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洁，女，197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能，男，195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露，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小洁因与被上诉人史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小洁，被上诉人史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小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史能承担。事实和理由：1.黄小洁一审时出具了史能让其发货一盒产品的证据，史能也当场认可，但判决书上没有显示出来。2.黄小洁一审时出具了史能提交护照自愿参加团队海外游，但是又自愿放弃产生的2600元机票费，也出具了相关证据，法官说与本案无关，但是判决书上又说黄小洁没有提供证据，这与事实不符。3.史能承担2盒产品（128元/盒）以及2600元机票损失，并承担一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二审诉讼费以及免除货款利息。史能辩称，1.黄小洁发送给案外人的产品与史能无关，在双方发生纠纷前，史能、黄小洁以及案外人沈霞曾在一起吃晚饭，由于史能的爱人与案外人沈霞系朋友关系，因此史能提出剩余产品给沈霞试用。由于黄小洁想把沈霞发展成其客户，故提出由其将产品赠送给沈霞试用。因此，发送的产品与史能无关，也以无权要求史能承担相关的费用。2.上诉人所主张2600元机票损失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在双方发生纠纷前，是黄小洁的上级栗艳邀请史能参加免费旅游，并非黄小洁邀请。当时栗艳告知史能该名额是其他人放弃后剩余的名额，此时距离旅游期限仅剩一周时间。由于史能服用黄小洁所销售的产品，导致腿部出现肿胀无法行走，不能参加旅游。因此黄小洁所提出2600元机票损失，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与被史能没有任何关联。黄小洁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600元机票损失，因此，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史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小洁向其退还货款38700元；2.判令黄小洁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黄小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小洁系深圳市四季优美实业有限公司代理商，该公司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销售，黄小洁通过微信销售该公司的产品有“随便果”、蜂浆纸、面膜、代餐等产品。2018年10月20日史能爱人刘云先通过微信向黄小洁购买20盒“随便果”，黄小洁向其进行的产品宣传主要功效为“深度排毒”。史能服用后痛风症状加剧，黄小洁告知其为正常排毒反应，故需要坚持服用，以进行深层排毒。史能夫妻通过与黄小洁不断微信联系，在2018年10月25日时决定通过黄小洁购买38700元产品，以使史能能够成为上述产品的省级代理商。2018年10月26日上午史能通过银行转账给付黄小洁38700元，黄小洁通过微信告知史能当日市级代理下单群为其下单180盒，包括随便果100盒、HHA蜂浆纸10盒、HHA补水面膜20盒、HHA美白面膜10盒、四季代餐40盒，货款13500元；省级代理下单群为其下单420盒，包括随便果300盒、HHA蜂浆纸20盒、HHA补水面膜20盒、HHA美白面膜20盒、四季代餐60盒，货款25200元。史能向黄小洁提供了个人信息及家庭住址，黄小洁并表示将为史能申请省级代理授权书。当天晚上10时许，史能爱人向黄小洁发微信，认为黄小洁所销售的产品无相应食药监部门批准，其所宣传的各项专利在相关专利公示网站上或者没有查到，或者查到的内容与宣传不一致，对上述产品质量等问题表示疑虑，并通过微信向黄小洁表示“我们家人又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退出”，双方经微信不断沟通，黄小洁在2018年10月27日凌晨1点25分时答复史能，“生意不成仁义在，这个货款我帮你先退掉”，之后又回复“你确实有疑虑，您把账号给我”，史能爱人向黄小洁发送了银行账号。2018年10月29日上午黄小洁又向史能表示“因为你代理证已下来，收款截屏已上传，现在只能新进一个省代更名，将款转给您”。庭审中黄小洁出示的授权证书为打印件，内容主要记载为史能为黄小洁团队的省级经销商，授权单位为四季优美公司黄小洁团队。另黄小洁在庭审中认可其系作为总代理自己先垫资备货，后面发展的代理商将款项直接支付给黄小洁，并不是支付给四季优美公司，货物由黄小洁直接发放给下一级代理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案涉产品的买卖达成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史能付款后，黄小洁尚未发货，2018年10月26日晚上史能即向黄小洁表示了退款的要求，黄小洁随即也表示同意，并在之后多次表示同意退款，上述行为可认定为双方已就解除买卖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予以解除合同后，黄小洁并未发货，故其应及时退还史能已支付的货款38700元。黄小洁也承认实际是其收取史能货款，并不是其公司收取，故买卖合同形成于双方当事人之间，与黄小洁所称的公司无关，其主张史能的代理证已下发故不能再退款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黄小洁另抗辩史能造成其损失26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理涉。因双方当事人告在合同解除后对于货款何时退还并未明确，故对于史能要求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应自史能起诉之日起计算为宜。一审法院判决：黄小洁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史能货款38700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二审中，黄小洁提供以下证据：1.黄小洁与史能夫妻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史能夫妻让黄小洁向他们朋友发货。2.黄小洁的上级栗艳与旅行社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旅行社打印的名单，证明机票损失2600元。史能质证后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该费用应当由其承担，不认可黄小洁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副本、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省级经销商证书复印件、旅行社打印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小洁主张从货款中扣除2盒产品价款（128元/盒）以及2600元机票损失费能否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应否扣除2盒产品价款。本案中，根据2018年10月26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史能下单后即让黄小洁发两盒货给案外人沈霞，史能虽庭审抗辩该两盒产品系黄小洁提出赠送给案外人沈霞使用，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其在微信聊天中的表述不一致，故应在案涉货款中扣除2盒产品价款。关于2600元机票损失费能否得到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2018年10月26日晚史能向黄小洁表示退出的要求后，黄小洁于2018年10月27日凌晨表示同意，双方已经达成解除买卖合同的一致意见。在买卖合同解除后，尚无证据表明史能与黄小洁之间对参加团队旅游项目中的相关权利义务做出明确约定，且史能也没有实际参加该旅游项目，故对于2600元机票损失费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小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3513号民事判决为黄小洁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史能货款38444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4元，减半收取392元，财产保全费407元，合计799元由黄小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小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震审判员  朱莺审判员  沈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