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化州市中垌中学，住所地化州市中垌镇。法定代表人：黄昌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康，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权（又名张郁），男，汉族，1965年8月11日出生，住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耀超，广东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化州市中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化州市中垌镇。法定代表人：陈泽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康，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化州市城郊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化州市橘城中路。法定代表人：吴亚佑。上诉人化州市中垌中学（下称中垌中学）因与被上诉人张振权及原审被告化州市中垌镇人民政府（下称中垌镇政府）、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化州市城郊建筑工程公司（下称城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2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垌中学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2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并依法驳回张振权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振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张振权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的工程施工合同是由城郊公司与中垌中学签订的，与张振权无关。因此，张振权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权向中垌中学及中垌镇政府主张工程款。一审程序明显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张振权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的工程承包实施者。但在本案中，张振权根本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是借用城郊公司名义或与城郊公司签订有挂靠承包或转分包施工合同，本案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再结合涉案施工合同的部分工程款预付及工程款收取也是由城郊公司收取而不是张振权收取的事实证实，张振权不符合实际施工人的条件。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一审判决以中垌中学在张振权单方提供的不经化州市财政局财审审核确定的结算书签名，作出中垌中学同意对涉案工程款结算的认定，明显违法及错误。涉案的44项建设工程，是学校为完成教育创强任务的建设工程，工程款项都是来自市财政拨款。因此，对涉案的工程立项、招投标、签订合同、工程验收结算、到工程款拨付，必须经财政财审把关，否则结算无效。根据涉案《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七条第4款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的约定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款”的规定可见，中垌中学与城郊公司对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最终要经化州市财政局财审确定。”此外，根据张振权与案外分包的承包人张传东、李球、陈海宗订立的《协议书》第3条、第5条所作的约定也是涉案工程价款需经化州市财政局财审确认。一审判决对上述的工程款的结算约定均己认定，但一审判决却以张振权单方提供的不经财审审核确认的结算书上有中垌中学的签字，认为视为中垌中学同意对工程结算方式的合意更改而作出否定最终要经化州市财政局财审的认定，明显不当。2.一审判决认定张振权主张涉案的44项建设工程款为11496345.82元的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未经验收，至今未送化州市财政局财审，工程价款根本无法确定。3.一审判决对张振权主张涉案的44项建设工程项目，明显存在有相当部分项目，张振权己在另案即化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2民初2859号案中起诉涵盖，属重复诉求。一审判决亦也查明此事实，但一审判决仍把重复诉求的工程一并计算认定错误。根据张振权在化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2民初2859号案起诉的中垌中学教学楼和功能室工程，对照中垌镇政府与城郊公司签订的《标准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以及张振权提供的未经财审审核的《教学楼工程结算书》与《功能室工程结算书》中的结算汇总表中，已包括了本案44项建设项目的相当部分工程。其中属教学楼工程范围的有教学楼的给排水及电气安装工程、基础增加工程、校区新建工程增加的土石方工程、花架工程；属功能室工程范围的有功能室给排水及电气安装工程、增加钻孔桩基础工程、增加基础工程、花架工程。涉及教学楼重复诉求工程款额达1765070.46元，涉及功能室重复诉求工程款额达706983.19元，两项合计2472053.65元，且该款属财政拨付，不需中垌中学支付。此外，张振权在涉案的44项建设工程项目的《新增围墙工程》及《校园拆除旧围墙重做新围墙工程》所主张的工程款，也已在化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2民初2859号案中起诉涵盖，也属重复起诉。该案的围墙工程款2050072元原审己判决中垌镇政府承担支付。可见，一审判决将同一围墙工程分两案认定并判决，更是认定事实错误和判决错误。4.一审判决认为中垌中学一共支付工程款784170.54元的认定事实也属错误。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中垌中学在本案的工程款上共支784170.54元的支付明显有悖事实，是不正确的。根据中垌中学整理与涉案不满100000元部分的项目工程结算支付，对《建设项目及结算价格表》所列的（旧文光楼及经正楼维修改造安装、教学楼卫生间修改、中学校门增加、广场风雨棚、功能室门窗重造、功能室花架、女生宿舍防盗网、铁床喷漆、男生宿舍防盗网、铁床喷漆、广场围墙喷漆、旧教学楼及池塘前校园广场建设工程排水及电气安装、教育创强附加、配电房增加）该部分支付款项有534170.54元。加上原审认定张振权认可的另支校外修路等工程款250000元，即中垌中学支付的工程款有784170.54元。此外，中垌中学及中垌镇政府在原审提供的《中垌镇全镇教育创强基建工程项目支付情况明细表册》（2017)10月版已拨付资金证实，女生宿舍楼维修己拨付支付451890元，校门口、门卫室己拨付支付280490元，围墙、水沟及围墙水沟（水磨篮球场）己拨付支付483900元，拨付支付资金合计为1216280元。再加上一审判决认定的《新增围墙》237428.41元和《校园拆除旧围墙重新做新围墙》320904.58元，共558332.99元。此外，一审法院已在化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2民初2859号案中作出由中垌镇政府承担支付的判决。由此可见，涉案工程款按上述的事实核算，施工单位已共得2558783.53元（784170.54元+1216280元+558332.99元）的工程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中垌中学一共支付了工程款784170.54元，事实错误。5.一审判决由于对涉案的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是必然的。因此，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中垌中学向张振权支付工程款11496345.82元及利息的判决明显有错，应依法撤销纠正。张振权辩称，一、张振权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振权作为张振权起诉主体适格，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2014年6月中垌镇政府作为甲方，张振权作为乙方签订《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六条明确：“乙方要在招标等法律程序下全力积极参加招投标成为项目合法投资人，甲方依法积极协作乙方，为双方在工程施工中创造合法的条件。”第八条又明确：“乙方参加上述项目工程招投标中标动工后，甲方要每月按进度支付50%给乙方，作为乙方承建工程的款项，剩余50%工程款待工程竣工以后五个月内由甲方一次性付清给乙方。”中垌中学盖章确认履行该协议。2015年下半年中垌中学作为建设单位（称甲方）、张振权作为施工单位（称乙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款支付协议书》记明张振权在2014年至2015年在中垌中学承建的全部工程，工程款需在二年内付清款项给张振权，中垌镇政府在该协议盖章，证明张振权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6年3月20日，中垌中学向张振权出具的《证明》证实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中垌中学作为建设单位与城郊建筑工程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中垌中学教育创强XXX增加工程建设合同》等涉及中垌中学教育创强工程及自筹资金的全部工程，均是由张振权个人带资承建，所有工程己全部竣工验收并结算完毕，相应工程款依法应支付给张振权本人。对涉案系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是张振权挂靠城郊公司，以该公司名义与中垌中学签订，张振权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城郊公司于2018年3月17日也出具《证明》予以证实。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张振权作为张振权诉讼主体是适格的。一审判决认定张振权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款为12280516.36元等事实，具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一）中垌中学上诉称，一审判决以中垌中学在张振权单方提供的不经化州市财政局财审审核确定的结算书签名，作为中垌中学同意对涉案工程款结算的认定，违法及错误，毫无理由。1.《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及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有结算需送化州市财政局财审的内容，但根据2017年6月5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法工备函（2017)22号《关于对地方性法规中以审计结果作为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竣工结算依据有关规定提出的审查建议的复函》：“…我们研究认为，地方性法规中直接以审计结果作为竣工结算依据和应当在招标文件中载明或者在合同中约定以审计结果作为竣工结算依据的规定，限制了民事权利，超越了地方立法权限，应当予以纠正。”的规定，上述约定限制了当事人的民事权利，违反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依法无效。2.《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及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1日，张振权以自己的名义或以城郊公司的名义与中垌中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合同虽然有“…与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结算及化州市财政局财审为准。”的约定，但据上可知，该约定限制了当事人的民事权利，是无效的。退一万步讲，上述约定有效，但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编制了涉案工程的《结算书》后，已经中垌中学及中垌镇政府在上述结算书上盖章确认，或经中垌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全东签名确认。事后，中垌中学又于2016年3月20日出具《证明》证实张振权以城郊公司名义带资承建的中垌中学所有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并结算完毕。且中垌中学及中垌镇政府等提供的加盖了化州市中垌镇创建教育强镇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印章及时任中垌镇政府党委委员曾治签名的《中垌镇全镇教育创强建设工程项目支付情况明细表册》（2017年版）也确认了上述结算价。