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4刑初599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组织机构代码78690169-4，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建新福湾路89号，法定代表人林淑珍。 诉讼代表人林淑珍，女，1950年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系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法定代表人，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人肖德鲜，男，1965年11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新田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实际经营者，户籍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清，福建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雨，北京市尚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爱莲，女，1969年11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办公室主任，户籍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莽，福建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信平，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信旺，男，1977年2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新田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曾任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医生，户籍地湖南省新田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2018年4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德鲜、宋信旺犯销售假药罪，以（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爱莲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7年3月2日以仓检诉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5月19日以仓检诉刑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的犯罪数额。2018年5月10日，本院作出（2016）闽0104刑初29号刑事判决：一、被告单位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犯销售假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肖德鲜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文爱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宋信旺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在案扣押的瓶装纳曲酮、银色密封装纳曲酮等药品、予以没收。六、在案扣押的三星牌手机1部、U盘一个，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福州市公安局上缴国库。七、在案扣押的建行卡6张、农行卡3张、中行卡4张、工行卡1张、中信卡1张、招商卡1张，由扣押单位福州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八、追缴被告单位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被告人肖德鲜、文爱莲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九、追缴被告人宋信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上缴国库。被告人肖德鲜、文爱莲不服，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闽01刑终78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的诉讼代表人林淑珍，被告人肖德鲜及其辩护人杨清、张雨，被告人文爱莲及其辩护人黄莽、肖信平，被告人宋信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8月，被告单位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与被告人肖德鲜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人肖德鲜投资经营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并任副所长，全权负责戒毒所业务和财务的规范管理，聘任被告人文爱莲担任办公室主任，负责该所日常管理，被告人宋信旺就职于该所担任戒毒医生。后被告人肖德鲜与文爱莲预谋使用药品“纳美芬长效缓释剂”和“纳曲酮长效缓释剂”为所内吸食海洛因患者进行戒毒治疗。“纳美芬长效缓释剂”和“纳曲酮长效缓释剂”系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生产、销售的药品，且无标注药品批号、无商标、主治功能等信息。2009年7月14日，卫生部已发文禁止皮下埋植盐酸纳曲酮治疗吸毒成瘾。被告人肖德鲜明知上述情况，仍由被告人文爱莲进货后在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内非法以打包收费的形式销售“纳美芬长效缓释剂”和“纳曲酮长效缓释剂”。被告人宋信旺明知上述情况，仍受指使以皮下植入的方式对吸食海洛因患者进行防复吸治疗并获取提成。 1、2011年5月，被告人文爱莲通过互联网找到陈某甲（另案处理）并联系购买药品“纳美芬长效缓释剂”事宜。2011年5月份至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文爱莲从陈某甲处购买“纳美芬长效缓释剂”药品后，在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内由被告人宋信旺等人向吸食海洛因患者皮下植入，每份收费人民币6800元-9000元不等。被告人宋信旺从中获得手术提成至少人民币6000元。2013年10月10日，湖南省公安机关在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的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内查扣2粒无包装并封存于塑料注射针管内的“纳美芬长效缓释剂”裸药。经福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查扣的2粒“纳美芬长效缓释剂”未经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以假药论处。 2、被湖南省公安机关查处后，被告人肖德鲜与文爱莲再次预谋，由被告人文爱莲找到陈某乙（另案处理）联系购买“纳曲酮长效缓释剂”事宜。后被告人文爱莲先后于2014年6月、2014年7月、2015年2月向陈某乙购买60瓶瓶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每瓶8粒），购买加大药量的银色密封包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50袋，购买银色密封包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30袋，共计支付药费人民币20万元。由被告人宋信旺和实习医生唐某甲向吸食海洛因患者林某甲、吴某甲、周某甲、李某甲等人植入瓶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435粒、银色密封包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61袋，每袋收费人民币7000元至16000元不等，2015年3月24日，福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民警依法对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因拆迁搬至福州闽侯青口镇宏溪路火迪科技有限公司内）进行搜查，查获无药品名称及生产批号、功能主治、生产厂家等信息的5瓶瓶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19袋银色密封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5粒内服药包装纳曲酮、5支针管密封“纳美芬长效缓释剂”、29支无名物品。经福建省药品检验所检测，上述查获的针管密封“纳美芬长效缓释剂”、瓶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银色密封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分别含有盐酸纳曲酮95.7ｍｇ／ｇ、71.4ｍｇ／ｇ、90.1ｍｇ／ｇ。经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查获的瓶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银色密封包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针管密封“纳美芬长效缓释剂”属于未经批准生产（进口）的药品，应按假药论处。 