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民申46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北京汉尊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建外SOHO北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赵洪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北京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哲，北京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机关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v>法定代表人：楚俊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定宇，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平会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v>法定代表人：赵洪亮，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北京汉尊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尊文化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机关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中联部服务中心）及一审第三人北平会国际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平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8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汉尊文化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中联部服务中心的同意和授权下，汉尊文化公司投入巨资对北京市东城区鼓楼东大街255号院（以下简称255号院）进行拆旧建新、翻建、扩建、改建、修缮等。自2007年起，中联部服务中心拥有的除中院东侧房和后院正房以外的55间房屋物权均已消灭，中联部服务中心对255号院内新建房屋并不享有物权。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汉尊文化公司依法取得了255号院内新建房屋的所有权，故中联部服务中心无权要求汉尊文化公司腾退，汉尊文化公司也无需支付租赁费，更不应该判决拆除255号院后院水法东西两侧厢房、二层厨房。即使法院不认定汉尊文化公司对255号院享有物权，也应当依据公平原则，判决中联部服务中心补偿汉尊文化公司的损失。诉讼中评估是对255号院经拆旧建新、翻建、扩建、改建、修缮后的新院所作，不是中联部服务中心的破旧院落，一、二审法院依此来确定租赁费没有法律依据。（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在未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情况下，法院应该按照双方过错比例承担扩建造价费用。况且，255号院是否是违法建筑需要行政机关综合城市规划、房屋实际情况、历史原因等因素作出认定处理，法院无权直接认定。如果255号院属于违法建筑，也应当依法全部拆除，就不存在本案的腾退问题了。（三）一、二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的鉴定结论不全面，但二审法院对汉尊文化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的申请置之不理。二审庭审前，未依法向北平会公司送达开庭传票，致使北平会公司未能参加诉讼。二审庭审时，未依法审查中联部服务中心代理律师的身份资格，二审法官裁判立场不中立。本案的审理结果必须以255号院房屋所有权证的存在与否为基础，汉尊文化公司已向相关部门提出了255号院房屋所有权证的注销申请，并向法院提交了书面说明材料。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但法院对此不予理睬。255号院的产权人系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中联部服务中心只是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的一个部门，其不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中联部服务中心提交意见称，（一）汉尊文化公司从未取得255号院的土地使用权，其相关建设行为没有取得任何审批手续，因此汉尊文化公司虽在承租期间有装修、翻建、扩建等行为，但并不因此取得所建房屋的所有权。故汉尊文化公司应当按照二审判决立即腾退房屋、支付在租赁期届满继续占用房屋期间的使用费，并自行拆除其违章建筑的后院厢房、厨房。（二）一审法院对255号院房屋的变动分为装修、拆旧重建、扩建三部分进行认定。对于装修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装修费一律由承租人承担。对于拆旧重建部分，拆旧重建的目的在于经营高档会所，该行为视同修缮，亦无须由出租人进行补偿。对于扩建部分，汉尊文化公司的大量建设投入均发生在第一份合同履行期内，合同到期后，汉尊文化公司未向中联部服务中心主张，且在续租协议中对扩建房屋的归属作出约定，租赁期满后无偿返还给中联部服务中心。况且汉尊文化公司在此经营超过十年，相关成本已经摊销，其扩建的部分对作为党政机关的中联部服务中心而言没有用处。因此，汉尊文化公司要求中联部服务中心对租赁期间装修、改建、扩建的行为进行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二审法院均依法审理，未有任何程序违法行为，汉尊文化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程序性申请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中联部服务中心系依法注册登记的国家事业单位，由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授权管理255号院、签署相关合同，汉尊文化公司指称中联部服务中心并非适格诉讼主体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汉尊文化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255号院房屋所有权证载明其产权人为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产别为中央级公产，房屋用途为办公，总计房屋60间，建筑面积1121.3平方米。255号院处于北锣鼓巷历史文化保护区，系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中联部服务中心受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委托管理该院落。汉尊文化公司承租255号院，虽经中联部服务中心同意在院内进行建设，但部分建设系在原有建筑的基础上进行的翻建，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亦未向北京市文物局报批，汉尊文化公司的建设行为并不符合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汉尊文化公司并不能因建设行为而当然取得其所建房屋的所有权,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享有的物权亦不因房屋被翻建而当然消灭。汉尊文化公司关于其通过建设取得了255号院内新建房屋的所有权，中联部服务中心无权要求汉尊文化公司腾退，汉尊文化公司也无需支付租赁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二）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及委托测绘、装饰装修评估，汉尊文化公司对255号院进行了大量建设投入，上述投入系汉尊文化公司为其在承租期内开展经营活动所付出。第一，经过对255号院使用费市场价值的评估，双方租赁期内约定的租金价格远低于市场标准，故可判断双方在约定租金价格时已经考虑到承租方对255号院进行投入改造才能满足经营需要，对租金予以优惠。第二，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卫星图像，255号院内的新建、改建等施工行为主要集中在2006年10月至2007年10月期间，此后一年内院落南部存在少量房屋建设情况。大量的建设投入均发生在第一份合同履行期内，第一份合同系北京汉尊通商石油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尊石油公司）与中联部服务中心签订。第一份合同到期后，不论是汉尊文化公司，还是汉尊石油公司均未向中联部服务中心主张上述费用。第一份合同与续签的合同均明确约定租赁期满后，承租方应返还涉案房屋及其附属设施，不得损坏，且续租时租赁标的已经变为了建设完成后的房屋院落。故可认定双方对建设后的房屋归属问题已经进行了约定，合同期满后应当无偿返还给中联部服务中心。第三，对于汉尊文化公司的部分建设，法院已经判决拆除，其余建设因未取得文物、规划等部门审批，可能面临相关行政机关的处罚或整改，中联部服务中心并没有从中单纯获益，亦承担了后续的相关责任。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二审法院对汉尊文化公司要求中联部服务中心对投入的费用进行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三）关于汉尊文化公司申请对255号院内房屋的建造年代和房屋造价予以鉴定，一审审理中已查明本案不具备相应的鉴定条件，且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卫星图像已能确定改、扩建时间，已无需对建造年代问题进行鉴定。关于汉尊文化公司申请对255院内房屋装饰装修现值进行重新鉴定，因不具有法律规定重新鉴定的情形，二审法院对汉尊文化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中联部服务中心系事业单位法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审法院不存在其他程序违法应予再审的情形。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汉尊文化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汉尊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田 燕审 判 员  史利晖审 判 员  王 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乔 娇书 记 员  李梦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