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6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祖丽娜，女，198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员工，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岩（祖丽娜母亲），195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省煤管局工具配件厂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成，黑龙江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祖玉影，女，1950年2月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锅炉厂退休干部，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黎辉，黑龙江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祖丽娜因与被上诉人祖玉影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8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祖丽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成、被上诉人祖玉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岩、刘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祖丽娜上诉请求：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8101号民事判决，驳回祖玉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祖丽娜与祖玉影赠与民事法律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不能随意撤销。祖玉影无子女和配偶，祖丽娜系祖玉影侄女。自2012年9月份起，祖丽娜及其家人出于亲情开始照顾祖玉影,由祖丽娜母亲陪同祖玉影到医大二院透析，祖丽娜休息的时候，去看看祖玉影。2017年8月份，祖玉影病重的时候，祖丽娜及其家人一起在医院轮流陪护照顾祖玉影。2018年5月份，因祖玉影再次病重,主动提出要将自己所有的坐落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安埠二期1栋1单元7层2号不动产无偿、无条件赠与祖丽娜。该房产是祖玉影将自己父母（祖丽娜爷爷奶奶）生前遗留房产变卖后购买的。祖丽娜爷爷奶奶生前遗留的房产本属于祖丽娜父亲所有，在祖丽娜父亲去世后，被祖玉影和祖某姐妹强行霸占。在祖玉影将案涉房产赠与祖丽娜之前,祖玉影从未说过,要将该房产赠与祖丽娜，祖丽娜也从来没有想到祖玉影会将该房产赠与自己。祖丽娜及其家人照顾祖玉影都是出于骨血亲情。在赠与时，祖玉影也没有提出任何附加条件或应履行的义务。之后,双方于2018年5月17日办理了该房屋的不动产登记变更,祖丽娜支付了办理变更登记的全部费用1万多元。此后，祖丽娜及其家人也一直一如既往的照顾祖玉影，双方相处很好。所以,祖丽娜与祖玉影赠与民事法律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祖玉影不能随意撤销。二、一审判决认定“祖玉影曾与祖丽娜协商,由祖丽娜照顾祖玉影,为祖玉影养老送终,祖玉影将其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安埠二期1栋1单元7层2号不动产赠与祖丽娜”,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祖丽娜与祖玉影之间的赠与行为是无偿的，双方并没有约定附加任何条件和义务。1.祖丽娜与祖玉影之间的赠与行为是无偿的，没有附加任何条件和义务。2.祖玉影所称双方之间的赠与附加了条件，只有祖玉影的口述,双方之间并没有签订任何书面赠与扶养协议或者赠与附加任何义务或条件的文件。而且，祖丽娜对此是不予认可的。3.证人祖某证实，祖玉影与祖丽娜之间的赠与存在口头约定赠与附加义务，以及祖丽娜不履行约定义务，并不属实，不能采信。（1）证人的证言中,根本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对赠与附加了条件。因为，证人的证言，并没有清晰的证实，祖丽娜与祖玉影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就赠与附加条件进行了商讨，以及双方最终商讨的结果是什么，都是证人自己认为的。（2）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祖玉影请求撤销赠与行为,唯一理由是祖玉影对祖丽娜的赠与附加口头约定的义务。而本案仅凭证人祖某的证言，认定存在口头约定的义务是不客观的。该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只是一种口头说辞，并没有书面证据。