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6刑初6930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贺青梅，男，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犯侵犯商业秘密罪，于2017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杰，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尧振光，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武林，男，198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株洲市株洲县。因涉嫌犯侵犯商业秘密罪，于2017年5月16日被羁押，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彭子镔，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浩鹏，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付光军，男，198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住湖南省株洲市株洲县。因涉嫌犯侵犯商业秘密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羁押，同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丽，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温成林，男，198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住重庆市梁平县。因涉嫌犯侵犯商业秘密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羁押，同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林海秋，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学江，男，1986年6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重庆市梁平县。因涉嫌犯侵犯商业秘密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羁押，同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2018年11月10日经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冯临襄，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石盼，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陈亮，男，198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因涉嫌犯侵犯商业秘密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羁押，同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傅政杰，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伟，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罗龙龙，男，198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侵犯商业秘密罪，于2017年5月8日被羁押，同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金寿，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永，广东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东阳，男，199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因涉嫌犯侵犯商业秘密罪，于2017年5月8日被羁押，同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2018年11月７日经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丁杰平，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进英，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康，男，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因涉嫌犯侵犯商业秘密罪，于2017年5月7日被羁押，同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未荣，广东熙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伍权力，广东万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公二刑诉〔2017〕3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青梅、李武林、付光军、温成林、金学江、陈亮、罗龙龙、黄东阳、张康犯侵犯商业秘密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山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青梅原系富某1工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1公司”）的员工。