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运华，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英（系王运华妹妹），女，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霞，濮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县千禧养老院，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县育民路与国庆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苏艳丽，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春玲，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向阳，濮阳市濮阳县法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运华因与上诉人濮阳县千禧养老院（以下简称千禧养老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8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运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英、王庆霞、上诉人千禧养老院法定代表人苏艳丽、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春玲、宋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运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增加46540.95元的赔偿款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千禧养老院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协议关系，而不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案由及法律关系错误。2.一审法院未支持王运华于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2月12日住院治疗过程中的费用是错误的。由于千禧养老院给王运华造成的伤害导致王运华多处骨折，不能翻身活动等引起王运华肺部感染，此次住院仅是从骨科转入安宁全护科治疗，医院为了方便科室之间结算，要求王运华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当日再行办理入院手续，故两次治疗费用具有因果关系。3.一审判决由王运华承担30%的责任是错误的。王运华所患××构成二级伤残，说明王运华是没有任何活动能力的，王月英将王运华送至千禧养老院时，所交纳的护理费是全护理每月1600元，千禧养老院只让王月英在入住协议书最后一页签字就将空白合同书收走了，协议书中的护理方式是千禧养老院自己填写的，一审法院依据本协议书认定王运华是半护理与其病情不相符。且千禧养老院当时收容王运华时，并没有要求填写王运华个人身体健康情况及填写入住登记表，千禧养老院作为收容机构应当强制入住人员填写入住登记表，否则无法办理入住。因此千禧养老院应承担全部过错。千禧养老院辩称，1.案由是法院根据案情确定，当事人无权干预。2.王运华认为两次住院具有因果关系，外伤是千禧养老院造成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王运华在一审提交的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5日及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2月12日的住院病历中的出院医嘱显示的病情不一样，两次住院不具有密切联系。王运华第一次住院也是治疗脑出血后遗症，没有对陈旧性骨折进行治疗。一审法院应该对第一次住院的主治大夫也进行调查。3.王运华代理人王月英曾就王运华受伤向公安局报案一次，向法院起诉两次，在第一次诉状中自述摔伤，第二次自述千禧养老院未尽到护理责任导致受伤，但在公安报案称被打伤，上述主张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王运华的骨折是陈旧性骨折，无须治疗，养老院不应赔偿。双方签订的入住协议书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第九条约定，一审判决千禧养老院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千禧养老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千禧养老院不承担18979.25元的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运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运华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错误。王运华本人不能言语，其所有的主张均是其监护人王月英的个人意见。王月英在公安机关称王运华在千禧养老院被殴打，但并未举证证明，公安机关已经就致伤原因进行鉴定，后王月英又认为千禧养老院护理不当，但也没有举证证明，故可以说明王运华的诉讼主观上是王月华的无端猜疑，故意向千禧养老院勒索钱财，存在恶意。一审直接认定千禧养老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属于枉法裁判，也没有考虑千禧养老院垫付款的情况。2.本案审理的重点是王运华的骨折时间不明，其也未举证证明是在千禧养老院造成的骨折，公安鉴定报告中也明确非人为故意伤害，王运华的后期住院是其自愿行为，不能以住院时间认定是受到伤害的时间，千禧养老院认为王运华是陈旧性骨折。3.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入住协议书是有效的，但王运华的缴费在2018年8月19日已经停止，根据协议约定，千禧养老院有权利不再对王运华进行看护，且协议约定半护理人员由自身原因导致的损伤养老院不负责赔偿。因王运华未续费，则千禧养老院应终止服务。一审理解法律错误。4.证人述说王运华摔伤是基于王运华家属报案故意伤害，千禧养老院慌忙之中选择了王运华坠床，事实上王运华没有坠床，床位高度为40厘米且有防护，即使坠床也不至于造成多处骨折。一审法院未考虑骨折时间和坠床的因果关系导致无法分清双方的责任。据了解，王运华1997年住院是交通事故所致，不排除骨折或其他部位受伤。本案中王运华的骨折完全可以通过司法鉴定明确骨折形成时间，以确定责任分担。王运华的一审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应支持。王运华辩称，1.王运华2017年11月份入住千禧养老院时并不存在多处骨折情况，也不存在外部跌伤情况，2018年8月26日王月英探望王运华时发现王运华肩部有黑紫淤青，左肩部后侧是肿胀的，王运华疼痛难忍。为了保护其合法权益王月英向濮阳县公安局报案，由于公安机关没有做出定论性结论，王运华才向法院提起诉请，千禧养老院不能因此来逃避对王运华的护理责任。2.千禧养老院称鉴定结论显示非人为造成，但鉴定机构根据X线片推断出王运华损伤均位于身体左侧，体表未见擦挫伤等，单侧呈外轻内重的特点，单次外力作用可以形成，足以说明王运华的损伤千禧养老院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千禧养老院至今未提供对王运华实施防护措施的相关证据，说明千禧养老院未尽到协议书中约定的责任。