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2民终3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甲，女，196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铜川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乙，男，196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铜川监狱职工，住西安市长安医院看守所。   上诉人赵某甲、赵某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陕西天地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丙，女，195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铜川市王益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丁，女，196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铜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戊，女，195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西安电子科技大学退休职工，住西安市雁塔区楼。   上诉人赵某丁、赵某丙、赵某甲、赵某乙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戊继承及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 (2019)陕0202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某甲、上诉人赵某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上诉人赵某丙、赵某丁、被上诉人赵某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丙、赵某甲、赵某丁、赵某乙上诉请求: 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照《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分割被继承人遗产；2、在扣除办理丧葬各项花费的基础上，按公平原则对抚恤金重新分配；3、判令被上诉人赵某戊承担被被继承人生前医疗费、生活费、护理费11850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尽到赡养义务，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未尽到赡养义务应当不分或少分的理由，上诉人不能认可。作为子女而言，在母亲郑学勇病重和成植物人时，都应尽到照顾义务，尤其是被上诉人，更应起到长女的表率作用，第一，轮到被上诉人护理时，她总是先要钱，不给钱不让进门。第二，只要轮到被上诉人伺候郑学勇，身上必定有伤。第三，被上诉人总是少给或不给母亲生活费、治疗费，至今仍应承担11850元费用。《继承法》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人分割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的继承人，未尽抚养义务的，分割遗产时，应当不分或少分。被上诉人有抚养能力却不尽义务，在分配遗产上还和我们没日没夜的照看植物人的母亲没有区别，这样不公平。上诉人要求一、对被上诉人2009年5月至2012年5月应支付的给郑学勇雇用保姆期间的生活费，每月应给150元，但被上诉人实际给付100元，每月少给50元，合计1950元，应从应继承份额中扣除。二、被上诉人应承担郑学勇看病费用4000元，至今没给，应从共同财产中扣除。三、从2017年5月7日，母亲郑学勇成植物人在床308天，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未护理过一天，由四上诉人轮流护理，护理费5900元由被上诉人支付。四、一审判决没有处理郑学勇后事花费的14319元，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矛盾依然存在。五、给母亲郑学勇立碑所花2000元，应由大家公摊。   赵某戊答辩意见：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颠倒黑白，上诉请求无理。母亲生病时，在西安住院主要是被上诉人照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赵某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在清点遗产、遗物、核实原始单据、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分割母亲遗产79080.75元（63732.8（抚恤金）+15000（微信件）+347.95（医保卡余额））。保护原告的合法继承权，继承母亲遗产份额的五分之一（15816.15元）和有待查清楚的母亲多年工资积蓄及银行存款数额和生活资料等；二、应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费用。   原审判决认定: 被继承人郑学勇与其丈夫赵学文生有一子四女，长女赵某戊，次女赵某丙，三女赵某甲、四女赵某丁及长子赵某乙。1989年赵学文去世， 2018年3月10日18时郑学勇病逝，生前未立有遗嘱。被继承人郑学勇去世后，由被继承人赵某乙办理丧葬事宜，支付处理后事所有车辆加油的费用，其他花费以及收取的礼金由被继承人赵某甲、赵某丁支取保管。   另查明，被继承人郑学勇死亡时，由继承人赵某甲领取20个月抚恤金60739.8元，扣减养老金507元后为60232.8元、丧葬费3500元。被继承人郑学勇尾号为391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余额为11885.67元，医保卡余额为347.95元，现金余额3482.37元。   再查明，2009年被继承人郑学勇补牙，原告未支付费用。2009年6月至2012年5月被继承人之间约定每月支付母亲生活费150元，原告每月支付1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遗产系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抚恤金是国家按照相关规定对死者的直系亲属的精神抚慰、物质抚慰和经济补偿，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继承人要求分割的除了被继承人遗产之外，还有抚恤金，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继承及共有物分割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是否尽到了赡养义务，被继承人的遗产及抚恤金是否应当平均分割给各继承人。本案中，原、被告作为被继承人郑学勇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在被继承人郑学勇生前并未立遗嘱的情况下，均享有继承遗产的权利。原告赵某戊认为其尽到赡养义务，在其照顾母亲期间其照顾的很好，其没有照顾期间，也常去照顾看望母亲；被告辩称，原告赵某戊未能支付母亲住院的部分医疗费、看牙费、生活费、护理费，原告未能尽到赡养义务，故应当少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应当少分或不分。