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民终8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宝，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万春，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扬，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美家美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七纬路诚厚里2-4-104-107号。法定代表人：宁丽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建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赵文宝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美家美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家物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2民初3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文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双倍工资差额27500元；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对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领取单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从案外人处领取工资。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提供加盖被上诉人印章的介绍信不予认可是错误。美家物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美家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与被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原告不向被告支付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双倍工资差额27500元；3、诉讼费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家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宁丽珍。天津美家美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宫锡香。宁丽珍自述其受聘于天津美家美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担任经理并实际经营，美家物业公司不是其实际经营。赵文宝的工作是司机，负责接送工作人员和宁丽珍。赵文宝在2017年2月22日在九经路六纬路逸庭苑大厦小区内停车场摔伤。2018年2月13日赵文宝向天津市河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该局要求赵文宝补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赵文宝于2018年2月11日向天津市河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其与美家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该委员会作出津东劳人仲案字（2018）第135号仲裁裁决，“一、确认申请人2016年9月20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与被申请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7500元。”美家物业公司不服裁决，成讼。庭审中，美家物业公司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赵文宝提交的证据中加盖美家物业公司印章的介绍信中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又因鉴定费用过高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确认当事人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应从劳动者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性劳动报酬；劳动者被纳入用人单位的组织体系中从事劳动而不是从事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生产资料一般由用人单位提供；劳动者提供的劳务是继续性而不是一次性的等多方面因素确定。本案中，双方对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均提供了证据若干。赵文宝提交加盖美家物业公司印章的服务天津海特飞机工程有限公司的出勤情况表、海特公司工作人员韩文平和赵文宝的微信聊天记录、赵文宝和宁丽珍电话录音记录和微信记录、加盖美家物业公司印章的介绍信证实其与美家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对此，法院分析认为，赵文宝提供的出勤表和微信记录均不能显示其是美家物业公司员工，只是显示赵文宝日常的工作内容，即为案外公司联系和接送保洁人员；其与宁丽珍的微信内容也是宁丽珍向其发送定位信息，让赵文宝接送情况，电话通信记录虽是其与宁丽珍谈论受伤索赔一事，但整个通话也未体现赵文宝是美家物业公司员工。对于介绍信，按照美家物业公司提供的邮件打印件来看，是由于赵文宝在逸庭苑大厦门口摔伤，宁丽珍为赵文宝向逸庭苑大厦物业主张商业保险索赔，根据保险公司的要求应需提交分割单，该分割单虽加盖美家物业公司章，但仅凭该份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和美家物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另外，美家物业公司和天津美家美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可能存在宁丽珍日常工作混同情况，不排除其随意在分割单上加盖美家物业公司印章的可能性。美家物业公司提交2016年工资领取表，其中9-12月领款人处都有赵文宝签字，赵文宝认可是其本人字迹，但主张该表签字时没有抬头。对此，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工资是确认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重要依据，美家物业公司提供的天津美家美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有赵文宝签字的领取表，对于工资发放情况完成了基本的举证义务，赵文宝对其主张签字时表没有抬头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认定天津美家美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向赵文宝发放工资。另外，美家物业公司提供公示表、证明、证人证言等多项证据佐证其不是美家物业公司员工，鉴于本案美家物业公司证据优于赵文宝，通过双方证据的对比分析，认为赵文宝是天津美家美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可能性更高，故认定赵文宝与美家物业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天津美家美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赵文宝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原告天津美家美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赵文宝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75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赵文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申请律师调查令，调查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市河东区税务局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美家物业公司开具给天津海特飞机工程有限公司的发票，证明上诉人实际受美家物业公司的安排接受其管理从事工作。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市河东区税务局出具证明，证明系统中未查询到该期间的美家物业公司给天津海特飞机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被上诉人对于该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一，2015年天津美家美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聘任书，证明宁丽珍为该公司的总经理；证据二，宁丽珍与河东区九经路六纬路逸庭苑大厦租房合同，证明此房为天津美家美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场所；证据三，2017年2月10日天津美家美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缴纳的车位费、物业费及该公司的说明，证明上诉人是天津美家美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证据四，天津美家美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名下五菱荣光汽车的行车证，证明该车系天津美家美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所有；证据五，2016年11月29日至2016年12月30日天津美家美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为上诉人报销汽油费等票据，证明上诉人系天津美家美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司机，被上诉人没有车。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五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五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申请的调查令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于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一、二、三、四上诉人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五发票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予以否认，虽上诉人提供加盖被上诉人印章的介绍信，但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已经就该介绍信不予采纳作了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文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文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广利审 判 员  李 铁代理审判员  董 非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苏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