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3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华，男，汉族1969年11月，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四川十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冕宁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四川省冕宁县。 法定代表人：袁文俊，系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刚，四川傅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昌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 法定代表人：杨芳，系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男，系西昌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川，男，系西昌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彝族自治州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航天大道二段。 法定代表人：吉克春农，系该公司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林，男，凉山彝族自治州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职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刘成华因与被上诉人冕宁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冕宁县疾控中心）、西昌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西昌市疾控中心）、凉山彝族自治州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凉山州疾控中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3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成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被上诉人冕宁县疾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刚，被上诉人西昌市疾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张云川；被上诉人凉山州疾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成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礼道歉，赔偿上诉人自2010年至2018年止的误工损失3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应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在司法实践中，医疗过失，属于过错的一种。具体判断医方有无过失，应就医方是否尽到客观上的注意为标准。要求医生在进行医疗行为时，其学识、注意程度、技术以及态度均应符合具有一般医疗专业水准的医师在同一情况下所应遵循的标准。因此，医师在从事医疗行为时，未尽到注意的义务，从而致他人身心损害的，即应认定为过失。本案中，上诉人被误检为××，原因可能一是送检血样弄错，二是送检血样被污染，三是实验室差错。三被上诉人均存在过错，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对外公开信息以及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社会扩散信息。但事实是，上诉人被误检为××后，被通知接受随访，在被上诉人通知过程中，自然会有工作人员等层层知晓上诉人患病的事情，消息在一定范围内已经传播。仅上诉人知道，村长、村支书、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就知晓。在确定为误诊后，乡、村、组知道的人就更多了。乡民并不会因为是误检就消除对上诉人的错误认识。所以上诉人的名誉权已被侵害。第三，因为被上诉人的过失，造成上诉人被迫中止生猪屠宰的职业，上诉人承包经营的宾馆业务也受到影响，出门打工也受人歧视，没人敢用，经济来源中断，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的误工损失，明显错误。第四，虽然三被上诉人已经在舆情监控系统中更正了信息。但已经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理应赔礼道歉。即使不便在网络、媒体上公开道歉，也应当庭赔礼道歉，这是被上诉人对自己过失造成的后果的基本态度。故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明显错误。第五，一审判决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属于传染性绝症，社会对××患者的恐惧和歧视普遍存在。社会普遍认为××是通过血液和性传播。上诉人被误检为××后，在长达八年的时间中，周围不明真相的人认为上诉人生活作风有问题，妻子、儿子也不愿与上诉人共同生活，无法享受正常的家庭生活。两个儿子成年后，不能忍受流言蜚语，不得不外出打工，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上诉人本身也常常感到生不如死，对生活感到绝望。被上诉人误检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上诉人提出2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远远弥补不了对上诉人的精神折磨和损害。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西昌市疾控中心辩称，一、上诉人称其××信息已经传播不是事实。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都不知道此事。唯一一个工作人员是因工作需要知道的。二、上诉人主张其从事生猪屠宰和宾馆经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两个职业均是特种行业，须经相关部门审批或许可，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查明上诉人2010年上诉人被强制戒毒，2014年再次被强制戒毒。说明2010年至2016年期间，上诉人均自戒毒所戒毒。三、答辩人承认工作中存在失误，但并未侵犯上诉人的名誉权。答辩人工作上的操作均是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操作的。四、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冕宁县疾控中心辩称：对上诉人的遭遇答辩人深表同情，但不是答辩人造成的。答辩人的行为不会对上诉人造成损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凉山州疾控中心辩称：答辩人的职责是对下级实验室的检测结果进行确认检测。