证明涉案工程结算价是经张振权及中垌中学、中垌镇政府一致确认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原“化州市财政局财审为准”合意的更改，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涉案工程款为12280516.36元等事实，具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综上，中垌中学以涉案工程结算价未经化州市财政局财审，否认涉案工程结算书的结算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二)中垌中学上诉称张振权主张涉案的44项建设工程项目，明显存在相当部分项目，张振权已在另案即（2017)粤0982民初2859号案中起诉涵盖，属重复诉求，应减除上述重复的工程计算，没有事实依据。1.《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约定“本协议不包含乙方承建的项目工程中的消防和避雷工程。水电、花架、水池等以及预算表外的工程。”中垌中学上诉所称的中垌中学校区新建工程增加土方工程、中垌中学教学楼给排水及电气安装工程、教学楼基础增加工程、新建教学楼花架工程、中垌中学功能室级排水及电气安装工程、中垌中学功能室增加钻孔桩基础工程、中垌中学功能室增加基础工程、中垌中学功能室基础增加工程、中垌中学功能室花架工程，以上合计2472053.65元，均属预算外增加的工程或水电或花架工程,依法应由相应的建设单位(学校)，即化州中垌中学承担付款义务。中垌中学以上述工程属财政拨款支付，不需中垌中学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该部分工程作为建设单位盖章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均是中垌中学，在涉案工程《结算书》发包人栏盖章的也是中垌中学，而在2015年下半年中垌中学也是作为建设单位方与张振权签订《建筑工程款支付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的规定，中垌中学作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即发包人依法应承担付款义务，原审判决中垌中学承担付款责任，具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3.上述项目的工程价款，分别由中垌中学在相应《结算书》盖章确认，而一审法院（2017)粤0982民初2859号案的工程价款，也分别由中垌中学盖章确认，根本不存在重复诉求。即使存在重复诉求，上述(2017)粤0982民初2859号案对该部分也未作出判决，只需在该案中扣减即可。(三）中垌中学上诉称《新增围墙工程》、《校园拆除旧围墙重做新围墙工程》所主张的工程款，属重复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振权向中垌中学主张的《新增围墙》及《校园拆除旧围墙重新做新围墙》是《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围墙项目建设工程结算书》[下称《创强围墙结算书》]外重新增加新建围墙的价款及拆除原新建好的围墙200多米重新改建成上面有铁栅栏的铁艺围墙的价款，与《创强围墙结算书》结算的围墙数完全无关。根本不属重复诉求。(四）一审判决认定中垌中学共支付工程款为784170.54元，是正确的。中垌中学除2017年11月30日支付工程款534170.54元给张振权外，另又支付了工程款250000元，合计784170.54元，该款一审判决已作认定并扣减。中垌中学上诉称又拨付支付了女生宿舍楼维修款451890元，校门口、门卫室拨付支付了280490元，围墙、水沟及围墙水沟（水磨篮球场）拨付支付了483900元，合计1216280元。依法应扣减，没有提供相关支付凭据，依法不能认定。《创强围墙结算书》注明学校围墙建设总长4702米，现都己建设完毕，整个工程款共计4401072元，其中市教育创强批复部分的工程资金2351000元由其支付，甲方（指中垌镇政府）只需支付工程款2050072元。从而可知，上述(2017)粤0982民初2859号判决中垌镇政府支付的2050072元与教育创强批复的2351000元是两种不同性质的款项，不能混为一谈。同时，从上可知，《新增围墙》及《校园拆除旧围墙重新做新围墙》是《创强围墙结算书》外重新增加新建围墙的价款及拆除原新建好的围墙重新改建铁艺围墙的价款，与《创强围墙结算书》结算的围墙数完全无关。据此，中垌中学上诉称《新增围墙》237428.41元和《校园拆除旧围墙重新做新围墙》320904.58元，共558332.99元，己在(2017)粤0982民初2859号案中作出由中垌镇政府承担支付的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也不应支持。据上，张振权判决原审认定中垌中学共支付工程款为784170.54元，是正确的。另外一审判决已经扣减的250000元是属于竹茎村道路工程款，实际上张振权在本案中未主张该款项。中垌镇政府辩称，同意中垌中学的上诉意见。城郊公司不作陈述。张振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垌中学、中垌镇政府支付工程款本金11496345.82元及利息1503814.55元(利息以本金12030516.3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8月29日起计至2017年9月30日止;从2O17年10月1日起以本金11496345.82元按月利率1%计付至清款日止);2.一切诉讼费用由中垌中学、中垌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中垌镇政府（甲方）与张振权（乙方）签订《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现有下列学校新建及修缮所有创强和校安项目基建工程适用本协议，维修改造项目根据市场价，按实际工程量结算支付：中垌中学；榕城中学、兰山中学、中垌镇中心小学、兰山中心小学、莲塘尾小学、中心幼儿园、镇内所有中小学的大小修补工程。二、1、签订本协议后一年内镇内所有的学校创强和校安新建项目工程参照本协议执行；2、本协议不包含乙方承建的项目工程中的消防和避雷工程。水电、花架、水池等以及预算表外的工程。三、上述学校新建项目工程总投资以“化州市财政局财政审核中心核定的创强及校安项目预算报告书（包含暂列金）的最终造价”为标准按实际工程量结算支付给乙方。……七、4、工程完工后，由乙方编制工程结算报甲方，甲方按照上述所定的“化州市财政局财政审核中心核定的创强及校安项目预算报告书（包含暂列金）的最终造价”进行工程造价结算审核，作为工程款的支付依据……。十五、乙方全力主动依法参加中垌镇教育创强项目工程招投标，如是乙方中标，上协议所有条款有效，如果乙方不中标，此协议作废无效。合同中有中垌镇政府法定代表人吴浩光及张振权签字，中垌中学、化州市中垌镇榕城初级中学、化州市兰山中学、化州市中垌镇中心小学、化州市中垌镇兰山中心小学、化州市中垌镇莲塘尾小学、化州市中垌镇中心幼儿园在合同中加盖公章确认。2014年8月，中垌中学把一份自己签名《工程施工合同》交由张振权，合同约定中垌中学将教育创强附加工程委托张振权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造价42000元，工期：开工时间：二○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竣工时间二○一四年十一月十五日，工程款支付：完成后按实支付。2015年1月5日、1月6日，张振权借用城郊公司的名义（乙方）与中垌中学（甲方）签订35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内容包括：中垌中学校园广场建设工程电器安装工程部分、教学楼给排水及电器安装工程、女生宿舍楼修建工程、新建教学楼花架工程、新增围墙工程、旧文光教学楼改造工程、校园广场建设工程土方工程部分、校园广场建设工程给排水工程部分、校园广场建设工程贴广场砖部分、校园广场建设工程砼工程部分、功能室给排水及电器安装工程、运动场外道路改造工程、旧文光楼公共卫生间改造工程、功能室花架工程、女生宿舍楼防盗网、铁床喷漆工程、男生宿舍楼防盗网、铁床喷漆工程、功能室门窗重做工程、教师宿舍楼改造工程、校园拆除旧围墙重做新围墙工程、厨房改建工程、饭堂改造工程、旧教学门前水沟加高、花圃维修工程、旧校区综合楼改造工程、经正楼电脑室电器改造工程、经正楼教室内墙喷漆工程、大门口花池工程、搭建风雨棚工程、男生宿舍楼修建工程、功能室增加基础工程、校园广场建设工程-校外广场部分工程、旧文光教学楼铝塑板幕墙工程、学校外道路改造工程、广场围墙喷漆工程、饭堂二楼改造工程、新建功能室及新建教学楼前校园广场建设工程-土方工程部分工程。双方约定上述工程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开工时间：二○一五年一月十日。竣工时间：二○一五年六月二十日。工程造价：按设计图纸及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根据《2010年广东省建设工程计价办法》《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及市政、电水工程综合定额（2010）和二级企业收费标准及茂名化州市现行信息价格及市场价等有并文件进行结算，与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结算及化州市财政局财审为准。付款方式为：工程完成三个月内甲方支付清全部工程款给乙方。如果完工三个月内不付清的部分工程款，甲方按银行贷款利息及余下未支付的工程款一起支付给乙方。合同中有中垌中学法定代表人全东、城郊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亚佑及张振权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其中，涉及中垌中学教学楼基础和功能室基础工程，张振权以城郊公司名义与中垌中学没有签订单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改为中垌中学出具工程签证单给张振权收执。2015年2月29日，张振权借用城郊公司的名义（乙方）与中垌中学（甲方）签订《中垌中学教育创强配电房增加工程建设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内容为中垌中学教育创强增加签证的项目。工程承包模式是包工包料保质量包工期，全包干的方式承包；工程总造价按照广东省预算定额化州二级企业收费进行结算为准结算，工程期限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工程款支付分为两部分进行支付，教育创强市批复资金部分由创强方面支付，超出部分由中垌中学自筹支付。合同中中垌中学法定代表人全东、城郊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亚佑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2015年4月1日，张振权借用城郊公司的名义（乙方）与中垌中学（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中垌中学委托城郊公司承建中垌中学学校园内地面硬底化工程；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5年4月8日起；竣工日期2015年5月15日止。付款方式：双方签订合同后，中垌中学即支付30％给城郊公司作备料款及进场费。余下部分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天内结算一次性付清。合同中中垌中学法定代表人全东、城郊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亚佑、张振权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2015年6月21日，张振权委托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中垌中学饭堂二楼改造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价：148660.86元，被告中垌中学在该结算书上加盖公章确认。2015年6月29日，张振权委托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中垌中学功能室给排水及电器安装工程、校区新建工程增加土方工程、教学楼给排水及电气安装工程、配电房增加工程、女生宿舍楼维修工程、教学楼卫生间修改工程、教育创强附加工程、校门增加工程、新建功能室基础增加工程、功能室地梁工程、功能室增加钻孔桩基础工程、功能室增加基础工程、教学楼基础增加工程进行了结算，并作出相应的结算书，结算价分别为186290.49元、262351.79元、360323.64元、42110.61元、74450.57元、29548.65元、42000元、37298.45元、104169.37元、132096.39元、315405.84元、70185.77元、1026084.43元。中垌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全东在上述结算书上签名确认，中垌镇政府、中垌中学也均在上述结算书盖公章确认认可。2015年8月19日张振权委托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新建教学楼花架工程、新增围墙工程、旧文光教学楼改造工程、旧教学楼及池塘前校园广场建设工程-土方工程部分工程、旧教学楼及池塘前校园广场建设工程-砼工程部分工程、旧教学楼及池塘前校园广场建设工程-给排水及电气安装工程部分工程、旧教学楼及池塘前校园广场建设工程-贴广场砖部分工程、校园广场建设工程-校外广场部分工程、新建功能室及新建教学楼前校园广场建设工程-土方工程部分工程、新建功能室及新建教学楼前校园广场建设工程-砼工程部分工程、新建功能室及新建教学楼前校园广场建设工程-给排水及电气安装工程部分工程、新建功能室及新建教学楼前校园广场建设工程-贴广场砖部分工程、运动场外道路改造工程、旧文光教学楼铝塑板幕墙工程、旧文光楼公共卫生间改造工程、功能室花架工程、女学生宿舍楼防盗网、铁床喷漆工程、男学生宿舍楼防盗网、铁床喷漆工程、学校外道路改造工程、功能室门窗重造工程、教师宿舍楼改造工程、校园拆除旧围墙重新做新围墙工程、厨房改建工程、饭堂改造工程、旧教学楼门前水沟加高、花圃维修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价分别为116310.60元、237428.41元、271213.15元、657407.66元、643479.23元、72223.85元、468619.04元、198866.16元、971841.7元、932233.04元、174733.95元、713592.15元、426025元、438363.84元、105467.97元、30931.72元、56278.7元、11168.71元、70093.01元、24688.02元、235829.41元、320904.58元、189512.59元、402523.10元、107911.74元。