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923刑初19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坤山，男，1968年2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云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北省云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梦县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汤木梓，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志国，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新，男，1980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汉族，中专文化，湖北世联兴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技术员，户籍地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住荆门市掇刀区。因故意伤害，于2018年3月10日被云梦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日被逮捕，同年9月19日被云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黄世振，湖北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德明，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检察院以鄂云检刑诉（2018）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坤山、被告人钟新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克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坤山及其辩护人汤木梓、黄志国，被告人钟新及其辩护人黄世振、何德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武汉城市圈环线高速公路云梦段在云梦县倒店乡大冯村征地，大冯村村民补偿款打入村民个人帐户，大冯村村集体补偿款打入倒店乡财政帐户。2018年3月9日8时许，武汉城市圈环线倒店乡大冯村段施工方准备填埋大冯村东边大塘修建施工便道，冯某5（另案处理）以该塘赔偿协议未达成为由组织村民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经乡政府、派出所及村委会调处后，双方同意协调处理。当日中午11时左右，冯某5再次组织被告人冯坤山和冯某1、冯某2等十余名村民到圈环线施工项目部讨要说法，到项目部后，项目部技术员、被告人钟新和杨某等十余名民工持木棍、铁锹棒与村民对峙，后双方互相拉扯，村民抢夺工具后双方发生殴斗，冯某5在现场用手机摄像，被告人冯坤山拾起一把长约三米的弧形铁器击打民工时，不慎将冯某5的头部打伤，参与打斗的被告人钟新指挥民工抓冯坤山，随即四、五名民工将被告人冯坤山架入工棚内并将其打伤，在殴斗现场，杨某被数名村民围殴致伤。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冯某5左侧顶骨凹陷性骨折，已构成轻伤一级，被告人冯坤山左手第4掌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杨某双侧血胸、左侧气胸，左侧第3-7、9、10肋骨及右侧第4-7肋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一级。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坤山、钟新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冯坤山辩称，对起诉书上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纠集多人持械的指控事实有异议，因为其不是组织者也不是倡议者，到施工现场时没有携带任何器具，仅仅是进行请愿，至于冯某5头部受伤，是其在逃亡中被追打、惊恐至极才拿起对方器具自卫，器具被对方民工击打，发生偏移所致。被告人冯坤山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冯坤山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冯坤山等人去工地时都未携带凶器，都是赤手空拳去的，去的目的只是想商谈大塘补偿事宜，打斗是在被打后为了防卫而发生，不存在聚众斗殴行为，更不存在向整个社会挑战的事实，被告人冯坤山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侵犯客体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冯坤山在本次斗殴事件中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与者，只是一般参与者，其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立案条件，不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被告人冯坤山仅可能涉嫌寻衅滋事罪，是否构成该罪，还需人民法院进一步认定。被告人冯坤山仅可能涉嫌寻衅滋事罪中的追逐、拦截他人和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等行为，是否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生产、生活和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还有待进一步认定；被告人冯坤山是否有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他人身体伤害、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或者具有其他恶劣情节，该部分事实不清，不能得出唯一结论，也有待进一步认定。3.起诉书中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冯坤山没有纠集他人参与斗殴的行为，被告人冯坤山去工地时，没有携带任何凶器，在打斗的过程中使用的铁耙子也是在被追打的过程中从地上捡来的，不应认定为持械斗殴。冯某5的伤是否为被告人冯坤山所致，就目前证据来看，不能得出唯一结论。大冯村村集体补偿款打入倒店乡财政账户的金额不符合相关规定，被告人冯坤山去工地主张权利的目的具有正当性。4.