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6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锦岳，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才添，福建品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安溪裕盛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城厢镇雅兴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林革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英，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锦岳与上诉人福建安溪裕盛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盛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4民初3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锦岳、上诉人裕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锦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汪锦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汪锦岳从事的钢丝绳穿帆布临时性工作，与汪锦岳同裕盛公司长期合作的铝合金工作混为一体，系事实认定不清，与事实不相符，导致本案错判。二、一审法院法律关系定性错误，汪锦岳同裕盛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属于帮工关系，并非承揽关系。三、一审法院以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责任为由，判决汪锦岳自行承担80%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认定双方存在帮工关系，由被帮工人即裕盛公司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 裕盛公司答辩称：一、汪锦岳诉称和裕盛公司长期合作的是铝合金工作，与事实不符。裕盛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工艺品、家具、家居用品、家居饰品、钟表生产、销售；竹制品生产新技术及新产品的开发；竹制品生产、销售等等。长期以来，裕盛公司内大大小小的事务，包括铁件、电焊、门窗、铝合金等等都是按照一项、一项逐一承包给汪锦岳施工，完成工作后才结算报酬，每次都是如此。2018年5月21日裕盛公司同样是将钢丝绳穿帆布工作全部承包给汪锦岳施工，汪锦岳承揽了该事务，包括汪锦岳自己指派工人去购买钢丝绳、穿帆布等，其完成工作后裕盛公司才给付一定报酬。对于这些事实，在一审审理时汪锦岳是认可的。而且裕盛公司提供了证人证言、录音材料证实。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完全正确。汪锦岳诉称本案是帮工关系，与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的主张完全不符。汪锦岳在一审起诉状中，辩解其是裕盛公司雇佣的工人，经过一审审理认定雇佣关系不成立。所以汪锦岳才在二审时辩解是帮工。如果是帮工，汪锦岳无需指派自己的工人去购买钢丝绳。 裕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裕盛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裕盛公司有过错，即认定裕盛公司未尽到提醒汪锦岳做好安全保护措施的义务，在指示上存在一定的过失并判决裕盛公司应对汪锦岳的损害承担20%民事赔偿责任，该判决没有依据。一、一审法院认定裕盛公司和汪锦岳是承揽合同关系是正确的，承揽合同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全部由汪锦岳自行承担，裕盛公司没有过错，依法不必承担赔偿责任。长期以来，裕盛公司内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按照一项、一项逐一承包给汪锦岳施工。2018年5月21日裕盛公司将钢丝绳穿帆布工作全部承包给汪锦岳施工，其完成工作后裕盛公司才给予一定报酬。钢丝绳穿帆布工作是简单的劳动，不需要具备任何资质的人都可以从事的工作，汪锦岳完全可以胜任，汪锦岳完全按照自己的技能和劳动来完成工作成果。而裕盛公司不存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的过失。在承揽过程中，汪锦岳由于自身安全措施不到位、不慎发生滑落，这是汪锦岳自身过错造成的。二、一审法院判决裕盛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不能成立。营养费按照医疗费的10%计算，数额偏高。汪锦岳出院时，医生并没有建议其出院后需要继续休息治疗或需要他人继续护理，一审审理过程中，汪锦岳也没有申请鉴定，因此汪锦岳请求赔偿出院后的误工费、护理费，缺乏依据不能成立。鉴定费应当由汪锦岳自行承担，因为汪锦岳对自己的伤残程度、续疗费用等负有举证责任。 汪锦岳答辩称：裕盛公司称与汪锦岳是承揽关系不能成立。汪锦岳没有足够的能力完成大大小小那么多的承揽事务。汪锦岳主要做的是铝合金的工作，本来没有钢丝绳的工具，因为之前与裕盛公司认识、有合作过，出于帮忙才会从事本案的工种。 汪锦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裕盛公司赔偿汪锦岳各项经济损失84213.13元（已扣除裕盛公司已支付的5000元）；2.由裕盛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汪锦岳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裕盛公司赔偿汪锦岳因提供劳务受伤造成的损失149329.66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21日，裕盛公司将钢丝绳穿帆布的业务发包给汪锦岳施工，未订立书面合同。同日9时30分许，汪锦岳在作业时不慎从竹梯上滑落，致左腿受伤。事故发生后，林革愉、吴秋金及时将汪锦岳送至安溪县医院进行治疗。经安溪县医院初步诊断为：左腓骨上段骨折；左胫腓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多发骨碎片移位；左内踝骨骨折。2018年5月26日，汪锦岳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80医院治疗，2018年6月8日出院，共住院13日，花费医药费37690.63元，伤情为：1.左胫腓骨骨折；2.左2、3、4跖骨基底部骨折。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需要护理；2.继续左足石膏固定6周，3个月内禁止拿拐杖或者自行下床行走；3.定期复查，出院后1月、3月、6月、1年来院复查，根据医生的指导意见，决定能否下地行走，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4.门诊随访。事故发生后，裕盛公司支付给汪锦岳5000元。2018年7月9日，汪锦岳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汪锦岳申请伤残鉴定，法院依法委托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汪锦岳的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汪锦岳取内固定物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10000元。后续如发生骨不连，需行植骨术等治疗，其相关后续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的费用票据为准。为此，汪锦岳支付鉴定费1800元。 另查明，2017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068元/年，即159.09元/日。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汪锦岳的诉讼请求及裕盛公司的辩称，确定汪锦岳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53829.66元，具体项目：1.医疗费37690.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3.营养费酌情按医疗费的10%计算，即3769.06元（37690.63元×10%）；4.误工费17977.17元；5.护理费6363.6元；6.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7.后续治疗费10000元；8.残疾赔偿金65339.2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鉴定费1800元。 汪锦岳与裕盛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汪锦岳因履行承揽合同自己受伤，各方当事人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汪锦岳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从事钢丝绳穿帆布的过程中，没有注意安全致自身受伤，对此，汪锦岳本人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80%的民事责任。钢丝绳穿帆布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裕盛公司在要求汪锦岳钢丝绳穿帆布时并未尽到提醒汪锦岳做好安全保护措施的义务，在指示上存在一定的过失，应对汪锦岳的损害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数额为30765.93元（153829.66元×20%）；扣除裕盛公司已支付的5000元，裕盛公司还应支付25765.9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福建安溪裕盛工艺品有限公司应赔偿汪锦岳医疗费等各项损失计25765.93元，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汪锦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5元，由汪锦岳负担1460元，福建安溪裕盛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44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汪锦岳对“裕盛公司将钢丝绳穿帆布的业务发包给汪锦岳施工”有异议，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共同确认本案汪锦岳是在三米多高的地方从事钢丝绳穿帆布作业。 本院认为：本案在案证据包括证人证言、录音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汪锦岳与裕盛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汪锦岳在三米多高处从事钢丝绳穿帆布作业时不慎滑落，对自身的人身安全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裕盛公司未将高空作业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承揽人，存在选任过失，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裕盛公司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汪锦岳上诉主张双方存在帮工关系，裕盛公司上诉主张汪锦岳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汪锦岳、裕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905元，由汪锦岳负担1460元，福建安溪裕盛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4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钟昭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