经福建安信有限公司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被告人文爱莲购进“纳美芬长效缓释剂”共90份，支出人民币54万元；购进瓶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60瓶，袋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80袋，总支出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文爱莲等人销售“纳美芬长效缓释剂”和“纳曲酮长效缓释剂”总计165.87万元，其中销售“纳美芬长效缓释剂”人民币69.52万元，获利人民币15.52万元；销售“纳曲酮长效缓释剂”人民币96.35万元，获利人民币76.3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明知是未经国务院食品药品管理监督部门批准的药品仍进行销售，被告人肖德鲜作为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文爱莲、宋信旺作为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 被告单位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肖德鲜辩称：1.纳美芬长效缓释剂实际上也是纳曲酮长效缓释剂，是免费提供给病人使用，不计入治疗费用中。2.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的收费方式不存在打包收费的情形。3.合作投资协议中约定收益的20%归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实际上是品牌使用和维护费。4.原一审认定销售假药达20万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其使用涉案药品的目的是救人，也没有销售涉案药品，其行为不构成销售假药罪。6.其涉案行为未造成不良社会影响，不应认定为有“严重情节”和“特别严重情节”的情形。7.其是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 被告人肖德鲜的辩护人张雨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涉案药品对患者健康造成了任何危害，不存在被害人。2.本案所谓“假药”的销售金额无法确定，仅靠被告人口供和证人证言无法认定，审计报告依据不足，原一审以购买纳曲酮20万元作为犯罪数额属于对“销售假药罪”中“销售”定义错误的扩张解释。3.被告人肖德鲜被羁押前有民警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后于2015年5月20日在同事陪同下自行到公安机关，对某些细节和行为性质虽有过辩解，但对主要犯罪事实都能如实供述，构成自首。4.本案的假药具有真实而明显的戒毒效果，与真药的区别在于确实药监部门的批准文号，属于法律上拟制假药，应适用最低档法定刑。 被告人肖德鲜的辩护人杨清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在犯罪所需的“社会危害性”条件上，在法理及逻辑上尚存疑。（1）盐酸纳曲酮系国家认可的、有效的戒毒治疗药品成分。（2）本案所有检测文件表明，涉案物品确实含有上述盐酸纳曲酮这种合法有效的药品成分，且未检测出其他有害、或虚假的物质。（3）本案所涉纳曲酮皮埋术，并非涉案人毫无根据的私自发明。（4）就“卫办医政（2009）117号”文件本身的合法有效性问题，尚有存疑因素。（5）“卫办医政（2009）117号”文件，并非评价本罪的依据。2.本案在犯罪所需的“社会危害性”条件上，在事实与证据上亦存疑。（1）社会公众对涉案皮埋术的治疗效果评价积极，引导患者主动前来治疗，未有明显的不良反应、未有确凿的实害后果，相反效果可见。（2）某公安民警主动介绍患者到则徐戒毒所接受治疗戒断，是对该戒毒治疗效果至高权威的判断。（3）同行业中，该治疗方法被广泛开展，未有被犯罪追究的记录。3.涉案行为，符合“紧急避险”的法律原则。4.《专项审计报告》不具真实合法性，不符合书证的法律特征，不符合审计规范要求，且僭越司法权，不应采纳。涉案金额以价格作为推断依据，与指控及证据相悖。本案应以“戒治项目”为基本的判决依据。5.如果本案认定肖德鲜有罪，则应考虑肖德鲜在认识上被误导、意志上不坚决、行为上不积极主动，其目的正当、动机善良，危害轻微。6.如果认定肖德鲜有罪，其具备投案自首的法定情节。 被告人文爱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原一审认定的犯罪数额20万元属于借款性质。 被告人文爱莲的辩护人黄莽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一审以购买金额20万元认定销售金额20万元，并以此认为本案情节特别严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陈某甲购买药品纳美芬长效缓释剂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专项审计报告》不是法定的证据形式，不具有证据资格。（2）审计行为过程、方法违反《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1601号--对特殊目的审计业务出具审计报告》规定的专业规范要求。（3）《刑事诉讼法》第48条第2款明确规定“证据必须经过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专项审计报告》的内容及意见不符合可“查证属实”的要求。根据有利于被告原则，对销售金额不予认定。4.被告人文爱莲在本案中属于被雇佣的管理人员，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5.被告人文爱莲具有酌情从轻量刑情节。（1）本案药品被用以完整的治疗方案（并非单纯销售），使戒毒产生良好的效果，无证据证明涉案药品产生任何不良后果。（2）被告人文爱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文爱莲是初犯，且出于为社会公益动机。 被告人文爱莲的辩护人肖信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涉案药品对戒毒人员有显著疗效，未给使用人造成任何人身伤害行为，未违背该罪法益，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审计报告》不能作为量刑依据，审计金额错误，同时，原一审认定销售金额20万元证据不足，本案应结合本案该医疗机构属性、病患实际治疗效果、社会公益等情节，按照最低量刑处刑。4.被告人文爱莲在本案中系被雇佣的管理人员，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5.被告人文爱莲到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宋信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1日，被告人肖德鲜与被告单位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授权被告人肖德鲜担任所长职务，全权负责戒毒所经营管理。被告人文爱莲担任办公室主任，负责戒毒所日常管理。被告人宋信旺为戒毒所医生。2011年5月，经被告人肖德鲜同意，被告人文爱莲向陈某甲（另案处理）购买无标注药品批号、商标、主治功能等信息的“纳美芬长效缓释剂”，用于戒毒所内吸食海洛因患者的戒毒治疗，并向患者打包收费，每份收费6800元-9000元不等。被告人宋信旺明知卫生部明令禁止皮下埋植盐酸纳曲酮治疗吸毒成瘾，为获取手术提成，仍将“纳美芬长效缓释剂”向吸食海洛因患者皮下植入，从中非法获利逾6000元。2013年10月10日，湖南省公安机关在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查扣2粒无包装并封存于塑料注射针管内的裸药“纳美芬长效缓释剂”。经福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查扣的2粒裸药“纳美芬长效缓释剂”未经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以假药论处。 2014年5月底，经被告人肖德鲜同意，被告人文爱莲向陈某乙（已判决）购买无标注药品批号、商标、主治功能等信息的“纳曲酮长效缓释剂”，用于戒毒所内吸食海洛因患者的戒毒治疗，并向患者打包收费。被告人文爱莲三次购得瓶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60瓶（每瓶8粒）、密封包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50袋、密封包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30袋，由被告人宋信旺（2014年6月离职）和实习医生唐某甲向患者林某甲、吴某甲等人皮下植入“纳曲酮长效缓释剂”。2015年3月20日，被告人文爱莲向陈某乙转账支付药费20万元。2015年3月24日，福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民警在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抓获被告人文爱莲，并查获瓶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5瓶、密封包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19袋、内服药包装纳曲酮5粒、针管密封“纳美芬长效缓释剂”5支、无名物品29支，以及银行卡16张、白色三星牌手机1部、Ｕ盘1个、黑色ｌｅｎｏｖｏ牌Ｃ320电脑1台、黑色ｌｅｎｏｖｏ牌Ｇ460笔记本电脑1台、患者张滨文病历1份、笔记本1本、收支簿1本、现金账1本、药品处方笺1本、工资表3张等物品。