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12行终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 法定代表人纪殿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韦津津，广西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池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住所地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金城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莫晓明，局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罗凤中，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韦鸿静，河池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政策法规科干部。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住所地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百旺路**v> 法定代表人唐云舒，市长。 委托代理人苏鹰澄，河池市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韦伟绩，男，1985年9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韦登腾，大化瑶族自治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因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8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8）桂1202行初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津津，被上诉人河池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河池市人社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罗凤中及委托代理人韦鸿静、被上诉人河池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河池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苏鹰澄，一审第三人韦伟绩的委托代理人韦登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2014年8月20日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甲方）与曾利武（乙方）签订了一份《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将大化县易地搬迁生态民族新城路网施工工程交由乙方承包，合同以固定单价承包，甲方有权对乙方的民工工资发放进行监督，为防止拖欠民工工资，乙方所聘用管理人员及民工花名册必须交甲方备案，以便必要时甲方代付。2015年11月30日下午16时许，韦伟绩在大化县××生态民族新城××路面硬化施工作业时被搅拌机搅成重伤，先后在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广西区人民医院治疗。韦伟绩在大化县××生态民族××路网路面硬化工地，由曾利武管理并发放工资，工资发放时间不定。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与韦伟绩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韦伟绩交纳社会保险。2016年12月22日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1229民初9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与韦伟绩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韦伟绩向河池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河池市人社局经调查核实后，于2017年12月29日依法作出河人社工认决字［2017］11-1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为韦伟绩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其受伤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属于工伤。同时，按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办法》（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令第117号）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以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为工伤保险责任用人单位，决定对韦伟绩受到的事故伤害认定为工伤。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向河池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4月13日河池市政府作出河政复决字［2018］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了河池市人社局作出的河人社工认决字［2017］11-1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仍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明，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现该公司名称已由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 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河池市人社局作为统筹地区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审查并作出决定的法定职责。《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第三人韦伟绩在大化县××生态民族新城××路面硬化施工作业时被搅拌机搅伤，而2014年8月20日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与曾利武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将大化县易地搬迁生态民族新城路网施工工程交由曾利武承包。根据上述事实，第三人韦伟绩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河池市人社局作出的河人社工认决字［2017］11-1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对第三人韦伟绩所受到的事故伤害认定为工伤，并依据前述规定，认定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所作出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河池市政府作出的河政复决字［2018］25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上诉称：本案经民事诉讼，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第三人与上诉人之前不存在劳动关系。人民法院审理认为，确认劳动关系应当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进行认定，而不能以人社部规定的“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去推定存在劳动关系。既然在民事诉讼中，人民法院的审判能做到如此依法裁决，为何到本案的行政诉讼却作出如此截然不同的判决？两个案件其实属“同理可证”，认定工伤也必须严格遵照法律对于“工伤”的规定，即《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认定为工伤的基础是主体的身份必须是职工，即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而本案所犯的错误亦是用人社部规定的“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去推定存在工伤，这是严重的逻辑错误，用“果”反推“因”，这样判决必然导致的一个严重矛盾的后果，民事诉讼已经确定不存在劳动关系，则上诉人没有义务为第三人购买工伤保险，但行政诉讼却认定属于工伤，而上诉人需面临的法律后果是承担未为第三人购买工伤保险的责任。这难道不是自相矛盾的吗？人社部作出34号文件第七条之规定，目的就是为了给受到损害的劳动者在无法确认工伤的情况下提供另外的救济途径，而不是给了劳动者或者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凌驾于法律规定之外的权利。人社部门在确定是否属于工伤时，仍应该严格遵守《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不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的情形不能认定为工伤。一审判决认为只要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受伤就必然属于工伤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被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事实以及法律根据，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行政判决，认定第三人于2015年11月30日下午4时许在大化县易地搬迁生态民族新城工地受到的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 被上诉人河池市人社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受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执法主体合法。二、被上诉人办案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根据第三人韦伟绩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和人民法院判决书受理了韦伟绩工伤认定申请。经调查核实后，于2017年12月29日依法作出认定韦伟绩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的结论，并送达上诉人及第三人韦伟绩。三、被上诉人认定事实清楚，客观实际。被上诉人经调查核实确认，第三人韦伟绩于2015年11月30日下午，在上诉人承包的大化县易地搬迁生态民族新城工地从事使用搅拌机搅拌混凝土工作，在检修搅拌机时不幸被搅伤。