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31民初1789号原告：云南遵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5746777154。法定代表人：杨小利，女，1981年8月20日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合江镇小桥子街******，身份证号码：5105221981********，系该公司总经理。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北市区银河片区嘉年华花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宏，云南泓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王云忠，男，1964年2月20日生，回族，云南省禄丰县人，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禄，住禄丰县div>被告：杨虹娇，女，1980年7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公司财务，住禄，住禄劝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忠，男，1964年2月20日生，回族，云南省禄丰县人，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禄，住禄丰县虹娇丈夫，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王洋，男，2000年4月20日生，回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大学文化，学生，住禄，住禄劝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忠，男，1964年2月20日生，回族，云南省禄丰县人，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禄，住禄丰县洋之父，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王云华，女，1966年5月21日生，回族，云南省禄丰县人，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禄，住禄丰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梦琳，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云南遵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遵明公司”）与被告王云忠、杨虹娇、王洋，第三人王云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遵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宏，被告杨虹娇、王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即被告王云忠，第三人王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梦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遵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三被告将名下房产（原牟房字第00013646）赠与第三人的行为，同时判令本案第三人王云华将所涉房产予以返还或在其无法返还的情况下在无偿受赠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补偿责任；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差旅费和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王云忠所实际控制的企业（云南武定福龙木纹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筒称“借款人”）于2016年7月7日-9日通过深圳中业兴融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的网络信息借贷中介平台借款320万元，并签订了编号为ZMQD-07FL1001、ZMQD-07FL1002、ZMQD-07FL1003的系列《借款合同》。原告应借款人的请求为其前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被告王云忠及其配偶杨虹娇共同以名下资产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并签订了《保证反担保合同》。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无力还款导致原告代偿。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向武定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武定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2329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对借款人的320多万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目前该案已经入执行程序(经过执行和解后因被告不履行和解协议后恢复执行)。2019年3月19日武定县人民法院到牟定县不动产中心对被告房屋进行查封时发现，2016年11月17日被告将主要资产（牟房字第**）无偿赠与第三人（王云忠的妹妹）。经了解，被告与其妹妹合谋恶意串通导演虚假赠与，恶意逃避巨额债务，从查询被执行人员情况得知，目前被告王云忠及实际控制的企业负债近2000万元，债务人其他资产已经抵押给其他债权人或已经被其他债权人申请法院查封，已经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其赠与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0条规定，赠与人为了逃避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将自己的财产赠与他人，如果利害关系人主张权利的，应当认定赠与无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被告王云忠、杨虹娇、王洋共同答辩称,1.房产是以买卖的形式卖给了王云华，当时为了省大概10万元的税费，采用的方式是赠与，房子不是无偿赠与，已收到了王云华的转款。2.我方不是原告说的我们无力偿还，没有财产可供执行。我们借款320万，已经还了20多万。借款抵押的资产现在正在评估、拍卖的阶段，完全可以偿还原告的贷款，不存在没有财产可供执行。第三人辩称,本案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撤销条件。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有两种情形:一是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二是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本案之所以不符合上述两种情形，是因为第三人王云华是向王云忠支付了购房价款购买的牟定县彝和园房产，并非王云忠向第三人王云华无偿赠与，也并非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一、本案涉案房产并非被告无偿转让，而是第三人王云华向王云忠实际支付了2889879.99元购房价款后取得。付款证据己经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该组证据中包括了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两部分，两部分之间可以互相印证。