中垌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全东在上述结算书上签名确认，中垌镇政府、中垌中学也均在上述结算书上盖公章确认认可。2015年8月28日张振权委托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旧文光楼及经正楼维修改造工程、男生宿舍楼给排水及电器安装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价为315119.02元、544017.82元。化州市中垌镇创建教育强镇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在上述结算书上盖公章确认，中垌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全东签名确认。2015年8月28日张振权委托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校外广场花圃工程广场、围墙喷漆工程、广场风雨棚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价分别为578711.47元、69473.18元、64570.68元。中垌镇政府在上述结算书上盖公章确认，中垌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全东签名确认。以上共计44项工程，结算价合计12280516.36元。2015年下半年，中垌中学（甲方）与张振权（乙方）就涉案建筑工程款签订《建筑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约定：乙方2014年至2015年在中垌中学承建的全部工程，属于教育创强工程及自筹资金的全部工程款项必须在两年内全部付清（即在2017年8月15日前全部付清），一、乙方在2014年至2015年在中垌学承建的全部工程，属于教育创强工程及自筹资金全部工程款。从本协议签字日起支付的款项甲方分三次支付给乙方，甲方即第一次在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欠款的40%给乙方，甲方第二次在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欠款的50%给乙方，甲方三次在2017年9月30日前付清全部款项给乙方。如果甲方在两年内（即在2017年9月30日前）不按时付清工程款项给乙方的，即余下未支付的款项按月利息1分计算。至付清工程款日止（先清息，后还本）。合同中中垌中学法定代表人全东、张振权签名，中垌镇政府盖章确认。支付协议书签订后，中垌中学没有按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2016年3月20日，中垌中学出具向张振权出具证明，证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中垌中学作为建设单位（称甲方）与城效公司（或张振权）作为施工单位（称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中垌中学教育创强XXX增加工程建设合同》等涉及中垌中学教育创强工程及自筹资金的全部工程，均是张振权个人带资承建，所有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并结算完毕，相应工程款依法应支付给张振权本人。2017年11月29日，中垌中学通过城郊公司开具配电房增加工程的工程款42110.61元、教育创强附加工程的工程款42000元、旧教学楼及池塘前校园广场建设工程-给排水及电气安装工程部分工程的工程款72223.85元、广场围墙喷漆工程的工程款57975.06元、男学生宿舍楼防盗网、铁床喷漆工程的工程款11168.71元、女学生宿舍楼防盗网、铁床喷漆工程的工程款56278.7元、功能室花架工程的工程款30931.72元、功能室门窗重造工程的工程款24688.02元、广场风雨棚64570.68元、校门增加工程的工程款37298.45元、教学楼卫生间修改工程29548.65元、旧文光楼及经正楼维修改造安装工程65376.09元等发票，以上各项工程款合计534170.54元。2017年11月30日，中垌中学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城郊公司已开具发票的上述工程款534170.54元电汇给张振权。中垌中学除支付上述工程款外，还支付了250000元工程款给张振权。目前，中垌中学已支付了涉案工程款784170.54元给张振权。本案的44项涉案工程张振权已交付中垌中学投入使用。2018年3月17日，城郊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张振权（又名张郁，身份证号：4409241965××××××××）诉中垌中学、中垌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号（2017）粤0982民初2729号〕，以其公司作为乙方与中垌中学签定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中垌镇政府签订《创强围墙施工合同》所涉的全部工程，均是张振权挂靠其公司，以其公司名义签订的，张振权是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公司没有实际参与上述工程的建设施工，因上述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张振权承担。但上述工程的工程款需经其公司开具正式发票并缴纳税金。另查明，张振权在一审法院（2017）粤0982民初2859号案中请求的中垌中学教学楼及功能室工程的工程款中包含了本案的校区新建工程增加土方工程工程款262351.79元、中垌中学教学楼给排水及电气安装工程工程款360323.64元、教学楼基础增加工程工程款1026084.43元、新建教学楼花架工程工程款116310.6元、中垌中学功能室给排水及电气安装工程款186290.49元、中垌中学功能室增加钻孔桩基础工程款315405.84元、中垌中学功能室增加基础工程款70185.77元、中垌中学功能室基础增加工程104169.37元、中垌中学功能室花架工程款30931.72元，以上合计2472053.6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涉案系列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关于张振权与中垌镇政府于2014年6月签订的《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的效力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表面虽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张振权和中垌镇政府的法定代表人亦在合同中签字，符合订立合同的形式要件。但张振权系自然人，无建筑资质，其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因此，张振权与中垌镇政府签订的《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合同无效。同时张振权与中垌镇政府签订的《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第十五条约定，张振权要全力主动依法参加中垌镇教育创强项目工程投标，如果张振权中标，此协议所有条款有效，如果张振权不中标，此协议作作废无效。张振权在本案所起诉的各项工程中，均不是通过招标投标取得，对此，亦证明张振权与中垌镇政府签订的《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属无效协议。（二）关于张振权以自己名义或城郊公司用自己的名义与中垌中学于2014年8月、2015年1月5日、2015年1月6日、2015年2月29日、2015年4月1日所签订的38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垌中学教育创强配电房增加工程建设合同》和中垌中学出具给张振权的6份《工程签证单》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城郊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本案所涉工程是张振权挂靠其公司，以其公司名义签订的，张振权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垌中学也出具《证明》证实张振权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中垌中学提交化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化人社〔2015〕57号文件以证明全东于2015年9月被免去中垌中学校长职务，但《证明》上除全东签名外，还有中垌中学盖公章确认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因此，以上二份证明足以证实张振权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相关规定，张振权系自然人，无建筑施工资质，借用城郊公司的名义，非法承包工程，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故张振权借用城郊公司的名义与中垌中学签订的38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垌中学教育创强配电房增加工程建设合同》和中垌中学出具给张振权的6份《工程签证单》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约定“工程造价：按设计图纸及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根据《2010年广东省建设工程计价办法》《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及市政、电水工程综合定额国（2010）和二级企业收费标准及茂名化州市现行信息价及市场价等有关文件进行结算。与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结算及化州市财政局财审为准”，该条款表明城郊公司和中垌中学同意合同中工程计价标准、结算方式的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可按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结算双方争议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三)关于张振权与中垌中学签订的《建筑工程款支付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张振权出具的《建筑工程款支付协议书》，该协议的签订是基于张振权完成中垌中学承建工程，对未付工程款支付的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张振权作为施工人、中垌中学作为建设单位均在合同中签字，中垌镇政府亦在协议书上盖章确认见证。因此，中垌中学未付工程款的利息的起算应以此为凭。二、关于张振权主张中垌镇政府、中垌中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张振权主张中垌镇政府、中垌中学支付工程款的诉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张振权借用城郊公司的名义与中垌中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垌中学教育创强配电房增加工程建设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张振权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中垌中学出具证明所有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并结算完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中垌中学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垌中学教育创强配电房增加工程建设合同》的发包人应向张振权支付建设施工的工程款，至于中垌镇政府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垌中学教育创强配电房增加工程建设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和发包人，而且张振权与其签订的《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属无效协议，因此，中垌镇政府在本案中无须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二）张振权主张涉案未支付的工程款利息的诉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振权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建设了涉案工程，所有工程已全部竣工并结算完毕，中垌中学接收投入使用，作为发包人的中垌中学应及时按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款支付协议书》向张振权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其未作为，存在违约，张振权主张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有事实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发布的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由于双方已就工程款未付的利息的计算在《建筑工程款支付协议书》中作了约定，即本案未付工程款应按月利率1%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因此，张振权主张利息以本金12030516.3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8月29日起计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张振权提供涉案44项工程的结算价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张振权与中垌中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约定工程造价按设计图纸及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根据《2010年广东省建设工程计价办法》《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及市政、电水工程综合定额国（2010）和二级企业收费标准及茂名化州市现行信息价及市场价等有关文件进行结算。