该事实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工伤案件调查笔录及大化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四、被上诉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根据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6）桂1229民初97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本案上诉人将大化县易地搬迁生态民族新城路网施工工程承包给自然人曾利武，第三人韦伟绩在该工程工地上工作，由曾利武管理并发放工资，第三人韦伟绩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11月30日，第三人韦伟绩在其工作的工地上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据此事实，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第三人韦伟绩的工伤保险责任，另外，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办法》（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令第117号）第三十二条：“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承包方属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生产经营单位的，其职工发生工伤，承包方为工伤保险责任用人单位；承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的，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发生工伤，发包方为工伤保险责任用人单位。”之规定，上诉人与第三人虽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仍可认定上诉人为第三人的工伤保险责任用人单位，被上诉人据此认定第三人所受工作伤害为工伤于法有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河池市政府答辩称：一、河政复决字〔2018〕25号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因不服河池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于2018午3月1日向被上诉人提交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的申请符合受理条件，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于2018年3月2日依法予以受理。复议期间，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向河池市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向韦伟绩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河池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被上诉人提交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被上诉人采取书面审查的方式，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河政复决字〔2018〕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当事人。二、河政复决字〔2018〕2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复议期间，经全面审查，被上诉人认为，河池市人社局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证明其作出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对河池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材料予以采信，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维持了河池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所作出的河政复决字〔2018〕2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第三人韦伟绩庭审述称：上诉人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十八条规定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才能认定为工伤，本案经大化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上诉人与第三人不存在工伤关系。但是本案事实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十八条规定的事实是不同的。本案事实是上诉人转包工程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承包施工，第三人没有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不受上诉人直接管理及不由上诉人支付第三人工资，所以上诉人与第三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不等同于不存在工伤关系。按照《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办法》（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令第117号）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根据上述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因违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曾利武）承包施工因第三人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已经明确上诉人要承担第三人工伤保险责任，但是否先要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为工伤这个问题存在争议。因此，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文件桂人社发［2018］11号关于工伤认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已明确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人员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必须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就本案而言，第三人于2015年11月30日下午4时许，上诉人将承包的大化县异地搬迁生态民族新城再次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曾利武承包，第三人在施工中受伤的事故，经河池市人社局、河池市政府都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为工伤，一审法院也支持工伤认定。第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查，一审法院据以定案的证据可作为二审定案的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之规定，本案中，河池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维持了河池市人社局的认定工伤决定，故河池市政府及河池市人社局是本案的共同被告。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及《工伤认定办法》第四条第二款“按照前款规定应当向省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根据属地原则应当向用人单位所在地设区的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之规定，被上诉人河池市人社局依法负责辖区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具有依当事人申请进行工伤认定的法定职责，是本案的适格行政主体。 本案争议的核心焦点在于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与一审第三人韦伟绩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河池市人社局对一审第三人韦伟绩所受到的事故伤害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国家建立工伤保险制度，其目的在于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用人单位有为本单位全部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的义务，职工有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即通常情况下，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职工工伤，应以职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除非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另有规定情形。《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上述规定从有利于保护职工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对《工伤保险条例》将劳动关系作为工伤认定前提的一般规定作出了补充，即当存在违法转包、分包的情形时，用工单位承担职工的工伤保险责任不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根据上述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职工发生工伤事故时，应由违法转包、分包的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尽管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与一审第三人韦伟绩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与案外人曾利武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将大化县易地搬迁生态民族新城路网施工工程交由曾利武承包，曾利武雇佣一审第三人韦伟绩在工地劳务时因工受伤事实并无异议。据此，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将大化县易地搬迁生态民族新城路网施工工程承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依法应当承担一审第三人韦伟绩所受事故伤害的工伤保险责任。 被上诉人河池市人社局在收到一审第三人韦伟绩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审核、调查等程序，有《工伤认定申请表》、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及工伤认定调查笔录等材料为凭，符合《工伤认定办法》的相关规定，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一审第三人韦伟绩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所受伤害为工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上诉人河池市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认定为工伤的基础是主体的身份必须是职工，即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事实以及法律根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审第三人在大化县易地搬迁生态民族新城工地受到的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生效判决。 审 判 长 谭凌云 审 判 员 梁海亮 审 判 员 韦荷嫩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 英 书 记 员 李祥铭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