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8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隋杰，男，1967年6月5日出生，汉族，大连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大连市普兰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安波镇安波社区分水岭屯。法定代表人：隋杰，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胜，辽宁瑞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岳飞，男，1978年9月20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大连市普兰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相锋，男，1978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瓦房店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梅，辽宁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太平街道南荒社区。法定代表人：隋承富，经理。上诉人隋杰、大连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岳飞、于相锋以及原审第三人大连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4民初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隋杰、帝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胜、被上诉人刘岳飞、于相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旺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隋杰、帝源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上诉人隋杰对被上诉人于相锋享有的不当得利债权1581008.79元应抵销案涉借款本金；2、案涉借款发生后上诉人已经偿还的140万元应予以扣减。事实与理由：一、案涉两笔借款发生后，上诉人2015年7月29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累计偿还借款18笔，合计140万元，一审对此未予认定和处理。二、上诉人为偿还案涉借款之前的3笔借款，多支付于相锋1581008.79元，隋杰对于相锋享有不当得利债权，隋杰不主张返还，主张抵销案涉借款，故应抵销案涉借款本金。一审未对案涉借款之前发生的三笔实际借款数额、还款数额予以认定，对每笔超过年息36%的多偿还的部分，先息后本计算后，多偿还的1581008.79元，应抵销案涉借款。本案中，隋杰与于相锋之间发生了多笔借贷关系，由于其没有及时主张超额支付的利息，在不当得利产生后，双方又发生了新的借款，双方存在互负到期债务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本案中于相锋对隋杰所负不当得利之债与隋杰对于相锋所负合同之债，均为到期的金钱债务，可以进行抵销。刘岳飞、于相锋辩称，一、案涉借款发生之前，上诉人不存在为偿还借款多支付被上诉人于相锋利息的事实。（一）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之前的3笔借款利息为月息10%没有依据，其在原审提供的2张借条及收条原件，是上诉人隋杰及董智博自行书写的，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佐证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述事实。（二）案涉借款发生之前，被上诉人于相锋与上诉人隋杰及其妻子董智博之间曾发生多笔转账及现金方式借款，其中2014年5月24日至2015年3月1日期间转账就有5笔（不包括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8月28日临时借款50万元），合计530万元。除上诉人主张的3笔415万元（270万+100万+45万）外，被上诉人于相锋在2014年11月9日、2015年3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隋杰出借45万元、70万元。而上诉人隋杰及董智博在2014年6月23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共向被上诉人于相锋转账13笔，偿还了524万元，尚欠本金6万元没有偿还，更谈不上偿还现金借款及任何利息，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多支付被上诉人于相锋利息1581008.79元的事实根本不存在。二、上诉人主张抵销的所谓“债权”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且所要抵销的债权人与案涉借款的债务人并非同一当事人，因此本案不具备抵销的法定条件。三、上诉人于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偿还的120万元，并不是用于偿还案涉的2笔借款，而是偿还案涉借款之前的借款本息。1、2015年7月8日前上诉人偿还的524万元根本不足以偿还案涉2笔借款之前转账借款的本金，更不可能偿还现金借款及利息。2、上诉人隋杰于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偿还的120万元，虽然发生在案涉2笔借款时间之后，但案涉2笔借款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6年1月16日和2016年1月28日，还款期限并未届至，且案涉2笔借款发生之前上诉人隋杰尚欠被上诉人于相锋转账借款本金6万元及现金借款、利息，因此，上诉人隋杰于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偿还的120万元，是偿还案涉借款之前的借款本息，并不是用于偿还案涉的2笔借款。四、上诉人于2014年11月25日、2015年7月29日分别转给满廷柱的57万元、高亮亮的20万元，与被上诉人无关，如果上诉人对支付该两笔款项有异议，可另行向满廷柱、高亮亮主张权利。刘岳飞、于相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二原告借款本金600万元；2.要求对位于安波镇大连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期100号公建和94号公建优先受偿；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隋杰为被告帝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隋杰提供的《借条》两张、《收条》两张以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单两张拟证明隋杰为了投资帝源公司开发房地产，于2014年5月24日，被告隋杰及其妻子董智博向原告于相锋借款300万元，约定于2014年6月23日还清。同日，原告于相锋向被告隋杰银行账户转账270万元。被告隋杰及董智博为原告于相锋出具金额为300万元的收条。