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94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A1701、A1702、A1703、A1705、A1706、A1707。法定代表人：赵志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男，198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山西省阳泉市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昆泰国际大厦0-708——**法定代表人：吕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根华，男，199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荣成市。上诉人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富华创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全景视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2民初3359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华创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被上诉人全景视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根华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华创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全景视觉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全景视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违反法定程序。二、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全景视觉公司享有编号为qj-0718的摄影作品（简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全景视觉公司未提供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相应证据，其提供的有关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仅能证明其取得《中国图片库》这一汇编作品的著作权，是对图片的选择和编排，而非单张图片本身，且其提交的《中国图片库》光盘未经公证，真实性存疑。三、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富华创新公司就涉案作品存在诉称的侵权行为。全景视觉公司在验证过程中登陆的联合信任时间戳认证中心被标注为不安全的网站，且该网站页面表明的是该电子合同已经经过验证，而非对网站及图片的验证，与全景视觉公司提交的材料及网站导出内容无法匹配。四、即使被诉侵权行为成立，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亦过高。全景视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赔数额合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富华创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全景视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华创新公司立即停止在其微博使用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2.判令富华创新公司在其微博置顶位置通过发文就侵权事实向全景视觉公司公开致歉；3.判令富华创新公司赔偿全景视觉公司经济损失9000元、合理支出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7年2月25日，褚勇、王建军、袁学军（受托人：乙方）分别与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人：甲方）订立《委托创作合同书》，前述三份合同书均约定，乙方按照甲方的指示（或工作任务）进行摄影作品创作；甲方为乙方提供摄影棚、签约模特等工作条件；在合同有效期限内乙方所创作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属于甲方；乙方所创作的摄影作品的原件和底片属于甲方；甲方有权将著作权转让或许可他人使用……。2、2004年2月1日，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乙方）订立《著作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将《中国图片库》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甲方……。3、2012年6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内容为：申请者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经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中国）转让，于2012年5月1日取得了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在中国的著作权，申请者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G-00062011。4、2015年9月2日，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5、涉案作品刊载于《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6、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书编号：1、TSA-02-20180718adaea2；2、TSA-02-20180718a79193）及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络截屏显示，富华创新公司系“金融界”（×××.jrj.com、×××.jrj.com.cn、×××.jrj.cn、×××.jrj.net）的主办单位。名称为“金融界网站”的新浪微博认证为“金融界网站官方微博×××.jrj.com.cn”。7、在富华创新公司认证微博记载日期为2013年4月25日22时35分记载内容为“立志当如山，做人当如水……”的微博文章中使用了与涉案作品相一致的图片。另，一审审理中全景视觉公司认可涉案作品已删除，申请撤回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全景视觉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全景视觉公司取得《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中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全景视觉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相关证据证实涉案微博认证为“金融界网站官方微博×××.jrj.com.cn”，网站×××.jrj.com.cn的主办单位为富华创新公司，且该公司并未明确否认该微博由其公司运营，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微博由富华创新公司运营，富华创新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涉案微博中使用的图片经比对与全景视觉公司所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富华创新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全景视觉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全景视觉公司认可涉案作品已删除，当庭撤回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再予以处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全景视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此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富华创新公司涉案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市场价值，富华创新公司的主观过错、涉案作品使用情况、侵权行为的范围和后果等因素酌定为2000元。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全景视觉公司主张合理开支，因其未提供相关票据等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富华创新公司赔偿全景视觉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二、驳回全景视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在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否有异议时，富华创新公司虽以全景视觉公司系提交的汇编作品的著作权证明而非涉案单幅作品的著作权证明为由提出异议，但该项异议内容实际应属对法律适用之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富华创新公司的上述异议内容，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涉及如下争议焦点：一、全景视觉公司是否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本案中，全景视觉公司提交了经公证的委托创作合同、著作权转让协议、著作权登记证书，能够证明全景视觉公司受让取得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ISBN7-900014-61-6）的著作权。其提交的《中国图片库》光盘虽未经公证，但该光盘显示有“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ISBN7-900014-61-6”字样，与前述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能够完全对应，在富华创新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对该光盘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光盘所载内容，能够认定涉案作品包含在《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ISBN7-900014-61-6）中。著作权法第十四条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本案中，《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ISBN7-900014-61-6）仅是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若干摄影作品的简单合集，并未形成对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汇编作品，全景视觉公司取得的是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该图片库中的全部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对富华创新公司所持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全景视觉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富华创新公司是否侵犯了全景视觉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结合涉案微博认证信息及金融界网站备案信息，能够认定涉案微博系由富华创新公司运营，其在涉案微博中使用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其行为落入全景视觉公司对于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所直接控制的行为范围之内，已侵犯全景视觉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全景视觉公司提交的时间戳证书系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富华创新公司虽对该证书提出异议，并据此提出相关上诉主张，但未提供足以证明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相关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三、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市场价值、富华创新公司的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使用情况、侵权行为的范围及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庭审笔录中明确记载了富华创新公司对全景视觉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的质证意见，故对富华创新公司所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富华创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富华创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帅书 记 员  周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