按理说，本案祖玉影将房屋赠与给祖丽娜，如果约定附加有义务或条件,双方应郑重签订书面的赠与协议或合同。也就是说，双方没有约定祖丽娜接受赠与后，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因此，本案不能仅凭证人证言，就认定双方口头达成的赠与附加扶养义务的协议。本案，必须根据双方签订赠与协议或合同的书面证据为准。（3）祖玉影在诉状中以及其证人称，祖玉影与祖丽娜的赠与过程证人祖某全程参加，并不属实。除证人一个人所述,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只是一面之词。单凭证人证言，没有书面证据，不能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4）证人祖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①证人系祖玉影的亲姐姐,平时二人关系非常密切。②祖玉影父母已去世、至今未婚、也无子女，也就是说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而证人是祖玉影的同胞姐姐，按照法律规定，其为祖玉影的第二顺序继承人。祖玉影将自己的房产赠与给祖丽娜,直接导致证人得不到继承该房产的机会。如果祖玉影与祖丽娜赠与被撤销，证人就再次有权继承该房产。该证人对该房产具有可得利益，才会出庭作证。因此，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通过以上几点，祖丽娜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祖丽娜与祖玉影之间的赠与有附加条件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祖丽娜与祖玉影之间的赠与行为是无偿的，没有附加任何条件和义务。三、祖丽娜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之后,祖丽娜逐渐减少对祖玉影的照顾，且在祖玉影前往北京住院期间祖丽娜不予陪护照顾，不再履行约定的养老送终义务,致祖玉影需另行雇佣他人，且祖玉影日常治疗疾病需要大量支出，现经济困难。”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1.祖丽娜及其家人一直以来，都是共同照顾祖玉影。因为祖丽娜在平房区工作和居住,平时工作也比较忙不能经常请假,以及祖丽娜的孩子还小,需要祖丽娜照顾。祖玉影每周三次透析都是由祖丽娜的母亲陪同祖玉影去医院治疗。祖丽娜只有在休息的时候，去照顾祖玉影，给祖玉影洗洗澡。2018年至2019年期间，祖丽娜婆婆需要照顾二位年近90的老人（其中一位老人常年瘫痪在床）。加之，祖丽娜的孩子三次患病住院，单位工作任务又繁重，自己已经自顾不暇、分身乏术。祖丽娜也因此患上抑郁症。即使这样祖丽娜及其家人也尽量抽时间去看望照顾祖玉影。2018年10月份和2019年4月份，祖玉影因病需要去北京治疗。祖丽娜无法请假陪同,是祖丽娜母亲陪同祖玉影前往北京治疗并照顾祖玉影。虽然祖丽娜没有亲自陪同祖玉影前往医院透析,以及去北京治疗。但是，祖丽娜都委托自己母亲亲自陪同前往。这也是祖丽娜的无奈之举,毕竟任何单位都不可能同意员工如此频繁的请假，更何况，祖丽娜单位平时比较繁忙。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祖丽娜减少对祖玉影的照顾，且在祖玉影前往北京住院期间祖丽娜不予陪护照顾,不再履行约定的养老送终义务，这一认定过于片面，与事实不符，而且,双方赠与行为未约定附加义务或条件的口头协议，关于对祖玉影是否进行照顾，与本案撤销赠与行为无关。2.祖玉影系哈电集团退休高级工程师，其每月都会领取高额退休金，还有医疗保险。虽然现在身有疾病，庭审中也出示住院票据。但是，不能证明祖玉影经济困难，无法治疗。祖玉影在经济方面还比较富足的。而且，一审判决就是认为双方存在房产赠与附加条件的口头协议,撤销的赠与行为并不是因为祖玉影将房屋赠与给祖丽娜后,经济困难而撤销赠与的。因此，该情节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祖丽娜与祖玉影的赠与并没有附加任何条件，同时,祖丽娜没有不照顾祖玉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祖玉影的诉讼请求。祖玉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祖丽娜的上诉请求应依法驳回。1.祖丽娜否认其与祖玉影之间的赠与是附义务的没有法律依据的。祖丽娜与祖玉影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赠与行为是附条件的，这一事实不但在一审庭审中已被证实，而且也符合当今社会上存在的孤寡老人赠与近亲属大量财物，以期待晚年能够得到生活上的扶养与照顾的生活常识，祖丽娜以双方没有书面附条件的约定为由，否认其具有对祖玉影扶养照顾的义务，不但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在道德上也应受到谴责。祖丽娜得到了一百多万元的房产后对一位因病重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且急需照顾的孤寡老人，却自称没有扶养照顾的义务，良心何在？