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刑初165号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华峰，男，43岁，1976年9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2018年8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当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临潼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红、余莉，（实习），陕西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华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宏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华峰及其辩护人郭红、余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８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段华峰在西安市临潼区零口街办西段村三组家中院子因琐事在其妻子被害人张某甲右侧腰部蹬了一脚致其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8月17日死亡。经鉴定，张某甲系患有严重肝炎肝硬化、肝癌疾病，因腰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肝被膜下曲张的静脉血管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据此，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段华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随案移送了本案全部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段华峰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承认属实，惟辩解他不是故意打伤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被害人身体不好，其死亡结果不完全系被告人行为所致，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告人有自首、坦白及救助被害人的情节，其亲属已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3）被告人家庭情况特殊，母亲和女儿需要段华峰扶养，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段华峰与被害人张某甲（殁年42岁）系夫妻关系。2018年８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段华峰在西安市临潼区零口街办西段村三组家中，因家庭琐事与张某甲发生争执，在张某甲右侧腰部蹬了一脚。后段华峰见张某甲身体不适，先后将张某甲送往临潼区医院、西安唐都医院、西京医院救治，同月17日，张某甲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甲系患严重肝炎肝硬化、肝癌疾病，因腰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肝被膜下曲张的静脉血管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线索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8月16日20时许，西安市公安局临潼分局零口派出所接到郭某某报警，称其姐夫段华峰将其姐张某甲打伤，不给其姐看病。公安人员赶赴段华峰家中了解到当月15日19时许，段华峰将其妻子张某甲腰部打伤，经诊断为肝脏破裂。公安人员劝段华峰将张某甲送医院治疗。次日，张某甲因抢救无效死亡。民警得知张某甲死亡后，赶赴段华峰家将其抓获。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临潼区XX街XX村XX段华峰家，案发地点位于段华峰家进大门院内。段华峰对现场进行了指认。3、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8）病鉴字第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张某甲腹腔内大量血性液体及凝血块，肝右叶正下被膜下可见曲张的静脉血管破裂，肝炎肝硬化，肝癌，肝被膜下见多个曲张的静脉血管，呈管瘤样改变。张某甲患有严重的肝炎肝硬化、肝癌疾病，因腰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肝被膜下曲张的静脉血管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4、急诊病历、病程记录、病历首页证明：张某甲被打伤后，先后在临潼医院、唐都医院、西京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肝挫裂伤、肝破裂、腹腔积血、失血性休克等。2007年1月28日，张某甲在唐都医院诊断为脾破裂，行脾切除。5、被害人张某甲证明：案发当晚她丈夫段华峰嫌她把馍蒸多了，在院子用脚在她腰上蹬了一下。过了半小时，她感到头晕，段华峰就带她去了医院，后来因为看不起病回到家。6、证人郭某某证明：2018年8月15日晚，她丈夫张某乙说张某甲被段华峰打伤了，张某乙就去了医院。第二天15时许，她在临潼医院门前看到张某甲在120车上，段华峰说没钱看病。20时许，她见段华峰把张某甲拉回家就给派出所报警了。民警到家后，让段华峰把张某甲送医院救治。7、证人张某乙证明：案发当晚他姐夫段华峰打电话说把他姐张某甲打了，现在往临潼医院走。他到医院后医生说张某甲伤势严重，让转院。他和段华峰把他姐送到唐都医院，经检查，医生说张某甲肝脏破裂，需要手术，还说手术风险大，费用约10万元。第二天10时许，医生问段华峰钱准备了多少，段说准备了1.5万元，医生让交钱先做手术，段华峰交完钱后，医生把他们叫到办公室谈话，并让段华峰签字，段华峰不签字，后来医院让段华峰签了出院同意书。当日中午，他们从唐都医院出来后，又到了临潼医院、417医院、交大二附院，医生都说看不了，后来他们回了家。回家后民警来了，给他姐夫和姐作了笔录，并让先给病人看病，他们后来把人送到西京医院，但没把人抢救过来。8、证人段某某证明：2018年8月16日凌晨3时许，段华峰给他打电话说把妻子打了，让他筹钱。接完电话后，他姐段小娟也打电话说段华峰要借钱，他给段华峰筹了1.5万元。9、证人张某丙（临潼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明：张某甲送来时说腹部疼痛，经检查，提示腹腔有积液，他怀疑是脏器破裂，就建议转院。当晚病人就被120拉到唐都医院。10、证人张某丁（唐都医院医生）证明：2018年8月16日1时许，他去急诊科会诊，经过检查，伤者张某甲系肝破裂，失血性休克，需要立即手术。他让病人丈夫先交钱，病人丈夫说暂时筹不到钱，他跟医院请示决定先做手术。由于病人有肝硬化，后续费用和手术风险比较大，他给家属说后，家属经过考虑放弃了治疗，当日中午病人离开了医院。11、证人杨某某（西京医院急诊科医生）证明：2018年8月17日0时许，急诊室来了一名叫张某甲的病人，经诊断为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他们立即对病人进行抢救，抢救了3个小时，后经专家会诊，认为病人已无法手术，家属商量后放弃了治疗，把病人拉回家，病人离开时还有呼吸和心跳，但病情很重。听患者家属讲，病人是被其丈夫打伤的。12、谅解书、赔偿协议书、收条等证明：案发后段华峰亲属赔偿张某甲亲属人民币6万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13、被告人段华峰供述：2018年8月15日19时许，他回家见厨房案板上有很多馍，就问妻子张某甲家里馍还多着，为啥还蒸馍，他妻子蹲在地上洗衣服说“你管呢”，他一生气就在妻子右侧腰部蹬了一脚。他妻子边洗衣服边揉腰，他看妻子表情难受，就带妻子到医院，途中他还给妻弟张某乙打电话说了此事。到医院后医生说要转院，他和张某乙将张某甲转到唐都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是肝脏破裂，要求住院，让交住院费。第二天上午，医院说他妻子有肝硬化，手术危险性和后续费用大，所以他就放弃治疗了。他和张某乙又把张某甲带到临潼医院，医院说治不了，他们又去了417医院，417医院也没有收，又去了西安附属二院，医院也不收。当晚21时许，他们回到家中后，民警来了给他们夫妻俩做完笔录，他和张某乙又将张某甲拉到唐都医院，因医院没床位，后来又送到西京医院。次日凌晨2时许，医生说病人抢救不过来，张某甲家属和他商量后决定将张某甲拉回家，到家一会儿张某甲就没有呼吸和心跳了。2007年他和妻子因为做饭打架，他用拳头在张某甲腰上打了一下，造成其脾脏破裂，做手术摘除了脾脏。本院认为，被告人段华峰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段华峰及其辩护人所提段华峰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及辩护人所提该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段华峰应明知击打他人身体要害部位可能会造成他人损伤的严重后果，且其曾拳击被害人张某甲腰部，致被害人受伤，实施了脾切除手术，本次又因琐事在被害人腰部蹬踹一脚，致被害人肝破裂，其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明显，法医鉴定意见认为被害人系因腰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肝被膜下曲张的静脉血管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段华峰案发后既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也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视为自动投案的几种情形，不应当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所提被告人能救助被害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等，建议对被告人段华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段华峰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应依法惩处，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家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谅解，且该案是由家庭纠纷引发，故对被告人应当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段华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8年8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长  权审 判 员  尤 德 民人民陪审员  胡   萍 二O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侯  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