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源振坤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五龙口镇尚庄村。法定代表人：任文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知时，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铁路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经济开发区二圣头村对面。法定代表人：何晓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泓，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斌，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源振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坤公司）因与上诉人晋城市铁路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城铁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5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振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平、孔知时，上诉人晋城铁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泓、靳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7)豫9001民初51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振坤公司要求晋城铁路公司赔偿振坤公司损失586116.70元、支付高平到武钢的运费886455.80元、支付武钢到武昌东运费43344.00元、支付武昌东到中驿运费214862.40元,共计1730778.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晋城铁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1日,振坤公司与高平市晋开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开公司）经充分协商,依法签订JKXS-W-2016-3-1、JKXS-W-2016-3-2两份煤炭销售合同。双方约定由晋开公司销售给振坤公司二列烟原煤分别为3456吨和3399吨,共计6855吨。由晋开公司负责组织上站装车,发站:高平,到站:武钢。质量按振坤公司与洛阳铁路运通集团有限公司自备车分公司（以下简称洛阳自备车分公司）签订的zbc一振坤20160301工矿产品供需合同执行,合同约定,该两列车煤炭运杂费由晋开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晋开公司依合同约定组织货源分别按约定装车,但货发到武钢后,检验结论为严重不合格,被武钢拒收。振坤公司无奈遂转运至湖北中驿站,交大别山电厂接收。洛阳自备车分公司依据zbc一振坤20160301供需合同约定,直接扣减振坤公司欠量扣款175500.00元,扣除质量保证金100000.00元，造成转站变卖差价310616.70元实际损失，振坤公司垫付了高平到武钢运费886455.80元,武钢到武昌东运费43344.00元,武昌东到中驿运费214862.40元,以上给振坤公司造成损失和垫付运费共计1730778.90元。后晋城铁路公司没有通知振坤公司,经当地工商行政管理机构登记晋开公司破产,没有清偿对振坤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为维护振坤公司合法权益,2017年8月依法向法院起诉。经审理查明,振坤公司诉称事实属实,但仅判决支持高平至武钢运费848218元,与振坤公司的诉讼请求相差甚远,故依法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全部支持振坤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晋城铁路公司辩称：请求驳回振坤公司要求晋城铁路公司赔偿振坤公司各项损失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理由详见其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晋城铁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振坤公司要求晋城铁路公司赔偿高平至武钢848218元铁路运费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振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及两个批次的煤炭均是振坤公司自行采购、组织上站并发运的,晋开公司仅是为了增加业务量,才在上述两个批次煤炭发运后，分别与高平市锐鑫源洗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鑫源公司”)补签《煤炭采购合同》,与振坤公司补签《煤炭销售合同》。2016年3月底,振坤公司将自行采购的煤炭通过晋开公司煤站分两批发运武钢。其中2016年3月24日第一批次51车3456吨,2016年3月27日第二批次51车3389吨,晋开公司仅预收取振坤公司站台使用费和铲装费10万元,煤炭的采购、组织上站、发运均是振坤公司自行负责。煤炭发运后,晋开公司为增加自己的煤炭发运量,对应着振坤公司已发运的两个批次的煤炭分别与锐鑫源公司补签了两份《煤炭采购合同》,与振坤公司补签了两份《煤炭销售合同》,这一买一卖仅是在晋开公司业务煤炭发运账目上体现了数量的增加。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不论是振坤公司出示的与晋开公司补签的《煤炭销售合同》,还是铁路公司出示的晋开公司与铁路公司补签的《煤炭销售合同》和晋开公司与锐鑫源公司补签的《煤炭采购合同》,煤炭数量均是精确到个位,即3456吨和3389吨。如果合同是在煤炭发运前签订的,绝对不是精确到个位或十位,只有在煤炭发运后补签的合同,在数量确定后,才可以精确到个位。由此可见,上述合同均是在煤炭发运后补签的。