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梦雅，女，1991年1月14日出生，现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效棋，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桥，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莉，女，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五指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楠，男，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 上诉人李梦雅因与被上诉人张莉、原审第三人李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五指山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1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梦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1民初5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莉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错误，法院超越职权对与本案无关的事实进行认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该案实为借名理财合同引起的纠纷，且被上诉人诉争的理财款项及利息上诉人已经返还完毕，一审判决上诉人再次承担还款义务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本案法律关系应为借名理财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判决上诉人返还1600000元借款本金并按年利率15%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基于具体明确的借贷事实和借款凭据，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的依据明显不足，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定：上诉人是河南新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田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张莉与李楠夫妻二人借用上诉人的名义在新田公司投资理财，理财资金通过上诉人的账户汇入新田公司，上诉人作为被借名人对该投资行为是不承担任何风险和责任的，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及利息的相关约定，且被上诉人主张返还的理财款项新田公司和上诉人已经返还完毕。2018年2月2日，被上诉人李楠向上诉人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李梦雅转来壹佰陆拾万元整，该款系李楠、张莉夫妻委托李梦雅存于新田公司的理财款。该《收条》证明上述行为是被上诉人夫妻二人利用上诉人在新田公司的员工福利而进行的借名理财行为，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借贷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书面借据和合同，被上诉人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且上诉人夫妻双方的工作、生活、收入都很稳定，除每月按揭还款4000+元外，双方无任何贷款和重大开支，上诉人以15%的高年息向被上诉人借款无现实可能，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关系缺乏证据支持。2.本案实为借名理财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年息15%的“借款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如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上是借名理财合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不但错误地将1600000元投资理财款认定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莉的借款，还判决由上诉人支付基于1600000元“借款”产生的年利率15%的“借款利息”，无故增加上诉人的还款义务，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新田公司支付的投资利息已经全部返还给二被上诉人。综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借名理财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判决明显证据不足，也没有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诉争的理财款项应为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已经返还完毕，一审判决认定该1600000元为被上诉人张莉的个人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张莉诉争的理财投资款属于其夫妻双方共同财产，上诉人向其夫妻任何一方返还理财款的行为均合法有效；2014年6月26日，被上诉人张莉与被李楠登记结婚。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被上诉人张莉、李楠转给上诉人的理财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相关证据均可证明该投资行为是被上诉人张莉与李楠夫妻双方共同的理财行为，该1600000元理财款项应为夫妻双方共同财产。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有共同管理的权利，基于被上诉人张莉与李楠的夫妻关系，上诉人将1600000元理财款项返还给李楠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2.本案为借名理财纠纷，一审判决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张莉一方返还投资款实为对其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法院超越了职权，该1600000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问题应另案处理。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1600000元理财款上诉人已经返还完毕，该1600000元为张莉与李楠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单独再向张莉返还1600000元及利息，实际上是对其夫妻共同财产的实体处理，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权的认定问题应另案处理。在本案纠纷中，法院无权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或认定，一审法院明显超越了职权。三、被上诉人张莉与案外人恶意串通虚构借款事实，法院对该“借款事实”并未查清，被上诉人张莉与案外人张德亮、张银学等人的借款及其金额也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法院对该“借款事实”的认定超越了职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1600000元理财款项来源于案外人张德亮向其“转款”的300000元及“现金支付”的200000元，乔清香向其“转款”的754710元及“现金支付”的110000元、张银学向其“转款”的200000元。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出具的与张德亮、乔清香的转账记录和证言就认定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显然是证据不足的。而事实上证人张德亮、乔清香实为被上诉人张莉单位的领导和同事，且与被上诉人一直保持着频繁的资金往来关系，而张银学是被上诉人张莉的父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中乔清香出庭作证，出具其陆续向被上诉人转账865000元的转账凭证，但并未出具他们之间在同一时期全部的经济往来凭证，该证人的证言完全没有可信度，且该证言与张莉之前的陈述明显相互矛盾，显然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恶意串通虚构的“借款事实”，证言不具备真实性及合法性，不能予以采信。