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综合保税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文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磊，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荣，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筑建地产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杨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喜光，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蹇泽琴，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综合保税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综合保税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筑建地产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建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综合保税区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191民初29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筑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筑建公司提供服务的期限为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而非筑建公司主张的服务期限截止至2017年5月份；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首先，筑建公司提供的邮件往来系其单方提供的证据，该邮件收、寄件人无法核实是否为综合保税区公司与筑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双方签订的《港盛大厦项目销售服务委托代理合同》中并未约定筑建公司提供的邮件中收件人与寄件人为双方履行合同的联系人。一审法院在未查明邮件收寄件人的情况下，就认定筑建公司提供了策略顾问、广告推广等服务的事实明显错误。即使邮件往来为双方工作人员，筑建公司向其备注为“综保-王瑜”发送的邮件也仅仅是筑建公司工作人员向综合保税区公司的单方寄送，综合保税区公司也未对其进行过任何回复，按照常理，如筑建公司提供的邮件为双方工作往来的邮箱，综合保税区公司应向筑建公司进行过至少一次的邮件回复。其次、筑建公司提供的两份电话录音本身就存在矛盾之处，对于筑建公司离场的原因，一份录音是陈哲所称的综合保税区公司通知筑建公司离场，一份录音是王瑜所称的暂停港盛大厦的销售；录音中王瑜也就涉案纠纷事宜表示需要由双方领导协商解决。两份录音在存在矛盾之处的情形下，不应作为被法院认定的证据。再次，对于筑建公司提供的公众号内容截图，该份证据并未经过公证机关的公证，无法认定系筑建公司在为综合保税区公司管理该公众号，也无法证明该公众号的内容为筑建公司在服务期间为综合保税区公司制作并发布。因此，筑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事实。一审法院在这种情况下就认定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筑建公司为综合保税区公司提供的服务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另外，综合保税区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筑建公司支付了基础服务费60万元，不拖欠基础服务费。二、筑建公司主张的佣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筑建公司提供的《港盛大厦销售合同》均系综合保税区公司与业主未签字盖章的电子版打印件，如筑建公司完成了抵账房的销售，应提供综合保税区公司与业主签字盖章的原件或者复印件予以证实其完成了抵账房的销售。筑建公司提供的济南建委网站的港盛大厦详情截图及售房备案表均显示合同期限结束后综合保税区公司与业主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进行了网签备案。筑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显示出其完成了抵账房的销售。依据综合保税区公司与筑建公司签订的《港盛大厦项目销售服务委托代理合同》第5.5条的约定“代理服务费用结算依据：代理服务费结算单：乙方制作，由甲方书面确认，需具备以下要件：当期已签约未结算佣金的房屋明细及对应客户名单”。如抵账房确与筑建公司有关，筑建公司应当能按上述合同约定提供结算依据。综上，筑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诉求。筑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一、筑建公司提供服务的期限为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综合保税区公司应向筑建公司支付拖欠的基础服务费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中，筑建公司提供了自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止双方项目负责人员的邮件往来材料一宗，该邮件往来中“保税-王瑜”系综合保税区公司项目负责人，与筑建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中的“王瑜”是同一人。在该宗邮件往来中，“保税-王瑜”于2016年5月18日作为发件人向筑建公司项目人员“梅香”曲树梅发送了“港盛资料”，附件包含保税大厦方案四透视、保税大厦夜景鸟瞰、港盛大厦项目工作、港盛大厦景观等11个附件，“梅香”于当日将该邮件转发给了筑建公司项目负责人“山东筑建-陈总哲（系筑建公司提供录音中陈哲）、山东筑建-刘臻”，并在转发邮件中备注：“领导：周五上午与甲方孙部长开会，开会需汇报内容如下：……以上是周五开会汇报的内容以及“王瑜”提供给我们的资料，请查收，谢谢！”。2017年1月17日，“保税-王瑜”作为发件人向筑建公司项目负责人员“梅香”曲树梅发送了“测绘报告”。由此可以看出，综合保税区公司与筑建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并非如综合保税区公司所称系筑建公司单方向其发送，“保税-王瑜”在2017年1月仍向筑建公司发送港盛大厦的测绘报告，充分说明综合保税区公司所称筑建公司只服务至2016年10月是在歪曲事实，意图逃避支付基础服务费。