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72民初1484号 原告：解国华，男，195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原告：张建维，男，197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邢煜辉，浙江裕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潘文奇，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海振宇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胡陈乡谐和路51号。 法定代表人：孙善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杰，舟山市定海区秉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吴福洪，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叶开良，男，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委托代理人：郭行舟，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枫，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道新，男，196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原告解国华、张建维与被告宁海振宇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宇公司）船舶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叶开良、杨道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9月14日，根据两原告的申请，本院作出（2018）浙72民初1484号民事裁定，限制被告振宇公司转让、抵押、光船租赁其名下的“伯特利9”轮。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解国华、张建维及其委托代理人邢煜辉、潘文奇，被告振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杰、吴福洪，第三人叶开良的委托代理人郭行舟、沈枫到庭参加诉讼，两原告申请证人励建立出庭作证，第三人杨道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解国华、张建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解国华为登记在振宇公司名下的“伯特利9”轮共同所有人，拥有该船舶42.9775%的所有权。2.确认原告张建维为“伯特利9”轮共同所有人，拥有该船舶7.4906%的所有权。事实和理由：2008年，叶利妹（解国华配偶）与第三人叶开良、杨道新及宁波永正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正公司）共同投资建造“永星3”散货船，投资总额1.068亿元，建造完成后挂靠在永正公司名下经营。2011年，永正公司退出该船舶合伙，经新的全体股东决议，“永星3”轮更名为“神鱼3”，船舶登记经营人和所有人变更为宁波神鱼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鱼公司），挂靠神鱼公司经营。期间，由神鱼公司出面并以该船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3000万元，其中2050万元由四个实际股东解国华、张建维、叶开良、杨道新（以下简称四股东）向神鱼公司借用（实际借款、用款人为叶开良），950万元由神鱼公司自用。银行贷款到期时，四股东经与案外人蔡飞立以及振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振平协商，由振宇公司垫资偿还所欠神鱼公司2050万元借款后，将“神鱼3”轮的所有权和经营权转至振宇公司名下挂靠经营，更名为“伯特利9”。2014年初，经四股东与神鱼公司就“神鱼3”轮账目进行结算，实际结余利润1227750元，同意由神鱼公司支付给振宇公司作为船舶后期维修等资金。2014年9月5日，叶开良将其在“伯特利9”轮的150万元的股份转给了原告解国华，至此，四股东在该轮的所有权份额调整为：叶开良出资4450万元（占41.6667%股权），解国华出资4590万元（占42.9775%），杨道新出资840万元（占7.8652%），张建维出资800万元（占7.4906%）。2017年，孙振平与杨道新签署船舶股份转让协议，以30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杨道新所持有的股份。“伯特利9”轮挂靠至振宇公司名下后，两原告多次要求签署挂靠协议，进行船舶运营对账和结算等，但振宇公司先以各种理由推脱，最近更是不承认原告方的所有权人资格，该船的经营情况和账目也从未向原告方公开，原告方无法行使和享有作为船舶共有人所应当享有的知情权、监督权以及分红权等各项权利，故诉至法院。 振宇公司辩称：1.“神鱼3”轮的买卖共发生过两次，一是2013年7月振宇公司曾和湛江中顺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公司）商谈共同购买“神鱼3”轮，交易税金由卖方承担，因故未成功；导致第二次买船由振宇公司单独购买，且买方多承担税费46万元。