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香利，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胜志，李淼，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元盛，公民身份号码：×××，个体工商户，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银、黄烨楠，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香利因与被上诉人陈元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香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胜志、被上诉人陈元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银、黄烨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香利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王香利不向陈元盛给付不当得利50万元，王香利不向陈元盛承担从2014年7月6日起以实际欠付本金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承担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三、陈元盛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王香利收到陈元盛的50万元是不当得利与事实不符，王香利收到陈元盛转款的50万元是基于徐×的指示，陈元盛起诉状认可这一事实，王香利收取50万元于2014年7月6日将该款转给徐×妻子50万元，王香利当庭提交转款50万元银行凭据。证人徐×一审出庭表述陈元盛于2014年2月8日向徐×提出借款30万元后，徐×于当日通过银行出借陈元盛30万元，徐×因急需用款于2014年7月5日告知陈元盛应偿还借款30万元外，需向陈元盛另借款20万元。陈元盛同意后，2014年7月5日陈元盛根据徐×的指示通过银行转给王香利50万元，后徐×于2014年9月5日向陈元盛偿还借款20万元，徐×认为指示陈元盛转给王香利的50万元已经还清了，故徐×陈述与陈元盛之间没有借款50万元，王香利认为陈元盛提起诉讼要求退还转款50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一审开庭前王香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电话告知承办法官需要提银行还款凭据，承办法官告知开庭提交即可，但是判决中没有体现王香利收取50万元于2014年7月6日将该款转给徐×妻子50万元这一过程。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徐×借款、还款的基础上，判决认定王香利收到陈元盛转的5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与事实不符。王香利为查明事实在一审开庭期间当庭提出申请追加徐×为被告，法院不同意追加。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陈元盛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王香利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开庭时王香利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王香利上诉状中陈述的转款行为不存在，即使存在也与本案没有关系。陈元盛诉徐×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徐×否认认识王香利，否认向陈元盛借款的事实，故王香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元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香利返还陈元盛不当得利款50万元；2.王香利支付2014年7月6日至上述款项归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香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5日徐×向陈元盛借款50万元，并授意陈元盛将50万元款项转入王香利账户。2018年8月15日陈元盛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起诉徐×，要求徐×归还借款5057751元，其中包括涉案借款50万元。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青0105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元盛的诉讼请求”。陈元盛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4月1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01民终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二、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元盛借款322.7551万元并支付利息11.29万元；三、驳回陈元盛的其他诉讼请求”。该终审判决认为，关于陈元盛转入王香利、陈爱英、杨飏账户的款项能否认定为徐×所借款项的问题，虽陈元盛针对此三笔款项提交了转款至王香利、陈爱英、杨飏账户的银行交易回单，但对该三笔款项系经徐×授意转至王香利、陈爱英、杨飏账户并未提交徐×借用事实的相关证据证明，所以因证据不足该三笔款项的借用人在本案中不能确定为徐×，对此，陈元盛可另行主张。据此，陈元盛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50万元款项的性质到底是案外人徐×授意陈元盛代为其支付的款项还是王香利获得的不当得利？根据生效的终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徐×与陈元盛存在多项借贷关系，已审结的一、二审民间借贷案件中徐×均否认从陈元盛处借款50万元，与本案所作的证言相悖，对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王香利抗辩的借款使用一天便将50万元转到出借人徐×指示的陈爱英（其妻）银行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是否偿还与本案的处理并无关联。故王香利收取并占有50万元不具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所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包括原物及原物所生孳息，该孳息属于法定孳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告主张的逾期利率过高，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即2014年7月6日至上述款项归还之日止。遂判决：王香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元盛不当得利款50万元，从2014年7月6日起以实际欠付本金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承担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本院已减半收取4400元，由王香利负担。二审期间，王香利提交新证据三份，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厦门市分行查账系统借记卡交易明细，拟证明在2014年9月5日徐×通过网银转账给徐志杰（徐×的儿子）50万元；证据二、2015年7月6日的银行卡取款凭条，拟证明王香利7月5日收到陈元盛打的50万元，王香利于7月6日就把该笔钱转出去了。证据三、2015年7月6日的银行卡存款凭条，拟证明王香利将50万元转给徐×的妻子陈爱英的事实。陈元盛质证，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证据一借记卡交易明细生成的时间为2014年9月5日，证据二、证据三两张银行凭证发生的时间是2014年7月6日，且证据二取款凭条只能证明7月6日转账的记录，不能证明与这50万元有什么关系，三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一审中王香利没有向法院提交。陈爱英、徐志杰与本案没有关系，陈元盛向城北法院以徐×为被告提起诉讼，徐×在该案一审、二审中一直陈述其与王香利不认识，陈元盛的转款与徐×没有关系，在此情况下，法院对该笔款项没有认定为借款，明确告知陈元盛有另行起诉的权利，现在提交的证据无非是逃避债务，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为，陈元盛虽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王香利提交的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厦门市分行查账系统借记卡交易明细，欲证明在2014年9月5日徐×通过网银转账给徐志杰（徐×的儿子）50万元。陈元盛因徐×借款一事，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归还借款，其中包含涉案50万元。徐×对50万元借款不予认可。后陈元盛诉王香利不当得利案件，一审中徐×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其于2014年7月5日委托陈元盛给王香利打款5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因陈元盛于2014年2月8日向徐×借款30万元，所以陈元盛才同意借款50万元。2014年7月5日徐×给陈元盛打款20万元，双方借款已结清。徐×就同一问题的陈述相互矛盾，徐×作为证人的陈述与证据一亦不相同，故对证据一不予采信。证据二、证据三两张银行凭证，生成的时间是2014年9月6日，且一审中王香利没有向法院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王香利提交的银行凭证，不能证明转给陈爱英的钱与涉案50万元有牵联关系。故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元盛转账给王香利50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受到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的事实。对于双方均认可陈元盛转账给王香利50万元的事实，陈元盛与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74号民事判决，对陈元盛主张王香利名下的50万元款项属于徐×借款的事实，徐×不予认可。二审法院认为陈元盛虽提交其转款至王香利账户的银行交易回单，但对该转账行为系经徐×授意转至王香利账户及徐×借用证据不足，对此陈元盛可另行起诉。后陈元盛诉王香利不当得利案件，一审中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其于2014年7月5日委托陈元盛给王香利打款5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因陈元盛于2014年2月8日向徐×借款30万元，所以陈元盛才同意借款50万元。2014年9月5日徐×给陈元盛打款20万元，双方借款已结清。徐×的证言与其在陈元盛诉徐×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所作的陈述相互矛盾。二审期间王香利提交新证据中国农业银行厦门市分行查账系统借记卡交易明细，证明在2014年7月5日徐×通过网银转账给徐志杰（徐×的儿子）50万元，徐×的证言与王香利提交的证据亦相互矛盾，鉴于此一审法院对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亦无不妥。王香利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一审中并没有向法院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王香利提交的银行凭证，不能证明转给陈爱英的钱与涉案50万元有牵联关系亦不予采信。王香利在二审中认可其与陈元盛不认识，双方之间亦无经济往来，陈元盛转账50万元给王香利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所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包括原物及原物所生孳息。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即2014年7月6日至上述款项归还之日止此项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王香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香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纳 敏审 判 员 李宏宁审 判 员 靳 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 媛书 记 员 哈春瑛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