4.千禧养老院一直推卸责任称王运华没有从床上掉下来或其他损伤情况，但根据刘广成、李风格等证人证言，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足以说明王运华伤情来源。5.千禧养老院对王运华的护理情况系全护理，任月仙的证言可以证明。因此，王运华的所有伤情均应由千禧养老院承担。王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千禧养老院赔偿王运华医疗费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千禧养老院承担。庭审时，王运华诉讼请求变更为6552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运华1997年3月患有脑溢血后遗症，治疗后遗留右侧肢体轻偏瘫。2013年，王运华向清丰县××人联合会申请××评定。2013年7月30日，经清丰县××人联合会评定因王运华患××造成二肢功能重度障碍或三肢功能重度障碍，构成二级伤残，并发放××证书。2015年12月31日，王运华以右侧肢体无力，行走不稳，右侧肢体麻木感、小便失禁到濮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王运华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多发性腔隙性脑梗死、多发脑动脉狭窄、脑出血后遗症。后因王运华生活不能自理，王运华作为合同乙方，王运华之妹王月英作为合同丙方，于2017年11月19日与千禧养老院签订了《濮阳县千禧养老院入住协议书》，约定由千禧养老院对王运华进行半护理，协议针对收费标准、结算方式等具体事项主要约定以下内容：一、乙方入住前需交纳1个月费用给甲方作为抵押金；二、需半护理老人1,600元；抵押金200元（注：护理等级及收费根据乙方身体状况随时调整）；三、乙方需在每月30日前以现金方式交付下月所需费用，逾期不交者，甲方每日向乙方收取滞纳金15元；四、乙方入住前需进行个人健康检查，认真填写入住登记表并将检查报告交由甲方保管。如隐瞒病情出现后果，由乙方和丙方承担一切责任。五、如乙方不能按时缴纳有关费用，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并不再对乙方进行看护。六、自理老人如自身原因发生跌碰损失，甲方不负责任；半护理老人需护理时可及时和工作人员沟通，由自身原因导致的跌碰损失，甲方不负责任。签订该协议后，王运华及其妹王月英未填写王运华基本情况资料，并分别交纳自2017年11月19日至2018年8月19日的费用。2018年8月26日王月英到千禧养老院探望王运华，发现王运华左侧肩膀受伤。2018年9月10日，王运华被送到濮阳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王运华左侧锁骨骨折、左手舟骨及第一远节指骨骨折。2018年9月22日，王运华被送到濮阳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王运华左侧锁骨骨折、错位，边缘骨痂形成；左侧肩胛骨多处骨折，局部折曲；左侧多发肋骨骨折、错位，边缘骨痂形成。2018年9月30日，王月英到濮阳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报警，王月英在向濮阳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接受询问陈述王运华大脑意识不清楚、生活不能自理。千禧养老院护理人员任某、李某、工作人员刘翠景及该院入住人员刘广成在向濮阳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接受询问陈述看到或听说王运华在千禧养老院入住期间从床上掉落在地。2018年10月1日，王运华被送往濮阳市第三人民医院骨科病区住院治疗。经诊断王运华骨折后遗症、左锁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手舟骨及第一远节指骨骨折；脑出血后遗症。经治疗后，王运华于2018年11月5日9时59分出院，住院天数为35天，住院期间陪护二人，支付医疗费用16,443.66元。濮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显示，该院对王运华完善入院检查，给予推拿按摩、康复治疗，辅助进行功能锻炼；因患者长期卧床，至坠积性肺炎，给予抗感染、祛痰药物及对症支持治疗。出院当日，王运华再次在濮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以“肺部感染”收入安宁全护科室进行住院，经诊断王运华肺部感染、脑出血后遗症、多处骨折。经治疗后，王运华于2019年2月12日上午11时25分出院，住院天数99天，支付医疗费用34,605.79元。濮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显示，该院对王运华暂予吸氧、心电监护、抗生素应用，化痰、平喘、机械排痰，吸痰等治疗，必要时复查胸部CT、血生化。2018年11月5日，濮阳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委托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对王运华身体受伤的原因进行鉴定（致伤方式）。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临床鉴字第3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王运华濮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濮阳市人民医院X线片、公安询问笔录等材料，认定王运华损伤（左锁骨、肩胛骨、肋骨、舟骨等多发骨折），符合左侧肢体单次接触面积较大，质地较硬的物体形成，摔跌可以形成。2019年3月8日，王运华诉讼来院。2019年7月26日，根据千禧养老院申请，一审法院对濮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主治医师就王运华第二次住院情况进行调查，主治医师陈述该次安宁疗护住院，主要治疗肺部感染，辅助治疗脑出血后遗症、高血压、肋骨骨折、急性上呼吸道感染等。另查，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9,522元/年。上述事实有双方陈述，濮阳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询问笔录、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王运华住院病历及医疗票据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王运华因患脑溢血，生活不能自理，其妹妹王月英与千禧养老院签订了协议，并入住该养老院，千禧养老院提供有偿服务，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合同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千禧养老院辩称王运华所受人身损伤系××，且王运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养老院入院期间造成伤害。根据濮阳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对养老院护理人员任某、李某、刘广成、工作人员刘翠景的询问，三人均陈述王运华在入住养老院期间从床上掉落在地，足以证实千禧养老院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护理，未履行养老服务安全保障义务。