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9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平顶山市鸿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平安大道与一矿口路交汇处览山丽景小区A座2楼。法定代表人：李华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艺娟，河南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平顶山市天地通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南外环路与荆山路交叉口东南角。法定代表人:董玉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利，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朝阳，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平顶山市鸿瑞置业有限公司（简称鸿瑞置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平顶山市天地通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天地通电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4民终1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鸿瑞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华宇、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艺娟，被申请人天地通电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利、赵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瑞置业公司再审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天地通电力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235328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天地通电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鸿瑞置业公司与天地通电力公司签订建设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后，天地通电力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存在施工延期和变更合同约定的箱变品牌及台数。电力设施的移交属于天地通电力公司义务，供电部门的供电不代表已通过相关部门的验收。鸿瑞置业公司向华辰公司支付的119700元双电源保证金应由天地通电力公司承担。因本案工程未施工完毕，合同没有完全履行，不存在付款条件，判决鸿瑞置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天地通电力公司辩称，该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签订合同后存在施工图纸会审和变更的情形，鸿瑞置业公司不能按付款节点及时支付款项等事实，天地通电力公司不存在违约。在施工过程中，因鸿瑞置业公司所留电器位置狭小，经双方协商同意只变更了其中的一台电力设施的品牌，符合设计要求且已投入正常使用。申请供电部门验收属于鸿瑞置业公司义务，不予配合验收的责任应由鸿瑞置业公司承担。判决鸿瑞置业公司承担支付款项及利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鸿瑞置业公司的再审申请。2016年7月25日，天地通电力公司向河南省平顶山卫东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鸿瑞置业公司支付天地通电力公司工程款2353280元，并自2015年3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迟延付款违约利息至工程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本案诉讼费用由鸿瑞置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第1.2约定：1、1号、2号住宅楼（共578户）居民用电的手续办理、设计、施工、电气设备安装、调试、保修、送电、移交供电局。2、承包范围不包含该小区的商业门面房以及地下室部分的用电施工。3、该供电系统为双回路（即电梯、消防等重要设施为双电源系统）。根据上述的约定，认定承包范围不包含该小区的商业门面房以及地下室部分的用电施工，鸿瑞置业公司辩称部分工程没有施工，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2014年5月5日，天地通电力公司、鸿瑞置业公司达成协议，根据平顶山市华辰供电公司出具的配电方案，天地通电力公司、鸿瑞置业公司双方均同意在满足河南明源实业集团公司用电需要的情况下，览山丽景小区10KV供电线路需从五21板、五15板上供电，由于鸿瑞置业公司接入电源致使河南明源实业集团公司1号、2号环网柜改动（含河南明源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计量装置等），所产生的费用由天地通电力公司负担。对上述天地通电力公司、鸿瑞置业公司达成的协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河南明源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鸿瑞置业公司（乙方）于2014年5月14日达成协议：根据平顶山市华辰供电公司出具的供电方案，在满足甲方用电需要的情况下，乙方览山丽景小区10KV供电线路从五21板、五15板上供电。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五21板、五15板到明珠世纪城的10KV供电线路，由甲方投资建设，产权归甲方所有；（二）、经甲方同意，乙方所需电源从明珠世纪城甲方的1号、2号环网柜电缆出线；（三）、对乙方正常供电使用后，双方共用高压设备即及电缆部分出现故障，所产生的维修费用由乙方负担；（四）、对乙方正常供电后，不经甲方同意不得再向第三方转供电，否则甲方有权停止对乙方供电。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五）、由于乙方接入电源致使甲方1号、2号环网柜改动（含甲方计量装置等），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六）、因乙方施工原因致甲方小区道路、绿化及电缆等遭到损坏，乙方应予恢复原状或向甲方支付修复费用。对上述协议的内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关于工程是否验收问题，1、2014年12月25日，华辰供电公司出具的受电工程竣工检验单载明：经现场检查，具备送电条件。2、华辰供电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出具情况说明：按供电方案要求，览山丽景小区供电电源接入明珠世纪城环网柜一环1、一环2供电，施工时请明珠世纪城物业公司配合施工并对环网柜保护进行调试。