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民初24260号原告郑阳健，男，195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代理人赵国瑞，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志明，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东能达高等级公路维护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389号2001房。法定代表人陈克鸿。委托代理人王良琴，广东理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能达市政道路养护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83号广东高速公路大厦19楼1901-1903房。法定代表人曾祥记。委托代理人王良琴，广东理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阳健诉被告广东能达高等级公路维护有限公司（下称维护公司）、广州能达市政道路养护有限公司（下称养护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阳健诉称，其于1998年1月1日入职维护公司，2018年5月15日被口头告知解除劳动关系，但被告未缴纳社保导致原告未享受退休待遇，故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与维护公司1998年10月至2018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2、维护公司、养护公司连带支付因未依法为原告依法缴纳社保导致原告退休时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经济补偿金64979元、2018年5月工资2987.4元。被告维护公司、养护公司辩称同意仲裁裁决。经审理查明，广州市劳动服务外企就业部（下称劳服部），1998年5月26日成立、2018年6月8日注销，系联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忠，股东陈馗、刘智勇、广州市劳动服务公司。维护公司，1999年8月16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郑扬海、陈克鸿、维护公司工会委员会。阳江市长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长盛公司），2013年10月22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冯锦湖、冯达豪。养护公司，2015年5月15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维护公司。据郑阳健体检报告：其中2006年显示单位“能达高速”，系广州医学院体检中心出具；2007年显示单位“能达高速”、部门广佛项目部，系广州医学院体检中心出具；2009年显示单位维护公司，系广州爱康国宾健康检查中心天河医疗中心出具；2012年显示单位劳服部、部门佛开，系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出具；2013年显示单位维护公司、部门佛开，系康富来体检中心出具；2015年6月显示单位“广东能达”、部门佛开项目部，系康富来体检中心出具；2016年6月显示单位维护公司，系佛山市中医院健康管理中心出具。2010年5月1日劳服部与郑阳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用工单位维护公司、期限2010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2012年5月1日劳服部与郑阳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用工单位维护公司、期限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2015年6月30日郑阳健收到长盛公司出具的《通知书》，显示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6月30日终止。2015年7月1日养护公司与郑阳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养护公司2017年承接的郑阳健工作部门所在路段的养护工程项目工作任务完成时止、工种维修工、综合计算工时制（半年为周期、总工时1000小时）。郑阳健在养护公司工作至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报酬2297.33元已发。2018年6月13日郑阳健以维护公司、养护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该委于同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郑阳健的请求因主体不适格而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郑阳健提交了下列证据：1、体检报告（广州医学院、爱康国宾体检中心、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康富来体检中心、佛山市中医院），证明原告于1998年1月已与维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后原告接受维护公司安排到指定的医院进行体检检查的事实。2、指纹打卡记录、2017年10月份清障值班表、佛开养护项目部谢边基地班组成员分配表、宿舍编号、养护施工任务单，证明原告2017年10月、2018年3月仍在维护公司上班的事实。3、银行流水清单，证明终止劳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3248.95元。4、证人吴某（出庭）的证言，证明自1998年原告已经入职维护公司。两被告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广州医学院体检其中一份（2006年12月15日）没有被告信息，三性不确认；2007年11月14日体检报告没有被告签名或公章，仅在封面注明了单位，据了解，体检时是员工自己报送单位，因为原告是被告劳务派遣的，所以即使在封面写被告名称也不能证明劳动关系；爱康国宾体检报告同2007年体检报告质证意见一致；三九脑科医院体检报告真实性合法性确认，证明原告与劳服部存在劳动关系；康富来体检报告与2007年体检报告质证意见一致；佛山市中医院体检报告与2007年体检报告质证意见一致，体检日期是2016年6月20日，截止该日期，原告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因此该份体检报告不能证明原告与任何单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2打卡记录三性不确认，没有原件，且2016年原告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能证明原告与任何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清障值班表对印章真实性确认，但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私存下来，合法性不确认，且该证据只能显示原告2017年在被告处提供劳务，由于该时间原告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因此应该按劳务关系认定；分配表、宿舍编号、任务单无原件，故三性不确认。