于2014年7月28日，被告隋杰向原告于相锋借款110万元，约定于2014年8月27日还清，见证人为董智博。同日，原告于相锋向被告隋杰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被告隋杰出具金额为110万元的收条。被告隋杰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2014年10月10日隋杰账户内转入45万元，隋杰辩称此款系向于相锋借款50万元，于相锋转账交付45万元，于相锋对此不予认可。2015年7月13日，原告刘岳飞与被告帝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刘岳飞购买位于安波镇文化街94号的公建一套，建筑面积405.12平方米，总金额1498944元。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刘岳飞购买94#公建和52#别墅，卖方(被告帝源公司)暂给买方出具收款收据，待2016年5月31日交付房屋时给买房出具收款发票，并协助买方办理产权手续。2015年7月20日，原告于相锋与被告帝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于相锋购买位于安波镇文化街100号的公建一套，建筑面积1301.83平方米，总金额4426222元。2015年7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于相锋购买100#公建，卖方(被告帝源公司)暂给买方出具收款收据，待2016年5月31日交付房屋时给买房出具收款发票，并协助买方办理产权手续。2015年7月17日、7月29日，被告隋杰出具《收条》两份，内容为收到于相锋现金1880000元(购房款)、2626000元(购房款)。收款人隋杰，旁边盖有帝源公司的印章。庭审中，二原告及被告隋杰均认可上述购房款未实际支付。原告提供了《借条》两张，2015年7月17日的《借条》中，借款人为隋杰，旁边盖有帝源公司的印章。借条内容为今借于相锋人民币400万元，于2016年1月16日将此款还清。当日，原告于相锋向被告隋杰银行账户转账151万元。庭审中，于相锋诉称剩余249万元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隋杰，隋杰对此予以否认。2015年7月29日的《借条》中，借款人为隋杰，旁边盖有帝源公司的印章。借条内容为今借于相锋人民币200万元，于2016年1月28日将此款还清。原告于相锋提供了2015年7月29日的银行卡转账回单，证明向隋杰转账180万元。于相锋诉称剩余2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隋杰，隋杰对此予以否认。2016年12月25日，二原告与被告隋杰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将案涉两套公建过户到隋程富、第三人旺海公司名下。此协议书只有二原告及隋杰签名，没有隋程富签名或第三人旺海公司的盖章。案涉两套公建目前未登记在二原告或者第三人名下。另查，二原告曾于2017年8月21日将隋杰、旺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二被告将100号、94号公建过户给原告，如果不能回签(大连市普兰店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审核确认登记到于相锋、刘岳飞名下)则要求隋杰返还4506000元购房款。一审法院做出(2017)辽0214民初4248号民事裁定，以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为二原告与隋杰的借贷关系提供担保，应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为由，裁定驳回二原告的起诉。二原告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中院做出(2018)辽02民终365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四点：1.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及债务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还款600万元，需要证明二原告是600万元借款的共同债权人、二被告是共同债务人。关于债权人，被告隋杰辩称债权人只有原告于相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7月17日、7月29日的两张借条是二原告提起本次诉讼的债权凭证，两张借条上均写明“今借于相锋”，未体现刘岳飞的债权人身份。于相锋诉称600万借款中有部分款项来源于刘岳飞，庭审中二原告对此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应为于相锋。关于债务人，原告诉称二被告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两张借条落款的借款人处均为隋杰本人签名，并写有其身份证号码，对旁边帝源公司的印章，二被告的解释是帝源公司是担保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两张借条的形式和内容上看，借款人应为隋杰，帝源公司在旁边盖章可视为对借款用途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借款用途为帝源公司房地产开发，因此被告隋杰和帝源公司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实际交付的借款数额。原告提供的2015年7月17日、7月29日两张借条中借款金额分别为400万元和200万元，原告于相锋诉称400万元借款中有151万元、200万元借款中有180万元是银行转账，剩余借款以现金交付。被告隋杰否认收到600万元借款，辩称实际收到的借款为331万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600万元中的331万元有转账凭证且二被告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交付了331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600万元中现金交付的269万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鉴于269万元现金数额较大，原告于相锋需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能力支付如此大数额的现金，庭审中于相锋未提供证据证明269万元的款项来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出借款项的能力，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岳飞为借款提供了资金支持，未提供见证人证明现金交付的过程。第二，被告隋杰提供了2014年5月24日、7月28日为于相锋出具的两张借条、收条及账户明细。从银行入账明细上看，于相锋给隋杰的转账金额(270万元、100万元)均约为借条记载金额(300万元、110万元)的90%。从银行出账明细上看，隋杰及其妻子董智博、其哥哥隋世福从2014年6月23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给于相锋银行账户转账累计33笔、644万元。