被告人冯坤山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从犯、防卫过当、对方有过错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情节，亦是受害者，依法应当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新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只对指控其持木棍的事实有异议，当时去现场时没有带东西；其看见冯坤山打伤人后才让工人们抓住他的，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钟新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系云梦大冯村村民因占地补偿纠纷与道路施工方发生冲突而致，本质上属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斗行为，有别于公然藐视社会公德和国家法纪，故意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犯罪构成要件；本案被告人钟新只是案发时碰巧被牵涉其中而已，并非主动纠集众人结伙斗殴。被告人钟新参与打斗的原因也是为制止不法侵害，系被动卷入而非主动积极参与者更非首要分子；被告人钟新作为施工方技术负责人在该案中毫无任何个人利益，也没有报复、争霸的动机，其只是为制止不法侵害，以求公司能按合同约定的工期依法履行施工任务，尽了一个公司职员的本分而已；本案中所表现的“持械”具有偶发性、突发性，因为打斗场所处在施工场所，打斗工具多为临时捡拾的施工工具，这与犯罪预备阶段即有预谋的“持械”有本质性的区别。另外冯某5、冯坤山、杨某三人受伤均不是由本案被告人钟新所造成的，本案也并未引发其他严重后果，因此不宜按聚众斗殴罪定罪。2.即便本案被告人钟新构成聚众斗殴罪，其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和解等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武汉城市圈环线“大随至汉十”高速公路云梦段在云梦县倒店乡大冯村征地建设，有关征地补偿款项中关于大冯村村民补偿款打入村民个人帐户，大冯村村集体补偿款打入云梦县倒店乡财政帐户。2018年3月9日8时许，武汉城市圈环线倒店乡大冯村段施工方准备填埋大冯村东边大塘修建施工便道，冯某5（另案处理）以该塘赔偿协议未达成为由组织村民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经倒店乡政府、派出所及村委会调处后，双方同意协调处理。当日中午11时左右，冯某5再次组织被告人冯坤山和冯某1、冯某2等十余名村民到圈环线施工项目部“讨要说法”，到项目部后，项目部技术员被告人钟新和杨某等十余名民工持木棍、铁锹棒与村民对峙，后双方互相拉扯，村民抢夺工具后双方发生殴斗，冯某5在现场用手机摄像，被告人冯坤山拾起一把长约三米的弧形铁器击打民工时，不慎将冯某5的头部打伤，参与打斗的被告人钟新指挥民工抓被告人冯坤山，随即四、五名民工将被告人冯坤山架入工棚内并将其打伤，在殴斗现场，杨某被数名村民围殴致伤。经云梦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冯某5左侧顶骨凹陷性骨折，已构成轻伤一级，被告人冯坤山左手第4掌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杨某双侧血胸、左侧气胸，左侧第3－7、9、10肋骨及右侧第4－7肋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一级。另查明，2018年7月18日，被告人冯坤山主动到案；2018年3月10日，被告人钟新主动到案并如实交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两被告人到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扣押清单、现场提取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武汉城市圈高速公路大随致汉十段建设项目用地征用协议、倒店乡主线便道临时征地协议书、倒店乡政府报销凭证及大冯村圈环线征地面积补偿发放表、用地补偿协议书、领款条、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附属物补偿协议及赔付、领取补偿款相关凭证、用地协议、银行进账单及明细、补偿款领取表等书证；现场照片及手机视频截图、监控视频、手机录像视频等视听资料；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云梦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证人冯某5、杨某、冯某2、冯某3、冯某1、冯某4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冯坤山、钟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坤山、钟新积极参与持械斗殴，斗殴导致三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坤山、钟新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包含但不限于辩护人的观点，被告人冯坤山、钟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的目的虽然不是为了私仇或争霸一方，但其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并造成三人轻伤的危害结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没有“持械”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悖，本院不予以采纳。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坤山、钟新系初犯、偶犯，有自首及本案属民间纠纷引起等法定、酌定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可以对被告人冯坤山、钟新从宽处罚，上述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冯坤山、钟新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及两被告人居住地的司法行政机关经判前调查出具建议两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的意见，故可以对被告人冯坤山、钟新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坤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钟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贞涛审 判 员  关永强人民陪审员  熊 伟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郭文娟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这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起哄闹事，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