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荣和北方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怡海花园富泽园**楼**。法定代表人：范清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泉，北京市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立刚，男，1980年2月3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超，男，1987年8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占如，男，1971年10月28日出生，住天津市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维金，男，1990年6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芳，北京东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张家口市桥东区胜利北路16号。负责人：魏建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索富强，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北京博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亭自庄村南侧/div>法定代表人：张建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沛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荣和北方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立刚、李云超、北京博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泰公司）、梁占如、庞维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3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荣和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庞维金与荣和公司之间是承揽关系，梁占如是庞维金的员工，庞维金自带设备和员工以固定时间固定钱数承揽荣和公司吊装行车的业务。李云超是给庞维金提供帮助，李云超和荣和公司之间自始至终都是承揽关系，李云超参与装车是其承揽工作的必然组成部分。梁占如在操作吊车过程中，是主导吊装行车设备的主宰者。梁占如是庞维金雇佣的有从业资格的专业吊车司机，吊车一方的责任是主要的，一审认定其责任过低。一审认定于立刚责任比例过低。于立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荣和公司的请求和理由。李云超辩称，不同意荣和公司的请求和理由，是博泰公司找我帮忙的，不是吊车方找的我，也不是货车方找的我。庞维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荣和公司的请求和理由。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荣和公司的请求和理由。博泰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梁占如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于立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云超、博泰公司、荣和公司、梁占如、庞维金、保险公司向于立刚赔偿损失1365722.25元（包括残疾赔偿金223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7622.25元，误工费18000元（6000元/月*180天），护理费9000元（3000元/月*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天*16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4050元，假肢费697500元，假肢维修费167400元，初装假肢误工费，护理费，食宿费共计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判令李云超、博泰公司、荣和公司、梁占如、庞维金、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李云超、博泰公司、荣和公司、梁占如、庞维金、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各方法律关系荣和公司于2008年开始承租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亭自庄村南博泰公司院内东侧厂房用于钢结构制作加工。后荣和公司对该处厂房及多台电动单梁起重机（即天车、以下称天车）进行拆除，并通过运输车运至河北省涿鹿县。荣和公司总经理范长春负责具体拆除工作。荣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清河将天车拆除工作以500元／台的价格交由李云超，李云超又雇佣张书朋、王晓东参与此工作。范清河又以1200元／台班租用汽车起重机（含操作人员）参与拆运工作。该汽车起重机（即汽车吊车，以下称吊车）为庞维金自有，庞维金雇佣梁占如驾驶、操作该吊车，梁占如具有操作吊车的资格证书。范长春又以3000元／趟的价格将运输天车的工作交由货车，该货车由于立刚驾驶。以上各方均系口头协议，未签订书面合同。2、天车的拆除及装车情况天车需要先从厂房轨道上吊运至地面，然后拆分成天车大梁（以下称大梁）、天车行走装置及其他部件以便于运输。大梁长19.5米，宽0.45米，约3.2吨，大梁中部有两个吊装孔。拆除人员李云超组织张书朋、王晓东对天车拆卸。具体由李云超拆卸天车与轨道的固定装置，将吊索穿过大梁的吊装孔。并将吊索的另一端吊环挂入吊车吊钩。然后吊车司机吊运天车至附近地面，后由张书朋、王晓东将天车拆分。过程中，李云超指挥吊车司机将吊钩放置到指定位置并适时起吊。装车时，货车司机于立刚在车上指定大梁的装载位置，并监督检查摆放的整齐、稳定状况。张书朋、王晓东在地面将吊索穿过大梁吊装孔并挂钩，李云超具体指挥吊车司机吊运大梁到位并摘下吊索吊环。3、事故发生经过2017年5月8日下午5点30分许，货车到达荣和公司拆除现场，停至大梁存放处附近，车头朝南；吊车司机梁占如将吊车挪至货车北侧（车头朝北），并做好支撑，随后开始装车，由西向东顺序装第一层四根大梁。其中，装前两根大梁时，李云超从吊装孔中抽出吊索后指挥起吊。装后两根大梁时，李云超没有从吊装孔中抽出吊索便指挥起吊，起吊时吊索被抽出。然后，于立刚将这些大梁捆绑牢固。之后在这层大梁上横放三根支撑梁，并在支撑梁西侧加垫木方以调整其水平，为在此上装第二层大梁做准备。晚19时许，梁占如操作吊车配合李云超和于立刚放置第二层第一根大梁，同时调整下方支撑梁的水平。随后，于立刚先向北通过吊车尾部下到地面。同时，李云超分别摘下大梁西侧两个吊索吊环。在未将吊索从大梁吊装孔内拉出的情况下，指挥梁占如起吊、向上拉吊索。期间，李云超的手机有电话呼入，并接听了电话。过程中，北侧吊索吊环被钩在货车车厢底部紧绳器固定点铁柱上，铁柱被拉断，北侧吊索被抻。大梁在吊索的作用下翻到并坠落至车下。大梁砸断正在车西侧寻找木方的于立刚右腿。4、于立刚的就医情况、伤残情况及损失2017年5月8日，于立刚被送入北京市红十字会诊抢救中心进行救治，2017年5月24日出院，出院主要诊断：1、右小腿离断伤2、创伤性失血性休克3、左足部软组织损伤4、代谢性酸中毒，建议全休一个月，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住院期间陪护一人。