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5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市支公司。代表人：沈永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成，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营，男，197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原审原告：朱小玉，女，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鸣县。系受害人刘某甲妻子。原审原告：刘亚运，男，199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鸣县。系受害人刘某甲之子。原审原告：刘某乙。系受害人刘某甲之女。法定代理人：朱小玉，女，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鸣县办事处王台行政村**。以上三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胜，安徽天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利营，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桂成、刘桂营，原审原告朱小玉、刘亚运、刘某乙（以下简称朱小玉等三人），原审被告黄利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5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被上诉人刘桂营，原审原告朱小玉、刘亚运及其与刘某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桂成、原审被告黄利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481民初53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根据本案事故认定书记载：涉案标的车违反装载要求载货，其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的原因。根据保险条款第二章第27条：“（二）违反安装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一审时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提交了投保单，证明对刘桂成、刘桂营尽到了免责告知义务，要求对商业险扣除10%的免赔额，但是一审法院未扣除，违背了法律和事实。事故认定书注明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承保车辆事故发生时行驶证逾期未检验，且刘亚运申请对事故认定书复议时，提出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承保的标的车存在改装情形，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刘桂营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刘桂营的行车证曾丢失过，在丢失后刘桂营补办了新的行车证，新的行车证并未脱审，交警部门处理时，司机提交的是曾丢失的行车证。因涉案车辆承载的是银杏树苗，车载超长，刘桂营愿意接受行政罚款。朱小玉等三人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要求在商业险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的主张不能成立。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称事故车辆行驶证脱审，一审开庭时法官已经允许驾驶员庭后提供行驶证检验信息，且庭审后刘桂营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该行驶证已检验信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桂成未发表答辩意见。黄利营未陈述意见。朱小玉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利营、刘桂成、刘桂营、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5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2019年4月9日4时许，朱小玉等三人的近亲属刘某甲驾驶豫Ｐ×××**-豫P82**号重型半挂货车，在沿311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永城市卧龙乡浑河村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行驶黄利营驾驶的苏苏Ｃ×××**苏苏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上的树木相撞，造成车辆、树木等损坏及刘某甲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永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某甲负同等责任，黄利营负同等责任。刘桂营系肇事苏Ｃ苏Ｃ×××**Ｃ苏Ｃ×××**型仓栅式半挂货车实际所有人，苏Ｃ×苏Ｃ×××**登记在刘桂成名下。黄利营系刘桂营雇佣司机，该车在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主车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该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受害人刘某甲受伤后被送往永城市西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转院至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后又转院至鹿邑真源医院住院治疗，合计住院16天。受害人刘某甲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受害人刘某甲之女刘某乙于2004年11月28日出生，被抚养年限为4年。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989.15元/年，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9522元/年（108.28元/天），2018年河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朱小玉等三人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认为，根据其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朱小玉等三人提供的2008年10月7日周口市人民政府87号文件及2019年6月24日鸣鹿办事处王台行政村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受害人刘某甲事故发生前为失地农民，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关于责任划分问题。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刘桂营认为，当时驾驶车辆的人员不是死者，是死者的儿子，死者的儿子没有驾驶资格，责任划分不当。一审法院认为，刘桂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此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专业工作人员经过现场勘察、检测得出的结论，应作为定案依据使用，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黄利营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关于医疗费问题。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认为，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情形，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朱小玉等三人花费医疗费200962.25元（879.14元+188814.71元+11268.4元）。关于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的问题。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认为，行驶证显示涉案牵引车脱审，商业三者险拒赔。庭后刘桂营提供了行驶证已检验信息，一审法院提供给了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桂营提供的行驶证检验信息，肇事车辆行驶证显示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6月，不存在脱审现象，故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朱小玉等三人近亲属刘某甲驾驶豫Ｐ×豫Ｐ×××**8豫P82**半挂货车与前方同方向刘桂营的雇佣司机黄利营驾驶的苏Ｃ**苏Ｃ×××**×苏Ｃ×××**栅式半挂货车上的树木相撞，造成车辆、树木等损坏及刘某甲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永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利营负同等责任，刘某甲负同等责任。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该事故责任划分并无不当，可以作为该案裁判依据。因该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故黄利营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朱小玉等三人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予以支持。因黄利营系刘桂营雇佣司机，故应由刘桂营在黄利营所承担事故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黄利营在该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不存在重大过失，故在该次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刘桂成在该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苏Ｃ×**苏Ｃ×××**在刘桂成名下，与登记在刘桂营名下的苏Ｃ×**苏Ｃ×××**为主、挂车一体，法律只是强制性规定主车必须依法投保交强险，并未要求挂车必须投保交强险，刘桂成不是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人，且在该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朱小玉等三人亦未提交刘桂成存在过错的证据，故刘桂成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核算，朱小玉等三人因受害人刘某甲交通事故死亡产生如下损失：医疗费200962.25元、营养费320元（16天×20元/天）、护理费1732.48元（16天×108.28元/天）、误工费1583.84元（16天×98.99元/天，注：朱小玉等三人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16天×50元/天），根据受害人住院地点及天数，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679462.1元、丧葬费27998.5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交通费3000元，以上合计948859.17元。鉴于肇事苏Ｃ×**苏Ｃ×××**×苏Ｃ×××**式半挂货车在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主车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该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刘桂营作为投保义务人，其应当优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朱小玉等三人因刘某甲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由刘桂营赔偿朱小玉等三人因刘某甲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120000元。剩余损失828859.17元（948859.17元-120000元），由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14429.59元（828859.17元×50%）。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市支公司在苏Ｃ××**苏Ｃ×××**×苏Ｃ×××**半挂货车所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朱小玉、刘亚运、刘某乙因刘某甲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费、丧葬费合计414429.5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刘桂营赔偿原告朱小玉、刘亚运、刘某乙因刘某甲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朱小玉、刘亚运、刘某乙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0元（已减半），由被告刘桂营负担。二审庭审后，刘桂营提交了苏Ｃ×××**苏Ｃ×××**的行驶证，证明涉案车辆事故发生在检验期内，并未脱审。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涉案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承保的车辆并未参加年检，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免赔。朱小玉等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桂营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苏Ｃ×××**苏Ｃ×××**在涉案事故发生时经过了年审。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苏Ｃ×××**苏Ｃ×××**的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6月。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存在免责情形，上诉人应否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上诉人主张10%的绝对免赔应否支持。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涉案事故的发生、责任比例的划分和损失的计算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上诉主张涉案车辆存在逾期未检验的情形，其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二审中，刘桂营提交了涉案车辆在2017年、2018年、2019年的检验证明。经审查，苏Ｃ×××**苏Ｃ×××**的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6月，即涉案事故发生时该车处于检验有效期内，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以苏Ｃ×××**苏Ｃ×××**逾期未检验要求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提出承保车辆存在改装情形亦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及投保单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七条免赔率部分约定“（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同时涉案车辆已经对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了“附加不计免赔率险”。不计免赔率条款是当事人之间的特别约定，当事人对其含义的理解和认识不同时，应当从保险条款的整体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出发来考虑。涉案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内容未以任何突出字体予以标识，与其他内容没有区别，而“免赔率”系专业术语，非保险业内人士很难有正确的理解，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就“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不在“附加不计免赔率险”的免赔范围之内履行了提示义务，也不能证明对投保人进行了通俗易懂的说明,使投保人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含义及法律后果充分清楚了解，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关于10%的绝对免赔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人寿财险邳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16.4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周克风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崔乐书记员辛鲁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