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民初10371号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香炉山路3-29号1-6-3室。法定代表人：郑大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凯铭，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庆恒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茂辉工业区（三沙）乐丰八路53号星棚厂房之二。法定代表人：黄伟，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永彬，男，经理。被告：北京庆恒盛世商贸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西革新里60号3-8-52。经营者：付永春，男，1972年7月22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治图公司）与被告中山市庆恒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恒公司）、北京庆恒盛世商贸中心（以下简称盛世中心）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治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易凯铭、被告庆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永彬、被告付永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治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庆恒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治图公司著作权的Q扣、Q书签，盛世中心停止销售侵犯治图公司著作权的Q扣、Q书签；2.判令庆恒公司、盛世中心赔偿治图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万元。事实和理由：治图公司成立于2006年2月，是一家以设计、运营国内原创动漫形象，其“招财童子”系列作品中的动漫形象已经成为国内著名的卡通形象，广泛用于互联网、手机增值、动漫剧集、游戏、广告、教育、音像等领域，被制作成动画片、漫画、壁纸、QQ表情、手机游戏、电子书等形式，原创民族风动画片《童子传奇》系列先后在100多家电视台及60余家视频网站播出，收获了高收视率，网络总播出量超过一亿，2015年仅春节期间系列作品的网络浏览量就超过18亿次，招财童子QQ表情下载量逾1亿次。“招财童子”系列动漫美术作品获得文化部、亚洲青年动漫大赛组委会、中国版权协会等的奖项，已有180余家企事业单位获得使用授权。上述作品的创作者郑大志系治图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系履行职务期间创作的作品。2007年6月15日，郑大志与治图公司签订《共同声明》，约定著作财产权归治图公司。经调查，治图公司发现庆恒公司、盛世中心未经许可，生产销售侵犯“招财童子”著作权的Q扣、Q书签，侵犯治图公司的著作权，并造成经济损失。为维护治图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庆恒公司辩称，其未生产销售治图公司指控的涉案侵权产品。盛世中心辩称，1.其销售的产品并非来源于庆恒公司；2.京剧脸谱系普遍的文化产品，扮相特定、程式化，治图公司不享有著作权；3.即使治图公司拥有平面产品的著作权，其销售的是立体产品，并不侵权；4.其销售数量少，赔偿金额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治图公司成立于2006年2月20日，属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50万元，经营范围为动漫设计、动漫衍生品销售、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各类广告等。庆恒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2日，属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金属制品、皮具制品、工艺品，股东有雷永彬、黄伟等五人。盛世中心成立于2009年11月27日，属个体户，经营范围为销售工艺品。2007年9月11日，郑大志就动漫形象“招财童子-国粹系列”美术作品向辽宁省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记载的作品完成日期为2007年4月5日，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郑大志，作品登记证编号：作登字06-2007-F-393号，该证书附有动漫形象多个系列，包括涉案作品一京剧系列之龙套人生4、作品二京剧系列之新京剧壁纸6、作品三国粹京剧戏语之穆桂英挂帅2、作品四文化系列牡丹亭之春香&杜丽娘、作品五国粹京剧时尚版之小生。2006年5月31日，郑大志出具《关于“招财童子”著作权的声明》，载明：“招财童子”动漫形象及相关美术作品、动漫作品均系以郑大志为主创作的职务作品，其著作权归治图公司所有，郑大志仅保留动漫形象著作权人身权中的署名权，凡侵犯知识产权的行为，由治图公司依法追究法律责任。2018年5月28日，治图公司与盛立五金（深圳）有限公司签订《“招财童子”授权许可使用合同》，将五幅单张图片授权后者在金属类吊坠书签、书签、相框、镜框、锁匙扣、笔筒、冰箱贴上使用，三年费用共计15万元。招财童子系列动漫作品获得的荣誉：龙套人生系列获2007亚洲青年动漫大赛提名奖；2011-2012天下动漫风云榜年度动漫形象、年度动漫作品提名；在2012年中国动漫十大名片年度评选活动中被评为中国动漫十大形象，成为中国动漫发展的新形象新代言。北京市信德公证处（2018）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3411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5月17日，治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家姝向该处申请保全证据。