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04民初4251号 原告：宋锁成，男，195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强，河北大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书春，河北大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三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山西路89号，工商注册号：1300001001010。 法定代表人：李贵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月发，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宏利，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锁成与被告河北三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三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系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发还重审案。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锁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书春，被告河北三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贵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宏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锁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河北三兴公司支付工程款1,196,636元及自1996年2月工程竣工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在石家庄市建筑公司构件厂工作。李贵生系国家干部，也是被告河北三兴公司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现被告河北三兴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1994年3月，原告带队在原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山西路89号为李贵生、河北三兴公司制作拱板。期间，李贵生确认分期代原承包商省x建向原告支付拱板款188,666元。因李贵生与省x建纠纷，工程停工。李贵生请求原告组织施工队伍为其进行学者宾馆、招待所、综合楼、外线等工程的施工，原告同意。自1994年10月至1996年2月，原告组织队伍完成了约定工程。期间李贵生陆续支付生活费、材料费共计502,269.07元。原告完工后随即向李贵生提交了工程结算书，但李贵生以无钱为由历年搪塞。2009年，李贵生所开发的房地产被征收后，又通知原告等施工方再报决算。经艰难催讨，李贵生分别于2013年、2014年、2015年9月分四次支付工程款199,600元。期间，原告种种为难，向工人及材料商支付了部分工资和材料款。现李贵生所盖房屋已为地铁工程占用，得到了补偿款，有能力完全支付工程欠款，但近日接谈，李贵生明确表示不再支付，故诉至法院。 被告河北三兴公司辩称：1、1996年2月，原告停止施工，诉讼时效应开始计算，其2017年5月才起诉，根据民法通则第137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原告的起诉已超过20年法定诉讼时效。2、李贵生系被告河北三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非股东。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794,177.07元，而非原告所称的款项，被告已付清工程款。3、1996年2月工程拆除前，被告找到主要施工的负责人宋锁成、孙xx、张xx，分别与三人协商一致：工程拆除后，再分别支付三人20万元工程款，正式结清。孙xx、张xx在最后一次收款后均向被告签字确认结清工程款，但原告违反约定，收到工程款后，反将被告诉至法院，实为不诚信的行为。4、原告主张的1,691,958.11元的总工程款系其单独编写，且前后收到三次原告的造价单，每次加价20万元，均未经审核，被告亦无钱进行审核，案涉工程未经正式结算验收，亦无正规鉴定机构的验收报告，后工程因“有碍观瞻”于2009年被拆除，故原告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还款协议，证明被告自认拖欠原告拱板款188,666元；2、施工合同两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3、施工图纸，证明原告按图纸施工；4、购销合同、收条，证明原告为被告施工所购买的建筑材料；5、预算变更交底，证明施工过程中被告确认的项目施工情况；6、宋锁成施工队用款记录本，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自1994年10月19日到1996年2月17日，共计支取款项594,577.07元，包括案外人王xx支取的85,700元；7、综合楼装修工作量说明，有李贵生、曹xx签字，证明被告对原告的部分工程量进行了确认；8、原告制作的工程总造价明细，包括学者宾馆、招待所、综合办公楼、外线各分项工程，工程总价款1,691,985.11元；9、三兴工地预算外明细，金额共计17,848元，证明被告应支付原告上述预算外工程款；10、王xx、张某、张xx等人证言；11、原告与李贵生的谈话录音；12、证人张某到庭作证称：1994、1995年我带领本村建筑队的工人，在三兴公司的工地宋锁成施工队干活，当时甲方就给了一些生活费和材料费，干了一年多不给开工资，我们陆续还垫过一部分钱给工人们；工程完工后自1997年10月份就一直找李总（李贵生）要，还去过李总财政局宿舍的家里，一开始原告带我去，后来我知道地方了我就自己去，有时候还带着民工，后来到2012年还去过，中间有一段时间我去南方了没去要，要都没给，最后一次李总给了我一个佛像，说送你个佛像。