与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结算及化州市财政局财审为准”，该条款表明城郊公司和中垌中学同意合同中工程计价标准、结算方式的约定。张振权依据合同的约定委托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并作出相应的结算书，中垌中学及中垌镇政府均在结算书上盖公章确认，或经中垌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全东签名确认，是对结算价的认可。事后，中垌中学于2016年3月20日单独出具证明给张振权，证明以张振权以城郊公司名义带资承建中垌中学所有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并结算完毕。据以上事实，张振权提交的结算书可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结算价依据。中垌中学、中垌镇政府抗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涉案工程的结算价需经化州市财政局财审，由于中垌中学已在张振权提交结算书上签名确认了，可视为中垌中学同意对工程结算方式的合意更改，中垌中学、中垌镇政府以涉案工程的结算价需经化州市财政局财审为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张振权主张涉案工程款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振权和中垌中学双方认可的工程造价结算书，涉案44项工程，合计工程款12280516.36元。张振权将涉案工程交付中垌中学使用后，中垌中学提供依据证实支付工程款534170.54元，张振权认可中垌中学另外又支付工程款250000元，即中垌中学已支付工程款784170.54元（534170.54元+250000元），扣减中垌中学已付的工程款，中垌中学还尚欠工程款11496345.82元（12280516.36元-784170.54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张振权借用城郊公司的名义与中垌中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垌中学教育创强配电房增加工程建设合同》，虽系无效合同，但张振权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竣工后，中垌中学同意接收使用，并同意合同约定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结算价，表明中垌中学认可合同中涉及结算和清理条款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应以张振权提交的结算书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涉案工程款结算后，张振权与中垌中学协议工程款支付时间，中垌中学不依约履行，中垌中学应按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约定向张振权支付工程款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振权与中垌镇政府于2014年6月签订的《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无效；二、张振权以自己名义、以城郊公司的名义与中垌中学于2014年8月、2015年1月5日、2015年1月6日、2015年2月29日、2015年4月1日所签订的38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垌中学教育创强配电房增加工程建设合同》和中垌中学出具给张振权6个《工程签证单》均无效；三、中垌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振权支付工程款11496345.82元及其利息（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四、驳回张振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规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99801元（张振权已预交），由中垌中学负担90778.08元，张振权负担9022.92元。本院二审期间，张振权提交城郊公司于2018年3月17日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张振权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中垌中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涉案所有的工程合同是在涉案的第三人公司签订的，没有写明挂靠的形式，都是与签订合同的公司进行结算。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张振权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工程结算书能否作为涉案工程款结算的认定依据；三、涉案44项建设工程项目中的教学楼、功能室部分项目的工程款是否存在重复诉讼以及中垌中学对涉案工程款应否承担清偿责任；四、一审判决判令中垌中学向张振权支付的工程款的金额是否正确。一、关于张振权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垌中学上诉称张振权不是涉案合同的承包人，其无权主张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张振权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经查，涉案中张振权以其名义或以城郊公司的名义与中垌中学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垌中学教育创强配电房增加工程建设合同》，城郊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本案所涉工程是张振权挂靠其公司，以其公司名义签订的，张振权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垌中学也出具《证明》证实张振权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和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张振权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对涉案工程款主张权利。因此，张振权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适格的。中垌中学该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工程结算书能否作为涉案工程款结算的认定依据的问题。中垌中学上诉称涉案工程结算书未经化州市财政局财审，不能作为涉案工程款结算的认定依据。经查，张振权以城郊公司名义与中垌中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工程计价标准、结算方式等均作出了约定。涉案工程完工后，张振权依据合同的约定委托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作出了相应的结算书，该结算书中有中垌中学及中垌镇政府的盖章确认或经中垌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全东签名确认，应视为是中垌中学及中垌镇政府对工程结算价的认可。结合中垌中学出具给张振权的证实张振权以城郊公司带资承建中垌中学所有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并结算完毕的证明内容可见，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张振权根据上述结算书主张工程款依法有理，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中垌中学以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未经化州市财政局财审而不能认定涉案工程的价款，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涉案44项建设工程项目中的教学楼、功能室部分项目的工程款是否存在重复诉讼以及中垌中学对涉案工程款应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垌中学上诉称涉案44项建设工程项目中的教学楼、功能室部分项目的工程款在其他案中也有主张，属于重复诉讼，且上述44项建设工程项目中的教学楼、功能室部分项目的工程款属财政拨付，中垌镇政府已经支付部分，不需中垌中学支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张振权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张振权以城郊公司的名义与中垌中学签订的，中垌中学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部分工程项目已另案提起诉讼并进行了处理。至于中垌中学上诉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属财政拨款，且中垌镇政府已经支付部分，其无需支付的问题，从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内容来分析，合同的发包人为中垌中学，合同中约定工程完成三个月内由发包人中垌中学支付清全部工程款给承包人，结合涉案中张振权与中垌镇政府签订的《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即该协议不包含乙方（即张振权）承建的项目工程中消防、避雷、水电、花架、水池等以及预算表外的工程的内容可见，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属财政拨款，且中垌中学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中垌镇政府已经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因此，中垌中学上诉称涉案部分工程款存在重复诉讼，且该涉案工程款属于财政拨付并已由中垌镇政府支付了部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一审判决判令中垌中学向张振权支付的工程款的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垌中学上诉称施工单位已收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共2558783.53元，一审判决认定其只支付了工程款784170.54元不当。经查，从张振权提交的涉案工程造价结算书可见，涉案44项工程合计的工程款为12280516.36元。中垌中学在本案中提供了其向张振权支付工程款534170.54元的依据，结合张振权认可中垌中学另外又向其支付了工程款250000元，可认定中垌中学支付的工程款为784170.54元（534170.54+250000），扣减中垌中学已付的工程款，中垌中学尚欠工程款11496345.82元（12280516.36元-784170.54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中垌中学上诉称中垌镇政府已拨付涉案工程款1216280元以及《新增围墙》、《校园拆除旧围墙重新做新围墙》的工程款共558332.99元已在另案中判令中垌镇政府承担，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垌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78.07元，上诉人化州市中垌中学已预交，由上诉人化州市中垌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吴锦丹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化州市中垌中学，住所地化州市中垌镇。