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92民初401号 原告：于家辉，男，197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泽阳，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102201510536454。 被告：大连海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大谭街道大谭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2079470717D。 法定代表人：梁鸣，该公司经理。 被告：娄富辉，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星星，辽宁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102200611580052。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珊珊，辽宁众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102201811041332。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世纪街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118462163T。 法定代表人：蔺湘，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妮娜，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萍，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102199911105323。 原告于家辉与被告大连海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物流公司）、娄富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18日、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家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泽阳，被告海力物流公司、被告娄富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星星、徐珊珊，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于家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16500元。残疾赔偿金等其他各项损失待司法鉴定后再追加。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83088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207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205588元。原告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8日，被告海力物流公司雇佣的叉车司机娄富辉在位于大连长兴岛经济区的大连船舶重工集团船务工程有限公司的涂装车间进行工字钢翻身叉运过程中，因违反规程操作，造成工字钢倾倒砸伤原告双腿，导致原告腿部多处骨折、左小腿静脉血栓。经鉴定，原告构成九级伤残，现原告提起人身损害赔偿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海力物流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海力物流公司和娄富辉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原告只提供了大连船舶重工集团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事故分析会纪要作为被告存在过错的证据，但该证据存在下列问题：首先，该会议纪要内容与原告的陈述自相矛盾。会议纪要第3项记载“涂装车间佳益公司班长于家辉、安全员陈**费笔录中均显示工字钢竖立放稳后，吹沙工作开始10秒钟左右叉车动作才导致工字钢倾倒”，但原告当庭陈述其当时吹沙工作已基本完成，正常来讲，原告的吹沙工作根本不可能在10秒钟内完成。其次，该纪要仅凭原告和现场安全员陈**飞的陈述就得出“排除了……工字钢未放稳人员就进入打击区域导致事故的可能”这一结论，明显属于缺乏依据。原告和现场安全员陈**飞同属于现场管理公司佳益公司，如不能证明海力物流公司在本次事故中负有责任，现场的安全管理责任将全部由佳益公司承担，同时作为具体负责现场安全的管理人员陈**飞还可能承担相应的个人责任。因此，佳益公司、原告和陈**飞均和责任确定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根据海力物流公司是否有过错、过错大小将相应决定他们过错大小。会议纪要在双方各执一词的情况下，仅凭佳益公司方面的两名利害关系人的陈述得出海力物流公司具有过错的结论，明显属于依据不足。另外，原告二次伤害的结果系安全员指挥失误所致，并非娄富辉操作失误导致。二、本次事故的现场安全管理、现场指挥均由佳益公司负责，会议纪要中认定佳益公司对事故负有过错责任，原告明知上述情况，却未将佳益公司列为被告，因此，在佳益公司的责任范围内，被告应相应免责。三、原告的伤害系两次外力造成，原告应当证明其伤残与哪一次外力伤害存在主要的直接因果关系，分清两次外力的伤害程度，再基于两次外力伤害的原因，主张赔偿。原告未举证证明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鉴定收费是按申请鉴定的项目收费，鉴定意见第2—5项与本案无关，第1项伤残等级鉴定属于工伤认定标准，可以在工伤认定能力中通过申请劳动能力等级鉴定解决，被告认为不应该发生鉴定费用，被告不同意承担。综上所述，原告在工作过程中因安全员的指挥失误导致伤残损害，应由安全员负主要责任。