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再1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爱武，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平，奎屯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猛，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雪梅，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王雪梅弟弟），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再审申请人曹爱武因与被申请人王猛、王雪梅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新01民终3907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新民申6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曹爱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平、被申请人王猛、被申请人王雪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曹爱武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猛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无论案涉100万元是王德民个人财产还是其与王猛、王雪梅、曹爱武共同财产，王德民之子王昆仑作为王德民法定继承人，均应参与分割，一审法院遗漏王昆仑，在认定100万元系王德民个人财产后，径行对100万元进行分割，属程序违法；二、案涉100万元系曹爱武与王德民以夫妻名义同居期间的共同生活积蓄，只是存储在王德民名下，后王德民将100万元转入曹爱武名下银行卡，属对二人共同财产的处分，曹爱武取得该款后，用于二人生活开支、其子王昆仑教育、偿还借款、王德民治疗等，属合法取得、合理消费，案涉100万元在王德民去世前一年多就已不存在，一、二审法院认定案涉100万元系王德民个人财产并进行分割，属认定事实不清；三、王德民长子王猛在王德民去世后起诉要求分割遗产即案涉100万元，被一审法院驳回，后上诉，在二审中以念于亲情、节省诉讼资源为由申请撤回上诉和起诉，现王猛以所有权纠纷重新起诉主张分割案涉100万元，属重复诉讼；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猛辩称，王猛曾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曹爱武和王昆仑，但本案是以所有权纠纷为由起诉，案由不同，故不属重复诉讼；案涉100万元系王德民个人财产，与曹爱武无关，王德民生前与曹爱武属非法同居，而非夫妻，案涉100万元系曹爱武隐瞒王德民、擅自持王德民身份证从王德民银行卡转出的，曹爱武曾自认是自己去办理的转账，王德民生前并不知道转账一事，更无承认取款的事实，曹爱武行为属于侵权，应当向王猛返还相应财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曹爱武再审申请，维持一、二审判决。王雪梅辩称，同意王猛的答辩意见。王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爱武返还被继承人王德民在中国农业银行乌鲁木齐和平桥支行，卡号为62×××11的存款1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邮寄送达费等相关费用由曹爱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雪梅、王猛生父王德民与张秀兰于1970年结婚，婚后育有子女二人，即王雪梅、王猛。2002年5月17日，王德民与张秀兰经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而后王德民与曹爱武自2002年6月起共同生活，期间二人育有一子王昆仑（2003年9月25日出生）。2014年3月8日，曹爱武从王德民名下的卡号为62×××1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转账1000000元至曹爱武名下卡号为62×××75的银行卡中；2014年3月11日，曹爱武向王德民转账50000元，2014年4月16日支出453000元，用于消费，2014年10月20日两笔分别支出250000元、230000元。另查明，王德民于2015年3月31日因病去世。再查明，王雪梅、王猛起诉曹爱武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曹爱武支付被继承人债权1000000元，依法分割给王雪梅、王猛共计66.6万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新0103民初429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雪梅、王猛诉请，王雪梅、王猛不服上述判决，遂上诉至本院，后于2016年12月16日撤回一审、二审起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2016）新01民终418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3民初4292号民事判决；准许王雪梅、王猛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判决：一、曹爱武给付王雪梅316666.67元；二、曹爱武给付王猛316666.67元。曹爱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猛、王雪梅要求曹爱武返还1,000,000元存款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曹爱武上诉认为，王雪梅、王猛要求返还的1,000,000元用到山东进货购买大蒜和毛山药、家庭开支、孩子上学、还债，并非私自占有，但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不予支持。关于该案属于重复诉讼的上诉意见，二审法院认为，王雪梅、王猛在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3民初4292号案件中，主张的是分割1,000,000元的债权，由曹爱武向其偿还，而在本案中主张曹爱武承担侵权法律责任，即返还财产，故不属于重复诉讼。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二审法院一致。本院再审另查明，曹爱武在（2016）新01民终4189号案件庭审中就将案涉100万元从王德民卡中转入曹爱武卡中的过程称：“转款时是王德民将卡给我，我一个人去柜台上办理的”。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案涉100万元是否属于曹爱武与王德民同居期间共同财产、从王德民卡中转入曹爱武卡中是否经王德民承认；三、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在（2016）新0103民初4292号、（2016）新01民终4189号案件中，王雪梅、王猛是以曹爱武与王德民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民事法律关系、曹爱武应当返还借款为由提起诉讼，而本案系王雪梅、王猛以曹爱武侵占王德民的财产并应当返还为由提起诉讼，故王雪梅、王猛在本案中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关于案涉100万元是否属于曹爱武与王德民共有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曹爱武虽与王德民育有一子，但二人未办理结婚手续，二人同居期间的财产不能当然认定为二人共有财产，曹爱武主张案涉100万元系其与王德民同居期间共同财产，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曹爱武仅提交其子王昆仑就学相关费用发票和收据、王德民住院费发票、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明消费支出的证据，不能证实案涉100万元系其与王德明同居期间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财产，曹爱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二审法院认定案涉100万元系王德民个人财产，并无不当。（二）案涉100万元系王德民个人财产，对其个人财产的处分是否经其承认，因王德民已经去世，无法核实，基于生活中转账方式的多样性和人为因素，不能根据曹爱武完成转账业务即推断曹爱武手续齐备，进而推断曹爱武转账经王德民同意或承认，曹爱武作为处分该100万元的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亦表示转账系其个人在银行柜台操作，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案涉100万元转入自己银行卡中系经王德民授权或承认，曹爱武提交消费支出的相关证据，不能推断其将100万元用于合理消费即是经王德民同意或承认，曹爱武不能提交其他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二审法院认定曹爱武转账行为侵犯王德民财产权，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曹爱武再审中认为本案遗漏王德民的继承人王昆仑。但本案系所有权纠纷而非继承纠纷，王猛、王雪梅作为王德民的继承人起诉曹爱武要求返还财产，并无不当，且一、二审法院在认定曹爱武应向王雪梅、王猛返还金额时，已确定了王德民的继承人，在扣除曹爱武向王德民返还的5万元后，将剩余95万元分配给王雪梅、王猛、王昆仑，仅判决曹爱武向王雪梅、王猛返还对应的金额，保留了王昆仑的份额，曹爱武主张在所有权纠纷案件中追加全部继承人并无法律依据，故对其关于本案遗漏当事人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曹爱武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新01民终3907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3.33元（曹爱武已预交），由曹爱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仝淑莉审判员  黄淑梅审判员  王朋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