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靖江市金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人民南路**光芒大厦**。法定代表人：丁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赟，江苏惟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靖江市人民南路**/div>诉讼代表人：李静，该企业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斌，该企业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泰兴市水务局，住所，住所地泰兴市大庆东路**div>负责人：褚新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江苏银杏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家庆，江苏银杏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靖江市金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泰兴市水务局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民初7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我公司对神龙公司对原审第三人泰兴市水务局的应收账款在362.5万元及违约金范围享有质押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与法不符。神龙公司将截止2017年1月17日合同签订之日止对原审第三人享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价款中的余额部分6000万元质押给我公司，双方并未特别约定是该合同何时到期的回购款，根据合同自由的原则，该余款6000万元应当泛指：截止2017年1月17日止，原审第三人按照合同价款20150.502309万元减去已支付价款后剩余回购款中的一部分，该部分包括了已到期但尚未支付的回购款和尚未到期的回购款。一审法院将该余额6000万元特定为2017年2月24日至2018年2月23日期间到期的回购款是对涉案质押的应收账款外延进行了不当限缩。二、本案质权设定时，神龙公司是以其对原审第三人享有的现有金钱债权6000万元进行出质，并不存在以未来发生的金钱债权出质的情形，故质押登记期间在本案并无被适用的余地。一审判决混淆概念，将质押登记期间理解为现有金钱债务的到期履行期间，并以此期间为标准来衡量我公司对现有金钱债权6000万元有无质押权系不当。三、应收账款质权属于担保物权，是直接支配权。若一审判决的上述观点成立的话，我公司享有的质权权利的存废和处分是完全受到神龙公司或原审第三人的意志所左右和支配，神龙公司或原审第三人只要迟延提交竣工验收资料或将回购款推迟到2018年2月23日以后，我公司的质权即被消灭，故这样分析一审的观点也是错误的。四、关于本案应收账款质权是否已被消灭的问题。本案应收账款质押的事实经向原审第三人书面通知后，就依法对其产生效力，且原审第三人所属的泰兴市农村饮水安全项目建设工程处在《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回执联）》上盖章后将通知书返还给我公司的行为是向我公司承诺和确认其自愿接受通知书相关条款内容约束的行为。按照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原审第三人既未将质押的应收账款直接支付给我公司，也未支付至通知书所约定的特定账户，而是代神龙公司清偿了其他债务，该行为是违约行为，根据法律规定，还需向我公司承担继续履行金钱债务的违约责任。神龙公司答辩意见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上诉人质权在到期之日未能申请展期，质权因登记期限届满而失效，一审法院作出这样的认定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所做判决也是合法有据的。泰兴市水务局陈述意见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金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我公司对神龙公司在泰兴市水务局处的应收账款在362.5万元及违约金范围内享有质押权；2.诉讼费用由神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2日，泰兴市水务局以泰水【2011】268号文通知设立农村饮水工程处。2014年12月12日，农村饮水工程处（发包人）与神龙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项目名称是泰兴市新一轮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项目BT（建设-移交），合同价款201505023.09元（不包含垫付的清障拆迁费用）。竣工结算条款明确：发包人在接到资料后56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和提出修改意见。双方确认后报政府审计。政府审计确认后，按照合同约定相关款项。项目回购条款明确：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以泰兴市审计局审计的建安工程费为基数计算，建安工程费用及清障拆迁费用以泰兴市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自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之日起2年计算回购期，第一次回购付款为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投标报价建安工程费的20%；第二次回购付款系距第一次付款后1年支付项目建安工程费审计额扣除第一次付款后余额的50%及本次支付款的利息，质保金（建安工程费审计额的5%）利息不计算；第三次回购付款，距第二次付款后1年付清余款及本次支付款利息，质保金（建安工程费审计额的5%）利息不计算；发包人保留提前或滞后支付回购款的权利，利率不变。2015年5月18日，发包人与承包人就泰兴分界镇的给水管道铺设、改造增补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范围含泰兴市分界集镇区（分界、分西、袁港、孙庄、沈巷五个村），工程估算约490万元。2017年1月17日，金桥公司与港务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1份，约定港务公司向浦发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等，金桥公司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以金桥公司与主合同债权人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为准。港务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偿还债务，应向金桥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逾期之日起至债务清偿止，按主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同日，金桥公司与神龙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1份，约定神龙公司将对农村饮水工程处享有的应收账款余额6000万元向金桥公司提供质押反担保，如国家或者其他第三方对质押应收账款进行没收、查封、冻结、扣押、监管、扣划、拍卖或者质押应收账款权属发生争议，神龙公司应当立即通知金桥公司，如果金桥公司提出要求，神龙公司应提供符合要求的新担保，质押应收账款发生前款情形后的剩余部分仍作为乙方债权的质押担保。同年2月14日，前述应收账款质押由金桥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质押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3336078000402058361，并备注“出质人与农村饮水工程处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的《泰兴市新一轮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项目BT项目合同》，合同价2.015亿元，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出质人以其中6000万元应收账款向质权人提供质押反担保并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7质浦应01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质权人与出质人共同向该笔应收账款的付款方发出了《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并得到付款方的确认”。