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初3068号 原告：金望，男，198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望乐，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挺能折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聚工路17号1幢802室。 法定代表人：陈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钟威，浙江新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挺能折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聚工路17号1幢802室。 负责人：陈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锋，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钟威，浙江新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望为与被告杭州挺能折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挺能折腾公司）、温州挺能折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1月2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望乐、被告杭州挺能折腾公司、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钟威以及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签订的《软件开发（委托）合同》于2018年5月31日解除；2.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向原告返还合同款人民币16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本金1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5月31日起计算至本案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系杭州挺能折腾公司的分公司。2017年8月3日，原告金望与被告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就开发“棋牌游戏0577俱乐部APP、PC端代理分销管理系统”游戏系统项目签订了《软件开发（委托）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负责完成系统的设计开发、交付和使用培训，并保证该软件能基本满足原告的要求，项目总价为200000元，其中在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原告支付40%的款项，即80000元，在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完成需求详细梳理，提供详细方案后三个工作日内，原告支付40%款项，即80000元，在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完成全套系统开发、设计、测试，并交付原告确认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原告支付最后的20%款项，即40000元。另外，合同约定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应在规定的时间节点前完成开发，并且交由原告验收，如原告发现其交付的软件产品有错误，其需无偿排除错误并替换交付的系统，如验收不合格，更正、修改后必须再次交由原告验收，从合同签订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完成项目开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分别支付80000元、80000元，共计160000元。但被告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项目开发。原告为能使项目如期完成，不错过商机，多次与其沟通交流，无奈其产品仍然无法通过测试，甚至连最后的功能都无法使用。后原告给予其合理的整改期限，但其仍未能完成。2018年5月24日，原告告知若5月31日仍未完成，双方合同自该日起解除，截至今日，被告仍未完成。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款项后，被告却未能按期完成项目开发，在原告两次给予合理期限后，仍未完成。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杭州挺能折腾公司、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共同答辩称，被告已完成开发工作，并于2017年11月20日交付原告使用，并不存在至今未完成开发的情况。并且，在合同签订之时，原告并未向被告提出明确的需求，直至2017年9月19日才予以明确。在后期的软件开发过程中，原告多次变更需求，导致开发周期过长。被告并不存在逾期行为，原告擅自解除合同违反合同约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金望、被告杭州挺能折腾公司、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上述各方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3日，金望与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签订了一份《软件开发（委托）合同》，双方约定：金望委托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开发的系统为胡啦棋牌游戏系统，系统包括：棋牌游戏0577俱乐部APP、PC端代理分销管理系统。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负责完成系统的设计开发、交付和使用培训，并保证该软件能基本满足金望的需求。从合同签订日起，60个工作日完成项目开发。系统总开发费用为人民币200000元，付款结算方式为：在确定合作意向并签订本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金望向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支付40%的合作意向款80000元，在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完成需求详细梳理、提供详细方案后3个工作日内，金望支付40%的进度款80000元，在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完成全套系统的设计、开发和测试，并交付给金望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金望支付20%的尾款40000元。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完成需求梳理并交由金望验收，金望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完成全套系统的设计、开发和测试，并交由金望验收，金望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产品最终验收；验收不合格，由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负责更正和修改，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更正、修改后必须再次交由金望验收，金望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若金望超时未进行验收，则默认视为验收合格。此外，双方还就上线、售后服务支持、培训、保密责任、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7年9月19日至11月21日期间，双方邮件往来记录和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9月21日，金望回复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称“最终版本资料已确认，请按照文档进行后续开发”。2017年11月20日，金望催促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8月份到11月底，已经120天，要有90个工作日了”、“现在测试的结果还不知道，72个工作日了，准确算了下，72个工作日了，股东问，15天能出最终版没有？”、“15天能搞定吗？”。次日，金望称“今天股东打开测试，就找我了，他说，你下面这么一团黑，给谁看的清楚”、“所有东西全部挤在一块”，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回复称“这是手机分辨率显示的问题”，金望还将反馈问题以WORD文档的方式发送给了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并称“第一次就提出的，现在还没改好吗”，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回复称“之前美术和你确认过ul的，现在要改的话会很麻烦很麻烦的”，金望称“里面的界面，从没让我确认过啊，我确认的就是进入软件的主界面，其他都没有”，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回复称“这个事情我不知道”。 2018年5月24日，金望委托律师向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发送了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称上述《软件开发（委托）合同》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完成项目开发，现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仍未开发完毕，金望已经给予其一定的合同期限，但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仍未能完成，故再次正式通知其在6月1日之前完成双方合同约定的项目，该期限系金望给予其一次合理期限后再次给予的期限，若仍未能完成，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在2018年5月31日解除。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确认于2018年5月底收到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 庭审中，金望确认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将“所谓的成品”交付给其测试，杭州挺能折腾公司、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确认已在涉案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收到金望支付的软件开发费用160000元，并称其于2017年9月20日提供详细方案，金望于次日确认该方案。 另查明，温州挺能折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10日，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2日。2017年7月5日，温州挺能折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杭州挺能折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企业工商登记查询信息、合同书、往来邮件、聊天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涉案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涉案合同项下，金望作为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软件开发费用，完成协作事项等；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作为受托人应当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相应软件开发、交付工作等，并保证该软件符合金望的需求。 本案中，金望作为委托人已经依约支付了160000元的软件开发费用；按照合同约定，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应当自合同签订日起60个工作日内完成项目开发。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向金望交付测试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超过合同约定的上述期限，且未经金望验收通过。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虽抗辩其已按约完成软件开发，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开发完成的软件符合金望的需求，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金望已于2017年11月20日催告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相关软件，但直至2018年5月24日，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仍未能向金望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相关软件，涉案软件开发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金望于2018年5月24日向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发送解除合同的通知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鉴于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确认其已于2018年5月底收到金望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金望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中载明的解约时间亦为2018年5月31日，故对于金望要求确认涉案《软件开发（委托）合同》于2018年5月31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合同解除后，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应当向金望返还其已支付的软件开发费用人民币160000元，并赔偿其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金望的诉讼请求，本院确定损失的计算标准以160000元作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31日起算。鉴于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系杭州挺能折腾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故杭州挺能折腾公司亦应对温州挺能折腾公司杭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金望与被告温州挺能折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签订的《软件开发（委托）合同》于2018年5月31日解除； 二、被告杭州挺能折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温州挺能折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金望人民币160000元，并赔偿金望经济损失（以1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00元，由被告杭州挺能折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温州挺能折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共同负担。 原告金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杭州挺能折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温州挺能折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法庭。 审判长 王 玲 审判员 徐 雁 审判员 李 程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天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