2015年3月25日，公安机关将扣押的台式电脑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发还给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经福建省药品检验所检测，上述查获的针管密封“纳美芬长效缓释剂”、瓶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银色密封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分别含有盐酸纳曲酮95.7ｍｇ／ｇ、71.4ｍｇ／ｇ、90.1ｍｇ／ｇ。经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查获的瓶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银色密封包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针管密封“纳美芬长效缓释剂”属于未经批准生产（进口）的药品，应按假药论处。 2015年5月2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肖德鲜传唤至福州市公安局进行讯问。2015年7月14日下午，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阳朔镇派出所民警在该镇“花城客栈”501房间抓获被告人宋信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林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份的一天，他到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戒毒，戒毒所的文主任跟他讲有一种药叫“纳曲酮”可以通过皮下植入方式治疗吸食海洛因的毒瘾。他经过四五天脱毒后，唐医生就安排他做“纳曲酮”植入手术治疗毒瘾。他住院十天左右，被收费16800元。戒毒所有给过他一张收据，后来被护士收走了。在他手术前有一个浙江女子也做了“纳曲酮”药品植入手术。他怕给自己添麻烦在登记病历时使用假名字“林某丁”登记，电话号码136××××4381是他女儿的。经照片确认，他辨认出手术医生就是唐某甲，戒毒所文主任就是文爱莲。 2.被害人肖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28日，他到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戒毒，当时戒毒所的主治医师推荐他使用“纳曲酮”进口药进行皮下植入手术，后来他就按照医生的推荐做了这个手术，手术完后两三天他出院回家，费用合计15000余元。 3.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份左右，妻子颜芬带他去则徐戒毒所戒毒，住院治疗10天后出院，不久他又复吸了。2014年7月3日，他又到则徐戒毒所，戒毒所的女主任向他推荐一种新型戒毒药，在肚脐下方皮下植入两粒戒毒药丸，分别治疗冰毒和海洛因，后于2014年7月11日出院。两次交纳住院费现金合计人民币5万多元。病历、缴费收款收据他找不到了。经照片确认，他辨认出向他推荐用药的女主任就是被告人文爱莲。 4.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农历正月初八，他到则徐戒毒所戒毒，住院脱毒两天后，有一个姓“文”的女医生到病房向他推荐腹部皮下植入“纳曲酮”手术。第三天戒毒所就给他做了这个手术。2014年他再次染上毒瘾。2014年8月份，他在朋友李某甲的陪同下又到这个戒毒所戒毒，经过三四天脱毒治疗，文医生建议采取“双保护”措施。他同意后就又做了“纳曲酮”皮下植入手术，留院观察了几天。两次戒毒的主治医生不同，但是推荐使用“纳曲酮”药物进行皮下植入的都是文医生。两次治疗费用分别为11000元、22000元，均是现金支付。“纳曲酮”皮下植入的单项费用没有开任何收款收据，而其他治疗以及购买其他药物都有开具相应的收款凭证。经照片确认，他辨认出文医师就是被告人文爱莲。 5.被害人潘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份，他到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戒毒，一个女医生推荐他使用一种叫“纳曲酮”的进口药，在腹部肚脐下方进行皮下植入，手术花费28000元，戒毒所没有给他开具皮下植入药物的费用收据，只给他开具脱毒治疗的费用单据，他没有保留这些凭证。经照片确认，他辨认出推荐使用“纳曲酮”的女医生就是被告人文爱莲。 6.被害人林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初的一天，他到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戒毒。一名外地口音的男医生跟他说有一种药物可以戒毒，是通过皮下植入体内的方式进行戒毒，药费要一万多元，问他要不要购买这种药。他住院三四天后，一个三十多岁的医生给他进行了皮下植入戒毒药物的手术，两三天后他就出院了。他花费治疗费用一两万元。经照片确认，他辨认出介绍皮下植入药物的男医生是唐某甲，做皮下植入手术的男医生是被告人宋信旺。 7.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春节后，他到则徐戒毒所戒毒，住院五天后，他的主治医师（男，中年人，外地口音）推荐他使用“纳曲酮”进口药进行皮下植入手术。后来他就按医生的推荐采用“纳曲酮”皮下植入，手术后五六天他出院回家。当时进行皮下植入手术的费用是12800元，加上其他费用合计15000余元。 8.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听李某乙说则徐戒毒所使用皮下植入“纳曲酮”戒毒效果不错。2014年10月7日，他和妻子一起到戒毒所，住院进行三四天脱毒治疗，戒毒所对他使用“纳曲酮”药物进行皮下植入，10月21日出院回家。他和戒毒所专门负责使用“纳曲酮”的一个女医生比较熟，之前还经常向她购买其他戒毒药物，在他完全脱毒后，该女医生告诉他现在可以使用“纳曲酮”药物进行皮下植入了。据他了解女医生是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的老板，平时如果不是熟悉的人去戒毒她一般不露面，他和她比较熟悉，她还特意安排戒毒所的肖所长来接待他。该女医生向病人卖“纳曲酮”进口药的价格也不是固定的，一天一个价，他去植入“纳曲酮”进口药的时候，病人很多，她将价格不断抬高，他单就使用“纳曲酮”进行皮下植入就花费16000元。他当时还有吸食冰毒，所以他有多住院几天针对冰毒进行注射治疗，注射了4针花费10800元，加上其他费用，共花费30000元。戒毒所当时没有给他开具使用“纳曲酮”进口药的16000元的收款凭证，其他都有开收据，但是这些收据他都没有保留。经照片确认，他辨认出推荐使用“纳曲酮”的女医生就是被告人文爱莲。 9.被害人吴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底，她到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戒毒，一个男医生（30多岁，外地口音，中等身材）向她介绍有一种疗效很好的戒毒药，一般治疗收费5800元，如果使用这种药，药费加上住院费全疗程收费15000元。之后，她和她妈妈将现金人民币15000元交给收费处文主任，文主任也推荐她使用这种药，并开了一张红色的收据。对方没跟她说这种皮下植入的戒毒药具体多少钱，只是说这种药的药费加上手术费和住院费全疗程收费人民币15000元。她住院几天后，一个20多岁的男医生给她进行了手术，在她肚皮切了一个1ｃｍ左右的创口，然后植入10多粒这种戒毒药。她住院10天左右。她的同学周文兵也有购买过这种戒毒药。经照片确认，她辨认出文主任就是被告人文爱莲，给她做皮下植入手术的男医生就是唐某甲。 10.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通过互联网查询到则徐戒毒所有治疗毒瘾的方法。2014年9月中旬，他在姐姐及姐夫陪同下到则徐戒毒所。戒毒所收费处文主任也向他推荐皮下植入的药，价格是15000元，如果不使用这种药物收费是5800元。他姐姐周庆鸿就到收费处通过银行刷卡交付了15000元药费及住院费等费用。住院几天后，一名20岁左右男医生给他做皮下植入手术，十多天后他就出院了。皮下植入的药是一种瓶装的灰色药粒，听医院的人讲好像叫纳曲酮。当时文主任没有给他正规发票，只给他一张红色收据，收据上的内容不记得了，现在这个收据也丢了。他同学吴某甲也是吸食海洛因，他告诉吴某甲则徐戒毒所可以戒毒。经照片确认，他辨认出文主任就是被告人文爱莲，对他进行手术的男医生就是唐某甲。 11.被害人伊某甲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份左右，他听朋友说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手术戒毒效果挺好的，经联系于2013年12月16日到戒毒所住院治疗，住院第四天进行了手术，使用的戒毒药好像是“纳曲酮长效缓释剂”，手术价格6000元左右，他没有保存收据。 12.被害人谢某甲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份，他姐姐陪他到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治疗，期间医生跟他介绍最好的医疗是进行皮下埋植手术，但他没同意。出院十几天后毒瘾又犯了，于是他和他姐姐又到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主治医师宋医生（好像叫宋信旺）介绍“纳曲酮长效缓释剂”分埋入体内和口服两种，埋入体内的费用计入手术费，一共18000元，口服的600元一瓶。他交了18000元做了皮下埋植手术。12月份左右，他父亲带他又去了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他曾质问医生为什么手术前保证一年内吸食任何毒品都没有反应，可是术后几个月不到就有反应，医生推托是他自身原因。 13.被害人刘某丙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份，他在网上无意中看到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的宣传。2014年2月8日，他到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治疗，医生先给他输液和吃药治疗，花了5600元，治疗了四天后，医生向他推销“纳曲酮长效缓释剂”进行皮下植入手术，他同意并付了9600元，后医生在他小肚处皮下植入13粒“纳曲酮长效缓释剂”，手术后三天出院，戒毒所给他开了两联单的票据，但票据弄丢了。 