法定代表人：黄昌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康，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权（又名张郁），男，汉族，1965年8月11日出生，住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耀超，广东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化州市中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化州市中垌镇。法定代表人：陈泽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康，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化州市城郊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化州市橘城中路。法定代表人：吴亚佑。上诉人化州市中垌中学（下称中垌中学）因与被上诉人张振权及原审被告化州市中垌镇人民政府（下称中垌镇政府）、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化州市城郊建筑工程公司（下称城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2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垌中学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2民初27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并依法驳回张振权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振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张振权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的工程施工合同是由城郊公司与中垌中学签订的，与张振权无关。因此，张振权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权向中垌中学及中垌镇政府主张工程款。一审程序明显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张振权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的工程承包实施者。但在本案中，张振权根本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是借用城郊公司名义或与城郊公司签订有挂靠承包或转分包施工合同，本案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再结合涉案施工合同的部分工程款预付及工程款收取也是由城郊公司收取而不是张振权收取的事实证实，张振权不符合实际施工人的条件。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一审判决以中垌中学在张振权单方提供的不经化州市财政局财审审核确定的结算书签名，作出中垌中学同意对涉案工程款结算的认定，明显违法及错误。涉案的44项建设工程，是学校为完成教育创强任务的建设工程，工程款项都是来自市财政拨款。因此，对涉案的工程立项、招投标、签订合同、工程验收结算、到工程款拨付，必须经财政财审把关，否则结算无效。根据涉案《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七条第4款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的约定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款”的规定可见，中垌中学与城郊公司对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最终要经化州市财政局财审确定。”此外，根据张振权与案外分包的承包人张传东、李球、陈海宗订立的《协议书》第3条、第5条所作的约定也是涉案工程价款需经化州市财政局财审确认。一审判决对上述的工程款的结算约定均己认定，但一审判决却以张振权单方提供的不经财审审核确认的结算书上有中垌中学的签字，认为视为中垌中学同意对工程结算方式的合意更改而作出否定最终要经化州市财政局财审的认定，明显不当。2.一审判决认定张振权主张涉案的44项建设工程款为11496345.82元的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未经验收，至今未送化州市财政局财审，工程价款根本无法确定。3.一审判决对张振权主张涉案的44项建设工程项目，明显存在有相当部分项目，张振权己在另案即化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2民初2859号案中起诉涵盖，属重复诉求。一审判决亦也查明此事实，但一审判决仍把重复诉求的工程一并计算认定错误。根据张振权在化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2民初2859号案起诉的中垌中学教学楼和功能室工程，对照中垌镇政府与城郊公司签订的《标准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以及张振权提供的未经财审审核的《教学楼工程结算书》与《功能室工程结算书》中的结算汇总表中，已包括了本案44项建设项目的相当部分工程。其中属教学楼工程范围的有教学楼的给排水及电气安装工程、基础增加工程、校区新建工程增加的土石方工程、花架工程；属功能室工程范围的有功能室给排水及电气安装工程、增加钻孔桩基础工程、增加基础工程、花架工程。涉及教学楼重复诉求工程款额达1765070.46元，涉及功能室重复诉求工程款额达706983.19元，两项合计2472053.65元，且该款属财政拨付，不需中垌中学支付。此外，张振权在涉案的44项建设工程项目的《新增围墙工程》及《校园拆除旧围墙重做新围墙工程》所主张的工程款，也已在化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2民初2859号案中起诉涵盖，也属重复起诉。该案的围墙工程款2050072元原审己判决中垌镇政府承担支付。可见，一审判决将同一围墙工程分两案认定并判决，更是认定事实错误和判决错误。4.一审判决认为中垌中学一共支付工程款784170.54元的认定事实也属错误。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中垌中学在本案的工程款上共支784170.54元的支付明显有悖事实，是不正确的。根据中垌中学整理与涉案不满100000元部分的项目工程结算支付，对《建设项目及结算价格表》所列的（旧文光楼及经正楼维修改造安装、教学楼卫生间修改、中学校门增加、广场风雨棚、功能室门窗重造、功能室花架、女生宿舍防盗网、铁床喷漆、男生宿舍防盗网、铁床喷漆、广场围墙喷漆、旧教学楼及池塘前校园广场建设工程排水及电气安装、教育创强附加、配电房增加）该部分支付款项有534170.54元。加上原审认定张振权认可的另支校外修路等工程款250000元，即中垌中学支付的工程款有784170.54元。此外，中垌中学及中垌镇政府在原审提供的《中垌镇全镇教育创强基建工程项目支付情况明细表册》（2017)10月版已拨付资金证实，女生宿舍楼维修己拨付支付451890元，校门口、门卫室己拨付支付280490元，围墙、水沟及围墙水沟（水磨篮球场）己拨付支付483900元，拨付支付资金合计为1216280元。再加上一审判决认定的《新增围墙》237428.41元和《校园拆除旧围墙重新做新围墙》320904.58元，共558332.99元。此外，一审法院已在化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2民初2859号案中作出由中垌镇政府承担支付的判决。由此可见，涉案工程款按上述的事实核算，施工单位已共得2558783.53元（784170.54元+1216280元+558332.99元）的工程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中垌中学一共支付了工程款784170.54元，事实错误。5.一审判决由于对涉案的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是必然的。因此，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中垌中学向张振权支付工程款11496345.82元及利息的判决明显有错，应依法撤销纠正。张振权辩称，一、张振权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振权作为张振权起诉主体适格，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2014年6月中垌镇政府作为甲方，张振权作为乙方签订《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六条明确：“乙方要在招标等法律程序下全力积极参加招投标成为项目合法投资人，甲方依法积极协作乙方，为双方在工程施工中创造合法的条件。”第八条又明确：“乙方参加上述项目工程招投标中标动工后，甲方要每月按进度支付50%给乙方，作为乙方承建工程的款项，剩余50%工程款待工程竣工以后五个月内由甲方一次性付清给乙方。”中垌中学盖章确认履行该协议。2015年下半年中垌中学作为建设单位（称甲方）、张振权作为施工单位（称乙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款支付协议书》记明张振权在2014年至2015年在中垌中学承建的全部工程，工程款需在二年内付清款项给张振权，中垌镇政府在该协议盖章，证明张振权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6年3月20日，中垌中学向张振权出具的《证明》证实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中垌中学作为建设单位与城郊建筑工程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中垌中学教育创强XXX增加工程建设合同》等涉及中垌中学教育创强工程及自筹资金的全部工程，均是由张振权个人带资承建，所有工程己全部竣工验收并结算完毕，相应工程款依法应支付给张振权本人。对涉案系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是张振权挂靠城郊公司，以该公司名义与中垌中学签订，张振权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城郊公司于2018年3月17日也出具《证明》予以证实。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张振权作为张振权诉讼主体是适格的。一审判决认定张振权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款为12280516.36元等事实，具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一）中垌中学上诉称，一审判决以中垌中学在张振权单方提供的不经化州市财政局财审审核确定的结算书签名，作为中垌中学同意对涉案工程款结算的认定，违法及错误，毫无理由。1.《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及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有结算需送化州市财政局财审的内容，但根据2017年6月5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法工备函（2017)22号《关于对地方性法规中以审计结果作为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竣工结算依据有关规定提出的审查建议的复函》：“…我们研究认为，地方性法规中直接以审计结果作为竣工结算依据和应当在招标文件中载明或者在合同中约定以审计结果作为竣工结算依据的规定，限制了民事权利，超越了地方立法权限，应当予以纠正。”的规定，上述约定限制了当事人的民事权利，违反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依法无效。2.《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及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1日，张振权以自己的名义或以城郊公司的名义与中垌中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合同虽然有“…与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结算及化州市财政局财审为准。”的约定，但据上可知，该约定限制了当事人的民事权利，是无效的。退一万步讲，上述约定有效，但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编制了涉案工程的《结算书》后，已经中垌中学及中垌镇政府在上述结算书上盖章确认，或经中垌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全东签名确认。事后，中垌中学又于2016年3月20日出具《证明》证实张振权以城郊公司名义带资承建的中垌中学所有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并结算完毕。且中垌中学及中垌镇政府等提供的加盖了化州市中垌镇创建教育强镇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印章及时任中垌镇政府党委委员曾治签名的《中垌镇全镇教育创强建设工程项目支付情况明细表册》（2017年版）也确认了上述结算价。