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3226666235Y。法定代表人：金风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海省拍卖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226593320K。法定代表人：赵悦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峰，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风兰，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上诉人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奥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省拍卖行、原审原告金风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6日向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青海省拍卖行赔偿占用拍卖佣金期间的利息201600元，并承担诉讼费。青海省拍卖行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奥康公司及金风兰承担拍卖费用950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0日作出（2019）青0103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奥康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奥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风兰、青海省拍卖行法定代表人赵悦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康公司的上诉请求：改判青海省拍卖行赔偿占用奥康公司拍卖佣金的利息2016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青海省拍卖行对奥康公司财产进行司法拍卖。拍卖成交后青海省拍卖行向竞买人姚源涌收取佣金，又向奥康公司收取120000元的佣金。因奥康公司对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拍卖行为不服，状告至西宁市人民检察院。该院审查后发现青海省拍卖行收取奥康公司佣金不合法，遂将案件移交至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两审，青海省拍卖行于2017年退还拍卖佣金，但没有支付利息。经查当年案卷发现，2010年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青海省拍卖行对奥康公司财产拍卖时，在有人参加竞买，并已经交纳竞买保证金、发放竞买牌号的情况下，青海拍卖行恶意流拍，又将奥康公司财产恶意降价800000元后低价卖给违法串通的竞拍人。拍卖成交后，青海省拍卖行擅自从拍卖款里扣除了120000元，构成恶意侵占。但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移交公安机关，而是令其退还违法所得。法律对司法拍卖有明确规定，仅能向竞买人收取拍卖佣金。青海省拍卖行从事司法拍卖多年，明知司法拍卖不同于其他个人委托的拍卖，还从拍卖成交款中擅自扣除奥康公司的120000元。降价拍卖也明确了要侵害奥康公司的财产，青海省拍卖行主观是恶意的。即使是在执行法官的渎职下实施成功，也不能以其是善意取得为判决依据。物权法有关孳息的规定没有明确说是以活期利息为准，也没有任何单位、组织、个人民间借贷是以活期存款利息为习惯进行交易。该拍卖案件委托人是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鉴于奥康公司为社会组织，资金是用来生产而不是放在银行收取活期利息的，与青海省拍卖行之间的金钱交易应属于民间借贷，应以民间借贷法律规定的最高上限判决其支付利息201600元。一审法院认为青海省拍卖行不当得利的行为不属于恶意，是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默认扣取该笔费用，按照活期利息判决错误。青海省拍卖行辩称：拍卖奥康公司财产是受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进行拍卖，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形成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青海省拍卖行在委托授权的范围内进行拍卖，行为结果应当由委托人来承担，奥康公司不能把青海省拍卖行作为被告进行诉讼。青海省拍卖行向奥康公司收取佣金并不违反拍卖法的规定。奥康公司提出资金是用来生产而不是放在银行存储，该说法根本不能成立。奥康公司已经被人民法院作为执行对象，并将厂房拍卖，奥康公司哪有流动资金进行生产？青海省拍卖行与奥康公司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不应支持按照民间借贷利率支付201600元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志勇与奥康公司、金风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生效的（2009)宁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和(2009)宁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该院对奥康公司位于青海××园，土地面积4125.1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面积为2768.43平方米的地上附着物进行委托评估和拍卖，评估资产价4950416.95元。委托拍卖时，第一次流拍，再次拍卖时，竞买人姚源涌以428万元的价格竞买取得拍卖物。2010年6月18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宁执字第291-2号执行裁定，裁定姚源涌个人竞买取得奥康公司位于青海××园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2010年6月2日，姚源涌与青海省拍卖行签订拍卖现场成交确认书，青海省拍卖行收取姚源涌佣金214000元。2010年6月22日，青海省拍卖行就拍卖成交总价4280000元，扣除佣金120000元后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退款4160000元。2016年4月29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青01执监1号执行裁定，裁定：1、青海省拍卖行对奥康公司位于青海××园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拍卖行为无效；2、撤销（2009)宁执字第291-2号执行裁定书。2016年10月9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6）青01执147号执行通知书，通知青海省拍卖行自接到此通知书后五日内将从奥康公司处收取的120000元款项退还至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履行将强制执行。2016年10月14日，青海省拍卖行对上述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2017）青01执异1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青海省拍卖行的异议。青海省拍卖行不服该裁定，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青执复2号执行裁定，驳回青海省拍卖行的复议申请，维持（2017）青01执异10号执行裁定。2017年4月20日，青海省拍卖行将120000元佣金退还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受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法律根据。本案中，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青执复2号执行裁定，认定拍卖成交后，青海省拍卖行向买受人收取佣金，又向奥康公司、金风兰收取拍卖钱款的行为，违反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当予以纠正。并且金风兰、青海省拍卖行对佣金的收取亦未达成合意，青海省拍卖行收取奥康公司金风兰上述佣金并无法律根据。现奥康公司、金风兰利益因青海省拍卖行收取佣金的行为受损，青海省拍卖行应当返还奥康公司、金风兰不当得利及孳息。奥康公司、金风兰主张的年利率24%是民间借贷案件中规定的利率上限，并非适用于本案，奥康公司、金风兰主张的利息应为不当得利的孳息，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息为120000*0.35%*7=2940元，对奥康公司、金风兰的利息主张，只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另，因本案中不当得利系青海省拍卖行拍卖奥康公司财产后，在拍卖款中扣除收取，金风兰仅系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故对金风兰请求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青海省拍卖行拍卖奥康公司财产已经成交，青海省拍卖行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青海省拍卖行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奥康公司不当得利利息2940元；二、驳回金风兰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青海省拍卖行的反诉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经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青海省拍卖行就本院（2016）青01执147号执行通知提起了执行异议并且申请了复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复议后认为，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的拍卖，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该规定第32条规定“拍卖成交的，拍卖机构可以按照下列比例向买受人收取佣金……”。本案拍卖已成交，青海省拍卖行应向买受人收取佣金，而非向被执行人奥康公司收取佣金。青海省拍卖行在拍卖成交后，既向买受人收取佣金，又从被执行人奥康公司拍卖款中收取费用的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32条规定，青海省拍卖行收取120000元佣金缺乏法律依据。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当，奥康公司基于以上事实主张青海省拍卖行承担占用120000元七年的相应利息应予支持。青海省拍卖行辩称案由确定错误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借款利率是指借款当事人双方计算利息的依据，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而青海省拍卖行收取120000元佣金是其认为的劳务报酬，奥康公司与青海省拍卖行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双方法律关系产生的基础不同，性质也不相同，青海省拍卖行占用120000元不应按民间借贷的标准计算利息，更不能以民间借贷中允许的利率高限计算利息。奥康公司以年利率24%向青海省拍卖行主张财产损失缺乏依据，对奥康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青海省拍卖行没有向被执行人收取拍卖费用的法律依据，其收取奥康公司的120000元后即应及时返还，但其从2010年6月22日占用至2017年4月20日，青海省拍卖行应承担逾期返还的利息。青海省拍卖行占用资金时间较长，一审法院按照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占用期间的利息不足以弥补奥康公司的损失，应按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计算，利息为50858.27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数额应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驳回金风兰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青海省拍卖行的反诉请求；二、变更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青海省拍卖行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利息50858.27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162元，由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22元，由青海省拍卖行负担5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青海省拍卖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24元，由西宁奥康彩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43元，由青海省拍卖行负担10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靳 玲审判员 李宏宁审判员 张洁琼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芳盛孙晓艺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