14.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证实他于2014年4月9日至18日，以及2014年5月份在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住院治疗两次。第二次住院的时候，文爱莲主任推荐他做“纳曲酮长效缓释剂”皮下植入手术。医生在他肚脐下开了一个小口后，把“纳曲酮长效缓释剂”药丸塞到他肚皮，再缝合，费用一万元。 15.被害人何某甲的陈述，证实他通过网络宣传于2012年2月、2013年9月、2014年9月先后三次到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接受治疗，第一次费用16800元，另两次都是15800元，3次都是采用“纳曲酮长效缓释剂”皮下植入手术。 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的一天，他听朋友讲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能够治疗吸食海洛因毒瘾。他到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一个男医生跟她讲有两种戒海洛因的方法，一种是通过口服药治疗，价格比较便宜，收费5000多元；另一种在肚子上做手术，在体内植入药物来戒毒治疗，疗效好，要收费10000多元。他当时因为手头不宽裕，只能选择口服治疗。 17.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8日，她根据朋友介绍带弟弟肖某甲到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戒毒，他们一进戒毒所就问主治医生有没有这样一种能够通过皮下植入体内的方式治疗海洛因毒瘾，当时这个医生跟她讲有。肖某甲住院两天后，那个主治医生就给肖某甲进行了药物皮下植入手术。当时她通过刷卡的方式支付的费用，有住院费、伙食费、做这种皮下植入药物的手术费以及其他费用等，一共一万多元，具体数目不记得。收费处给她提供了一张单据，是一个私人账户。2015年5月8日，她到建设银行将对账单打印出来，并提交给公安机关。该对账单上最后一笔交易12800元，就是她于2014年4月29日转账给戒毒所的，对方账号是62×××44，户名文爱莲。 18.证人林淑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是于1998年创办的社团组织，后改成民办非企业单位，是一家非盈利性的医疗机构，现业务主管单位为福州市卫生局，发证单位为福州市民政局。她从2008年开始担任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的法人代表，平时主要负责戒毒所里对外协调。2010年左右，当时国家政策不允许社团组织办实体企业。她后来就在福州市仓山区子，准备将戒毒所搬至该地点继续经营。经朋友介绍她和湖南人肖德鲜认识，肖德鲜自称有多年戒毒工作经验并可以提供资金，戒毒所当时正缺乏具有戒毒工作经验并有投资能力的管理者，所以他们就达成协议，由肖德鲜投资100多万元购买设备及房子装修，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以名称入股占20%股份，肖德鲜占80%股份。当时她和肖德鲜约定，戒毒所所有的盈亏及日常管理都由肖德鲜负责，并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每年无论盈亏都要交10万元给戒毒所作为发展和风险基金，其他的包括员工工资、奖金、药品采购等日常管理费用都由肖德鲜负责支付。2014年12月，戒毒所搬至闽侯县宏溪路火迪科技有限公司内继续经营。肖德鲜是戒毒所的主要投资者，戒毒所内部定其为副所长，但没有向主管机构报备，肖德鲜负责内部管理主要工作，但是因为其经常不在福州，戒毒所的实际内部管理是办公室主任文爱莲负责。医务科原来是黄科荣负责，后来因其年纪大了，就由宋信旺负责。2015年春节前，宋信旺因为家中有事离开戒毒所。她知道戒毒所里给患者使用的药品都要经过国家批准，有正规渠道来源。戒毒所里所使用的药品都是由肖德鲜和文爱莲具体负责，用什么药品她不清楚，她只是负责对外的工作，没有参与药品采购等日常管理。她不知道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24日在文爱莲宿舍内查获的药品的相关情况。戒毒所每年5、6月份都要审计前一年的账户，都是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和民政局规定的审计单位对戒毒所的财务进行年度审计，她都有参与审计，这几年在审计中都没有发现财务记录里有“长效缓释剂”的收支情况。“长效缓释剂”这一项的收支应该是肖德鲜和文爱莲自己私底下操作的，该项收支没有经过戒毒所的账户。她没有见过这些“纳美芬长效缓释剂”。经照片确认，她辨认出被告人文爱莲、肖德鲜、宋信旺。 19.证人唐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2013年10月份来则徐戒毒所工作。他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不能单独开处方。文爱莲主任当时跟他说先跟宋信旺主任学习如何治疗及做手术，之后再独立给患者治疗及做手术。这个手术称作防复吸手术，是将一种叫“纳曲酮长效缓释剂”的药通过皮下植入方式植入海洛因毒瘾患者皮下脂肪内，通过这些药品的缓释降解，抑制吸食海洛因患者吸食海洛因产生的欣快感，从而达到防止患者重新吸食海洛因。他不清楚“纳曲酮长效缓释剂”这种药的具体名称和产地、来源以及生产厂家，外包装是银色密封包装袋，内有13粒淡黄色椭圆柱形的小药丸。这个药是文爱莲自己保管，每次手术前都要护士到文爱莲主任那边取。他刚开始拿到这个药时还问过文爱莲主任这个药怎么没有标识，文爱莲主任当时回答这个药效果好，不想让别人知道名称及价格等，还说药的来源是合法的，叫他放心用。后来被公安机关查获时他才知道这个药是不合法的。有患者要植入“纳曲酮长效缓释剂”手术时，他就在患者住院单上写“＋防复吸治疗”，然后让患者去财务室杨某甲那边交钱，后让护士拿着患者交防复吸治疗费的单据到文爱莲主任那边取药，文爱莲主任就会将银色密封包装的“纳曲酮长效缓释剂”交给护士拿到手术室给他，他就给患者实施手术，做完手术后他会在患者的病历医嘱单上做记录。他第一次实施手术是在2014年5、6月份的一天，当时文爱莲主任打电话给他，让他给一名治疗吸食海洛因的患者做植入“纳曲酮长效缓释剂”手术，从那时开始到被公安机关查获时，他做了100多例这种手术，之后就再没有做过这种手术了。宋信旺是2014年5、6月份离开福州的，但其医师证还是挂在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之后宋信旺也有回来过一两次，一天就走了。文爱莲主任负责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的所有日常事务，这个药也是从文爱莲主任那里取的，药的来源文爱莲主任肯定清楚。他给患者做植入手术的地点在则徐戒毒所601房间的手术室内，有拿药的护士在场，是宋信旺主任和文爱莲主任授意他做这个手术的，刚开始他做宋信旺副手学习怎么做，宋信旺离开时，他做这个手术也比较熟练了，文爱莲主任就叫他做这个手术，然后签宋信旺主任的名字。他刚开始做“纳曲酮长效缓释剂”植入手术时没有获得提成，到了2014年9月份，他做一例文爱莲主任就给他提成20元，他共收取植入手术提成1000元左右。做这个手术一般向患者收取5800元的住院费和8000至10200元不等的防复吸治疗费，总共要13000元至16000元，具体收多少由文爱莲主任决定。病历上记录“纳曲酮40ｍｇ口服”、“ＮＴＸ40＃ｐｏ”、“ＮＴＸ40＃口服”代表做了“纳曲酮长效缓释剂”植入手术。肖德鲜是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的股东，平时都是叫肖德鲜为领导或肖所长。肖德鲜一个月会到戒毒所10天左右，全面负责戒毒所管理方面的事务及戒毒所的收支情况。肖德鲜知道他们有给吸食海洛因患者做“纳曲酮长效缓释剂”植入手术，因为这是戒毒所的大事，而且戒毒所的收入主要靠住院费和防复吸治疗费。经他核对，患者刘某乙、宋某甲、颜某甲、解某甲、林某丙、何某甲、叶某甲、杨某甲、姜某甲、张某丁、郑某乙、郑某丙、林某丁、农某甲、林某丁、黄某乙、黄某丁、盛某甲等18人的“纳曲酮长效缓释剂”植入手术是他本人做的。他刚到戒毒所时在医生办公室的文件夹上有看到“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知情同意书”，文爱莲有用私人银行账号向患者收费，“纳曲酮长效缓释剂取出同意书”是由肖某丁制作的。经照片确认，他辨认出被告人文爱莲、肖德鲜；辨认出5号药品（扣押的银色密封包装的“纳曲酮”19袋）就是他在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内向吸食海洛因患者皮下植入的“纳曲酮长效缓释剂”；辨认出11号药品（扣押的“纳曲酮”5瓶）就是宋信旺医生使用过的玻璃瓶装“纳曲酮”药品。 20.证人施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于2014年8月份进入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担任医生。上班不久，戒毒所主任文爱莲让他跟医生唐某甲学习皮下植入戒毒药物“纳曲酮”手术。他跟唐某甲学了几次，但没有学会，他不了解皮下植入戒毒药物“纳曲酮”的适应症和禁忌症，心里没底，打算不继续学了，文爱莲便告诉他做这种手术可以提高收入。他从唐某甲处得知做这种皮下植入戒毒药手术的提成是20元／例，他感觉提成少便表态不再继续学这个手术。他见过唐某甲使用这种皮下植入戒毒药物“纳曲酮”给患者做手术。他没听说患者购买这种皮下植入戒毒药物“纳曲酮”是免费的，患者使用这种皮下植入戒毒药物“纳曲酮”的收费包括在打包收费内，没有单列另外收费，具体该药销售价格他不清楚。李某丁病历医嘱单上3月22日8:00的ＮＴＸ40＃ｐｏ以及ＮＴＸ15＃出院带药、ＮＴＸ15ｍｇ）是他开的药。 21.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她是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护士。她从2012年开始在戒毒所工作，具体工作职责是按照医生的医嘱去药房拿药给病人治疗。