境内汇款电子回单是从第三人手机银行中的电子数据打印出来的，每张回单上均有二维码,其真实性可以用中国工商银行的手机APP扫描识别。并且在大部分电子回单上的附言部分己经注明了汇款用途是“付房款”、“付牟定彝和园房款”、“付四合院转让款”、“付转让款”等，虽有少部分未加附言，但是双方对于汇款用途是清楚并认可的。鉴于双方之间是亲兄妹关系，且文化不高也不是懂法的人，不能苛求王云华在汇每一笔款时都要详细写明是什么转让款。第三人支付上述转让款的时间（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1月30日）与本案涉案房产的转让时间（2016年11月29日)是完全吻合的时间前后，王云忠在牟定或者其他地方的房产都只有本案涉及的房产发生过转让，并无其他房产发生过转让行为，而“牟定和园”和“四合院”更是特定的指向本案的涉案房产。二、本案涉案房产不存在低价转让情况。根据王云忠提交的证据显示，其2015年4月向开发商购买该房产的购买单价为每平方米4398元，全部房产面积628.91平方米的总价款为276.59万元，加上配套费、维修基金、税费等13万余元，合计支出约289万元。王云忠出售给王云华的价格也就是289万元，加上契税9.5万元，王云华合计支出约299万元。根据税务部门的核定，转让的应纳税价格为317万元，该核定价比转让价高出约2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王云忠向王云华的转让价款并未低于税务部门核定价款的70%，不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产。三、本案中，双方以赠与的形式转让房产是为了减少购房成本。根据税务部门核定，房产如果以赠与的方式转让，则只需缴纳契税及其他少量费，如果以买卖的方式转让，则除了契税以外。还需要缴纳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增值税等其他税种。第三人和云忠在办理转让手续之前到税务部门咨询过，如果要按买卖的方式转让，需缴纳的税费需要20多万元，如果按照赠与的方式转让则只需9万多元，所以他们才选择了赠与的方式办理过户手续。四、《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撤销之诉，虽然是法律给债权人的一种救济手段，但这种手段毕竟是以国家公权力来介入公民、法人的民事活动。因此，人民法院在审理债权人撤销之诉时，应当重使用公权力，注意保护民事当事人，特别是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就本案来说，第三人王云华不是云南武定福龙木纹石材有限公司的职工，起诉状中提到的云南武定福龙木纹石材有限公司的借款情况第三人并不知道，对于被告的反担保情况第三人也不知情。并且本案涉案房产也没有办理过抵押登记，第三人王云华是实实在在的拿出真金白银通过支付合理的价款，依法取得该房产，经过不动产交易中心审查后进行了所有权的变更登记，取得了不动产所有权证后向信用社进行了抵押。第三人王云华的合法权益应该受法律保护。如果撤销该转让行为，将严重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并引发一系列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本代理人认为，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撤销条件，故请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原告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报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身份证及结婚证复印件，三被告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委托鉴定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房屋信息查询摘抄表、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保证书、关系证明、房屋转移申请书、房产交易发票、不动产登记回执、变更信息表各一份，欲证明被告无偿赠与转移房产。经质证，三被告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三被告。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实三被告于2016年11月29日将共有的坐落于牟定县共和镇中园东路彝和园一期50幢（不动产单元号:532323101003GB00052F00010001）房屋产权转移给了第三人王云华的事实，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武定县人民法院（2017）云2329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书、（2017）云2329民初849号民事判决书、（2018）云2329执163号执行裁定书、（2018）云2329执205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欲证明借贷在前，转移资产在后，被告无资产可供执行。经质证，三被告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三被告。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其证明目的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行使撤销权相关费用单据一组，欲证明原告行使撤销支出的相关费用依法应由被告承担。经质证，三被告对此组证据不认可，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三被告。本院认为，此组证据能证实原告行使撤销权支出了相关费用的事实，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4、三被告提交税收缴款书一份，欲证明被告用2765946元购买的涉案房屋，转让价是2889879元，被告不是低价转让，也不是无偿赠与。经质证，原告认为能证实房屋转让是赠与的方式，是无偿转让。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能证实被告于2015年4月23日按房价2765946元向税务机关缴税的事实，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5、三被告提交购房发票一份，欲证明购房价是每平方米4398元，转让价是4595元，是正常的买卖。经质证，原告质证意见同税收缴款书质证意见，认为能证实其诉讼主张。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能证实被告2015年4月14日支付购房款时的案涉房屋单价为4398元/㎡的事实，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6、三被告提交动产抵押登记书、动产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各一份，欲证明我的公司向原告提供价值5985710元的资产进行抵押，借款3200000元，我方不存在不能还款的情况；另案涉房产不是抵押物，没有抵押过给原告。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的厂已停止生产，抵押物已不存在了，被告的赠与行为对我方债权造成了损害。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此组证据能证实云南武定福龙木纹石材有限公司用动产向原告进行抵押的事实，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7、三被告提交执行和解担保承诺书两份、执行和解协议及委托书各一份，欲证明如果被告的资产不够还原告，坤利石材公司依然愿意继续还款，原告的欠款是能够归还的，法院也可强制执行坤利石材公司的资产。