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初1270号原告：山东安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医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该公司企管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奎信，肥城万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湖滨路1号红枫湖会议中心。法定代表人：王均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贵州贵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山东安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安信公司）诉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能源贵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安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温奎信，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张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安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货款902.15万元，赔偿运费损失61万元，并支付利息自立案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均由被告承担；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因出具保函所支出的费用9631.50元；四、解除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7年6月以902.15万元的价格销售给原告100架ZY4000/12/24型旧液压支架，但被告不能按约定提供该套支架的合格证、安标证及相应技术资料，属无证不合格产品，并拒绝按国家规定给原告开具发票。被告上述行为给原告造成巨额损失，按照《煤矿安全规程》第十条规定：“煤矿使用的纳入安全标志管理的产品，必须取得煤矿矿用产品安全标志。未取得煤矿矿用产品安全标志的，不得使用”。国家安标中心煤安监技装字[2001]109号文《关于公布执行安全标志管理的煤矿矿用产品目录（第一批）的通知》中第十一项支护设备即载明了液压支架（含：柱、伐、千斤顶）属煤矿安全标志管理产品。因此，被告不能按约定提供该套支架的‘安标证’，该套支架即属于无证产品，既不能投入煤矿井下使用，也不能再行销售，给原告造成巨额损失，为妥善解决问题，原告也多次电话、发函、发电子邮件与被告磋商，被告均不予理睬。为此，原告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如前诉请，望判如所请。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辩称：一、原告的三项诉求均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二、本案协议书约定的是二手货物现状出售，原告自愿承担货物责任，协议书根本没有要求被告提供合格证与安标证，只是要求提供随机技术资料，随机技术资料已经随机交付；三、二手液压支架现状买卖，货物不是不合格产品，原告在购买时已经对货物的情况进行了相应了解，确定了对价；四、原告以未取得安标证作为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煤矿安全规定至多属于部门规章或者其它规范性文件，对协议书的效力不产生任何影响；五、原告本身就是二手液压支架的制造商与修理商，经过原告的维修，液压支架可以重新上市，不存在不能井下使用，也不存在不能销售；六、原告作为专业的矿业设备制造、维修专业方，在购买时就已经对货物有了充分的了解。综上，应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山东安信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7年6月10日的液压支架抵账协议书，拟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6月10日签订协议，即《山东能源贵州公司与山东安信公司液压支架抵账协议书》，协议明确甲方是以100架液压支架抵其欠乙方的债务902.15万元，并非是乙方向其采购液压支架，该协议书明确约定同时应提供随机技术资料，对方违约至今未提供给我方，没有实现合同的目的，本合同不成就。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为二手液压支架的交易，不存在以货物抵账，山东能源贵州公司没有欠付山东安信公司任何债务；其次协议书约定100架二手液压支架的价格是902.15万元，山东安信公司至今没有支付一分对价款；2、随机技术资料已经随着液压支架的交付给了山东安信公司，不存在没有交付的事实；3、山东安信公司已经实际占有货物一年有余，不存在合同目的没有实现，也不存在合同不成就。第二组证据：提交购货合同，拟证明：购山东安信公司煤矿设备合同共计16份，所涉及的公司均为山东能源贵州公司的下属公司。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1、该组证据第一页为山东安信公司自己制作，未经买受人签章确认；2、16份合同分别涉及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织金华兴煤业有限公司、贵州肥矿兴阳矿业有限公司等非本案当事人的合同主体，16份合同的法律效力无法确定，合同没有山东能源贵州公司进行签章确认，合同没有进行结算，债权债务的基础有待进一步核实；3、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和织金华兴煤业有限公司确为山东能源贵州公司的子公司，但是各个公司法人主体地位独立，没有法定事由，山东能源贵州公司没有任何依据对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4、肥矿兴阳矿业公司不是山东能源贵州公司的子公司。第三组证据：提交股权划转协议书，拟证明：肥城矿业集团公司将持有的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的股权及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持有的下属单位的股权，无偿划转给山东能源贵州公司，证明原属于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的各公司已转给山东能源贵州公司。