被告在此次事故中不存在任何操作不当等违规行为，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娄富辉辩称，与海力物流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原告主张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系安全生产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各方均没有在事故发生后向安监部门报告，故安监部门没有出具事故调查报告，也无法证明各方在生产中的过错责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所受到伤害，被告应负相应的责任，因此保险公司不同意赔付；三、原告的伤情已认定为工伤，对于其请求的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若符合法律规定在工伤保险待遇后会得到相应的赔付，本案中不应重复赔付；三、原告的伤是两次事故造成的，第二次事故是在救助过程中发生的，故对于原告的赔偿在扣除工伤待遇后，如有差额应按照各方的责任比例计算出结果后，保险公司只对第一次事故中造成的伤害差额进行赔付（即比例后的差额部分按50%计算）；四、保险公司不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五、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工伤认定书、原告母亲崔美俊的身份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被告海力物流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以及本院调取的于家辉工伤认定材料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且来源合法，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12.8”制造部涂装车间车辆轻伤事故分析会纪要，以证明原告的人身损害系由娄富辉在为海力物流公司工作过程中，驾驶海力物流公司的车辆违反操作规程所致。海力物流公司及娄富辉质证称，第一，该证据上的印章不是公司的印章，而是一个部门印章，无法证明系公司的意见；第二，该纪要不是权威机构确认的责任分配结论，没有直接确认责任的法律效力，内容本身仅是依据原告和现场与原告同一家公司的安全员陈**飞的笔录确定事实的发生经过，与娄富辉的陈述并不一致，但是对该纪要中所述现场安全管理由佳益船舶公司负责，并由该公司安全员现场指挥的事实认可。因此，该纪要不能证明事故发生与娄富辉直接相关，而佳益公司作为现场管理者应该对事故发生承担相应责任，原告未起诉该公司应当在责任范围内免除被告的相应责任。保险公司质证称，该纪要并没有事故双方的认可，只有第三方的安技环保部所作的事故分析，从法律上讲不具有效力，也不能据此认定各方的责任以及事故经过。本院认为，从参加事故分析会的人员来看，既包括被告娄富辉，也包括海力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即被告娄富辉及海力物流公司对该会议中作出的事故原因分析、处理决定系知晓的，被告娄富辉在庭审中也认可参加了此次会议，仅是辩称“全部交给公司处理”；另外，该事故分析会纪要由大连船舶重工集团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安技环保部整理，并加盖安技环保部印章，进一步证明该事故分析会纪要的真实性。综上，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从原告及被告娄富辉的作业过程来看，被告娄富辉在庭审中陈述“事发当天我在扶工字钢的时候，原告也在边上用手扶着，我警告原告往边上点，别碰到了，原告说没事。我也寻思没事，我把物件都扶正了，刚倒车退出两三米就发现工字钢倒了，砸到了原告。我把车停稳了，我也下去看了，原告说腿可能断了，当时在原告和安全员陈**飞同意的情况下，我想把工字钢给移走，在陈**飞指挥下，我把工字钢给叉起来了，第一下我轻轻抬了一下，看原告挺疼的，安全员也摆手了，我就把物件放下来了，然后我就把叉车抽出来，到原告砸腿的地方，把工字钢给轻轻抬起来，就脱离开那个地方了，后来佳益公司负责班长打120把于家辉送医院了”；原告陈述“因为我们公司需要给物件做清洁，娄富辉需要开叉车让出去，我还没有清洁完，娄富辉开的叉车突然动了，就直接把工字钢顶倒了，然后工字钢把我压下了，压到了我的双腿膝盖以下部分”，结合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事故分析会纪要中对于作业过程的认定是客观真实的，即“该项作业的流程为叉车将打砂过程中倒放的工字钢叉起并呈竖立稳固状态，打砂人员使用压缩空气对工字钢上的废砂吹扫清理，吹扫后由叉车配合将工字钢转运至油漆间进行油漆作业”。本案被告娄富辉驾驶叉车叉运的工字钢重约2.58吨，从常理来看，只有在外力作用下才能至其倾倒，而原告本身的吹砂工作不足以导致工字钢倾倒；如果工字钢未放稳，其即刻就会倒下，故也不存在工字钢未放稳原告就开始作业的可能，综上，娄富辉未按工作要求保证工字钢呈竖立稳固状态致其倾倒，本院认定案涉事故系因被告娄富辉叉车操作不当导致。2.住院病案，以证明原告的受伤情况。海力物流公司和娄富辉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病例第二页入院记录中对现病史的描述“患者3小时前在工作单位工作时不慎被重物砸伤双小腿及双膝部等”，与原告所主张的因被告违规操作导致其受伤经过不一致。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损害后果与保险公司有关联性。本院认为，结合原告的陈述及病案首页关于损伤的外部原因写明系“工作中被重物砸伤”，故该证据能够证明于家辉受伤及治疗情况，本院予以采信。3.瓦房店市红沿河镇前大地村民委员会证明，以证明崔美俊系原告母亲，崔美俊有于家辉、于家君两子。被告海力物流公司及娄富辉称无法核实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质证。被告保险公司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扶养人母亲没有劳动能力且没有生活来源，即使崔美俊符合给付条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应从定残之日起计算，鉴定意见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2日，其母亲已满61周岁，应计算19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家辉系大连佳益船舶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娄富辉系被告大连海力物流有限公司员工。2017年12月8日，在大连船舶重工集团船务工程有限公司涂装车间，娄富辉驾驶叉车在对“恒力钢结构”项目工字钢进行翻身叉运作业过程中，由于操作不当致工字钢倾倒，将原告于家辉腿部砸伤。