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民再5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琴，女，194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太（系刘琴之子），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真，女，195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以上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芸，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济南市历下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十亩园东街22号。法定代表人：牛西照，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威，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济南市历下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泺源大街7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俊，男，194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一审第三人：刘荣，女，195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再审申请人刘琴、刘真因与被申请人济南市历下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历下征收中心）、济南市历下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历下开发公司）、刘俊，一审第三人刘荣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一终字第1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鲁民申66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太以及刘琴、刘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芸，被申请人历下征收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威，被申请人刘俊，一审第三人刘荣到庭参加诉讼。历下开发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琴、刘真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一终字第1237号民事判决，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商初字第2153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的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历下征收中心原名称为历下区人民政府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拆迁办）未经刘琴、刘真等其他共有人同意与安桂箴（刘俊代签）签订的《拆除房屋补偿协议》系无效协议。涉案被拆迁房屋系刘琴、刘真的父亲刘承绪从其父亲刘莲处继承所得，刘承绪与安桂箴于1933年登记结婚，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刘琴、刘真、刘荣、刘俊。刘承绪于1966年8月11日去世，该房产由安桂箴及四个子女共同继承。1988年10月27日济南市历下区房管局颁发历字第××号房产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安桂箴，共有权人刘琴、刘真、刘荣、刘俊。2013年10月7日母亲安桂箴去世。根据国务院于1991年颁布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被拆迁人是指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人包括（代管人、国家授权的国有房屋及其附属物的管理人）和被拆除房屋及其附属物的使用人。”第十二条规定：“……拆迁人应当与被拆迁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安置等问题签订书面协议。”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因此，本案中刘琴、刘真属于被拆迁人范围，应依法获得补偿。刘俊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行为，应为无效。同时，二审判决书第三页倒数第二段，另查明部分，2013年9月26日，济南市历下区拆迁办公室更名为历下征收中心。该中心自认《拆除房屋补偿协议》协议的相对方是安桂箴，刘俊在协议上签字是代签，且无安桂箴的书面授权。签订协议时，拆迁办知道刘琴、刘真也是房屋的共有权人。