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浙03民申3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叶某1,男，汉族，1974年12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浙江方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叶某2,女，汉族，1994年7月9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住浙江省永嘉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叶某3，女，汉族，1968年11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彬彬，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某4，男，汉族，1960年7月11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华，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叶某1因与被申请人叶某2、叶某3、叶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浙03民终3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叶某1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未认定遗嘱效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被继承人张某的两份遗嘱系在两位见证人在场并由其中一人代书的情况下形成，且两见证人和张某均签名、按印，结合李某的当庭作证，可以判定遗嘱符合法定形式，具备法律效力。李某虽系叶某1的朋友，但与张某感情深厚，原审判决关于叶某1与李某存在利害关系，其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的表述有悖常理。2.原审判决认为张某患有帕金森症即老年痴呆症，属于概念错误。帕金森症与老年痴呆症在症状表现上完全不同，属于两种疾病。张某的病历中也载明其症状为手部震颤，并未表现出老年痴呆的情形，且多位医生均在病历中提到“神清”，可见张某立遗嘱前后神志清醒。因此张某在订立遗嘱时具有完全行为能力，本案遗嘱符合法定形式，应予认定。（二）张某在遗嘱中将自己享有的财产份额交由叶某1继承系其真实意思表示。2007年叶寿岩去世后，叶某1承担起赡养母亲的义务，张某将其享有的财产份额交由叶某1继承符合情理。且从民间习俗上讲，由于叶忠义已经过世，张某将财产交由独子叶某1继承也符合民间习惯。（三）原审判决认定叶某4享有继承权，于法无据。1992年叶寿岩在世时将位于花柳塘76号的房屋赠与叶某4，并表明今后的财产与叶某4无关，叶某4在取得前述房屋后不再享有其他财产的继承权。且叶某4由奶奶抚养长大，未与张某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在分家后与叶寿岩、张某也再无来往，现叶某1提交的户口登记表可以证明叶某4在1978年12月25日至1981年11月30日间在金华劳动教养，在此期间其与张某不存在任何抚养或者赡养关系。叶某1还申请法院调取1994年张某所作公证书的谈话笔录，证明叶某4与张某不具有继子女关系，故叶某4对叶寿岩和张某的遗产均不享有继承权。综上，叶某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叶某2提交意见称：本案两份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且李某陈述的遗嘱形成过程与叶某1陈述的明显不一致，说明其证词不可信。此外，叶某2听舅公说被继承人张某将钱放在叶某1处用于晚年生活。综上，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叶某3提交意见称：（一）原审判决对各继承人所继承的财产份额计算有误。叶忠义先于被继承人叶寿岩、张某死亡，叶忠义的女儿叶某2在叶忠义有权继承的财产范围内享有代位继承权，故叶寿岩死后张某继承涉案财产3／5的份额，叶某2、叶某1、叶某3、叶某4分别继承1／10。张某死后，在否定叶某4享有继承权的前提下，叶某2、叶某1、叶某3分别继承其1／3的财产，故最终各自占3／10，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三人各占1／4份额错误。（二）叶某4不应享有继承权。叶某4从未对叶寿岩尽赡养义务，叶寿岩过世后的丧葬事务也均由叶某3和叶某1负责，按照法律规定，叶某4对遗产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同时叶某4与张某也未形成抚养关系，叶某4出生后一直由祖父母抚养，从未与张某共同生活，且叶某4无法举证证明其在张某晚年已经尽到赡养义务，故其不具法定继承人资格。（二）叶某3对张某的晚年尽主要赡养义务，可以适当多分。叶某3在叶寿岩、张某晚年患病期间尽心照顾，竭尽所能尽到极致的赡养义务，请求法院考虑。叶某4提交意见称：（一）叶某1提供的户口登记表不属于再审审查中的新证据。叶某4在本案一审中就已提供前述户口登记表，现叶某1提供不能认定为再审审查中的新证据。且叶某4在一、二审中已经陈述自己1978年12月25日曾被劳动教养过，后于1979年6、7月份被释放的情况，但这不影响其和张某之间的抚养及赡养关系。（二）叶某1申请再审已超过法定时效。本案二审判决于2018年1月8日生效，叶某1在再审申请书上签署的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故其再审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时效，本案不应进入再审。（三）原审判决认定两份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要件正确。证人李某称涉案遗嘱是叶某1在打印店里打印好后拿到张某居住的房间，再由张某、李某、夏崇林签字的，这不符合法律关于代书遗嘱的规定，遗嘱内容是否是张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无法确定。而张某在1998年之前就已患有帕金森症，其在2007年6月20日订立遗嘱时意识不清醒，且手抖的厉害，无法书写名字，因此遗嘱上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也无法确定。此外，李某作为叶某1的好友，与其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遗嘱又未预留叶某2的份额不符合常理。（四）原审判决认定叶某4与张某形成抚养关系正确。1965年之后，叶某4由张某、叶寿岩抚养，1969年后二人将叶某4交由祖母帮忙照顾，并支付每月3元的抚养费。至叶某414岁开始，其就帮助张某、叶寿岩养家，在成年后也尽到了赡养二被继承人的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叶某1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一）关于新证据问题。叶某1在再审审查阶段提交常住人口登记表并申请法院调取（93）浙温鹿证内字第4009号公证书谈话笔录，以证明张某与叶某4未形成继子女关系。但叶某1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内容与叶某4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户口登记表内容基本一致，且叶某4虽曾在1978年接受劳动教养，但当时其已经成年，不能以此推定其与张某未形成抚养关系，故该份证据既不属于再审审查中的新证据也不足以推翻原判决。此外，叶某4在二审中已提交（93）浙温鹿证内字第4009号公证书，故其在二审时应当已知道公证书所涉谈话笔录的存在，但未申请法院调取，现其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叶某1以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为由申请再审，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事实认定问题。1.关于遗嘱效力问题。叶某1主张张某系患帕金森症而非老年痴呆症，且两份遗嘱符合法定形式，原审判决未予采信错误。本院认为，在张某罹患帕金森症且长期服用药物的情况下，涉案两份遗嘱是否系张某的真实意思表示难以确认。且经审查，前述两份遗嘱系代书遗嘱，其中一个见证人李某系叶某1的邻居及少年朋友，与叶某1存在利害关系，该情况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关于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的规定，因此原审判决以该两份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及无法确认遗嘱是否系张某真实意思表示为由，未认定两份遗嘱的效力并无不妥，叶某1的相应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关于叶某4是否有继承权的问题。叶某1主张叶某4与张某未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且未对张某尽赡养义务，故不应享有继承权，但叶某1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前述主张。且叶某4于1960年7月11日出生，而叶寿岩与张某于××××年××月生育双方长子叶忠义，即叶寿岩开始与张某共同生活时叶某4尚不满7周岁，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叶某4与张某业已形成抚养关系，叶某4系张某的继子符合常理，叶某4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也不能成立。同时，在肯定叶某4继承权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判令叶某2、叶某4、叶某1、叶某3对涉案财产各继承1／4份额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叶某1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再审理由，不予采信。（三）关于本案申请再审期限问题。本案二审判决于2018年1月8日生效，叶某1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申请再审，且叶某1提供的证据并不属于再审审查中的新证据，因此叶某1的再审申请已超过六个月法定期限，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叶某1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规定的情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叶某1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翔宇审 判 员 周瓯翔审 判 员 王蒙蒙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黄颖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