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2刑初749号公诉机关上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贾新华，男，1962年9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任上蔡县崇礼乡司法所所长，住上蔡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经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6月12日被上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邱志鸿，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二部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新华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四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新华及其辩护人邱志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新华自2008年3月担任崇礼乡司法所所长以来，负责本辖区内社区矫正工作，在社区矫正工作中，没有严格按照《河南省社区矫正工作流程》、《社区矫正实施办法》、《河南省社区矫正监管工作若干规定（试行）》、《河南省社区矫正人员考核奖惩暂行办法》的规定履行工作职责。在履行组织社区矫正人员进行集中学习、社区服务、思想汇报、走访谈话等日常矫正教育工作中，不严格采取实地检查、通讯联络、信息化核查等法定措施及时掌握社区矫正人员的活动情况，在明知部分社区矫正人员违规的情况下不启动警告、建议收监等法定措施，阻断了上级司法行政机关发现和依法处置违规社区矫正罪犯的路径，导致社区矫正人员马某1、袁某、崔某、党某1、王某1、朱某1等6名缓刑服刑人员在社区矫正期间重新犯罪。1.社区矫正人员马某1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4日被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2016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11日），并于2016年1月12日开始在上蔡县崇礼乡司法所接受社区矫正，被告人贾新华兼任其社区矫正小组组长。马某1因犯危险驾驶罪，2017年6月29日被上蔡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形成脱管一个月的事实（2017年6月15、16日未签到），贾新华明知马某1未签到，仍不履行调查核实、记录在案、上报对马某1进行收监处理等法定职责，致使马某1又犯罪和脱管一个月的事实被掩盖，上级司法行政机关未能掌握情况，马某1得以继续违规执行缓刑，马某1并于2017年8月9日、16日伙同他人实施诈骗被害人73,418元，2018年11月12日被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撤销缓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马某1峰又于2017年9月4日、5日在周口市商水县帮助他人取诈骗款937,443.60元，于2019年5月26日被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2.社区矫正人员袁某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5日被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2015年11月2日至2020年11月1日），并于2015年11月2日开始在上蔡县崇礼乡司法所接受社区矫正，被告人贾新华兼任其社区矫正小组组长。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袁某在湖北孝感参与诈骗4起，涉案金额为378,000元。于2018年9月14日被上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在接受社区矫正期间，贾新华违反法律法规，对袁某长期未参加学习、劳动、签到及未履行请假手续进行监管，形成长期脱管的事实，又未采取警告、建议收监处理的措施，造成袁某在社区矫正期间脱离监管区实施犯罪。