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正镶白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内2529刑初34号公诉机关正镶白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某，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家庭住址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曼城小区117栋2单元102室，个体工商户。被告人杜某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正镶白旗公安局取保候审。无前科。辩护人李某，内蒙古和苑律师事务所律师。正镶白旗人民检察院以正白检公诉刑诉[2018]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正镶白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那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镶白旗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杜某为了扩大“正镶白旗朝格温都尔开发区砖厂”经营规模，2011年4月20日至2015年期间，擅自征用正镶白旗明安图镇呼和陶勒盖嘎查乌某1、温玉来等牧民基本草原120亩，用于砖厂堆放砖胚子和取土。在堆放砖胚子和取土作业过程中，被告人杜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内蒙古自治区基本草原保护条例》相关规定，未经草原行政主管部门批准，造成60.575亩基本草原毁坏。正镶白旗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杜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60.575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草原大量破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杜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的自首情节。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杜某辩称，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犯罪经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我已恢复了所破坏的草场，以后还会继续恢复。案发后我自己到公安机关自首的。被告人杜某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杜某犯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认同。2014年4月20日杜某依据《草原法》、《土地法》规定，经与草场原承包人乌某1，斯琴图雅，拉希其仁，马希巴图，乌云其其格等人平等协商，经呼和陶勒盖嘎查委员会同意，签订了“草场经营权（承包权）转让合同”，这份合同符合草原法，土地承包法规定。草原法第15条明确规定，草原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可以按照自愿有偿的原则依法转让，所以杜某的占用草场是合法占用，而不是非法占用，起诉书却把杜某这种合法行为看作是擅自征用行为，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的原则。另外，杜某占用的是牧业用地，而不是农业用地,起诉书却启用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这一条是专门针对非法占用、破坏农用地（耕地、林地）的行为，而不包括牧业用地（草场），对杜某合法占用，有偿转让的草场适用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显然是不合理的，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其次，杜某通过合同，使用转让草场，并未超出合同约定合理使用条款。在庭审调查中，尽管在鉴定中确定了被告人租用的草场植被严重损坏的面积为21.705亩，天然植被退化面积为38.87亩，但这不能确定是被告人在用地中故意破坏，比如挖坑，修渠，铲除植被等，侦查机关两次退回补充侦查既未发现有此行为。对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只能吸收其科学结论，排除其臆想定论，比如第三页“总之由于非法占用草地，造成天然植被破坏”结论不可采用，所以也不能认定杜某超出或者改变了土地用途，因为杜某花钱租用草场就是为了增加垛砖坯的面积，而不是为了种草养牧，被告人开的是砖厂，而不是养畜场，虽然客观上由于垛坯可能给使用的草原植被造成毁坏，但这也是不可避免的，既然使用必有伤害。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杜某占用草场承包人有偿转让的集体土地合法、合理，虽然在使用方面存在不尽人意处，但在得到警示后被告人已经做了最大限度的补救，而且被告人开砖厂以来给正镶白旗经济做出了贡献，应当撤销对杜某的指控，请合议庭宣告被告人无罪。假如认为有罪，杜某有自首，悔过，认罪态度较好，所以在刑事处罚时应减轻或缓刑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某自2010年开始在正镶白旗明安图镇经营《正镶白旗朝格温都尔砖厂》，该砖厂类型为：个人独自企业，投资人为杜某，经营范围为：烧结粘土砖，烧结土瓦。为了增加临时用地，扩大砖厂经营规模，垛放砖坯，被告人杜某自2011年4月20日至2015年期间，经正镶白旗明安图镇呼和陶勒盖嘎查委员会同意与该嘎查牧民乌某1、斯某、温某等人以书面和口头方式签订《草场经营权（承包权）转让合同》，受让并使用上述牧民的120亩草场用于砖厂取土和垛放砖坯，转让期限为长期（不受承包次、轮限制）。