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7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玉鑫东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鑫兆佳园**楼**617。法定代表人：周闪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义南，北京宇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红，男，北京玉鑫东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瑞元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角门北路**院**楼201内542法定代表人：高瑜，职务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龙马街**院****101法定代表人：董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冰，辽宁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种警察学院，住，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白马路**/div>法定代表人：不详。上诉人北京玉鑫东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鑫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瑞元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元达公司）、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正方公司）、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特种警察学院（以下简称武警学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3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玉鑫东方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义南、张连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瑞元达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被上诉人北辰正方公司、武警学院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鑫东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北辰正方公司与瑞元达公司之间的转包合同无效，故北辰正方公司应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北辰正方公司与瑞元达公司实际是同一主体，由同一负责人控制，瑞元达公司作为傀儡公司，不具备偿付能力。3.北辰正方公司与瑞元达公司之间所涉工程款数额达百万元，不排除两公司恶意串通侵害实际施工人权利的情况。北辰正方公司与瑞元达公司之间的结算并非针对涉案工程。一审法院仅依据北辰正方公司出具的工程款结算说明即认定工程款已经给付瑞元达公司，无事实与法律依据。4.武警学院认可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未判决武警学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北辰正方公司在庭前询问中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涉案工程款已经与瑞元达公司全部结清，北辰正方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瑞元达公司、武警学院未到庭答辩。玉鑫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元达公司及北辰正方公司向玉鑫东方公司支付工程款445400元及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武警学院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判令诉讼费由瑞元达公司、北辰正方公司及武警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9日玉鑫东方公司（乙方）与瑞元达公司（甲方）签订《礼堂项目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设计图纸范围内、外墙装修涂料的所有内容承包给乙方。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固定总价、无洽商变更、无工程量增减。外墙涂料工程协议价款：（1）仿红面砖涂料墙面修补重做，综合单价55元/平方米，施工工程量150平方米，价款合计8250元。（2）设计图纸范围内浅黄色涂料外墙（包括分隔墙、滴水线等）墙面，灰色涂料（包括外墙装饰线、滴水线、天沟和裙房檐口装饰线、柱子、窗套等部位）墙面，仿蘑菇石（包括东侧台阶、南北两侧外挂楼梯、西侧台阶等部位）墙面，综合单价60元/平方米，施工工程量5451平方米，价款合计327060元。（3）外墙和女儿墙处变形缝（人工费）综合单价30元/米，施工工程量181米，价款合计5430元。4.工程总价款340740元。合同工期为25天，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8月29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9月22日。付款时间和方式：外墙涂料工程全部按工期完成，并经项目部、监理方、业主方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价款的80%，即支付272592元。完工后30日内付款至合同总价款的95%，即支付51111元。剩余尾款5%即17037元，保修期2年，在保修期内无质量问题并负责保修，保修期满1个月内付清。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玉鑫东方公司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玉鑫东方公司主张合同外增加了部分工程量，合同内及合同外工程款总计为495400元，瑞元达公司仅向其支付了工程款5万元，剩余部分均未支付，玉鑫东方公司提交《增加工程明细》及《工程款付款审批表》予以证明。其中《增加工程明细》列明了增加工程的内容包括内墙抹灰、外墙值感漆、红色值感漆拆架子修补架子洞、红色面漆罩光剂人工费及材料费、外墙保温板修补、外墙南北凹凸自搭脚手架自拆、楼梯修补人工费等，合计金额为154660元。明细表下方有张连红、吴玉鹏签字字样，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29日。《工程款付款审批表》显示项目名称为武警北京指挥学院迁建工程（一期）大讲堂项目，合同名称为礼堂项目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金额为340740元，收款单位为玉鑫东方公司，本次申请金额为5万元。主管经理审核处有吴玉鹏签字字样，落款日期为2016年11月3日。玉鑫东方公司主张吴玉鹏系瑞元达公司在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其于2016年11月30日将涉案工程完工并交付瑞元达公司，但双方未办理结算瑞元达公司即下落不明。另查，涉案工程系由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指挥学院（现已合并至武警学院）发包给北辰正方公司，由北辰正方公司分包给瑞元达公司。北辰正方公司主张其已将武警学院支付给其的工程款足额支付给瑞元达公司，其不欠付瑞元达公司工程款。武警学院将其院内大讲堂项目工程发包给北辰正方公司后，北辰正方公司将工程分包给瑞元达公司，瑞元达公司将其中的铝合金门窗、雨篷、幕墙料正门施工工程分包给美华建设有限公司，将其中的外墙保温工程及花岗岩台阶施工工程分包给北京云燕装饰有限公司。2017年9月28日北京华天银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武警学院发包给北辰正方公司的全部工程出具了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后因瑞元达公司欠付该两公司工程款，美华建设有限公司将瑞元达公司、北辰正方公司诉至法院，北京云燕装饰有限公司将瑞元达公司、北辰正方公司及武警学院诉至法院。在该几案审理过程中，吴玉鹏均作为瑞元达公司的员工以瑞元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出庭参与诉讼，北辰正方公司均提交瑞元达公司为其出具的《工程款结清说明》一份以证明其与瑞元达公司已就外墙保温、断桥铝门窗、抹灰、花岗岩等工程结清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并参与法庭辩论的权利，本案被告瑞元达公司、北辰正方公司、武警学院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玉鑫东方公司与瑞元达公司签订的《礼堂项目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玉鑫东方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故瑞元达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玉鑫东方公司工程款。