而且祖丽娜的代理人一审当庭陈述，祖丽娜多次为祖玉影洗澡，在自己没有时间的时候自己花钱雇人给祖玉影洗澡的事实，能够证明祖丽娜清楚其得到房屋后应该履行的义务，甚至自己花钱雇人帮助其履行义务，这是对祖丽娜与祖玉影之间赠与合同存在附义务的有力的补正。自2018年10月以后，祖丽娜再没有照顾过祖玉影，甚至祖玉影无法联系到祖丽娜，由于祖丽娜的不履行养老送终扶养照顾的义务，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192条、194条规定，支持祖玉影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祖丽娜借口其工作在身，不方便照顾，2019年4月其母亲上北京陪护是有偿的，祖玉影每天向祖丽娜的母亲支付150元，而且承担车费及吃住费用，平时在哈尔滨，祖玉影的母亲陪着透析，每月支付1000元。既然是有偿的，就谈不上祖丽娜母亲代祖丽娜照顾祖玉影这一事实。所以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192条、194条之规定，支持祖玉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祖丽娜以一审时证人祖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否认其证明效力是依法无据的。首先，证人祖某作为姐姐，经常照顾其身患重疾且独居在其附近的妹妹是人之常情。其次，了解该赠与过程的详细情况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祖丽娜认定该证人对涉案房屋具有可得利益是对我国继承法的片面理解，其忽略了继承法中还有关于遗嘱继承的规定，所以证人祖某与本案无必然的利害关系，况且现行法律没有规定利害关系人的证人证言无效，所以在祖丽娜没有相反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法采信证人祖某的证词是完全正确的。第三，由于祖玉影的病情发展，现在已经陷入经济困境。一审查明的事实是祖玉影“现膀胱因癌变切除、左肾切除，左输尿管切除，且其为2型的糖尿病患者，并靠血液透析维持生命，且祖玉影自2018年1月起已经住了13次院了，”。在已支付的医疗费中祖玉影个人支付的部分，已经达十多万元之巨，这些还没有计算差旅费及雇陪护人员的相关费用。祖丽娜的身体状况极差，病情已发展为隔一天就要进行血液透析来维持生命，现在急需24小时陪护照顾，每一次的跌倒磕碰都可能造成致命的后果，以祖玉影每月4400多元的工资支付日常医药费及生活费已经捉襟见肘，以往照顾她的姐姐祖某已经年逾古稀，现祖玉影以无钱支付24小时陪护的费用。综上，一审判决依据事实判令祖丽娜返还案涉房屋，不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而且还能在客观上缓解祖玉影现在的生活窘境，收回房屋后的变现会使祖玉影有钱请得起24小时陪护。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祖丽娜上诉请求，让一个癌症及尿毒症晚期的患者得以有尊严的生活。祖玉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祖玉影对祖丽娜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安埠二期1栋1单元7层2号不动产的赠与；2.祖丽娜协助祖玉影办理将哈尔滨市香坊区安埠二期1栋1单元7层2号不动产的权利人变更为祖玉影的登记手续；3.诉讼费祖丽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祖玉影患有疾病，膀胱因癌变切除、左肾切除、左输尿管切除，为2型糖尿病患者，靠血液透析维持生命。祖玉影无子女、配偶，祖丽娜为祖玉影侄女，祖玉影曾与祖丽娜协商，由祖丽娜照顾祖玉影，为祖玉影养老送终，祖玉影将其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安埠二期1栋1单元7层2号不动产的赠与祖丽娜。2018年5月17日祖玉影和祖丽娜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通过买卖形式，祖玉影将上诉房屋登记变更到祖丽娜名下，虽然为买卖形式，但实际为附条件赠与，祖丽娜不负给付购房款义务。但之后，祖丽娜逐渐减少对祖玉影的照顾，且在祖玉影前往北京住院期间祖丽娜不予陪护照顾，不再履行约定照顾祖丽娜的义务。祖玉影将房屋更名到祖丽娜名下后，祖丽娜不履行约定的养老送终义务，致祖玉影需另行雇佣他人，且祖玉影日常治疗疾病需要大量支出，现经济困难。诉争房屋一直由祖玉影居住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赠与人享有法定撤销权。祖玉影和祖丽娜虽然对附条件赠与未鉴定书面合同，但存在附条件赠与的事实，即祖玉影将诉争房屋赠与祖丽娜，祖丽娜为祖玉影养老送终，祖玉影的实际情况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上述事实。祖丽娜对附条件赠与予以否认，认为祖玉影是无条件赠与，不予采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诚信、恪守承诺，不违背公序良俗。祖玉影将房屋赠与祖丽娜，履行更名过户手续后，祖丽娜不履行赡养义务，不守承诺，祖玉影有权利撤销对祖丽娜的赠与，要求祖丽娜返还房屋，将房屋变更回祖玉影名下。