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兴聪，男，196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纯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民生路195号。法定代表人：鹿纯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双，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钊承，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兴聪、广州市纯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纯信公司）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5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纯信公司系于2008年1月31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蔡兴聪主张其与纯信公司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纯信公司则只确认2014年4月23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蔡兴聪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缴费历史明细表、个人社会保险缴费记录、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咨询异议事项登记表、个人医疗保险缴费历史汇总表、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工资单及工资条。其中，缴费历史明细表和个人社会保险缴费记录记载，纯信公司在2011年1月至2011年9月、2011年12月至2012年5月、2012年8月至2013年6月期间为蔡兴聪参缴了工伤保险，在2017年8月为蔡兴聪参缴了社会保险；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记载了纯信公司从2014年5月至2017年8月向蔡兴聪支付的工资发放记录；个人医疗保险缴费历史汇总表没有明确记载缴费单位名称；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记载了蔡兴聪于2018年7月19日与广州市弘锦家具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纯信公司对缴费历史明细表、个人社会保险缴费记录、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个人医疗保险缴费历史汇总表、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咨询异议事项登记表、工资单及工资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纯信公司主张蔡兴聪于2011年1月1日入职，于2013年6月30日离职，再于2014年4月23日重新入职，于2017年8月30日离职，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蔡兴聪的辞职申请书、员工入职手册、调解申请登记表、蔡兴聪放弃购买社保的书面文件。2018年8月6日，蔡兴聪以纯信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其与纯信公司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穗南劳人仲案〔2018〕7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蔡兴聪的全部仲裁请求。蔡兴聪因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蔡兴聪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蔡兴聪与纯信公司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纯信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纯信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不同意蔡兴聪全部诉讼请求，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蔡兴聪主张与纯信公司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纯信公司则主张蔡兴聪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及2014年4月23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在其处就职，仅确认2014年4月23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与蔡兴聪存在劳动关系。由于双方均确认2014年4月23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而蔡兴聪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中，无法证明其与纯信公司在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4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蔡兴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蔡兴聪应当知道纯信公司自2009年11月1日起没有为其参缴社会保险，应当及时就有关劳动争议申请仲裁。蔡兴聪无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止与中断的情形，故其请求确认2009年1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劳动关系因超出法定仲裁时效期间和三年诉讼时效，且与2014年4月23日至2017年8月30日的劳动关系不存在延续性，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对蔡兴聪请求确认与纯信公司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4年4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蔡兴聪与广州市纯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自2014年4月23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蔡兴聪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蔡兴聪负担。判后，蔡兴聪、纯信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蔡兴聪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关于时效中止和中断的情形判断认定是错误的。故上诉请求：确认双方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纯信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双方自2014年4月23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蔡兴聪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兴聪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首先，蔡兴聪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缴费历史明细表、个人社会保险缴费记录、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咨询异议事项登记表、个人医疗保险缴费历史汇总表、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工资单及工资条等证据，已经尽到了初步举证责任。纯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蔡兴聪具有一定的管理职能，就双方有关劳动期限的纠纷，系距证据“更近”的一方，其应提供入职登记表、工资发放记录、有关工作内容的相关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其诉讼主张。而本案中，纯信公司主张蔡兴聪于2011年1月1日入职，于2013年6月30日离职，再于2014年4月23日重新入职，于2017年8月30日离职，但其提供的蔡兴聪的辞职申请书、员工入职手册、调解申请登记表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尤其是蔡兴聪的辞职申请书，该证据显示的形成时间至少为2018年7月，在纯信公司主张蔡兴聪于2017年8月已经离职，且蔡兴聪离职后入职的“弘锦公司”与其不具关联关系的情况下，如何通过蔡兴聪自“弘锦公司”的辞职申请表来证实其入职纯信公司的时间？其次，在仲裁程序中，纯信公司先是多次主张蔡兴聪在公司的第一段工作时间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第二段工作时间为2015年9月23日至2017年8月30日，而在仲裁员询问双方有关银行流水记录的问题时，该公司又主张蔡兴聪系2014年4月23日第二次入职。可见，本案中，在双方只就劳动关系存续发生争议的情况下，纯信公司居然对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具体时间没有确定的主张，而是视对方证据内容予以改变己方的陈述，此系极不诚信的行为。而且，该公司此种不诚信的陈述还有发生，比如，一方面提供有“陈浪”签名的辞职申请表作为其证据，一方面又在仲裁中明确表示“陈浪不清楚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担任什么职位”；最后，蔡兴聪在本案中主张其系2009年11月1日入职，却又在本案双方提供的咨询异议事项登记表和调解申请登记表中，向税务机关等明确主张其系2010年7月入职，两者明显矛盾。蔡兴聪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入职时间，故本院采信其之前的明确主张，其系2010年7月1日入职纯信公司。故此，据上述，本院对蔡兴聪的诉讼主张部分采信，对纯信公司所称蔡兴聪两次入职、离职的诉讼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双方在2010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至于双方争议的时效问题。双方于2017年8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蔡兴聪于2018年8月6日申请仲裁，并未超过法定1年的仲裁时效。但原审法院在本案中援引民事诉讼时效，则系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不存在适用民事诉讼时效制度的法定条件，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关于蔡兴聪在二审中主张的双方于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7月19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因其在仲裁和原审中均未提出，且此段劳动关系还涉及上述与蔡兴聪解除劳动关系的“弘锦公司”，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处理，蔡兴聪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56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56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蔡兴聪与广州市纯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自2010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纯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凡峰杨琳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