如果病人要做防复吸手术，医生会叫护士去文主任（文爱莲）处领取一种无外观标识铝箔纸包装的药，这种药药房没有。之后护士把药交给医生唐某甲，由唐某甲拿去给病人做手术。这种药只向文爱莲领取过两三次。 22.证人陈某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护士长。她从2011年6月开始在戒毒所工作。戒毒所老板是肖德鲜，日常管理负责人是文爱莲。2014年12月以前戒毒所设在福州市仓山区，后来拆迁搬到闽侯县。2011年年底，宋信旺医生叫她去文爱莲主任那里取药。她看见医嘱单上写着“ＮＴＸ40＃ｐｏ”，文爱莲主任从其宿舍的卧室冰箱下层冷冻室拿药，她看见那些药都没有名称，外观是一个塑料针管密封，里面有两粒椭圆柱形的淡黄色的固体颗粒，没有批号、生产日期等信息。她取到药后便将药拿给宋信旺医生。她根据宋医生要求向文主任取这种药有几十次。2013年10月份，她休假回来，听说戒毒所给病人用的药出问题了，从那以后，宋医生就不再叫她去文主任那里取针管密封包装的药了。2014年的一天，宋信旺医生让她拿着写有“ＮＴＸ40＃ｐｏ”的医嘱单去文主任处取药，文主任从宿舍冰箱下层冷冻室内将一些银色密封袋包装的药品给她，上面也同样没有名称、生产批号、生产日期、厂家等信息，她接过药品，摸到袋子里有小的颗粒，就直接将这些药品送到宋信旺那里。她记不清帮宋医生从文爱莲主任处领取这种有多少次。后来，医院新来的实习医生唐某甲宋医生学习戒毒。后来唐某甲也给她开过含有“ＮＴＸ40＃ｐｏ”字样的医嘱单，也是叫她去文主任那里取药，但医嘱单的落款都是宋信旺的名字。戒毒所有药房，但文主任单独把塑料针管密封、银色密封袋包装和无色瓶装的药品放在宿舍，她不清楚是为什么。正常中药、西药脱毒治疗一个疗程收费5800元，皮下植入戒毒药手术是在正常收费5800元基础上每次加收10200元。经照片确认，她辨认出被告人文爱莲、肖德鲜、宋信旺及医生唐某甲，辨认出3号（扣押的“纳美芬长效缓释剂”5支）就是她提到的塑料针管密封药品、7号（扣押的银色密封包装的“纳曲酮”19袋）就是她提到的银色密封袋包装药品、11号（扣押的“纳曲酮”5瓶）就是她提到的无色瓶装颗粒药品。 23.证人叶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护士。她从文爱莲那里取过两种药，一种是由密封针管包装的药品，外观包装没有名称、生产批号、生产日期等信息，针管里面有两粒固体颗粒药品，淡黄色；另一种是银色密封包装袋包装的药品，里面有颗粒状药品，外包装也没名称、生产批号、生产日期等信息。2013年的一天，她拿着宋信旺医生开医嘱单（记载有“ＮＴＸ40＃ｐｏ”）到文爱莲主任那里取药，文爱莲主任从宿舍冰箱里拿出一些用密封针管包装的药品交给她。之后，宋信旺医生用这些药品植入吸食海洛因患者的肚皮里面。她按照宋医生的要求从文爱莲处取了四五次密封针管包装的药品。2014年6、7月份，她还帮唐某甲医生向文爱莲主任取药两次，文爱莲主任还是从宿舍冰箱里取出一些银色密封袋包装的药品给她。她将这些药品拿给唐某甲。她不知道这些药品的来源。银色密封袋包装的药品是“纳曲酮”，针管包装的药品具体叫什么名字她不知道。经照片确认，她辨认出被告人文爱莲、宋信旺及医生唐某甲，辨认出3号（扣押的“纳美芬长效缓释剂”5支）就是她提到的塑料针管密封药品、5号（扣押的银色密封包装的“纳曲酮”19袋）就是她提到的银色密封袋包装药品。 24.证人薛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护士，2013年1月2日开始在戒毒所工作，负责输液、给药等。她曾根据宋信旺医生和唐某甲医生出具的记载有“ＮＴＸ40ｍｇ”或“ＮＴＸ40＃ｐｏ”的医嘱单找文爱莲主任取药，文爱莲主任从宿舍冰箱里将银色包装袋密封的药品交给她。她听宋信旺医生说这种药品叫“纳曲酮长效缓释剂”，外观是银色密封包装袋密封，也没有批号、生产日期等信息，袋内是固体颗粒。她不知道为什么宋主任和唐某甲出具的医嘱单写“ＮＴＸ40ｍｇ”或者“ＮＴＸ40＃ＰＯ”，而不是“纳曲酮长效缓释剂”。经照片确认，她辨认出被告人文爱莲，辨认出5号（扣押的银色密封包装的“纳曲酮”19袋）就是她提到的银色密封袋包装药品。 25.证人卓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护士，2013年9月开始在戒毒所工作。戒毒所对患者收费有两种，一种是普通的中药、西药脱毒治疗，收费5800元；另一种是注射长效缓释针剂的打针治疗，收费1.1万元左右。经照片确认，她辨认出被告人文爱莲。 26.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她在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药房工作，主要负责药品台账，药品验收及入库。她在药品快用完时会跟文爱莲联系。文爱莲负责采购。正常药品凭护士签字领药出库，精神类药品凭医生处方领药出库。药房里的药都是从正规渠道采购，但是具体怎么采购她不是很清楚，由文爱莲具体负责，她只负责收货，凭处方或护士签字出库，其他情况她不是很清楚。 27.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她是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的财务人员，2012年12月到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工作，主要负责办理出入院手续、收取患者费用等工作。患者会根据医生建议选择治疗项目，如果临时住院通知单上写“防复吸”，她就知道医生要给患者做“防复吸”手术治疗，她便给患者开两张收费单据，一张是一般治疗，收费5800元，一张是防复吸，没有具体的收费项目，主要是包括“纳美芬长效缓释剂”或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药品的费用以及手术费，还有一点回访费，收费10200元，单据一式两联，分别交给文爱莲和患者。有时候也开一张或多张的收费单据，但总金额都是16000元。16000元是统一打包收费，包括脱毒费、治疗费、心理咨询费，也包括防复吸手术以及防复吸药物“纳曲酮”的费用。部分想做防复吸治疗的海洛因患者有时会因为家庭困难找到文爱莲，文爱莲会特意交代她少收一些，她按照文爱莲要求让这些想做防复吸治疗的海洛因患者缴费总共七八千元到一万五千八百元不等。收据只表明戒治项目、戒毒费用以及支付方式，没有具体做“防复吸”手术等内容。患者现金缴费，她和谢琳汇收取后交给文爱莲，刷卡缴费大部分通过ｐｏｓ机转账到文爱莲的建行账户，部分转账到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对公账户。她不知道为什么防复吸治疗的患者缴费要交到文爱莲私人账户。文爱莲还让她在戒毒所网站通过患者咨询功能向患者推荐微创手术皮下植入纳曲酮药物治疗海洛因毒瘾的防复吸治疗。肖某丁和文爱莲则通过网站热线400向海洛因患者推荐通过微创手术皮下植入纳曲酮药物治疗。戒毒所有对戒毒患者制作回访记录，回访记录本已被公安扣押。文爱莲有交代让她正规发票只开5800元住院费，那些“纳美芬长效缓释剂”或“纳曲酮长效缓释剂”等药品及手术的费用一定不能走税务系统，不能给患者开“纳美芬长效缓释剂”或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等药品的发票。银行账户（农行622848450060032062218、建行6227073880168944）就是患者缴纳使用“纳美芬长效缓释剂”或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的药费及手术费的私人账户。之前，文爱莲还提供过一个私人账户用来收取使用“纳美芬长效缓释剂”或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的药费及手术费，具体账号不记得，只知道是建行的。微创治疗通知单，是2013年湖南警方过来调查以前，患者缴纳“纳美芬长效缓释剂”或“纳曲酮长效缓释剂”药费及手术费用的凭证，后来文爱莲就不让使用了。 28.证人肖某丁的证言，证实2009年他到戒毒所工作，主要负责戒毒所网站制作和宣传。当时戒毒所使用常规戒毒方法，生意很差。2011年以后，戒毒所使用“纳美芬长效缓释剂”给患者进行皮下植入手术。2012年，文爱莲要求他将“纳美芬长效缓释剂”的内容制作成网页放在戒毒所网站内宣传。他曾在肖德鲜在广州开的一家自愿戒毒所上班，当时的戒毒所就有使用“纳美芬长效缓释剂”进行皮下植入手术。湖南警方查负责则徐戒毒所时，文爱莲叫他删除戒毒所网站内的有关“纳美芬长效缓释剂”和“纳曲酮长效缓释剂”宣传内容。这两种药是文爱莲在管理，医生宋信旺和唐某甲给患者具体使用，肖德鲜知道戒毒所使用“纳美芬长效缓释剂”和“纳曲酮长效缓释剂”给患者治病。他曾担任过收费员，知道这两种药收费16000元，采取打包收费，包括戒毒费、床位费、治疗费、心理咨询费、手术费及皮下植入的药物费用，收据是一式三联，白联由医院保管，红联由患者持有，黄联用来记账，向患者提供的收据和发票上的金额是不一致的，文爱莲有交代不要把皮下植入药物的费用打在出院发票里。黄某乙的收费单据（单据号15022772、15022773）是黄某乙在2015年2月27日住院缴费时的单据，是16000元（一张5800元、一张10200元），发票（号码06181415）是出院的时候，他按照文爱莲的要求打发票，里面标记的是正规治疗流程的收费项目共计3900元（戒毒费2000元、床位费1120元、脱抑治疗费240元、心理咨询费300元、推拿按摩费240元），实际上戒毒所向黄某乙共收费人民币16000元，“纳曲酮长效缓释剂”的药品价格不太清楚。 29.证人景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于2010年年初到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工作，一开始担任心理咨询师，后来担任病房管理等后勤工作。他知道戒毒所进行皮下植入药物的戒毒治疗，这种手术开始是宋信旺医生做。2013年左右，文爱莲和宋信旺等人因为做这种手术被湖南警方调查过，后来文爱莲主任叫唐某甲做这种手术。他不认识也没见过陈某乙，与陈某乙也没有经济往来。2014年的一天，他和文爱莲主任外出办事，文爱莲主任在福州农行浦上支行让他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用于戒毒所财务使用，办好银行卡后他将银行卡及密码交给文爱莲主任。 30.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和文爱莲曾在海口一起从事戒毒工作，后来文爱莲到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工作。