接入后先不对览山丽景进行验收送电，待明珠世纪城小区一户一表由华辰供电公司接收管理后，再给予览山丽景验收送电。3、2015年3月4日，经天地通电力公司、鸿瑞置业公司以及河南兴盾物业有限公司对览山丽景高层一户一表配电工程进行验收：经验收一户一表配电工程通过验收，验收完整资料于2015年3月6日移交鸿瑞置业公司；鸿瑞置业公司收到资料后于2015年3月7日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天地通电力公司于2015年3月9日完成一户一表发卡送电移交。4、天地通电力公司提交的平顶山市华辰供电有限公司电网新（改）建设备试运行通知单在检查、验收一栏载明：根据施工图纸、接地电阻测量记录、巡雷器实验报告、刀闸实验报告、开关实验报告、电缆实验报告、变压器实验报告、开关定价单，2015年1月13日，经电力部门经检查具备送电条件。5、2016年8月30日，华辰供电公司出具用电说明：鸿瑞置业公司开发的览山丽景小区居民用电，我所已经一户一表到户，现居民用电正常。综上，应当认定，该工程已经验收，并具备送电条件。五、关于合同完工后按照合同的约定是否应当向华辰供电公司移交问题，经对华辰供电公司有关人员的了解，华辰供电公司只负责对辖区内的用户抄表、收费工作，不负责资产移交，电力资产谁投资归谁所有，故鸿瑞置业公司辩称天地通电力公司没有将资产移交电力部门，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六、关于工程价款问题，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4553280元，鸿瑞置业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已付2319700元，其中119700元鸿瑞置业公司称是根据天地通电力公司指示支付给供电公司，对此天地通电力公司不予认可，合同也没有约定，故应当认定鸿瑞置业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220万元,鸿瑞置业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应为2353280元。七、关于工程款利息是否应当支付问题，根据2015年3月4日达成的协议，天地通电力公司请求鸿瑞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从2015年5月10日起开始计息，应当予以准许；八、质保金是否应当支付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第3.3款约定，本工程保修期为24个月，同时约定质保金为5%。按照2015年3月4日签订的验收纪要，2015年3月9日全部工作验收完毕，现工程保修期未过，天地通电力公司请求鸿瑞置业公司支付质保金227664元，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豫0403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一、平顶山市鸿瑞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平顶山市天地通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125616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完毕，在支付工程款的同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平顶山市天地通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26元，平顶山市天地通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14元，平顶山市鸿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1712元。鸿瑞置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天地通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2、天地通电力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及其他一切费用。二审中，鸿瑞置业公司就其主张的天地通电力公司未按设计施工部分工程价款应予在合同价款中扣除，并提供了工程预算书，工程造价为749185.6元，该预算书系鸿瑞置业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与一审中其所提供的工程造价为378811.76元的工程预算书不一致，天地通电力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因此二审法院对该预算书不予采信。天地通电力公司尽管对鸿瑞置业公司主张的未建工程不予认可，但其表明同意在合同总价款中扣除一台变压器11.5万元，5台低压配电柜25000元，水平电缆桥架50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涉案《建设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条款关于工程承包范围和内容中尽管约定了移交供电局和工程竣工后，应满足该小区所有居民正常用电需求，并移交供电部门，由供电部门抄表到位，但该合同对向供电部门移交的具体范围和内容未作出明确约定，天地通电力公司与鸿瑞置业公司对此不能形成一致意见，结合双方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对合同中双方约定的移交供电部门应做通常理解为宜，即天地通电力公司将施工合格的览山丽景高层住宅楼一户一表配电工程与电力部门的电网主干线连通并正常受电。根据平顶山市华辰供电有限公司出具的受电工程竣工检验单、电网新（改）建设备试运行通知单、用电情况说明等足以说明天地通电力公司已将本案施工的览山丽景高层住宅楼一户一表配电工程具备送电条件并交付使用，且天地通电力公司与鸿瑞置业公司2015年3月4日就该工程签订了验收纪要，结合本市电力部门针对新建小区电力设施移交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天地通电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鸿瑞置业公司尽管主张未建工程及对应价款，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且天地通电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院不予支持鸿瑞置业公司此主张，由于天地通电力公司同意在本案合同总价款中扣除一台变压器11.5万元，5台低压配电柜25000元，水平电缆桥架5000元，共计145000元，系天地通电力公司对其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鸿瑞置业公司向供电部门交纳的119700元为高可靠性供电费用，系供电企业向双电源用户收取的费用，鸿瑞置业公司与天地通电力公司签订的《建设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对此费用并未约定由谁交纳，是否包含在合同总价款中，实际上鸿瑞置业公司是双电源用户主体，而天地通电力公司是电力工程施工主体，本案中交纳高可靠性供电费用系鸿瑞置业公司的义务，故鸿瑞置业公司认为其向供电部门交纳的119700元包含在合同总价款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按照合同约定，鸿瑞置业公司应支付天地通电力公司除工程保修金外的工程款为1980616元（4553280元-2200000元-（4553280元×5%）-145000元）。