3、社区矫正人员崔某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2015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28日），并于2015年12月29日开始在上蔡县崇礼乡司法所接受社区矫正，被告人贾新华兼任其社区矫正小组组长。崔某于2017年12月份多次在驻马店市附近实施诈骗3起，涉案金额65,800元，并于2018年12月14日被上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在接受社区矫正期间，崔某经常外出不请假、不学习、不劳动，贾新华未按照法律法规对其警告、建议收监等处理措施，造成崔某又犯罪。4.社区矫正人员党某1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15日被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2014年5月2日至2017年5月1日），并于2014年5月2日开始在上蔡县崇礼乡司法所接受社区矫正，被告人贾新华兼任其社区矫正小组组长。2016年3月份，党某1伙同他人在浙江省实施诈骗2起，涉案金额147,900元。并于2016年12月30日被确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一个月，并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党某1在社区矫正期间违规脱离监管区域、不履行请假手续，贾新华没有履行职责对其做出任何处理，造成党某1又犯罪。5、社区矫正人员王某1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克逊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2017年4月12日至2020年4月11日），并于2017年4月12日开始在上蔡县崇礼乡司法所接受社区矫正，被告人贾新华兼任其社区矫正小组组长。2018年10月份王某1伙同他人实施诈骗5起，涉案金额146,000元。王某1在接受社区矫正期间脱离监管区域、不履行请假手续，贾新华未按照法律法规对其警告、建议收监等处理措施，造成王某1在矫正期间又实施诈骗犯罪,目前正在审理中。6、社区矫正人员朱某1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8日被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2016年12月13日至2019年12月12日），并于2016年12月13日开始在崇礼乡司法所接受社区矫正，被告人贾新华兼任其社区矫正小组组长。2018年12月份朱某1伙同他人实施诈骗（未遂）。在社区矫正期间，朱某1多次脱离监管区域从未请假，贾新华未按规定履行职责对其做出警告、建议收监等处理措施，造成朱某1又犯罪。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新华在担任上蔡县崇礼乡司法所所长期间，在社区矫正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未严格按照国家相关社区矫正法律法规，对社区矫正人员进行监管，造成六名社区矫正人员在缓刑考验期内又冒充军人实施诈骗犯罪，给人民群众造成1,938,561.60元重大经济损失，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新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贾新华与马某1、袁某、崔某、党某1、王某1、朱某1实施再犯罪之间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必然的直接因果关系；2.从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原则，不应当认定造成1,938,561.60元的损失；3.被告人贾新华具有初犯、自首情节，危害的后果系多因一果造成，建议对被告人贾新华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相一致。另查明，2019年3月份，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接到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交办的“上蔡县崇礼乡司法所有关人员涉嫌玩忽职守罪”线索后即组织专案组进行初查。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贾新华接到办案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办案机关接受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党员证明、前科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贾新华出生日期、住址等基本情况，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系中共党员，无前科。