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铜山区黄集实验小学，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负责人：耿亚东，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满文，该学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青，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铜山区黄集镇小学中心校，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表人：张果，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青，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200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理人：赵某，女，系王某之母，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汉忠，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影，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201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理人：李某1，男，系李某之父，198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理人：吴某，女，系李某之母，198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200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理人：张某1，男，系张某之父，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理人：李某2，女，系张某之母，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200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系张某3之父，198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理人：陈某，女，系张某3之母，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黄集实验小学(以下简称黄集实验小学)、徐州市铜山区黄集镇小学中心校（以下简称黄集镇小学中心校）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李某、张某、张某3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10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集实验小学、黄集镇小学中心校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判令上诉人承担30%赔偿责任的判决内容（计19342.56元），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被上诉人及几名原审被告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存在过错的举证责任，而不应举证责任倒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大量证据证明自身没有过错，目的是为了辅助法庭调查案情。但并不能因此免除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过错行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二、八九岁正是孩子们淘气活跃、爱动的年龄阶段，即便上诉人尽其所能履行教育和管理职责，也不可能掌握每一个未成年人在学校的一举一动。本案中，孩子们玩“警察抓小偷”的游戏符合其年龄特点，游戏本身并不带有危险性，在游戏过程中互相追逐发生的意外，上诉人无法预料和避免。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的受伤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的受伤和学校也不存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作为教育机构，每年学校都会发生类似学生在做游戏过程中不慎受伤的事件。本案是上诉人在法院涉诉的第一案，该案赔偿责任比例的确定，将直接影响后续类似案件的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诉请。王某法定代理人赵某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某法定代理人吴某答辩称：我们把孩子送到学校，中间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也不清楚。我们没有上诉，服从法院判决。张某法定代理人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张某3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2、陈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8年6月20日下午，王某在黄集实验小学与李某、张某、张某3在课间游戏时发生安全事故，造成王某身体多处损伤并住院治疗。后多次与学校和相关家长协商相关费用问题，但未果。为维护王某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李某、张某、张某3、黄集实验小学、黄集镇小学中心校赔偿医疗费50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每天50元×住院13天)、营养费481元(每天37元×住院13天)、护理费1300元(每天100元×住院13天)、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62200元(包括根管治疗费用400元，每颗200元×2颗；可摘局部义齿修复费用1800元，计算至18周岁需要三次，每次600元×3次；18周岁后种植义齿修复费用60000元，每颗10000元×2颗×3次)，上述合计69631元，要求李某、张某、张某3的家长共同承担50%，计35315.50元；学校承担30%，计21189元。张某法定代理人李某2辩称，我方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因为我家孩子和王某没在一起玩，也没有碰到王某。如果说我家孩子因为生气打王某了，我们承担责任没有话说，但不能说孩子在一块玩，王某摔倒了，就让我们赔钱。张某3法定代理人陈某辩称，我方也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我家孩子是最后一个出来的，等我家孩子出来的时候，王某就已经摔倒了，我家孩子还把她扶起来的。