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06刑初654号公诉机关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宪章，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因犯偷税罪于2005年3月10日被原襄樊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6年1月4日被假释。因犯赌博罪于2017年3月9日被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同年4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小堪，湖北开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明鑫，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振武（曾用名江波），男，1982年4月22日出生，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因犯赌博罪，于2017年3月9日被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同年4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8日向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帆，湖北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正海，男，1967年12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向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化文，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峰，男，1969年2月23日出生，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向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伍翠红，湖北襄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霄（绰号“牙签”），男，1989年5月19日出生，住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6日向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社全、张凌阳，湖北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伟，男，1957年4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8日向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韩歆，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鄂樊城检刑诉〔2019〕6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宪章、胡振武、汪正海、肖峰、李霄、马伟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宪章及其辩护人李小堪、明鑫，被告人胡振武及其辩护人张帆，被告人汪正海及其辩护人张化文，被告人肖峰及其辩护人伍翠红，被告人李霄及其辩护人张社全、张凌阳，被告人马伟及其辩护人韩歆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被告人王宪章以本市X面馆的房子占用其土地为由，安排被告人胡振武、汪正海、肖峰与X面馆业主联系，要求X面馆搬走或交租金，遭到被害人夏某的拒绝。王宪章即指使胡振武、汪正海、肖峰对X面馆采取行动使其妥协。2014年6月23日至7月2日期间，按照王宪章的安排，由肖峰负责提供人员乘坐车辆和打砸工具，汪正海负责进行现场协调，胡振武通过被告人李霄邀约刘某、“虎子”、“壮壮”、“伟蛋”（均另案处理）等人，对X面馆实施多次打砸行为，将X面馆悬挂的布招牌撕扯掉、持铁锤对面馆卷闸门、窗玻璃及消毒柜进行打砸损坏。1998年，原襄樊市X实业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宪章）购买了原襄樊市X汽运公司的土地开发了X小区。2001年1月9日，为解决小区出入问题，王宪章与X汽运公司签订了土地置换协议，之后王宪章建起了铁制护栏，将X小区与X汽运公司隔开。2010年襄阳X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了X汽运公司的土地开发X广场小区，在紧挨X小区铁制护栏旁砌起了砖制围墙。2018年王宪章以置换协议无效为由，要求收回X公司占用其的土地。因协商未果，2018年6月15日7时许，被告人马伟按照王宪章的安排，带人到X广场绿化带挖铲景观苗木，业主报警后中原派出所出警要求双方协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同年8月7日8时许，王宪章又安排马伟雇请人员使用铲车将X广场砌起的砖制围墙推倒17.2米。经鉴定，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4123元。被告人王宪章于2018年10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马伟于同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肖峰、汪正海于2018年12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告人胡振武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霄于2019年2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薛某、蒋某、李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夏某等人的陈述、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王宪章、胡振武、汪正海、肖峰、李霄、马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宪章、胡振武、汪正海、肖峰、李霄、马伟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宪章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王宪章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判处刑罚，对被告人胡振武、汪正海、肖峰、李霄、马伟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六个月之间判处刑罚。被告人王宪章等六名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李小堪、明鑫认为，本案两起事件均事出有因，被告人王宪章主观恶性较小，X面馆的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两起事件中，王宪章的行为情节轻微，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王宪章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拆围墙损失，缓和了社会矛盾，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张帆认为，被告人胡振武受他人指使参与犯罪，主观恶性不大，没有直接实施打砸行为，且该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胡振武有自首情节；胡振武愿意认罪认罚，请求对胡振武从轻处罚。