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华，男，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江苏省海门市，住，系海陵区水莲花贸易商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林，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系海陵区水莲花贸易商行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峰科通讯器材经营部，住所地在。经营者：司家峰，男，198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黄华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峰科通讯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峰科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2民初9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峰科经营部的诉讼请求，并由其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27日以后的交易未经双方对账，一审法院认定黄华尚欠32980元货款没有依据。峰科经营部据以主张其供货数量和金额的证据是发货清单存根联，但此系峰科经营部单方制作，并无黄华签字确认，不具有证据效力。且峰科经营部提供的发货清单编号与发货时间顺序矛盾，先发货的清单编号大，后发货的清单编号反而小，显属伪造。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峰科经营部辩称，发货清单存根联均系经营中形成的原始凭证，客户联已随货交给黄华，黄华对收货数量及金额存在异议，可提供客户联对账。发货清单薄自带复写功能，日常经营中，为了避免开票时书写内容复写到后面的空白页面，出于方便考虑，峰科经营部有时按照从后往前的顺序使用，因此，清单编号与发货时间顺序不一致属于正常现象。综上，黄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峰科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华向其支付欠付货款37480元，以及自2016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华一审期间未到庭应诉。峰科经营部提交以下证据：1.发货清单、发货记录，拟证明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峰科经营部与黄华之间发生多笔手机买卖业务，其中2015年2月27日以前双方账目结清，此后，黄华拖欠货款合计37480元。2.照片及圆通快递面单各1张，拟证明黄华通过圆通快递将存在问题的手机邮寄给峰科经营部，双方之间存在手机买卖合同关系。3.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各1份，拟证明2016年5月31日、2017年12月1日，茅鑫分别向峰科经营部付款4000元、500元。4.电话录音4份及短信记录1份，拟证明峰科经营部经营者司家峰分别于2016年4月15日、5月2日、5月9日和5月10日分别与黄华（手机号码为151××××****）通话，黄华认可欠款但以暂时存在经济困难为由进行推托。5.手机话费充值发票1张，载明号码为151××××****的手机机主为黄华。峰科经营部述称，经向派出所查询，茅鑫是黄华妻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峰科经营部举证及陈述，可以证明其向黄华供货，黄华自2016年3月29日起拖欠货款37480元的事实。黄华至今未向峰科经营部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峰科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华于2016年5月31日还款4000元、2017年12月1日还款500元，在峰科经营部未证明其与双方之间关于该两笔款项另有约定的情况下，该两笔款项应分别冲抵拖欠的货款总额，故黄华实际欠款32980元。峰科经营部主张自2016年11月29日起计算利息。自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应以3348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4.75%计算利息，利息为1616.81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应以329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黄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峰科经营部货款32980元及利息1616.81元，并以329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7年12月1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7元，由峰科经营部负担57元，黄华负担6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华提交付款明细及其统计的付款清单1份，拟证明自2015年3月22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其本人及其妻子茅鑫向峰科经营部先后付款34笔，金额合计288094元，按照峰科经营部统计的供货金额264799元计算，黄华业已超付2万余元。峰科经营部质证称：对以上付款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的2015年6月24日9650元、7月19日3350元、7月16日14475元、8月12日4825元、8月25日24475元5笔付款系黄华支付其它交易的款项，其余29笔付款合计231319元，加上2017年付款500元，黄华付款总计231819元，峰科经营部供货金额264799元，黄华尚欠款32980元（264799元-231819元）。