同时根据濮阳县公安局委托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认定王运华（左锁骨、肩胛骨、肋骨、舟骨等多发骨折），符合左侧肢体单次接触面积较大，质地较硬的物体形成，摔跌可以形成。该结论与护理人员任某、李某、工作人员刘翠景询问笔录陈述床上跌落相符合，应认定王运华在千禧养老院入院期间从床上跌落造成多处骨折。虽千禧养老院出具证人任某、李某证言，该证言内容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陈述相矛盾，任某、李某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已在公安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明确保证如实陈述，但其在诉讼中证言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不相符，其违反“诚实守信”原则，对其庭审陈述及书面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千禧养老院辩称王运华未交纳2018年8月19日后的养老费用，双方已解除双方签订合同，千禧养老院对王运华护理系无偿帮工，对王运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项第四条约定，如乙方不能按时缴纳有关费用，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并不再对乙方进行看护。根据该约定，王运华未按时缴纳费用属于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而不是对双方签订合同自动解除、终止的约定。千禧养老院在王运华未按时缴纳费用时，只是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千禧养老院可以选择通知王运华解除合同；也可以继续履行合同，要求王运华按照合同约定缴纳费用，对王运华享有债权。而千禧养老院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因王运华未按时缴费而通知解除合同的情形下，继续对王运华进行护理，应视为千禧养老院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享有对王运华的债权。在合同继续履行的情况下，王运华未按时缴费的违约事实及情形，不是千禧养老院因过错造成王运华损害免除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千禧养老院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千禧养老院作为有偿服务机构，对王运华在千禧养老院生活期间，有义务保障王运华的人身安全。王运华不慎从床上摔伤，未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对王运华因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王运华之妹王月英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陈述，王运华1997年患脑溢血，生活不能自理而送入养老院，但王运华、王月英与千禧养老院签订的协议，王运华、王月英选择的是半护理，未按照王运华实际身体状况选择相应护理级别，对王运华在该养老院入院期间造成的人身损害也存在过错，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入住协议，王运华及王月英应对王运华个人身体进行健康检查，并认真填写入住登记表，从而一定程度上不能让千禧养老院对王运华身体状况准确掌握，不能对其护理方式、方案作出科学制定，故王运华及王月英对王运华遭受的人身损害存在一定过错、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依据公平原则，千禧养老院应对王运华从床上跌落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王运华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5日在濮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期间的费用，住院期间35天，根据王运华提供诊断证明及住院病历显示，王运华病情诊断为骨折后遗症、左锁骨骨折、××症，该院对其进行了对症治疗，支出医疗费用16,443.66元，该费用为合理、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该院长期医嘱显示，住院期间留陪二人，则护理费计算的护理人数应为二人，则护理费应为7,519.56元（39,522元/年÷365日×35日×2人）。此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用为1750（50元/年×35日），营养费应为700元（20元/日×35日）；交通费根据王运华住院情况，其住院期间每日交通费用按照20元计算，则交通费用为700元（20元/日×35日）。王运华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5日在濮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期间医疗费16,443.66元、护理费7,519.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700元、交通费700元，共计27,113.22元。千禧养老院对此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王运华此期间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18,979.25元（27,113.22元×70%）。对王运华主张自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2月12日在濮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期间的各项费用，根据王运华提供的病历显示，王运华在第一次出院一个多小时后立即第二次住院，该院急诊以“肺部感染”收入安宁疗护科室。根据王运华提供第一次住院病历诊疗经过明确写明，王运华因长期卧床，至坠积性肺炎，造成肺部感染，与千禧养老院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造成王运华从床上跌落受伤无因果关系。同时，王运华第二次住院治疗为“安宁疗护”，××症治疗，更大程度是××患者因病造成的痛苦，进行疗养护理。同时，根据第二次住院主治医生的陈述，王运华第二次住院主要治疗肺部感染，辅助治疗高血压、××，对骨折仅是进行轻微辅助治疗。根据濮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中诊疗经过明确记载，第二次住院该院对王运华给予吸氧、心电监护、抗生素应用，化痰，平喘，机械排痰，吸痰等治疗；必要时复查胸部CT、血生化。