因此，拆迁办明确陈述其在与刘俊签订《拆除房屋补偿协议》时，明知刘琴、刘真系被拆迁房屋的共有人之一，在无刘琴、刘真、安桂箴及第三人刘荣的委托授权情况下（拆迁办自认为办理人员疏忽），却与刘俊在仅代表安桂箴的情况下签订了《拆除房屋补偿协议》，且在落款处没有注明签订时间。此外，拆迁办于1999年12月24日出具《拆迁自住私房认证结果证明》时，也未与刘琴、刘真联系及核查，且其结论认定的安置使用人指向为被安置补偿后的房屋，并非被拆迁房屋的使用人。该认定明显侵犯了刘琴、刘真对于被安置房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更与拆迁政策相违背。因此，拆迁办没有履行其应有的职责，在拆迁过程中疏忽大意，加之刘俊明显恶意侵害刘琴、刘真的合法权益，产生了违反法律规定的《拆除房屋补偿协议》及错误的《拆迁自住私房认证结果证明》，均应被认定为无效。（二）刘俊与历下开发公司签订的《拆迁私房自住户调换产权协议书》效力问题属于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历下开发公司的公司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企业而不是行政机关，其与刘俊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就是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合同纠纷，应属于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而不是行政纠纷，不应作为行政案件受理。其次，产权调换的基础是被拆迁人的房屋，在下河涯18号院同住的其他住户因不是私房均未得到产权调换或房产安置。产权调换应征得产权人及共有人同意，1999年12月20日，历下开发公司、济南市历下区房屋建筑综合开发公司明知道被拆迁房屋系安桂箴、刘琴、刘真、刘俊、刘荣共有，在未取得刘琴、刘真及刘荣同意的情况下，将房屋调换给刘俊违反法律规定。且该产权调换亦不符合《济南市关于在拆迁私房自住户产权调换工作中有关具体问题的处理意见》（济拆调办字[1998]3号）中关于对私房所有权人变更的要求。该意见明确要求证明必须由原私房所有权人和继承人均在证明上签字盖章。而本案中刘琴、刘真的母亲安桂箴有四年级文化水平，完全能独立书写自己的名字，但刘俊原审出具的证明上仅加盖一枚真假难辨的印鉴，并没有安桂箴签名。因此该产权调换程序亦违反规定，应为无效协议。历下征收中心辩称，该中心在行政过程中严格按照法律法规进行拆迁工作，没有违法之处。同时，该中心只是拆迁受委托人不是实际拆迁人，实际拆迁人应为历下开发公司。其他答辩意见与原审一致。历下开发公司未作答辩。刘俊辩称，母亲安桂箴一直与刘俊一起生活，同一个户口，居住在历下区。1993年历下区政府进行棚户区改造，对所在片区实行拆迁。历下区拆迁办将其回迁安置到十亩园区8号楼2-104室，并与其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其后，安桂箴把拆迁补偿款分给了刘俊的姐妹们，刘俊没有分得。1996年，刘俊和安桂箴回到了安置房内，按期向房管局交纳房租。1999年，安桂箴授意刘俊买下了租住的房屋，事先告知了刘琴、刘真。2013年安桂箴去世。2014年刘琴、刘真以拆迁不知情为由开始诉讼。20多年前的拆迁、补偿、安置等一系列的行为都是按照政府的要求做的，母亲安桂箴处理这些事情都是事先与大家说妥后交待给刘俊去办理的，这么多年都无异议。母亲去世了，就全盘否定了。刘荣述称，1.关于拆迁补偿款，母亲安桂箴已经分配完毕，刘琴、刘真都分得了补偿款。2.关于安置房后成为公房，每月交房租，后来根据政策购买产权，也是母亲的安排，且是真实意愿，并没有任何人提出过异议。3.关于图章，并是不真假难辩，而是真实的。母亲在那个年代，心中始终认为图章比签字更具真实性，她的图章也不是任何人想盖就能盖的，母亲一直精心保管，不离身边，伴随一生。4.关于对拆迁不知情，刘琴的孙子在十亩园上小学，就曾把户口空挂到刘荣户上，对此刘琴的儿子刘启太和儿媳、孙子同时把户口落过来，直至2015年移出。5.母亲健在时，从没有任何人对补偿款的分配及后来根据政府政策所进行的房屋安置、产权调换、购买、落户提出过任何异议，且姐妹之间来往密切，关系融洽。母亲去世后，刘琴、刘真就提起诉讼。刘琴、刘真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历下区人民政府拆迁办公室与安桂箴（刘浚签字）签订的《拆除房屋补偿协议》及1999年12月24日《拆迁自住私房认证结果证明》无效；2.请求确认1999年12月20日历下开发公司与刘俊签订的《拆迁私房自住户调换产权协议书》无效；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琴、刘真、刘俊（曾用名刘浚）及刘荣系兄妹关系，父亲是刘承绪，母亲安桂箴。刘承绪通过继承方式取得济南市历下区下河涯12号七间房屋所有权，刘承绪于1966年8月11日去世。1988年10月27日，济南市房管局颁发历字第××号济南市城镇私房所有权证，该证书存根载明：所有权人安桂箴，共有人为刘琴、刘真、刘荣及刘浚（即刘俊），房屋坐落下河涯18号，产权来源及取得日期为继承，房屋共计11间，建筑面积为130.98平方米。后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拆迁办公室（甲方）与安桂箴（乙方）签订《拆除房屋补偿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乙方的下河涯18号11间房屋拆除并收回乙方的产权证件。该协议加盖了历下区人民政府拆迁办公室的业务专用章，刘浚（即刘俊）在乙方处签字。