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6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健，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寨，湖南坚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庆云，湖南坚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健业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定王台街道五一大道**供销大厦**。法定代表人：吴文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寨，湖南坚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庆云，湖南坚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建军，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珍，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欧阳洋，男，198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小林，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月姣，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建军，男，197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小林，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月姣，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文健、长沙健业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建军、欧阳洋、李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7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文健、健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阳建军、欧阳洋、李建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础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一方面对吴文健、健业公司与李建军、欧阳洋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不进行审理，一方面又将吴文健偿还的18万元从本案中扣除，且认定是偿还李建军、欧阳洋18万元借款，逻辑前后矛盾，认定事实错误。吴文健、健业公司认为其偿还至阳建军账户的18万元系对阳建军借款的偿还，与李建军、欧阳洋无关，依法应予以改判。阳建军将18万元转付给李建军、欧阳洋并未获得吴文健和健业公司的同意。吴文健与李建军、欧阳洋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实际存在，吴文健从未在李建军、欧阳洋处收取任何借款，吴文健被迫书写的四张借条均系吴文健与阳建军2014年12月23日借款36万元的高额利息，一审法院将吴文健偿还给阳建军的18万元认定为对李建军、欧阳洋借款的偿还，属于严重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在本案中扣除吴文健已偿还了18万元，认定该18万元系吴文健偿还李建军、欧阳洋借款缺乏证据证明，违背证据采信规则，违背客观事实及日常生活逻辑，属于主观推断，事实认定错误。三、2016年1月20日的《还款承诺书》，阳建军、李建军、欧阳洋并没有实际向吴文健履行，且该《还款承诺书》系阳建军、李建军、欧阳洋逼迫吴文健书写，不具有形成新的债权债务的法律效力。四、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础事实错误，2015年12月31日蒋明辉代吴文健向阳建军偿还5万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该5万元依法应在本案中抵扣。阳建军辩称，一、阳建军与吴文健、健业公司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吴文健认为其偿还的18万元系对阳建军借款的偿还，而非对李建军、欧阳洋还款于法无据。吴文健于2016年1月20日向阳建军、李建军、欧阳洋出具《还款承诺书》，注明：56万元借款系向阳建军、李建军、欧阳洋的共同借款，备注中也注明吴文健还款20万元的事实，阳建军、李建军、欧阳洋均在备注中签字认可，一审中，李建军、欧阳洋向法院提交了相关借条及证据，也认可18万元系归还了李建军8万元和欧阳洋10万元借款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此18万元为吴文健向李建军、欧阳洋偿还借款并无不妥。二、关于吴文健提及的蒋明辉代其偿还的5万元系《还款承诺书》之前的款项，吴文健与阳建军、李建军、欧阳洋已于2016年1月20日对之前的债务予以了明确，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未予认定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文健、健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李建军、欧阳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文健、健业公司立即偿还阳建军借款本金360000元、利息236238元(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暂计算至2018年11月8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吴文健、健业公司支付阳建军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用89435元；3、判令吴文健、建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3日，吴文健、健业公司与阳建军、案外人熊怀念（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吴文健、健业公司向阳建军借款360000元，利息按最高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1月1日，还款方式以转账方式偿还，并约定如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未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及利息的，借款人应负担与超过期限相对应的利息，并承担逾期未还借款金额千分之五每天的违约责任，且阳建军在行使债务追偿权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差旅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合同签订后，阳建军于当日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文健账户汇款共计360000元。吴文健、健业公司于当日向阳建军出具了《借条》和《收条》，确认其收到阳建军的出借款360000元。