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山东省国资委依据行政行为同意划转的是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的股权，也就是该两组证据中载明的肥城矿业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的股权划转给山东能源贵州公司，并且的确实施完毕，但是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的股权没有进行划转，没有实际实施，该两组证据与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关联性。国资委的行政文件是要求把兴阳公司的股权也转给山东能源贵州公司，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履行，所以兴阳公司并不是山东能源贵州公司的子公司。第四组证据：提交山东能源规发（2012）175号文，拟证明：山东能源集团公司关于转发省国资委对山东能源集团重组整合贵州省内所属企业有关问题的批复的通知，山东能源集团公司关于重组整合贵州省内所属企业的实施方案，证明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股权已经无偿划转给山东能源贵州公司。被告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五组证据：提交中国联通肥城营业厅出具的通话记录2份，拟证明：（山东安信公司）王同彦：186××××8916（山东能源贵州公司）解玉柱：187××××6888。被告对该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1、录音明显未经许可，为非法侵犯民事权利的录音；2、录音通话的主体无法明确，与山东能源贵州公司无关，录音的主体不是双方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代表或合同指定履行人；3、通话时间是2018年3月31日、2018年4月3日，而双方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6月10日，山东能源贵州公司交付完毕货物的时间是2017年6月28日，结合通话的内容在山东能源贵州公司履行完毕合同主义务9个多月的时间后，山东安信公司电话协商对协议书的内容进行变更，协议书第一条标的物只规定了随机技术资料，没有规定安标证，事实上案涉合同为二手买卖合同，协议约定了现状购买，山东安信公司已经充分了解物理性状，自行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在山东能源贵州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山东安信公司要求改变合同主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六组证据：电话录音整理记录2份，拟证明：电话录音中山东安信公司副总王同彦先后两次向山东能源贵州公司机电副总解玉柱索要液压支架合格证等技术资料，但是对方未能向山东安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提供。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第五组证据一致。第七组证据：提交通话录音光盘2张，拟证明：山东安信公司副总经理王同彦向山东能源贵州公司机电副总解玉柱索取液压支架合格证的通话录音。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第五组证据一致。第八组证据：提交61万元的运费发票，拟证明：因运输涉案支架的运费为61万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协议书的履行无关，即便依据有关协议规定，也应当是山东安信公司自己承担费用。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为反驳原告主张，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协议书》（2017年6月10日）；2、《债权债务转移暨抹账协议书》（2017年），拟证明：1、卖方（甲方）山东能源贵州公司与买方（乙方）山东安信公司于2017年6月1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经乙方独立充分了解，愿意按照现状购买甲方二手液压支架……”。2、山东能源贵州公司作为甲方，贵州未来矿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山东安信公司作为丙方于2017年制作了《债权债务转移暨抹账协议书》。原告对2017年6月10日的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起的诉讼不是产品质量，应当由对方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因该设备是煤矿所用的井下设备，有特殊的约定，被告说把所有的随机技术资料随机交付，应当向法庭举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举证责任在被告，本案的争议焦点也是合同第一项涉案的随机技术资料，关于这一点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买卖合同适用法律司法解释》第七条，随机技术资料至今没有交付，关于货款902.15万元，从数字上看连小数点都有数额，这个数额是正确的，而且该协议明确约定的是对方下属公司的欠款全部付清，这一数字应当是正确。《债权债务转移暨抹账协议书》系复印件，原告不予质证。庭后，山东能源贵州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向本院提交《债权债务转移暨抹账协议书》原件，山东安信公司于2018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交对上述《抹账协议书》的书面质证意见：一、甲方已明确同意：自愿向我方履行付款义务，这也说明了自愿承担还款的责任。抹账协议书中各方应共同遵守的协议第四条证实，该笔款项视为甲方按照全体乙方应付丙方债务数额实施的债务清偿行为，该证据加盖的“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财务部门的转讫印章已证实该笔转账已办理完毕，证据已经入账。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三、该证据所载明的转账金额与协议书数字的一致性，进一步证明和体现的是以物抵债，而不是买卖协议。第二组证据：1、《三甲设备库液压支架出库记录》；2、《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1105335、01105336、01105337、01105338、01105339、04304975），拟证明：1、2017年6月17日至6月28日，山东能源贵州公司将100架液压支架交付给了山东安信公司；2、山东能源贵州公司已经开具5624000.4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山东安信公司。