2016年12月，贺青梅利用自己的工作便利，将新型苹果手机的3D设计图纸从所在公司的技术开发平台下载并保存到员工共享的检测平台中。其后，贺青梅谎称上述图纸是普通工作资料，让能接触到授权电脑的谭某用U盘将其下载储存。被告人贺青梅在获取上述设计图纸后，于2017年2月份，与被告人李武林在龙华区共和新村A19栋楼下进行交易，贺青梅将装有设计图纸的U盘交予李武林，李武林当场向贺青梅支付人民币35,000元。2017年3月初，被告人李武林在东莞市，将涉案设计图纸卖予被告人付光军，付光军支付李武林人民币28,000元。2017年3月，被告人付光军经被告人温成林、金学江的居中介绍，在东莞市将涉案设计图纸卖予被告人陈亮。陈亮当场支付给付光军人民币65,000元，其中金学江获取介绍费5,000元，付光军、温成林平分剩余款项。交易前，付光军将涉案设计图纸存储在温成林的办公电脑中，用以验证图纸的真伪。2017年3月，被告人陈亮在龙岗区坂田嘉御山小区，将涉案设计图纸卖予被告人罗龙龙，罗龙龙通过微信、银行卡转账等方式向陈亮支付了人民币100,000元。2017年4月初，被告人罗龙龙经被告人黄东阳的居中联系，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将涉案设计图纸卖予被告人张康，张康向黄东阳转账人民币50,000元，黄东阳向罗龙龙转账人民币40,000元。2017年4月6日，被告人张康将涉案设计图纸以人民币80,000元的价格卖予他人后，即被与图纸有关联的美国苹果公司察觉。后经苹果公司知会，富某1工业（深圳）有限公司到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5月6日至16日，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贺青梅等九人抓获归案，并从张康、陈亮处各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1张，从黄东阳、罗龙龙、金学江、李武林处各扣押手机1部，从温成林处扣押手机1部、U盘1个，从付光军处扣押手机2部、U盘1个。经鉴定：富某1工业（深圳）有限公司提交的新产品图纸（3D电子图档）所含技术密点2、3、4在2017年4月5日前不是为公众所知悉的技术信息；富某1工业（深圳）有限公司所拥有的新产品图纸（3D电子图档）所含技术密点之商业秘密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3月31日的评估价为人民币9,900,000元整。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青梅、李武林、付光军、温成林、金学江、陈亮、罗龙龙、黄东阳、张康的行为构成了侵犯商业秘密罪，诉请判处，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被告人贺青梅承认所控事实，愿意认罪。但认为涉案图纸的评估价值过高。辩护人黄杰、尧振光认为：1、被告人贺青梅受李武林的诱使才拿走涉案图纸，在本次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获利极小，应予从轻、减轻处罚；2、涉案图纸仅被本案被告人接触及转卖，并未流入市场，未用于生产牟利，故被告人贺青梅获取涉案图纸的行为并未给被害人造成实际损失；3、被告人贺青梅系初犯、偶犯，且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4、对于涉案图纸的价值认定不予认可，涉案资产评估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图纸技术密点价值不客观、不合理。涉案图纸仅为设计初稿，并不是经多次修改后定型量产的最后图纸。评估报告并未对报告中认定的75名工程师是否属于富某1公司作出审查，亦未对该75名工程师是否在整个项目的研发周期内且仅专门从事新产品图纸（3D电子图档）中所含技术密点2、3、4的开发作出审查。若评估单位以开发成本认定损失数额，则只能以研发新产品图纸所含技术密点2、3、4具有直接关联性的合理费用为计算依据；5、评估及鉴定费用过高，相关的收费标准公诉机关并未予以提出相关证据，且该鉴定及评估费用不应属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李武林承认所控事实，愿意认罪。但认为涉案图纸的评估价值过高。辩护人彭子镔认为：1、被告人李武林在本案中未起主要作用。其不是富某1公司的员工，并非由其直接导致涉案图纸的流出，其在帮助贺明梅售出涉案图纸后，没有再参与后续传播，故应认定其为从犯，从轻减轻处罚；2、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评估报告有异议，不应将评估价值9,900,000元作为定案依据。