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6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枞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中路**楼**604内603-604。法定代表人：徐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婉玉，女，1993年5月15日出生，侗族，枞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女，1993年7月9日出生，壮族，枞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化工路**院**楼**101内**04023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OATEY），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赫男，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枞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枞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简称蓝牛仔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5389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枞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婉玉、陈玲，被上诉人蓝牛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赫男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枞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蓝牛仔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枞树公司于2016年6月变更经营地址，企业信息网及工商信息均进行了相应变更，一审法院未按变更后的地址送达相关诉讼材料，导致枞树公司丧失答辩和举证质证机会，程序违法。二、枞树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8日，亦是自此时开始经营涉案网站。蓝牛仔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涉案作品在涉案网站上的发布时间在枞树公司成立之前，故涉案作品并非枞树公司上传，枞树公司对此亦不知情。涉案网站每天都有大量资讯上新，2015年以前的资讯早就被淹没在海量数据中，枞树公司未利用涉案作品获利，也无利用涉案作品获利的可能性。三、枞树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在先，蓝牛仔公司进行著作权登记在后，不能确定枞树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时蓝牛仔公司即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四、涉案作品并非枞树公司上传，蓝牛仔公司也未提交律师费票据，即使被诉侵权行为成立，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赔偿数额亦过高。蓝牛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赔数额合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枞树公司的上诉请求。蓝牛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枞树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图片；2.判令枞树公司向蓝牛仔公司支付赔偿金5000元、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和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牛仔公司提交的京作登字-2015-G-00625457号《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载明，蓝牛仔公司系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多件作品的著作权人，编号为bji03900162的涉案作品首次发表日期为2014年2月20日。蓝牛仔公司一并提交了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样图。枞树公司系cheshi.com的运营者，该网站发布的名为《成都机场保时捷中心圣诞感恩派对》的文章中使用了与涉案作品一致的图片。2018年2月5日，蓝牛仔公司对上述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枞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获得了授权。蓝牛仔公司未举证证明因枞树公司的涉案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枞树公司因此的获利。另查，蓝牛仔公司主张为本案维权支出了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复印费等，但并无相关票据佐证。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作品登记样图、电子底片、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一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蓝牛仔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附表、电子底片及作品登记样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蓝牛仔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枞树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cheshi.com中使用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蓝牛仔公司主张的维权合理支出，一审法院将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枞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删除涉案作品；二、枞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1500元；三、枞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蓝牛仔公司合理费用1000元；四、驳回蓝牛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涉及如下争议焦点：一、一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无论是蓝牛仔公司一审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的枞树公司住所地，还是枞树公司一审提交的营业执照（副本）所载住所地，亦或是枞树公司二审提交的营业执照（副本）所载住所地，均是“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中路**楼**604内603-604”。一审卷宗有关EMS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显示一审法院系向该地址寄送枞树公司相关应诉材料，一审庭审笔录亦记载了枞树公司出庭应诉答辩、对蓝牛仔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及明确表示其没有证据，故对枞树公司所持一审法院未按其变更后的地址送达相关诉讼材料，导致其丧失答辩和举证质证机会，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枞树公司是否侵犯了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蓝牛仔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附表、作品登记样图、电子底片，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蓝牛仔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蓝牛仔公司主张的涉案侵权行为是其2018年2月5日公证取证时涉案网站cheshi.com的相关文章中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彼时枞树公司系经备案的涉案网站主办单位，蓝牛仔公司亦已就涉案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就前述行为而言，枞树公司未经蓝牛仔公司许可，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已落入蓝牛仔公司对于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所直接控制的行为范围之内，侵犯了蓝牛仔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三、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确定的合理开支数额亦无不当。综上，枞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枞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