2.两原告所诉经过与事实不符。2013年12月10日之前的事与振宇公司无关，但2050万元银行贷款实际是由四股东共同借用而非叶开良一人借用。银行贷款到期后，四股东如无法归还贷款，“神鱼3”轮将以2050万元的价格归神鱼公司所有，在此背景下，四股东找到振宇公司请求其出资收购“神鱼3”轮。振宇公司对船舶进行估价（当时评估价格1984万元）后，以自有及所借资金合计2050万的对价完成了购买，而不是代为偿还贷款。3.振宇公司与神鱼公司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是两原告所称为挂靠而签订，也从未签署过挂靠协议。4.两原告要求对船舶所有权进行司法确认，有违国家的船舶登记制度，不应被法院所允许。请求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叶开良述称：对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除两原告所称银行贷款系叶开良使用及归还这一点外，对诉状其余事实亦无异议。 第三人杨道新未陈述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见附页证据清单）。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即两原告提供的证据8-10、12-15，振宇公司提供的证据1-4、13，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两原告提供证据1-7、11，拟证明“神鱼3”轮最初建造及之后的股权变动情况，振宇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事实发生于本案争议之前，或是原告方内部股份转让事宜，与振宇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认定，可证明涉案船舶建造之初的基本情况与之后的股份变动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二、两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16-17即三份录音记录及励建立证人证言，拟证明孙振平本人确认其当时支付2050万元是代偿银行贷款而非买船。被告振宇公司对该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录音中看不出有上述内容，且前后矛盾，应作综合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振宇公司对上述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认定，但其证明目的、证明效力需结合其余书面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三、两原告提供证据18银行凭证4份，拟证明振宇公司支付2050万元买船款实际上是四股东支付给振宇公司用于偿还贷款的费用，其中叶开良支付460万元，以及王晓波借款500万元等等。振宇公司将叶开良付款的同样的前二份银行凭证作为证据6提供，但2014年1月20日叶开良支付孙振平80万元的银行凭证，手写备注“支付还船贷款80万元，购买神鱼3号船”；2013年12月11日叶开良支付孙振平280万元，手写备注“购船款，转船还款”，而两原告提供的证据18中前者涂没了“购买神鱼3号船”，后者涂没了“购船款”。振宇公司还质证认为，两原告提供的证据18后二份凭证即100万元及500万元单据上的手写字体均是事后所加，对该二份证据亦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两原告提供的证据18前二份银行凭证，原、被告虽均未提供原件，但双方提供的复印件基本一致，亦均确认上述关于款项用途的备注事项均是叶开良所手写，但两原告提供的前二份银行单据确实在复印时隐去了对其不利的手写备注文字，故本院对被告方提供的证据6予以认定，而对两原告提供的该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振宇公司提供的该460万元借款的三笔组成情况，也能与其提供的证据6孙振平与叶开良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及证据7五次归还借款记录相印证，本院对振宇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而对两原告根据证据18所主张的振宇公司代偿银行贷款的钱系来源于四股东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两原告提供的证据18的后二份银行凭证亦仅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原件是否有手写备注内容，本院不予认定。 四、被告振宇公司提供证据5神鱼公司与四股东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主张四股东一致同意将“神鱼3”轮出售给振宇公司，由振宇公司将购船款付至神鱼公司账户为四股东偿还借款。两原告认为该协议系复印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且其内容中所述2050万元贷款的到期时间与事实不符。本院经审理认为，该协议虽为复印件，但其中所述内容与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且神鱼公司、四股东及振宇公司实际也是按此履行，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五、被告振宇公司提供证据8-10，拟证明2013年7月，振宇公司与中顺公司曾有意愿向神鱼公司共同购买“神鱼3”轮，并为此向叶开良借款300万元。