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2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众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静雅山庄**楼**。法定代表人：于丽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峰，河北益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崇强，男，1963年12月8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杰，河北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光大建设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住所地河北，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石洞子沟静雅山庄>负责人：徐振来，经理。上诉人承德市众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崇强、辽宁光大建设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光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承德市众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岳峰，被上诉人马崇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辽宁光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承德市众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一、二位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转包合同不具有真实性，无法排除伪造的可能：1.上诉人马崇强一审中提交的转包合同没有原件，仅复印件不能证明证据的真实性。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辽宁光大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静雅山庄外墙瓷砖脱落维修更新施工合同”，而二位被上诉人是2014年10月5日就已经签订了转包合同。也就是说，还没有施工合同就出现了转包合同。3.上诉人仅与被上诉人辽宁光大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与被上诉人马崇强无关，而一审时马崇强，除了提供一份真伪难辨的转包合同的复印件外，再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是实际施工人，因此，本案中原告主体不适格。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辽宁光大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静雅山庄外墙瓷砖脱落维修更新施工合同”，系双方经过平等协商自愿签署的，又不违反强行性的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合同合法有效。其中合同第六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工程竣工联合验收合格后，乙方（辽宁光大公司）提供给甲方（承德市众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所有手续，乙方交甲方工程造价的10%保修费。工程费按照决算面积结算，验收合格后，按照住建局批准到位一次性结算付款（扣除质保金10%）”。1.不论是哪位被上诉人施工，施工完毕都应该进行验收结算，验收结算应该由物业、业委会及住建局工作人员进行，而被上诉人并没有申请验收，而是仅仅随便找了个陌生人冒充物业人员签字作为验收凭证，一审法院就此认定“被告承德市众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当时的物业管理人员”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既然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供甲方所有的手续”，那么，在乙方不提供相关手续的情况下，甲方无法向住建局申请维修基金，责任在被上诉人辽宁光大公司。3.既然合同约定“320元每平方米，按照维修完成的实际面积决算”，那么，在没有进行验收结算的情况下，是无法确定实际的工程面积，一审法院仅根据伪造的验收单就确定3100平米是错误的。4.既然合同约定“按照住建局批准到位一次性结算付款”，那么，因为被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关手续致使至今住建局无法审批，没有批准到位就不能结算；同时，按照此约定，本合同的付款方不是上诉人，而是住建局，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马崇强工程款416000.00元是没有依据的。马崇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4年10月5日，答辩人马崇强与被上诉人辽宁光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宝江签订静雅山庄外墙瓷砖脱落维修更新施工合同，由答辩人马崇强对静雅山庄外墙瓷砖脱落进行维修和更新，答辩人与被上诉人辽宁光大公司约定，单价为每平米320.00元，直至2015年6月，答辩人实际施工面积为3100平米，工程款为416000.00元。该施工面积经静雅山庄物业管理人孙连武签字确认。因此，被答辩人作为工程发包方，应给付答辩人马崇强工程款416000.00元。被答辩人所称“被答辩人与被上诉人辽宁光大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静雅山庄外墙瓷砖脱落维修更新施工合同，而二位被上诉人是2014年10月5日就已经签订了转包合同。也就是说，还没有施工合同就出现了转包合同”，这一说法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中有体现，实际上是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系被答辩人与被上诉人辽宁光大公司补签的，并且在该合同中约定工程造价亦是320元每平米。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此，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答辩人作为静雅山庄外墙瓷砖脱落维修更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有权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答辩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中，存在大量转包及分包的情况，上述法律明确保障了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被答辩人为发包人，被上诉人辽宁光大公司为承包人，答辩人为实际施工人。被答辩人与被上诉人辽宁光大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静雅山庄外墙瓷砖脱落维修更新施工合同》后，被上诉人辽宁光大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了答辩人，被上诉人辽宁光大公司的代理人鲁宝江与答辩人签订了《静雅山庄外墙瓷砖脱落维修更新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每平米造价320.00元。答辩人依约进行了施工，实际施工面积为3100平米，上述事实被上诉人辽宁光大公司予以认可。施工完成后，被答辩人单位工作人员孙连武为答辩人出具了结算单，对答辩人为实际施工人予以确认。三、被答辩人是涉案工程的总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辽宁光大公司，辽宁光大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实际施工人马崇强，被答辩人依法系其发包公司工程款的支付主体。