2、锐鑫源公司负责煤炭业务的负责人李树杰出庭作证,证实锐鑫源公司从2015年开始就与振坤公司有业务往来,振坤公司从锐鑫源公司多次购买煤炭,本案涉及的两个批次煤炭,其中一部分是振坤公司在锐鑫源公司自行采购的,还有一部分是在其他地方自行采购的,所有煤炭均由振坤公司自行组织发运。晋开公司与锐鑫源公司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仅是为了晋开公司增加业务量补签的。3、从这两个批次的煤款支付情况来看,晋开公司为了在财务账上对应业务账上增加的两个批次的煤炭发运量,需要有煤款的收支账目,于是锐鑫源公司分两次退煤款给振坤公司,分别是2016年6月27日承兑汇票一支,金额100万元,2016年7月20日银行转账金额794150元。振坤公司将收到的上述退款分别于当日支付晋开公司,晋开公司遂于当日将上述款项又支付给锐鑫源公司,画了一个圈,煤款从锐鑫源公司出来,又回到锐鑫源公司,仅是过了一下账目。二、既然一审判决认定晋开公司供应的货物符合质量约定,那么就应当驳回振坤公司基于质量不合格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包括高平到武钢的所谓运费损失。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为了给振坤公司创造机会证明煤炭质量合格,多次延长审理期限和举证期限,甚至在庭审结束后,振坤公司申请法院调取证据期限已过的情况下,仍然依振坤公司的申请调取了所谓的质量检验报告单。在晋城铁路公司质疑振坤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后,一审法院再次延长审限,让振坤公司搜集履行告知义务的证据。但无论一审法院和振坤公司怎样努力,最终还是无法证实煤炭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也只能视为晋开公司供应的货物符合约定。振坤公司之所以如此执着于煤炭质量问题,是因为煤炭质量合格与否,直接关系到振坤公司的诉讼请求，包括高平到武钢运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振坤公司在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均是基于晋开公司提供的煤炭质量不合格这一基础事实，在起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部分,振坤公司丝毫未提到依据其与晋开公司的合同约定，高平至武钢的铁路运费应由晋开公司承担,也未提到其支付的高平到武钢的运费是代晋开公司垫付。振坤公司仅仅提到了质量条款和质量不合格导致武钢拒收并造成损失这一事实,而高平到武钢的运费也正是上述损失的一部分。由此可见,振坤公司主观上并不认为运费应当由晋开公司承担,而这一主观认识又是基于以下将要详述的客观事实。三、高平到武钢的运费应当由振坤公司承担。1、振坤公司出示的与晋开公司签订的两份《煤炭销售合同》的煤炭价格分别显示为“基价284.45元/吨”和“基价283.45元/吨”。所谓煤炭基价就是不含运费的价格，如果煤炭价格中包含运费,一定不能称为基价,而会称为综合价或直接注明含运费。2、依据振坤公司提供的其与洛阳自备车分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供需合同》,进一步证明高平到武钢的运费应当由振坤公司承担。首先,合同第一条在约定煤炭价格时,特别注明“包干含税到站价380元/吨”,所谓“到站价”就包含了运费,这时才将高平到武钢的运费计入煤炭价格;其次,合同第二条约定:发货地点是高平,收货地点是武钢,收、发货地点与前述《煤炭销售合同》中的完全一致,但发货单位明确为“济源振坤贸易有限公司委托郑州铁龙煤炭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发货”;第三,合同第四条“结算及付款”更是明确了振坤公司在发运后应当提供铁路货票,铁路运费增值税发票和杂费增值税发票。据此可以断定,本案涉及到的煤炭是由振坤公司发运并承担运费。3、通过郑州铁路局发运煤炭的单位必须在铁路局立户,并由立户单位提报煤炭发运计划。晋开公司没有在郑州铁路局立户,其发运的煤炭统一由立户单位“晋城市聚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托运人。换言之,如果本案所涉煤炭由晋开公司发运并承担运费,那么铁路局发运货票记载的托运人就应该是“晋城市聚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而不是“郑州铁龙煤炭运输服务有限公司”。4、设想一下,假如运费真如振坤公司所称由晋开公司承担,振坤公司前期只是垫付,那么振坤公司就一定会在支付煤款时将垫付的运费扣除。但振坤公司却在煤炭发运后的六、七月份全额支付了煤款,振坤公司这一全额支付货款的行为恰恰说明了晋开公司承担运费说法不成立。四、晋城铁路公司在注销晋开公司的过程中成立了清算组,履行了清算责任,不应当对晋开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晋城铁路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决定解散晋开公司,同日成立清算组,并在《太行日报》刊登注销公告,告知债权债务人。振坤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申报债权,清算组于2017年9月1日作出清算报告,晋城铁路公司作出股东会决定正式申请注销晋开公司。据此,晋城铁路公司在注销晋开公司的过程中依法成立清算组,履行清算责任,不应当对晋开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晋城铁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支持晋城铁路公司的上诉请求。振坤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晋城铁路公司承担支付其公司运费,不是赔偿。晋城铁路公司称仅仅是为了增加业务量,与本案事实不符,晋开公司与振坤公司于2016年3月签订的两份煤炭购销合同完全可以证明双方存在煤炭买卖关系,并非晋城铁路公司所述的为了增加业务量才签订的合同。合同是双方装车后按煤炭具体数量签订的，李树杰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系，锐鑫源公司退款给振坤公司也与晋开公司和振坤公司的业务没有关联性,是两个不同阶段、不同主体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晋城铁路公司称一审认定晋开公司供应振坤公司的煤炭符合质量约定,这是基于一审认定振坤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在一定时间内因质量问题通知晋开公司,视为该两批煤炭合格,这种视为效果不能等同于煤炭的实际合格和确实不存在质量问题。