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龙利，男，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倩，河南豫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政，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光，河南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树广，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原审第三人：张晶，女，198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上诉人何龙利因与被上诉人陈金政、被上诉人熊树广及原审第三人张晶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3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龙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倩，被上诉人陈金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光，被上诉人熊树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龙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息县法院（2019）豫1528民初3931号判决，对本案进行全面审理，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不当。上诉人何龙利因公司经营需要向陈金政借款，双方协商口头约定月利息5分，但陈金政说出借人必须是张晶。何龙利不认识张晶，但为了借款就向陈金政出具一份出借人为张晶的200万元借条，随后，陈金政转款200万元，按照陈金政的要求上诉人转款20万元给熊树广作为两个月的利息，后上诉人分两次还款10万元，熊树广共无因收取30万元，随后又将该款转到陈金政账户名下。借款到期后，陈金政以张晶名义起诉，经判决上诉人归还借款200万元，对30万元没有判决，上诉人另行起诉。被上诉人对30万元既不承认是扣除利息，又否认是还款，即被上诉人对该30万元无因收取，属于不当得利，应当立即返还。一审没有认定不当得利，而认定该30万元属于没有事实依据证实的何龙利偿还的之前陈金政的借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二、本案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和法院查明事实前后矛盾，没有对诉讼请求进行实质审理。本案一审判决中，判决并未认定该30万元属于偿还没有证据证实的上诉人之前借被上诉人陈金政的其他款项，但又在判决书后文认为该30万元属于偿还之前的哪一笔借款，此判决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一审对陈金政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情况下取得30万元不当利益，造成上诉人的损失，一直没有找出不构成不当得利的理由，在没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认定该借款属于偿还不知道上诉人之前借的哪一笔款项，实属无稽之谈。陈金政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首先，在原来息县法院3931号判决书及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3588号判决书中，上诉人均否认借款存在口头约定利息，但是现在又辩称口头约定有利息，并起诉不当得利，违背了诚信原则。其次，即便按照上诉人陈述的利息，上诉人也是自愿支付，属于正当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何龙利以不当得利要求返还利息的请求不应支持。第三，本案中，上诉人支付熊树广是偿还之前的借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长达两年时间内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异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熊树广辩称，没有意见。张晶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何龙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第三人立即返还不当得利3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和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何龙利因资金周转需要，曾向第三人张晶提出借款要求，2015年11月12日，何龙利向张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张晶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00）何龙利2015.11.12号”。同日，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还款计划2015年11月12日还清。2015.11.12号何龙利，并加盖信阳三旺置业有限公司公章”。同日，张晶通过陈金政的农行卡账户转至原告经营的公司信阳三旺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刘佳账号200万元。原告出具了一份出借人为张晶的借条交给陈金政。刘佳收到该笔款后，向熊树广账户转账20万元，同日，原告利用信阳三旺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八套住房的购房合同担保上述200万元借款，陈金政出具收条一份：“收条2015年11月12日何龙利向张晶借条贰佰万元整，押何龙利购房合同八套，此款于2016年2月27号还清，8份合同如数退还。特此证明陈金政2015年11月12号”。后原告何龙利分两次向熊树广转账10万元（一次3万元，一次7万元）。之后熊树广将30万元转至陈金政账户。2018年7月25日，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528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判令何龙利偿还张晶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后何龙利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豫15民终35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龙利就30万元款项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何龙利与被告陈金政之间另存在多笔借贷往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何龙利向张晶借款200万，经协商，由陈金政通过自己农行卡转至原告经营的公司信阳三旺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刘佳账号200万元。关于熊树广转回至陈金政银行账户的30万元如何认定的问题。何龙利主张该30万元系对200万元借款利息的偿付，因借条上并未显示借款各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也无证据证明借款各方对借款月利率5%的口头约定，故该笔30万元不应当认定为对借款利息的偿付。被告陈金政关于30万元系对其他借款的偿付，其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何龙利亦不认可该款项系对其他借款的偿付，对该意见，本院亦不予认可。综上，结合本案事实，在无法确认原告偿还的30万元系对哪一笔债务作出的清偿，在原、被告举出确切的证据时可另行进行结算并在债务中予以扣除。被告关于原告诉讼时效已过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原告何龙利与第三人张晶之间的借贷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12日，张晶起诉何龙利偿还200万元借款，息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二审民事判决，原告何龙利在一审、二审时均就该笔30万元借款提出异议，并于2019年7月1日提起诉讼，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主张的诉讼时效已过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告何龙利虽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但并未发生不当得利的事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龙利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何龙利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何龙利提交收条一份，证明另案的200万元是何龙利向陈金政所借，以张晶的名义起诉。被上诉人陈金政质证称，是否新证据由法院核实，陈金政收款是委托代理行为，和本案无关。熊树广质证称，没有意见。由于该证据和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中，何龙利向张晶借款200万元以后，分三笔向熊树广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熊树广收取后又转款给陈金政，陈金政予以认可。因此何龙利转款30万元的行为是各方协商的结果，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行为合法有效。由于在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豫1528民初1999号张晶诉何龙利、信阳三旺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何龙利明确辩称向张晶借款的20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因此何龙利在本案中诉称其向熊树广先后分三次转账30万元是支付向张晶借款200万元借款利息的事实没有任何依据。即便是其主张成立，也是有依据的转款，应当在另案中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何龙利和陈金政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陈金政也辩称该转款系偿还之前的借款，而何龙利请求陈金政、熊树广、卢永强立即返还不当得利30万元及利息的上诉理由并没有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其请求而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何龙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余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