被答辩人认可与被上诉人辽宁光大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答辩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也就是说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辽宁光大公司对答辩人起诉的金额和事实予以认可，被答辩人欠付被上诉人辽宁光大公司的款项包含答辩人施工的全部工程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答辩人虽未与被答辩人直接签订《静雅山庄外墙瓷砖脱落维修更新施工合同》，但答辩人已完成涉案工程，代承包人被上诉人辽宁光大公司履行了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辽宁光大公司认可马崇强为实际施工人并完成工程的施工，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出具了工程结算单，认可马崇强完成的工程量、工程质量，以及工程价款，说明已经认可被答辩人应在欠付被上诉人辽宁光大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责任。住建局既不是涉案合同相对方，也不是发包人，被答辩人称住建局为涉案合同的付款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答辩人早在答辩人马崇强完工时实际占有使用建设工程，工程价款结算条件已经成就。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组织竣工验收的主体为发包人，建设工程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本案中，被答辩人物业公司作为组织竣工验收的主体，否认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却接收答辩人马崇强完成建设工程，并将工程占有管理使用，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据此，不论本案涉案工程是否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涉案工程已经转移占有由被答辩人管理使用，工程价款结算条件已经成就。更何况，上述第二点、第三点均已论述，该工程结算文件由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被答辩人应当按照约定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辽宁光大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16000元及延期利息。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5日，原告马崇强和被告辽宁光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宝江签订静雅山庄外墙瓷砖脱落维修更新施工合同，由原告马崇强对静雅山庄外墙瓷砖脱落进行维修和更新，原告施工持续至2015年6月，实际施工面积3100平米，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平米造价320.00元，工程款合计416000.00元，由静雅山庄物业孙连武签字确认。2015年8月，辽宁光大建设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和承德市众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补签静雅山庄外墙瓷砖脱落维修更新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造价320元每平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二被告签订静雅山庄外墙瓷砖脱落维修更新施工合同后，被告辽宁光大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马崇强，双方对承包的工程单价进行了约定。原告进行了施工，完成了3100平米工程量，被告承德市众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当时的物业管理人员进行了确认，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被告承德市众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和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承德市众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马崇强工程款416000.00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马崇强提交2014年9月29日承德市众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辽宁光大公司签订的《静雅山庄外墙瓷砖脱落维修更新施工合同》一份，欲证明孙连武系物业工作人员。上诉人承德市众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质证意见：提交的施工合同无法证明孙连武是物业的工作人员。孙连武是不是本人签字还是别人签字的，从合同中无法证明。从合同形式上看，盖章在先，孙连武三个字的签字是在后的，因为名字把章覆盖了。孙连武三个字是什么时间签的，也无法证实。不能排除在开庭后提交证据前所签署的可能。此份证据在一审应该提交而没有提交，其没有说明不能提交的理由，所以不能当二审证据使用。经审查，该证据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审理查明，静雅山庄物业孙连武于2015年6月13日出具的结算单载明单价320元面积1300平，价款416000元。一审法院将涉案工程实际施工面积书写为3100平米，为书写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德市众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将争议工程发包给辽宁光大公司后，辽宁光大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马崇强，辽宁光大公司认可该工程由马崇强施工，能够认定马崇强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人主张权利，马崇强作为原审原告主体适格。马崇强提交的2014年9月29日《静雅山庄外墙瓷砖脱落维修更新施工合同》有承德市众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印章印文，同时孙连武在其上签字，可以认定孙连武系物业工作人员。马崇强进行施工，其完成的1300平方米工程量，已由承德市众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当时的物业管理人员确认。孙连武出具结算单的时间是2015年6月13日，可以认定该工程在此之前已经完工，该工程的质保期为三年，现质保期已过，承德市众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未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承德市众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一审法院认定其应给付马崇强工程款416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承德市众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40.00元，由上诉人承德市众信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秋审判员  裴赤博审判员  高伶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刘明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