上述草场均为天然牧草地和其他草地。因垛放砖胚、取土、碾压造成21.705亩草地被破坏，38.87亩草地退化，共计60.575亩草原被毁坏。2018年6月26日被告人杜某到正镶白旗公安局投案，并主动交待其破坏草原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杜某的身份信息，被告人杜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案件来源；2.正镶白旗草原生态综合执法大队移送材料，证实了案件来源及被告人杜某经营砖厂过程中破坏草原的事实；3.证人张某、乌某1、乌某2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杜某向正镶白旗明安图镇呼和陶勒盖嘎查牧民受让草场并用于砖厂经营的事实；4.证人斯布格扎布的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杜某自2010年起从证人斯布格扎布手中转接《正镶白旗朝格温都尔砖厂》经营及该砖厂当初所占面积的事实；5.正白国土资（2018）223号文件，证实被告人杜某占用的草场性质为天然草地和其他草地；6.朝格温都尔砖厂占用地块面积图，证实了被告人杜某所占用草场的面积及界址点坐标（具体位置）的事实；7.《鉴定报告》，证实了被告人杜某在占用草场过程中，因采砂和碾压等人为干扰致使21.705亩植被被破坏，因长期堆放砖而造成38.87亩天然植被严重退化的事实；8.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证实了被告人杜某从事的是烧结粘土砖、烧结粘土瓦、露天开采砖瓦用粘土的行业，不具有畜牧业生产能力的事实；9.白政计字（1997）15号文件，证实了被告人杜某经营的砖厂被批准的占地面积为50亩的事实；10.指认现场笔录、现场指认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的现场及被告人指认现场的事实，同时证实了公安机关现场勘察程序合法；11.被告人杜某的供述，证实了被告人杜某从正镶白旗明安图镇呼和陶勒盖嘎查牧民乌某1、温玉来等人处受让草场，作为砖厂临时用地，用于垛放砖坯、取土以及被告人向正镶白旗公安局投案的事实；12.草场经营权（承包权）转让合同，证实了被告人杜某从正镶白旗明安图镇呼和陶勒盖嘎查牧民乌某1、斯琴图亚、温玉来等人处受让并使用120亩草场，用于砖厂取土和垛放砖坯，合同约定转让期限为长期，不受承包次、轮限制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间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内蒙古自治区基本草原保护条例》、《内蒙古自治区草原承包经营权流转办法》等法律法规，在未经草原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其本人不具有畜牧业生产能力的情况下，以签订超过牧民原承包合同剩余期限的合同方式受让草原，作为其经营的砖厂的临时用地，用于取土和垛放砖坯，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的用途，造成60.575亩草原被毁坏，数量较大，侵犯了国家的土地资源保护管理制度，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应予以处罚。对于被告人杜某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规定，与草场原承包人平等协商，经呼和陶勒盖嘎查委员会同意，签订了合法的“草场经营权（承包权）转让合同”，所以被告人的占用草场是合法占用，不是非法占用的辩护意见，因《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规定：草原承包经营权转让的受让方必须具有从事畜牧业生产的能力，并应当保护、建设和合理利用草原；合同约定的转让期限不得超过原承包合同剩余的期限；因进行矿藏开采和工程建设确需使用草原的，必须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草原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内蒙古自治区草原承包经营权流转办法》规定：草原承包经营权流转的第三方必须具有从事畜牧业生产能力……，不得利用草原从事非畜牧业生产经营活动。而被告人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规定，故对被告人杜某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杜某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占用的是牧业用地，而不是农业用地,适用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显然是不合理的，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的辩护意见，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违反草原法等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的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处罚”，故对其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杜某在案发后自动到正镶白旗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自首，并且被告人在庭审中具有悔罪表现，表示今后愿意积极恢复被破坏的草原原貌，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杜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朝 鲁 孟审 判 员 肖 友 根人民陪审员 包 永 胜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萨仁呼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