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4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兰江街道李渔路**。法定代表人：朱永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欣，浙江九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燕均，浙江九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成，男，195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荣，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上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上华街道马公滩法定代表人：王锦，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荣，兰溪市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汪耀祥，男，195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原审被告：程月仙，女，196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上诉人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志成，原审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上华街道办事处、汪耀祥、程月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货款的买卖关系发生在赵志成与程月仙、汪耀祥之间，上诉人对于涉案货款的单价、数量均不知情。结账清单可以表明，涉案买卖的主体是赵志成与程月仙、汪耀祥而并非是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根据商事行为的交易惯例，被上诉人应当提供送货单等送货凭证进一步证明送货的事实及买受人的主体，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只是一个代为支付的行为，与涉案买卖关系并非是一个法律关系。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代付行为并不能改变被上诉人与程月仙、汪耀祥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对涉案货款从未签字盖章，赵志成从未向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催款，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在2017年、2019年年前支付两笔货款是为了维稳的需要，在经过汪耀祥、程月仙同意的前提下才代为其支付。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并没有作为第三人加入对涉案买卖合同债权的承担。三、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对涉案货款并不存在事后追认，也不存在表见代理的认定。1.从结算账单看，涉案货物系程月仙、汪耀祥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购买，并非以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购买，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不存在对涉案货款事后追认一说。2.涉案工程系转包给汪耀祥，汪耀祥实际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其自身来承担。况且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包干费用亏损由汪耀祥自行负责”。3.汪耀祥对外签订合同不构成表见代理，汪耀祥与赵志成的结账清单均由其本人与赵志成签订，并没有加盖项目部章，没有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且结账清单上写明“2017年1月26日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打款2.5万元已除”，可以表明赵志成知道涉案货款实际上是由汪耀祥承担，而并非由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其在主观上并非善意无过失。四、原审判决认定“汪耀祥作为项目经理代表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兰溪市城南小学迁建工程项目部”是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实际情况，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并非汪耀祥，而是王伟忠。且汪耀祥也并非是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其无权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更无权代表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如果任何个人都有权以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交易，则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真实本意。五、原审判决第8页认定“对赵志成提供的证据4、5、6，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这是错误的，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已陈述证据5中的付款清单没有证据原件，不认可。六、兰溪市志成木业经营部是以赵志成的名义注册的，其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建筑模板、木方料等。根据法律规定，涉案款项应当以兰溪市志成木业经营部的名义提起诉讼，而非以赵志成的名义提起，其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赵志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涉案货物买卖发生在被上诉人赵志成与上诉人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之间，上诉人对于涉案货物的单价、数量均知情。上诉人诉称“中一公司对于涉案货款的单价、数量均不知情”，与客观事实不符。物资采购管理权在《施工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第五条中有明确授权。《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原审被告汪耀祥、原审被告程月仙是企业法人的其他工作人员。项目经理汪耀祥与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施工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编号：中一（项）字2015年第016号。该合同一个字都没有提到工程承包、包工包料、实际施工人的字样。在《施工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第二条第5、6项明确约定：商品砼，机械设备原则上都要采用浙江中一公司的商品砼以及机械设备。第五条项目经理职责与责任风险第1项约定：工程管理项目实行项目经理个人全面负责，项目管理班子集体全员管理，项目经理享有用人决策权、财务支付权、进度计划控制权、技术质量决策权、物资采购管理权、现场管理协调权、工资奖金分配权。该《施工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落款主体为：甲方：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乙方：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兰溪城南小学迁建工程项目部，项目经理汪耀祥。二、上诉人诉称“中一公司在本案中只是一个代为支付的行为，与涉案买卖关系并非是同一法律关系”。该观点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是：1.上诉状称：中一公司在2017年、2019年年前支付两笔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一公司在上诉状中完全自认。2.付款的原因是为了维稳的需要，理由不客观、不真实。