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晋11刑终421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出生于山西省柳林县，汉族，高中文化，柳林县农业银行职员，户籍所在地柳林县，住柳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柳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柳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男，出生于山西省柳林县，汉族，户籍所在地柳林县。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作出（2018）晋1125刑初1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2月9日上午10时许，在柳林县杜家垣村刘某家院门外，被告人刘某与被害人郭某1因清理垃圾池内积雪问题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刘某挥拳将郭某1的鼻子打伤。刘某随即驾车同他人将郭某1送往柳林县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3月12日，经柳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郭某1之伤情属于轻伤二级。刘某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8年6月1日，经吕梁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某1之伤情属于轻伤二级。经被告人刘某申请，通过原审法院委托，2019年5月14日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某1因外伤致右侧鼻骨鼻尖部骨折合并鼻中隔前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另认定，2018年2月9日被告人刘某驾车同他人将郭某1送往柳林县人民医院治疗时，代郭某1支付医疗费用479.7元。同日，郭某1家属带郭某1前往吕梁市人民医院就诊，支付门诊医疗费用1439.4元。后经会诊，以鼻骨骨折、鼻中隔偏曲、外伤后头晕并于同日住院治疗，住院4天，于2018年2月13日出院，共支付医疗费3283.72元。出院后于2018年3月5日在柳林县人民医院门诊复查，支付医疗费480.8元。2019年8月8日，被告人刘某愿意通过法院给原告人郭某1赔付经济损失11100元（已向法院缴纳）。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被告人刘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某的基本身份情况。2.监控视频截图，证明客观反映了案发经过。3.柳林县公安局青龙派出所民警张鹏、王献新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18年2月9日柳林县公安局青龙派出所接到郭益东的书面报案称，当日9时许，郭某1在柳林县杜家垣村被人打了。接警后，派出所民警立即出警，到达现场后经了解，2018年2月9日10时许在刘某家门口郭某1与刘某因倒垃圾问题发生争执，后刘某将郭某1鼻子殴打致伤。了解情况后，刘某因脑梗塞、高血压等疾病住院治疗，后于2018年3月26日自行到柳林县公安局青龙派出所投案自首。4.郭某1医疗费票据，证明郭某1的医疗费支出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7年腊月二十三（2017年2月8日）、腊月二十四（2017年2月9日），刘某两次雇佣他清理杜家垣村刘某家院内的积雪和杜家垣村口垃圾池内的积雪。2.证人郭某2证言，证明他别名郭模，2018年2月9日10时许，他在××县着，突然听到有人争吵，走到刘某家门口时看到郭某1在刘某家院子外边与刘某争吵，争吵了一会刘某从院子里出来质问郭某1因何骂其，接着刘某使用拳头在郭某1的鼻子上打了一拳，郭某1的鼻子就开始出血，随后躺倒在地上。后他就给郭某3打电话说郭某1被打了，不多时郭某3与刘某一起将郭某1送往医院。3.证人郭某3证言，证明他与郭某1系叔伯兄弟，刘某打郭某1时他不在现场，是“模”（郭某2）给他打电话说有人把郭某1打了，他过去后和刘某开车将郭某1送到柳林县人民医院。到医院后医生说郭某1的鼻子骨折了，没办法看，让他们去离石医院看。4.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她系柳林县人民医院CT室医师，CT报告单一般在CT打印出来24小时之内出具，但是病人将CT片拿走的话就要等病人再次将CT片拿回时才出具报告单。2018年3月9日郭某1的CT报告单是她草拟的，关于影像学表现提到鼻中隔偏曲，而影像学意见中是鼻中隔骨折的问题，是经她与科室主任一起探讨，都认为鼻中隔骨折。关于报告单操作软件中保存的报告医师和审核医师都是她名字的问题，是因当时填写报告单是使用她的账号登录的，并且报告单最后也是使用她的账号保存的，所以系统自动填写上她的名字。5.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他系柳林县人民医院CT室副主任，2018年3月9日出具的郭某1鼻骨、鼻中隔骨折报告是由张某1医生草拟好后，由他审核时看到郭某1的鼻中隔有骨折现象，所以他让张某1加到影像学意见中。关于郭某12018年2月9日拍了CT片，2018年3月9日才出具报告单的问题，是因为CT报告单一般在CT打印出来24小时之内出具，但是病人将CT片拿走的话就要等病人再次将CT片拿回时才出具报告单。（三）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郭某1陈述，他系环卫工人，2018年2月9日9时许，他在柳林县杜家垣村打扫卫生的时候路过刘某家门口，因倾倒垃圾的问题与刘某发生争执，刘某就上前撕扯他的衣服，他也撕扯刘某的上身，在互相撕扯过程中，刘某用拳头在他右脸打了一拳，接着又在他鼻子上打了一拳，他当时感觉头晕就睡到地上。致他鼻子骨折，一颗门牙松动。（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某供述与辩解，2018年2月9日9时许，在柳林县杜家垣村其家门口，他与一名环卫工人因为清理垃圾的问题发生口角，期间，他在该名环卫工人的胸口推了一下，对方也在他胸口推了一下，在互相推了几下之后，他就用拳头在该名环卫工人的鼻子上打了一拳，他看到对方的鼻子流血。（五）鉴定意见1.山西省柳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柳）公（司法）鉴（活）字[2018]0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郭某1之损伤属于轻伤二级。2.吕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吕）公（司）鉴（伤检）字[2018]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郭某1右侧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及骨性鼻中隔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3.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郭兆明专家意见，该专家意见为：郭某1右侧鼻骨骨折合并上颌骨额突骨折的损伤符合轻伤二级。4.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复医（2019）重鉴字第14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郭某1因外伤致右侧鼻骨鼻尖部骨折合并鼻中隔前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刘某在案发后积极主动将受害人送往医院救治，且在一审宣判前主动向法院预交赔偿郭某1的经济损失，对其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及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二人发生争执进而互相推搡，但均未携带、使用工具，可见其程度并未威胁到人身安全，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鉴定意见及专家意见之间存在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侦查阶段第一次鉴定即2018年3月12日柳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郭某1之伤情属于轻伤二级。