后来文爱莲向他购买“纳曲酮长效缓释剂”，2014年6月份左右，他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文爱莲30份605瓶“纳曲酮长效缓释剂”，文爱莲使用后称药效不太够，希望寄药效更好的“纳曲酮长效缓释剂”，一个多月后，他通过顺丰快递又邮寄给文爱莲几十袋银色密封包装的“纳曲酮长效缓释剂”。2015年1、2月，他又邮寄给文爱莲30袋银色密封包装的“纳曲酮长效缓释剂”。2015年3月份，文爱莲将之前购买“纳曲酮长效缓释剂”的药款20万元一次性转账给他。“纳曲酮长效缓释剂”是他向香港人老陈买的，对方的具体身份信息他不清楚。他认识肖德鲜，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就是肖德鲜开的，肖德鲜对于进药的事情肯定都是清楚的。2014年下半年，他打电话问过宋信旺瓶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在戒毒所内治疗效果怎么样。他邮寄给文爱莲“纳曲酮长效缓释剂”药品的顺丰快递单号分别为906912847980、770189513595、905743738712。经照片确认，他辨认出被告人文爱莲、宋信旺、肖德鲜。 31.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赃物照片、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3月24日9时30分许，福州市公安局侦查员陈某戊、王某戊邀请兰国松为见证人，经出示搜查证，对文爱莲等人经营的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进行搜查，在该所七楼712房左边一无门牌标识房间内的冰箱下开门第一抽屉内发现瓶装纳曲酮5瓶、银色密封装纳曲酮19袋、内服药包装纳曲酮5粒、针管密封纳曲酮5支（短针管密封，每支装粒状物2粒）、无名药品29支；在该房间办公桌上发现笔记本1本、收支簿1本、现金账1本、药品处方笺1本、工资表3张；在办公桌上的粉红色手挎包内发现建行银行卡6张、农行卡3张、中行卡4张、工行卡1张、中信卡1张、招商卡1张；在708房间办公桌上发现白色三星牌手机1部、kingston优盘1个、黑色lenovo牌C320电脑1台、黑色lenovo牌G460笔记本电脑1台；在732房间（档案室）内发现患者张滨文病历1份。搜查活动进行了拍照，并对涉嫌犯罪的证据予以提取，制作提取笔录，提取时予以拍照，并制作扣押清单。文爱莲对搜查和提取活动没有意见。 32.发还清单，证实经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申请，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25日发还扣押的台式电脑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 33.委托保管函，证实2015年3月25日，福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将在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查扣的涉案物品瓶装纳曲酮5瓶，每瓶8粒；内服药包装纳曲酮1袋，5粒；纳美芬长效缓释剂5支，每支2粒；银色密封包装袋纳曲酮19袋，无名物品29支，每支3粒，以及湖南警方移交的纳美芬长效缓释剂2粒一并委托福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保管。 34.网站截图，证实则徐戒毒所网站有“纳美芬防复吸技术”等宣传内容。 35.福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则徐戒毒所“文爱莲销售假药案”调查情况的复函、卫办医政发[2009]117号卫生部办公厅文件，证实根据《卫生部办公厅关于立即停止开展皮下埋植盐酸纳曲酮治疗吸毒成瘾的通知》（卫办医政发[2009]117号）精神，皮下埋植盐酸纳曲酮改变了药物给药途径，且未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属于禁止使用的医疗技术，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不具备相应资质。 36.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理事会决议等企业材料，证实：（1）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系医疗机构，为民办非企业，诊疗科目为药物依赖专业/精神卫生专业/内科/中医科，法定代表人为林淑珍，主要负责人黄科荣。（2）2014年2月25日主要负责人变更为宋信旺.（3）2014年9月8日，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理事会决定由计克良、林淑珍、肖德鲜、王东、文爱莲5人组成新一届理事会。 37.病历，证实毒瘾患者林某丁、谭某甲、陈某戊、罗某甲、李某丁、农某甲、林某丁、郑某丙、郑某乙、张某丁、姜某甲、董某乙、林某戊、温某甲、陈某己、王某乙、杨某己、欧某甲、陈某丁、张某己、庄某甲、黄某丁、许某甲、王某丁、颜某甲、解某甲、宋某甲、林某丙、刘某乙、何某甲、叶某甲等人在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治疗，病历中临时医嘱单记载有“纳曲酮40mg口服”、“NTX40#po”等内容。 38.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10月21日至10月31日，2015年3月6日至3月25日，肖德鲜（189××××8499）与陈某乙（156××××3456）之间有30多条通话记录；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3月21日，文爱莲（139××××2550）与陈某乙（156××××3456）之间有13条通话记录。 39.涉案金额一览表，经公安机关统计文爱莲等人分三次从陈某甲处购入纳美芬长效缓释剂，花费54万元，销售金额总计64万余元；从陈某乙处购入纳曲酮长效缓释剂，花费人民币20万元，销售给万亚娟等32名患者，销售金额总计人民币511500元。 40.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补充说明、回访记录表、病人入院统计表、门诊收入表，证实：（1）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工作电脑只保存了2015年费用情况，2015年治疗费用情况无法提供。（2）226名患者有回访记录，其中有24名患者有记录收费金额，数目从9000至16000元不等，大部分都是16000元。经戒毒所财务人员杨某甲确认，该收费包含脱毒费、药费、住院费、检查费、心理咨询费、防复吸费、一年的跟踪回访服务费等收费项目；其他200余人均无记录收费情况。该表格系从工作电脑上打印，因电脑上没有保存，无法提供消费金额。（3）电脑打印的2015年1、2、3月份病人入院统计表，记录入院患者姓名、戒治项目、费用等内容，1月份105人，记录的费用绝大部分都是5800元，其中万亚娟、林某丁等13人费用在9000至16000元之间，大部分为16000元；2月份60人，费用在16000元的有陈某戊、陈宝玉等10人，林某丁的费用14300元；3月份68人，费用在10000元以上的有解某甲、刘某乙等14人，其中唐斌峰19000元。 41.银行查询记录、文爱莲账户明细，证实：（1）文爱莲银行账户（卡号62×××01）于2015年3月20日向账户62×××67转账200000元。（2）文爱莲银行账户（卡号62×××30）与肖德鲜、宋信旺等戒毒所内人员有频繁资金往来，其中有多笔高达数十万的资金往来。（3）文爱莲银行账户（卡号62×××10、62×××18）有多笔向唐某甲转账1000多元至4000多不等的账目往来。 42.协议书，证实2010年8月1日，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甲方）与肖德鲜（乙方）双方就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经营管理权等事宜签订协议书的内容情况。 43.福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鉴定意见、福建省药品检验所药品检测报告、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认定意见，证实：（1）福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的两粒无包装并封存于塑料注射针管内的裸药“纳美芬缓释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之规定，该药未经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以假药论处。（2）经福建省药品检验所药品检测报告，送检的针管密封纳美芬长效缓释剂含盐酸纳曲酮为95.7mg/g,送检的瓶装纳曲酮每粒含盐酸纳曲酮为71.4mg，送检的银色密封装纳曲酮每粒含盐酸纳曲酮为90.1mg。（3）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瓶装纳曲酮、银色密封装纳曲酮、针管密封纳美芬长效缓释剂等涉案物品经检测，均含有盐酸纳曲酮的药品成分，并用于戒毒治疗。根据《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之规定，属于未经批准生产（进口）的药品，应按假药论处。 44.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0月10日，湖南公安机关在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查获“纳美芬长效缓释剂”2粒，经福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以假药论处。于2015年3月24日上午，福州市公安局民警将文爱莲传唤至公安机关审查。2015年5月20日，民警陈某戊、王某戊将肖德鲜传唤至福州市公安局进行讯问。