两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原件，予以认定。 六、被告振宇公司提供证据11评估报告，主张其为了购买“神鱼3”轮，委托鉴定单位对该轮进行评估，评估价格为1984万元。两原告认为仅在复印件加盖横条章，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振宇公司不是船舶权利人无权委托评估，评估结果价格偏低，不应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为，该评估报告上每页上加盖“南京永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查讫”章，最后落款处也加盖了红章，系原件，其真实性可以认定；振宇公司作为有购船意向的船舶潜在买方，自行委托对船价进行评估亦属合理，该评估过程符合相关规定与程序，本院予以认定。 七、被告振宇公司提供证据12起诉书，拟证明振宇公司购买“神鱼3”轮时孙振平处于刑事案件审查过程中，与杨道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一直受四股东威胁与胁迫，因此才会签了这份协议。本院认为，该起诉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与股权转让协议签约时间不符，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永星3”轮为钢质散货船，总长158.1米，型宽23.8米，型深13米，13365总吨，2009年1月12日建成完工，登记为永正公司、杨道新、叶开良、叶利妹(系解国华之妻)四人所有。2011年8月，永正公司退出该船舶合伙，股份由神鱼公司受让，船舶更名为“神鱼3”，挂靠神鱼公司经营。之后神鱼公司退出该轮股份合伙，“神鱼3”轮的所有权人和份额调整为：叶开良出资4600万元（占43.0712%股权），解国华出资4440万元（占41.5730%），杨道新出资840万元（占7.8652%），张建维出资800万元（占7.4906%）。 “神鱼3”轮挂靠神鱼公司期间，由神鱼公司出面并以该轮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3000万元，其中2050万元由上述四股东向神鱼公司借用，950万元由神鱼公司自用。2013年11月12日，四股东与神鱼公司签订协议，四股东承诺最晚必须于2014年3月份之前还清2050万元贷款本息，如到时未还，四股东须将“神鱼3”轮的所有权和经营管理权永久归神鱼公司所有，船价按2050万元计算。 2013年11月底，振宇公司委托南京永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神鱼3”轮进行价格评估。同年12月8日，该司出具报告，认定于评估基准日2013年11月26日，该轮在持续使用等假设前提下的市场价值为1984万元。 同年12月10日，神鱼公司再次与四股东达成协议，约定四股东一致同意以2050万元的价格将“神鱼3”轮出售给振宇公司，卖船款由振宇公司于船舶买卖合同签订后30日内付至神鱼公司指定账户用于还清以上借款2050万元；贷款银行收到振宇公司汇款2050万元后，则视为四股东已经还清神鱼公司本金，四股东按双方之前签订的贷款协议的约定付清利息，神鱼公司可以直接从四股东的经营分红中扣除，之后双方再次核对账目；如振宇公司未按船舶买卖合同的约定及时足额向神鱼公司指定账户汇款，则视为四股东未依照约定还款，“神鱼3”轮作价2050万元归神鱼公司所有。同日，神鱼公司与振宇公司签订船舶买卖合同，约定神鱼公司将“神鱼3”轮以20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振宇公司，款项于合同签订后3日内一次性付清；船舶按验船现状于舟山锚地交接；交船前该轮发生的各项费用由神鱼公司承担，交船后除神鱼公司为船舶买卖潜在的所有应该发生的费用外，其余费用由振宇公司承担。次日，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该次船舶买卖合同中涉及到的相关转让税费由振宇公司承担。 同年12月11日，振宇公司一次性支付给神鱼公司2050万元，并于同月16日支付宁波市船舶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交易税费51250元，2014年2月11日又支付神鱼公司购船税41万元。2014年12月19日，神鱼公司与振宇公司签订交接协议书，确认双方于该日在舟山锚地完成了“神鱼3”轮的交接，确认振宇公司已经付清了全额船款，自交接协议书签署之时起，船舶的产权、使用权转移给买方振宇公司。2013年12月24日，“神鱼3”轮注销登记，于2014年1月7日更名为“伯特利9”，登记至振宇公司名下。 2017年10月24日，杨道新与孙振平达成协议，杨道新将其在“神鱼3”轮的840万元全部股份作价300万元，转让给孙振平所有，第一期于2017年11月2日付100万元，第二至五期分别于2018年2月2日、4月2日、6月2日、8月2日各支付50万元；协议还明确，该船原名“神鱼3”，现转卖至振宇公司名下，更名为“伯特利9”，转让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 2018年3月30日，叶开良与孙振平达成还款协议，确认孙振平因购船先后于2013年11月、12月13日及2014年1月20日分三次向叶开良借款460万元，截止2018年3月底孙振平尚欠本金320万元，利息2333400元，本息合计5533400元；孙振平承诺于协议签订后15日内先归还本金100万元，本息余款每月还款不低于20万元，至2019年年底前还清。