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7民终1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司明瑞，女，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思琦，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满族，现役军人，户籍地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烨（系张思琦伯父），男，1964年5月5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晓波，男，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连升，吉林正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司明瑞、张思琦因与被上诉人董晓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1民初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司明瑞、张思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烨，被上诉人董晓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连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明瑞、张思琦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1民初664号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张金以“四荒地”没有法律规定转包给董晓波的合同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在2011年5月16日，司明瑞系张金妻子，张思琦父亲张金（已故）同董晓波签订一份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该地块位于吉林前郭经济开发区红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星村）屯西南，四至为:南为刘忠地。东为秦子生地。西为刘忠地，北靠道。总面积2400m’。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9条《物权法》第59条释义解读:集体财产归本集体成员所有，集体事务集体管理的原则，既然是集体所有，就应有集体村民议事决定，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在[2005]6号第13条）中明确，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进行土地流转的，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另据张金没有土地经营登记证，没有登记证不允许转让，转让也是无效的，张金转让承包经营权实质上是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义务的转移必须取得发包方同意。上述条款所述该地块的发包方即是红星村，要让发包方同意就是让红星村同意，即依据《村民组织法》之规定。必须经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代表或全体村民三分之二人员通过方可生效。而红星村只是书记签字，后开庭时村上写了一个没盖章的说明，书记不是法人，又代表不了村民代表或全体村民只能说是村上社员或村代表一名，所以，张金和董晓波所签订定的合同无效。此外，董晓波同张金只签订了合同但尚未履行，董晓波没有给付张金的转让款。将尚未履行的无效合同谎称已履行并索取相应的权利，进行相应的诉讼还涉嫌提合同诈骗。综上所述，应判处张金与董晓波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撤销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1民初664号的判决，并判张金和董晓波所签定的转包合同无效。被上诉人董晓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真实的事实不符，且引用法律依据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司明瑞、张思琦向原审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张金（已去世）与董晓波于2011年5月1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无效。事实与理由：司明瑞和张金原系合法夫妻关系，后于2017年4月11日登记离婚，张思琦系二人婚生子，现正在服兵役。在2007年，我们家以张金的名义在前郭镇红星村承包了红星砖厂附近鱼池近24,000平方米，而在2011年5月16日，张金隐瞒司明瑞和张思琦将鱼池经营权转包给董晓波，转包经营权费用132万元，司明瑞和张思琦对此转让不知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张金独自一人处分家中共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的经营权既没有经司明瑞和张思琦同意转包，也没有到集体经济组织备案，更没有经发包方人同意，诉争合同的签订属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未按吉林省制定的“三项制度”以及“六步工作法”进行民主表决，剥夺了本集体经济组织其他农民的优先承包经营权，程序违法，且董晓波没有给张金支付合同价款的证据，故合同无效。司明瑞、张思琦向原审提交如下证据：1.张金与董晓波于2011年5月1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复印件一份；2.张金与司明瑞《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二份；3.张金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一份；4.张金与红星村签订的《养殖业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董晓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无法核实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质证。董晓波原审辩称，原告起诉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起诉状中明确此合同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而原告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范的是转让合同，并不是转包合同。张金作为户主有权代表家庭成员与董晓波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其行为有效，转包合同已经在红星村备案，合同合法有效，请求依法判驳。董晓波向原审提交以下证据：1.张金与董晓波于2011年5月1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一份；2.吉林前郭经济开发区红星村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3.张金与红星村签订的《养殖业承包合同》一份；4.张金出具的收据二枚；5.红星村出具的收据二枚；6.吉林前郭经济开发区红星村出具的《关于张金承包我村废弃地情况说明》一份。二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没有盖章，合同根本不存在备案的说法，认为是无效合同；对证据2不认可，没有两委会的意见；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张金指纹；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6没有意见。