住院期间共花费69046.24元，系荣和公司垫付。经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于立刚伤残等级及假肢更换年限、假肢费、三期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于立刚的伤残等级为六级；（二）被鉴定人于立刚假肢费以当地假肢配置单位的说明要求金额为准，使用3年更换；（三）被鉴定人于立刚伤后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为宜。为此于立刚支出鉴定费4050元。庭审中，于立刚提供恩德莱康复器具（北京）有限公司根据其自身情况出具的《假肢评估鉴定》，建议装配普通适用型：组件式大腿假肢，价格为46500元，该假肢使用寿命为3年，每年维护保养费约假肢装配价格的8%，初装假肢在公司训练约30天，需一名陪护，每人每天100元，患者需终身佩戴假肢。于立刚提供发票一张，证明安装假肢花费46500元。庞维金及保险公司认为出具该《假肢评估鉴定》的假肢制作师的资质已经到期，该鉴定报告无效。法院经核实国务院于2015年做出决定取消一批职业资格许可和认定事项，其中包括假肢与矫形器制作师。恩德莱康复器具（北京）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假肢、矫形器的装配，销售假肢、矫形器等。在不区分责任且不扣除他人垫付款项的前提下，于立刚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69046.24元（荣和公司已经垫付）；误工费：30000元（180天*5000元/月÷30天）；护理费：9000元（90天*100元/天）；4、交通费：2000元（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6天*100元/天）；营养费：4500元（酌定）；残疾赔偿金：435202.5元（24240元/年*20年*50%+被抚养费生活费192802.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99900元（假肢初装费46500元+后期更换假肢费用：46500元*6次+假肢维修费46500*8%*20年）；初装假肢费其他费用：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万（酌定）；鉴定费4050元。5、北京市昌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安监局）调查情况。安监局在事故调查期间，在事发地模拟上述事发情景试验。如吊索一端吊环未被钩挂，吊车快速向上拉吊索一端，吊索从吊装孔快速抽出，不足以使大梁翻到。昌平安监局调查认定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李云超在指挥吊运时有分散注意力的行为，忽视于立刚在危险区域内，在未抽出吊索的情况下，盲目指挥吊车动作；梁占如在李云超指挥时有接听电话，未抽出吊索，于立刚可能在危险区域的情况下，未能重视风险，没能拒绝指挥，动作时吊索被勾，导致大梁翻倒坠落。间接原因是荣和公司主要负责人范清河未督促、检查天车拆除作业的安全生产作业，未及时消除安全生产事故隐患。未能有效组织天车拆卸、部件运输等活动，未能有效防控作业中的风险；荣和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作业，未对李云超等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未向李云超等从业人员如实告知作业场所存在的危险因素，防范措施；荣和公司将天车拆除作业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李云超。安监局决定给予荣和公司罚款20万元的行政处罚。另查一，于立刚户口性质为农民，其父于冠生于1956年4月9日出生，其母王芝香于1954年5月28日出生。于冠生与王芝香共育有两子，分别为长子于立刚，1980年2月3日出生，次子于茂亮，1981年1月22日出生。于立刚与杜美玲于2002年11月21日结婚，2004年1月12日育有一子于某。另查二，庞维金所有的起重车（车牌号：×××）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事发时，李云超作为指挥吊车的信号工与吊车司机梁占如、货车司机于立刚共同协作进行装车工作，吊车司机梁占如作为专业的操作人员应在确认起重环境和起重器具安全的情况下，按规范进行起吊，但梁占如操作吊车时在吊索未从吊装孔中抽出，于立刚仍在危险区域的情况下，未能对风险进行预判、拒绝起吊，而是盲目起吊，导致大梁翻倒坠落，砸伤于立刚，梁占如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失，应对于立刚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李云超在配合吊车司机指挥吊运时接听电话、分散注意力，未按规范抽出吊索，盲目指挥吊车动作，导致了立刚受伤，其应对于立刚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荣和公司将具有专业技术的工作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李云超，在吊车进行吊装时未配备专业的信号指挥工，且指示不具备专业技术的李云超指挥吊车作业，未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对作业人员未能提供安全保障措施，故荣和公司对该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于立刚出于对自己车辆的状况比较了解，装车时帮忙固定大梁，并进行垫方找平，本无过错，但是在找平完后、吊车操作时应及时远离危险区，于立刚未远离危险作业区域，未尽到安全审慎的注意义务，其应就自身的过错导致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和实际情况，法院酌情确定梁占如承担40%的责任，李云超承担30%的责任，荣和公司承担20%的责任，于立刚自身承担10%的责任。李云超以自己的技术、劳力按照荣和公司的要求完成拆除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荣和公司给付其报酬，故荣和公司和李云超应系承揽合同关系。关于李云超解钢丝绳、指挥吊车起落的行为系帮工还是承揽工作的一部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李云超承揽的工作内容系拆分天车，其将天车拆分完毕即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装车系由专业的吊车进行吊装，故李云超的工作并不包括装车，其装车行为（包括解钢丝绳、指挥吊车作业）系因荣和公司负责人叫其帮忙，李云超的该行为应为帮工。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荣和公司应对李云超对于立刚的损害后果应承担20%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于立刚主张北京博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梁占如系庞维金雇佣的司机，梁占如因提供劳务造成于立刚受伤的侵权责任应由庞维金承担。