于相锋对此解释为“原告与案外人其他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联关系”，庭审中其未对“其他业务往来”的具体情况加以说明或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被告隋杰辩称“2015年7月17日，400万元借款预先扣除当月利息40万元，扣除尚欠先前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9万元，于相锋实际出借151万元”、“2015年7月29日，200万元借款扣除当月利息20万元，实际支付180万元”，此辩称符合于相锋与隋杰之间多次借款形成的交易习惯。鉴于于相锋与隋杰存在多笔借款往来，故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7月17日400万元借条具有结算前期借款本息后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高度盖然性。综上，2015年7月17日的400万元借条中实际交付借款金额只应认定为151万元，7月29日200万元借条中实际借款数额认定为180万元，合计331万元。3.被告多付的利息能否抵销欠款。2015年7月17日和7月29日的两张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6年1月16日和1月28日。从隋杰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可知，最后一笔给于相锋的转账时间为2016年1月13日，即2016年1月16日借款到期之后，隋杰及其亲属未再向于相峰偿还借款。二被告主张以2014年6月23日以来多付给于相锋的利息抵销2015年7月17日以后欠付于相锋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不宜在本案中抵销。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被告隋杰提供的借条、收条、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认为2015年7月17日的400万元借条具有结算于相锋、隋杰多次借款的高度盖然性，但前期借款还涉及案外人董智博，在于向锋不予认可且未主张的前提下，前期借款及还款数额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隋杰及董智博可对前期还款多付的利息另案主张返还。4.原告对案涉公建是否具有优先受偿权。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二原告若主张对案涉公建的优先受偿权，需以案涉公建抵押给二原告且办理抵押登记为前提。二原告与被告帝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未实际交付房款可视为对案涉借款的担保，但由于未办理抵押权登记，故二原告对案涉公建不具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隋杰、大连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于相锋共同偿还借款331万元；二、驳回原告于相锋、刘岳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原告于相锋负担20520元，由被告隋杰、大连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28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15年7月29日，上诉人隋杰以银行转账方式汇入案外人高亮亮账户20万元，上诉人隋杰主张该笔款项系偿还被上诉人于相锋的借款，被上诉人于相锋予以否认。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1月13日上诉人隋杰分多次以银行转账方式汇入被上诉人于相锋银行账户共计120万元，上诉人隋杰主张系偿还案涉借款，被上诉人于相锋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上述款项系偿还除案涉借款之外的其他借款本息，与案涉借款无关。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及一、二审庭审笔录在案为凭。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于相锋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与上诉人隋杰、帝源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隋杰、帝源公司亦确认实际收到银行转账凭证载明的款项，故一审法院根据银行转账凭证确认的款项金额判决上诉人隋杰、帝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隋杰、帝源公司提出为偿还案涉借款之前的3笔借款，多支付被上诉人于相锋1581008.79元，属于不当得利债权，应予抵销案涉借款本金的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于相锋主张的案涉借款与上诉人主张要求抵销的多支付部分的利息涉及的借款并非同一笔借款，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如存在多支付的利息，上诉人可另案主张要求被上诉人于相锋返还，本案不宜对此予以处理和抵销，故对上诉人要求抵销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提出2015年7月29日至2016年1月13日累计还款140万元，应抵扣案涉借款本金的上诉主张。上诉人隋杰、帝源公司向于相锋出具的2015年7月17日借条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6年1月16日、2015年7月29日借条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6年1月28日，而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7月29日至2016年1月13日累计还款140万元均发生于案涉借款到期之日前，在上诉人隋杰、帝源公司与被上诉人于相锋在案涉借款之外存在多笔借款和款项往来，且上诉人隋杰、帝源公司主张案涉借款之外的多笔借款和款项往来存在高额利息的情况下，上诉人隋杰、帝源公司主张2015年7月29日至2016年1月13日累计还款140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款本金不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处理和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隋杰、帝源公司提出2015年7月29日至2016年1月13日累计还款140万元予扣减本案借款本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隋杰、帝源公司提出追加当事人等其他上诉请求，无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隋杰、帝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本案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48元，由上诉人隋杰、大连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审判员  金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