该协议第七条约定：“甲方（叶开良）确认乙方（孙振平）所属宁海振宇船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所购买的原船名‘神鱼3’，现船名‘伯特利9’，已没有任何股份，并对该船不享有任何权利。购船前后，甲方与他人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负责。” 本院认为：两原告诉请要求确认其在涉案船舶上所拥有的股权，故本案为船舶权属纠纷。两原告及第三人叶开良认为四股东对“伯特利9”(原“神鱼3”)轮享有100%所有权，振宇公司于2013年底仅系代其归还银行贷款而非购买船舶。而被告振宇公司则认为，其已以2050万元的对价购买了“伯特利9”轮，四股东不再对该轮享有所有权。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3年底振宇公司支付神鱼公司2050万元系代偿贷款还是购买船舶。 首先，从双方签订的协议看，振宇公司主张其与神鱼公司成立船舶买卖协议，有船舶买卖合同及交接书为据，该船舶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实际履行。四股东称该合同仅为完成将船舶所有权及挂靠关系从神鱼公司转至振宇公司名下而签订。对此本院认为，从证据的效力上看，直接证据大于间接证据，书面证据大于言词证据。振宇公司主张购船法律关系存在，能够提供船舶买卖协议为据；而四股东主张振宇公司系为使该“神鱼3”轮挂靠其公司经营而为四股东代偿贷款，但既未签订代偿协议，也未签订船舶挂靠经营协议，也未举证曾交纳挂靠费、管理费等来证明挂靠合同实际履行，其提供的录音证据也仅属言词证据，其效力低于书面证据，更何况孙振平在录音中也存在或为购船、或为代偿贷款前后矛盾的说法。因此，两原告关于振宇公司支付2050万元系代偿贷款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在该船舶买卖协议的履行看，从振宇公司最早与中顺公司共同买船，到中顺公司退出而由振宇公司单独购买，购船前专门对船舶进行了价格评估，在支付船价2050万元以外还承担了461250元的交易税费，以上一系列行为均是一个谨慎的航运企业从产生购船意愿之始到最终完成购买的正常、合理的过程，说明振宇公司自始存在购船意愿并表现出持续的行动。假如如四股东所言振宇公司仅是支付2050万元代偿贷款而仅为挂靠经营关系，则由振宇公司来负担交易税费并自行承担费用进行船价评估，也是不合常理的。 其次，2013年12月10日，神鱼公司与四股东曾达成协议，约定四股东一致同意以2050万元的价格将“神鱼3”轮出售给振宇公司，卖船款由振宇公司于船舶买卖合同签订后30日内付至神鱼公司指定账户用于还清贷款2050万元；贷款银行收到振宇公司汇款2050万元后，则视为四股东已经还清神鱼公司本金；如振宇公司未按船舶买卖合同的约定及时足额向神鱼公司指定账户汇款，则视为四股东未依照约定还款，“神鱼3”轮作价2050万元归神鱼公司所有。该协议尽管并非由四股东与振宇公司签订，但其反映的内容应属四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说明其确有以2050万元的价格将“神鱼3”轮出售给振宇公司的意愿，从该协议中也看不出有任何由振宇公司来代偿2050万元贷款的意思表示。 再次，两原告认为，2017年10月24日，杨道新与振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振平达成协议，杨道新将其在“神鱼3”轮的840万元全部股份作价300万元，转让给孙振平所有，说明直到2017年10月，孙振平还确认杨道新在“神鱼3”轮上还有股份并出资购买，证明振宇公司于2013年底已购买全部股份不是事实。对此振宇公司在庭审中解释，2013年底购船时，孙振平与杨道新曾达成口头协议，为获得杨道新支持出售船舶给振宇公司，孙振平同意给予杨道新一定的经济补偿；2017年10月杨道新又提出此事，故双方采取转让股权的形式签订合同并支付款项。本院认为，该协议中明文记载，“该船原名‘神鱼3’，现转卖至振宇公司名下，更名为‘伯特利9’，转让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说明杨道新对于在2013年12月10日船舶已经转让给振宇公司一事是确认的，振宇公司关于该协议属履行之前的经济补偿意愿所签的解释符合常理，两原告关于该合同可证明不存在购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最后，关于孙振平与叶开良于2018年3月30日所订立的协议，该协议第七条约定：“甲方（叶开良）确认乙方（孙振平）所属宁海振宇船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所购买的原船名‘神鱼3’，现船名‘伯特利9’，已没有任何股份，并对该船不享有任何权利。购船前后，甲方与他人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负责。”两原告认为，从该条可以看出，双方确认的是振宇公司对“伯特利9”轮已没有任何股份。振宇公司则认为双方确认的是叶开良对该轮已没有任何股份。本院认为，首先，在协议开头部分，就明确写明“乙方因购船”，已经叶开良与孙振平均确认，振宇公司之所以向叶开良借款，其用途正是用于购船。其次，从“已没有任何股份”的“已”字看，说明双方确认的是被指向人原来有股份，如今已没有股份，可以推断出被指向人为原来有股份的叶开良。因此，该段话的本意应为“甲方（叶开良）确认（其在）乙方（孙振平）所属宁海振宇船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所购买的原船名‘神鱼3’，现船名‘伯特利9’，已没有任何股份，并对该船不享有任何权利。