农村饮水工程处盖章确认收悉应收账款设定质押的事实。同月20日，港务公司与浦发行签订了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协议书，约定由浦发行向港务公司开立3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罚息利率为每日万分之三。同日，金桥公司与浦发行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金桥公司提供362.5万元的保证金作为质押财产，为港务公司向浦发行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提供担保。港务公司取得银行承兑汇票后，到期未能按约还款。2018年5月7日，浦发行扣收了金桥公司交纳的保证金362.5万元用于归还港务公司向浦发行的借款本金。金桥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裁定受理申请人冯进对神龙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金桥公司遂撤回对泰兴市水务局主张行使应收账款质押优先权的诉讼请求。同年9月25日，金桥公司向神龙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同年9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1282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判令港务公司偿还金桥公司担保垫付款362.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5月8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还款之日）。同年11月27日，金桥公司向神龙公司破产管理人申请确认金桥公司对神龙公司在泰兴市水务局应收账款在362.5万元及相应违约金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神龙公司破产管理人对金桥公司申报的优先受偿权不予确认。另查明，浦发行作为质权人于2017年1月24日对案涉应收账款办理了质押初始登记，质押财产价值3000万元。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作为质权人于2017年4月11日、4月12日对案涉应收账款分别办理质押初始登记，质押财产价值分别1亿元、7000万元。神龙公司提交了10份工程竣工报告及对应的竣工验收证书，9份竣工报告载明工程款已按约给付，神龙公司与第三人均一致确认尚对案涉工程竣工时间有争议，该工程至审理之日尚未进入审计程序。第三人主张已付神龙公司回购款中含2017年9月19日付提前回购款37696849元，含代神龙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27696849元、代神龙公司支付一审法院的执行款1000万元等。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质押登记到期未展期后，原登记的质权人对质押登记期间是否享有质权。一审法院认为，应收账款是权利人因提供一定的货物、服务或设施而获得的要求义务人付款的权利以及依法享有的其他付款请求权，包括现有的和未来的金钱债权，但不包括因票据或其他有价证券而产生的付款请求权，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转让的付款请求权。法律规定，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应收账款可以出质。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在金桥公司为港务公司向浦发行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为担保债务的履行，神龙公司以其对农村饮水工程处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下享有的部分未到期债权的付款请求权即应收账款6000万元向金桥公司提供反担保，双方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且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质押登记手续，故质权已依法成立。编号为03336078000402058361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记载，神龙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质押已于2018年2月23日到期，且金桥公司未申请展期，故金桥公司对神龙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的质权因登记期限届满后失效，即金桥公司对神龙公司登记的农村饮水工程处自2018年2月23日后形成的未到期账款付款请求权不再享有优先权，然金桥公司仍有权就前述欠款对神龙公司在质押登记期间（2017年2月24日-2018年2月23日）对第三人应付已到期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质押登记期间确定神龙公司应收的已到期应收账款的范围的问题，需结合神龙公司与农村饮水工程处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予以确定。一审生效（2018）苏1282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判令港务公司偿还金桥公司担保垫付款362.5万元及自2018年5月8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还款之日的违约金。由于一审已受理对神龙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对金桥公司主张的到实际付清之日的违约金依法自一审破产重整申请日视为到期，即违约金计算至2018年6月15日。结合合同回购期自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之日起2年内分三次给付回购款，且发包人可以提前向投标人支付回购款的约定，现神龙公司与第三人对项目竣工验收合格日期有争议且该该项目未进入审计程序，故无法确定在质押登记期间神龙公司按约收取应收账款条件是否已成就，且如果条件已成就如何确定应收账款的金额，故在竣工日期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该案适用提前回购款的约定，即根据神龙公司在此期间实际收到的工程款确定应收账款的范围，结合神龙公司举证的竣工结算单内容和第三人举证的部分已付款明细可确定，第三人已付款项已大于金桥公司主张款项的优先权，由于在此期间的应收账款因第三人代神龙公司支付给第三方而消灭，故金桥公司向神龙公司主张特定期间特定款项优先权的基础已不存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三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四）项、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桥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金桥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金桥公司要求确认其对神龙公司在泰兴市水务局处的应收账款在362.5万元及违约金范围内享有质押权的诉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因神龙公司与泰兴市水务局对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日期有分歧且项目未进入审计阶段，故目前无法确定神龙公司在泰兴市水务局处的应收账款余额,故金桥公司要求对神龙公司在泰兴市水务局处的应收账款在362.5万元及违约金范围内享有质押权的诉求因应收账款数额尚未确定而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金桥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靖江市金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冒金山审判员  俞爱宏审判员  陈霄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徐莉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