2.上蔡县司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会议记录、司法部关于加强司法所规范化建设的意见、司法所长职责、社区矫正实施办法、矫正工作流程、矫正人员收监执行规定，该组书证证明被告人贾新华任职上蔡县崇礼司法所所长的时间以及在担任上蔡县崇礼司法所所长期间，系在司法行政机关从事公务的人员，其为司法专项编制，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具有负责区域内社区矫正日常工作，并具体指导矫正小组对社区矫正人员进行监督管理和教育帮助，听取矫正小组成员反映的情况并及时处理有关事宜职责。3.马某1、袁某、崔某、党某1再犯罪刑事判决书、王某1、朱某1起诉书，该组书证证明马某1、袁某、崔某、党某14人犯诈骗罪已作有罪判决，4人均获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其中袁某又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合并执行十二年）。王某1、朱某12人再犯诈骗罪正在法院审理中。4.马某1、袁某、崔某、党某1、王某1、朱某1参加学习、劳动签到表，证明该6名缓刑罪犯在接受社区矫正过程中参加学习、劳动签到情况。5.马某1、袁某、崔某、党某1六名社区服刑人员档案材料，该组书证证明被告人贾新华身为司法所长和社区矫正小组组长，在履行社区矫正职责期间，对该6名缓刑罪犯重新实施犯罪之前，实施社区矫正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1的证言，其证明2016年1月至2017年10月的书面思想汇报不是他本人写的，上面的签名也不是他签的，里面的内容他不知道啥意思。他从未用电话报告过思想状况，档案上的记录不是真的。贾所长只是每个月让他去司法所签个到，其他时间都不管不问。2016年的头两个月，他连续两个月没有去学习，他看贾所长也没咋着他，后来他就习惯了，又连续几个月没去所里报到。他经常带驾校学员去周口考试，没有写过请假条。2017年10月出省到广东番禺看他父亲，只是给贾所长打个电话，贾所长在电话里说最高不能超过七天，其他也没说啥。他因危险驾驶拘役一个月释放，2017年7月15日他到司法所找到贾所长说上个月去带学员到周口考试去了，他说的谎话贾所长也没问。贾所长说上个月县里来检查，点到名字没到的要给一次口头警告，让他补个请假条，把这个警告取消了，后来他就补了个请假条。贾所长没有强调必须人机不分离，还说如果定位手机自己不用的话，要报自己经常用的号码好跟所里联系。2.证人袁某的证言，其证明思想汇报材料不知道是谁写的、学习记录表上的名字也不是他本人签的。他八个月没到所里签到，贾所长也没有说啥，也没有问他这几个月为啥没去。2017年4月16日，他的车丢了，刚好那天上午贾所长让他到司法所报到，他说他有事，还跟贾所长吵起来了，他从学习大厅扭头就走了，跟刑警队一块去商水县找车去了。他也没有用定位手机，贾所长说留个能联系上的电话，他就留了两个电话，他把定位手机给他父亲了。缓刑期间他外出过北京、孝感、湖南，外出不是15、16日他就不请假，赶到那一天他就跟贾所长说回不去，贾所长也没说啥。3.证人崔某的证言，其证明书面思想汇报有一部分是他哥替他写的，有一部分不知道谁写的。贾所长平时从来没有单独与他沟通过思想。社区矫正期间没有到他家走访过。报到的时候贾所长给他讲过只要不离开驻马店市就没事，不需要请假。他经常离开上蔡县出去钓鱼。贾所长要求他们多留点手机号，打定位手机找不到了好联系他们。他外出没有带过定位手机，贾所长知道他有两个号，定位手机打不通后，也没有给他什么处理。4.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证明2018年10月16日上午学习时间，贾新华所长安排把15日、16日的报到表一起签了，下午他没去参加劳动，一直在家中打电话（电信诈骗），到下午三点多钟被抓了。他有两个手机。2018年10月2日，他带妻子、小孩开车去武汉游玩，带着定位手机，贾新华所长给他打电话了，让他别耽误16日学习劳动，其他没有说啥。2018年10月16日，学习劳动日上午学习、下午劳动没去，司法所也没有人找他，他也没有请假（当天下午在家实施电信诈骗）。5.证人朱某1的证言，其证明贾新华和社区矫正小组成员没有对他走访过。他有两个手机，平时外出也带着定位手机，从没有请过假。6.证人党某1的证言，其证明签到表上签名基本上是他签的，思想汇报、思想纠正不是他写的，贾新华没有对他走访过，他外出过两次。7.证人刘某1、白某、翟某的证言，该组证人证言证明上蔡县司法局社区矫正股负责对司法所提出警告及收监建议的审批，在马某1、袁某、崔某、王某1、朱某1等社区矫正人员又犯罪前，没有收到崇礼司法所关于他们的提请警告或收监建议。