证人周某到庭作证称：我和宋锁成向被告要过账，我们都住在休门街，1996年宋锁成从工地回来后，我们一起在构件厂上班，平常上下班一起走，我经常陪着他一起去康乐街北头路西三兴公司里面老李的办公室要账，我在外面等他，具体哪一年数不清了，经常去，一直要到2012年宋锁成退休。证人谷某到庭作证称：我给宋锁成三兴工地供的石子、白灰，还欠着我钱，从1997年起每次我一找宋锁成要钱，宋锁成就带着我一起去找李师傅（李贵生）要钱，基本上每年都去，有时候见不着人，在见着李师傅两次，当时宋锁成说卖石子的来管他要钱呢，李师傅就说没钱，上面也没给钱，后来到了2013年宋锁成给了我一点钱。证人梁某到庭作证称：我和宋锁成是构件厂的工友，从1997年到2012年我和宋锁成一块找李总要账，最清楚一次是2009年在天宏大厦，快中午的时候去的，下着雨，李总好几个朋友也在那，其他的时候我开着车也没上去。 另本案重审审理过程中据原告申请调取的企、事业单位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收购（回）合同、土地补偿费支付票据及收款收据、非涉税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工程项目拆除，李贵生最终收取土地补偿金4899.6746万元，被告应将工程款给付原告。 被告围绕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宋锁成施工队用款记录本，证明原告共支取工程款790,577.07元；2、宋锁成自书材料，证明其承认其主张的1,691,985.11元工程款系其自己单独编写，未经正式的结算验收；3、拖欠工程款、材料款、借款、工资领取表，证明1996年被告法定代表人李贵生与原告及孙xx、张xx达成协议，由河北三兴公司分别再向三人支付工程款20万元后，全部结清，被告已按约定支付完毕，孙xx、张xx在最后一次领款时签字确认结清工程款，但宋锁成未遵守约定；4、关于房产证注销的申请报告及土地交接证明，证明补偿款是基于土地价值、房屋价值及对被告的政策性支持。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被告已经付清该款项，且约定1995年7月份还清，至今已经超过20年最长保护时效；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只有施工内容，并无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原告也无证据证明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原告并不能证明已完全按照图纸施工完成；对证据4中盖有被告公章或李贵生签字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货物已经实际用到被告工地，无被告公章或李贵生签字的证据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未经过正式验收，不能证明工程保质保量完成；证据6能够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94,577.07元，原告所述502,269.07元是原告擅自在记录本上更改；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左下角载明已付3,451元，剩余部分后期付清，且时间为1995年10月，至今已超过20年；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是原告编写的，未经被告签字确认；对证据9中李贵生签字的明细，真实性认可，但均已注明全部付清，对其余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是原告自己编写的，对用料单、收条不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11真实性认可，能够证明工程施工未经正式的验收，1995年春节前原告提交过一次决算，金额是154万元，而此次决算是169万元，说明原告决算是其擅自编写的，每一次标准均不一样；对证据12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客观性均不认可。对重审期间调取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实补偿款中包含原告的施工内容。 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总金额没有异议，但其中85,700元是案外人王xx支取，与原告无关；对证据2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是案外人孙xx、张xx的领取表，不能代表原告；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补偿款包含土地及房屋，原告施工内容包含在内。 结合原、被告陈述及上述证据，对相关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就原石家庄市建筑施工工程，被告原与省x建签订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省x建委托原告进行砼拱板的制作，产生拱板款188,666元。