涉案图纸只涉及外观设计，并不具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的内部功能设计，仅仅依靠涉案图纸无法体现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提及的技术密点，且与已经发布的最新苹果手机外观存在差异，商业价值大大降低。被侵权图纸与量产所使用的图纸密点1、2、3皆不相同，且商业价值几乎为零，请求法院考虑实际情况，重新认定本案被害人所遭受的损失。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富某1公司单方委托制作，鉴定依据不具客观性。资产评估报告是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基础上所出具的，评估依据不当；3、被告人李武林系初犯、偶犯，有坦白、认罪悔罪态度好等情节，且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贺青梅，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４、评估及鉴定费用过高，相关的收费标准公诉机关并未予以提出相关证据，且该鉴定及评估费用不应属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付光军承认控罪，但称：1、我和温成林是同学关系，没有谈过价钱，并不存在买卖意图，我只是将装有图纸的U盘交给了温成林后，他给了我30,000元，后我将其中的28,000元给了李武林；2、我不认识金学江，也不知道他获得多少介绍费；3、涉案图纸的评估价值为9,900,000元不合理，该价值为全部费用，涉案图纸属于升级阶段，且75个人并非针对涉案密点2、3、4的研究；4、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侵犯了商业机密，我也没有保密义务。辩护人刘丽对本案定性及罪名无异议，并认为：1、涉案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结论不科学、没有依据、显失公平。构成重大损失是侵犯商业秘密罪的立案标准，而评估价值9,900,000元并不等同于构成了重大损失。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给权利人造成的物质损失有多大，且该物质损失和涉案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2、被告人付光军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付光军认罪态度好，有悔过表现，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付光军系初犯、偶犯，案发前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因法律意识淡薄构成犯罪，主观恶性不大；５、评估及鉴定费用过高，相关的收费标准公诉机关并未予以提出相关证据，且该鉴定及评估费用不应属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温成林承认所控事实，愿意认罪，但称涉案图纸的评估价值过高。辩护人林海秋对本案定性及罪名无异议，并认为：1、被告人温成林有立功行为，被抓后积极配合，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2、被告人温成林系初犯、偶犯，自被抓后一直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温成林系从犯，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4、涉案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论不科学、显失公平，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作出认定；５、评估及鉴定费用过高，相关的收费标准公诉机关并未予以提出相关证据，且该鉴定及评估费用不应属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６、被告人温成林及其家属愿意退赃，并积极缴纳罚金，望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金学江承认所控事实，愿意认罪。但称涉案图纸评估价值按照75人的工资来计算是偏高的，且涉案图纸并不包含75人的品质、生产、计划等信息，亦未影响正常的生产计划、研发进度。辩护人冯临襄对本案定性及罪名无异议，并认为：1、不能简单的将评估价值9,900,000元作为认定被害公司实际损失的计算依据。本案已经明确相关犯罪嫌疑人窃取苹果相关外壳图纸，最终的目的是销售给生产手机外壳的厂家，而非是生产手机外壳甚至生产苹果手机。所谓的密点对于生产手机外壳、外套没有意义。涉案资产评估报告书按照图纸包含的技术密点进行评估，而该评估是测算在现实条件下转化成本并开发以后的开发利润，但涉案图纸仅在同案被告人之间流转，尚未外泄，没有给被害人造成商业价值上的减损。另评估费用过高，富某2在进行资产评估的时候在此前提交的证据报告中将其关联公司的全体人员及关联公司与涉案相关的人员工资全部进行评估，这些费用与手机研发没有直接关联，额外评估资产必然会造成评估费用增加，因此不能将这些费用全部认定为受害人的损失或成本；２、被告人金学江在本案中只起居间介绍的辅助作用，获利仅5000元，其本人从未接触过涉案图纸，没有侵犯商业秘密的故意，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金学江系初犯、偶犯，稳定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4、被告人金学江的家庭经济困难，其愿意退赃并积极缴纳罚金；被告人陈亮承认所控事实，愿意认罪。