证明涉案工程结算价是经张振权及中垌中学、中垌镇政府一致确认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原“化州市财政局财审为准”合意的更改，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涉案工程款为12280516.36元等事实，具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综上，中垌中学以涉案工程结算价未经化州市财政局财审，否认涉案工程结算书的结算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二)中垌中学上诉称张振权主张涉案的44项建设工程项目，明显存在相当部分项目，张振权已在另案即（2017)粤0982民初2859号案中起诉涵盖，属重复诉求，应减除上述重复的工程计算，没有事实依据。1.《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约定“本协议不包含乙方承建的项目工程中的消防和避雷工程。水电、花架、水池等以及预算表外的工程。”中垌中学上诉所称的中垌中学校区新建工程增加土方工程、中垌中学教学楼给排水及电气安装工程、教学楼基础增加工程、新建教学楼花架工程、中垌中学功能室级排水及电气安装工程、中垌中学功能室增加钻孔桩基础工程、中垌中学功能室增加基础工程、中垌中学功能室基础增加工程、中垌中学功能室花架工程，以上合计2472053.65元，均属预算外增加的工程或水电或花架工程,依法应由相应的建设单位(学校)，即化州中垌中学承担付款义务。中垌中学以上述工程属财政拨款支付，不需中垌中学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该部分工程作为建设单位盖章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均是中垌中学，在涉案工程《结算书》发包人栏盖章的也是中垌中学，而在2015年下半年中垌中学也是作为建设单位方与张振权签订《建筑工程款支付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的规定，中垌中学作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即发包人依法应承担付款义务，原审判决中垌中学承担付款责任，具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3.上述项目的工程价款，分别由中垌中学在相应《结算书》盖章确认，而一审法院（2017)粤0982民初2859号案的工程价款，也分别由中垌中学盖章确认，根本不存在重复诉求。即使存在重复诉求，上述(2017)粤0982民初2859号案对该部分也未作出判决，只需在该案中扣减即可。(三）中垌中学上诉称《新增围墙工程》、《校园拆除旧围墙重做新围墙工程》所主张的工程款，属重复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振权向中垌中学主张的《新增围墙》及《校园拆除旧围墙重新做新围墙》是《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围墙项目建设工程结算书》[下称《创强围墙结算书》]外重新增加新建围墙的价款及拆除原新建好的围墙200多米重新改建成上面有铁栅栏的铁艺围墙的价款，与《创强围墙结算书》结算的围墙数完全无关。根本不属重复诉求。(四）一审判决认定中垌中学共支付工程款为784170.54元，是正确的。中垌中学除2017年11月30日支付工程款534170.54元给张振权外，另又支付了工程款250000元，合计784170.54元，该款一审判决已作认定并扣减。中垌中学上诉称又拨付支付了女生宿舍楼维修款451890元，校门口、门卫室拨付支付了280490元，围墙、水沟及围墙水沟（水磨篮球场）拨付支付了483900元，合计1216280元。依法应扣减，没有提供相关支付凭据，依法不能认定。《创强围墙结算书》注明学校围墙建设总长4702米，现都己建设完毕，整个工程款共计4401072元，其中市教育创强批复部分的工程资金2351000元由其支付，甲方（指中垌镇政府）只需支付工程款2050072元。从而可知，上述(2017)粤0982民初2859号判决中垌镇政府支付的2050072元与教育创强批复的2351000元是两种不同性质的款项，不能混为一谈。同时，从上可知，《新增围墙》及《校园拆除旧围墙重新做新围墙》是《创强围墙结算书》外重新增加新建围墙的价款及拆除原新建好的围墙重新改建铁艺围墙的价款，与《创强围墙结算书》结算的围墙数完全无关。据此，中垌中学上诉称《新增围墙》237428.41元和《校园拆除旧围墙重新做新围墙》320904.58元，共558332.99元，己在(2017)粤0982民初2859号案中作出由中垌镇政府承担支付的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也不应支持。据上，张振权判决原审认定中垌中学共支付工程款为784170.54元，是正确的。另外一审判决已经扣减的250000元是属于竹茎村道路工程款，实际上张振权在本案中未主张该款项。中垌镇政府辩称，同意中垌中学的上诉意见。城郊公司不作陈述。张振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垌中学、中垌镇政府支付工程款本金11496345.82元及利息1503814.55元(利息以本金12030516.3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8月29日起计至2017年9月30日止;从2O17年10月1日起以本金11496345.82元按月利率1%计付至清款日止);2.一切诉讼费用由中垌中学、中垌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中垌镇政府（甲方）与张振权（乙方）签订《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一、现有下列学校新建及修缮所有创强和校安项目基建工程适用本协议，维修改造项目根据市场价，按实际工程量结算支付：中垌中学；榕城中学、兰山中学、中垌镇中心小学、兰山中心小学、莲塘尾小学、中心幼儿园、镇内所有中小学的大小修补工程。二、1、签订本协议后一年内镇内所有的学校创强和校安新建项目工程参照本协议执行；2、本协议不包含乙方承建的项目工程中的消防和避雷工程。水电、花架、水池等以及预算表外的工程。三、上述学校新建项目工程总投资以“化州市财政局财政审核中心核定的创强及校安项目预算报告书（包含暂列金）的最终造价”为标准按实际工程量结算支付给乙方。……七、4、工程完工后，由乙方编制工程结算报甲方，甲方按照上述所定的“化州市财政局财政审核中心核定的创强及校安项目预算报告书（包含暂列金）的最终造价”进行工程造价结算审核，作为工程款的支付依据……。十五、乙方全力主动依法参加中垌镇教育创强项目工程招投标，如是乙方中标，上协议所有条款有效，如果乙方不中标，此协议作废无效。合同中有中垌镇政府法定代表人吴浩光及张振权签字，中垌中学、化州市中垌镇榕城初级中学、化州市兰山中学、化州市中垌镇中心小学、化州市中垌镇兰山中心小学、化州市中垌镇莲塘尾小学、化州市中垌镇中心幼儿园在合同中加盖公章确认。2014年8月，中垌中学把一份自己签名《工程施工合同》交由张振权，合同约定中垌中学将教育创强附加工程委托张振权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造价42000元，工期：开工时间：二○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竣工时间二○一四年十一月十五日，工程款支付：完成后按实支付。2015年1月5日、1月6日，张振权借用城郊公司的名义（乙方）与中垌中学（甲方）签订35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内容包括：中垌中学校园广场建设工程电器安装工程部分、教学楼给排水及电器安装工程、女生宿舍楼修建工程、新建教学楼花架工程、新增围墙工程、旧文光教学楼改造工程、校园广场建设工程土方工程部分、校园广场建设工程给排水工程部分、校园广场建设工程贴广场砖部分、校园广场建设工程砼工程部分、功能室给排水及电器安装工程、运动场外道路改造工程、旧文光楼公共卫生间改造工程、功能室花架工程、女生宿舍楼防盗网、铁床喷漆工程、男生宿舍楼防盗网、铁床喷漆工程、功能室门窗重做工程、教师宿舍楼改造工程、校园拆除旧围墙重做新围墙工程、厨房改建工程、饭堂改造工程、旧教学门前水沟加高、花圃维修工程、旧校区综合楼改造工程、经正楼电脑室电器改造工程、经正楼教室内墙喷漆工程、大门口花池工程、搭建风雨棚工程、男生宿舍楼修建工程、功能室增加基础工程、校园广场建设工程-校外广场部分工程、旧文光教学楼铝塑板幕墙工程、学校外道路改造工程、广场围墙喷漆工程、饭堂二楼改造工程、新建功能室及新建教学楼前校园广场建设工程-土方工程部分工程。双方约定上述工程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开工时间：二○一五年一月十日。竣工时间：二○一五年六月二十日。工程造价：按设计图纸及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根据《2010年广东省建设工程计价办法》《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及市政、电水工程综合定额（2010）和二级企业收费标准及茂名化州市现行信息价格及市场价等有并文件进行结算，与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结算及化州市财政局财审为准。付款方式为：工程完成三个月内甲方支付清全部工程款给乙方。如果完工三个月内不付清的部分工程款，甲方按银行贷款利息及余下未支付的工程款一起支付给乙方。合同中有中垌中学法定代表人全东、城郊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亚佑及张振权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其中，涉及中垌中学教学楼基础和功能室基础工程，张振权以城郊公司名义与中垌中学没有签订单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改为中垌中学出具工程签证单给张振权收执。2015年2月29日，张振权借用城郊公司的名义（乙方）与中垌中学（甲方）签订《中垌中学教育创强配电房增加工程建设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内容为中垌中学教育创强增加签证的项目。工程承包模式是包工包料保质量包工期，全包干的方式承包；工程总造价按照广东省预算定额化州二级企业收费进行结算为准结算，工程期限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工程款支付分为两部分进行支付，教育创强市批复资金部分由创强方面支付，超出部分由中垌中学自筹支付。合同中中垌中学法定代表人全东、城郊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亚佑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2015年4月1日，张振权借用城郊公司的名义（乙方）与中垌中学（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中垌中学委托城郊公司承建中垌中学学校园内地面硬底化工程；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5年4月8日起；竣工日期2015年5月15日止。付款方式：双方签订合同后，中垌中学即支付30％给城郊公司作备料款及进场费。余下部分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天内结算一次性付清。合同中中垌中学法定代表人全东、城郊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亚佑、张振权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2015年6月21日，张振权委托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中垌中学饭堂二楼改造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价：148660.86元，被告中垌中学在该结算书上加盖公章确认。2015年6月29日，张振权委托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中垌中学功能室给排水及电器安装工程、校区新建工程增加土方工程、教学楼给排水及电气安装工程、配电房增加工程、女生宿舍楼维修工程、教学楼卫生间修改工程、教育创强附加工程、校门增加工程、新建功能室基础增加工程、功能室地梁工程、功能室增加钻孔桩基础工程、功能室增加基础工程、教学楼基础增加工程进行了结算，并作出相应的结算书，结算价分别为186290.49元、262351.79元、360323.64元、42110.61元、74450.57元、29548.65元、42000元、37298.45元、104169.37元、132096.39元、315405.84元、70185.77元、1026084.43元。中垌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全东在上述结算书上签名确认，中垌镇政府、中垌中学也均在上述结算书盖公章确认认可。2015年8月19日张振权委托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新建教学楼花架工程、新增围墙工程、旧文光教学楼改造工程、旧教学楼及池塘前校园广场建设工程-土方工程部分工程、旧教学楼及池塘前校园广场建设工程-砼工程部分工程、旧教学楼及池塘前校园广场建设工程-给排水及电气安装工程部分工程、旧教学楼及池塘前校园广场建设工程-贴广场砖部分工程、校园广场建设工程-校外广场部分工程、新建功能室及新建教学楼前校园广场建设工程-土方工程部分工程、新建功能室及新建教学楼前校园广场建设工程-砼工程部分工程、新建功能室及新建教学楼前校园广场建设工程-给排水及电气安装工程部分工程、新建功能室及新建教学楼前校园广场建设工程-贴广场砖部分工程、运动场外道路改造工程、旧文光教学楼铝塑板幕墙工程、旧文光楼公共卫生间改造工程、功能室花架工程、女学生宿舍楼防盗网、铁床喷漆工程、男学生宿舍楼防盗网、铁床喷漆工程、学校外道路改造工程、功能室门窗重造工程、教师宿舍楼改造工程、校园拆除旧围墙重新做新围墙工程、厨房改建工程、饭堂改造工程、旧教学楼门前水沟加高、花圃维修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价分别为116310.60元、237428.41元、271213.15元、657407.66元、643479.23元、72223.85元、468619.04元、198866.16元、971841.7元、932233.04元、174733.95元、713592.15元、426025元、438363.84元、105467.97元、30931.72元、56278.7元、11168.71元、70093.01元、24688.02元、235829.41元、320904.58元、189512.59元、402523.10元、107911.74元。