峰科经营部就其前述质证意见中5笔付款所涉的其他交易提交了对应的发货清单8份，拟证明黄华以96.5元、48.25元的单价向峰科经营部购买面值为100元、50元的充值卡，该部分交易为现款现货，双方业已结清。黄华质证称：该8份发货清单无黄华签收签名，不能证明峰科经营部向黄华供应充值卡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黄华提供的付款明细及统计清单的真实性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峰科经营部提交的8份发货清单是其制作的经营单据，无黄华签收，对其真实性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中，峰科经营部提交的发货清单存根联均无黄华签收。峰科经营部提交的通话录音显示，2016年4月15日司家峰到盐城市后致电黄华催款，黄华确认欠款金额为3.7万元，但表示其盐城门店的业务员赌博输掉巨额经营款，加上部分经营款难以回笼，暂时存在经济困难，承诺尽量付款。同年5月2日，司家峰致电黄华，双方交流五一劳动节期间的经营状况，黄华表示等节后的5号、6号付清欠款后再向峰科经营部进货，以免越欠越多。5月9日，司家峰到泰州市黄华家门口，电话约黄华见面，黄华表示不在泰州。次日，司家峰再次致电黄华，表示其回南京前去了一趟黄华岳父家，但未向老人提及欠款之事，要求黄华近期先付部分款项，黄华仍然表示经济困难，请司家峰照顾暂缓。另查明，根据双方确认的付款记录，2015年3月22日至2016年2月27日，黄华先后付款33笔，金额合计284094元，扣除双方对用途存在争议的5笔，尚余227319元。此后，黄华于2016年5月31日、2017年12月1日分别支付4000元、500元。黄华述称，最后一笔500元系为司家峰一位朋友接风的礼金。二审中，黄华述称：认可与峰科经营部之间存在手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存在长期业务交往，确认2015年2月27日前的账目结清；峰科经营部通过快递方式发货，或者直接交货给黄华，黄华没有收货凭证，对收货情况没有概念，仅有付款凭证；2016年4月16日电话中，黄华确认尚欠3.7万余元货款时，实际并未清理账目，黄华在本案诉讼期间经清理后发现际已超付货款数万元。除以上事实外，一审判决其他事实认定无误，可予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黄华有无欠付峰科经营部货款，如有欠款，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峰科经营部根据其发货清单逐笔统计2015年2月27日至2016年3月29日期间的供货金额为264799元，双方确认2015年3月22日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黄华向峰科经营部的付款有33笔合计金额284094元，扣除付款用途存在争议的5笔合计56775元之外，黄华付款金额为227319元（284094元-56775元），照此计算，黄华尚欠37480元（264799元-227319元）。2016年4月15日，峰科经营部经营者司家峰电话催款，黄华确认尚欠3.7万余元，与前述计算结果一致。2016年5月31日，黄华支付4000元，与司家峰当月月初电话催款的事实相互印证。峰科经营部提供的发货清单虽无黄华签名，但该发货清单系峰科经营部在经营过程中形成的原始凭证，与司家峰与黄华之间的通话相互印证，能够佐证峰科经营部的主张属实，峰科经营部就其起诉主张的事实业已完成举证证明责任。黄华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证，仅凭其对发货清单形式的质疑，尚不足以推翻峰科经营部的主张。并且，黄华作为商事主体，其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手机买卖合同关系，确认收到峰科经营部的供货，亦能够确认双方2015年2月27日以前的账目结清，却表示无法确定具体收货信息，不合常理。2016年4月中旬至5月上旬期间，司家峰到盐城市黄华的经营地点、泰州市黄华家中及黄华岳父家中寻找黄华并多次电话频繁催款，黄华多次确认欠款并承诺尽量还款，且于同年5月底付款4000元，能够证明其欠款的事实。现黄华称在2016年4月15日电话中确认欠款金额时，其未对账且实际超付货款，不合常理且无证据支持，本院难以采纳。基于与以上相同的理由，并结合峰科经营部二审中补充提供的发货清单记载的充值卡交易信息与存在争议的5笔付款时间、金额相符的情况，本院认定该5笔付款与案涉手机交易无关。一审判决认定黄华于2017年12月1日支付的500元系支付货款，峰科经营部未提出上诉，二审中，黄华称该500元实系其他用途，峰科经营部亦未予以反驳，视为峰科经营部认可一审判决意见，本院确认黄华欠付货款金额为32980元。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黄华在电话中曾承诺2016年5月上旬支付欠款，峰科经营部主张自2016年11月29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有据可依。黄华于2017年12月1日支付的500元，一审判决分段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正确。峰科经营部起诉时未扣除黄华最后两笔付款，一审判决予以扣除，但未判决驳回峰科经营部该部分诉讼请求不当。综上，黄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除遗漏判决驳回峰科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外，裁判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并予加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驳回南京峰科通讯器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737元，由上诉人黄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