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7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守先，男，汉族，1959年8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森，男，198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系上诉人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嵩县何村乡卫生院，住所地河南省嵩县何村乡。法定代表人：吕海鹏，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鹏龙，河南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守先因与被上诉人嵩县何村乡卫生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5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守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森，被上诉人嵩县何村乡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守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处理；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993年至2016年6月，被上诉人以工作需要将上诉人招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在2016年以通知形式解聘上诉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连续工作23年，该工作是被上诉人工作组成部分，被上诉人每月支付工资、年终奖、福利奖，双方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距退休60岁不满五年不能解除劳动关系，即使解除也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2015）12号规定等各项规定以及劳动关系的各项特征应该认定上诉人与嵩县何村乡卫生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嵩县何村乡卫生院答辩称，1、上诉人与嵩县何村卫生院之间是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劳动合同的主体不合法，上诉人没有执业医生资格也没有执业助理医师资格，不符合准入条件，不具备嵩县何村卫生院招录人员的主体资格。其次根据《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17条规定，上诉人并未变更执业机构，其与罗庄卫生所之间才是真正的劳动关系。2、上诉人与嵩县何村卫生院之间不形成劳动关系。黄守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自1993年至诉讼时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自2016年6月至诉讼时每月最低生活费500元，24个月共计1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守先，系乡村医生，持有乡村医生行医资格证，注册执业地点在何村乡罗庄村卫生所，长期受聘到被告何村乡卫生院工作，担任该院中医骨科门诊医生。至2007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第一份临时聘用人员合同，期限自2007年11月20日至2010年11月20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嵩县何村乡卫生院）聘用乙方（黄守先）为工勤人员，在药房岗位从事司药工作，月工资450元，乙方自愿参加养老保险、事业保险、医疗保险的，费用自理。2009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洛阳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约定：甲方（嵩县何村乡卫生院）聘用乙方（黄守先）在中医门诊部门从事中医岗位的工作。同时对岗位职责、岗位纪律、岗位工作条件等作出约定。2016年5月4日，双方又签订第三份聘用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嵩县何村乡卫生院）聘用乙方（黄守先）在本院门诊岗位工作，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构成（工资中含五险一金），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2016年5月14日，原告为一名患者开具心电图检查过程中，出现患者在医院内吵闹事件，被告遂以原告违反诊疗操作规程等，对原告作出责令检查、停岗等处理，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后经嵩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调查处理，原告不服处理意见，提起劳动仲裁，嵩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以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范围、不属于本委管辖等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遂于2017年5月17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后以需补充证据于2017年12月27日撤回起诉。2018年5月22日原告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引起诉争。另查明，1、原告受聘被告的期限，原告诉称自1993年开始，被告认可从1998年开始，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调查被告财务档案，工资档案中显示原告在被告初领取工资的时间段是1999年9月至2016年5月。2、原告工作期间，被告未为原告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因聘用医疗技术人员引发的劳动争议，但由于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的主体不符合我国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告主张确认劳动关系等诉讼请求理由不足，不应支持。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规定：医师经注册后，可以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照注册的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执业，从事相应的医疗、预防、保健业务。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国家实行乡村医生执业注册制度。第十五条规定：乡村医生经注册取得执业证书后，方可在聘用其执业的村医疗卫生机构从事预防、保健和一般医疗服务。未经注册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不得执业。据此，在1999年5月1日执业医师法和2004年1月1日《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实施后，我国法律、法规对医疗人员从业资格有严格的规定，要求具有特定资质才能从事医疗活动，而乡村医生经注册取得执业证书后，方可在聘用其执业的村医疗卫生机构从事预防、保健和一般医疗服务，而不能在村级以外医疗机构从事医疗等执业活动，在村级医疗机构从事医疗等执业活动必须具有执业医师或执业助理医师资格。第二、本案原、被告之间聘用合同是聘用医疗技术人员，而医疗行业属于特殊行业，医疗卫生行业涉及社会公众生命××关乎社会公共利益，我国执业医师法和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关于医疗人员从业资格的规定，不仅是对执业准入的控制，而且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第三、根据劳动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原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综上所述，劳动关系主体合法是建立合法劳动关系的前提，而本案原告具有乡村医生行医资格证，并且注册在何村乡罗庄村卫生所，不具有在乡镇卫生院从事医疗活动的法定资格，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的主体不符合我国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委会研究，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守先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黄守先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黄守先在二审中提交证据：银行工资表流水账单一份，证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嵩县何村乡卫生院的职工。被上诉人嵩县何村乡卫生院发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的来源不明确，该证据没有加盖银行公章，及时该证据是真实的，也是上诉人在不改变其人事关系的前提下，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坐诊期间，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放的报酬。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黄守先上诉主张其与嵩县何村乡卫生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支持其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国家实行乡村医生执业注册制度。第十五条规定：乡村医生经注册取得执业证书后，方可在聘用其执业的村医疗卫生机构从事预防、保健和一般医疗服务。未经注册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不得执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黄守先持有乡村医生行医资格证，且注册在何村乡罗庄村卫生所，不具有在乡镇卫生院从事医疗活动的法定资格，其与嵩县何村乡卫生院之间的聘用合同因劳动关系主体不符合我国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与嵩县何村乡卫生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黄守先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黄守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守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