中垌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全东在上述结算书上签名确认，中垌镇政府、中垌中学也均在上述结算书上盖公章确认认可。2015年8月28日张振权委托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旧文光楼及经正楼维修改造工程、男生宿舍楼给排水及电器安装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价为315119.02元、544017.82元。化州市中垌镇创建教育强镇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在上述结算书上盖公章确认，中垌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全东签名确认。2015年8月28日张振权委托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校外广场花圃工程广场、围墙喷漆工程、广场风雨棚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价分别为578711.47元、69473.18元、64570.68元。中垌镇政府在上述结算书上盖公章确认，中垌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全东签名确认。以上共计44项工程，结算价合计12280516.36元。2015年下半年，中垌中学（甲方）与张振权（乙方）就涉案建筑工程款签订《建筑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约定：乙方2014年至2015年在中垌中学承建的全部工程，属于教育创强工程及自筹资金的全部工程款项必须在两年内全部付清（即在2017年8月15日前全部付清），一、乙方在2014年至2015年在中垌学承建的全部工程，属于教育创强工程及自筹资金全部工程款。从本协议签字日起支付的款项甲方分三次支付给乙方，甲方即第一次在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欠款的40%给乙方，甲方第二次在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欠款的50%给乙方，甲方三次在2017年9月30日前付清全部款项给乙方。如果甲方在两年内（即在2017年9月30日前）不按时付清工程款项给乙方的，即余下未支付的款项按月利息1分计算。至付清工程款日止（先清息，后还本）。合同中中垌中学法定代表人全东、张振权签名，中垌镇政府盖章确认。支付协议书签订后，中垌中学没有按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2016年3月20日，中垌中学出具向张振权出具证明，证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中垌中学作为建设单位（称甲方）与城效公司（或张振权）作为施工单位（称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中垌中学教育创强XXX增加工程建设合同》等涉及中垌中学教育创强工程及自筹资金的全部工程，均是张振权个人带资承建，所有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并结算完毕，相应工程款依法应支付给张振权本人。2017年11月29日，中垌中学通过城郊公司开具配电房增加工程的工程款42110.61元、教育创强附加工程的工程款42000元、旧教学楼及池塘前校园广场建设工程-给排水及电气安装工程部分工程的工程款72223.85元、广场围墙喷漆工程的工程款57975.06元、男学生宿舍楼防盗网、铁床喷漆工程的工程款11168.71元、女学生宿舍楼防盗网、铁床喷漆工程的工程款56278.7元、功能室花架工程的工程款30931.72元、功能室门窗重造工程的工程款24688.02元、广场风雨棚64570.68元、校门增加工程的工程款37298.45元、教学楼卫生间修改工程29548.65元、旧文光楼及经正楼维修改造安装工程65376.09元等发票，以上各项工程款合计534170.54元。2017年11月30日，中垌中学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城郊公司已开具发票的上述工程款534170.54元电汇给张振权。中垌中学除支付上述工程款外，还支付了250000元工程款给张振权。目前，中垌中学已支付了涉案工程款784170.54元给张振权。本案的44项涉案工程张振权已交付中垌中学投入使用。2018年3月17日，城郊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张振权（又名张郁，身份证号：4409241965××××××××）诉中垌中学、中垌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号（2017）粤0982民初2729号〕，以其公司作为乙方与中垌中学签定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中垌镇政府签订《创强围墙施工合同》所涉的全部工程，均是张振权挂靠其公司，以其公司名义签订的，张振权是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公司没有实际参与上述工程的建设施工，因上述工程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张振权承担。但上述工程的工程款需经其公司开具正式发票并缴纳税金。另查明，张振权在一审法院（2017）粤0982民初2859号案中请求的中垌中学教学楼及功能室工程的工程款中包含了本案的校区新建工程增加土方工程工程款262351.79元、中垌中学教学楼给排水及电气安装工程工程款360323.64元、教学楼基础增加工程工程款1026084.43元、新建教学楼花架工程工程款116310.6元、中垌中学功能室给排水及电气安装工程款186290.49元、中垌中学功能室增加钻孔桩基础工程款315405.84元、中垌中学功能室增加基础工程款70185.77元、中垌中学功能室基础增加工程104169.37元、中垌中学功能室花架工程款30931.72元，以上合计2472053.6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涉案系列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关于张振权与中垌镇政府于2014年6月签订的《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的效力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表面虽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张振权和中垌镇政府的法定代表人亦在合同中签字，符合订立合同的形式要件。但张振权系自然人，无建筑资质，其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因此，张振权与中垌镇政府签订的《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合同无效。同时张振权与中垌镇政府签订的《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第十五条约定，张振权要全力主动依法参加中垌镇教育创强项目工程投标，如果张振权中标，此协议所有条款有效，如果张振权不中标，此协议作作废无效。张振权在本案所起诉的各项工程中，均不是通过招标投标取得，对此，亦证明张振权与中垌镇政府签订的《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属无效协议。（二）关于张振权以自己名义或城郊公司用自己的名义与中垌中学于2014年8月、2015年1月5日、2015年1月6日、2015年2月29日、2015年4月1日所签订的38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垌中学教育创强配电房增加工程建设合同》和中垌中学出具给张振权的6份《工程签证单》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城郊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本案所涉工程是张振权挂靠其公司，以其公司名义签订的，张振权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垌中学也出具《证明》证实张振权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中垌中学提交化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化人社〔2015〕57号文件以证明全东于2015年9月被免去中垌中学校长职务，但《证明》上除全东签名外，还有中垌中学盖公章确认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因此，以上二份证明足以证实张振权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相关规定，张振权系自然人，无建筑施工资质，借用城郊公司的名义，非法承包工程，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故张振权借用城郊公司的名义与中垌中学签订的38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垌中学教育创强配电房增加工程建设合同》和中垌中学出具给张振权的6份《工程签证单》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约定“工程造价：按设计图纸及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根据《2010年广东省建设工程计价办法》《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及市政、电水工程综合定额国（2010）和二级企业收费标准及茂名化州市现行信息价及市场价等有关文件进行结算。与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结算及化州市财政局财审为准”，该条款表明城郊公司和中垌中学同意合同中工程计价标准、结算方式的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可按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结算双方争议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三)关于张振权与中垌中学签订的《建筑工程款支付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张振权出具的《建筑工程款支付协议书》，该协议的签订是基于张振权完成中垌中学承建工程，对未付工程款支付的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张振权作为施工人、中垌中学作为建设单位均在合同中签字，中垌镇政府亦在协议书上盖章确认见证。因此，中垌中学未付工程款的利息的起算应以此为凭。二、关于张振权主张中垌镇政府、中垌中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张振权主张中垌镇政府、中垌中学支付工程款的诉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张振权借用城郊公司的名义与中垌中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垌中学教育创强配电房增加工程建设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张振权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中垌中学出具证明所有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并结算完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中垌中学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垌中学教育创强配电房增加工程建设合同》的发包人应向张振权支付建设施工的工程款，至于中垌镇政府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垌中学教育创强配电房增加工程建设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和发包人，而且张振权与其签订的《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属无效协议，因此，中垌镇政府在本案中无须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二）张振权主张涉案未支付的工程款利息的诉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振权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建设了涉案工程，所有工程已全部竣工并结算完毕，中垌中学接收投入使用，作为发包人的中垌中学应及时按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款支付协议书》向张振权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其未作为，存在违约，张振权主张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有事实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发布的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由于双方已就工程款未付的利息的计算在《建筑工程款支付协议书》中作了约定，即本案未付工程款应按月利率1%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因此，张振权主张利息以本金12030516.3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8月29日起计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张振权提供涉案44项工程的结算价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张振权与中垌中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约定工程造价按设计图纸及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根据《2010年广东省建设工程计价办法》《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及市政、电水工程综合定额国（2010）和二级企业收费标准及茂名化州市现行信息价及市场价等有关文件进行结算。