称其虽然不清楚涉案图纸的价值，但认为指控价值过高。辩护人傅政杰认为：1、被告人陈亮在罗龙龙转账并要求其帮忙寻找涉案图纸后才联系金学江，其在参与倒卖图纸的过程中仅起中介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亮如实、稳定供述，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陈亮身患严重疾病，不适宜长期羁押；4、涉案商业秘密属无形财产，与有形财产有所区别，侵犯商业秘密只是排除了商业秘密的独占权，权利人并未彻底商业秘密的商业价格，未来可从其商业秘密中获利，其只是竞争优势的减少，另，评估、鉴定费用不能按公安机关的内部规定来要求被告人承担，富某2可以不鉴定或采用其他的方式；5、涉案评估价值过高。如若因为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导致苹果公司改变设计而造成相应损失，是合理的，但不应将75名工程师的工资作为损失计算涉案损失金额。被告人罗龙龙承认所控事实，愿意认罪。但认为涉案图纸的评估价值过高。辩护人张金寿、邓永对本案定性及罪名无异议，并认为：1、评估涉案技术密点的所有研发成本为9,900,000元，该研发成本并不等同于被害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本案被告人的侵犯行为不是为了利用涉案技术密点用于开发制造，仅是向特定个人出售牟利，与一般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有着本质区别。罗龙龙买卖的图纸并非苹果公司最终采用的图纸版本，所以我方认为因此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鉴定价格过高；２、鉴定费用属于维权费用，而非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应计入犯罪金额；３、被告人罗龙龙系从犯，其只是居中介绍人，所起作用较小，主观恶性轻微、社会危害性小；４、被告人罗龙龙在侦查阶段就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且主动退赃4万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东阳承认所控事实，愿意认罪。但认为涉案图纸的评估价值过高。辩护人丁杰平、刘进英对本案定性及罪名无异议，并认为：1、被告人黄东阳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2、被告人黄东阳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3、被告人黄东阳从未接触过涉案图纸，只是赚取中间介绍费，亦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罪；4、涉案评估报告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科学。一是涉案商业秘密是否因被告人的行为而全部丧失，二是评估报告中所称的75名研发人员的全部工作是否均是对技术密点2、3、4的研发，三是评估报告书和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材料均由被害公司提供，那么涉案技术密点的研发成本是否真实准确、是否等同于被害公司的实际损失存在疑问，关于鉴定、评估费用意见与辩２、５意见一致；5、涉案图纸没有投放进市场进行加工成产品，亦未对被害公司造成实际的经济损失；6、被告人黄东阳的家庭情况困难，其是主要的经济来源。被告人张康承认所控事实，愿意认罪。但认为涉案图纸的评估价值过高。辩称图纸来源于网络公开信息。辩护人黄未荣、伍权力认为被告人张康的行为不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罪。并认为：1、被告人张康的行为不符合侵犯商业秘密罪的客观要件。涉案评估报告书的结论只属投入的成本，在法律上和损失没有因果关系，而给商业秘密权利人造成重大损失才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罪，张康所买卖图纸网络上能够获取，不一定属于商业秘密，最多只是侵权行为；2、公诉机关推定张康有双重动机，不排除日后获得更大的利益，但应当以事实为基础，不能胡乱推断；３、被告人张康的行为没有给富某1公司造成任何商业秘密上的经济损失；4、被告人张康属于被钓鱼执法，其本身没有任何违法或犯罪意图。关于鉴定、评估费用同其他辩护人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贺青梅原在观澜富某2产品ＩＰＥＧ产品开发总处担任普通工程师。2016年12月，贺青梅利用自己的工作便利，将新型苹果手机的3D设计图纸从所在公司的技术开发平台下载并保存到员工共享的检测平台中。其后，贺青梅谎称上述图纸是普通工作资料，让能接触到授权电脑的表弟谭某用U盘将其下载储存。被告人贺青梅在获取上述设计图纸后，于2017年2月份，与被告人李武林在龙华区共和新村19栋楼下进行交易，贺青梅将装有设计图纸的U盘交予李武林，李武林当场向贺青梅支付人民币35,000元。2017年3月初，被告人李武林在东莞市，将涉案设计图纸卖予被告人付光军，付光军支付李武林人民币28,000元。