货款不是农民工工资，不存在维稳的问题。3.赵志成也未向中一公司催款的上诉理由，与支付货款是为了维稳的说法自相矛盾。4.《施工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第三条，工程费用拨付时间与办法第1、2、3项明确有约定。其中，第3项约定，乙方必须将前期费用发票及工资发放清单交甲方财务审核入账，工资额度占总工程费用控制30%以内。第2项约定，收取工程费用时，必须经甲方生产技术、质量安全管理、财务部门审查、填写费用支付表、报总经理审批。三、上诉人称“中一公司对涉案货款并不存在事后追认，也不存在表见代理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事实是：1.结算单的行为是物资采购管理权直接授权给项目经理汪耀祥的。2.上诉人诉称“工程转包给汪耀祥，汪耀祥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说法，没有证据证明。3.上诉人诉称“汪耀祥对外签订合同不构成表见代理，汪耀祥与赵志成的结算清单都由其本人签订，并没有加盖项目部的章，没有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这个观点是错误的。事实是：汪耀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1）加盖公章的行为，是甲乙双方的直接买卖关系，无需商讨是否构成表见代理。（2）该工程的材料用量在建筑工程定额范围以内，没有超标。（3）赵志成提供的材料是送货到工地的，木料全部用在该工程上。（4）到现在为止上诉人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还有上诉人采购的同类材料用在工程上，以后即使有，也是伪证。（5）结账清单上写明“2017年1月26日中一公司打款2.5万元已经扣除”，恰恰能证明材料采购主体是中一公司，同时证明项目经理汪耀祥的履职行为。此时，赵志成明知货款是由中一公司直接承担的，直接支付的，其在主观上是善意的。四、原审判决认定“汪耀祥作为项目经理代表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兰溪市城南小学迁建工程项目部”是正确的。1.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施工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可以证明汪耀祥作为项目经理代表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兰溪市城南小学迁建工程项目部。2.汪耀祥符合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特征，有权以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签订结算单。3.本案一审的判决是真正意义上体现了合同相对性。汪耀祥向赵志成采购木料时，出示了《施工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赵志成提供的材料送到该工地，该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表明材料已经用在该工程，材料的用量在建筑定额以内，说明使用合理。汪耀祥是该项目的项目经理，享有该项目物资采购权，及该项目采购物资管理权。故赵志成有理由相信，在该项目的物资采购上，汪耀祥享有代理权。赵志成的行为完全善意。兰溪市人民政府上华街道办事处答辩称：本案涉及的是买卖合同纠纷，并不是建设工程纠纷，不管一审、二审，兰溪市人民政府上华街道办事处都不是本案的主体，至于赵志成、汪耀祥、程月仙之间的买卖关系，兰溪市人民政府上华街道办事处不清楚，上诉人支付给赵志成工程款这一事实我方也不清楚，与我方无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兰溪市人民政府上华街道办事处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程月仙答辩称：材料都是从被上诉人处买来的，是我自己去买的，我向被上诉人买了之后，材料款还没有付清，是我欠他的。钱是兰溪市人民政府上华街道办事处打到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的，工资和材料款都是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发的。汪耀祥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答辩。赵志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汪耀祥、程月仙、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共同支付赵志成木材款人民币46万元；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4.16万元（其中以本金56万元为基数，利息从2017年4月1日起，按照月息1%计算，暂算至2019年2月1日，计：22个月，56万元×1%×22个月=12.32万元。其中以本金46万元为基数，利息从2019年2月2日起，按照月息1%计算，暂算至2019年6月1日，计：4个月，46万元×1%×4个月=1.84万元），以后利息按约定继续计算，以上二点本息合计60.16万元；3.判令兰溪市人民政府上华街道办事处，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4.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3日，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兰溪市城南小学迁建工程，并与作为发包人的兰溪市人民政府上华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0月21日，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又与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兰溪市城南小学迁建工程项目部签订了《施工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其承建的上述工程实行工程项目包干，收取管理费25340396元，项目经理享有财务支付权。汪耀祥作为项目经理代表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兰溪市城南小学迁建工程项目部在其上签字。赵志成曾向汪耀祥、程月仙供应模板、木材。2017年4月1日，双方经结算，由汪耀祥、程月仙向赵志成出具结账清单一份，载明：“结账清单/今欠赵志成用于城南小学工地模板、木料材料款共计人民币560000元（人民币伍拾陆万元整）（2017年1月26日中一公司打款25000元已除），此款从2017年4月1日起按月壹分计取利息，本材料款分期付款，城南小学工程款付清，该材料同时付清。/城南小学工地欠款人：程月仙/2017年4月1日”。2019年3月10日，汪耀祥在其上备注“在2019年4月底工程款到位，付部分。/汪耀祥/2019年3月10日”。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除了上述结账清单上载明的付款外，还于2019年2月3日付款10万元。在庭审中，赵志成与程月仙一致确认，上述欠款中，有6万元为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的一年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现有结账清单，表明赵志成与汪耀祥、程月仙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受合同法调整。汪耀祥、程月仙应支付相应货款及相应约定利息。汪耀祥作为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兰溪市城南小学迁建工程项目部项目经理与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对外构成表见代理，且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事后对此货款进行了追认，支付了部分货款，因此，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亦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本案讼争纠纷为买卖合同纠纷，与兰溪市人民政府上华街道办事处无关。因此，赵志成要求兰溪市人民政府上华街道办事处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汪耀祥、程月仙、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志成货款40万元及利息6万元（已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日按货款本金50万元计算；2019年2月3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货款本金40万元计算）；二、驳回赵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8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3670元，由汪耀祥、程月仙、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负担。