1994年9月7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还款书），承诺愿意直接将款付给原告，并约定1995年春节以前还70%，1995年7月份以前还清。被告认可该款应予支付，并主张该款与原告施工工程系同一工地工程，其此后向原告所付款项794,177.07元已包含该款的支付。 后省x建因故退出施工。就未完工程，被告分别交由原告、张x贵、张xx等人进行施工。其中原告承包施工了上述工程中的学者宾馆的内墙抹灰及地面、卫生间墙砌筑，招待所内外装、部分土建、屋面工程、采暖、消防工程以及综合办公楼、外线暖气、化粪池等工程的施工，并就部分工程与被告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其中1994年9月30日的施工合同载明：施工工期为1994年10月5日至1994年11月，结算方式为内墙抹灰按93定额结算，其中人工费另算，按实际工程面积3.5元/平方米，其他费用总和取费为16%，地面砼、砌筑等其他工程按93定额结算，总和取费16%；付款方式为每月付生活费及应急材料款，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两个月内付清。1995年10月13日的施工合同载明：承包方式为按93定额河北预算定额，包工包料，执行省市有关对工程调整文件，总和取费按16%计，工程完工后根据实际工作量据实结算；拨款方式为施工中被告随时出资采购工程所需材料并及时向原告提供生活费和部分工程款，工程完工后经验收付清全部费用。 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方曹xx曾对原告统计的综合楼的部分装修工作量进行了审核，确认综合楼一层施工面积为119.13平方米，二、三层为248.33平方米。另除前述约定施工内容外，施工过程中另增加部分预算外工程，曹xx在部分工程量及用工明细单上签字确认。被告方法定代表人李贵生亦在部分单据上签字确认结账付款情况。 1996年2月上述工程全部完工。原告根据自行测算工程量并制作工程决算书交付被告。被告认可收到该决算书，决算书显示决算总金额约为130万元。但被告并未对工程及工程造价进行验收及结算。 施工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所需生活费、材料费及部分工程款，并制作宋锁成施工队用款记录表，由原告宋锁成及其下属建筑队负责人张某、工作人员张x林等人签字确认。被告累计付款594,577.07元，其中包括案外人王xx支取的85,700元。原告提供王xx证言主张当时王xx承揽的综合楼铝合金门窗施工及招待所大厅及二层铝合金门窗的施工，其中招待所的铝合金款是直接对甲方结算，其实际共从甲方支取85,700元，原告实际支取款项为508,877.07元；综合楼的铝合金一并计入了宋锁成施工队工程量并报甲方曹工进行结算。 后原告及其他施工队按被告要求各留一人在工地看门，其余人员撤场。 2008年，根据石国土资【2008】176号文件的规定，坐落在原石家庄市的部分土地由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代政府收回，地上建筑需无偿拆除。 2009年，原告再次向被告递交其制作的工程决算书（工程造价详单）及预算外工程详单，该决算书显示工程总造价为1,691,985.11元，其中学者宾馆造价352,887.93元，招待所造价580,321.53元，综合办公楼造价444,353.24元，外线（暖气化粪池）314,422.41元。预算外工程详单显示预算外工程造价为17,848元。原告主张此次报价，是因工程面临拆除，应被告要求上报的；对于两次所报决算书报价不一致问题，原告主张系第一次报决算时没有将预算外的工程计算在内。被告否认系自己要求被告上报工程造价决算单，之所以收原告所报工程造价只是谈拆除的问题，原告等人并未反对拆除，因原告的人在工地，不给钱他们可以不走；且加上此次工程造价报价，其先后共收到原告三次报价，三次金额均不相同，最高一次达180余万元；未做结算的原因是对工程进行审核需要花钱，而公司没有钱，后来政府又责令将项目工程拆除。 2009年4月7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李贵生代表河北x学院与石家庄土地储备中心签订收回（购）合同，确定土地收储面积24.08亩，土地补偿金额为1060.709552万元。后上述土地地上建筑拆除后，2009年4月15日被告向石家庄市房管局递交关于房产证注销的申请。2009年4月27日上述土地交付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2010年7月，依据新版石家庄市城市总体规划，该地块规划变更为城市生态绿地，轨道交通建设时落实轨道爬坡道，致使该地块无法出让，2013年7月17日李贵生代表河北x学院（乙方）与石家庄市土地储备中心（甲方）重新签订企、事业单位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回）合同，确定本宗地收购补偿金为4899.6746万元，付款方式为甲方已支付1060.7096万元，剩余补偿金3838.9650万元，在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拨付给乙方。 后2014年1月7日及7月31日、2015年2月9日及9月8日，被告分四次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9,600元。 关于诉讼时效。原告提供王xx、张某、张x午等人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张某、周某、谷某、梁某到庭作证（证言内容详见原告提交证据），称自1996年停工至2012年历年来一直在向被告主张权利，2015年9月8日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时称款项就算付清了，并要求原告签写付清证明，原告拒绝签写，双方发生纠纷，诉讼时效应自此时开始计算。