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10民终6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连海，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宝，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刚，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双林东路1号院1号楼。 法定代表人：武尚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素艳。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政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连旺，男，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友中，河北燕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连海、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连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冀1028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连海上诉请求：1、撤销(2017)冀1028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连旺对上诉人石连海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不当判决，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应依法予以改判。一、石连海系涉案工程的分包人，该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宋连旺未提交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更未提交证据证实石连海将涉案工程向其转分包，故一审判决认定宋连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任何事实根据。三、一审判决程序不当。 宋连旺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石连海的上诉请求。 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冀1028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宋连旺不存在合同关系。二、上诉人己付清了除质保金外的所有工程款。三、上诉人与石连海之间的结算，不适用于被上诉人宋连旺向上诉人主张工程价款。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上诉人己对承包人石连海结清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不存在欠款事实，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假设被上诉人宋连旺是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也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相驳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理指南第五款第31条之规定相驳。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但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从未收到过有关财产保全的法律文书，属于程序错误。 宋连旺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石连海辩称：同意上诉人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宋连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4600000元；（二）被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从2016年6月1日起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三）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原告租用案外人陈庆清吊篮到福泰花园国泰项目部12#、13#、15#、17#楼施工。2015年7月25日被告石连海与被告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泰花园二期项目负责人杜荣军签订协议书，被告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从河北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承包的12#、13#、15#、17#楼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分包给被告石连海。被告石连海将以上工程全部交给原告宋连旺施工。宋连旺负责垫付施工中的工人工资、材料款及其他施工费用，组织工人、购买原材料、完成了全部施工任务，施工工程经验收合格，工程总价款为12953195.36元，被告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石连海共计给付原告工程款538万元，应给付真石漆厂家材料款2320278元。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原告宋连旺三次转款给被告石连海共计66万元。另查明原告宋连旺和被告石连海都不具有涉案工程的承包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被告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从河北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总承包的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再分包给被告石连海，并由石连海交给原告宋连旺，由宋连旺组织人员、对外购买材料、雇用机械设备，垫付部分资金，进行实际施工，在施工期间被告国泰公司也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以上足以证明原告实际施工人的地位，被告石连海将自己承包的工程交给原告施工，石连海处于名义施工人的地位。石连海与宋连旺既非被告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亦不具有分包装饰工程的资质，因此被告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石连海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及石连海将工程交给宋连旺施工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经过了验收合格，结算价款为12953195.36元（包括应付真石漆价款2320278元），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合理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国泰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石连海，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对所欠原告工程款应负连带责任。被告石连海对项目的工程结算、发放部分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等进行了实际管理，原告应向被告石连海支付相应的管理费用，根据被告石连海投入的管理成本、工程造价等综合考量，本院酌定管理费用为700000元。原告陈述被告给付的538万元款项中有10万元是偿还原告的借款，原告未提供被告向其借款的证据，对原告的该陈述本院不予支持，应认定为该10万元是被告给付原告的工程款。被告石连海庭审中陈述向王道礼、陈庆清、毛海云等支付了工资及材料款共计1615000元，原告只认可其中900000元，因被告未提供充分有效的付款证据，对原告不认可的付款行为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转账凭证证明给付被告石连海66万元好处费，石连海对收到66万元予以认可，但认为是其他工程应付给被告的款项，因该给付发生在涉案工程进行中，被告亦未提供其他工程应给付被告款项的证据，该款可与应给付被告的管理费用折抵,如其他工程有原告应给付被告的款项,被告可另案提起诉讼主张自己的权利。判决：一、被告石连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宋连旺工程款4312917.3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3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8600元原告宋连旺负担750元，被告石连海、被告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7850元。 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25日上诉人石连海与上诉人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泰花园二期项目负责人杜荣军签订协议书，上诉人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从河北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承包的12#、13#、15#、17#楼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分包给上诉人石连海。2015年12月至2017年6月期间，上诉人石连海分别以转账及现金方式支付了部分涉案工程材料款、工人工资、租赁吊篮等费用300万元左右。另被上诉人宋连旺也曾为涉案工程支付了部分材料款、工人工资。现上诉人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陆续将工程款（含质保金）12953195.36元除质保金外支付完毕。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石连海在与上诉人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涉案的福泰花园12#、13#、15#、17#楼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分包合同后，将以上工程全部交给被上诉人宋连旺施工，宋连旺负责垫付施工中的工人工资、材料款及其他施工费用，并组织工人、购买原材料完成了全部施工任务。而综合本案双方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来看，虽然能够证实宋连旺参与了涉案工程施工事务，但因石连海持有承包合同且直接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全部由宋连旺实际施工并垫付费用的事实理据并不充分。本案诉讼双方对宋连旺在施工中的身份地位存在争议。宋连旺主张本人为工程承包人，而石连海主张宋连旺仅为自己承包工程雇佣的管理人员。从本案的承包合同书来看，涉案工程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处是上诉人石连海个人签字，宋连旺并未在承包人处签字，上诉人石连海主张自己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否认将工程转包给宋连旺，故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认定宋连旺系承包人理据不足。被上诉人宋连旺确实参与了工程施工，期间也接受过部分工程款项，并直接支付了部分工程费用，如果宋连旺为工程的开支超出了接受的付款数额，则其作为工程管理人员并无垫付义务，宋连旺有权请求工程承包人石连海偿付垫付款项。宋连旺与石连海之间系无因管理的债权债务关系，宋连旺系债权人（管理人），石连海系债务人（本人）。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宋连旺主张其与二上诉人存在承包关系，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法律关系属于诉讼程序问题，法院应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因此前并未告知，本案现处于二审审理阶段，为保障双方当事人的诉权，维护当事人的审级利益，故在二审程序中法院不宜迳行以认定的法律关系直接作出裁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冀1028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宋连旺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43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8600元退还宋连旺；上诉人北京国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1303元、石连海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1303元均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樊清维 审 判 员 李成佳 审 判 员 梁志斌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远鸥 书 记 员 徐世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