与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结算及化州市财政局财审为准”，该条款表明城郊公司和中垌中学同意合同中工程计价标准、结算方式的约定。张振权依据合同的约定委托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并作出相应的结算书，中垌中学及中垌镇政府均在结算书上盖公章确认，或经中垌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全东签名确认，是对结算价的认可。事后，中垌中学于2016年3月20日单独出具证明给张振权，证明以张振权以城郊公司名义带资承建中垌中学所有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并结算完毕。据以上事实，张振权提交的结算书可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结算价依据。中垌中学、中垌镇政府抗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涉案工程的结算价需经化州市财政局财审，由于中垌中学已在张振权提交结算书上签名确认了，可视为中垌中学同意对工程结算方式的合意更改，中垌中学、中垌镇政府以涉案工程的结算价需经化州市财政局财审为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张振权主张涉案工程款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振权和中垌中学双方认可的工程造价结算书，涉案44项工程，合计工程款12280516.36元。张振权将涉案工程交付中垌中学使用后，中垌中学提供依据证实支付工程款534170.54元，张振权认可中垌中学另外又支付工程款250000元，即中垌中学已支付工程款784170.54元（534170.54元+250000元），扣减中垌中学已付的工程款，中垌中学还尚欠工程款11496345.82元（12280516.36元-784170.54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张振权借用城郊公司的名义与中垌中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垌中学教育创强配电房增加工程建设合同》，虽系无效合同，但张振权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竣工后，中垌中学同意接收使用，并同意合同约定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结算价，表明中垌中学认可合同中涉及结算和清理条款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应以张振权提交的结算书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涉案工程款结算后，张振权与中垌中学协议工程款支付时间，中垌中学不依约履行，中垌中学应按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约定向张振权支付工程款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振权与中垌镇政府于2014年6月签订的《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无效；二、张振权以自己名义、以城郊公司的名义与中垌中学于2014年8月、2015年1月5日、2015年1月6日、2015年2月29日、2015年4月1日所签订的38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垌中学教育创强配电房增加工程建设合同》和中垌中学出具给张振权6个《工程签证单》均无效；三、中垌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振权支付工程款11496345.82元及其利息（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四、驳回张振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规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99801元（张振权已预交），由中垌中学负担90778.08元，张振权负担9022.92元。本院二审期间，张振权提交城郊公司于2018年3月17日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张振权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中垌中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涉案所有的工程合同是在涉案的第三人公司签订的，没有写明挂靠的形式，都是与签订合同的公司进行结算。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张振权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工程结算书能否作为涉案工程款结算的认定依据；三、涉案44项建设工程项目中的教学楼、功能室部分项目的工程款是否存在重复诉讼以及中垌中学对涉案工程款应否承担清偿责任；四、一审判决判令中垌中学向张振权支付的工程款的金额是否正确。一、关于张振权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垌中学上诉称张振权不是涉案合同的承包人，其无权主张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张振权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经查，涉案中张振权以其名义或以城郊公司的名义与中垌中学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垌中学教育创强配电房增加工程建设合同》，城郊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本案所涉工程是张振权挂靠其公司，以其公司名义签订的，张振权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垌中学也出具《证明》证实张振权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和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张振权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对涉案工程款主张权利。因此，张振权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适格的。中垌中学该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工程结算书能否作为涉案工程款结算的认定依据的问题。中垌中学上诉称涉案工程结算书未经化州市财政局财审，不能作为涉案工程款结算的认定依据。经查，张振权以城郊公司名义与中垌中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工程计价标准、结算方式等均作出了约定。涉案工程完工后，张振权依据合同的约定委托茂名市建银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作出了相应的结算书，该结算书中有中垌中学及中垌镇政府的盖章确认或经中垌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全东签名确认，应视为是中垌中学及中垌镇政府对工程结算价的认可。结合中垌中学出具给张振权的证实张振权以城郊公司带资承建中垌中学所有工程已经全部竣工验收并结算完毕的证明内容可见，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张振权根据上述结算书主张工程款依法有理，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中垌中学以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未经化州市财政局财审而不能认定涉案工程的价款，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涉案44项建设工程项目中的教学楼、功能室部分项目的工程款是否存在重复诉讼以及中垌中学对涉案工程款应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垌中学上诉称涉案44项建设工程项目中的教学楼、功能室部分项目的工程款在其他案中也有主张，属于重复诉讼，且上述44项建设工程项目中的教学楼、功能室部分项目的工程款属财政拨付，中垌镇政府已经支付部分，不需中垌中学支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张振权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张振权以城郊公司的名义与中垌中学签订的，中垌中学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部分工程项目已另案提起诉讼并进行了处理。至于中垌中学上诉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属财政拨款，且中垌镇政府已经支付部分，其无需支付的问题，从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内容来分析，合同的发包人为中垌中学，合同中约定工程完成三个月内由发包人中垌中学支付清全部工程款给承包人，结合涉案中张振权与中垌镇政府签订的《中垌镇教育创强（学校）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即该协议不包含乙方（即张振权）承建的项目工程中消防、避雷、水电、花架、水池等以及预算表外的工程的内容可见，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属财政拨款，且中垌中学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中垌镇政府已经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因此，中垌中学上诉称涉案部分工程款存在重复诉讼，且该涉案工程款属于财政拨付并已由中垌镇政府支付了部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一审判决判令中垌中学向张振权支付的工程款的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垌中学上诉称施工单位已收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共2558783.53元，一审判决认定其只支付了工程款784170.54元不当。经查，从张振权提交的涉案工程造价结算书可见，涉案44项工程合计的工程款为12280516.36元。中垌中学在本案中提供了其向张振权支付工程款534170.54元的依据，结合张振权认可中垌中学另外又向其支付了工程款250000元，可认定中垌中学支付的工程款为784170.54元（534170.54+250000），扣减中垌中学已付的工程款，中垌中学尚欠工程款11496345.82元（12280516.36元-784170.54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中垌中学上诉称中垌镇政府已拨付涉案工程款1216280元以及《新增围墙》、《校园拆除旧围墙重新做新围墙》的工程款共558332.99元已在另案中判令中垌镇政府承担，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垌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78.07元，上诉人化州市中垌中学已预交，由上诉人化州市中垌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吴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