经质证，原告认为双方之间确实签订了执行担保，但被告只归还了20万元，其余未归还，武定法院已恢复执行，另被告的负债特别大，不止我方的债务。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实武定县人民法院（2017）云2329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书已进入执行程序的事实，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8、三被告提交评估报告一份，欲证明2015年评估的资产，能佐证被告的资产足够偿还原告的借款，不应牵扯第三人。经质证，原告认为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此评估报告系2015年4月23日出具，无证据证实其与本案有关联，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9、第三人提交不动产权证一份，欲证明本案争议房产现为第三人合法所有。经质证，原告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三被告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不动产权证系不动产登记机关依法出具，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10、第三人提交房屋产权转移申请书、税收缴款书各一份，欲证明第三人受让被告房产时，为减轻税负，以赠与的方式向房管部门申请转移登记并缴纳95340元税款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申请书上的转移原因是赠与恰好能证明我方主张撤销的诉讼请求，税收缴款书也是如此。三被告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此组证据系政府职能部门出具，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证据无法证实其欲主张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11、第三人提交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五页、银行电子回单十九份、支付购房款统计表一份，欲证明第三人于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1月30日期间，向被告支付房产转让款2889879.99元，该房产是第三人购买而非赠与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统计表的时间不符合惯例，账号不能证实是王云忠所有，电子回单只能证实被告与第三人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就是转让款，对银行流水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三被告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此组证据能证实自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1月30日期间第三人与被告王云忠相互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的事实，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云忠、杨虹娇系夫妻，被告王洋系被告王云忠、杨虹娇之子，第三人王云华系被告王云忠妹妹。2015年4月23日，被告王云忠、杨虹娇、王洋共同取得了坐落于牟定县共和镇中园东路彝和园一期50幢商住楼（即案涉房产）的房屋产权（房权证编号：牟定县房房权证牟房字第**，建筑面积628.91㎡，交易金额为2765946元。2016年6月21日，原告遵明公司分别与云南武定福龙木纹石材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约定原告遵明公司为云南武定福龙木纹石材有限公司的三份《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同日，原告遵明公司分别与牟定福龙紫砂石业有限公司、被告王云忠、杨虹娇签订《保证反担保合同》，由牟定福龙紫砂石业有限公司、被告王云忠、杨虹娇为三份《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之后，云南武定福龙木纹石材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原告遵明公司作为担保人、深圳中业兴融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居间人，分别与119名借款人签署三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累计32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均为6个月，分别为为2016年7月7日起至2017年1月7日止、2016年7月9日起至2017年1月9日止，原告遵明公司为三份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016年11月29日，被告王云忠将案涉房产转移给了第三人王云华，第三人王云华由此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不动产权证编号：云（2016）牟定县不动产权第0000182号】。2017年1月7日、9日，三份《借款合同》期限届满，云南武定福龙木纹石材有限公司未偿还借款，原告遵明公司按约定向出借人履行了保证责任。2017年4月11日，原告遵明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云南武定福龙木纹石材有限公司、牟定福龙紫砂石业有限公司、被告王云忠、杨虹娇偿还代偿借款本息及其他费用。经审理，2017年11月1日，武定县人民法院以（2017）云2329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牟定福龙紫砂石业有限公司和被告王云忠、杨虹娇对云南武定福龙木纹石材有限公司应偿还给原告遵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原告遵明公司向武定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中发现案涉房产已转移给了第三人王云华，目前此案正在执行中。之后原告遵明公司以三被告对案涉房产的转移行为已对其造成侵害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须以债务人实施了危害债权的行为作为成立的客观要件，即债务人须于债权成立之后实施行为、债务人的行为须为使其财产减少的财产行为、债务人的行为有害债权。本案中，原告遵明公司为云南武定福龙木纹石材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三份《借款合同》，期限分别为2016年7月7日起至2017年1月7日止、2016年7月9日起至2017年1月9日止，而三被告转移案涉房产的行为发生于2016年11月29日，此时原告担保的借款还在借款期限内，原告的保证责任还未履行，其对三被告的债权尚未成立，原告所举证据无法证实三被告对案涉房产的转移行为对其债权造成侵害，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云南遵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云南遵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已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华审 判 员  王丽丽人民陪审员  魏福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庭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