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94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亚太联合文化传媒（北京）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孙德玉。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深南东路**东门百货广场大厦**楼**89-42。法定代表人：李国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玲，河北刘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亚太联合文化传媒（北京）中心（简称亚太联合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丽视界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100889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亚太联合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孙德玉，美丽视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玲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太联合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美丽视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美丽视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判程序违法，涉案图片转载时间要早于美丽视界公司成立时间；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亚太联合中心转载涉案图片自凤凰网属于合理使用；3、美丽视界公司提交虚假证据且恶意删除制造误导，恶意起诉动机不良。美丽视界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美丽视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太联合中心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亚太联合中心赔偿经济损失6500元及合理支出公证费500元、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发行名为《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以及《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第二辑的音像制品，均署名“主编：李向晖”，《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内容介绍中载明“本套图库图片拍摄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三位摄影师，著作权为李向晖独家永久拥有”。《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第二辑内容介绍中载明“本套图库图片拍摄者为卢海林、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四位摄影师，著作权为李向晖独家拥有”。涉案摄影作品包含上述出版物中。2015年8月15日，湖南省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湘作登字18-2015-G-1293的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记载《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作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著作权人为李向晖。2016年9月25日，李向晖与美丽视界公司签署《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合同约定：李向晖所拍摄的摄影作品（由于作品量大，具体以美丽视界公司收到的带有相机机身号的源文件或PS源文件为准）、以及由李向晖拥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他人拍摄，李向晖通过转让方式获得著作权的摄影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全部权利以及维权的权利全部转让给美丽视界公司，转让期限为永久。美丽视界公司提交了涉案摄影作品的电子底片。亚太联合文化传媒（www.apac.cc）系亚太联合中心经营。2018年5月31日，登录上述网站可以找到涉案作品。美丽视界公司对上述情况进行了时间戳证据保全。亚太联合中心未提交其使用涉案摄影作品获得授权的证据。美丽视界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3000元，并就此提交了两张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美丽视界公司当庭陈述20000元律师费系针对11个案件的律师费。以上事实，有音像制品、著作权登记证书、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时间戳证据保全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以及《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第二辑音像制品的署名、著作权登记证书、著作权转让合同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李向晖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美丽视界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摄影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以及维权的权利。亚太联合中心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情形不属于合理使用，其合理使用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亚太联合中心未经美丽视界公司许可，通过其经营的网站传播涉案摄影作品，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美丽视界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本案中美丽视界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亚太联合中心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将根据涉案摄影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亚太联合中心的侵权性质和情节以及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美丽视界公司主张公证费，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主张的数额缺乏充分依据，但考虑到本案确实进行了证据保全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原则进行酌定。美丽视界公司当庭陈述20000元律师费系针对11个案件的律师费，且未提交委托合同以及履行情况等证据，其主张的3000元律师费过高，不予全额支持，一审法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原则进行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亚太联合文化传媒（北京）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二、被告亚太联合文化传媒（北京）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0元；三、被告亚太联合文化传媒（北京）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维权合理开支1200元；四、驳回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亚太联合中心提交网页打印件9张用以佐证涉案图片转载时间及使用情况。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涉及如下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确定的美丽视界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是否正确根据《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以及《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第二辑音像制品的署名、著作权登记证书、著作权转让合同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李向晖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2016年9月25日，李向晖与美丽视界公司签署《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合同约定相关维权的权利全部转让给美丽视界公司，转让期限为永久，结合美丽视界公司提交涉案摄影作品的电子底片证据，美丽视界公司依约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该认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确定的亚太联合中心承担侵权责任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一）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本案中亚太联合中心抗辩称己方行为符合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亚太联合中心在己方网站上公开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且未能在涉案摄影作品上载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故其不属于著作权法合理使用的范围，其传播行为侵犯了美丽视界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上诉人主张转载时间早于被上诉人公司成立时间否认侵权一节，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为网页打印件，未经公证且被上诉人持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被上诉人公司成立在转载之后、基于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取得著作权，至本案审理时涉案摄影作品上诉人仍在侵权状态中，其未能提供取得著作权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未体现上诉人转载时间，并不影响侵权事实的认定，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侵犯了美丽视界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本案中美丽视界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亚太联合中心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将根据涉案摄影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亚太联合中心的侵权性质和情节以及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美丽视界公司主张公证费，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主张的数额缺乏充分依据，但考虑到本案确实进行了证据保全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原则进行酌定。美丽视界公司当庭陈述20000元律师费系针对11个案件的律师费，且未提交委托合同以及履行情况等证据，其主张的3000元律师费过高，不予全额支持，一审法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原则进行酌定。故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亚太联合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亚太联合文化传媒（北京）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伯存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宋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森书 记 员 杨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