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民终7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商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塘沽分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洞庭路4572号滨海万达广场3F-1号房间。负责人：王志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慧慧，天津建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国庆，男，199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万达商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塘沽分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万达商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塘沽分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塘沽分公司）与上诉人崔国庆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2849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塘沽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万达塘沽分公司向崔国庆支付培训费236.28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万达塘沽分公司向崔国庆支付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2月18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19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崔国庆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双方签订的《外培协议书》的约定，崔国庆在万达塘沽分公司服务期未满2年，其培训费需按递减原则对未履行之服务期培训费进行计算，并在离职手续办理时向万达塘沽分公司支付或在当月工资中扣除，扣除后其培训费为2185.71元，万达塘沽分公司已经支付1949.43元，故应付培训费为236.28元。2、万达塘沽分公司已经为崔国庆2018年2月份的加班安排了调休，不应再支付延时加班费。崔国庆辩称，不同意万达塘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予以驳回。崔国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万达塘沽分公司支付崔国庆加班费27071.6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崔国庆于2017年9月29日入职万达塘沽分公司，在职期间万达塘沽分公司安排崔国庆加班，崔国庆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2月21日期间崔国庆总计加班452.5小时，其中延时加班153.5小时、周六日加班263小时，法定节假日加班36小时。崔国庆与万达塘沽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有效加班”条件不符合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万达塘沽分公司仅以无加班审批流程拒不支付加班费于法无据。所有员工加班的审批流程都有工程部文员负责，至于文员未给崔国庆履行加班审批流程的原因崔国庆不知，崔国庆知晓后让文员统计崔国庆加班时长，让文员及崔国庆所在部门领导及同事签字证明崔国庆加班事实，也是万达塘沽分公司认可的，一审法院对于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崔国庆加班事实不予采信，于法无据，适用法律错误。万达塘沽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崔国庆的上诉主张。万达塘沽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万达塘沽分公司不需向崔国庆支付培训费2960元；2．依法判决万达塘沽分公司不需向崔国庆支付加班费25654.7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崔国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国庆2017年9月29日入职万达塘沽分公司，双方签订了2017年9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崔国庆岗位为慧云助理工程师，试用期为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3月28日，试用期工资5,300元/月，转正后工资5,800元/月。万达塘沽分公司为崔国庆缴纳社会保险。崔国庆工作采用标准工时制，工资为银行转账代发，下发薪制。崔国庆入职万达塘沽分公司后，该公司安排其参加建（构）筑物消防员培训，双方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万达商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塘沽分公司外培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为完成此项培训，甲方承担培训费100%，计4,909.43元；乙方承担培训费0%，计0元。二、乙方在参加培训期间，甲方按与乙方签署的劳动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工资及相关福利待遇。三、乙方须按上述培训机构的培训管理制度及要求参加培训，勤勉学习，不得缺勤，并取得合格证（上岗证）；如乙方在参加培训后未取得合格证（上岗证）的，则乙方须退还甲方支付的全部培训费用；因乙方无法满足工作岗位要求导致劳动合同解除的，乙方应退还甲方在乙方培训期间所支付的工资及相关福利待遇。四、培训机构所发之相关证照交人事行政部统一收留，乙方自取得培训合格证（上岗证）之日起，在甲方指定的岗位上工作，服务期限为叁年。五、如乙方在甲方履行的服务期未满贰年即离职（含《劳动合同》到期员工提出不续签情况）的，或违反劳动合同、劳动纪律被辞退、除名的，须按递减原则对未履行之服务期培训费进行计算，并在离职手续办理时向甲方支付或在当月工资中予以扣除。”协议约定的培训费4,909.43元其中包含培训期间崔国庆工资1,949.43元（已发放）以及培训费2,960元（崔国庆垫付）。崔国庆于2017年11月22日培训考核合格取得结业证书。万达塘沽分公司与崔国庆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若因工作需要加班的，则应履行如下加班审批程序：乙方应事先向甲方法定代表人（‘加班审批人’）提交经其所在部门或借用方负责人签字同意的书面加班申请，由加班审批人签字批准。双方确认，经前述加班审批程序确认的加班为甲方安排乙方的有效加班。对于乙方有效加班，甲方将依法为乙方安排补休或支付加班费。双方进一步确认，乙方出勤记录/打卡记录尚不能证明乙方出入办公场所的实际情况，更无法据此判断乙方是否加班，故出勤记录/打卡记录不作为认定乙方加班的依据。”崔国庆2018年2月1日通过公司审批流程申请加班，具体加班时间为：2018年2月15日0时-9时，2018年2月16日9时-21时，2018年2月17日21时-2018年2月18日9时，2018年2月21日9时-21时。2018年4月8日，万达塘沽分公司向崔国庆出具《调休通知函》，内容为：“崔国庆先生，鉴于你入职后加班存休时长较多，根据《劳动法》规定以及公司工作安排，公司将于2018年4月9日起安排你调休至2018年4月15日，请你按照前述公司安排执行，否则，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由你自行承担。”