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1刑终222号 原公诉机关钟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发立，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钟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钟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4日被钟山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钟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鹏（曾用名周牛保），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钟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钟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4日被钟山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钟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春洪，男，1956年9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钟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钟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4日被钟山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钟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善棋，男，1958年11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钟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钟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4日被钟山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钟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加东，男，1978年1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钟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钟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4日被钟山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钟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春棋，男，1956年2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钟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钟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4日被钟山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钟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先兰，男，1958年3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钟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钟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日，因患有严重疾病被钟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钟山县人民法院对其取保候审。 钟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钟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发立、周鹏、周春棋、周春洪、黄善棋、黄先兰、毛加东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桂1122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发立、周鹏、周春洪、黄善棋、毛加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周发立、周鹏、周春洪、黄善棋、毛加东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周发立、周鹏、周春洪、黄善棋、毛加东以及原审被告人周春棋，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因之前鸭公营村与富竹村的村民就山场权属发生纠纷，后经钟山县同古镇政府调停维持原状。之后鸭公营的村民在该争议山场割松脂，富竹村的周鹏等村民知道后于2018年9月6日上午携带工具去到争议山场将挂在松树上的松脂包打掉，并打电话给周发立。被告人周发立在明知可能与鸭公营村的村民发生打斗的情况下，仍交代被告人周鹏叫部分村民返回自己的山场等候，其携带工具并叫上周春棋与麦祥，和毛加东前往同古镇桂定坪（地名）山场，与被告人周鹏、周春洪、黄善棋、黄先兰等人汇合。在鸭公营村的村民持砍刀等工具向被告人周发立等人谩骂和靠近时，被告人周发立、周春洪、周春棋、周鹏、毛加东、黄善棋、黄先兰见此情形先后持械冲上与鸭公营村的村民互殴，在互殴过程中，双方人员均有不同程度受伤及造成车辆损坏的后果。经钟山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张定修外伤后致右耳廓处累计4.9cm的缝合创、右上臂上段处后侧的皮肤软组织挫伤分别评为轻微伤；张朝安外伤后致左肋部处、左拇指末节指背处的皮肤表皮擦伤痕未构成轻微伤；周春棋外伤后致额骨凹陷性骨折评为轻伤一级，外伤后致左手中指末节骨折评为轻微伤；黄先兰外伤后致右手第4掌骨中段骨折评为轻伤二级，外伤后致右手第3掌骨近端骨折评为轻微伤；周春洪外伤后致右手腕关节脱位评为轻伤二级，外伤后致右手第1掌骨基底部骨折评为轻微伤；黄善棋外伤后致右肩部外侧处的缝合创评为轻微伤；周鹏外伤后致左肩胛骨左上缘处的缝合创评为轻微伤；周发立外伤后致左顶部处的头皮挫伤评为轻微伤。 另查明，七名被告人于2018年10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发立、周春洪、周春棋、周鹏、毛加东、黄善棋、黄先兰聚众或积极参与聚众斗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周发立、周鹏、周春洪、周春棋、黄善棋、黄先兰、毛加东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发立纠集众人及准备打架工具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周鹏、周春洪、周春棋、黄善棋、黄先兰积极参与斗殴系积极参与者，上述六名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周春洪、周春棋、黄先兰、黄善棋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原判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毛加东事中持械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周发立、周春洪、周春棋、周鹏、毛加东、黄善棋、黄先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原判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犯罪手段及悔罪表现等，原判决定对被告人周发立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周鹏、周春棋、周春洪、黄善棋、黄先兰、毛加东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发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周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周春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四、被告人周春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五、被告人黄善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六、被告人黄先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七、被告人毛加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周发立提出，其是正当防卫，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周鹏提出，其是正当防卫，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周春洪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黄善棋提出，是因对方主动惹事，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毛加东提出，其没有参与打架斗殴。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书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且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黄先兰因病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2.钟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周发立、周春洪等人聚众斗殴罪破案经过。3.钟山县公安局钟公（刑）鉴（活检）字[2018]205、206、207、208、209、210、211、2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4.证人唐某1的证言，麦某的证言，黄某的证言，张某1的证言，张某2的证言，张某3的证言，张某4的证言，张某5的证言，张某6的证言，张某7的证言，张某8的证言。5.周发立、周春洪、黄善棋、黄先兰、周春棋、唐某1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6.视听资料。7.被告人周发立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周鹏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周春洪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周春棋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黄善棋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黄先兰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毛加东的供述及辩解。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周发立、周鹏提出他们是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正当防卫是指为了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并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行为。而本案中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主观上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聚众斗殴的行为。他们的行为是聚众斗殴的故意伤害行为，不是正当防卫。因此，上诉人周发立、周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周春洪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持械聚众斗殴，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系持械聚众斗殴，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了周春洪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有自首等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周春洪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量刑适当。上诉人周春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毛加东提出其没有参与斗殴的上诉理由。经查，毛加东在现场明知发生聚众斗殴，其持械加入同案人一方与对方互殴。因此，毛加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黄善棋提出是对方主动惹事的上诉理由。经查，对方没有按当地政府要求维持争议山林现状，擅自在争议的山林采割松脂，上诉人一方不服，以采取打烂松脂包的行为表示反对，由此引发本案的发生，双方的行为均是主动惹事行为，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持械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的定罪准确。周发立纠集多人并准备斗殴工具，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他同案人积极参与斗殴，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毛加东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周发立、周鹏、周春洪、周春棋、黄善棋、黄先兰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且对方对矛盾的激发负有责任，可以酌情对本案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决定对周发立从轻处罚，对其他原审被告人减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黄先兰因病死亡，依法对其终止审理。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对原审被告人黄先兰终止审理 驳回上诉人周发立、周鹏、周春洪、黄善棋、毛加东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伟高 审判员  龚 建 审判员  叶 懂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陆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