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859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某和，男，1973年7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文化程度硕士研究生，现任广州万某集团有限公司审计部主任审计员，曾任广州万某贸易有限公司、河南万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3日被留置，同年9月18日被广州市南沙区，同日被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2日被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恒，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蒲某和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8）粤0115刑初7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蒲某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阅卷和审查上诉材料，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2014年12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蒲某和在担任广州万某贸易有限公司、河南万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均为广州万某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国有独资公司，同一套班子、两个牌子，以下分别简称“广州万某”、“河南万某”)总经理期间，指使上述公司副总经理田某（另案处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及广州万某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超越职权，在对外投资未经立项审批、党政联席会初步审核、董事长及董事会审核的情况下，采取名为煤炭购销合同、实为股权投资的方式，向重庆市万州区和某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某煤业”）注入技术改造资金共计人民币24，414，785.73元。后因和某煤业被重庆市万州区政府强制关停，导致该笔投资无法追回。2016年5月，被告人蒲某和在担任广州万某商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在明知和某煤业将被重庆市万州区政府强制关停的情况下，指使同案人田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及广州万某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将广州万某、河南万某对其他公司的债权人民币1897万元，转移为广州万某对和某煤业的债权，导致该笔债权无法追回。二、受贿罪1.2013年6月，被告人蒲某和在担任河南万某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河南万某与云南大理银某矿业有限公司的铅锌矿石贸易往来过程中，指使时任河南万某业务员田某，以活动经费的名义向云南大理银某矿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某钟索取业务好处费，后杨某钟向被告人蒲某和贿送人民币15万元。2.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蒲某和在担任河南万某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河南万某与广州华某企业集团能源有限公司开展油品贸易过程中，为广州华某企业集团能源有限公司在申请银行贷款、双方贸易顺利开展上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谢某贿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0万元。3.2015年11月左右，被告人蒲某和在担任河南万某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河南万某与河南民某粮油有限公司的粮食业务往来中，为河南民府粮油有限公司在企业宣传上提供帮助，后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某贿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万元。4.2017年春节前后，被告人蒲某和在担任广州万某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广州万某与广州金某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钢材业务往来中，为广州金某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在货款结算、票据提现上提供帮助，后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苏某波贿送的好处费人民币4万元、苹果手机一台（价值不详）。综上，被告人蒲某和共收受他人贿送的好处费人民币50万元、苹果手机一台。2018年5月13日，被告人蒲某和向广州市南沙区监察委员会投案。2018年9月8日，被告人蒲某和在家属的协助下向办案机关退赃人民币50万元。原判以经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蒲某和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蒲某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蒲某和在受贿罪中积极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蒲某和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蒲某和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扣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监察委员会的退赃款人民币5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蒲某和上诉提出：1.其收受谢某的贿款应为20万元，且谢某并非请托其利用职权牟利；2.股权投资是经集体决策程序通过的，其实际上是承担了集体的责任；3.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涉案的4300万元损失，是物流贸易和金融贸易导致的经营损失，与煤矿关闭没有因果关系，不能认定为滥用职权；2.行贿人谢某贿送的贿款只有两次共20万元，且并非为了请托上诉人利用职权为其牟利；3.上诉人蒲某和认罪、悔罪，原判畸重。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亦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蒲某和作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其作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蒲某和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蒲某和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蒲某和的辩护人提出涉案的4300万元的损失，是正常的经营损失，不能认定为滥用职权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蒲某和作为广州万某公司的总经理，违反上级主管公司的投资管理规定，签订名为贸易、实为投资的合同，以“煤炭预付款”的虚假名义向和某煤业注入技改型投资资金，又在公司党政联席会议明确不再对和某煤业进一步投资的情况下，将同案人高某控制的其他公司的债务通过走账的方式，将债务变更为和某煤业承担。因上诉人蒲某和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依法应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故该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蒲某和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蒲某和收取的贿赂款是两次共20万元，且没有利用职权牟利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蒲某和归案后主动交代其曾三次共收取谢某的好处费共30万元，谢某向其送钱，一是谢某的公司与河南万某长期进行能源合作，能从中赚取利润；二是河南万某能协助谢某的公司到银行融资；三是其是河南万某的经理，可以给予谢某的公司大力支持。上诉人蒲某和的供述与行贿人谢某的证言相印证，证实上诉人蒲某和利用自己的职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谢某贿赂款30万元的犯罪事实，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蒲某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依法认定上诉人蒲某和有自首、积极退赃等量刑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是适当的，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伦铭健审判员  杨梅珍审判员  蔡丽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楚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