同日，原告被送至瓦房店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骨干粉碎性骨折、右腓骨近端骨折、左小腿软组织损伤、双膝部软组织损伤等。 2018年4月24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甘人社工伤认字第0418027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于家辉所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认定工伤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 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鉴定，并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2018］大科司临鉴字第9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伤者于家辉外伤致：1、伤残程度：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代替GB/T16180-2006）标准已构成九级伤残。2、误工期为伤后180日。3、护理期为伤后90日。4、营养期为伤后90日。5、予取内固定物费用8000元，或按届时实际发生费用给付。原告支付鉴定费2440元。 另查明，被告海力物流公司为辽Ａ×××××号装卸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16日至2018年7月15日，承保险种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于家辉的被扶养人有其母亲崔美俊，1957年10月22日出生，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崔美俊有另一扶养人于家君。2017年大连市农村常住居民年人均消费支出为1037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二、在于家辉被认定为工伤的情形下，其能否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三、于家辉主张的损失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过错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娄富辉在驾驶叉车作业过程中，因操作不当致使工字钢倾倒，造成原告于家辉受伤并致残，被告娄富辉现无证据证明其是受到现场安全员指示操作车辆，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在事故中存在过错，故被告娄富辉应对给原告造成的损害承担全部侵权责任。被告娄富辉是在履行职务中致人损害，其用工单位被告海力物流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案涉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原告主张的损失在保险责任限额内部分，应由保险公司赔付。被告保险公司关于案涉事故为安全生产事故，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且即使案涉事故为安全生产事故，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保险公司有免予赔付情形，故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能否主张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实际上系原告的损害赔偿诉求与工伤保险赔偿的竞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原告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损害，向本院提起损害赔偿之诉，于法有据。至于原告是否应先提出工伤保险赔偿，这是原告的选择权问题，非本案能够一并解决，被告海力物流公司关于原告应先由工伤保险赔偿的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残疾赔偿金162348元（40587元／年×20年×20%）；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定残日为2018年11月22日，其母亲崔美俊已年满61周岁，需要原告扶养，被扶养人崔美俊生活费应为19703元（10370元／年×19年×20%÷2）；以上两项计入残疾赔偿金，共计182051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啊，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原告因被告娄富辉的侵权行为造成右胫骨干粉碎性骨折、右腓骨近端骨折、左小腿软组织损伤等多处损伤，并致九级伤残，应确认给原告造成的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达到了“后果严重”的程度，原告主张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酌情支持15000元。4.鉴定费，原告主张2500元，其实际发生2440元，因原告申请鉴定的项目包括伤残等级、误工时限、护理时限、营养补偿、后续治疗费用，而其诉讼请求仅与伤残程度有关，故对该项鉴定费用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项目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于家辉残疾赔偿金182051元； 二、被告大连海力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于家辉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16000元； 三、驳回原告于家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84元，由被告大连海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贾宏霞 人民陪审员  高方成 人民陪审员  于文骏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吕晓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