2017年3月，被告人付光军经被告人温成林、金学江的居中介绍，在东莞市将涉案设计图纸卖予被告人陈亮。陈亮当场支付给付光军人民币65,000元，其中金学江获取介绍费5,000元，付光军、温成林平分剩余款项。交易前，付光军将涉案设计图纸存储在温成林的办公电脑中，用以验证图纸的真伪。2017年3月，被告人陈亮在龙岗区坂田嘉御山小区，将涉案设计图纸卖予被告人罗龙龙，罗龙龙通过微信、银行卡转账等方式向陈亮支付了人民币100,000元。2017年4月初，被告人罗龙龙经被告人黄东阳的居中联系，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将涉案设计图纸卖予被告人张康，张康向黄东阳转账人民币50,000元，黄东阳向罗龙龙转账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张康在国内微博、微信公众号及今日头条等账号，在国外有推特及Instagram账号，经常于平台上发布下一代iphone相关消息。2017年４月6日时许，张康在其今日头条主页发布了文章《独家：富某2流出的iphone８手绘图》一文，点击量达4.7万人次。2017年５月４日张康在微博主页发布“iphone８理性猜想”，点击量17万次。上述图片包括了IMF精密缓冲开线设计、无线充电与散热之中板结构设计和新一代使用者身份识别之集成设计等苹果公司手机商业秘密内容。2017年4月6日，被告人张康将涉案设计图纸以人民币80,000元的价格卖予他人后，即被与图纸有关联的美国苹果公司察觉。后经苹果公司知会，富某1工业（深圳）有限公司到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5月6日至16日，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贺青梅等九人抓获归案，并从张康、陈亮处各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1张，从黄东阳、罗龙龙、金学江、李武林处各扣押手机1部，从温成林处扣押手机1部、U盘1个，从付光军处扣押手机2部、U盘1个。其中公安机关抓获温成林后，温成林告诉公安机关付光军的上班地点，公安机关自行抓获了付光军；张康则在侦查机关告知调查案件的情况下，选择了配合。广东公标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中，认定IMF精密缓冲开线设计、无线充电与散热之中板结构设计和新一代使用者身份识别之集成设计，截止2017年４月27日是不为公众所知悉的技术信息。关于涉嫌侵权图纸与新产品图纸是否相同或实质相同，将涉嫌侵权图纸（3D电子图档）与新产品图纸（3D电子图档）进行比对，其中手机壳外型（3D）结构及长、宽、高尺寸相同；手机壳内腔正面螺柱结构、位置、尺寸大小相同；手机壳内正面苹果公司的“苹果LOGO”及“iphone”字体的位置、尺寸大小、字符间距相同；手机摄像头的结构、位置、尺寸大小相同；手面边框内天线及其上四个凸起脚的结构、大小尺寸、相对位置相同；手机壳内腔中板结构上的中空及卡扣设计位置、尺寸大小、卡扣数量相同；手机壳上方的四个圆孔及四个圆孔中间上下竖向排列的两个长方形孔，其排列位置、尺寸大小（包括长条形孔圆弧倒角）相同。不同地方则包括有涉嫌侵权图纸与新产品图纸相比在SIM卡槽旁边无小圆孔，但同一位置能看出孔的形状；涉嫌侵权图纸与新产品图纸相比在手机壳内腔上方（３Ｄ面内侧）无凹槽及螺丝孔，但同一位置能看出凹槽及螺丝孔的形状；涉嫌侵权图纸与新产品图纸相比在静音健上方无螺丝孔，但同一位置能看出孔的形状，下方同一位置则无螺丝孔。鉴定认为，侵权图纸（3D电子图档）与新产品图纸（3D电子图档）除微小差别外，不参照原图的情况下，即使原班设计人员进行重新开发设计，也不可能做出结构、位置、尺寸大小如此相同的３Ｄ图纸，两者构成实质相同。被告人张康所持有的图纸与富某2被侵权图纸存在经微差异，但密点部分，图纸一致。经核实，被告人温成林、付光军手中之图纸，均为3Ｄ图纸。三被告人图纸与被害单位量产手机图纸相比：手机壳长宽高皆有差异，但外观一致；手机摄像头长宽有差异，外轮廓从圆弧改为直角；IMF精密缓冲开线设计长、宽、高皆有差异，但外观一致；无线充电与散热之中板结构设计中，中板长、宽及无线充电区域长宽有差异，量产取消卡扣结构；新一代使用者身份识别之集成设计中，结构、尺寸、排列位置皆相同。经比对，张康披露的图纸包插了IMF精密缓冲开线设计、无线充电与散热之中板结构设计和新一代使用者身份识别之集成设计秘密点。深圳市中衡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7年５月27日鉴定书，根据委托方即富某1公司提供的材料，开发该技术密点2、3、4的制程核心工程师共计75人，由于委托方仅提供了被评估对象的研发人员工资薪酬支出，未提供研发材料费用等其他相关支出，而通过对研发人员工资薪酬支出（不含五险一金）进行评估，即通过对工资、奖金、加班工资进行核实和统计，得到研发人员工资薪酬为9,900,000元整，即新产品图纸（3D电子图档）所含技术密点之商业秘密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3月31日的评估价为人民币9,900,000元整。开发成本中研发人员分摊的房租水电及物业费用、研发材料费用、固定资产折旧费用、差旅费用、咨询费用、广告宣传费用、其他费用等未予计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包括手机、U盘、银行卡等。