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原告另提供2016年4月、2017年3月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李贵生的谈话录音，称诉讼时效因其主张权利而中断，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述2016年4月录音中，李贵生曾提出：“这两三年就不谈了，三年以后找老曹。我现在也没钱，欠我的钱也给不了，我也给不了你，你不是要日子吗？日子就是这三年以后吧，2019年五一以前。（如果）老曹说你这预算100万，但是往里给你20万也算可以了，不少啦。”，2017年3月谈话录音中李贵生曾提出：“第一个就是所有人坐这开会，按三分之一，实际这已经给大伙让利了，就说你的预算的三分之一，我没审核，得砍你的预算，一般的预算都得往下砍。”，因原告不同意被告所提出的处理方案，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本案重审期间，被告对原告所称每年均找其要款的事实不予认可，但称原告不是每年找我（李贵生），有时候隔个三四年、四五年，不是每年都要。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施工工程造价及被告尚欠原告款项。原、被告双方就原告所施工工程，仅签订部分施工合同，且合同对工程量约定的为根据实际工作量据实结算。工程完工，原告撤场，原告提供证据仅表明部分工程量经被告工作人员进行了确认，双方并未对原告所完成的总工程量共同进行核算。后原告虽向被告递交了自行制作的工程决算书，但直至2009年工程成果被拆除，土地被政府收回，被告始终未组织对工程进行验收及结算工程造价，双方亦未约定结算期限及期满不予答复，视为被告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现工程量无法核实，工程造价无法确定，原、被告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故除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工程价款外，其余工程价款以原告制作的决算书所载明价款的50%计算为宜。依此计算，原告施工工程总造价应按860,085.81元计算，另被告承诺直接向原告支付拱板款188,666元，合计被告应付原告款项为1,048,751.81元。除案外人王xx支取的85,700元外，被告共支付原告708,477.07元。而据被告提供的宋锁成施工队用款记录表，王xx所支取的上述款项为招待所铝合金门窗款，而该部分施工内容并不包含在原告宋锁成施工范围内，故该款不应计入本案被告向原告付款金额内。综上，被告尚欠款项应为340,274.74元。被告至今未足额支付原告，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基于本案实际情况，利息自2009年原告向被告递交工程决算书、被告交付工程所占土地之日起算为宜。 关于工程拆除前，原、被告双方是否达成协议，再支付20万元工程款，双方正式结清。被告主张1996年2月工程拆除前，被告找到主要施工的负责人宋锁成、孙xx、张xx，分别与三人协商一致，且孙xx、张xx在最后一次收款后均向被告签字确认结清工程款，但本案重审过程中，双方认可工程拆除时间为2009年。另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同意被告所提该处理意见，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因原告陆续收取被告给付款项行为亦不能得出原告同意该处理意见的结论，且孙xx、张xx二人签字行为对原告无约束力，故对被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施工工程虽自1996年2月完工，原告随即向被告递交工程结算书，但双方并未约定结算期限，且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不间断的向被告就工程款主张权利，且被告认可至2009年工程成果被拆除前，原告人员在场并未反对拆除，及被告收取原告再次递交工程决算书的实际情况，诉讼时效期间不应自1996年2月起算。后被告实际收取土地储备中心支付的部分补偿款，原告亦提供证据证实至2012年底原告及其施工队负责人向被告方法定代表人李贵生主张权利，后被告于2014年、2015年向原告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诉讼时效期间因原告主张权利及被告付款行为而中断，至2015年9月8日被告最后一次付款，双方因是否达成款项付清的协议产生纠纷，原告于2017年5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亦未超过当时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河北三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锁成工程款340,274.74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4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驳回原告宋锁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9,624元，原告宋锁成负担15,699元，被告河北三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3,9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上诉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 燕 人民陪审员  马双喜 人民陪审员  赵 芸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韩立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