黄集实验小学及黄集镇小学中心校辩称：一、学校作为教育机构，一直将对学生的安全教育工作作为第一要务。由于在校学生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和限制行为能力，为避免学生在校内外受到伤害，学校会同学生家长进行多种形式的安全互动，以便和学生家长协力促进学校的安全教育工作。具体安全教育工作如下：1、每年寒暑假，学校均将需要学生家长共同协助完成的学生安全教育工作明确告知学生家长，促使其增强监护责任意识。学校针对学生的年龄特征，根据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制定本校《学生安全责任书》，并书面告知学生，要求其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否则将自行承担责任。2、学校每天早上、课间、中午都有一位值班老师和两名学生安全员巡视。每周周前会班主任老师都会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并有针对性地讲解安全知识。3、学生每学期都有安全教育平台作业，通过安全教育平台了解更多的安全知识。综上，学校已经尽到了教育和管理职责。二、2018年6月20日，王某同学受伤的当天，学校第一时间通知家长，家长带其进行治疗。6月22日，王某家长不愿再为其进行治疗，强行将王某送到学校后离开。学校报警后，经警方调解达成口头协议，由学校先行垫付后期医疗费，然后再协商解决。王某住院期间，学校共垫付医疗费4000多元，且中心校刘校长及班主任老师进行看望慰问。作为学校，在王某受伤后，没有延误其治疗，并先行垫付医疗费，学校不存在过错。对于垫付的医疗费，应由王某予以退还，或在学校应当承担责任的基础上予以扣减。三、王某是在课间和李某、张某3、张某三位同学做游戏过程中受伤，事发时均已年满八周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均了解学校的规章制度和纪律，并在《学生安全责任书》上签名。而责任书的内容，并没有超出其认知和理解能力，因此四位同学未能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四位同学均处于爱动、打闹的年龄段，一起做游戏发生意外，亦完全超出学校可预见的范围，故学校对王某的受伤不存在过错，亦非直接侵权人，故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王某对学校的诉讼请求。李某未提供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查明，王某、李某、张某、张某3均为黄集实验小学的学生，且系同班同学。2018年6月20日下午预备铃后、第一节课前，王某、李某、张某、张某3四位同学一起在黄集实验小学一年级活动区做“警察抓小偷”的游戏，王某、张某3扮演警察，李某、张某扮演小偷。游戏开始后，李某和张某扮演小偷在前边跑，王某和张某3扮演警察在后边追，其中，张某跑在最前面，位于李某的右前方，李某在张某左后边跑，王某在后边追李某，张某3在王某的后边。追跑过程当中，正当王某快要追上李某并想抓住其衣服的时候，但没有抓住，却一脚踩到了李某的脚后跟，瞬间李某一停，王某被阻绊摔倒在地，造成牙齿及桡骨等部位受伤。之后，张某3扶着王某至本校卫生室，李某、张某去报告老师。接到通知后，王某之母赵某于当日14时20分左右赶至学校，从学校卫生室将孩子接走并送至徐州市口腔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上中切牙脱位、唇侧骨板骨折征，右上中切牙根折。6月22日，王某被送至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双侧桡骨远端轻枝骨折、左侧中切牙脱位、唇侧骨板骨折征、右侧中切牙根折，于7月3日出院。后王某又陆续至徐州市口腔医院门诊治疗。上述治疗，总计产生医疗费7194.20元，其中学校已垫付医疗费4706元、交通费625元。另外，王某还主张其在“何桥周氏正宗正骨世家”进行治疗，支付医疗费2600元，但其没有提供相关病历、发票等证据证实，仅提供了该正骨世家的书面证明一份。后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王某诉至法院，要求赔偿相关损失。诉讼过程中，王某申请对其牙齿后续治疗费用以及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后于2019年6月22日撤回对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的鉴定。根据其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徐州市医学会进行鉴定。经过鉴定，该会于2019年3月8日出具《关于王某的专家会诊意见》，专家组分析意见如下：1、根据目前患者牙齿情况，1┿1暂予观察，必要时行根管治疗，按照目前徐州市医疗价格水平，根管治疗费用为200元/颗。2、若1┿1出现松动、脱落，患者18周岁前可行可摘局部义齿修复，按照目前徐州市医疗价格水平，可摘局部义齿修复费用为500-600元/次，使用周期一般为3-5年。18岁后可行种植义齿修复，按照目前徐州市医疗价格水平，种植义齿修复费用为8000元-10000元/颗，使用周期一般为20年。经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双方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但学校认为，鉴定意见明确载明对王某的两颗牙齿是暂予观察，必要时行根管治疗。也就是说根管治疗费用并不是必然要产生的费用，是否需要根管治疗应当根据患者牙齿后期发展状况来确定，因此有无必要是不可预见的，故该400元费用不应予以支持。同样，鉴定意见第2条明确载明，如果两颗牙齿出现松动脱落，可行局部义齿修复，那么做修复的前提是牙齿出现松动脱落，是附条件的医疗费用，在目前条件成就与否不确定的情况下，该部分费用不应在王某主张范围内。对于18周岁之后种植义齿修复的费用，因为鉴定意见并没有明确载明王某受伤的两颗牙齿是乳牙还是恒牙，如果是乳牙，也就不存在义齿修复的情况，因此也存在不确定性，建议王某在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权利。如果法院支持王某18周岁之后的义齿修复费用，我方认为每颗牙10000元的标准较高，应居中以每颗牙9000元的标准较为公平。一审法院认为，王某已超过八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危险行为及规避危险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其在做游戏追逐李某的过程中，没有注意安全而自己踩到了李某的脚后跟，并摔倒致伤，对造成自身伤害负有较大的责任。李某同样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危险行为及规避危险也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其在做游戏的过程中，在被踩脚后跟的一霎那没有注意去规避危险，而是猛然一停，造成正在高速奔跑的王某被阻绊摔倒，对造成王某受伤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张某、张某3虽然也参与了游戏，但游戏时距离王某较远，也没有发生任何身体接触，对王某的伤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然，王某、李某等人，都是八九岁的学生，正处于好动、嬉闹的年龄段，学校不可能完全禁止其做游戏，但作为教育机构，更应该尽到安全教育和管理职责，尽量避免安全事故和对学生造成的伤害。