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厚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彭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将军大街**。法定代表人：仲旗，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雷均，江苏恒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江苏恒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讼人田厚磊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彭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彭城农商行）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厚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1、案涉《铜山县集体所有制企业劳动合同制工人合同书》第6条第2款明确了解除劳动关系的程序，即“要求解除合同，应提前一个月向对方提出，经主管部门批准后再办理手续，并报县劳动服务公司备案”，即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需履行经“主管部门批准后再办理手续，并报县劳动服务公司备案”的手续。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虽然提交了解除其和上诉人间的劳动关系的通知，但该解除通知是被上诉人自行制作，被上诉人应对办理程序及送到情况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388号民事裁定书，也认定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没有向劳动者送达、没有履行相关规定的程序，则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对劳动者不产生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效力。3、上诉人没有提供劳动，不等于劳动合同不存在。《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劳动合同中止期间，劳动关系保留，劳动合同暂停履行，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劳动报酬并停止缴纳社会保险费。因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在“两不找”期间并没有自动解除，即属于暂停履行的情况。4、被上诉人至一审期间仍持有、保管上诉人的个人档案的行为，印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因为劳动合同解除时为劳动者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1992年劳动部和国家档案局颁布的《企业职工档案管理工作规定》明确规定，企业职工调动、辞职、解除劳动合同或被开除、辞退等，应由职工所在单位在一个月内将其档案转交其新的工作单位或其户口所在地的街道劳动（组织人事）部门。而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劳动合同法》更是对这一规定从立法层面上加以细化和完善，并且从时间的限度上从一个月缩短为15日。此外，《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还规定，劳动者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扣押劳动者档案或者其他物品的，由劳动行政部门对用人单位进行处罚。由此可见，我国立法对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档案转移提出了更加严格的义务要求。劳动合同解除后，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档案转移是用人单位的法定后合同义务，这一义务虽与劳动合同存在较强的关联性，但也具有一定的独立性。劳动合同后合同义务的确立，目的在于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后能更好地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有利于减少不必要的劳动争议，维护社会和谐稳定。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不折不扣地履行。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状态。1、人民法院出版社《劳动争议裁诉标准与规范》（第二版、第三版）中观点均认为：本案属于劳动关系中止的状态；2、《江苏省高院劳动争议案件审理指南》第三章劳动合同争议案件的实务问题第二节劳动关系的确认“4、劳动者长期未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又未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双方''长期两不找"，可以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中止履行期间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不存在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也不计算为本单位工作年限。如此后一方当事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另一方因不同意解除而申请仲裁，法院经审查后如认为上述解除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应当确认解除。”3、《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三十条“劳动合同中止期间，劳动关系保留，劳动合同暂停履行，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劳动报酬并停止缴纳社会保险费。”4、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第14条指出，劳动者长期未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也长期不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相关待遇，双方长期两不找的，可以认定此期间双方不享有和承担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5、《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2002年2月6日）第12条指出，劳动者长期不提供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又未解除劳动关系的，可以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中止履行期间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不存在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劳动关系自1987年12月30日建立，故工龄应自1987年12月30日起计算。1、自1987年12月30日起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被上诉人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上诉人，且上诉人受被上诉人的劳动管理，从事被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属于被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彭城农商行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88年12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于1989年2月2日经铜山县劳动局批准，到毛庄信用社任集体劳动合同制工人。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应从1988年12月1日开始计算，上诉人主张自1987年12月30日起在就业培训期间即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999年12月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辞职报告，称“因与其个人事业追求仍相差甚严，故决定辞职，努力实现人身价值”。这是上诉人自愿提出辞职，是上诉人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被上诉人于1999年12月3日作出贾信联[1999]72号通知，该通知送达被上诉人下属各社、部、科。上诉人自1999年12月3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起，即不再到岗接受劳动管理和考勤等与工作相关的行为，被上诉人也没有给上诉人发放工资，距今已经20年，而且期间上诉人担任多家企业法定代表人，现在上诉人提出确认1999年12月3日其单方解除劳动之后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厚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自1987年12月30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彭城农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厚磊于1988年12月1日与彭城农商行签订劳动合同，于1989年2月2日经铜山县劳动局批准，到毛庄信用社任集体劳动合同制工人。1999年12月3日，田厚磊向彭城农商行递交辞职报告，称“因与其个人事业追求仍旧相差甚远，故决定辞职，努力实现人生价值”。彭城农商行于1999年12月3日作出贾信联[1999]72号通知，该通知送达被告下属各社、部、科。双方劳动合同关系自1999年12月3日起即已解除。1999年12月3日田厚磊提出辞职后，即未再到彭城农商行工作，彭城农商行亦未再对其进行考勤、管理等与工作相关的行为。2019年3月5日，田厚磊向彭城农商行邮寄请求安排工作岗位的申请。2019年5月16日，田厚磊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确认1987年12月30日至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6月11日，徐州市贾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贾劳人仲案字（2019）第834号，裁决确认双方自1988年12月1日至1999年12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对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1988年12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应自1988年12月1日起算。对于田厚磊主张毛庄信用社就业培训期间应当认定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因就业培训和岗前培训不同，当时国营及集体所有制等企业存在委托大中专院校培养学生（委培生）、企业自办培训机构培养学生等多种培养模式，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参照当时的就业模式和培训政策综合认定，田厚磊培训期间与企业并未签订劳动合同亦未办理入职手续，主张培训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关系。1999年12月3日，田厚磊自愿提出辞职应是田厚磊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是诉称的辞去职位，保留劳动关系。《劳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亦作了相同的法律规定。基于国家法律对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权利的保护，劳动者享有劳动关系的单方解除权，因此双方劳动关系已于1999年12月3日解除。田厚磊请求确认1999年12月3日之后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时效问题。田厚磊请求确认1987年12月30日至今的劳动关系，并未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彭城农商行与田厚磊自1988年12月1日至1999年12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田厚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田厚磊于1999年12月3日辞职，行使单方解除权，田厚磊与彭城农商行之间的劳动关系于1999年12月3日解除。关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建立时间，本院认为，1995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明确，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施行前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何种关系，由当时政策规制，不属于法院审查范围。综上，田厚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善军审判员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苗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