辩护人张化文认为，被告人汪正海有自首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在犯罪中作用较小，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伍翠红认为，被告人肖峰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本案受害人有过错；肖峰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肖峰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辩护人张社全、张凌阳认为，被告人李霄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霄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霄受人邀约参与犯罪，罪责相对较轻，请求对李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辩护人韩歆认为，被告人马伟有自首情节；受他人指使参与犯罪，处于从犯地位，请求在其关押的期限内判处刑罚。经审理查明：一、1997年4月28日，原襄樊X特种建材总公司与襄樊市X实业有限公司（王宪章为股东）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约定由X公司提供土地，X实业公司提供资金，共同开发X公司位于本市襄城区的临街土地。2004年6月17日，襄樊市X实业有限公司将前述合同所涉部分土地变更登记至襄樊X物业管理公司（王宪章为实际控制人）。2014年6月，被告人王宪章以位于襄阳市襄城区的“X面馆”占用其土地为由，安排被告人胡振武、汪正海、肖峰与X面馆业主联系，要求X面馆搬走或交租金，遭到拒绝。王宪章即指使胡振武、汪正海、肖峰对X面馆采取行动使其妥协，并进行了分工，由肖峰负责提供人员乘坐车辆及准备铁锤等打砸工具，汪正海负责现场协调，胡振武随后邀约了被告人李霄，李霄又邀约了刘某、“虎子”、“壮壮”、“伟蛋”（均另案处理）等人伺机采取行动。同月23日上午，胡振武、肖峰、汪正海、李霄、刘某等人到X面馆，让面馆搬走，遭到店主夏某等人的拒绝。刘某等人将X面馆悬挂的布招牌撕扯掉，警察接到夏某报警到达现场后，汪正海与警方进行了沟通，警察对胡振武等人的行为予以批评制止。次日11时许，胡振武、肖峰、汪正海按王宪章安排，与李霄、刘某等人再次到X面馆，趁面馆无人，持铁锤对卷闸门、窗玻璃及消毒柜进行打砸，夏某闻讯后再次报警。同月29日下午，胡振武、肖峰、汪正海按王宪章安排，与李霄、刘某等人再次持铁锤到X面馆，欲进行打砸时遭到夏某等人拿菜刀、开水阻拦，后双方对峙。警察接报警赶到现场，由汪正海与警方沟通，后警察对胡等人进行了制止。同年7月2日凌晨，胡振武又按照王宪章的安排让李霄带人到X面馆，对门窗进行了打砸。二、1998年，原襄樊市X实业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宪章）购买了原襄樊市X汽运公司的土地开发了X小区。2001年1月9日，为解决小区出入问题，王宪章与X汽运公司签订了土地置换协议，之后王宪章建起了铁制护栏，将X小区与X汽运公司隔开。2010年襄阳X实业有限公司购买了X汽运公司的土地开发X广场小区，在紧挨X小区铁制护栏旁砌起了砖制围墙。后两小区一直维持现状，未发生任何纠纷。2018年，被告人王宪章以置换协议无效为由，要求收回X公司占用其的土地。因协商未果，2018年6月15日7时许，被告人马伟按照王宪章的安排，带人到X广场绿化带挖铲景观苗木，业主报警后，中原派出所出警要求双方协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同年8月7日8时许，王宪章未通过正常途径解决双方的纠纷，与马某达成推倒围墙拉走土方协议，后马某在被告人马伟在场的情况下，使用铲车将X广场砌起的砖制围墙推倒17.2米。经鉴定，推倒围墙损失价值人民币4123元。被告人王宪章于2018年10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马伟于同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肖峰、汪正海于2018年12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胡振武向公安机关投案。李霄于2019年2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宪章、马伟共同赔偿X广场经济损失人民币4123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接处警信息表、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营业执照、土地使用证、开发合同、协议、证人薛某、蒋某、李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夏某等人的陈述、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辨认笔录及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宪章、胡振武、汪正海、肖峰、李霄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被告人王宪章、马伟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达四千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振武、汪正海、肖峰、李霄、马伟在王宪章的指使下参与犯罪，行为积极，作用明显，造成的后果严重，本案不予划分主从犯，但上列被告人与被告人王宪章比较罪责相对较轻，量刑时可予以考虑。被告人胡振武、汪正海、肖峰、李霄、马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宪章、胡振武、汪正海、肖峰、李霄、马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宪章、马伟已对推倒的围墙损失进行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宪章、马伟已赔偿围墙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振武、汪正海、肖峰、李霄、马伟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宪章、胡振武、汪正海、肖峰、李霄、马伟在审理中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对辩护人发表的其他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宪章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宪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21年10月7日止）。二、被告人胡振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三、被告人汪正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止）。四、被告人肖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止）。五、被告人李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25日止）。六、被告人马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建平审 判 员  冯少杰人民陪审员  朱正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闫亚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