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豫01民终223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鹏程，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青柠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0W89750。 法定代表人：安广甫，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银江商务综合楼****用代码：9141010877799450XL。 法定代表人：李燕辉，执行董事、总经理。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露露、张宇飞（实习），河南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女，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继春、冯晨阳（实习），河南继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英皇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海尾文海中路**：91440606688619038Y。 法定代表人：陈德雄。 上诉人李某、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诚公司）、河南青柠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柠公司）与被上诉人吴某、范某、佛山市英皇电器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0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减少上诉人李某承担责任的比例，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承担90%赔偿责任。 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在责任分配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降低上诉人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赔偿责任比例。其他承租人、英皇电器公司、华润燃气公司等应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河南青柠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青柠公司不应与佳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他承租人、英皇电器公司、华润燃气公司等应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对于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吴某、范某综合答辩称，三上诉人应当在各自赔偿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及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于佳诚公司、青柠公司的上诉理由，李某答辩称，李某是与青柠公司签订的合同，与佳诚公司之间已经不存在租赁关系，应由佳诚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 对于李某的上诉理由，佳诚公司辩称，涉案的房屋改造李某知晓并认可，李某作为房屋所有人对涉案热水器加装排烟管道及保证其正常使用是李某的义务，应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 对于李某的上诉理由，青柠公司辩称，其与李某之间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无需承担责任。 吴某、范某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被告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李某、佛山市英皇电器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鉴定费及处理事故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共计763457.3元；二、被告河南青柠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在被告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2日，被告李某与被告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出租房屋委托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李某将自己合法拥有的位于郑州市××××号院1号楼1单元14号房屋委托被告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代理出租或使用；2019年1月3日，被告李某与被告河南青柠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出租房屋委托合同》一份，约定将涉案的郑州市××××号院1-1-714房屋委托被告河南青柠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代理出租或使用，两份合同均约定委托期限自2018年3月23日起至2021年6月22日止，被告李某应当保证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设备的正常安全使用。合同签订后，被告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将房屋进行了隔间改造和分租。2018年4月5日，二原告之女吴某某与被告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签署《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住位于郑州市××××号院1号楼1单元7-14房屋E房间，租赁期自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7日。合同还约定河南省佳诚房地产房地产应保证租赁房屋的建筑结构和设备设施符合建筑、消防、治安、卫生等方面的安全条件，不得危及人身安全。合同另约定，租金支付收款账户为被告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告河南青柠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李燕辉个人账户；承租人提前退租通知日期以在青柠公寓微信公众号提交日期为准。合同尾部二维码扫描后亦显示为青柠公寓微信号。2019年1月28日，郑州市公安局郑东第一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出具接处警登记表载明，报警人曹某某因员工吴某某联系不上进行报警，后出警民警在涉案出租房屋发现吴某某死亡事实。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14日出具广华司鉴（2019）病鉴字第0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某某符合一氧化碳急性中毒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的特征。 另查明，吴某某租住的涉案出租房屋与厨房仅有一道推拉门间隔，事发现场门窗紧闭推拉门敞开，厨房内安装的热水器上未加装排烟管道。未加装排烟管道的热水器载明“特别忠告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空气流通的地方，并安装排烟管道将烟气排到户外，防止一氧化碳中毒避免导致人身伤亡”内容。吴某某生前系郑州明松商贸有限公司职工，持有郑州市民居住证及郑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二原告之女吴某某因租住未加装排烟管的房屋发生事故而致死亡，二原告作为继承人应当得到赔偿。被告李某与被告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出租委托合同》约定将房屋委托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出租，应当提供安全的房屋设备，但被告李某提供的房屋内的热水器未予安装排烟管具有极大的安全隐患，并因此致二原告女儿吴某某的死亡，被告李某应当对二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吴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其虽主张系受委托代理行为，但仍具有对出租房屋进行实际经营管理的义务，因其对房屋进行了隔间改造，将与未加装排烟管的热水器所在的厨房连通的餐厅出租给吴某某，其对出租房屋的不当管理也是吴某某死亡的原因之一，故被告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应当对二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某在出租中未提供安全设备的行为与被告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在代理出租中的不当管理行为共同导致了吴某某的死亡，故该院酌定二者分别承担45%和50%的赔偿责任。吴某某婷明知居住房间含未加装排烟管的热水器，未尽到门窗通风及关闭推拉门的审慎义务，但与上述二被告相比其过错轻微，该院酌定其承担5%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与吴某某合同约定租金支付收款账户为其法定代表人暨被告河南青柠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李燕辉个人账户，承租人提前退租通知日期以在青柠公寓微信公众号提交日期为准及合同尾部二维码扫描后显示为青柠公寓微信号，考虑事故发生在被告河南青柠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就涉案出租房屋与被告李某签订的《出租房屋委托合同》合同期间，该院认定被告河南青柠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系吴某某与被告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的合同实际履行主体之一。故被告河南青柠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应与被告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原告吴某某持有郑州市民居住证及郑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又系郑州明松商贸有限公司职工，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计算二十年为637483.8元，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丧葬费27998.5元，河南省上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5997元计算六个月为27998.5元，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本案实际，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鉴定费1200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死亡原因的查明系原告未确定损害发生支出的合理费用，故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处理事故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20000元，结合本案实际，该院酌定2000元；原告主张停尸费运尸费应包含在丧葬费范围内，该院不再重复支持。以上共计729482.3元。 原告主张被告佛山市英皇电器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举证证明该被告产品存在缺陷及吴某某死亡的因果关系，其主张缺乏合法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辩称其已告知租户暂停使用热水器，故应由使用者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其主张的告知租户热水器隐患的事实并不能减轻其管理义务，原告未予提起对使用热水器租户的诉讼应视为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故对被告该辩称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辩称燃气公司未尽到安全检查和整改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事实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赔偿原告吴某、范某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328267.0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某、范某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364741.1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河南青柠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吴某、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34元，减半收取5717元，由原告吴某、范某负担528元，被告李某负担2458元，被告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河南青柠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731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李某、佳诚公司上诉称对承担责任比例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吴某某因租住李某未加装排烟管的房屋发生事故而致死亡，应对吴某、范某承担赔偿责任，佳诚公司与吴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具有对出租房屋进行实际经营管理的义务，因其对房屋进行了隔间改造，将与未加装排烟管的热水器所在的厨房连通的餐厅出租给吴某某，其对出租房屋的不当管理亦是吴某某死亡的原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李某在出租中未提供安全设备的行为与被告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在代理出租中的不当管理行为共同导致了吴某某的死亡，一审法院院酌定二者分别承担45%和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青柠公司上诉称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佳诚公司与吴某某合同约定租金支付收款账户为其法定代表人暨青柠公司股东李燕辉个人账户，承租人提前退租通知日期以在青柠公寓微信公众号提交日期为准及合同尾部二维码扫描后显示为青柠公寓微信号，同时涉案事故发生在青柠公司就涉案出租房屋与李某签订的《出租房屋委托合同》合同期间，青柠公司系吴某某与佳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的合同实际履行主体之一。一审判令青柠公司应与佳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佳诚公司、青柠公司提出的其他承租人、英皇电器公司、华润燃气等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吴某某损害结果与上述主体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河南青柠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76元，由李某负担11434元，由河南省佳诚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负担6771元，由河南青柠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7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耿胜利 审判员  徐卫岭 审判员  赵自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科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