判决：一、撤销祖玉影对祖丽娜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安埠二期1栋1单元7层2号不动产的赠与；二、祖丽娜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协助祖玉影将上述不动产登记权利人变更为祖玉影。案件受理费100元（祖玉影已预交），由祖丽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祖玉影提交证据一、黑龙江省医疗住院票据一份（原件）和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诊断书一份（原件）。拟证明：祖玉影13次住院医疗费用支出庞大。证据二、工资存折。拟证明：第一，祖玉影现工资每月4479.68元，与祖丽娜所称的其每月领取高额退休金事实不符；第二，祖丽娜每个月要支付医药费，还要支付平时透析时的车费及陪护费，祖玉影现在已经入不敷出了，更没有钱去支付24小时的陪护费用。证据三、哈尔滨市公证处的公证书一份。拟证明：祖玉影是依法继承其父母的房产。祖丽娜质证认为，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和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祖玉影医疗费用支出巨大、需要全天24小时陪护、案涉房产系合法取得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采信。经本院允许，祖玉影提交许淼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许淼陪护祖玉影，祖玉影按月给其陪护费的事实。祖玉影质证意见：上述证人证言证明，第一，祖丽娜的母亲郑岩对祖玉影的陪护是有偿的。第二，从2019年的5月份以后，祖丽娜再没有对祖玉影进行照顾。祖丽娜质证意见：上述证言是单方的，没有其他证据，且只能证实证人陪护了，但不能证明祖丽娜没去照顾。本院认证意见：许淼的证言能够证明祖玉影需要陪护及2019年5月份以后祖丽娜的事实。祖玉影当庭播放2019年6月10日微信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1.不是无偿陪护祖玉影；2.祖丽娜决定每个月给祖玉影1000元钱，不再继续履行扶养和照顾的义务。祖丽娜的质证意见：对于微信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祖丽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二审期间，祖丽娜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祖丽娜以买卖的形式接受祖玉影的赠与，未支付购房款，过户费约2万元，由祖丽娜支付。关于“养老送终”扶养照顾的附随义务，双方未专门进行协商。案涉房产现市值大约100万元以上。祖玉影身患重病，医疗费用支出巨大，且需要全天24小时陪护。祖丽娜作出了放弃对祖玉影进行扶养照顾的意思表示。另，本院提出多个调解方案，但双方均无法达成一致。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房产的转让能否认定是附义务的赠与，是否应当撤销。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的赠与行为附有“养老送终”的扶养照顾义务。首先，二审微信通话录音中，祖丽娜因不能亲自照顾祖玉影，决定与母亲共同出资1000元作为弥补，说明祖丽娜对于受赠案涉房产附有义务是明知的；其次，受赠房产后，祖丽娜多次为需要透析的祖玉影洗澡，以及在自己没有时间时雇人为祖玉影洗澡的事实说明，祖丽娜对于受赠房产所附的义务已经实际履行；第三，祖丽娜通过自己的实际行为及其母亲郑岩对祖玉影的微信通话作出了放弃扶养照顾义务的意思表示；第四，因祖丽娜不能对祖玉影进行扶养照顾，祖玉影孤身一人不得不雇人24小时护理，并且还要承担部分高昂医疗费用等，每月4000余元的退休金已经入不敷出，对祖玉影的利益客观上已经产生了严重的侵害；第五，祖丽娜受赠祖玉影百万元房产，只承担两万元过户费，如果不承担“养老送终”扶养照顾义务，对于祖玉影显失公平；第六，祖玉影系身患重病的孤寡老人，无儿无女，祖丽娜作为祖玉影的侄女，若规避受赠房产的附随义务，有悖公序良俗。祖玉影出于对侄女祖丽娜的信任及中国含蓄内敛的淳朴民风，赠与房产时没有直接提出“养老送终”扶养照顾的要求亦情有可原，祖丽娜故作不知有悖诚实信用原则。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产的赠与是附义务的赠与并无不当，祖玉影在确定祖丽娜不能对其履行扶养照顾义务后，在法定期间内提出撤销赠与申请，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祖丽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祖丽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兴华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王梦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恭允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