三、高平到武钢的运费由振坤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晋开公司与振坤公司签订的两份煤炭买卖合同明确约定运费由晋开公司承担,这是有合同依据的,晋开公司应当承担。其公司认可对方解释的基价含义,但是双方对运费进行了重新约定,至于其公司如何销售、结算与晋开公司没有关系。向武钢供货的煤炭发运计划不好批,晋开公司没有资格发运煤炭,只能借用郑州铁龙公司的名义和资质，振坤公司秉着诚信经营为本的原则把货款与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区别对待,发生质量问题后,振坤公司第一时间通知了晋开公司,晋开公司负责人承诺关于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会逐步解决,为了双方继续发展业务,其公司支付了货款,没有扣除运费。四、晋城铁路公司称刊登了公告,履行了注销下属公司的程序义务,不应当承担下属公司的债务责任,这个理由不能成立。振坤公司认为其公司作为晋开公司的已知债权人,不适用未知债权人的公告通知方式,且在公告前后也从未书面或电话通知过振坤公司要注销晋开公司,经振坤公司查询工商登记档案中晋城铁路公司向登记机关郑重承诺,晋开公司注销后,所有未清偿的债务由晋城铁路公司承担,由此可以认定晋开公司的债务责任应由晋城铁路公司依法承担。振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晋城铁路公司赔偿损失586116.7元；2、晋城铁路公司向振坤公司支付高平到武钢运费886455.8元，武钢到武昌东的运费43344元，武昌东到中驿的运费21486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晋开公司系晋城铁路公司出资成立。2017年12月25日晋城铁路公司将该公司注销，晋城铁路公司作为晋开公司股东承诺：晋开公司注销前的各项税款已交清，职工工资已结清、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公司无债权债务，如因注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由其承担。2016年3月1日，振坤公司与洛阳自备车分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振坤公司向洛阳自备车分公司供应烟原煤，数量10000吨，含税价每吨380元。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以下标准，发热量（Qnet.ar）MJ/kg为21、挥发粉（Vdaf）%≥25、硫分（st.d%）≤1.00、粒度（mm）≤30、灰熔（ST）℃≥1400、（Mt）%为8；另约定运杂费由振坤公司承担。同日，振坤公司与晋开公司签订两份合同，其中一份为JKXS-W-2016-3-1号煤炭销售合同，约定：晋开公司向振坤公司供应煤炭3456吨，基价为每吨284.45元，数量以铁路大票为准，质量按zbc-振坤20160301标准执行，铁路运杂费由晋开公司承担。另一份为JKXS-W-2016-3-2号合同，约定单价为每吨283.45元，数量为3389吨，其余内容与JKXS-W-2016-3-1号合同相同。合同签订后，振坤公司将合同约定的煤炭供应至武汉钢铁有限公司，该批货物经武汉钢铁有限公司检验，认定为不合格，武汉钢铁有限公司作退货处理。振坤公司将货物转运至湖北中驿站，交大别山电厂接收，该批煤炭已经使用完毕，另双方之前也均未保存质量样本，后振坤公司将晋开公司供应煤炭的货款已支付给了晋开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振坤公司与晋开公司签订的JKXS-W-2016-3-1、JKXS-W-2016-3-2两份煤炭销售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晋开公司按合同约定供应煤炭，振坤公司也按约定付款。本案的争议在于晋城铁路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振坤公司垫付的运费并赔偿振坤公司的各项损失。由于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中均约定运杂费由晋开公司承担，晋城铁路公司在办理晋开煤炭公司注销时承诺，如因注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由其承担，故本案中的晋开公司的相应权利义务均应由晋城铁路公司承担，振坤公司要求晋城铁路公司支付其垫付的高平至武钢的运费848218元，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振坤公司要求晋城铁路公司赔偿损失586116.7元，并支付武钢到武昌东运费43344元，武昌东到中驿运费214862.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振坤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将质量问题通知晋开公司，根据上述规定，应视为晋开公司供应的货物符合约定。振坤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晋城铁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振坤公司848218元；二、驳回振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77元，由振坤公司负担10392元，晋城铁路公司负担9985元。二审中，晋城铁路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山西煤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关于变更铁路发运户头名称的请示，文件号为晋市煤销字【2013】3号，证明晋开公司如果要通过郑州铁路局发运煤炭必须以晋城市聚集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托运人，晋开公司是国有企业，不允许以其他单位的名义作为发运人。2、晋城地方煤炭价格销售报表，该报表来源于晋城市煤炭煤层气工业局，证明振坤公司提供合同显示的煤炭基价不含运费。3、晋开公司与振坤公司于2016年4月10日签订的合同一份，证明晋开公司与振坤公司之间签订有煤炭发运站的站台使用合同。