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被告应当交付的所有随机技术资料至今没有交付给原告。第三组证据：1、纳雍县曙光乡联合煤矿《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威宁县大宏山煤矿《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1、纳雍县曙光乡联合煤矿为普通合伙企业，设立于2004年3月2日，合伙人岳贵杰、翁阿炳、时洪德，执行事务合伙人时洪德。2、威宁县大宏山煤矿为普通合伙企业，设立于2007年12月27日，合伙人柳振金、马敏奎，执行事务合伙人柳振金，上述两个企业均与山东能源贵州公司没有关系。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四组证据：1、山东安信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山东安信公司官网信息，拟证明：1、山东安信公司营业范围之一为：矿山工程机械设计、制造、销售、租赁及维修；2、山东安信公司的主要产品之一就是“液压支架大修”，即二手设备维修后销售。原告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公司的营业范围应当以营业执照为准。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0日山东安信公司与山东能源贵州公司签订《协议书》，甲方为山东能源贵州公司，乙方为山东安信公司，双方约定：“经乙方独立充分了解，愿意按照现状购买甲方二手液压支架，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销售乙方液压支架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一、标的物的规格型号及价款：甲方拥有完整所有权液压支架100架（及随机技术资料），经乙方独立充分了解物理性状，愿意现状按双方协商确认的价格购买该货物，并自行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双方确认：标的物价款总额为972.15万元。二、双方特别约定：1、乙方同意并确认，乙方收到甲方交付的该笔货物后，视为甲方及其下属公司偿还乙方全部债务902.15万元；本协议约定货物全部交付后，甲方山东能源贵州公司（包含所属公司及分支机构）、乙方所有权属公司（包含所属公司及分支机构）不再欠乙方任何债务。（具体依据各方另行签署的相关协议确定）。三、结算及支付：1、双方同意根据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办理完毕相关债权债务转移手续时起，本协议项下乙方尚欠甲方货款70万元。2、乙方同意自乙方收到甲方交付的货物之日起日内，乙方应以价值70万元（价格按市场公允价格确定）矿用设备交付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收货人。3、乙方同意甲方按照该货物评估净值额度开具发票。四、交付及运输方式：1、自本协议书生效时起三个月内，乙方应自行组织运输设备，在甲方指定地点自提货物，甲方协助乙方装车、并协调解决由于甲方原因引起的纠纷，以便货物按时发出，乙方承担装车费、运输费等全部费用。2、自本协议约定的货物全部完成装车时起，视为甲方履行完毕交付义务，货物风险转移至乙方。”之后双方按照约定履行协议书，山东安信公司将100架液压支架运走并开具了运输相应价款的《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1105335、01105336、01105337、01105338、01105339、04304975）。根据山东能源规发（2012）175号文及两份附件山东省国资委《关于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重组整合贵州省内所属企业有关问题的批复》（鲁国资规划函〔2012〕92号）、山东能源集团关于重组整合贵州省内所属企业的实施方案载明，经山东省国资委同意，山东能源集团以山东能源贵州公司作为山东能源集团在贵州省××重组整合主体企业，将新矿集团、枣矿集团和肥矿集团分别持有的新矿贵州能源有限公司、贵州枣矿能源有限公司和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股权无偿划转给山东能源贵州公司，并将新矿贵州能源有限公司、贵州枣矿能源有限公司和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持有的下属单位的股权无偿划转到山东能源贵州公司。另查明，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山东安信公司作为丙方，案外人贵州肥矿能源有限公司、贵州未来矿业有限公司、贵州肥矿平桥丰河煤业有限公司、纳雍县曙光乡联合煤矿、贵州织金永兴煤业有限公司、贵州织金华业煤业有限公司、贵州肥矿兴阳矿业有限公司、威宁县大宏山煤矿作为乙方，三方签订了《债权债务转移暨抹账协议书》，其内容为：1、2017年月日，甲、丙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甲方将液压支架100架作价972.15万元销售给丙方。丙方确认：丙方应向甲方支付货款972.15万元未付。2、乙、丙双方同意并确认：截止到2017年月日，全体乙方共欠丙方货款9021457.31元。3、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截止到2017年5月31日，全体乙方欠甲方借款812803279.51元未付。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就丙方将向甲方付款义务转移至全体乙方，全体乙方代丙方清偿丙方欠甲方设备款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一、甲方同意：全体乙方将所欠丙方债务9021457.31元转移至甲方，自本协议生效时起，全体乙方不再向丙方履行付款义务。由甲方向丙方履行付款义务。二、丙方同意：自本协议生效时起，全体乙方不再向丙方履行付款义务，乙、丙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因债权转移行为而消灭（消灭的全体乙方债务总额9021457.31元，包括：乙方贵肥公司应付丙方全部货款756035元、富祥煤矿应付丙方全部货款103000元、永兴煤矿应付丙方全部货款60976元、平桥煤矿应付丙方全部货款2647731元、华兴煤矿应付丙方全部货款1694550元、联合煤矿应付丙方全部货款1620000元、贵诚煤矿应付丙方全部货款898921、兴阳煤矿应付丙方全部货1191244.31元、大宏山煤矿应付丙方全部货款49000元）。三、乙、丙双方同意并确认：自本协议生效时起，全体乙方与丙方之间相关权利义务消灭。双方之间再无其他纠葛。