应认定王运华第二次住院非对因从床跌落造成骨折而进行的疾病治疗，而是对因其生活不能自理、长期卧床造成的肺部感染进行的治疗，××的疗养和护理，与千禧养老院过错行为无因果关系，对该期间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濮阳县千禧养老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运华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8,979.25元；二、驳回王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3元，由濮阳县千禧养老院承担1,000元，由王运华承担393元。如果未按照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运华提交千禧养老院与王月英的短信记录一份，欲证明千禧养老院在2018年8月23日向王月英进行催款，并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情况。王运华提交网上查询的敬老院收费标准一份，欲证明千禧养老院收取1600元为全护理费用标准。千禧养老院经质证认为，对短信的真实性有异议，王运华未提供短信收发人的相关记录；对收费标准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王运华从网上下载并没有加盖任何单位的印章，且收费标准是濮阳县敬老院的收费标准，与千禧养老院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性质不同，收费标准也不同，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使用。千禧养老院提交濮阳市人民医院费用清单一份，欲证明千禧养老院为王运华检查垫付的检查费1441.5元，该项费用应予以扣除。王运华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费用应当由千禧养老院承担，不应当在王运华的主张中予以扣除。对当事人争议的上述内容，本院经分析认为，因王运华提供的短信记录未显示通信对方，千禧养老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在王运华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纳。至于王运华提供的养老院收费标准，系王运华自行从网上下载的部分养老院收费概况，参考标准不统一，真实性亦无法核实，而千禧养老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纳。至于千禧养老院提供的费用清单，该费用清单显示的内容为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22日王运华的检查费用明细，并未包含在王运华主张的医疗费用之中，且千禧养老院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千禧养老院护理不当，造成王运华身体受伤而产生的侵权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认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责任划分是否适当；二、王运华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2月12日住院期间的费用千禧养老院应否承担。关于焦点一，王运华左侧肩膀受伤，左侧锁骨、肩胛骨、肋骨等多处骨折，该事实有医院检查报告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责任划分问题，王运华上诉主张其交纳的护理费用是全护理，应由千禧养老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千禧养老院则上诉主张王运华的骨折是陈旧性骨折，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证据不足。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濮阳县千禧养老院入住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半护理老人收费标准是1600元／月，王运华虽主张其妹妹王月英签字的系空白合同，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根据王运华交纳的护理费数额，一审认定王运华的护理方式为半护理有事实依据。因王运华及其家人未针对王运华的实际身体状况选择充分合理的护理模式，一定程度上增加了王运华受伤的风险因素，故一审认定王运华及其家人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其次，根据濮阳县公安局对千禧养老院护理人员的询问笔录及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对王运华受伤原因的鉴定结论，可以认定王运华受伤系其从床上摔跌下来而形成，该情形的发生和千禧养老院护理不周、安全防护设施不齐备，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服务义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千禧养老院承担70%的赔偿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千禧养老院虽主张王运华受伤系陈旧性骨折，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其主张进行鉴定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千禧养老院主张因王运华未按时缴费，其不再具有看护义务，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王运华系患有脑出血后遗症、生活不能自理的二级伤残人士，其思维水平和行为模式不同于正常的民事行为能力人，但王运华仍享有健全的人格权、生命权、健康权，当王运华及其家人通过购买服务的形式将王运华的护理责任交付至千禧养老院后，千禧养老院就应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在未得到王运华及其家人的明确意见之前不能仅以费用到期未续费为由即不再履行看护义务，且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逾期不交费时千禧养老院可以收取滞纳金的形式作为其权利补偿的方式，故千禧养老院该项主张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的本质要求，也不符合一般的社会道义，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王运华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2月12日的第二次住院是××症而进行的治疗，根据王运华的住院病历记载，该症状的产生主要是由于王运华长期卧床致坠积性肺炎而导致的，但王运华的长期卧床系××的发展所形成，并不是千禧养老院一时的不当护理行为而造成的，故王运华主张应由千禧养老院承担第二次住院期间的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王运华、千禧养老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王运华负担100元，由濮阳县千禧养老院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忠生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崔树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