2009年6月至2012年5月继承人之间约定每月应支付母亲生活费150元，原告赵某戊虽不同于其他继承人每人每月支付150元，但每月确实支付了100元；在被继承人进行就医治疗时，也支付过医疗费用；原告提供证据能证实原告于2011年1月、2013年1月、2月、3月、2014年9月、2016年9月照顾过被继承人的生活起居，且原告于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多次到铜川看望被继承人，原告已经尽到扶养义务，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未尽到扶养义务，故对被告辩称的原告未能尽到赡养义务，应当少分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继承人的遗产如下：工资余额11885.67元、现金存款3482.37元、医保卡余额347.95元。五个继承人赵某戊、赵某丙、赵某甲、赵某乙及赵某丁对该财产均享有同等的份额，现金3482.37元由赵某甲保管，由其向原告赵某戊、被告赵某丙、赵某乙及赵某丁支付每人享有的696.47元；工资卡余额11885.67元、医保卡余额347.95元，共计12233.62元，由赵某丁保管，由其向原告赵某戊、被告赵某丙、赵某甲、赵某乙支付每人享有的2446.72元。   抚恤金是国家按照相关规定对死者的直系亲属的精神抚慰、物质抚慰和经济补偿，不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经查，被继承人郑学勇被死亡时，由继承人赵某甲领取20个月抚恤金60739.8元，扣减养老金507元后为60232.8元。五个继承人赵某戊、赵某丙、赵某甲、赵某乙及赵某丁对抚恤金享有同等的份额，该抚恤金已由继承人赵某甲领取，由其向原告赵某戊、被告赵某丙、赵某乙及赵某丁支付每人享有的抚恤金12046.56元。   被继承人郑学勇去世后，由继承人赵某甲领取丧葬费3500元，因被继承人郑学勇死后丧葬事宜由继承人赵某乙办理，车辆加油的费用由其支付，其他花费及礼金的收取都由被告赵某甲、赵某丁支取并保管，故丧葬费3500元应由其三人即赵某乙、赵某甲、赵某丁支配。对被告赵某丙辩称为处理老人后事，减去国家给付的3500元丧葬费，还应支出10819元，平均每人应承担2163.8元，该费用原告应承担的意见。本院认为，丧葬费不同与抚恤金，丧葬费是工作人员死亡时，所办理丧事的有关费用支出，按规定的数额一次发给，由家属掌握包干使用，对于办理后事的花费超出国家规定的丧葬费用部分是被告作为儿女对死者的心意，因此，对被告该辩称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对被继承人死亡时留有的现金存款3482.37元由赵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某戊、被告赵某丙、赵某乙及赵某丁支付每人应继承的696.47元；二、对被继承人死亡时留有的工资余额11885.67元、医保卡余额347.95元，共计12233.62元，由赵某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某戊、被告赵某丙、赵某甲、赵某乙支付每人应继承享有的2446.72元；三、继承人赵某戊、赵某丙、赵某甲、赵某乙及赵某丁对抚恤金计60232.8元享有同等的份额，应各分得抚恤金12046.56元，该抚恤金由继承人赵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某戊、被告赵某丙、赵某乙及赵某丁每人享有的抚恤金12046.56元。四、丧葬费3500元由继承人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丁三人支配。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7元，减半收取计888.5元，由原告赵某戊和被告赵某丙、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丁每人负担177.7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郑学勇药费报销单5张及住院病，证明2000年5月到2009年给郑学勇治牙花费，每人平摊4000元，被上诉人没有承担。2、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住院病历，证明郑学勇出院后一直处于瘫痪状态，被上诉人没有护理。3、杜西玲、娄信堂证明，证明郑学勇患病期间，没见到赵某戊护理。4、贺建军证言，证明补牙花费4000元。5、立碑花费2000元的票据。被上诉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因郑学勇有医保可以报销。看牙费用4000元与一审陈述不一致，不予认可。立碑属实，但花费钱数不清楚。对两份证明不认可。住院病历没结算票据，证明目的不认可，住院期间我护理了。上诉人的上述证据药费报销单、住院病历真实性予以确认，三份证明因证人未出庭，真实性不予采信。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当庭提交郑学勇工资的银行流水，证明郑学勇工资涨了。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赵某甲当庭陈述，2008年之前，郑学勇由他们姊妹五个出钱雇保姆伺候，2012年6月份开始姊妹五个轮流管，一家待三个月，2012年郑学勇每月工资1800元，在谁家待谁每月拿1000元，给郑学勇剩800元，轮到谁家过年多给500元，西安来回费用也从郑学勇工资里拿。2008年以后，郑学勇单位不报销药费后，郑学勇的药费都用其工资支付，工资卡赵某丁拿着，密码赵某甲掌管。郑学勇工资卡之外还有15000元，作为郑学勇住院流动资金，没出院的时候先用这钱垫着，出院报销后再补足15000元，郑学勇从生病到去世没用过子女的钱，全是用她的工资。2017年至2018年住院从15000元里花费的。   二审查明,2017年郑学勇每月工资2867.99元，2018年1月开始每月工资3036.99元。   一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尽到赡养义务；2、遗产的范围。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尽到赡养义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郑学勇生前，2012年6月之前由保姆照顾，每人每月出一定金额的钱，2012年6月之后，由子女轮流照顾，每人三个月，谁照顾每月从郑学勇工资卡取1000元，看病用郑学勇的工资支付。从该事实看双方当事人均在履行赡养老人的义务，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未尽赡养义务，应当不分或少分。被上诉人赵某戊在负担保姆费用及日常照料郑学勇中可能没有上诉人付出的多，但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已达到法律规定的少分或不分遗产的情形。   关于遗产的范围。上诉人当庭表述对于抚恤金的分割同意平均分配，但主张从遗产中扣除办理后事费用14319元、立碑的费用2000元、被上诉人应负担的护理费5900元、郑学勇看病花费4000元及被上诉人少付的保姆费用1950元。一审认为“对于办理后事的花费超出国家规定的丧葬费用部分是被告作为儿女对死者的心意”未从遗产中扣除，该观点符合丧事从简,厚养薄葬的传统习俗。对于上诉人主张的立碑的费用，根据一审卷86页赵某甲、赵某丁的谈话笔录该费用已从郑学勇遗产中支付。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应负担的其他费用，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关于遗产范围的确定以及分配方案并无明显不当，抚恤金的分配方案上诉人表示同意，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22元，由上诉人赵某甲、赵某丁、赵某丙、赵某乙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晓华                        审 判 员  刘坤琪                        审 判 员  董敏                          二O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蕊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