2010年答辩人收到西昌市皮肤病××防治站送来的血液标本进行复检，检测结果确为阳性。答辩人只对送检样本负责，样本的采集和其他相关信息由送检单位负责，答辩人没有责任，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刘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在县级、州级、省级、国家级卫生行政部门××监测网络中更改原告××的错误登记信息；2.依法判令三被告在省级以上纸质媒体和网络媒体向原告书面认错、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确认原告没有患××；3.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从2010年起至2018年止的收入减少误工损失费3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合计5000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西昌市疾控中心原名西昌市皮肤病××防治站。2010年，原告因吸食毒品在西昌市强制隔离戒毒所进行强制隔离戒毒。同年6月，被告西昌市疾控中心对原告进行了血样抽样，并于同年6月30日对血样进行了××抗体初筛、复检，检测结果均为阳性。2010年7月9日，被告西昌市疾控中心将该血样送至被告凉山州疾控中心处用于复检，被告凉山州疾控中心于2010年7月14日对该血样进行××抗体进行复检，复检结果亦为阳性，后于2010年7月15日确诊为“HIV-1抗体阳性（+）”，并由相关部门向原告送达了检测报告。后原告结束强制隔离戒毒回到冕宁县，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通知其随时接受随访。2014年11月，原告又因吸食、注射毒品被冕宁县公安局处以强制隔离戒毒两年。2018年8月、9月，经被告凉山州疾控中心三次检测，原告的××抗体检测均为阴性。据此，2010年7月的检测应认定为误检。 另查明，原告被检测患有××后，其信息被录入舆情监控系统，该系统系疾病预防控制部门的内部网站，查看该系统信息需要疾病预防控制部门授权，且被授权人只能查看本地人员信息，公众无法进入该系统查看。三被告已经在该系统上对原告的信息进行了变更。 又查明，原告被错误检测为××患者至确诊未患××期间，未服用××抗病毒治疗药物。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自2010年1月至2018年7月组织相关部门对原告进行随访4次、失访14次。冕宁县疾控中心的随访行为是政府行政安排下的一种公益行为，不收取任何费用。凉山州疾控中心的复检只对送检血样负责。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三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2.三被告是否应当在网络、媒体书面向原告道歉、恢复名誉；3.三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 一、关于三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的问题。原告被错误的检测患有××后，其信息虽被录入舆情监控系统，但该系统系疾病预防控制部门的内部系统，用于疾病的预防控制工作，并不对外公开，公众无法查看。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三被告向社会扩散其被检测患有××的信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庭审中，原告在村组的组长及一起去打工的工友证实其并不知晓原告被检测患有××。故原告主张其名誉权受到损害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三被告是否应当在网络、媒体书面向原告道歉、恢复名誉的问题。虽原告被误检为××患者，但其信息并未在社会上公开，对原告的名誉未造成损害，并在复检确定原告未患××后已及时在舆情监控系统内变更了相关信息。故原告要求三被告在网络、媒体书面向其道歉、恢复名誉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三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1.原告被误检患有××后，未服用××抗病毒治疗药物，未造成身体健康损伤，未造成其劳动能力损害，且原告因吸毒被两次强制隔离戒毒多年，其述称的外出打工身份证检查不过关、到打工地点无人雇佣的情况不应当系其被检测患有××所致，应当系原告有吸毒史或者其他事项所致，原告亦可从事其他工作获得经济收入。原告主张的其因精神受到打击，自暴自弃，不愿工作应属精神损害的范畴。故原告关于因误检而导致误工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一种非常严重的疾病，原告被告知患有××后，必然给其和家庭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甚至产生自暴自弃的生活态度，因此原告受到的精神损害应当得到赔偿。结合原告精神受损情况及本地经济发展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0000元；2.2010年7月，原告被误检为××患者的血样由被告西昌市疾控中心抽取，并由其进行××抗体初筛，被告西昌市疾控中心对原告抽取血样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原告被误检为××患者，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凉山州疾控中心虽为复检单位，但该送检血样由被告西昌市疾控中心提供，其复检仅对送检血样负责，故被告凉山州疾控中心无须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虽依照属地管理的原则，对原告进行随访，但本案中，冕宁县疾控中心对原告有随访记录，且是政府行政安排下的一种公益行为，还需要原告的配合，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有其他侵犯其民事权益的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被告冕宁县疾控中心无须对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四、因舆情监控系统系疾病预防控制部门内部系统，不对外公开，且三被告已在舆情监控系统中对原告的信息进行了变更，原告要求三被告在县级、州级、省级、国家卫生行政部门××检测网络中更改原告信息的诉讼请求已经得到实现，一审法院不再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西昌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成华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被告西昌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刘成华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合伙经营宾馆协议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在被误检之前与他人合伙经营宾馆，被误检后造成了经营损失。