2、书证，包括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被告人身份信息、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报案信、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对涉案电子图档来源的证明、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保密协议、劳动合同书、知识产权暨保密协议书、被告人张康在网络上披露信息相关截图、对比说明及在微博、推特上披露商业秘密的说明等。3、证人证言（1）证人谭某的证言，称是贺青梅主动联系我，让我把文件转到系统外。（2）证人孙某1证言，称被泄露的是苹果iphoneＤ22项目手机的３Ｄ外观量产设计图。（3）证人储某的证言，证实了相关的图纸事实。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委托代理人陈某蔚的陈述，称富某1工业（深圳）有限公司是富某2集团旗下的公司，计算机被人非法侵入并获取了新一代iphone手机外观的３Ｄ电子图档。苹果公司立项后，会出一个初步的设计３Ｄ电子图（含多个方案），富某2的工程师会对该图反复论证、实验等，确定最终可以量产的版本，形成最终的３Ｄ设计电子图。被窃取的是其中一个方案的第１４版，外观结构已经跟量产的一样，只是内部结构细节还微调了几次后才量产。根据这个电子图，可以制造出外观一模样的山寨手机，手机壳及保护贴等手机配件，做成手机还需要其他图纸。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贺青梅：李武林联系我，称做手机保护套的买家找他买苹果８手机设计图纸，便找到我，我因赌博输钱缺钱，便用Ｕ盘拷贝了图纸，现场交给李武林，他给了我35,000元，这个图纸是手机外观图，内部结构图，公司是保密的，可以用来做保护套或生产模拟机。（2）被告人李武林：称原来和付光军、贺青梅以前都在观澜富某2上班，后来与付光军辞职，2017年２月有，打电话给贺青梅知道可以获得最新款苹果手机外观３Ｄ设计图纸，后来付光军找我要图纸，我把Ｕ盘给了付光军，他给我28,000元，我给贺青梅20,000元，自己获得8000元。Ｕ盘我没有打开看过，也没有备过份，直接给了付光军，没有卖给过他人。知道设计图纸是还未上市的苹果８设计图纸。（3）被告人付光军：我和李武林、温成林均在富某2工作过，李武林是我中专同学，2017年１月份，李武林电话中聊到他看到了苹果８手机图纸，说较以前机型有点大，我出于好奇，说想看看，后温成林与我聊天知道我有图纸，他同学想要，我把Ｕ盘给了温成林，温成林后来说图纸好象缺了什么，我就联系李武林，李武林通过邮箱重新发了一份图纸给我，温成林过来把它下载之前的Ｕ盘中。后温成林说他同学买这个图纸，交易地点和时间是温成林定的。在第一次笔录中称买家给了温成林48,000元，温拿了23，000，自己分了25,000元，将其中的3,000元作了好处费给了李武林，并提出李武林提起图纸时，是希望我帮其卖出去的，Ｕ盘被扣押了；第四次笔录中称好象给了李武林28,000元；第五次笔录中称给了18，000给李武林，称觉得并不是完整的图纸。给温成林是拷贝的另一个Ｕ盘。（4）被告人温成林：称付光军找到我，说他从他同学那弄到了苹果８设计图纸，问我有没有渠道转卖出去，自己于2003年至2015年在富某2工作过，付光军是我以前的同事，我们带电脑对Ｕ盘验了货，买家给了我60,000元，我付了5,000元给金学江，剩余款项由我与付光军各27,500元。（5）被告人金学江：我和温成林是同学关系，与陈亮是远房亲戚，温成林让我问能否卖设计图纸，我居间介绍温成林和陈亮认识，温成林给了我5,000元的好处费；（6）被告人陈亮：朋友罗龙龙说他朋友要找苹果新手机的设计图纸做保护套，让我帮忙找，并给了100,000元定金，我找了金学江，后我给了65,000元，拿到了装电子图纸的Ｕ盘给罗龙龙，没有进行拷贝，罗龙龙先后共给我10万元。（7）被告人罗龙龙：我和陈亮以前均在富某2待过，黄东阳提出要了解下一代的苹果手机外形，我花了２万元向陈亮买了图纸，给了黄东阳，收了４万元喝茶费，陈亮通过邮件发给我，我下载到手机，通过邮件发给黄东阳的朋友，设计稿件里面有下一代的苹果手机的外形，删减版的结构图，发完以后我就删掉了，只留了一点截图。在第二份笔录中称设计图纸是通过微信发的。在第四份笔录中称买图纸花了10万元，与陈亮协商的是要更新到最新版本，当时拿到的版本我认为不是最新版本，拿到设计图纸后，我删除了结构部分，将外观部分发给了黄东阳。最后称是通过微信发缩略图给黄东阳的，没有用邮箱，用Ｕ盘的可能性比较大，因图纸可以做周边产品，但看了以后觉得与苹果７没有太大区别，就没有做了。给黄东阳只是收点喝茶费。（8）被告人黄东阳：称张康问我苹果３Ｄ图纸的消息，我收了张康的50,000元，将其中的40,000元给了罗龙龙。是我将张康的邮箱提供给罗龙龙，然后罗龙龙直接通过邮件方式将涉案图纸发给张康，我没有接触图纸，也不知道图纸作何用途。（9）被告人张康：称自己是一个数码爱好者，自己有网友询问苹果８的情况，我找黄东阳，黄东阳开价５万元，我向网友开价８万。黄东阳通过邮箱将设计图纸压缩包发给我，给改了文件名，发给我的买家。钱都如数收了。现邮箱里面没有记录，拷贝储存在百度网盘里面。我没有将图纸卖给其他人。6、鉴定意见司法鉴定书，认定富某1公司拥有的技术密点属于在2017年4月27日前不是为公众所知悉的技术信息；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2017年3月31日，以成本价进行评估，评估价为人民币9,900,000元。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8、视听资料。