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塔夫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万丽富德广场****写字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MA3C8QU684。法定代表人：牛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邓如鹏，山东方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牛萌，男，198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邓如鹏，山东方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西吉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盛泰广场******会信用代码91370811MA3CH9H68L。法定代表人：李翠萍，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春明，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塔夫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夫曼公司）、牛萌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西吉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吉尔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891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塔夫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牛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牛萌返还被上诉人西吉尔公司412000元和24869.69元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本案案由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故行为人应当承担的是损害赔偿责任，而非返还责任，即确定行为人是否承担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的前提为该行为是否对公司利益造成损失。牛萌并非被上诉人西吉尔公司股东，所以本案属于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指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而发生的纠纷。《公司法》规定了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高级职员，应当履行《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关于高级职员的一般义务、遵守第一百四十八条高级职员的禁止行为。如高级职员违反上述规定，则应当按《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承担损失相应责任。《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如果需要判决牛萌承担责任，则首先应当查明牛萌的行为是否给被上诉人西吉尔公司造成了损失，但一审判决并未查明牛萌未经总经理（李恒）批准转款的行为，给被上诉人西吉尔公司造成了何种损失、损失金额是多少。未查明被上诉人损失则无法确定牛萌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债务应当清偿。上诉人牛萌转入塔夫曼公司412000元及本人账户24869.69元，系在西吉尔公司担任职务期间，履行西吉尔公司债务清偿责任的行为。该行为并未对被上诉人西吉尔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不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牛萌转入上诉人塔夫曼公司的412000元，系被上诉人西吉尔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依法应当进行清偿。牛萌在被上诉人西吉尔公司处，担任副总经理职务期间，对被上诉人西吉尔公司应当清偿的债务进行清偿，并未对被上诉人西吉尔公司造成任何损失，被上诉人西吉尔公司无权要求牛萌返还清偿债务的钱款。3、一审未对上诉人塔夫曼公司在开庭后提交的“山东塔夫曼工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往来账项对账函”组织质证，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为：“原告与被告塔夫曼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两公司非合伙企业，而是各自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与被告之间即使因买卖合同而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也应当由双方公司进行财务结算，不因牛萌与李恒之间的合伙关系而影响两公司财务的独立性”。既然一审判决认为，两公司之间的财务结算应当由双方公司进行，那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条、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塔夫曼公司提交的“山东塔夫曼工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往来账项对账函”系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证据，法院应当组织质证，然后决定是否予以采纳。一审判决未将查明案件事实的重要证据进行质证，程序违法。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牛萌的行为构成侵占公司财产，系认定事实错误。牛萌系被上诉人西吉尔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依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按照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已不是普通民事案件，而是严重的职务侵占犯罪行为。依据一审判决的认定的案件事实，直接对案件进行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程序违法，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5、被上诉人西吉尔公司向上诉人牛萌转账支付的24869.69元系偿还的牛萌个人欠款及借款。二、判决书第二项“限被告山东塔夫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山东西吉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车辆，并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该项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1、上诉人塔夫曼公司不应当成为木案承担义务的主体。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而发生的纠纷。被上诉人以该案由向被上诉人塔夫曼主张权利，但是该案由下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为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而上诉人塔夫曼公司为一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享有独立的民事权利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塔夫曼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2、《抵偿合同》系两个独立法人之间的合同行为，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理的内容，当事人如对合同效力有异议应当另案主张权利。