原审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2月10日，前郭尔罗斯镇红星村民委员会（已更名为吉林前郭经济开发区红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星村）与张金签订了《养殖业承包合同》（合同编号：0**8），红星村将坐落在屯西南24,000平方米废弃地承包给张金用于养殖，承包期限20年，即自2007年12月10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720元/年。2010年6月9日，红星村收取张金2007年至2010年涉案土地承包费，并出具2,880元收据一枚。2019年5月7日，红星村出具《关于张金承包我村废弃地情况说明》，证实该合同签订时系按照法定程序签订，并已在前郭经济开发区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备案。2011年5月16日，张金与董晓波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张金将上述土地承包权和受益权转让给董晓波，约定面积为24,000平方实（以实际为准），转让款132万元，多退少补。承包期限与原承包合同同期，原合同到期后董晓波继续续签由董晓波自行办理，与张金无关，张金无条件负责协助董晓波与村镇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提供相关证件。在该合同落款处有张金、董晓波签名捺印，并有时任红星村书记郭洪伟签名。张金于2011年5月16日出具10万元收据一枚，载明：今收到董晓波买地款定金拾万元。2011年5月18日，张金出具135万元收据一枚，载明：今收到董晓波现金壹佰叁拾伍万元。嗣后，上述土地交由董晓波经营管理。2018年9月11日，红星村收取董晓波2011年至2019年涉案土地承包费，并出具6,480元收据一枚。2019年2月21日，红星村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村废弃的未利用地约24,000平方米于2007年12月10日承包给张金，用于养殖，合同编号：0**8，承包期至2027年12月31日止。张金于2011年5月16日与董晓波达成协议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董晓波并签署合同，当时村的公章已上交镇经营管理站管理，由时任村书记郭洪伟签字，情况属实，并且自2011年至今的承包费由董晓波交到我村。”再查明，张金与司明瑞原系夫妻关系，张思琦系二人之婚生子。2017年4月7日，张金与司明瑞自行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中约定黑岗地归女方所有（24,000平方米）。2017年4月11日，张金与司明瑞在宁江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并又签订一份离婚协议书，约定：二人生有一子，张思琦，出生于1989年12月17日，已工作无抚养负担；二人无住房、无存款、无债务、无债权、二人现有家电、生活用品归女方所有，协议内容为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内容真实，如有虚假，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8年7月27日，张金去世。2019年1月21日，司明瑞、张思琦向原审提交起诉状，要求确认张金与董晓波签订的涉案合同无效。原审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生效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红星村于2007年将涉案未利用地承包给张金用于养殖鸡、鱼，签订《养殖业承包合同》，该合同盖有前郭镇农村承包合同管理站公章，并登记备案，原、被告及红星村对该合同的签订程序及合同效力均没有异议，予以认可。张金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后，于2011年与董晓波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将上述《养殖业承包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董晓波，该转让合同上有红星村时任村书记签名，红星村出具情况说明对没有在转让合同上盖公章的原因进行了阐述，故张金与董晓波签订的转让性质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系经过了红星村的同意，红星村收取董晓波自2011年至今的承包费的事实也进一步证实红星村对转让事实的认可。故司明瑞、张思琦主张未经红星村同意的事实，不予确认。张金承包红星村24,000平方米废弃地属荒山、荒地等未利用地，是以其他方式承包的村集体土地，该土地的性质不同于家庭方式承包的土地，张金作为涉案土地的承包人，也是家庭的户主，将其承包的土地流转给他人，按现行《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应规定，是否取得其家庭成员的同意，不是认定流转合同效力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承包方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支持。故司明瑞、张思琦以因转让合同没有到集体经济组织备案为由主张案涉转让合同无效，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因该法条规范的是第一次发包，并不是再流转的必要条件，故司明瑞、张思琦以“本案诉争合同的签订属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未按吉林省制定的‘三项制度’以及‘六步工作法’进行民主表决，剥夺了本集体经济组织其他农民的优先承包经营权，程序违法”为由主张案涉转让合同无效，不予支持。关于司明瑞、张思琦主张的董晓波未提交支付合同价款证据的问题，及关于张思琦申请查询董晓波给付张金土地流转费用银行流水等证据的问题，均属于合同履行的问题，与其诉请的确认合同效力无关，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司明瑞、张思琦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亦未提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情形的有效证据，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司明瑞、张思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司明瑞、张思琦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红星村村书记郭洪伟在张金与董晓波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上的签名和原审时红星村出具情况说明对没有在该合同上盖公章的原因进行了说明的事实看，可以认定张金与董晓波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时是经过了红星村的同意，上诉人称没有经过红星村同意无事实依据。上诉人请求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无效的理由，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驳回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二上诉人司明瑞、张思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世雁审判员  徐 芳审判员  翟会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于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