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龙顺农户。 代表人：黄龙顺，男，196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水福，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种忠农户。 代表人：黄种忠，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原审被告：黄平和农户。 代表人：黄平和，男，194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成，男，197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系黄平和儿子。 上诉人黄龙顺农户因与被上诉人黄种忠农户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5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龙顺农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水福、被上诉人黄种忠农户、原审被告黄平和农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龙顺农户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5民初25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黄龙顺农户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07年底黄龙顺并没有将名下的址在跳头的0.45亩田地与黄种忠名下的址在树仔脚的田地互换，黄种忠提议先用其名下的址在树仔脚的田地让我方耕作，我方开始也没有同意。我方由于生活、生产需要从2012年到2016年在对方址在树仔脚的田地上耕作，在2017年我方将土地归还给对方后，由对方一直耕作至今，2007年至2011年，对方每年向我方交纳的租金100元，是支付我方名下的跳头田地的租金。 黄种忠农户答辩称：黄龙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提供的证据有作假的嫌疑。 原审黄平和农户答辩称：黄龙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 黄龙顺农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址在长泰县枋洋镇赤岭村跳头东至路、西至黄春英、南至黄种忠、北至黄平和的0.45亩田地承包经营权属黄龙顺农户所有；2.判令黄平和农户、黄种忠农户复耕并归还上述田地。 黄种忠农户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黄种忠农户与黄龙顺农户2007年底关于跳头0.45亩田地与树仔脚的0.45亩田地互换协议有效；2.判令确认址在长泰县枋洋镇赤岭村跳头东至路、西至黄春英、南至黄种忠、北至黄平和的0.45亩田地承包经营权归黄种忠农户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家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间，黄龙顺农户承包了址在长泰县亩田地。2002年，黄平和农户向黄龙顺农户转包了该地块中东至路、西至黄春英、南至黄种忠、北至黄平和的0.45亩，并在该田地上修建了猪舍饲养生猪。2007年2月12日，黄平和农户将猪舍以14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黄种忠农户，并由黄种忠农户直接向黄龙顺农户支付该田地租金。2007年年底，经双方协商，黄龙顺农户与黄种忠农户达成田地互换口头协议，黄龙顺农户名下的址在跳头东至路、西至黄春英、南至黄种忠、北至黄平和的0.45亩田地与黄种忠农户名下的址在树仔脚东至黄光辉、西至黄种兴、南至黄建明、北至黄奕山的0.45亩田地互换。互换后，树仔脚的田地仍由黄种忠农户耕作到2011年，黄种忠农户每年向黄龙顺农户交纳租金100元。2012年起，树仔脚的田地由黄龙顺农户自己耕作至2016年。2017年，黄龙顺提出要收回跳头该0.45亩田地。庭审中，黄龙顺农户承认了2012年至2016年黄种忠农户名下树仔脚0.45亩田地由其耕作的事实；同时承认了其在2017年曾提出要以树仔脚的该0.45亩田地与黄平和农户址在本案争议的跳头0.45亩田地旁边的0.45亩田地互换，后因黄平和农户不同意未换成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黄龙顺农户与黄种忠农户在2007年年底是否有口头协议互换田地以及该互换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黄龙顺农户、黄种忠农户属同一集体组织成员，互换的土地经营权也属同一集体组织，双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可以互换的；其次，黄种忠农户主张其与黄龙顺农户已经于2007年年底互换了跳头和树仔脚田地，黄龙顺农户在庭审中也认可了其在2011年至2016年耕作树仔脚田地以及在2017年曾要拿树仔脚的田地与黄平和农户互换田地的事实。可以认定，黄龙顺农户以其名下址在跳头的0.45亩田地与黄种忠农户名下址在树仔脚的0.45亩田地互换协议存在，双方已经互相交付完毕并互相实际占有经营。双方的互换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综上，黄龙顺农户主张确认址在长泰枋洋镇赤岭村跳头东至路、西至黄春英、南至黄种忠、北至黄平和的0.45亩田地的承包经营权属其所有，本院不予支持；要求黄平和农户、黄种忠农户复耕并归还该田地，由于该田地的承包经营权已经互换给黄种忠农户，黄龙顺农户已经丧失了该权利，本院不予支持。黄种忠农户要求确认其与黄龙顺田地互换协议有效并确认上述址在跳头的0.45亩田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龙顺农户与黄种忠农户2007年底关于址在长泰县枋洋镇赤岭村跳头东至路、西至黄春英、南至黄种忠、北至黄平和的0.45亩（以实际面积为准）田地与址在长泰县枋洋镇赤岭村树仔脚东至黄光辉、西至黄种兴、南至黄建明、北至黄奕山的0.45亩（以实际面积为准）的田地互换口头协议有效；二、址在长泰县枋洋镇赤岭村跳头东至路、西至黄春英、南至黄种忠、北至黄平和的0.45亩（以实际面积为准）田地承包经营权属黄种忠农户所有；三、驳回黄龙顺农户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龙顺向二审提交新的证据：证人证言一份，证明黄龙顺与黄种忠的田地临时互换耕作，并非永久互换。黄种忠质证认为，内容不真实，旁边的农户只知道耕作的时间，无法知晓双方的内情。黄平和质证认为，这四个证人过后陈述当时并没有看清就签了，他们并不知道内情。本院认为，该证据属证人证言，应该出庭作证，黄龙顺一审庭审中也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故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纳。对于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作出认定如下：一审法院依职权向赤岭村调解委员会主任黄聪建作调查时，黄聪建证明黄龙顺与黄种忠存在田地互换耕作的事实，该调查笔录在一审庭审中让各方质证时，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黄龙顺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也承认耕作过树仔脚0.45亩土地的事实，并称耕种树仔脚的时候没有收取租金，没有耕种的时候有收取。因此，黄龙顺对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土地互换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黄种忠农户主张其与黄龙顺农户已经于2007年年底互换了跳头和树仔脚田地，黄龙顺农户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在2011年至2016年耕作树仔脚田地以及在2017年曾要拿树仔脚的田地与黄平和农户互换田地的事实。以上事实足以认定，黄龙顺农户与黄种忠农户双方存在田地互换协议，且双方已经互相交付完毕并实际占有经营，双方的互换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黄龙顺上诉提出与黄种忠不存在土地互换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黄龙顺农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龙顺农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花 絮 审判员 唐志忠 审判员 李 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