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均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贺青梅以盗窃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并披露、允许他人使用，被告人李武林、付光军、温成林、金学江、陈亮、罗龙龙、黄东阳、张康以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并披露、允许他人使用，给商业秘密权利人造成特别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温成林、金学江、黄东阳均非合同的相对一方，其中被告人温成林起次要作用，被告人金学江、黄东阳起辅助作用，均应认定为从犯，相关公诉机关意见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康在公安机关排查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披露图纸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予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成立。无证据证实其所披露的图纸来源于公知渠道，即对非公知渠道获得的商业秘密，披露者张康自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相关辩护不能成立。被告人李武林、温成林并未带领侦查机关抓获其他同案犯，所供述的同案犯信息，属于应当供述的事实，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因此，关于两人立功的辩护，应不予采纳。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或犯罪主要事实，可予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成立。具体量刑时，应考虑贺青梅从被害单位盗窃商业秘密的事实，也应考虑张康通过网络这一渠道披露散发商业秘密的事实。被告人的行为使用商业秘密权利人的开发行为丧失意义，因此，公诉机关以开发成本作为权利人损失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认定的方法及依据，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之处，应予采信支持，相关辩护不能成立。根据被告人贺青梅、李武林、付光军、温成林、金学江、陈亮、罗龙龙、黄东阳、张康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贺青梅犯侵犯商业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８月15日）。二、被告人李武林犯侵犯商业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５月15日）。三、被告人付光军犯侵犯商业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５月11日）。四、被告人温成林犯侵犯商业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８月11日）。五、被告人金学江犯侵犯商业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１１月10日）。六、被告人陈亮犯侵犯商业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５月10日）。七、被告人罗龙龙犯侵犯商业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8日起至2020年５月7日）。八、被告人黄东阳犯侵犯商业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8日起至2018年１１月7日）。九、被告人张康犯侵犯商业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7日起至2020年5月6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海 波人民陪审员 李 苏 敏人民陪审员 姜 建 春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欢书 记 员 周敏（兼）附本案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九条有下列侵犯商业秘密行为之一，给商业秘密的权利人造成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以盗窃、利诱、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的；（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的；（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的。明知或者应知前款所列行为，获取、使用或者披露他人的商业秘密的，以侵犯商业秘密论。本条所称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本条所称权利人，是指商业秘密的所有人和经商业秘密所有人许可的商业秘密使用人。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