上诉人塔夫曼公司系依据《抵偿合同》合法取得案涉车辆，《抵偿合同》是上诉人塔夫曼公司与被上诉人西吉尔公司两个独立法人之间的合同行为，《抵偿合同》对上诉人塔夫曼公司与被上诉人西吉尔公司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抵偿合同》加盖有双方公司公章，依据合同第五条约定，双方盖章后《抵偿合同》就已生效。《抵偿合同》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性质上属于诺成性合同，合同一经成立并生效就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如被上诉人西吉尔公司对已履行完毕的合同效力有异议，应当依法起诉申请确认合同无效或者申请撤销合同。《抵偿合同》确定的是上诉人塔夫曼公司与被上诉人西吉尔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理的内容。如被上诉人西吉尔公司对合同效力有异议，应当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在未对合同效力进行任何审查的情况下，径行判决上诉人塔夫曼公司将依据《抵偿合同》约定取得的车辆返还，随意变更已完成的合法民事处分行为，侵害了上诉人塔夫曼公司的财产权利。4、《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四)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该法律规定并不能产生《合同法》五十二条、五十四条合同无效或撤销的法律后果。《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对合同效力不产生任何影响。在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均未发生改变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塔夫曼公司将车辆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牛萌存在《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也不影响已履行完毕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294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法人将公章交予他人使用，而加盖于相应合同文件中时，该法人即应当承担相应合同义务，而无论该法人是否授权公章使用人将公章用于该合同文件，或者上述加盖公章的行为是否是该法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最高院的裁判思路，只要法人将公章交予他人使用，即不用考虑使用人是否获得授权，是否为法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应视为有效的法律行为。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判例，《抵偿合同》对上诉人塔夫曼公司、被上诉西吉尔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对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均处分了自己相应的民事权利。一审判决依据牛萌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项的规定为由，判决上诉人塔夫曼公司返还车辆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山东西吉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私自转出公司财产行为，是应当予以禁止的行为，公司作为独立个体，其财产有其独立性，国家也设置了管理制度，就是防止公司管理人员滥用权力侵害债权人或股东利益，上诉人未经公司同意私自将公司财产据为己有，应当受到法律制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维护了公司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1、上诉人在上诉理由部分也自认是公司董监高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也就是承认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认可了私自转让公司财产行为，上诉人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就是转出的财产，一审法院判决返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债务清偿的问题，不应因李恒与牛萌之间关系影响公司财务独立性。公司债务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侵占公司财产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的诉求债务应当另案处理。关于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刑事案件处理，被上诉人不反对，但即使有刑事案件，也不影响维护公司财产独立性，对于犯罪的民事部分审理既可以刑事附带民事，也可以单独民事处理，且追究刑事犯罪属于国家责任，如果法院按照刑事案件移送，被上诉人不反对，但被上诉人有权利和义务维护公司财产独立性，维护债权人和股东利益，要求上诉人返还财产。上诉人引用最高院民申2941号民事裁定书，是指委托代理关系，是公司对外的法律关系适用，与本案完全没有关联性，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对于上诉人承认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属于法律上的自认，和一审法院判决吻合，被上诉人也认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山东西吉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牛萌返还私自转账被告塔夫曼公司412000元和转给被告牛萌账户24869.9元；2.判令被告将私自过户车辆返还原告；3.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9月，原告西吉尔公司设立，公司股东为刘克焕和杨大静，案外人李恒为该公司的总经理，被告牛萌为该公司的副总经理。原告制定《公司财务审批制度》，规定“公司实行总经理（由李恒担任）负责者审批制度”。2016年12月，被告塔夫曼公司设立，李恒和牛萌为该公司的股东发起人，设立时李恒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牛萌为该公司的经理。后被告塔夫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恒变更为胡美丽，于2018年9月5日由胡美丽变更为牛萌。原告与被告塔夫曼公司存在多次交易来往。2017年9月5日、11月10日、11月20日，被告塔夫曼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货款86000元、25492.5元、50000元、50000元、35000元。2017年1月3日，原告与被告塔夫曼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塔夫曼公司从原告处购买价值25492.5元的货物。2018年1月22日，由被告牛萌操作，原告银行账户（尾号0966）支出412000元进入被告塔夫曼公司账户，备注记载为“退还货款、支付货款”；同日，原告该银行账户支出24869元进入被告牛萌个人账户，备注记载为“偿还部分借款”。2017年9月5日，原告购买本田奥德赛牌汽车一辆（车架号LHGRC3848H8014786、车牌号鲁Ｈ×××**）并登记其名下。2018年5月，由被告牛萌操作，该车辆变更登记在塔夫曼公司名下。经与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被告牛萌的转账及车辆过户行为是否构成民事侵占？