社区矫正日常工作档案的真实性由司法所负责。另证明对社区矫正人员违规处理的程序情况。8.证人常某1、寇某、郭某、周某、马某2、聂某、戚某的证言，该组证人证言证实作为崇礼司法所工作人员，在社区矫正工作中没有分人分片，没有具体分工，均是由所长贾新华负责，都是贾新华安排啥，他们干啥。崇礼社区矫正人员比较多，学习劳动分成两批，第一批集中在每月的15号，第二批集中在每月的16号。另证明按照贾新华的安排补写了有关材料。9.证人党某2（原任上蔡县崇礼乡东党行政村村委主任）、刘某2（任上蔡县崇礼乡枯河村委支部书记）、朱某2（原任上蔡县崇礼乡格了朱村委支部书记）、马某3（原任上蔡县崇礼乡岳徐村村委主任）、常某2（任上蔡县崇礼乡大袁村负责人）、王某2（原任上蔡县崇礼乡坡朱村村委主任）、梁某（任上蔡县崇礼乡派出所指导员）的证言，该组证人证言证实社区矫正责任书上的签名有些非本人所签，但作为村级负责人不知道社区矫正小组的职责。10.证人张某的证言，其证明她负责合并档案，就是把司法局的执行档案与司法所的日常工作档案合并。马某1等人的工作档案是崇礼司法所所长贾新华报过来的，她予以合并归档的，没有遗漏一张纸，没有关于警告或撤销缓刑的建议材料。另证明通过“司法通”社区矫正管理系统对社区矫正人员监管情况。（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贾新华供述，作为司法所长，他的职责有法律宣传、人民调解、刑满释放人员的安置帮教、公正业务、法律援助，2012年以后对社区服刑人员进行社区矫正人员的监督管理和教育矫正。他虽然是矫正小组的组长，但矫正小组的成员也不知道自己该监管哪一个，矫正档案也是流于形式。马某1是严管对象，应该落实每周电话向所报告一次自己的活动情况，每半月到所报告一次自己的思想状况，每月以书面形式向司法所写出本月的思想和活动情况，每月他对其教育谈话不少于两次，严格限制活动区域，不得请假外出，他没有要求马某1按照严管的规定去做，也没有要求严管对象崔某、袁某、朱某1、王某1这样做，这是他在日常监督管理过程中没有履行职责的表现，就仅仅是要求他们每月到所里学习四个小时。他如果要求他们按照严管的规定执行，他们会按照规定做到的，如果他们不做到的话，就会按照法律规定给予相应处罚。对违反规定的社区服刑人员都没有依法启动任何警告或者收监执行程序。《河南省社区矫正人员考核奖惩暂行办法》规定得很清楚，违反什么规定，给予什么处罚都很明确。他没有正确履行职责主要表现在对没有参加集中教育学习和社区服务、没有履行请销假制度擅自外出的社区服刑人员，应该提出给予警告的没有给予警告，应当多次警告并向局里提出对社区服刑人员撤销缓刑建议的没有提出建议。在马某1、崔某、袁某、朱某1、王某1社区服刑人员不同程度的违规甚至多次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他都应该向局里建议给他们警告或者建议撤销他们的缓刑，但他都没有向局里建议给他们任何惩罚。社区服刑人员马某1该给他的处罚太多了，马某1在2016年1月、2月、5月、6月、7月、9月、11月共七个月、2017年1月、4月、6月、7月共四个月没有到所里接受监督管理，实际上已经处于脱管状态，像这种情况，按照法律规定，他每次都该建议局里给马某1警告，警告三次就应当建议局里提请对马某1撤销缓刑，但是他没这样做，他也没有真正的组织全面查找；马某1在商水县地界上开办驾校这是违规的，他应该进行制止而没有制止，也没向局里汇报这项工作情况，也没有建议局里给他警告，实际上马某1已经脱区了（离开所居住的县），像这种情况应该是建议局里给他警告的，但他没有履行；特别是马某12017年6月份因又犯罪被关押在上蔡县看守所一个月，像这样脱管了，应该建议局里给他收监，但他没有履行；要是按照法律规定履行手续的话，不知道该给他警告多少次了。社区服刑人员袁某也同样出现此类情况，不按规定参加集中学习，不按规定履行请销假制度，应该建议局里给予警告，他都没有建议过；社区矫正前期一开始袁某告诉他自己在驻马店开办洗车场做生意，他没有认真落实严格限制他外出，后来他也听说袁某在湖北孝感租房居住进行诈骗被公安机关抓获，实际上袁某离开居住的县到两个地方是违反规定，已经脱区，按照法律规定他应该向局里建议给袁某警告，警告多次后建议收监，他警告手续都没有履行，也更没法履行收监手续，如果履行了警告或者对他实施了收监，袁某可能避免了犯罪；他记得有一次，袁某以丢车为由在集中学习的时间对着所有的社区服刑人员顶撞他，私自摔门而去，在社区矫正学习现场造成了很坏的影响，他应该履行警告手续而没有履行，如果他当时建议局里给袁某警告的话，对其他人也是一种震慑，更有利于社区矫正工作的开展；从袁某的学习劳动签到表上可以看出，他在2016年1月、2月、3月、5月、6月共五个月、2017年10月、11月也连着多次违反监管规定，不参加学习劳动，不汇报思想，按照规定袁某是长期连续脱管，更应该报局里对袁某撤销；他也没有按规定履行职责，如果当时履行了收监手续，后来也不会再有袁某诈骗结果的发生。