被告人刘某在侦查阶段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8年6月1日，经吕梁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某1之伤情属于轻伤二级，本案在审理阶段，被告人刘某又提出对郭某1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并书面申请建议委托上海相关权威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通过法院委托，2019年5月14日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某1因外伤致右侧鼻骨鼻尖部骨折合并鼻中隔前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本案三次鉴定均诊断郭某1右侧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公诉机关提供的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郭兆明医师出具的专家论证意见书不属于法定证据，故不作为认定本案客观事实的依据。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系经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检材由法院依法调取并移交鉴定机构，程序合法，且该鉴定意见经当庭出示质证，合法有效，足以认定本案被告人刘某挥拳打伤被害人郭某1鼻子，致轻伤二级的事实，故对辩护人关于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医院出具的CT片及报告单涉嫌伪造的辩护意见，系主观臆断，辩护人并未就此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第一次询问中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当庭翻供，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应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被告人刘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结合本案案情及法律规定的项目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的诉讼请求，按照《山西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被告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5203.92元（凭据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100元×4天）、营养费200元（50元×4天）、护理费496元（根据居民服务业45259÷365天×4天=496元）、误工费、交通费综合原告人的伤情以及就医的实际情况酌定为5200元，共计11499.92元。被告人刘某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支付的医疗费479.7元应予核减，核减后被告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11020.2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同时判令被告人刘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各项经济损失11020.22元（已预交至柳林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款账户111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刘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１.本案的起因存疑，公安机关未及时保全现场监控录像,导致无法真实还原事情经过,他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2.柳林县人民医院的两次CT片和CT报告均系无证人员操作出具,而且该CT片、CT报告与吕梁市人民医院的CT片、CT报告相矛盾,故应认定柳林县人民医院的CT片和CT报告无效，三份鉴定意见均采用了上述来源不合法的鉴定资料,且三份鉴定意见和一个专家论证的伤处不一致,不能排除一切合理怀疑,故该三份鉴定意见均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综上,原判认定他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应宣告他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时出示质证。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刘某在案发后主动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且在一审宣判前主动预交郭某1的经济损失赔偿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某关于本案的起因存疑，公安机关未及时保全现场监控录像,导致无法真实还原事情经过,他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郭某1陈述、证人郭某2的证言、上诉人刘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证实刘某先动手在郭某1鼻部打了一拳，故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柳林县人民医院的两次CT片和CT报告均系无证人员操作出具,而且该CT片、CT报告与吕梁市人民医院的CT片、CT报告相矛盾,故应认定柳林县人民医院的CT片和CT报告无效，三份鉴定意见均采用了上述来源不合法的鉴定资料,且三份鉴定意见和一个专家论证的伤处不一致,不能排除一切合理怀疑,故该三份鉴定意见均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原判认定他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应宣告他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某并无充足证据证明柳林县人民医院的CT片并非被害人郭某1本人所拍，且原判采信的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认定郭某1轻伤时，不仅由影像学专家阅示了柳林县人民医院的CT片，而且还阅示了吕梁市人民医院2018年2月9日拍摄的365862鼻骨侧位片和吕梁市人民医院2019年2月10日拍摄的266963鼻骨横断面CT片，最终分析得出郭某1因外伤致右侧鼻骨鼻尖部骨折合并鼻中隔前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也与柳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吕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郭某1右侧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的意见一致，依法应予采信，刘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康照明审判员 刘 宁审判员 米守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