因庞维金对涉事吊车（车牌号：×××）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故该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关于各项费用：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予以确定；2、误工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期，于立刚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本地相同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及于立刚请求，酌情确定为每月5000元；3、护理费，于立刚称系由其爱人护理，因其爱人无固定收入，故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确定为100元/天，护理期限按照鉴定意见计算；4、交通费，因于立刚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根据于立刚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酌情确定为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酌情确定为100元/天；6、营养费，根据于立刚的伤残情况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及于立刚的伤情酌情确定为4500元；7、残疾赔偿金，因于立刚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其亦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该项费用，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于立刚的伤残等级，按照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于立刚主张的金额法院不持异议；8、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于立刚的实际情况、鉴定机构的意见，参照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法院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赔偿年限以二十年计算，若超过本判决确定的二十年给付期限，于立刚确需配置辅助器具，可另行主张。于立刚初次安装假肢的费用，已实际支出，按照其提交的票据应予认定。于立刚以后安装假肢的价格、假肢使用年限、假肢维修费用法院参照为其配装假肢的恩德莱康复器具（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假肢评估鉴定》确定相关的费用。鉴于初次配装假肢需专业人员指导、训练，初装时需发生陪护、住宿费用，法院参照安装机构的意见酌情确定为5000元；9、于立刚之子于某（至于立刚定残时，13周岁）系未成年人，应判决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于立刚之父于冠生、之母王芝香均系农民，至于立刚定残时分别为61岁、63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已丧失劳动能力，难以再从农业耕作中取得生活来源，应判决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受害人的情况确定，于立刚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并无不当，对其主张金额未超出法定标准，法院不持异议；10、精神损害抚慰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该事故中，于立刚受伤构成六级伤残，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11、鉴定费依据票据确定。医疗费已经由荣和公司垫付，故应在荣和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予以扣除。本案中，梁占如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等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于立刚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2327.4元；二、北京荣和北方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于立刚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2117.46元；三、李云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于立刚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6745.55元，北京荣和北方物资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于立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荣和公司与庞维金之间的费用按排班计算。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定作人，定作人接受该工作成果并按照约定向承揽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的主体是承揽人和定作人。承揽人是按照定作人指示完成特定工作并向定作人交付该工作成果的人。定作人是要求承揽人完成承揽工作并接受承揽工作成果、支付报酬的人。承揽合同具有下列特征：1.承揽合同以完成一定工作为目的；2.承揽合同的标的具有特定性；3.承揽合同的承揽人应以自己的风险独立完成工作。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范清河以1200元/台班租用吊车吊运设备，双方安排班计算费用，并非以完成一定工作来计费，故荣和公司主张庞维金与其之间是承揽关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李云超承揽的工作内容为拆分天车，该工作计费为500元/台，其内容并不包括装车行为。荣和公司主张李云超参与装车是起承揽工作的必然部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帮工，是指为了满足被帮工人生产或生活等方面的需要，没有义务的帮工人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为被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务进行帮工。帮工人是为被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务的人，帮工人不收取报酬，帮工活动的结果是被帮工人获得利益。李云超装车的行为不在其承揽工作范围之内，且未收取报酬，李云超帮助装车有利于荣和公司完成装车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李云超的装车行为帮工行为，并无不当。该帮工活动中荣和公司系被帮工人，李云超存在重大过失，故在李云超应对于立刚承担的赔偿责任的范围内，荣和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确定的责任比例及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调整。综上所述，荣和公司之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2.95元，由北京荣和北方物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朱龙臻书 记 员 周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