2015年7月14日下午，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阳朔镇派出所民警黎少卫、罗鹏在该镇“花城客栈”501房间抓获宋信旺。 4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肖德鲜、文爱莲、宋信旺的年龄等身份信息情况。 46.被告人肖德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从1999年开始从事戒毒行业的工作，后经朋友介绍认识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的法定代表人林淑珍，经与林淑珍协商，由他出资并管理戒毒所，他占80%的股份，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以名称入股占20%的股份。林淑珍继续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对外业务，不参与内部管理工作。由于经常往返广州、福州两地，他委托办公室主任文爱莲具体负责内部管理。大约2012年，文爱莲跟他说湖南、湖北等地的戒毒所都在使用“纳曲酮长效缓释剂”给患者进行皮下植入手术，他让文爱莲自己去了解一下效果等情况，自己做决定，后来戒毒所使用“纳曲酮长效缓释剂”给患者进行皮下植入手术，当时戒毒所网站宣传的是“纳美芬防复吸技术”，用的药物名称叫“纳美芬长效缓释剂”。“纳曲酮长效缓释剂”和“纳美芬长效缓释剂”的主要成分都是纳曲酮，其实是同一种类型的药物。2013年初，文爱莲和他说向美籍华人陈某甲购买的“纳曲酮长效缓释剂”就是之前他们戒毒所网站宣传的“纳美芬长效缓释剂”，并已在戒毒所里使用。他不清楚文爱莲向陈某甲购买的“纳美芬长效缓释剂”数量和价格，患者使用每人收费约13800元，这些费用包括药费、针剂费用、床位费、检查费、手术费、后期跟踪一年的费用以及水电空调费等全部费用。文爱莲大约两三个月和他汇报一次戒毒所收入情况。购买的“纳美芬长效缓释剂”放在文爱莲宿舍的冰箱里。“纳美芬长效缓释剂”皮下植入手术都是由宋信旺和唐某甲操作，其他医生不会做。后来，湖南警方找过他们，他们就不敢在戒毒所里使用“纳美芬长效缓释剂”给患者进行皮下植入手术。大约2013年秋天，文爱莲和他说陈某乙那里有“纳曲酮长效缓释剂”这种药，之后就从陈某乙那里购买“纳曲酮长效缓释剂”药物给戒毒所的患者进行皮下植入手术。“纳曲酮长效缓释剂”皮下植入手术基本收费标准是14800元，这些费用包括药费、针剂费用、床位费、检查费、手术费、心理辅导费、后期跟踪一年的费用以及水电空调等全部费用。如果患者身体状况较差，或者吸食两种以上毒品等，收费会高一些，最高16000元。还有一些患者家里困难或者朋友介绍的，也会少收费，最低七八千元。在戒毒所有未进行“纳曲酮长效缓释剂”皮下植入手术的患者，戒毒收费标准是5800元，包括药费以及其他全部费用。文爱莲告诉他，从陈某乙那里买的“纳曲酮长效缓释剂”暂时没有收费，等以后有了批文，每份购买的费用是4000元。具体“纳曲酮长效缓释剂”使用情况要问文爱莲。2014年12月，戒毒所因拆迁从福湾路台屿89号搬到闽侯县宏溪路火迪科技有限公司。他清楚文爱莲购买的“纳美芬”药和“纳曲酮”药没有生产许可证、药品许可证、生产厂家证明，属于国家禁止销售、使用。经照片确认，他辨认出被告人文爱莲、宋信旺，以及陈某乙、唐某甲。 47.被告人文爱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先后三次从陈某甲处购进“纳美芬长效缓释剂”，共计90份，720粒，每份价格人民币6000元，总共花了54万元。第一次在2011年5月份左右购买20份共计160粒，第二次在2012年春节后购买30份共计240粒，第三次在2013年春节期间购买40份共计320粒。陈某甲曾向她出示了一些英文文件，跟她讲“纳美芬长效缓释剂”在美国是合法使用的，但没有向她出示《药品经营许可证》、《医药公司营业制造》、《企业税务登记证》，以及“纳美芬长效缓释剂”的中国批准文件、发票。她从2011年下半年开始在戒毒所使用“纳美芬长效缓释剂”，前后指使宋信旺使用88份共计704粒“纳美芬长效缓释剂”，每个患者使用1份即8粒“纳美芬长效缓释剂”，前后共向88名患者使用。宋信旺使用“纳美芬长效缓释剂”每治疗一名患者她就通过建行卡（卡号62×××30）转账给宋信旺100元，共支付8800元。“纳美芬长效缓释剂”放在她宿舍的冰箱冷冻室里，通过护士交给宋信旺，再由宋信旺具体使用。她记得护士叶某甲和陈某戊从她那里取过“纳美芬长效缓释剂”交给宋信旺使用。她向植入“纳美芬长效缓释剂”患者收取6800元-9000元不等的药费，患者有现金支付，也有转账到她建行卡（卡号62×××30），获利十几万，具体数目记不清。她还授意办公室的肖某丁制作“纳美芬长效缓释剂”的宣传广告，并挂在戒毒所网站供患者及家属浏览。2013年10月份，湖南警方到她宿舍冰箱里提取了两粒“纳美芬长效缓释剂”以及针管。之后，戒毒所就没有使用“纳美芬长效缓释剂”。大约2014年6月份，她向陈某乙购买瓶装纳曲酮（每瓶8粒装）和银色密封包装纳曲酮（每袋13颗）在戒毒所使用，这种药也没有经过国家相关部门批准。过了几天，她收到陈某乙寄给她的60瓶（每瓶8粒）纳曲酮长效缓释剂，这次陈某乙没有向她要钱。她在则徐戒毒所使用了十几瓶发现降解时间不够长，只能做辅药。于是她打电话给陈某乙建议加大瓶装纳曲酮的纳曲酮成分药量来延长降解时间。2014年7月底的一天，陈某乙又给她邮寄50袋银色密封包装的纳曲酮长效缓释剂。她拿到这些药品后就在则徐戒毒所使用。2015年2月份一天，她打电话给陈某乙说银色密封包装的纳曲酮长效缓释剂使用完了，让陈某乙再寄30袋，随后她收到陈某乙寄来的银色密封包装长效缓释剂。她知道银色密封包装的纳曲酮长效缓释剂和瓶装纳曲酮没有经国家批准，于是以科研经费的名义转账给陈某乙药费20万元。她向肖德鲜汇报过向陈某乙购买的药品没有经过国家相关部门批准，肖德鲜曾问她会不会又被查，她告诉肖德鲜这种药还处于试用阶段，如果有人来检查，就说戒毒所作为试点，这样可能就没事了。肖德鲜听后表示同意。2014年6月份开始，她指使医生宋信旺和唐某甲向患者植入瓶装纳曲酮和银色密封袋包装纳曲酮，前后共向患者植入瓶装纳曲酮55瓶，共计435粒，银色密封袋包装纳曲酮61袋。护士卓某甲和薛某甲从她那里领取过瓶装纳曲酮和银色密封包装纳曲酮2种药品交给唐某甲和宋信旺植入患者体内。由于这种药没有经过国家批准，不能出现在患者的病历本上，所以医生在患者病历本的医嘱单上记录“ＮＴＸ40ｍｇ”字样，以体现患者植入瓶装纳曲酮或银色密封包装纳曲酮。使用“纳曲酮长效缓释剂”的患者，有的收费七八千元，有的收费12800元，有的收费13800元，最贵的收费16000元，这些费用包括两种“纳曲酮长效缓释剂”的药费、手术费、住院费用等，是统一打包收费，没有体现“纳曲酮长效缓释剂”的药费金额。2015年3月24日10时许，警方在她宿舍处扣押了瓶装纳曲酮5瓶，每瓶8粒；银色密封包装纳曲酮19袋；内服药包装袋密封纳曲酮5粒，针管密封纳曲酮5支，每支2粒；长针管密封无名物品29支，每支3粒；笔记本1本，收支簿1本，现金账本1本，粉色处方笺1本，工资表3张；建行卡4张，农行卡3张，中行卡4张，工行卡1张，中信卡1张，招行卡1张，建行卡2张；白色三星牌手机1部，ｋｉｎｇｓｔｏｎ优盘1个，黑色台式ｌｅｎｏｖｏ电脑1台，黑色ｌｅｎｏｖｏ手提电脑1台，患者张滨文病历1份。警方在扣押清单上登记的针管密封纳曲酮实际上就是“纳美芬长效缓释剂”，她由于害怕紧张，故意将密封在4个塑料针管内的8粒“纳美芬长效缓释剂”和2粒变色的“纳美芬长效缓释剂”谎称为纳曲酮。 48.被告人宋信旺的供述，证实他于2010年5月至2014年6月在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工作。2012年3月左右，戒毒所老板肖德鲜和负责人文爱莲给他一种叫“纳美芬缓释剂”的药，让他用这种药给海洛因成瘾患者动手术，这个“纳美芬缓释剂”没有经国家审批的。直至2014年5月，他一直用这种药给海洛因成瘾患者做皮下植入手术。文爱莲告诉他这种手术治疗效果比较好，戒毒所经济效益也比较好，而且他做这种手术有额外补贴。他从中共获得额外补贴6000余元，通过文爱莲的建行卡转账的。“纳美芬长效缓释剂”由文爱莲保管并存放于文爱莲宿舍冰箱。他不清楚“纳美芬长效缓释剂”的来源。2014年5、6月份开始使用“纳曲酮长效缓释剂”为患者治疗，共治疗2-3名患者，没有获得提成。“纳曲酮长效缓释剂”也是由文爱莲保管并存放于文爱莲宿舍冰箱。他听文爱莲说过“纳曲酮长效缓释剂”是从陈某乙那里买的，后来陈某乙也跟他讲卖“纳曲酮长效缓释剂”给文爱莲的事情。戒毒所网站有“纳美芬长效缓释剂”、“纳曲酮长效缓释剂”的宣传广告，一些患者看到广告后会打电话咨询，文爱莲就会介绍“纳美芬长效缓释剂”或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的使用效果。患者如果同意使用，就会到财务那里缴费，财务会给患者出具一张粉红色的收据，收据上面会标有“药物依赖”、“戒毒治疗”字样，还写有收费金额，一般收费15800元，其中5800元包括排毒费、住院治疗费、床位费等，10000元包括防复吸治疗的费用（具体是“纳美芬长效缓释剂”或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的药费还有皮下植入费用）。早期护士会拿“微创手术通知单”到文爱莲宿舍领药，2013年10月湖南警方查获戒毒所使用“纳美芬长效缓释剂”后，“微创手术通知单”就不用了，换成另一种单据去文爱莲那里领药，具体是什么单据想不起来了。大约有100位患者使用过“纳美芬长效缓释剂”或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收费158万元左右。作为一名医生，他知道“纳美芬长效缓释剂”或者“纳曲酮长效缓释剂”没有国药准字号是不能在市场上流通的，但是戒毒所领导文爱莲要求使用，而且文爱莲告诉他“纳美芬长效缓释剂”效果好，使用这些药品他也可以从中获得提成。经照片确认，他辨认出被告人文爱莲、肖德鲜，以及陈某乙；辨认出药品“纳美芬长效缓释剂”、“纳曲酮长效缓释剂”；辨认出患者蒋某甲、欧某甲、张某己、刘某丁、周某乙、陈某丁、黄某丁、庄某甲、茹某某、王某丁、许某甲有皮下植入“纳美芬长效缓释剂”或“纳曲酮长效缓释剂”药品。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主要观点，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定性问题。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销售”行为包含医疗机构、医疗机构人员明知是假药而有偿提供给他人使用，或者为出售而购买、储存的行为。本案涉案药品未经批准生产、进口，依法应按假药论处。