1999年12月24日，历下区人民政府拆迁办公室出具拆迁自住私房认证结果证明，载明原产权人安桂箴，原共有人刘琴、刘真、刘荣及刘浚（即刘俊），原产权证号历字第04××77号，安置房使用人安桂箴，安置房地址十亩园小区，安置房号8-2-104。1999年12月29日，历下开发公司与刘浚签订《拆迁私房自住户调换产权协议书》，刘浚（即刘俊）以21690元的价格取得涉案历下区十亩园小区8号楼2单元104房间所有权。2000年1月，济南市房产管理局根据刘浚（即刘俊）申请，将涉案上述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刘浚名下。2013年10月7日，安桂箴去世。历下区十亩园小区8号楼2单元104房屋，现地址为济南市历下区东青龙街10号楼2单元104号。另查明，2013年9月26日，济南市历下区拆迁办公室更名为历下征收中心。该中心自认《拆除房屋补偿协议》协议的相对方是安桂箴，刘浚在协议上签字是代签，且并无安桂箴的书面授权。签订协议时，历下征收中心知道刘琴、刘真也是房屋的共有权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历字第04××77号济南市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原济南市历下区下河涯18号11间房屋系安桂箴与刘琴、刘真、刘俊及刘荣的共有财产。历下区人民政府拆迁办公室在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与刘俊签订《拆除房屋补偿协议》，协议应依法认定为无效。该协议侵害了刘琴、刘真的所有权，刘琴、刘真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请求法院确认协议无效。与上述协议有关的1999年12月20日历下开发公司与刘俊签订的《拆迁私房自住户调换产权协议书》也失去了存在的基础，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对于1999年12月24日历下区人民政府拆迁办公室出具的拆迁自住私房认证结果证明，该证明无需法院认定效力，本案不作处理。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现无证据显示刘琴、刘真在上述协议签订时已知悉协议的存在，故对刘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拆迁办公室与安桂箴（刘俊代签）签订的《拆除房屋补偿协议》及1999年12月20日被告济南市历下区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与被告刘俊签订的《拆迁私房自住户调换产权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刘琴、刘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刘俊负担。刘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刘荣能够证实原房屋在拆迁时刘琴、刘真是明知的，并分得了拆迁补偿款，其对拆迁补偿协议的内容是认可的，拆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拆迁协议的签订不存在民法通则规定的民事行为无效的情形。根据当时的拆迁规定，有关部门对被拆迁房屋所有人进行货币补偿，对被拆迁房屋的使用人进行安置。房屋补偿协议和拆迁安置协议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刘俊即是原房屋的共有人，又居住在安置房屋内，房屋所有权人安桂箴也同意刘俊进行产权调换，产权调换协议合法有效。原房屋在1993年被拆迁，刘琴、刘真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在本案二审期间，刘俊提交了1.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拆迁办公室1993年11月12日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被拆迁人（乙方）是安桂箴，乙方处由刘俊签字。2.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拆迁办公室1996年1月出具的租赁公房迁入证，准许安桂箴迁入涉案房屋。3.1996年3月历下开发公司出具的租赁证，证明涉案房屋由安桂箴自1996年3月起承租使用。4.历下开发公司出具的租金收据，住户姓名是安桂箴，安桂箴交纳了1996年至1998年的租金。1999年2月9日，安桂箴申请对涉案房屋按产权调换处理。1999年12月24日，历下区人民政府拆迁办公室出具拆迁自住私房认证结果证明后，1999年12月26日，安桂箴出具购房证明，决定由刘俊购该房，产权归刘俊所有。该证明加盖了安桂箴个人印章，刘俊在申请产权调换人处签章。上述申请、证明存于一审卷宗。刘琴、刘真以安桂箴系小学四年级文化水平，有能力签名并按手印，加盖的印章真实性不能确定、刘琴、刘真既是原房屋共有人，又是安桂箴的继承人，未在购房证明上签字为由，对安桂箴出具的购房证明真实性和效力不予认可。刘琴、刘真主张不知道拆迁补偿协议的内容，也未分得拆迁补偿款，认为刘荣参与了其他安置房屋的产权调换，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原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拆迁办公室与安桂箴（刘俊代签）签订的《拆除房屋补偿协议》是否有效；二、1999年12月20日历下开发公司与刘俊签订的《拆迁私房自住户调换产权协议书》是否有效。