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原告2015年6月30日前是劳务派遣工，被告虽然向原告支付了备注为工资的款项，实际是替劳务派遣单位直接向原告支付，不能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7月1日后养护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款项确认为工资，该日期直至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期间，养护公司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4我方不认可证人证言，维护公司是1999年8月16日才注册成立的，证人关于自己入职时间的表述以及原告入职时间的证言是不真实的；证人与原告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其作出的有利于原告的证言证明力较低；证人关于自己缴纳社保期间记忆有错误，并且证人2005年已经从维护公司处离职，至今已有13年之久，证人对案件事实的记忆已经很难保证客观性。两被告提交了下列证据：1、派遣劳务人员劳动合同。2、派遣劳务人员劳动合同。1-2证明2010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郑阳健系劳服部派遣至维护公司处工作，该期间郑阳健与劳服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两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3、通知书，证明郑阳健与长盛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6月30日解除，该日期之前郑阳健与两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4、劳动合同，证明郑阳健与养护公司订立期间自2015年7月1日起的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郑阳健于2016年3月26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郑阳健与维护公司之间约定按劳务关系履行，劳务费每月支付两次，与非全日制职工的工资同时发放。5、企业网上银行转账回执，证明养护公司已经足额向郑阳健支付2018年5月劳务费。6、非全日制工人工资发放表，证明养护公司应向郑阳健支付2018年5月劳务费上半月1395元，下半月902.33元，共计2297.33元。郑阳健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1998年1月至原告退休前已与维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原告没有收到维护公司的解除通知书的情况下，维护公司为了降低其用工成本，由派遣公司将原告再派到维护公司处工作，被告一的行为已明显损害到原告的合法利益，因此，劳务派遣合同原告认为是无效的；两被告主张的证明内容是自相矛盾的，银行流水明细可知，2009年6月17日与2010年5月14日-2011年7月19日和2011年9月13日-2013年7月23日向原告发放的工资账号（1014402700012295990050005）是一致的；2010年4月19日和2011月8月11日，维护公司均通过银行公户向原告发放工资；假设两被告的主张成立的，在原告与就业部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在2013年8月29日-2015年8月10日期间，原告的工资却以冯胜权的名义向原告发放，即2013年8月29日-2014.4.30的工作时间段重叠，此期间维护公司存在再派遣的嫌疑，由此进一步说明，维护公司为了降低用工成本，将原本的正式职工以改制名义，分流到劳务派遣公司，然后又以劳务派遣公司的名义派遣到原岗位的行为，严重损害劳动者的利益；原告在维护公司处截止2010年已经工作满10年，所以原告不可能与派遣单位签订派遣合同；证据1-2是被告单方面强制让原告签署的，合同是无效的，原告在维护公司处工作岗位属主要工作岗位而不属于辅助性、临时性、替代性岗位，所以劳务派遣协议也是违法的。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第一点与上述派遣劳务人员合同质证意见一致；该组证据只能显示长盛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已于原告终止劳动关系，但没有真实反应双方是何时建立劳动关系的；原告一直在被告处工作，对于长盛公司原告不清楚，所以不知道通知书的来源，同样是由维护公司指示原告签署。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理由第一点与上述派遣劳务人员合同质证意见一致；虽然原告在2016年3月26日已达到退休年龄，但被告二并没有通知原告，也没有为原告办理退休养老手续，直到2018年5月5日，养护公司口头通知原告已达成退休年龄须终止劳动合同，原告在申请办理退休手续时发现企业单位一直未其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导致原告至今无法享受退休养老待遇；证据5-6三性确认，维护公司约定了非全日制工资低于广州市同时期最低工资标准。诉讼中郑阳健申请调查账号1014404531013140000080501、1014402700012295990050005的相关情况，后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建设银行回复未发现与查询条件相符的存款人资料。本院认为，劳动关系确认方面。其一，劳动合同、《通知书》均有郑阳健的签名及指模，足以证明郑阳健2010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乃与劳服部存在劳动关系、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则与劳服部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7月1日起才是与养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银行流水亦显示乃养护公司发放工资），而2010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维护公司只是用工单位，故对原告要求确认2010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与两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二，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3月26日郑阳健与养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其三，自2016年3月27日起原告虽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享受退休待遇，且劳动合同仍在履行，亦无证据显示尔时被告有及时通知原告劳动关系终止，故本院认定与养护公司的劳动关系一直持续至2018年5月15日。其四，2013年、2015年、2016年体检报告均显示单位为维护公司，与劳动关系相对方并不一致，可以证明体检报告无法反映真实的劳动关系情况，而证人所述与实际情况亦有诸多矛盾，故现有之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所述的2010年5月1日前劳动关系情况，对相关请求本院则不予支持。对于退休待遇补偿金，因无证据显示原告的社保无法补交，故原告的相关请求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而2018年5月报酬2297.33元已发，故对原告再主张的2018年5月工资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郑阳健与广州能达市政道路养护有限公司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郑阳健的其余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能达市政道路养护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 亮人民陪审员  廖凤若人民陪审员  曹鸿燕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贺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