4、锐鑫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振坤公司与晋开公司签订的煤炭销售合同和晋开公司和锐鑫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仅是为了增加晋开公司的煤炭发运量，并没有正式履行。煤款的支付是利用锐鑫源公司的资金由锐鑫源公司支付振坤公司，振坤公司支付晋开公司，晋开公司再支付锐鑫源公司，仅是为了配合煤炭发运量过了一下财务账目。振坤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本案是因为晋开公司不能报批铁路计划，才使用其他单位的计划发运煤炭及立户，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晋城铁路公司的主张。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签订的合同中基价不含运费，但是运费另有约定，由出卖方承担。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属于证人证言，有两个证明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认证如下：振坤公司对晋城铁路公司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振坤公司对晋城铁路公司提供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加盖出具单位的印章，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所述内容没有其他充分证据相印证，不足以达到其所述事实的证明标准，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振坤公司提供的其公司和晋开公司签订的JKXS-W-2016-3-1及JKXS-W-2016-3-2两份煤炭销售合同上加盖有晋开公司的印章，晋城铁路公司虽称该两份合同系振坤公司为了起诉采取不正当手段获取，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对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的煤炭货源是否由晋开公司组织销售；二是本案的煤炭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陈述不一，振坤公司称煤炭由晋开公司组织并向其公司销售，晋城铁路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本案的煤炭由振坤公司自行组织并对外销售，晋开公司与振坤公司签订的合同仅为了增加业务量，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从双方合同签订的情况来看，振坤公司和晋开公司签订了煤炭销售合同，合同第二条明确载明由晋开公司负责货源组织并装车，振坤公司也于2016年6月27日和2016年7月20日将煤款支付至晋开公司，并由晋开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一审认定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晋城铁路公司称本案合同系补签，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晋城铁路公司称振坤公司自行组织货源，其虽提供了锐鑫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证人李树杰出庭作证，但是无论是锐鑫源公司出具的证明还是证人李树杰出庭作证内容均无充分的证据相印证，无法达到本案的煤炭货源系振坤公司自行组织这一待证事实的证明标准。晋城铁路公司另称的煤款过账问题，按照晋城铁路公司所述煤款最终支付至案外人锐鑫源公司，而晋城铁路公司也确实提供了其公司和锐鑫源公司之间的合同，但因其提供的充分证据不足以推翻晋开公司和振坤公司所签合同，故不足以证明转款仅系过账。本案的合同显示煤炭出卖人系晋开公司，合同明确约定由出卖人晋开公司负责货源组织及承担运费，至于振坤公司和洛阳自备车公司另行签订的供需合同，系振坤公司作为出卖人与洛阳自备车公司作为购买方之间的供需合同，两份合同内容除了质量条款，其他合同内容之间没有必然联系，故振坤公司和洛阳自备车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无法得出晋城铁路公司关于本案煤炭由振坤公司组织发运的事实。虽然本案合同由振坤公司和晋开公司签订，但是煤炭发运计划的报批及立户单位并不必然是晋开公司，所以由谁立户及煤炭发运计划的报批也不必然得出晋开公司并非煤炭销售方的结论，故综合以上情况，晋城铁路公司关于煤炭由振坤公司自行组织及运费应由振坤公司承担的理由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关于晋城铁路公司上诉所称振坤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申报债权，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振坤公司与晋开公司签订的煤炭销售合同显示运费由出卖方晋开公司承担，故按照法律规定晋开公司应书面通知振坤公司，晋城铁路公司在办理晋开公司注销时承诺，如因注销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由其承担，故晋开公司的相应权利义务应由晋城铁路公司承担。关于振坤公司上诉主张因煤炭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问题，振坤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将质量问题通知晋开公司，一审据此判决驳回振坤公司要求晋城铁路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振坤公司及晋城铁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74元，由济源振坤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392元，由晋城市铁路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22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慧慧审判员  邓 燕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秦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