关于焦点一，首先，《拆除房屋补偿协议》、《拆迁安置协议》乙方均为安桂箴，刘俊在乙方处签名虽未提交安桂箴的书面授权，但安桂箴搬出被拆除房屋、迁入安置房屋的行为，表明其对刘俊代表其签订上述协议的行为是认可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其次，根据济南市城市建设拆迁管理办法，拆迁立项后，有关部门会就拆迁人、拆迁机构、拆迁范围、户口冻结等有关事项公告公布。拆迁协议签订后，安桂箴、刘俊从原房屋迁出、后又入住安置房屋，其间历经数年。作为拆迁范围内的涉案房屋共有人，也是安桂箴的女儿、刘俊的姐姐（妹妹），刘琴、刘真应当知道房屋拆迁、安置的事实。在拆迁补偿协议签订二十余年后，刘琴、刘真以原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拆迁办公室与安桂箴签订的《拆除房屋补偿协议》未经其同意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二审法院难以支持。刘琴、刘真是否分得了拆迁补偿款，属继承析产范畴，不影响《拆除房屋补偿协议》的效力。关于焦点二，拆迁私房自住户产权调换的资格认定属政策调整范畴，应由有关行政机关审查认定。刘琴、刘真主张历下开发公司与刘俊签订产权调换协议无效，不属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不予审理。综上，刘琴、刘真主张原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拆迁办公室与安桂箴签订的《拆除房屋补偿协议》为无效协议，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刘琴、刘真主张历下开发公司与刘俊签订产权调换协议无效，本案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商初字第21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琴、刘真要求确认原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拆迁办公室与安桂箴（刘俊代签）签订的《拆除房屋补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00元，均由刘琴、刘真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原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拆迁办公室与安桂箴（刘俊代签）签订的《拆除房屋补偿协议》是否有效；二、1999年12月20日历下开发公司与刘俊签订的《拆迁私房自住户调换产权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第一，《拆除房屋补偿协议》、《拆迁安置协议》乙方均为安桂箴，刘俊代安桂箴签署上述协议时虽未提交安桂箴的书面授权，但安桂箴搬出被拆除房屋、迁入安置房屋的行为，可以认定其对刘俊代表其签订上述协议的行为是认可的，二审判决认定刘俊代理安桂箴签署上述协议的代理行为有效，并无不当。而且，二审法院依据济南市城市建设拆迁管理办法中在拆迁立项后有关部门会就拆迁人、拆迁机构、拆迁范围、户口冻结等有关事项公告公布的工作方法，以及拆迁协议签订后安桂箴、刘俊从原房屋迁出、后又入住安置房屋，其间历经数年的客观事实，认定刘琴、刘真作为拆迁范围内的涉案房屋共有人，也是安桂箴的女儿、刘俊的姐妹，二人应当知道房屋已经被拆迁、安置，符合本案事实。刘琴、刘真在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后的二十余年内未提出异议，在其母亲安桂箴去世之后再以上述《拆除房屋补偿协议》未经二人同意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二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二，1999年12月20日历下开发公司与刘俊签订的《拆迁私房自住户调换产权协议书》，是依据济南市人民政府1998年2月的济政发（1998）21号《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解决拆迁私房自主户产权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在特定历史时期由特定政府职能部门在对申请产权调换人的资格按照规定进行审查后签订的，并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协议。历下开发公司与刘俊签订的《拆迁私房自主户调换产权协议书》是否符合《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解决拆迁私房自主户产权问题的通知》规定的相关政策，应由有关行政机关审查认定，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二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刘琴、刘真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一终字第123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继鹏审判员  姜晓玲审判员  蔚 波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