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英，女，196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华(黄建英胞兄)，住建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建辉，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 上诉人黄建英因与被上诉人赖建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建瓯市人民法院（2016）闽0783民初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建英上诉请求：改判赖建辉偿还黄建英借款6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3月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赖建辉已返还借款本金3万元，认定事实错误。黄建英在起诉状中虽陈述“赖建辉于2013年1月偿还了本金”，但是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黄建英即表示该陈述存在笔误，并说明了缘由，且当庭变更了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因此还决定延期开庭审理。第二次庭审中，黄建英强调，其自认赖建辉返还的2万元款项，包括了2012年3月2日《收条》中载明的1万元还款。黄建英庭审中也一直强调，赖建辉至今仅还款2万元，其中一次偿还1万元，另外两次分别还款5000元。黄建英对于还款的详细时间记忆不清，导致起诉状中陈述错误。黄建英对于还款总额明确，而对于还款时间记忆模糊，也体现在了黄建英提交的通话记录中。综上，黄建英对于不利于己方的陈述，及时反悔且作出了说明，一审应综合实际情况作出判断。因赖建辉本人没有到庭，且一审法院对上述争议没有组织深入辩论，导致作出错误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存在错误。首先，一审中赖建辉对于黄建英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2%/月的事实并未明确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该事实的认可。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借贷关系是债权债务转让而形成，而案外人建瓯市华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林公司）向赖建辉出具的《收款收据》中明确载明利息按2%/月计算，该利息理应由黄建英享有，只是因黄建英个人疏忽和知识水平有限，仅采用口头约定，而没有在借条中注明。再次，从黄建英提供的通话录音及赖建辉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判断，他们均认同支付过利息，且认为是“做好事”，没有“赚利差”，足以佐证双方存在利息约定。最后，赖建辉提交的《收款收据》中载明的2%/月的借款利率，符合民间借贷的市场行情，也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综上，请求支持黄建英的上诉请求。 赖建辉未作答辩。 黄建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赖建辉偿还黄建英借款本金6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2年3月2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初，黄建英借款8万元给华林公司。同年12月，黄建英、赖建辉协商将黄建英对华林公司的8万元债权转至赖建辉名下。后黄建英、赖建辉到华林公司将债权人为黄建英的借条更换成债权人为赖建辉的借条。2011年12月27日，赖建辉向黄建英出具一张借条，借条载明：“兹赖建辉向黄建英借款人民币捌万元正”。赖建辉于2012年3月2日偿还黄建英1万元，黄建英于当日向赖建辉出具一张收条，收条载明：“兹收到赖建辉壹万元正，此据。”2013年1月，赖建辉偿还黄建英2万元，尚欠黄建英借款本金5万元。后黄建英多次向赖建辉催款，赖建辉未予偿还。一审法院，黄建英将对华林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赖建辉，并通知了华林公司。经黄建英同意，赖建辉承担了华林公司对黄建英的8万元债务。黄建英、赖建辉及华林公司之间的债权转移、债务承担关系有华林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和赖建辉出具的借条为凭，合法有效。黄建英、赖建辉对原债务人系福建省汇全还是华林公司有争议，但赖建辉提交的收款收据可以证明原债务人系华林公司，且不论赖建辉是承担了汇全公司还是华林公司对黄建英的8万元债务，均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黄建英自认赖建辉于2013年1月偿还黄建英借款2万元，赖建辉又举证证明其还于2012年3月2日偿还1万元，故赖建辉共偿还黄建英3万元，尚欠5万元。本案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黄建英可随时向赖建辉主张还款，赖建辉应当清偿尚欠黄建英的借款5万元。赖建辉称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系华林公司，应由华林公司偿还借款，但所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主张，故对赖建辉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黄建英要求赖建辉偿还借款自2012年3月2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主张，却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存在约定利息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可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16日）起按月利率0.5％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赖建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建英借款本金5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3月16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黄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88元，减半收取计1194元，由赖建辉负担995元，由黄建英负担9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赖建辉向黄建英借款8万元，并于2011年12月27日出具《借条》一份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建英起诉要求赖建辉偿还借款本息，故本案应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由确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赖建辉还款数额问题，赖建辉提交的《收条》可以证明，其于2012年3月2日向黄建英还款1万元，对此黄建英亦予以认可，故对该还款事实应予以确认。另外，黄建英在其提交的起诉状中陈述“赖建辉于2013年1月偿还本金2万元”，应视为黄建英对不利于己方的事实作出了自认。现黄建英以笔误为由提出反悔，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案涉《借条》中虽未约定借款利息，但赖建辉提交的《收款收据》及其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实，赖建辉向华林公司收取了2%/月的借款利息。赖建辉又于一审庭审中陈述“并未赚取黄建英的利差”，说明赖建辉亦是按照2%/月的利率向黄建英支付借款利息。结合赖建辉提交通话录音中，黄建英与赖建雄多次陈述借款利息为2%/月，足以使人相信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2%/月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黄建英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起算时间，因黄建英曾自认赖建辉已支付利息至2013年1月，且其未提交证据推翻该自认，故对该事实应予以确认。结合赖建辉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其于2013年1月之后还有支付借款利息，故案涉借款利息应自2013年2月1日起算。 综上，黄建英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建瓯市人民法院（2016）闽0783民初713号民事判决； 二、赖建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黄建英借款本金5万元并按2％/月的利率支付从2013年2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黄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88元，减半收取计1194元，由赖建辉负担1100元，由黄建英负担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8元，由赖建辉负担2200元，由黄建英负担1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建安 审判员  曾 毅 审判员  邱丽琴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