双方合同虽约定工程款为固定总价340740元，无工程量增减，但玉鑫东方公司主张合同外增加了工程量，玉鑫东方公司提交了有吴玉鹏签字确认的《增加工程明细》予以证明，同时玉鑫东方公司提交的《工程款付款审批表》中主管经理审核处亦有吴玉鹏的签字，且在与涉案工程相关的其他工程纠纷中，吴玉鹏以瑞元达公司员工的身份作为瑞元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故综合上述事实及证据，法院对玉鑫东方公司关于吴玉鹏系瑞元达公司在施工现场负责人的主张予以采信，对其主张合同外增量部分工程款为15466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据此法院确定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为495400元。根据双方合同关于付款时间和方式的约定，玉鑫东方公司外墙涂料工程全部按工期完成，并经项目部、监理方、业主方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价款的80%，完工后30日内付款至合同总价款的95%，剩余尾款5%在保修期两年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因玉鑫东方公司未提交其施工的分项工程交付使用及经验收合格的具体日期的相关证据，故法院以涉案工程所在的整体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日期即2017年9月28日确定保修期的起算点。现因保修期尚未届满，故瑞元达公司应支付玉鑫东方公司工程款的95%，即470630元，扣除瑞元达公司已支付的5万元，瑞元达公司还应支付玉鑫东方公司工程款42063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根据双方关于工程款付款时间的约定并结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瑞元达公司应自2017年9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玉鑫东方公司未付工程款的利息，玉鑫东方公司要求瑞元达公司自2016年11月30日起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玉鑫东方公司要求北辰正方公司及武警学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玉鑫东方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北辰正方公司欠付瑞元达公司工程款，如不能证明相关事实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现北辰正方公司已在他案中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瑞元达公司已结清工程款，玉鑫东方公司无证据证明北辰正方公司尚欠付工程款，故其要求北辰正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武警学院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瑞元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玉鑫东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20630元及利息，利息以420630元为基数，自二○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起至北京瑞元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付清420630元工程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北京玉鑫东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涉案工程于2019年9月28日保修期已经届满，根据合同约定，瑞元达公司应于质保期满1个月内付清尾款，且玉鑫东方公司表示同意在本案二审程序中一并处理。再查，（2016）京01民终353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瑞元达公司与美华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4日签订《铝合金门窗，雨篷，幕墙料正门施工合同》……庭审中北辰正方公司提交一份《工程款结清说明》……。”（2019）京01民终7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5年7月15日，瑞元达公司与北京云燕装饰有限公司签订《花岗岩台阶施工合同》……北辰正方公司提交瑞元达公司向其出具的《工程款结清说明》……。”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至一审判决作出时，工程质保期尚未届满，故一审法院仅支持瑞元达公司向玉鑫东方公司支付95%的工程款并无不当。二审审理期间，质保期已经届满，且符合瑞元达公司支付尾款的条件，故本院对瑞元达公司应给付的工程款数额予以重新认定，并对利息的计算予以调整。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玉鑫东方公司主张北辰正方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款，但北辰正方公司提供证据用以证明其与瑞元达公司之间的相关工程款已经结清。玉鑫东方公司虽以北辰正方公司与瑞元达公司实际系同一主体，存在恶意串通为由，否认北辰正方公司已给付工程款，但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玉鑫东方公司要求武警学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鉴于北辰正方公司与瑞元达公司已经结清工程款，且玉鑫东方公司未举证证明武警学院与北辰正方公司未结工程款项中仍包含其所建工程，故对玉鑫东方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瑞元达公司、北辰正方公司、武警学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陈述及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综上所述，因出现新事实、新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37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37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瑞元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玉鑫东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45400元及利息。其中利息分为两部分计算，一部分以42063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北京瑞元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付清420630元工程款之日止；另一部分以2477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起至北京瑞元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付清24770元工程款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玉鑫东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820元，由北京瑞元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7981元，由北京瑞元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981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981元，由北京玉鑫东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537元（已交纳）；由北京瑞元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4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适思审 判 员 刘 磊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书 记 员 李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