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7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宋子博，女，197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代理人：刘洪玺，吉林爱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白宪臣，男，196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代理人：赵燕，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春海，男，197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宋子博因与被上诉人白宪臣、郑春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子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由宋子博承担郑春海欠白宪臣债务的部分；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开庭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宋子博的签字，经质证不能作为证据。2.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混淆当事人与代理人的区别，庭审笔录无效。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关于涉及劳务费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表述错误。因被上诉人郑春海向上诉人母亲借款350000元未告知上诉人，为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春海离婚。一审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郑春海承包经营情况非常清楚，视为是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白宪对涉案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白宪臣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春海未出庭也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原告白宪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252000元以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郑春海和被告宋子博原系夫妻关系，于2000年5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3月15日协议离婚。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郑春海将其在重庆西江建筑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承包的武宁世达广场抹灰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白宪臣进行实际施工。2018年2月13日，针对涉案工程欠款事宜，被告郑春海向原告白宪臣出具了《工资欠条》。该欠条载明：郑春海在武宁世达广场重庆西江建筑有限公司总承包土建工程中拖欠农民工白宪臣班组2017年农民工工资252000元，于2018年5月15日一次性付清。上述欠条是在烟台市牟平区建设局清欠办林科长的办公室出具的，在场人有林科长、白宪臣、刘仁学、郑春海和清欠办的律师在场，欠条出具后，被告郑春海拖欠至今。对双方当事人存有争议的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关于被告郑春海从事工程承包经营的情况。被告郑春海述称从2014年开始，其从总包方处分包单项劳务工程，管理及现场技术由自己的人负责，剩余工作又分包了出去，其赚取管理费，管理费均用于支付管理人员工资和购买辅材了；其投入的资金一直在滚动，新的工程前期投入的资金都是借亲戚、朋友的，收回的工程款都给工人发了劳务费，其从未向宋子博交过钱，孩子都是岳母照顾，家庭开支都是宋子博负责；一直想把工程做好，也就是最近这两年在两个工程上栽了跟头，之前干的也挺好，称二被告结婚之后的收入都用于工程了，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得收入平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千八百元是有的，但从来没有置房置地，没有购置大物件，工地来款时会留一些流动资金，但具体的工作中还会借亲戚朋友的钱用于工地投资。被告宋子博称其与被告郑春海离婚的原因就是被告郑春海不往家里拿钱，被告宋子博结婚后就是靠打零工一个月两三千元的工资维持生活，称原先在一起生活，离婚后就不在一起生活了，而且被告郑春海还向被告宋子博的父母借了30多万元的养老钱没有还，这也是导致二被告离婚的原因。二被告均称对于夫妻财产没有特别约定。原告白宪臣不认可二被告的陈述，认为二被告均认可将家庭的共同财产，包括父母的养老费用到承包的工程中，可以证实二被告是对涉案的承包工程进行共同投资，属于家庭共同经营，至于二被告所讲的是否往家里拿钱、是否收益，均不影响共同财产的认定，不论工程亏损或盈利，都应当由二被告来共同承担。对此，二被告均不予认可。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欠款252000元，并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郑春海对欠款数额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应该支付利息。被告宋子博认为该款项与其无关，不同意支付欠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劳务费是否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劳务费的数额问题。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法院认定被告郑春海尚欠原告劳务费252000元。原告要求被告郑春海支付劳务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劳务费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二被告并未约定分别财产制。因此，二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适用共同财产制的相关规范。按照共同财产制的基本法理，婚内取得的财产一般视为夫妻共同财产，二被告对夫妻财产没有特别约定，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婚内形成的债务亦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次，本案不存在被告郑春海与原告恶意串通、虚构债务，损害被告宋子博合法权益的情形，亦不存在被告郑春海从事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负债的情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郑春海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劳务费，系合法债务。第三，在承包、分包工程过程中，被告郑春海对原告形成了涉案劳务费债务。在被告郑春海从发包人处实现债权后（如取得工程款），其所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被告郑春海从事涉案工程承包活动（包含将工程转包过程中形成的债权债务）的目的为了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第四，根据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被告郑春海从事涉案承包经营活动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那么在承包经营过程中所负的债务亦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五，被告郑春海与被告宋子博婚姻存续期间，被告郑春海承包工程的收入（夫妻共同财产）以及从亲戚朋友处借款（包括借被告宋子博父母的款项）用于投入工程中，被告宋子博未对被告郑春海的该行为提出过反对意见。根据上述事实，能够认定被告宋子博对被告郑春海的承包经营情况非常清楚，并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参与，将夫妻共同财产以及筹措的资金用于经营活动。因此，被告郑春海承包经营过程中所从事的有关民事法律行为，应视为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虽然被告宋子博未在案涉《协议书》上签订确认，但是被告郑春海对涉案劳务费的确认行为应推定为二被告的共同意思表示。第六，被告宋子博主张本案债务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不应承担责任，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宋子博称其与被告郑春海共同生活至离婚时，故被告郑春海在与被告宋子博婚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都应当由二被告来共同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涉案劳务费系基于共同生产经营、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而产生的债务，法院认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偿付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被告郑春海应于2018年5月15日一次性付清欠款，现被告已经逾期，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判决：被告郑春海、被告宋子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白宪臣劳务费252000元以及利息（以252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0元减半收取2540元，由被告郑春海、宋子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郑春海和上诉人宋子博原系夫妻关系，于2000年5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3月15日协议离婚。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上诉人郑春海将其在重庆西江建筑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承包的武宁世达广场抹灰工程转包给白宪臣进行实际施工。2018年2月13日，针对涉案工程欠款事宜，郑春海向白宪臣出具了《工资欠条》载明：郑春海在武宁世达广场重庆西江建筑有限公司总承包土建工程中拖欠农民工白宪臣班组2017年农民工工资252000元，于2018年5月15日一次性付清。上述欠条是在烟台市牟平区建设局清欠办林科长的办公室出具的，在场人有林科长、白宪臣、刘仁学、郑春海和清欠办的律师在场，欠条出具后，郑春海拖欠至今。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欠款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分析，上诉人以涉案欠条未经其签字确认，并称不知情及无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为由提起上诉，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并称涉案欠款应为共同债务。1、涉案欠款发生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春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夫妻双方并不存有财产特别约定。2、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郑春海称夫妻共同财产用于涉案工程承包经营，上诉人并不持有异议，上诉人对此是认可的也是知情的，表明夫妻对于家庭事务有相互代理权，据此可以证明涉案欠款存有夫妻举债的合意。3、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夫妻共同财产用于涉案工程承包经营，经营收益应系夫妻共有财产，经营亏损也应为夫妻共同债务。4、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的欠款已超出了夫妻共同生活、经营需要所负的债务。一审据此认定涉案欠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据，也无不当。另，上诉人上诉称程序违法及适用法律错误问题，理由不当，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上诉人宋子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杨忠霞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