借款后，吴文健通过微信方式于2016年9月25日向阳建军转账还款5000元，通过现金方式分别于2015年3月16日、2017年5月7日向阳建军还款14000元、10000元，并通过转账方式分别于2016年1月31日、2016年2月1日、2016年5月4日、2016年10月19日、2016年10月20日、2017年1月25日、2017年7月5日、2017年8月10日向阳建军支付100000元、100000元、30000元、10000元、10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另外，在阳建军与吴文健之间于2015年3月17日的信息聊天记录，阳建军确认案外人熊怀念代吴文健向阳建军转账支付的款项已经收到，并陈述“上月费用已经结清”，但阳建军陈述该款系用于偿付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3月16日的利息；根据阳建军与吴文健于2017年5月7日的信息聊天记录中，阳建军确认案外人熊怀念代吴文健支付的10000元已经收到，但阳建军陈述该款项系用于偿付吴文健欠付李建军的借款利息。后吴文健、健业公司未再还款，经催讨无果，阳建军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7月6日，李建军从其银行账户取款80000元。同日，吴文健向李建军出具《借条》，确认其向李建军借款现金80000元，实收80000元。2016年10月26日，吴文健向李建军出具《借条》，确认其向李建军借到现金50000元。2015年8月11日，吴文健向欧阳洋出具《借条》，确认其向欧阳洋借款现金50000元，实收50000元。2015年12月17日，吴文健向欧阳洋出具《借条》，确认其向欧阳洋借到现金50000元。还查明，2016年1月20日，吴文健、健业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陈述借款人吴文健、健业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至今向出借方阳建军、李建军、欧阳洋借款共计560000元，因经济困难，借款人请求延期，并承诺于2016年1月31日向阳建军、李建军、欧阳洋归还所有借款。2016年2月1日，阳建军、李建军、欧阳洋在吴文健、健业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注明收到吴文健归还的200000元，剩余未归还本金380000元，在承诺书约定归还日期顺延2个月，按每月25000元计算利息，其他承诺不变。吴文健于同日在该“备注”下予以签名确认。庭审中，李建军、欧阳洋均确认阳建军于2016年1月31日、2016年2月1日代其收取了吴文健偿还的借款，且阳建军已经支付了80000元给李建军，并支付了100000元给欧阳洋。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吴文健、健业公司与阳建军于2014年12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阳建军按照约定于当日向吴文健转账汇款360000元，阳建军已经履行了款项的出借义务，吴文健、健业公司均共同向阳建军出具了《借条》和《收条》，确认已经收到阳建军的出借款，故阳建军与吴文健、健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吴文健、健业公司应当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吴文健、健业公司是否违约欠付阳建军的借款本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阳建军与吴文健、建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按最高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根据该利率标准，截至2015年3月23日，吴文健、健业公司应当支付阳建军利息共计20160元，吴文健于2015年3月16日向阳建军支付14000元，且根据阳建军与吴文健于2015年3月17日的信息聊天记录，吴文健于2015年3月17日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阳建军支付了部分款项，阳建军也确认“上月费用已经结清”，但吴文健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于2015年3月17日向阳建军支付的具体金额，故一审法院确认吴文健、健业公司截至2015年3月23日的利息已经付清。同时，因吴文健于2015年、2016年分别向李建军、欧阳洋出具了共计230000元的借条，且吴文健、健业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确认借款人吴文健、健业公司自2014年12月23日至今向出借方阳建军、李建军、欧阳洋借款共计560000元，后吴文健、阳建军、李建军、欧阳洋均于2016年2月1日在该《还款承诺书》中注明吴文健已还款200000元，剩余未归还本金为380000元，庭审中，李建军、欧阳洋也确认阳建军于2016年1月31日、2016年2月1日收到吴文健转账支付的200000元后，又将180000元支付了给李建军、欧阳洋，作为吴文健偿还李建军、欧阳洋的借款本金。虽然吴文健、健业公司否认其与李建军、欧阳洋存在借贷关系，也否认收到过李建军、欧阳洋的出借款，但是，吴文健、健业公司与李建军、欧阳洋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鉴于吴文健、健业公司已向李建军、欧阳洋出具了借条和《还款承诺书》，李建军、欧阳洋也认可阳建军已经代吴文健偿还了李建军、欧阳洋借款180000元，故吴文健向阳建军转账支付的200000元，应当将180000元在本案中予以相应扣除，吴文健可以就其是否与李建军、欧阳洋存在借贷关系另行提起诉讼或要求李建军、欧阳洋返还该180000元款项。综上，自2015年3月24日至2016年1月31日，吴文健、健业公司应当向阳建军支付利息共计73680元，吴文健、健业公司实际偿付30000元（100000元-80000元+10000元），尚欠付阳建军利息43680元。因阳建军、吴文健、李建军、欧阳洋均于2016年2月1日在《还款承诺书》中注明“收到吴文健归还的200000元，剩余未归还本金380000元，在承诺书约定归还日期顺延2个月，按每月25000元计算利息”，故该借款月利率标准明显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一审法院确定由吴文健、健业公司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阳建军支付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18年11月8日，利息计算为239280元，吴文健截至2017年8月10日已经支付了105000元（5000元+10000元+100000元+30000元+10000元+10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0元），后吴文健、健业公司均未再履行还款义务，故吴文健、健业公司截至2018年11月8日尚欠阳建军借款本金360000元、利息177960元（43680元+239280元-105000元），即吴文健、健业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阳建军要求吴文健、健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6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阳建军主张的律师费89435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阳建军与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但该合同中约定律师费为风险代理费，按后期回款的15%支付律师费，故该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现阳建军主张该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可待该律师费实际发生之后另行主张权利。