赵志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申请退费；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赵志成与原审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上华街道办事处、汪耀祥、程月仙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赵志成以个人名义开办的个体工商户，涉案款项应当以兰溪市志成木业经营部提起诉讼。证据二，汇款凭证及领款明细表，用以证明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在经汪耀祥、程月仙签字认可的情况下代为支付涉案的材料款，是一种代付行为，不是直接支付货款的行为。本来涉案款项是要直接打给程月仙和汪耀祥的，但因为程月仙和汪耀祥拖欠外面的材料商很多钱，已经有很多被执行案件，如果直接打给程月仙和汪耀祥，则涉案工地的材料款和工资就发不出来，所以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在经过程月仙和汪耀祥签字确认的情况下才代为支付。2019年这张领款明细上时间是2019年2月2日，由程月仙签字后，公司在2019年2月3日打出去这些钱，如果没有程月仙的签字，公司是不会代为支付的。按照法律规定，钱是公司的，不是程月仙的。赵志成质证认为：对证据一，1.持有欠条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推定为债权人，债权凭证上记载的债权人是赵志成，赵志成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2.兰溪市志成木业经营部不存在与赵志成重复主张权利的情况，债权凭证原件也只有这一张，所以以赵志成的名义提起诉讼正确。对证据二，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行为是直接支付材料款的行为，不是代为支付的行为。其审核是经工程项目部、财务部审核，这是内部程序，最后经总经理批准后支付，故该行为不是代为履行行为，而是直接支付的行为。从证据表现形式看，2019年的领款明细上并无同意代为支付的意思表示，而是同意以上款项支付，请朱总审核，后总经理审批，并没有体现上述款项系代程月仙、汪耀祥支付的意思表示。2017年的领款明细上也是签字按以上50%支付，这是明确的意思表示，怎样支付、支付多少，控制权、决定权、决策权均在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而非由汪耀祥、程月仙所左右。汪耀祥、程月仙签字的行为仅仅是代表了工程的项目部签字，这符合责任书的约定，责任书上明确约定钱出去要经过项目部财务部审核，再经过其他部门审核，再经过总经理审批，流程是很明确的，所以这组证据恰证明了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直接支付材料款、人工工资的行为，而不是代为支付。两张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恰证明了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在2017年1月26日直接支付赵志成25000元，上面汇款备注“材料款”，2019年2月3日由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赵志成100000元，汇款备注“城南小学工程材料款”。该组证据恰证明由上诉人直接支付材料款给赵志成，而没有显示出是代程月仙、汪耀祥支付材料款。兰溪市人民政府上华街道办事处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兰溪市人民政府上华街道办事处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不清楚，与兰溪市人民政府上华街道办事处无关。程月仙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经营部我不清楚，我是向赵志成购买的。对证据二，字是我们签的，钱是兰溪市人民政府上华街道办事处把工程款打到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的，这个钱应该是我们施工的钱，在我们签字确认后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代我们把钱打给赵志成的。汪耀祥未作质证。对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债权凭证上记载的债权人系赵志成，程月仙作为买受人亦质证认为是向赵志成购买，故赵志成以其名义提起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二，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认为其向赵志成打款系代程月仙、汪耀祥支付材料款，程月仙亦质证认为案涉款项应系程月仙、汪耀祥施工的款项，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是在汪耀祥签字确认后代其向赵志成打款，故本院对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向赵志成打款的行为系代付款行为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浙0781民初1820号生效判决认定了如下事实：2015年7月23日，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兰溪市城南小学迁建工程，后，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汪耀祥，汪耀祥与程月仙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该分包工程。本院认为，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兰溪市城南小学迁建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汪耀祥，汪耀祥与程月仙夫妻二人共同经营该分包工程的事实已由（2019）浙0781民初1820号生效判决确认。汪耀祥、程月仙向赵志成购买模板、木材材料用于该工程，并由汪耀祥、程月仙向赵志成出具结账清单。虽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向赵志成支付了部分材料款，但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程月仙均认为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的付款行为系在汪耀祥签字确认后代汪耀祥向赵志成支付材料款，不能以上诉人该代付款行为认定上诉人系案涉买卖关系的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材料款应由汪耀祥、程月仙支付，赵志成诉请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二、汪耀祥、程月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志成货款40万元及利息6万元（利息已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2日的利息以货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2019年2月3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以货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三、驳回赵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8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3670元，由汪耀祥、程月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16元，由汪耀祥、程月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林军审 判 员 虞惠珍审 判 员 韦红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方圆苑代书记员 胡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