要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权利,电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9份证据证明了陈国林实际作为股东的身份。2018年2月5日、2018年2月24日，电子公司出于诚实信用原则，并且应工商部门的要求和陈国林的具体诉求进行股东显名，为了完备这个手续，分别书面通知，之前也找两上诉人谈过话，陈国林作为实际股东大家都是知情的。2018年3月19日再次通知两上诉人，以完备工商部门的程序和手续。所以3月13日的决议实质的内容是真实和合法的。2.如果说被上诉人前述有关的理由事实是成立的，即陈国林股权形成于2011年是可以得到肯定的，股权转让大部分的款项已经交付完毕。陈国林已然成为事实上的股东，并实际行使权利达到7年之久，两上诉人是清楚和明白的。在此期间从未提出过优先购买权，只是要求出让自己的股权，而且是全部转让，据此推定是放弃优先购买权。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能够证明两上诉人在实际股权转让的时候并未主张优先购买权，一直到3月13日的会议也未提出优先购买。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苏梅、贾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2018年3月13日、2018年3月25日两份股东会决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电子公司于2003年12月3日设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分别为扬州先锋电子有限公司、陈丽娟、彭翔、马志红、夏良圣、贾勇、相咸珍、王健琳、夏志蓉、吉玉红、赵进、苏梅，分别出资300万元、307.2万元、47.5万元、28.7万元、35.6万元、28.7万元、28.7万元、71.2万元、28.7万元、28.7万元、47.5万元、47.5万元，各占比30%、30.72%、4.75%、2.87%、3.56%、2.87%、2.87%、7.12%、2.87%、2.87%、4.75%、4.75%。2017年11月6日电子公司股东变更为石志强、陈丽娟、贾勇、夏良圣、苏梅，石志强的出资额为581万元，其余股东出资额不变。电子公司的章程约定，股东可以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享有优先购买权。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前15日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职权包括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等。2018年3月9日，电子公司向苏梅、贾勇发出书面通知，告知2018年3月13日召开股东会会议，会议拟通过如下议程：新增股东陈国林；股东石志强将持有的电子公司的55%股权转让给新股东陈国林。2018年3月13日电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应到股东5方，实到股东5方，参会股东共代表92.38%表决权，会议通过决议：同意股东石志强将持有的电子公司的55%的股权（对应认缴出资55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陈国林。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股东会决议时间改为2018年3月25日,应到股东5人，实到股东3人，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现股东为石志强、陈丽娟、夏良圣、贾勇、苏梅、陈国林，出资额分别为31万元、307.2万元、35.6万元、28.7万元、47.5万元、550万元。2011年，石志强受陈国林委托一一找小股东谈话收购股权，苏梅、贾勇未同意转让。一审庭审中，苏梅、贾勇和电子公司均表示石志强确实分别于2018年2月5日、2月26日与贾勇、苏梅通电话，3月11日苏梅、贾勇等三人（含隐名股东）也去了石志强家里。电子公司表示，石志强电话通知了苏梅、贾勇其转让股权事宜，3月11日苏梅、贾勇等人要求石志强高价收购其股权，石志强未同意。苏梅、贾勇表示，电话中没有说3月13日开股东会决议的事情；3月11日商谈了以后的工作安排及公司转让的事情，苏梅、贾勇谈到优先购买的问题，并同意以同等条件购买，但石志强提出苏梅、贾勇不能按同等条件购买，最少需要3至5倍金额。一审法院认为，苏梅、贾勇虽提出未在股东会会议召开15日前收到会议通知、且不知情决议的具体内容等理由，但经法院释明表示以未能行使优先购买权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结合双方陈述在会前的2018年3月11日双方已商谈公司（股权）转让和优先购买事宜的事实，以及会议当天的商谈内容，苏梅、贾勇对于2018年3月13日召开股东会并不因时间问题存在会议决议事项准备的困难。电子公司章程约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享有优先购买权。根据工商登记资料，石志强于2017年11月6日成为电子公司股东，同时公司股东变更为石志强、陈丽娟、贾勇、夏良圣、苏梅五人。而石志强此前并非电子公司股东，即电子公司此时已产生了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的情形，苏梅、贾勇此时并未主张优先购买转让的股权。对于2011年石志强系受陈国林委托一一找股东谈话收购股权，苏梅、贾勇表示其当时未同意转让股权；2011年苏梅曾与石志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拟转让股权、2018年3月13日的录音内容、证人的证言，亦印证了石志强受托收购股权的事实；故可以认定石志强存在为陈国林代持股权的事实，且该事实苏梅、贾勇应当知晓，2018年3月13日股东会决议目的是为了隐名股东陈国林显名而形成，且决议经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并不构成对苏梅、贾勇优先购买股权的侵犯。综上，苏梅、贾勇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贾勇、苏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苏梅、贾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讼争的股东会决议为2018年3月13日召开的股东会形成的。日期为2018年3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与2018年3月13日股东决议内容相同，实际并未召开。另查明:2011年1月17日,苏梅和石志强曾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苏梅将其持有的电子公司股权转让给石志强,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还查明，一审法院在引用法律条文时存在漏写现象，应当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而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案讼争的股东会决议是否存在无效的法定事由。本院认为，日期为2018年3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为电子公司召开股东会产生的决议。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苏梅、贾勇请求确认决议无效，应当举证证明该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规定。第一、苏梅、贾勇认为电子公司股东在本案之前存在对外转让股权时没有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具体内容，转让的条件不断变化等事由，实质上侵害了两上诉人的优先购买权。本院认为，在本案讼争股权转让之前发生的电子公司股东对外转让股权，苏梅、贾勇在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约定时，均可以依法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从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看，苏梅、贾勇对其诉称的股权转让结果均是明知的,但并未明确主张过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也未有证据证明曾就股东优先购买权发生过争议，因此，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石志强存在为陈国林代持股权事实,且苏梅、贾勇是知悉的。从一审法院查明的2011年石志强系受陈国林委托一一找股东谈话收购股权、苏梅曾与石志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拟转让股权均可证明石志强受托收购股权的事实，可以证明苏梅、贾勇对于石志强为陈国林代持股权的事实是知悉的。第三、2018年3月13日的股东会决议并未侵害苏梅、贾勇的股东优先购买权。石志强系为陈国林代持股份，2018年3月13日召开的股东会经除陈国林以外的其他股东半数以上股东同意，石志强将其代持的部分股权转让给陈国林，是陈国林作为隐名股东显名的表决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精神，该表决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因石志强代为陈国林收购电子公司其他股东股权时，苏梅、贾勇知悉但并未主张优先购买权，因此，苏梅、贾勇此时以侵害了股东优先购买权主张该决议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苏梅、贾勇虽然要求确认无效的对象是两份股东会决议，但双方当事人一致认为两份决议的内容一致，实质只有一份股东会决议，且仅于2018年3月13日举行过一次股东会讨论产生该决议内容。综上，对于苏梅、贾勇要求确认两份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请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苏梅、贾勇认为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对于两份股东会决议载明的内容认定错误。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对两份股东会决议载明的内容进行了如实描述，并未对此作出价值判断，对此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在适用法律方面存在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苏梅、贾勇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春蓉审判员  杨 松审判员  李益松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