被告人文爱莲购买假药并有偿提供给患者使用的犯罪事实，不仅有被告人肖德鲜、文爱莲早期的供述，被告人宋信旺的供述，还有证人陈某乙、卓某甲、杨某甲、肖某丁的证言，患者林乐天、刘某甲等人的证言，以及病人入院统计表、门诊收入表、涉案金额一览表、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被告人肖德鲜提出涉案药品免费提供患者使用，没有收费，不构成销售假药罪的辩解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销售假药金额问题。公诉机关指控假药销售、获利数额分别为165.87万元、91.87万元，其依据是福建安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专项审计报告，经查该审计报告结论依据的材料缺少用药处方、涉案药品出入库凭证等客观书证，涉案药品销售凭证不全，仅凭文爱莲、宋信旺等人的言辞证据，可能存在影响结论科学性的情形，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专项审计报告不足以作为定案根据。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被告人肖德鲜、文爱莲的辩护人提出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被告人文爱莲向陈某乙购买20万元药品的事实，不仅有被告人文爱莲早期的供述，还有证人陈某乙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证明，足以证实。被告人文爱莲翻供20万元为借款没有合理解释，不予采信。考虑本案存在有偿提供假药给患者使用的情况，根据“证据缺陷利益归被告人”原则，该笔20万元视为销售假药的可得违法收入，即认定假药销售金额为20万元。因此，被告人肖德鲜对原一审认定犯罪金额20万元事实不清的辩解，被告人肖德鲜的辩护人张雨提出假药销售金额无法确定及原一审认定销售金额20万元是对“销售假药罪”中“销售”定义错误的扩张解释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文爱莲的辩护人黄莽提出原一审以购买金额20万元认定销售金额20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文爱莲的辩护人肖信平提出原一审认定销售金额20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各被告人的地位及作用问题。经查，本案属地位犯罪。被告单位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作为医疗机构，依法应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肖德鲜作为被告单位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人文爱莲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宋信旺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文爱莲的辩护人黄莽、肖信平提出被告人文爱莲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销售假药，被告人肖德鲜作为被告单位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人文爱莲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宋信旺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中，被告单位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被告人肖德鲜、文爱莲涉案金额达20万元，属于“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肖德鲜提出其行为不应认定为“特别严重情节”的辩解，其辩护人杨清提出本案在犯罪所需的“社会危害性”条件上，不仅在法理和逻辑上尚存疑，而且在事实与证据上亦存疑，以及涉案行为符合“紧急避险”法律原则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张雨提出应适用最低档法定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文爱莲的辩护人黄莽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陈某甲购买药品纳美芬长效缓释剂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肖德鲜虽然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但是当庭仍否认有偿使用假药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自首。被告人肖德鲜及其辩护人张雨、杨清提出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信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单位、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和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七）项、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犯销售假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肖德鲜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26年5月2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文爱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2025年3月2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宋信旺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4月20日止，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在案扣押的瓶装纳曲酮、银色密封装纳曲酮等药品、予以没收。 六、在案扣押的三星牌手机1部、U盘一个，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福州市公安局上缴国库。 七、在案扣押的建行卡6张、农行卡3张、中行卡4张、工行卡1张、中信卡1张、招商卡1张，由扣押单位福州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八、追缴被告单位福州则徐自愿戒毒所、被告人肖德鲜、文爱莲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九、追缴被告人宋信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文锋 人民陪审员  叶树光 人民陪审员  俞秋兰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晓燕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假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酌情从重处罚： （一）生产、销售的假药以孕产妇、婴幼儿、儿童或者危重病人为主要使用对象的； （二）生产、销售的假药属于麻醉药品、精神药品、医疗用毒性药品、放射性药品、避孕药品、血液制品、疫苗的； （三）生产、销售的假药属于注射剂药品、急救药品的； （四）医疗机构、医疗机构工作人员生产、销售假药的； （五）在自然灾害、事故灾难、公共卫生事件、社会安全事件等突发事件期间，生产、销售用于应对突发事件的假药的； （六）两年内曾因危害药品安全违法犯罪活动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的； （七）其他应当酌情从重处罚的情形。 第四条生产、销售假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一）致人重度残疾的； （二）造成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三）造成五人以上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四）造成十人以上轻伤的； （五）造成重大、特别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 （六）生产、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的； （七）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一条规定情形之一的； （八）根据生产、销售的时间、数量、假药种类等，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的。 第六条以生产、销售假药、劣药为目的，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生产”： （一）合成、精制、提取、储存、加工炮制药品原料的行为； （二）将药品原料、辅料、包装材料制成成品过程中，进行配料、混合、制剂、储存、包装的行为； （三）印制包装材料、标签、说明书的行为。 医疗机构、医疗机构工作人员明知是假药、劣药而有偿提供给他人使用，或者为出售而购买、储存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的“销售”。 第十二条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生产、销售金额的二倍以上。 第十五条本解释所称“生产、销售金额”，是指生产、销售假药、劣药所得和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