还有社区服刑人员王某1，有一次在请假的过程中，他采取隐瞒欺骗的方法骗他说他在他姐家里，后来通过手机定位报警他得知王某1跑到武汉出去玩了，他应该让王某1立即返回，但是他没有让王某1立即返回，让王某1在武汉滞留了几天。不管是严管对象还是普管甚至是宽管对象，没有正当理由、不履行请销假手续是不能私自外出的，像这种情况，他是完全可以让王某1立即返回居住地，并建议局里给王某1警告的，但是他没有履行他应尽的职责。崔某因为又犯罪是在驻马店金顶山被抓的。朱某1在社区矫正期间以考驾照为由，私自外出到平舆县、驻马店，像这种情况他也应该建议局里给朱某1警告，但是他也没有提出建议。在社区服刑人员档案管理中，为了不暴露自己疏于管理的错误，不显示自己在社区矫正工作中出现的重大漏洞，后来补齐了马某1、崔某、袁某、朱某1、王某1等人的档案手续，存在档案造假。由于档案的造假，不能使局机关在检查工作中没有发现马某1等六人在接受社区矫正监督管理股过程中及违规违法的真实情况，阻断了县司法局发现社区服刑人员马某1、崔某、袁某、朱某1、王某1违法违规并给予警告或者撤销缓刑的渠道，造成了他们后来的重新犯罪。档案造假的表现有几个方面：一、电话报告记录是他造的假，他们六人实际上没有向他电话汇报过思想；二、马某1等人没有参加集中学习和社区服务的他也写入了参加集中教育学习和社区服务，像上面所说的马某12016年的7个月、2017年的4个月都没有参加学习，都是他安排别人给他们集中学习和社区服务记录造假，实际上马某1这几个月都没有到所里报到，更别提集中学习和社区服务了。袁某的情况也和马某1是一样的，2016年1月、2月、3月、5月、6月共五个月、2017年10月、11月他都没有到所里报过到，不存在学习和劳动的情况，都是他安排人给他们造的假学习和劳动记录。三、在马某1、崔某、袁某、朱某1、王某1收监的时候，才想着给他们整理档案，在整理档案的过程中，发现他们没有思想汇报，他就安排别人给他们写的思想汇报，这几个人也有个别月去报到的时候写思想汇报的情况，但是他整理档案的时候害怕他们笔迹不一样，就安排别人补的。造成的后果是使马某1、崔某、袁某、朱某1、王某1等人在社区矫正期间由于他不认真履行职责，又重新犯罪了。他在社区矫正工作中，第一、对法律法规理解不透，甚至篡解了法律法规某些条款，如社区服刑人员不能离开所居住的县，他对他们要求的是不能离开所居住的市；第二、对社区服刑人员的监管只停留在表面上，没有做好心理矫正和心理疏导，只做表面文章，没有真正的开展工作；第三、个别谈话和走访没有进行到位，出于应付心理，说明这项工作他干了；第四、没尽到日常矫正教育职责，没要求社区服刑人员严格履行请销假、按时报到、电话汇报活动情况、按时参加学习、社区服务、书面汇报思想等规定；第五、没有严格采取走访、实地检查、通信联络、全面查找等措施，不能及时掌握社区服刑人员的活动情况，并对他们进行有效监管；第六、在他明知社区服刑人员违规的情况下，不启动警告及收监等法定惩治手段；第七、用伪造假档案的形式阻断了上级部门发现和处置崔某、袁某、朱某1、王某1违法罪犯的途径，最终造成了多名社区服刑人员反复违规直至重新犯罪。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新华在担任上蔡县崇礼乡司法所所长期间，在对罪犯马某1、袁某、崔某、党某1、王某1、朱某1社区矫正工作中，未认真履行职责、未严格按照国家相关社区矫正法律法规对社区矫正人员进行监管，造成该六名人员在缓刑矫正期间冒充军人实施诈骗又重新犯罪，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忽职守罪。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新华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上述六名社区矫正人员在缓刑考验期内又冒充军人实施诈骗犯罪，给人民群众造成1,938,561.60元重大经济损失的公诉意见，因该损失数额与被告人贾新华的渎职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故该部分公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贾新华系初犯，在接到办案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且其渎职行为不是造成六名矫正人员重新犯罪的唯一原因，存在多因一果，可视为被告人贾新华犯罪情节轻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贾新华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刘明华审判员  田继华审判员  吕政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张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