购船前后，甲方与他人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负责”。 综上，从振宇公司拟与中顺公司合买船舶至中顺公司退出后单独购买，且专门对船舶进行评估，并负担船舶交易税费等购船过程看，振宇公司作为海运从业者，谨慎而合理地实施了整个购船全过程，而非仅为接受船舶挂靠而代偿贷款并将船舶所有权登记至自己名下。四股东卖船之前与神鱼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可以明显看出其售船的意向，与振宇公司签订的船舶转让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之后杨道新、叶开良先后与孙振平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与还款协议，均在协议中明确确认振宇公司于2013年12月购买船舶的事实，该两人亦未作为共同原告提出诉讼请求。四股东现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振宇公司支付2050万元仅系为接受船舶挂靠而代偿银行贷款，证据与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解国华、张建维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273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解国华、张建维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晓明 审 判 员  李贤达 人民陪审员  赵七楠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潘咨伊 ? 【附一：判决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 【附二：证据清单】 原告解国华、张建维提供： 编号 证据名称 证明对象或内容 船舶登记资料 船舶最初造价1.068亿元及初始股东情况，后永正公司退出，船舶更名为“神鱼3”转挂靠至神鱼公司经营。 船舶登记证书 2011年8月3日股东协议 2013年6月19日船舶股权转让协议 2013年7月神鱼公司退出合伙，船舶股东变更为解国华、张建维、叶开良和杨道新四人。 2013年7月22日证明 2013年7月23日股东会决议 2013年10月29日股东会议纪要 两原告及名下股东共同决定船舶转挂靠至振宇公司经营。 2013年11月12日神鱼公司与四股东协议书 由神鱼公司出面，以“神鱼3”轮为抵押物向银行贷款3000万元，叶开良使用2050万元。2014年3月底还清2050万元贷款后，船舶所有权转移至四股东。 2013年6月18日四股东的股东会决议 账目结算、说明、委托函 神鱼公司受四股东委托，将“神鱼3”轮在神鱼公司挂靠期间的利润款1227750元直接支付给振宇公司。 叶开良2014年9月5日证明 叶开良转让150万元股份给解国华。 2013年7月17日银行转账记录 解国华借款70万元给振宇公司，用于振宇公司为叶开良垫付2050万元借款。 2011年10月24日股份转让协议 振宇公司承认杨道新为所有权人并收购其名下股份。 结婚证 解国华与叶利妹为夫妻 船舶2014年照片 “伯特利9”轮外观照片 2013年10月29日教堂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 “神鱼3”轮从神鱼公司转移至振宇公司名下仅为挂靠关系的转移，2050万元系孙振平与蔡飞立共同出借给四股东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该船实际所有人仍为四股东。 2014年11月12日二次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通话人励建立证人证言 转账记录、汇款说明等 振宇公司支付的2050万元，实际上是四股东支付给振宇公司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的费用。 被告振宇公司提供： 编号 证据名称 证明对象或内容 船舶买卖合同 “神鱼3”轮由神鱼公司出售给振宇公司，船价为2050万元，交易税费由振宇公司承担，已交接履行完毕。 船舶买卖合同补充协议 交接协议书 船舶交易市场登记审核单证 神鱼公司与四股东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协议 四股东一致同意将“神鱼3”轮出售给振宇公司，振宇公司将购船款付至神鱼公司账户为四股东偿还贷款。 孙振平与叶开良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80万元、280万元银行凭证各1份 振宇公司购船时因缺失资金，于2013年底、2014年初分三次向叶开良借款460万元，目前仍在履行还款；叶开良确认其在“神鱼3”轮已没有任何股份，对该船不享有任何权利。 收条5份 银行凭证5份 2013年7月，振宇公司与中顺公司共同购买“神鱼3”轮所需，向叶开良借款300万元，购买不成后归还。 船舶买卖合同 2013年7月，振宇公司与中顺公司向神鱼公司共同购买“神鱼3”轮，约定交易税费由神鱼公司承担。 中顺公司情况说明 评估报告 振宇公司为购买“神鱼3”轮，委托对该轮进行评估，评估价格为1984万元。 起诉书 振宇公司购买“神鱼3”轮时孙振平的处境。 银行凭证3份 振宇公司分别支付给神鱼公司购船款2050万元，并支付购船交易税费51250元、41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