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鑫盛，男，1997年6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诸暨市。2015年9月25日因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4月17日因寻衅滋事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子文，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洁，男，2000年2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诸暨市。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10月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海涌，浙江道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程荣，男，1998年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诸暨市。2016年4月18日因寻衅滋事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培华，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强，男，2000年4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专文化，学生，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少军，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寿麒，男，1997年1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大专文化，学生，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建东，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凯，男，1997年4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冰，浙江道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祥瑞，男，1995年6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婷，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鑫盛、王洁、钱程荣、**强、寿麒、钱凯、陈祥瑞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孝良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鑫盛、王洁、钱程荣、**强、寿麒、钱凯、陈祥瑞及辩护人赵子文、章海涌、王培华、李少军、吴建东、黄冰、赵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8日1时20分许，被告人刘鑫盛、王洁、钱程荣、陈祥瑞、寿麒、**强、钱凯及章某2在诸暨市酒吧喝酒，被告人刘鑫盛因与女友何某吵架，见何某与被害人俞某、周某聊天，遂心生不满，伙同被告人王洁、钱程荣、陈祥瑞、寿麒、**强、钱凯及章某2等人在一楼大厅随意殴打被害人俞某、周某，致二人头面部多处受伤并均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各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被告人刘鑫盛、王洁、钱程荣、陈祥瑞、寿麒、**强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刘鑫盛、钱程荣、**强、寿麒、钱凯、陈祥瑞及同案犯章某2等已赔偿被害人损失，获得谅解。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刘鑫盛、王洁、钱程荣、**强、寿麒、钱凯、陈祥瑞无视国法，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洁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刘鑫盛、王洁、钱程荣、**强、寿麒、陈祥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上述各被告人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刘鑫盛、王洁、钱程荣、**强、寿麒、钱凯、陈祥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王洁、钱程荣、**强、寿麒、陈祥瑞均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鑫盛的辩护人赵子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鑫盛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刘鑫盛归案后一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刘鑫盛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洁的辩护人章海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洁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出于朋友义气参与其中，后在朋友的劝阻下也快速中止殴打行为。2、被告人王洁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3、被告人王洁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4、被告人王洁已深刻认识到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钱程荣的辩护人王培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钱程荣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钱程荣自愿认罪。3、被告人钱程荣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4、被告人钱程荣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5、被告人钱程荣年纪轻，刚走上社会，法律意识淡薄，出于哥儿们义气而走上犯罪道路。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强的辩护人李少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2、案发后，被告人**强同其他被告人积极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支付了赔偿款并取得其谅解。3、被告人**强一贯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因法律意识淡薄，出于朋友义气而走上犯罪道路。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寿麒的辩护人吴建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寿麒在本案中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所造成的后果也较小。2、被告人寿麒系自首。3、案发后，被告人寿麒已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寿麒系在校学生，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钱凯的辩护人黄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钱凯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的相关规定，被告人钱凯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虽未能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全面的交代犯罪事实，但在归案后，司法机关未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公安机关在做第一次讯问笔录时主动交代，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直至庭审结束，一如既往的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因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钱凯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钱凯一贯表现较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此次犯罪因法律意识淡薄，出于哥儿们义气所致。3、被告人钱凯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及社会影响相对较小。4、被告人钱凯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已深刻认识到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5、被告人钱凯在取保候审期间遵守相关规定，积极配合调查，对其处以缓刑已不再危害社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祥瑞的辩护人赵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祥瑞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陈祥瑞等涉案人员已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3、被告人陈祥瑞并未使用工具，情节较轻，后果并不严重。4、被告人陈祥瑞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8日1时20分许，被告人刘鑫盛、王洁、钱程荣、陈祥瑞、寿麒、**强、钱凯及章某2（另案处理）在诸暨市酒吧喝酒，被告人刘鑫盛因与女友何某吵架，见何某与被害人俞某、周某聊天，遂心生不满，伙同被告人王洁、钱程荣、陈祥瑞、寿麒、**强、钱凯及章某2等人在一楼大厅随意殴打被害人俞某、周某，致二人头面部多处受伤。 经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俞某、周某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钱凯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但当日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直至同年8月27日供述了其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8年8月11日，同年8月13日，同年10月6日，被告人刘鑫盛、钱程荣、陈祥瑞，被告人**强、寿麒，被告人王洁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刘鑫盛、钱程荣、**强、寿麒、钱凯、陈祥瑞及同案犯章某2等已赔偿被害人俞某、周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刘鑫盛曾于2015年9月25日因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4月17日因寻衅滋事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钱程荣曾于2016年4月18日因寻衅滋事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被告人王洁曾于2017年10月3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期间未羁押），其本次犯罪系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俞某、周某的陈述，证人章某1、何某的证言，现场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行政处罚决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报告，户籍信息，收条、谅解书，同案犯章某2供述及其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及被告人刘鑫盛、王洁、钱程荣、**强、寿麒、钱凯、陈祥瑞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关于辩护人黄冰提出被告人钱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钱凯于2018年8月1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当日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直至同年8月27日才供述了自己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而在此前，同案犯已作了相应的供述，两被害人有陈述，可以印证被告人钱凯交代自己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并非在司法机关未掌握之前，其自首不能成立。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鑫盛、王洁、钱程荣、**强、寿麒、钱凯、陈祥瑞无视国法，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洁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原判刑罚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刘鑫盛、王洁、钱程荣、**强、寿麒、陈祥瑞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被告人钱凯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故不宜认定自首，鉴于之后被告人钱凯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当庭认罪，被告人刘鑫盛、钱程荣、**强、寿麒、钱凯、陈祥瑞等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本院对上述各被告人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鑫盛、钱程荣曾受过行政处罚，该情节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评价。根据本案被告人刘鑫盛、钱程荣、**强、寿麒、钱凯、陈祥瑞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归案后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均依法适用缓刑。各辩护人就上述提及对被告人刘鑫盛、王洁、钱程荣、**强、寿麒、钱凯、陈祥瑞予以从轻处罚及对被告人刘鑫盛、钱程荣、**强、寿麒、钱凯、陈祥瑞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洁、钱程荣、**强、寿麒、陈祥瑞请求从轻处罚本院酌情予以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浙0681刑初1038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王洁适用缓刑部分的判决； 二、被告人刘鑫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王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十月六日起至二0二0年十月五日止）； 四、被告人钱程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寿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钱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陈祥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瞒华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人民陪审员  石莎娜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金珉铭 附页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