本案中，从学校提供的安全教育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在平时的教学工作中，学校进行了安全教育，但仅凭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学校在课间活动期间完全尽到了教育和管理职责，故对王某的伤害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李某承担20%的赔偿责任，黄集实验小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王某自行承担50%的责任。但由于李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由其监护人李某1、吴某承担赔偿责任。黄集实验小学不具备法人资格，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应由其法人单位即黄集镇小学中心校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某的各项损失，分析如下：1、王某因受伤治疗总计产生医疗费7194.20元，有医院的病历、病案材料、医疗费发票等相关证据证实，予以确认。关于王某主张的在“何桥周氏正宗正骨世家”进行治疗而支出医疗费2600元，仅提供了书面证明一份，但没有相关病历、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证据暂不充分，不予处理。其可在补充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2、王某主张按照每天50元计算住院13天的伙食补助费650元以及按照每天37元计算住院13天的营养费481元，李某、张某、张某3、黄集实验小学、黄集镇小学中心校没有异议，予以确认。3、王某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住院13天的护理费1300元，李某、张某、张某3、黄集实验小学、黄集镇小学中心校认为应当按照每天8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王某没有提供其父母收入的相关证据，但其和父母均在铜山区居住生活，有农业收入，故应参照农业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按照江苏省2018年度农业行业平均工资计算，王某主张每天护理费100元，没有超过相关标准，予以确认。4、王某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实，结合其治疗次数、路途远近以及学校垫付交通费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支持850元。5、王某主张后续治疗费62200元，包括根管治疗费用400元、可摘局部义齿修复费用1800元、18周岁后种植义齿修复费用60000元(每颗10000元×2颗×3次)，黄集实验小学、黄集镇小学中心校认为，根管治疗费用400元、可摘局部义齿修复费用1800元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在本案中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专家鉴定意见，王某1┿1暂予观察，必要时行根管治疗；若1┿1出现松动、脱落，18周岁前可行可摘局部义齿修复。也就是说，王某是否需要进行根管治疗和可摘局部义齿修复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只有在通过观察认为必要时和牙齿出现松动、脱落的情况下才需要进行根管治疗和可摘局部义齿修复，所以上述两项费用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暂不予处理。如随着情况变化，王某确需进行根管治疗和可摘局部义齿修复，其实际产生的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王某主张的18周岁后种植义齿修复费用60000元(每颗10000元×2颗×3次)，因为王某牙齿根折，在18周岁牙齿发育完整后必然要进行修复，结合鉴定意见，该费用是必然产生的费用，故本案予以处理。但黄集实验小学、黄集镇小学中心校认为应按照每颗牙齿9000元的标准计算较为公平。本院认为，结合鉴定意见，种植义齿修复费用为8000元-10000元/颗，使用周期一般为20年，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并结合女性平均寿命考虑，本院酌情确定按照每颗牙9000元的标准支持王某两颗牙齿3次的种植义齿修复费用54000元。上述费用合计64475.2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某因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64475.20元，由李某的监护人李某1、吴某赔偿20%，计12895.04元；由徐州市铜山区黄集镇小学中心校赔偿30%，计19342.56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医疗费4706元、交通费625元，实际应赔偿14011.56元，均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某对张某、张某3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经查，王某、李某、张某、张某3在事发时系二年级学生，这一年龄阶段的孩子活泼、好动，但限于自身成长和发育的具体情况，不能全部理解、判断自己行为可能导致的后果，认知能力有限，所以上诉人作为教育机构，更应该尽到安全教育和管理职责，尽量避免安全事故和对学生造成的伤害。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进行安全教育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在平时的教学工作中，上诉人进行了安全教育，但该教育属于所有学校日常管理教育活动，不能免除或减少其在教学管理过程中管理不当行为造成的损害责任。本案发生时间是在下午预备铃后第一节课前，对仍然在活动区玩耍游戏的学生，学校没有及时尽到管理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学校在该伤害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学校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黄集实验小学、徐州市铜山区黄集镇小学中心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徐州市铜山区黄集实验小学、徐州市铜山区黄集镇小学中心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 红审 判 员  谢立华审 判 员  王 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许 丽书 记 员  牟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