二、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是否因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应债务抵销？三、被告牛萌是否应向原告返还第一项中的款项及车辆？原告主张：首先，公司财产是独立的，公司财产所有支付均有合规的财务制度，否则公司财产就没有独立性，无法得到保护。被告牛萌认可未经过公司财务制度私自把该款转移到塔夫曼公司及自己名下，侵犯了公司权益，构成侵占；其次，如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着债权债务纠纷，应通过合理的渠道协商或诉讼解决，而不是直接将公司的财产权转移；第三，被告牛萌认可私自转款的事实，且没有提供其转款的合法合理的依据，属于侵占公司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塔夫曼公司和被告牛萌主张：一、原告在庭审中认可李恒是塔夫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牛萌与李恒之间是合伙关系，目前为止，二人之间账务一直未进行清算，本案的提起系李恒一手操作，原告如果认为牛萌存在职务侵占行为，可以先去公安机关报案，事实上李恒在2018年就牛萌的侵占事实进行报案，公安机关一直未受理；二、塔夫曼公司与原告存在工业品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两公司之间的对账流水一分不差，各不相欠，且原告欠牛萌个人的欠款在庭审中也予以体现，被告牛萌有权转款和办理车辆过户。双方签订了抵偿合同，恰恰能够证实截至目前原被告之间所有的债权债务予以消灭。原告对被告证据不予认可，应提供相反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塔夫曼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两公司非合伙企业，而是各自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与被告塔夫曼公司之间即使因买卖合同而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应由双方公司进行财务结算，不因牛萌与李恒之间的合伙关系而影响两公司财务的独立性。被告牛萌作为原告曾经的高级管理人员，应遵守原告的《财务审批制度》，其未经总经理（李恒）批准无权向其他公司转款或过户车辆。被告牛萌将原告账户的存款转款给被告塔夫曼公司及其本人抵账的行为，及持有原告公司印章期间与被告塔夫曼公司签订《抵偿合同》的行为，超出公司财务制度规定，也违背了公司章程，在未经原告授权亦未经事后追认的情况下，其行为属于《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四项规定情形，被告牛萌的行为构成侵占公司财产。关于原告与被告塔夫曼公司之间是否因买卖合同、原告与被告牛萌是否因借款合同而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被告牛萌应返还原告私自转账的412000元和24869.9元款项。被告塔夫曼公司应返还涉案车辆并协助变更所有权登记，变更手续费用由被告牛萌承担。本院认为，被告牛萌作为原告公司曾经的高级管理人员，私自处分原告财产，构成民事侵占，应承担返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牛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山东西吉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412000元和24869.9元。二、限被告山东塔夫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山东西吉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车辆（车架号LHGRC3848H8014786、车牌号鲁Ｈ×××**），并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77元，减半收取计5389元，由被告牛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相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塔夫曼公司于2016年12月设立，李恒和牛萌为该公司的股东发起人，设立时李恒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牛萌为该公司的经理，后塔夫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恒变更为胡美丽，于2018年9月5日由胡美丽变更为牛萌。西吉尔公司于2016年9月设立，公司股东为刘克焕和杨大静，李恒为该公司的总经理，牛萌为该公司的副总经理。被上诉人陈述李恒占塔夫曼公司51%的股份，系塔夫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西吉尔公司与塔夫曼公司的信息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与陈述，能够证明西吉尔公司与塔夫曼公司之间关系密切，存在多笔财务及经济上的往来。被上诉人曾以公司公章丢失为由向公安机关报警，根据110接处警现场处置备案单显示，公安机关进行了现场处理，但并没有立案，不能认定其公章丢失的事实。关于牛萌从西吉尔公司转让涉案款项的问题，二上诉人提交塔夫曼公司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工业品买卖合同》及项下的发票等证据，证明西吉尔公司欠付塔夫曼公司437492.5元的货款，并自认欠付西吉尔公司货款25492.5元，故其主张抵消后西吉尔公司共计欠付塔夫曼公司货款412000元；另提交牛萌广发银行对账单及中国民生银行电子回单、塔夫曼公司2018年1月24日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西吉尔公司欠付牛萌个人欠款79811.74元，并证明塔夫曼公司向西吉尔公司支付了128300元的款项。针对上述款项，被上诉人西吉尔公司对牛萌为其垫付的29811.74元的车辆保险费及车辆购置税无异议，对其他发票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系两公司之间的财务安排，并主张两公司公章均由牛萌一人控制。本院认为，根据两公司之间的银行电子回单及发票等证据，结合二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函》及《抵偿合同》，能够证明西吉尔公司欠付塔夫曼公司及牛萌涉案款项的事实。本案中，不论是签订《抵偿合同》还是上诉人牛萌将上述款项转入塔夫曼公司及本人账户，均系其在西吉尔公司担任重要职务期间，不排除上诉人牛萌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被上诉人亦无有效证据证明牛萌的行为构成侵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的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法人将公章交与他人使用，而加盖于相关合同文件时，该法人即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而无论该法人是否授权公章使用人将公章用于该合同文件，或者上述加盖公章的行为是否系该法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双方对《抵偿合同》及《对账函》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涉案《对账函》及《抵偿合同》对西吉尔公司和塔夫曼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西吉尔公司要求牛萌及塔夫曼公司返还涉案款项及过户车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塔夫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牛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891民初9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山东西吉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53元，以上共计13242元，由山东西吉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