况且张莉与案外人的借款及其金额也不应当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判决对该“借款事实”的认定超越了职权。四、金钱属于种类物而非特定物，本案诉争的1600000元理财款中无法确定是否包含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案外人“借款”，也无法确定该1600000元就不包含李楠转来的投资份额，所以一审判决将该1600000元全部认定为张莉的个人借款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张莉、李楠对新田公司保持着连续性的投资理财行为，自2014起至2017年间，被上诉人张莉、李楠对新田公司进行多笔投资理财行为，转入转出钱款多项，在此情形下，剩余的1600000元理财款无法具体对应到哪一笔款项，金钱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一审法院显然不能将三案外人的转账都认定到该1600000元理财款中。被上诉人张莉、李楠的借名投资理财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查询李楠与张莉的资金往来明细发现，在其夫妻结婚之后双方转给上诉人的投资理财款共计400多万，由李楠转给张莉的资金就多达几十笔，投资理财款项是由张莉和李楠共同支付给上诉人。基于连续性投资行为钱款转入转出往来频繁的特点，金钱混同情形较为常见，法院不但不能认定该1600000元理财款项为张莉的个人债权，也无法认定剩余的1600000元理财款项就不包含丈夫李楠的投资款项或份额。五、被上诉人张莉、李楠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问题应由其双方协商解决或在离婚诉讼中另案解决，法院不能要求上诉人再次承担还款责任，更不能判决上诉人再去找李楠追偿。如前所述，本案被上诉人张莉、李楠的借名投资行为均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的款项(包括剩余的1600000元)均属于共同财产，该共同财产中包含李楠的份额，该1600000元中也包含李楠通过个人账户转入上诉人账户的款项，所以上诉人无论将该款项还到谁的名下都应视为承担了还款责任，至于该1600000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或一方债务显然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应当由其夫妻双方协商解决或另案诉讼解决，在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过错，法院判决上诉人重复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上诉人再找被上诉人李楠追偿更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借款1600000元及自2017年9月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16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计算为每月20000元，暂计至2018年6月为18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5日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原告张莉共计向被告李梦雅转账3542884元，双方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转款，被告将原告所转款项用于参与被告所在公司，即河南新田置业有限公司的项目开发建设投资。庭审中，原告及被告均提出投资收益是以投资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15%收取，被告亦提交其与河南新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进行佐证。原告主张被告还款本金1600000元，其中：1.2017年1月14日，案外人张银学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现金向张莉存入200000元，张莉于同日通过名下建设银行尾号为5614的账户向李梦雅转账支付200000元。2.2017年1月14日，张莉通过尾号为5614的建行账户向李梦雅转账200000元。2017年9月17日，案外人张德亮向张莉尾号为3764的农业银行账户存入300000元，随后张莉将300000元款转存至张莉尾号为1305的工商银行账户。2017年9月19日，张莉通过尾号1305账户向李梦雅转账支付300000元。3、案外人乔清香分别于2017年2月22日、2月23日、2月27日、5月11日向原告张莉尾号为3764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229710元、10000元、15000元，共计754710元。张莉分别于2017年4月7日、5月19日、9月6日通过其名下尾号为1305的工商银行账户向李梦雅转账40000元、100000元、70000元；于2017年3月2日、4月7日、6月12日、6月15日通过尾号为5614的建行账户向李梦雅转账5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40000元；于2017年3月13日通过其名下尾号为3764的农业银行账户向李梦雅转账150000元；共计850000元。4、张莉于2014年5月15日通过其名下尾号为1562的建设银行账户向李梦雅转账80000元；于2014年6月6日通过尾号1562账户向李楠转账70000元；2014年6月26日，张莉与李楠进行结婚登记；2014年7月2日，张莉通过尾号1562账户向李梦雅转账47000元。 一审另查明，1.2013年12月23日至2018年1月23日，被告李梦雅通过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黄河路支行向原告张莉转款共计307912元。2.2014年1月28日至2017年10月26日，被告李梦雅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郑州分行健康路支行向张莉转款共计941614元。3.2014年4月3日至2016年12月5日，被告李梦雅通过支付宝向张莉转款共计180016元。以上三项合计1429542元。4.2014年8月17日至2017年12月30日，被告李梦雅通过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黄河路支行向第三人李楠转款共计608947元。5.2015年7月23日至2018年2月2日，被告李梦雅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郑州分行健康路支行向第三人李楠转款共计2669998元。6.2014年7月19日至2016年8月9日，被告李梦雅通过支付宝向第三人李楠转款共计460649元。第4-6项合计3739594元。 一审还查明，2018年2月2日，第三人李楠向被告李梦雅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李梦雅转来壹佰陆拾万元整，该款系李楠张莉夫妻委托李梦雅存于李梦雅公司（新田置业）的理财款。此外，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张莉与被告李梦雅为继母女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当是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2.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1600000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本案被告李梦雅系河南新田置业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张莉利用被告的这一身份，将款项投资给被告，用于参与河南新田置业有限公司的项目开发建设投资，并收从中按月取年利率15%的固定收益。因而双方之间系就保本付息的内容进行了约定，表明张莉委托李梦雅投资的目的是追求资产的固定本息回报，对河南新田置业有限公司管理资产行为及收益后的分成并无预期。此种约定属于“名为委托理财、实为借贷关系”之情形，应认定张莉与李梦雅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李梦雅关于本案为委托理财合同纠纷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1600000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张莉诉称向李梦雅出借的1600000元，来源于案外人张德亮向其转款的300000元及用现金支付的200000元、乔清香向其转款的754710元及用现金支付的110000元、张银学向其转款的200000元，以及张莉个人婚前财产197000元，共计1747000元，由于时间较长，起诉时记不清具体数字，因此原告仅主张被告返还1600000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张莉将案外人张银学向其转款的200000元及张德亮向其转款的300000元转借给了李梦雅；乔清香向张莉转账合计754710元期间，张莉将共计850000元借给了李梦雅；2014年6月26日张莉与李楠结婚登记前，张莉于2014年5月15日向李梦雅出借80000元。