筑建公司提供的录音并不存在矛盾，对于筑建公司离场的原因，不管是陈哲所称系综合保税区公司通知筑建公司离场，还是王瑜自称暂停港盛大厦的销售通知筑建公司离场，归根结底都是因综合保税区公司的原因要求筑建公司离场，该录音不存在任何矛盾之处。筑建公司提供的2017年4月20日综合保税区公司公众号内容截图于一审庭审中当庭登录公众号演示，综合保税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宗证据与筑建公司提供的双方邮件往来及邮件相关附件周报、月报、定价方案、推广方案等、来电来访客户记录、录音材料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提供服务期为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综合保税区公司应向筑建公司支付拖欠的60万元基础服务费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认定综合保税区公司应向筑建公司支付抵账房佣金认定事实清楚。筑建公司提供的《港盛大厦销售合同》系筑建公司负责起草，合同内容包含了购房人的名称或姓名、地址、电话、抵账房的楼层、房间号、车位、金额等具体信息，筑建公司将合同电子版发给综合保税区公司人，由综合保税区公司与抵帐房的购买方实际签署。该合同中所体现的购房人山东盛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8套、郑娟11套、贾涛11套、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1套，该41套在建委都登记了合同编号及房号，与筑建公司提供的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官网港盛大厦项目截图、筑建公司至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查询后整理的备案表互相印证。《港盛大厦销售合同》网签时间受综合保税区公司控制，网签时间不在服务期内不能否认该抵账房系筑建公司提供的服务，且涉案购房合同及款项支付凭证等均在综合保税区公司处，其虽辩称该房均系购房人先打款后签订的合同，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而认定该部分销售房系抵账房。筑建公司为抵账房的销售提供了服务，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合同义务，且根据合同约定筑建公司收取抵账房佣金并未附加任何条件，因综合保税区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合同解除，筑建公司要求综合保税区公司支付拖欠的基础服务费及佣金综合保税区公司不予配合，筑建公司无法正常向综合保税区公司出具结算单，筑建公司以诉讼的方式向综合保税区公司主张抵账房佣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综合保税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筑建公司支付抵账房佣金认定事实清楚。筑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综合保税区公司向筑建公司支付基础服务费600000元、佣金748767元，采购费50000元，共计1398767元；2.判令综合保税区公司向筑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7385元及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13987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综合保税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山东筑建置业有限公司（乙方）与综合保税区公司（甲方）就港盛大厦项目提供“销售代理服务”事宜签订《港盛大厦项目销售服务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销售服务代理期限：2016年5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日止。合同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出相应约定。另合同约定：第一年内甲方（综合保税区公司）每月以月费形式向乙方（筑建公司）支付基础运营费10万元。乙方（筑建公司）在合同期内按照当月销售总额的1.5%计提佣金。对甲方（综合保税区公司）抵账房部分，乙方（筑建公司）按照抵账额的1%收取。代理佣金核算以已签订购房合同为依据，以当月已签购房合同的总金额为基数计算。代理服务费用的结算依据：乙方（筑建公司）制作代理服务费结算单，由甲方（综合保税区公司）书面确认，需具备以下要件：当期已签约未结算佣金的房屋明细及对应客户名单。综合保税区公司向筑建公司支付基础服务费60万元，2018年10月18日筑建公司向综合保税区公司开具60万元发票。综合保税区公司未向筑建公司支付过佣金。贾涛购买筑建公司开发的房屋11套，销售总价为9381620元，车位10个，总价为1200000元。共计10581620元。购房人山东盛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购买筑建公司开发的房屋8套，销售总价为9490342元，车位10个，总价为1200000元，共计10690342元。购房人郑娟购买筑建公司开发的房屋11套，销售总价为9360026元，车位10个，总价为1200000元，共计10560026元。购房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二有限公司购买筑建公司开发的房屋11套，销售总价为9425185元，车位10个，总价为1200000元，共计10625185元。上述款项合计42457173元。2017年7月11日，山东筑建置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筑建地产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筑建公司与综合保税区公司签订的《港盛大厦项目销售服务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筑建公司为综合保税区公司提供服务的期限。筑建公司主张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综合保税区公司抗辩应为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依据庭审中，筑建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微信公众号发布信息等证据，可以证实筑建公司主张的2017年5月双方终止合作协议的履行，筑建公司为综合保税区公司提供了一年的代理服务，故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综合保税区公司应向筑建公司支付12个月的基础服务费，现综合保税区公司已经支付6个月的基础服务费，尚欠筑建公司6个月的基础服务费600000元未支付。