同日，公证员陈某、工作人员黄文驰与樊家姝前往北京市东城区沙子口西革新里60号的“盛购中心”，樊家姝在门头标识“庆恒金属”、门牌号为××的商铺购买商品15件，现场取得庆恒金属（北京办）销售清单1张及标注中山市庆恒金属制品厂（北京办）陶伟的名片1张。公证员对外观、物品等拍照后将物品封存后交由委托代理人保管。销售清单显示，Q扣、Q书签的单价均为10元；名片上显示电话010-846××××7，传真010-878xxx6，地址北京市西革新里60号盛购中心三层852-856室。经可信时间戳认证的庆恒公司官网www.zsqingheng.com显示，该网站展现的是中山市横栏镇庆恒五金制品厂的营业执照及标注该厂的信息，营业执照显示该厂注册日期为2008年11月4日，系雷永彬个体经营；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该网站的所有人××中山市××五金制品厂，审核通过时间为2017年11月17日。现场登陆www.metalsgift.com，显示的是中山市庆恒金属制品厂，该厂的销售经理为雷永彬，有北京、深圳两个办事处，其中北京办事处地址为北京市西革新里60号盛购中心三层852-856室，联系人付先生、陶先生，电话010-846××××7，传真010-8788xxx,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该网站的负责人是雷永彬，审核通过时间为2008年7月25日。双方均未能就治图公司在被侵权期间的实际损失及两被告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治图公司主张参考许可使用费进行赔偿，同时考虑其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2500元、律师费30000元、调查费500元、购买侵权物证15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治图公司提供著作权登记证书、郑大志出具《关于“招财童子”著作权的声明》，构成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根据常情常理，确定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属于治图公司。庆恒公司、盛世中心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非治图公司，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治图公司“招财童子”系列形象，以京剧脸谱元素进行创作，在神态、动作、衣着、人物比例上有独创性，构成美术作品，盛世中心仅以其属于固定表达但并未举证，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生产者、销售者。公证书显示涉案产品由北京市西革新里60号的“盛购中心”门牌号为××且标识“庆恒金属”的店铺销售，盛世中心也无异议，本院认定涉案侵权产品由盛世中心销售。由于治图公司没有提供侵权实物以查证实物上是否存在企业信息，且名片、网站反映的是雷永彬经营的中山市横栏镇庆恒五金制品厂与盛世中心存在的关系，即使雷永彬现在为庆恒公司的股东，也难以认定该厂与庆恒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的承继关系，且盛世中心也陈述产品来源并非庆恒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庆恒公司为生产者，治图公司不能据此追究庆恒公司作为生产者的责任。侵权比对。公证书中P11下图、P14下图、P18上图与作品一近似，人物表情、神态、头发上的头饰、衣着打扮均与治图公司的作品一相似；公证书中P11上图、P15下图、P19下图与作品二在神态、头饰、衣着、动作上构成近似；公证书中P12下图、P16上图、P19上图与作品三在神态、头饰、衣着构成相似；公证书中P12上图、P15上图、P20上图与作品四杜丽娘在神态、头饰、衣着及拿扇子的动作构成近似；公证书中P13、P16下图、P18下图与作品五在人物神态、帽子、衣着、手部动作构成近似。综上，涉案产品在造型、肢体形态、五官分布、整体等方面分别与治图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基本一致，仅在个别细节上存在细微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盛世中心未经授权销售涉案Q扣、Q书签，侵犯了治图公司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复制，既包括从平面到平面，也包括从平面到立体的复制，盛世中心仅以销售的产品属立体作品否认侵权，本院不予支持。著作权中的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本案中盛世中心销售的产品，如上所述属于复制权控制的范围，并没有创作出新类型的作品，并不侵犯治图公司的改编权。赔偿责任。双方没有对治图公司因侵权导致的损失及盛世中心的获利进行举证，盛世中心2017年度报告中从业人数为3人。本院考虑下列因素：1.涉案作品为美术作品，知名度相对较高；2.治图公司授权使用费用；3.盛世中心使用该作品主观恶意；4.侵犯作品类型多、著作权在产品所占价值比例相对较高；5.合理开支中的律师费虽无单据但有律师代理并出庭，结合公证费、购买侵权物证费用、必要的差旅费等，确定盛世中心赔偿治图公司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1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庆恒盛世商贸中心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招财童子”美术作品形象的Q扣、Q书签；二、被告北京庆恒盛世商贸中心赔偿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10000元；三、驳回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北京庆恒盛世商贸中心负担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艺明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钰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