张莉主张其于2014年6月6日通过建设银行尾号为1562账户向李楠转账的70000元，是用于让李楠代转给李梦雅的；于2014年7月2日通过建设银行1562账户向李梦雅转账的47000元为其个人财产。但该笔70000元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李楠已代张莉转给了李梦雅；该笔47000元款项发生于张莉与李楠登记结婚之后，且根据该1562账户的交易明细，在张莉婚姻登记前并无与之相对应的款项入账，故对张莉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张莉还提出，其于2017年1月4日通过建设银行尾号为5614账户向李梦雅转账支付的200000元，系来源于案外人张德亮于同日通过现金向其支付的200000元、其用乔清香给的资金向李梦雅转账的850000元中，于2017年6月15日通过尾号为5614的建行账户向李梦雅转账的40000元及9月6日通过尾号为1305的工商银行账户向李梦雅转账的70000元，分别来源于案外人乔清香于相应日期通过现金向其支付的40000元、70000元。对此，结合张莉尾号5614账户、尾号1305账户的交易明细以及被告李梦雅关于1600000元已向第三人李楠偿还，应消灭债务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李梦雅对原告起诉的1600000元总数无异议，结合证人乔清香关于陆续向张莉转账865000元的证言，对张莉的该项主张予以采纳。综上，张莉向李梦雅借款的数额为200000元+300000元+850000元+80000元+200000元=1630000元。被告李梦雅答辩称已向第三人李楠转账1600000元，该笔理财款发生在原告与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及第三人均同意并认可，属于夫妻共同债权，被告向任何一方偿还均可导致债务消灭的结果。庭审中，第三人李楠明确表示明知案外人张银学、张德亮、乔清香向原告转款，让原告转给被告用于收取固定收益，但对案外人具体转款数额不清楚，而证人乔清香在出庭作证时亦明确表示不会跟李楠主张还款，款项与李楠无关，由此可见，第三人李楠对案外人给张莉转的款项不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是明知的，且债权人亦明确借款不是张莉与李楠的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以上款项200000元+300000元+850000元+80000元+200000元=1630000元不应认定为夫妻债权。被告还辩称其在原告及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告及第三人转款的总数已超过了二人向其转款的总数，被告不负有清偿责任。对此，因本案当事人之间身份关系特殊，原告与被告为继母女关系、与第三人为夫妻关系，被告与第三人为父女关系，三方之间的经济往来难免存在近亲属间相互赠与的情况，且原告向被告转款的总额为352884元，除了原告有证据证明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1630000元外，剩余往来资金的性质还需各方举证予以证明，而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1600000元已因向第三人偿还而构成清偿，因此可以确认被告对该笔款项在起诉前并未清偿是认可的，只是被告认为该1600000元的性质为夫妻共同财产，而于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后向第三人进行还款。第三人述称其向李梦雅出具的收条上载明的1600000元，是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是经原、被告及第三人三方结算所得出的款项，但原告对此并不认可，第三人亦无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通知三方在第二次庭审结束后五个工作日内清算相互之间的账目，但三方当事人均未按期提交有三方签字确认的对账结果，因此，被告及第三人提出原告诉求的1600000元为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相关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借款1600000元的主张，未超过原告向被告出借的1630000元，应予以照准。关于利息，原告主张以16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计算自2017年9月4日至原告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被告辩称2017年9月4日之后通过现金及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第三人，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且该款不是向原告支付，故对被告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原、被告约定的年利率为15%，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年利率24%，对原告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的主张予以照准。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借款中，有两笔发生于原告主张利息的时间，即2017年9月4日之后：2017年9月19日，张莉通过尾号1305账户向李梦雅转账支付的300000元、2017年9月6日通过工商银行尾号为1305账户向李梦雅转账支付的70000元。该两笔借款的利息，应当自借款实际发生的次日起算。被告因错误认定张莉向其出借的1600000元为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而向第三人进行偿还，第三人取得上述财产缺乏事实依据，被告可以另行主张其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梦雅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莉偿还借款本金1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3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4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0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7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张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被告李梦雅负担。 李梦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已经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600000元及利息。上诉人系河南新田置业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的这一身份，将款项投资给上诉人，用于参与河南新田置业有限公司的项目开发建设投资，并收从中按月取年利率15%的固定收益。因而双方之间系就保本付息的内容进行了约定，表明张莉委托李梦雅投资的目的是追求资产的固定本息回报，此种约定属于“名为委托理财、实为借贷关系”之情形，应认定张莉与李梦雅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将涉案的款项转给上诉人，上诉人应按双方约定将借款1600000元及利息偿还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还款给被上诉人的相应证据，在诉讼中只是提供原审第三人即上诉人父亲的收条，而被上诉人并未委托原审第三人收款，为此，上诉人提出与被上诉人诉争的理财款项及利息已经返还完毕，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为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全部由上诉人李梦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振文 审判员  林 珍 审判员  白玉琳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新军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