综上，筑建公司主张综合保税区公司支付其基础服务费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筑建公司的佣金的问题。首先，涉案合同的主合同义务是，筑建公司提供代理服务，综合保税区公司支付基础服务费及佣金。另筑建公司不提交佣金结算单，并不是综合保税区公司可不不支付佣金的理由，该合同约定并非主合同义务。故综合保税区公司以此抗辩不向筑建公司支付佣金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次，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对于抵账房支付1%的佣金，并未设定相关条件，而依据庭审中，筑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九、十，可以相互印证，其中所涉及的买受人贾涛、郑娟、山东盛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二有限公司所购房产41套及车位40个，系通过筑建公司与综合保税区公司达成的购房协议，虽网签时间均不在服务期内，但因涉案购房合同及款项支付的相关证据在综合保税区公司处保存，而综合保税区公司对于筑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故综合保税区公司的抗辩不成立。综上，筑建公司的计算，应以可以确认的11套房屋及40个车位的款项共计42457173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1%计算佣金，即424571.73元。故支持综合保税区公司支付筑建公司佣金424571.73元，对于超出该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另因综合保税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筑建公司基础服务费及佣金，存在违约情形，故综合保税区公司应向筑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其中筑建公司主张的损失7385元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部分的计算方式，不予支持。另筑建公司主张按照应付款项，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等起算时间，且筑建公司亦为提交证据证实综合保税区公司应付款时间，故支持综合保税区公司自筑建公司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1月12日起的逾期付款损失，而筑建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不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综合保税区公司应向筑建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1024571.73元（424571.73元+6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济南综合保税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筑建地产顾问股份有限公司基础服务费600000元；二、济南综合保税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筑建地产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佣金424571.73元；三、济南综合保税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筑建地产顾问股份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1024571.7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山东筑建地产顾问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55元，由济南综合保税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719元，由山东筑建地产顾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736元。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筑建公司与综合保税区公司签订的《港盛大厦项目销售服务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于筑建公司为综合保税区公司提供服务的期限，综合保税区公司上诉称应为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但对此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根据庭审中筑建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微信公众号发布信息等证据，认定筑建公司为综合保税区公司提供了一年的代理服务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综合保税区公司支付尚欠筑建公司6个月的基础服务费600000元正确。对于筑建公司起诉主张的佣金问题，《港盛大厦项目销售服务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筑建公司为综合保税区公司的港盛大厦项目提供销售代理服务，并对相关销售代理服务工作进行了明确约定，对于筑建公司计提佣金约定为按当月销售总额的1.5%计提，而对于抵账房部分，则直接约定为按抵账额的1%收取佣金，并未设定其他相关条件，筑建公司不提交佣金结算单，并不是综合保税区公司不支付佣金的合法理由。一审法院依据庭审中筑建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买受人贾涛、郑娟、山东盛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二有限公司所购房产41套及车位40个，系与综合保税区公司达成的抵账房协议，并判决综合保税区公司支付筑建公司该部分抵账房的相应佣金424571.73元正确。综上，综合保税区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55元，由上诉人济南综合保税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