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01刑终374号抗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怀仁，男，汉族，1964年5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上蔡县，2017年3月23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3月3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丽英、佘晨晨，（实习），陕西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怀仁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4月8日做出（2017）陕0116刑初86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杨怀仁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怀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认为案件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陕0116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杨怀仁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振耀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杨怀仁及其辩护人刘丽英、佘晨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西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 一、2006年5月15日凌晨1时许，杨某乙、赵某某、彭某某、朱现委、杨某丁、杨某丙（以上六人已判刑）等人到朱某乙委（已判刑）的废品收购站，使用朱某乙委事先准备好的两辆汽油三轮车及手电、管钳、手套等作案工具，进入长安区XX园内的陕西元坤雕塑艺术有限公司浇铸车间，将值班人员李某甲、钟某某用胶带捆绑，抢走数吨紫铜板及铜制工艺半成品，拉至朱某乙委的废品收购站销赃，被告人杨怀仁在废品收购站接应，并分得赃款2700元。朱某乙委又联系将赃物卖给荆某某，翟付松、朱具才（以上二人已判刑）明知是赃物，再次帮忙装车转移。荆某某在得知公安机关追查后，向朱某乙委退货，朱某乙委联系王胜余（已判刑）驾驶陕AXXXXX货车将该批赃物转移至河南省上蔡县XX乡XX村王某某家。破案后，公安机关已将赃物追缴发还。经长安区XX中心认定，被抢物品价值共计714452元。二、2006年4月19日凌晨1时许，杨某乙、赵某某、彭某某、朱现委、杨某丙、杨某丁等人伙同被告人杨怀仁到朱某乙委的废品回收站，使用朱某乙委事先准备好的两辆汽油三轮车及手电、管钳、手套等作案工具，进入长安区XX园内的陕西元坤雕塑艺术有限公司浇铸车间，盗走6吨电解紫铜板，拉至朱某乙委的废品收购站销赃。朱具才、翟付松、王胜余等人明知是盗窃的赃物，而伙同朱某乙委帮忙装车，荆某某收购后付给朱某乙委17万元赃款，朱某乙委将13万元付给杨某乙，杨某乙将赃款分给其他人。经长安区XX中心认定，被盗物品价值350064元。上述事实，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西刑二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公民报警求助受理、处理情况登记表和陕西元坤雕塑艺术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侦查机关的立案决定书及协查通报、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在上蔡县XX乡XX村王某某家提取被抢物品的提取笔录、被害单位陕西元坤雕塑艺术有限公司领回被抢物品的领条、户籍证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长安区XX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人霍某某、李某甲、钟某某、朱某甲、李某乙、潘某甲、张某某、潘某乙、王某某、杨某甲等人的证言以及同案犯杨某乙、赵某某、彭某某、杨某丙、杨某丁等人的供述及被告人杨怀仁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怀仁伙同杨某乙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1064516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杨怀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怀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对涉案赃物六吨电解紫铜板予以追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杨怀仁在2006年5月15日虽未直接参与捆绑被害人，但其对盗窃过程中可能产生的转化行为可以预见到，长安区人民法院将该宗抢劫犯罪认定盗窃罪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结合杨怀仁在犯罪中的地位、犯罪数额、认罪态度等法定、酌定情节，一审法院对杨怀仁量刑畸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处。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根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的规定，杨怀仁盗窃数额达106万余元，因其系从犯，故其量刑应在有期徒刑六年以上，一审判决对杨怀仁量刑畸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杨怀仁上诉称，其仅在2006年5月来过西安，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作案次数与事实不符，且其仅是在杨某乙等人完成犯罪行为之后将犯罪所得拉回收购站并帮忙开门、关门，其在主观方面与杨某乙等人未预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称，杨怀仁对于2006年5月的盗窃行为，其仅实施了开门或卸货的行为，与同案犯缺乏盗窃的合意，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认定杨怀仁实施2006年4月的盗窃行为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杨怀仁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且据以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一、二审法院庭审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怀仁伙同杨某乙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杨怀仁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               关于杨怀仁在2006年5月15日的犯罪行为应构成抢劫罪的抗诉意见及杨怀仁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06年5月15日凌晨，杨怀仁在废品收购站明知杨某乙等人驾驶事先准备好的汽油三轮车、携带手电、管钳等作案工具外出时，仍按约定在废品收购站望风、开门、关门和卸货，事后分得部分赃款，上述行为充分证明其主观上具有共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为杨某乙等人实施盗窃提供了望风、接应等帮助，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其在盗窃共同犯罪中对杨某乙等人因现场有人看护而临时起意实行的抢劫过限行为事前并无通谋，此节有证人杨某甲、潘某乙等人的证言及同案犯杨某乙、杨某丁、赵某某、彭某某、杨某丙等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杨怀仁对此亦有供述，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杨怀仁仅在盗窃的合意范围内构成盗窃罪，而不构成抢劫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该行为亦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被告人杨怀仁2006年5月15日犯罪应构成抢劫罪的抗诉意见未得到西安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故该抗诉意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认定杨怀仁参与2006年4月盗窃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甲、潘某乙等人的证言，以及同案犯杨某乙、杨某丁（二人均系杨怀仁的侄子）、赵某某、彭某某及与杨怀仁同村的同案犯杨某丙等人的供述均证实杨怀仁参与了2006年4月19日盗窃陕西元坤艺术公司电解紫铜板的犯罪，，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杨怀仁供述其在案发当日在成都给其丈母娘过生日的供述与证人腾某某的证言存在矛盾之处，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对杨怀仁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经查，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怀仁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曾于2018年4月8日做出了（2017）陕0116刑初860号刑事判决，以抢劫罪、盗窃罪对杨怀仁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宣判后，杨怀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案件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针对该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在发回重审期间并未补充起诉新的犯罪事实，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遵循 “上诉不加刑”的基本原则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陕0116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对杨怀仁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故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戚 利 宾审 判 员  阿 尼 沙审  判  员  裴   祎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二 日 书 记 员  穆 泓 伯书  记  员 陈  媛  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