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8刑终35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东路体育馆东侧。负责人刘建玲，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尚春，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海亮，男，199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地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捕前住焦作市马村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8日被逮捕，2019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会来，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马村区。系张海亮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焦作市骏马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建设东路铁道东。法定代表人麻光明，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男，195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系被害人程某4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195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系被害人程某4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8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系被害人程某4配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女，200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系被害人程某4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3，男，201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系被害人程某4长子。法定代理人陈某，男，198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金城乡西金城村开放街十八巷**。系程某3、程某2之父。诉讼代理人侯敬梅，河南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审理博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海亮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孙某、陈某、程某2、程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豫0822刑初1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海亮未上诉，公诉机关未抗诉，该案刑事判决部分已经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焦作分公司)对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20日下午，张会来（有A2驾驶证）将豫Ｈ×××**-豫H25**重型半挂货车交给被告人张海亮驾驶。16时6分许，被告人张海亮驾驶豫豫Ｈ×××**豫豫H25**型半挂货车沿鸿昌路由西向东行至学苑宾馆路口时，与由南向北驾驶电动二轮车行驶的被害人程某4相撞，致被害人程某4受伤，后经博爱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程某4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畴；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张海亮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程某4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发后，被告人张海亮及时拨打110、120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处理。被告人张海亮已支付被害人近亲属补偿款6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刑事部分的谅解。被害人程某4系河南省博爱县金城乡西金城村人，在博爱县清化镇街道办事处八街租房居住生活1年以上，在博爱县学苑宾馆工作1年以上。被害人程某4继承人为：父亲程某1（1954年9月3日出生）、母亲孙某（1954年10月5日出生）、丈夫陈某（1983年3月23日出生）、女儿程某2（2009年8月7日出生）、儿子程某3（2011年11月7日出生）。被告人张海亮为A2实习期。肇事的豫Ｈ豫Ｈ×××**、豫H豫H25**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主车商业险1000000元、挂车商业险50000元。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20989.15元／年，2017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诊断证明、死亡殡葬证、GPS资料信息、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人民调解协议、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证人张会来的证言；被告人张海亮的供述与辩解；焦作天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事故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频光盘一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孙某、陈某、程某2、程某3提供的民事裁定书；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口登记卡，结婚证，西金城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询问张会来的笔录；博爱县中医院门诊票据；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注销证明；学苑宾馆工资表及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博爱县实验学校证明、2019年3月17日西金城村委会证明、八街街委证明；程海利、马恩来的户口本；加油票；证人证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认为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提供有保险条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海亮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张海亮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张海亮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张海亮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保焦作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中国人保焦作分公司在交强险之外按70％承担赔偿责任为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孙某、陈某、程某2、程某3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因被害人程某4系城镇务工人员，予以支持。程某1、孙某、陈某、程某2、程某3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赔偿两轮摩托车损失、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会来承担过错责任，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程某1、孙某、陈某、程某2、程某3自愿放弃交通费、因办理丧事误工费，予以准许。关于中国人保险焦作分公司辩称张海亮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在实习期内，不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问题。公安部第139号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规定，A2驾驶员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的车辆包括“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公安部《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中对半挂汽车列车的定义是，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的组合。由此可见，持A2驾驶证的驾驶员所准驾的机动车可以是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的组合体，即半挂汽车列车。且在现实生活中，除新车提车、故障维修、车辆检测等特殊情况，半挂牵引车单车行驶不具有经济含义，故“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是指驾驶员在驾驶汽车列车时，后方不得再牵引其他挂车。本案中，张海亮驾驶的机动车系半挂汽车列车，后方并未再牵引其他挂车，没有超出A2驾驶证的准驾范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情形。故张海亮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符合保险合同中关于责任免除的约定。张海亮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且经所居住社区矫正机构评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海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孙某、陈某、程某2、程某3因被害人程某4死亡的损失有医疗费499元、死亡赔偿金63748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3848.21元、丧葬费27998.50元，合计959829.5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应先予赔偿110499元，余额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0％，即594531.36元。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上诉人中国人保焦作分公司上诉称，张海亮在A2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行为，属于商业保险免赔事由，其不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及认定的犯罪事实与一审相同。且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海亮驾驶的肇事车辆是半挂汽车列车，即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的组合体，没有超过A2驾驶证的准驾范围，因此，张海亮在取得A2驾驶证后即可驾驶半挂汽车列车。且在现实生活中，A2驾驶证实习期内只驾驶半挂牵引车单车行驶不具有经济含义，亦与日常生活法则相背离。如果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相应的准驾车型，那么设定实习期的意义将无法实现。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不能免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判决适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文太审判员  张国胜审判员  李元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韩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