崔国庆向天津市滨海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该委于2018年6月29日做出津滨劳人仲裁字［2018］第107号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培训费2,960元、加班费25,654.74元，以上费用合计28,614.74元（贰万捌仟陆佰壹拾肆元柒角肆分）；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万达塘沽分公司提起诉讼，庭审中万达塘沽分公司向崔国庆当庭送达《关于崔国庆要求恢复工作岗位的复函》，解除与崔国庆的劳动合同关系，崔国庆收取后表示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及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万达塘沽分公司主张不支付崔国庆培训费2,960元，崔国庆不予认可。万达塘沽分公司与崔国庆针对培训事宜签订了外培协议书，双方均应按协议内容履行，现崔国庆已按约定完成培训并取得了合格证，万达塘沽分公司应支付崔国庆培训费2,960元。万达塘沽分公司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为由，要求按协议约定的服务期对培训费予以折算，因崔国庆对万达塘沽分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不满，双方劳动关系能否解除尚不确定，且外培协议书约定按递减原则对未履行之服务期培训费进行计算，应在离职手续办理时由员工支付或在当月工资中扣发，故对万达塘沽分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万达塘沽分公司主张不支付崔国庆加班费25,654.74元，崔国庆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万达塘沽分公司与崔国庆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内容。合同约定经过加班审批程序确认的加班为有效加班，故崔国庆主张的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加班，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经过了加班审批程序，不予采信。崔国庆2018年2月16日至2月18日期间法定休假日加班24小时，2018年2月15日、2月21日延时加班21小时，已经过公司加班审批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故万达塘沽分公司应依法支付崔国庆加班费5,300元/月÷21.75天÷8小时×21小时×150%＋5,300元/月÷21.75天÷8小时×24小时×300%=3,152.5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万达商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塘沽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崔国庆培训费2,960元；二、原告万达商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塘沽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崔国庆2018年2月加班费3,152.58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万达商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塘沽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崔国庆主张其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存在加班事实，法院应予以认定。另查明，自2018年1月2日始，崔国庆工作执行“四班三运转”工作制，崔国庆实际工作时间为：第一天早晨九点上班工作至晚九点，第二天晚九点上班工作至翌日早晨九点，第三天、第四天休息两天。自此，崔国庆用工工时变更为综合工时制。该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加以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崔国庆与上诉人万达塘沽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自愿行为，该《劳动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对于崔国庆主张的加班工资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加班工资：（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崔国庆与万达塘沽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经过加班审批程序确认的加班为有效加班，崔国庆所述的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加班事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经过了加班审批程序，故即便崔国庆存在加班事实亦不能认定系万达塘沽分公司安排加班的事实，崔国庆主张该期间的加班工资，证据不足。自2018年1月2日始，崔国庆实行综合工时工作制，万达塘沽分公司对此认可，故因实行综合工时发生的延时工作时间和节假日工作时间应认定为万达塘沽分公司安排的加班。经计算，崔国庆确实存在延时加班事实，但万达塘沽分公司已经安排崔国庆于2018年4月9日至4月15日补休，崔国庆主张的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2月21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不能成立。崔国庆主张该期间周六、日加班工资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崔国庆加班事实的认定虽然存在瑕疵，但对于加班工资的处理结果并无损于崔国庆的合法利益，是适宜的。基此，万达塘沽分公司关于崔国庆加班工资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万达塘沽分公司向崔国庆支付培训费问题。对于培训事宜，万达塘沽分公司与崔国庆签订有外培协议书，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崔国庆已按约定完成培训并取得了合格证，万达塘沽分公司即应支付崔国庆培训费2,960元。虽然协议约定按递减原则对崔国庆未履行之服务期培训费进行折算，但协议亦约定应在离职手续办理时由员工支付或在当月工资中扣发，而一审诉讼期间崔国庆对万达塘沽分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不认可，双方劳动关系能否解除尚不确定，一审法院基此判决万达塘沽分公司支付崔国庆培训费2,960元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万达塘沽分公司、崔国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万达商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塘沽分公司、上诉人崔国庆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素梅审 判 员  李 静代理审判员  李玉海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任士强书记员张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