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民初165号原告：吴某某，男，1961年12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北京锋戈博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亚浦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大南路108号9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3Ｐ。法定代表人：王木兰。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贵，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伟区，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吴某某与被告广州亚浦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锋，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贵、官伟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和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2.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9298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702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艺名为吴某某，系我国香港地区著名影视演员。原告获知被告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亚浦保险代理”中，未经允许擅自使用原告众多照片用作相关商业保险销售的商业宣传配图，被告的行为在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同时，也因其所宣传的内容对原告自身形象造成诸多负面影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涉嫌侵权微信公众号主要宣传被告“亚浦保险代理”商业保险品牌，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上显著位置标注有被告名称、联系电话、商业保险信息等，商业属性十分明显。综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第一，被告并未实施侮辱、诽谤或丑化原告，未使原告社会评价降低，因而被告无需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更无需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赔礼道歉。第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告艺名为“吴某某”，以该艺名参加各项演艺活动，系中国香港男演员。2015年11月10日，原告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处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0432号《公证书》，内容显示2015年11月10日,在微信公众号“亚浦保险代理”中搜索“吴某某向湖南台《爸爸》发飙，都是保险惹的祸”一文，该文中使用了原告相片三张，文中有“某资深业内人士则表示，或许是因为保险环节出现了问题：‘虽然现在无迹可循，但如果真像新闻表述的那样，湖南卫视迟迟未能参与协商，有可能是节目组在艺人保险环节出现了问题，吴某某儿子出现意外至今没有得到赔偿。’”该文末尾有“感谢关注亚浦保险代理……本公司专业代理在华跨国保险机构及部分大型中资保险公司的产品，并提供风险解决方案、防损工程查勘及理赔等符合国际标准的保险服务。让您和您的家人得到专业而全面保障生活！”的宣传信息，并附有业务咨询电话。前述微信公众号“亚浦保险代理”由被告开设。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已删除案涉文章。被告为证实其案涉行为不构成侵犯原告肖像权、名誉权，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1.网页截图，拟证实其转发的文章来自于保险生活杂志；2.微信公众平台截图，拟证实其转发的文章，总共阅读人数为9人，其中大部分是被告的工作人员进行阅览。原告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被告的行为不属于转载，被告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内容和其所称的转载来源有明显不同，被告提供的证据1上显示的案涉照片仅为1张，而在被告微信公众号上相关文章显示的照片为3张，明显案涉文章由本案被告首发，案涉文章标题下明确标明文章发布者为亚浦保险代理；对上述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被告对于打开的经过无法证实，被告在案涉微信公众号后台应当有专门的管理平台，相关数据应当也在被告的控制范围之内，无法保证该证据所显示点击数量的客观公正。且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阅读人数仅为9人，但仅从相关网友发现案涉文章并将信息推送至原告，再到原告依法进行证据保全，相应点击次数早已超过被告所称的9人。原告为证实其知名度，提供了百度百科及南方网新闻报道网页截图。原告为证实其因维权支出的公证费、交通费等成本，提供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7年9月11日开具的发票，显示原告支出公证费1500元；2.2018年3月4日的火车票及2018年3月5日的机票，乘客均为原告代理人，金额分别为999元及1185元；3.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发票6张，金额共18元。以上费用合计3702元。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对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认为公证书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原告提供的公证费发票是2017年9月11日开具的，无法证明该公证费是支付案涉公证书的费用；对其余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非必要支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规定：“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原告作为一名演员，其形象为公众知晓，被告作为一家营利性机构，在其开设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文章时未经原告同意而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照片，且该文章对被告经营业务具有诱导性，即被告使用原告肖像的行为具有一定的商业宣传用意及营利的目的，不属于法律许可的合理使用肖像的范围，其行为已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但被告前述行为并未体现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等客观上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的情形，对原告的名誉不足以造成恶劣影响，故本院对原告名誉权受损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赔礼道歉的范围，应当与侵权范围相符，即被告应在其微信公众号“亚浦保险代理”上对未经许可使用原告肖像一事向原告刊登致歉声明。对于赔偿损失的范围，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实施侵害的图片张数、次数、大小、场合、内容、主观过错程度及可能的获利情况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对于原告的维权成本，其中公证费1500元属于合理支出，有公证书、发票为证，本院予以认可。被告仅以公证书与发票出具的时间不一致作为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交通费，存在降低支出成本的可能，本院酌情调整为8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亚浦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亚浦保险代理”上对未经许可使用原告吴某某肖像一事向原告吴某某刊登致歉声明（致歉文书的内容和版式须经本院审核认可。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本院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出版发行的报刊上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广州亚浦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广州亚浦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吴某某经济损失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公证费1500元、交通费800元。三、驳回原告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65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吴某某负担1014元，由被告广州亚浦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崔 玉人民陪审员  陈丽萍人民陪审员  杨青秀二０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异书记员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