由于鸿瑞置业公司未按照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给天地通电力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一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持欠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欠妥，应予变更。二审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豫04民终1062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6）豫0403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平顶山市天地通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6）豫0403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平顶山市鸿瑞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平顶山市天地通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125616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完毕，在支付工程款的同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为：平顶山市鸿瑞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平顶山市天地通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980616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在支付工程款的同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26元，平顶山市天地通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14元，平顶山市鸿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17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71元，由平顶山市天地通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18元，平顶山市鸿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1353元。本院再审查明认定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鸿瑞置业公司与天地通电力公司签订的《建设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关于鸿瑞置业公司向供电部门交纳的119700元费用负担问题，该笔费用系供电企业向双电源用户收取的高可靠性供电费用，虽然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此费用没有约定，但鸿瑞置业公司是建设方开发商品房供电用户主体，鸿瑞置业公司作为使用人和受益人，应当承担该笔费用。鸿瑞置业公司认为其向供电部门交纳的119700元应在支付天地通电力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规定，二审判决认定鸿瑞置业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鸿瑞置业公司要求在供电部门接收该公司移交的供电设施后重新结算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鸿瑞置业对其欠付的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率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一、二审判决依据双方在2015年3月4日达成的工程验收纪要内容，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鸿瑞置业公司支付相应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本案在再审诉讼中，鸿瑞置业公司表示有和解的意愿并提出将其投资建成的电力设施移交给供电部门管理。为此本院主持双方多次和赴当地进行调解，天地通电力公司作为该电力设施工程的施工人，表示配合鸿瑞置业公司移交电力设施和供电部门的验收工作，并承诺若供电部门提出整改意见，愿意按照要求无偿进行整改。鸿瑞置业公司以向供电部门移交电力设施属于天地通电力公司的义务，担心在协议书上签字会损害其他股东和小区业主的利益，并要求在电力设施移交后，在保证用电安全的情况下，与天地通电力公司重新结算为由，拒绝最终在达成的和解协议书上签字。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我国电力法规定的电力资产谁投资、谁所有、谁受益原则，鸿瑞置业公司作为本案中的电力设施的投资人和所有人，向供电部门移交其开发商品房住宅小区内的电力设施是该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天地通电力公司作为施工人，并无权利或有义务向供电部门移交不属于其所有的该部分电力设施，若今后鸿瑞置业公司向供电部门移交本案合同中所涉电力设施，天地通电力公司有配合义务。因本案属于建设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鸿瑞置业公司在诉讼中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天地通电力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问题，故对其要求供电部门接收电力设施后，再与天地通电力公司结算工程款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若今后在电力设施使用过程中发生问题，鸿瑞置业公司可依据事实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二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鸿瑞置业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4民终106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贵云审判员  段励刚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张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