第二组，署名为陈某的证明人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被误检后，生活困难，在冕宁县妇计中心项目办领取低保；第三组，结婚证复印件两份，拟证明上诉人已婚。 冕宁县疾控中心的质证意见是，对合伙经营宾馆协议有异议，根据协议签订的时间，是在一审开庭之前，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交，不符合新证据的法律规定，且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陈某出具的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对结婚证无异议。 西昌市疾控中心的质证意见是：对合伙经营宾馆协议有异议，没有相关工商登记和经营许可证，证明不了合伙经营的事实。对陈某出具的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是个人出具的证明，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对结婚证无异议。 凉山州疾控中心的质证意见与西昌市疾控中心的质证意见一致。 上诉人还申请证人陆某1、陆某2、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被误检后，未再从事生猪屠宰工作，造成收入减少。上诉人还申请其妻子邓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被误检后，与妻子长期分居。 冕宁县疾控中心的质证意见是：证人陆某1、陆某2、刘某陈述上诉人从事生猪屠宰的先关事实相互矛盾，应不予采信。同时陆某1证明他知道上诉人患病是乡村卫生院的医师说的，证明了冕宁县疾控中心没有侵权行为。证人邓某参加了一审庭审，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 西昌市疾控中心的质证意见是：证人陆某1、陆某2、刘某的证词不能采信。生猪屠宰需要相关部门的批准或许可，上诉人应提交相关证据。证人邓某参加了一审庭审，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 凉山州疾控中心的质证意见与西昌市疾控中心的质证意见一致。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合伙经营宾馆协议书，上诉人未提交相关宾馆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定。对于署名为陈某的证明，因陈某未出庭作证，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定。对结婚证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本院结合邓某的证人证言综合予以认定。证人陆某1、陆某2、刘某的证词，因三证人均未提供其从事生猪屠宰的许可证，三证人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不予认定。对上诉人妻子邓某的证人证言，因邓某参加了一审庭审，其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一，三被上诉人是否共同侵害了上诉人的名誉权，是否应在一定范围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民誉；第二，三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给上诉人造成了误工等经济损失；第三，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西昌市疾控中心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 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本案中，上诉人被误检为××，原因可能一是送检血样弄错，二是送检血样被污染，三是实验室差错。以上三种可能均与被上诉人西昌市疾控中心有直接关系，能够认定被上诉人西昌市疾控中心存在过错。而被上诉人凉山州疾控中心只针对西昌市疾控中心送检的血样进行复检，不重新采集血样，在复检结果和初检结果一致的情况下，可以排除实验室差错的可能。故被上诉人凉山州疾控中心对误检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冕宁县疾控中心依照属地管理的原则，对上诉人进行随访，是政府行政安排下的一种公益行为，对误检不存在过错。其次，上诉人被错误的检测患有××后，其信息虽被录入舆情监控系统，但该系统系疾病预防控制部门的内部系统，用于疾病的预防控制工作，并不对外公开，公众无法查看和知晓。三被上诉人并未对外散布上诉人的相关信息，未给上诉人名誉造成损害，故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针对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其被误检为××后，无法继续从事生猪屠宰和经营宾馆职业，造成其经济收入减少。并且外出打工也受到歧视，找不到工作，被上诉人应赔偿其经济损失300000元。但在一审、二审中，上诉人除提供证人证言和合伙合同外，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生猪屠宰和宾馆经营均是特种行业，须经政府主管部门批准或许可，上诉人应提交政府主管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等证据证明。况且，国家始终提倡和宣传不得歧视××患者，也未限制××患者的自由。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外出打工受到限制或受到歧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是一种非常严重的疾病，上诉人被告知患有××后，必然给本人和家庭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甚至产生自暴自弃的生活态度，因此上诉人受到的精神损害应当得到赔偿。但从2010年上诉人在西昌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强制戒毒期间被误检为××，至2018年重新检测，时间长达八年。众所周知，吸毒、特别是注射方式吸毒更是××传染的主要途径。冕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冕公（治）行罚字【2014】399号已认定上诉人注射海洛因成瘾的事实。如上诉人自身无注射吸毒的恶习，则会有足够信心对感染××的检测结果产生怀疑并采取申请复检等措施，则可避免遭受长期的精神折磨。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我国法律尚无明确规定。一审判决结合上诉人精神受损情况及本地经济发展情况，酌定上诉人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0000元；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刘成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刘成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毅夫 审判员  蒋 强 审判员  马 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