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吴文健、长沙健业化妆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建军偿还借款本金360000元；二、限吴文健、长沙健业化妆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建军偿还截至2018年11月8日的利息177960元；三、由吴文健、长沙健业化妆品有限公司以借款本金3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阳建军支付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阳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吴文健、长沙健业化妆品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58元，减半收取5329元，保全费3950元，共计9279元，由阳建军负担1779元，由吴文健、长沙健业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7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吴文健、健业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1日蒋明辉代吴文健、健业公司向阳建军偿还5万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文健2016年1月31日、2016年2月1日向阳建军支付的20万元应如何认定；2、蒋明辉2015年12月31日代吴文健支付给阳建军的50000元如何认定。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第一、2014年12月23日吴文健、健业公司与阳建军签订《借款合同》，吴文健、健业公司向阳建军借款360000元，阳建军于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向吴文健汇款360000元，双方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第二、2015年7月6日吴文健向李建军出具《借条》，确认向李建军借款现金80000元；2015年8月11日，吴文健向欧阳洋出具《借条》，确认向欧阳洋借款现金50000元；2015年12月17日，吴文健向欧阳洋出具《借条》，确认向欧阳洋借到现金50000元。第三、2016年1月20日，吴文健、健业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借款人吴文健、健业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至今向出借方阳建军、李建军、欧阳洋借款共计560000元，因经济困难，借款人请求延期，并承诺于2016年1月31日向阳建军、李建军、欧阳洋归还所有借款。”第四、2016年1月31日、2月1日吴文健向阳建军分别支付100000元，合计200000元。在吴文健支付20万元之后，2016年2月1日，阳建军、李建军、欧阳洋与吴文健在前述《还款承诺书》中注明：“收到吴文健归还的200000元，剩余未归还本金380000元，在承诺书约定归还日期顺延2个月，按每月25000元计算利息，其他承诺不变。”吴文健辩称其向李建军、欧阳洋出具的《借条》均系受胁迫而出具，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但吴文健对其辩称意见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吴文健在《还款承诺书》及“注明”中再次对双方借款事实进行了确认，故吴文健的辩称其与李建军、欧阳洋之间没有借款关系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本院对吴文健2015年7月6日向李建军借款80000元，2015年8月11日向欧阳洋借款50000元，2015年12月17日向欧阳洋借款5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阳建军、李建军、欧阳洋一致认可阳建军2016年1月31日、2月1日收到吴文健20万元后代吴文健向李建军归还了借款本金80000元，向欧阳洋归还了借款本金100000元，阳建军、李建军、欧阳洋的上述认可未加重吴文健的负担，也未违反吴文健、阳建军、李建军、欧阳洋于2016年2月1日在《还款承诺书》“注明”中的约定，一审法院将吴文健2016年1月31日、2月1日支付阳建军的20万元中的18万元从吴文健归还阳建军的款项中剔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吴文健、健业公司截至2015年3月23日的利息已经付清，阳建军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3月24日至2016年1月31日，吴文健、健业公司应当向阳建军支付利息共计73680元，吴文健、健业公司此期间共计支付阳建军80000元【20000元（吴文健2016年1月31日支付的100000元扣除支付给李建军的80000元）+熊怀念代付的10000元+蒋明辉代付的50000元】，抵扣利息剩余6320元，该6320元应抵扣借款本金，故截至2016年1月31日，吴文健、健业公司欠阳建军借款本金为353680元。阳建军、吴文健2016年2月1日在《还款承诺书》“注明”中约定的利息，超出法律、法规关于民间借贷利息的限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调整自2016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016年5月4日吴文健向阳建军还款30000元，截至2016年5月4日吴文健应支付的利息为22164元，抵扣利息后剩余7836元，该7836元应充抵借款本金，故截至2016年5月4日吴文健、健业公司欠阳建军借款本金为345844元。之后吴文健的每期还款均不足以抵扣应付利息，故不存在再抵扣本金，自2016年5月5日始之后的借款利息以实际欠款本金34584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欠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吴文健、健业公司2016年5月5日至2017年8月10日已付的款项75000元应在计算的利息予以抵扣。综上所述，吴文健、健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7764号民事判决；二、吴文健、长沙健业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建军偿还借款本金345844元；三、吴文健、长沙健业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建军支付利息（自2016年5月5日起以实际欠款本金3458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欠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吴文健、健业公司2016年5月5日至2017年8月10日已付的款项75000元应在计算的利息予以抵扣）；四、驳回阳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658元，减半收取5329元，保全费3950元，共计9279元，由阳建军负担2279元，由吴文健、长沙健业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阳建军负担2500元，由吴文健、长沙健业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