四、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因全体乙方不再向丙方支付前述等额欠款。该笔款项视为甲方按照全体乙方应付丙方债务数额实施的债务清偿行为，全体乙方同意应当据此数额作为全体乙方分别向甲方借款的本金。五、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六、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自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生效，具备同等的法律效力。甲、丙双方在协议上签章确认，乙方仅有贵州未来矿业有限公司签章确认。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提交的相关证据在卷作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山东能源贵州公司交付的100台液压支架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2、合同是否解除还是继续履行以及产生相关法律后果的问题。3、原告主张返还货款902.15万元的请求是否应支持的问题。关于焦点1：原告主张，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在交付液压支架时提交“随机技术资料”，即安全标准证书，安全标识证书，安标证等相关技术资料，但被告仅提供支架并未提交上述资料，因此存在违约行为。被告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愿意按照现状购买二手液压支架，并充分了解物理现状，所以不存在支付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及《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七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之规定，作为销售方应提交产品相关的技术资料应是合同的义务，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款“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之规定，对于原告而言，购买的产品应该能正常使用，即作为煤矿使用的产品应具有安全标准等证书，才能达到合同的目的。被告作为产品的供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有义务交付液压支架的相关单证资料。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上述单证资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焦点2：原告主张，因被告不能交付随机技术资料，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应解除合同并赔偿相应损失。被告辩称液压支架已经交付原告，被告已按照合同履行完毕义务，故原告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支付相应货款。本院认为，被告应提交安全标准证书，安全标识证书等相关单证资料，是保证标的物的质量的重要保障，但直到庭审时，被告都未能提交上述单证资料。因此，会影响到买受人对标的物的正常使用或者买受人对标的物的转售，故原告主张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一方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对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根据原告提交的《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为00967259票据载明，原告运输液压支架共花费61万元。原告主张赔偿运费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本案中，双方协议约定“乙方应自行组织运输设备，在甲方指定地点自提货物”，作为买受人原告在自行提取货物的时候应该充分了解并审查相关单证资料是否齐全，因此，原告未尽到审查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对产生的运费应承担部分责任。综上，对于运费61万元，由原告山东安信公司承担305000元，由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承担305000元较为合理。焦点3：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自取到100架液压支架后，则视为被告已偿还原告的全部债务902.15万元，显然，原告以收到货物后折抵被告的债务，也即原告并未实际支付货款，对于该债务问题，双方于2017年签署的《债权债务转移暨抹账协议书》因第三方未签章从而并未生效，因此，原告主张的货款实际来源于被告所欠的债务，但该债务没有经双方最终确认，故原告就该债务问题需另案主张权利，故对原告主张返还902.15万元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费用9631.5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提供其他财产对保全进行担保，而不是必须采用财产保单保函的方式进行担保，故保全担保费用9631.50元不属于因对方违约而必须支付的费用，不应由被告山东能源贵州公司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山东安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安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运费损失305000元整；三、驳回原告山东安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220.5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84220.5元，由原告山东安信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2110元，由被告山东能源集团贵州矿业有限公司负担4211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朱 红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吴永霞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谊书记员田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