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华，男，197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沅江市，系死者李江南之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0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湖南省沅江市，系死者李江南之子。法定代理人：杨国华，系杨某1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200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湖南省沅江市，系死者李江南之子。法定代理人：杨国华，系杨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申节，男，195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浏阳市，系死者李江南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文姣，女，195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浏阳市，系死者李江南之母。上述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依娜，湖南源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浏阳市北盛镇新建路**。法定代表人易刚，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远建，湖南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国华、李申节、苏文姣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杨某2、杨国华、李申节、苏文姣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二、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以浏阳市洞阳镇东园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及病历记载的李江南的家庭住址为证据，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李江南的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村委会负责人表示未出具过该份证明。李江南自结婚后未在娘家东园村长期居住，其自2011年11月起至2016年7月，在蓝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班，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20日在浏阳嘉威塑胶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9月至2018年10月又回到蓝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班，后因怀孕而辞职。从外出工作开始，李江南一直与丈夫杨国华在外租房居住，2017年10月21日，购买了嘉利新世界的房屋，一交房就入住了。即李江南自2011年至去世前均居住在城镇，收入也是来源于城镇，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且一审法院计算的年限是错误的。李江南父亲李申节的抚养年限为15年，母亲苏文姣为18年，而不是一审认定的8年、11年。三、一审法院未计算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答辩称：一、原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李江南外出务工断断续续，且居住在乡下娘家。村委会开具的证明中的“李身节”系“李申节”。李江南不可能在购房后立即入住，因此杨国华等人称其于2017年10月就入住新房与事实不符。二、本案被扶养人均居住在农村，故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三、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支付的3万元中包括了办理丧葬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故无需再额外支付。请求维持原判。杨某1、杨某2、杨国华、李申节、苏文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赔偿杨国华等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家属误工费、殡仪馆遗体停放费用、丧葬费合计1365409.0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9日11时25分许，李江南因停经4+月、要求引产，在家属的陪同下到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就诊。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入院诊断为：1、孕5产2宫内妊娠17+2周双活胎；2、疤痕子宫。拟行米非司酮软化组织加米索前列醇药物引产术。李江南被安排在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住院部四楼妇产科16床住院治疗。2019年1月29日20时许，李江南与其丈夫杨国华在病房内发生争吵，双方发生推搡，杨国华踢了李江南腿部几脚，医护人员予以制止，并通知了李江南的其他家属陪护。事后，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继续对李江南予以治疗。2019年1月30日11时09分行阴道灌洗、上药，妇科臭氧治疗时，李江南出现呼吸困难，面色发绀等情况，即时给予全面抢救，李江南因抢救无效于同日13:50死亡。李江南因上述诊疗花费医疗费1388.07元。此外，李江南在上述诊疗病历记载的家庭住址均为：浏阳市洞阳镇东园社区顶先组。李江南家属因李江南的死因及赔偿问题与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发生纠纷，2019年1月30日，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通过北盛司法所向李江南家属支付了善后款30000元。事发后，浏阳市公安局北盛派出所对医患双方相关人员及证人进行了询问。2019年1月31日，浏阳市公安局北盛派出所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江南进行尸体解剖，查明死因。2019年3月19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江南符合气体栓塞致急性循环衰竭死亡。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支付了上述鉴定的鉴定费用15000元。2019年3月22日，经浏阳市北盛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李江南家属同意由北盛镇中心卫生院支付30000元用于停放在殡仪馆火化的费用及李江南家属从沅江来浏阳协调纠纷的费用，李江南家属拿到此款后，即将李江南的尸体进行火化，若逾期未火化产生的停尸费用由李江南家属承担。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于调解当日支付了杨国华30000元。此后，双方因赔偿问题未达成协议，原告于2019年4月15日提起诉讼。诉讼中，杨国华等人于2019年5月20日申请对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及其医务人员对李江南实施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李江南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2019年7月23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为：李江南无明显阴道灌洗上药、臭氧治疗指征，浏阳北盛镇中心医院在李江南服用米非司酮药物引产的同时，对其行上述治疗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其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为主要原因。上述鉴定花费鉴定费7500元。另查明：李江南出生于1984年2月3日，系李申节、苏文姣之女，户籍地浏阳市。李江南于2008年4月17日与杨国华登记结婚，于2008年11月22日生育二子，即杨某1、杨某2。杨国华、杨某1、杨某2户籍地均为湖南省沅江市。杨某1、杨某2在李申节、苏文姣家生活，现就读于浏阳市洞阳镇砰山小学。李申节出生于1954年11月27日、苏文姣出生于1957年6月20日，户籍地均为浏阳市，两人共生育含李江南在内的3个子女，均已成年。杨国华等人为主张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向法庭提交了李江南的失业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个人账户查询单、离职人员个人工资证明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居住证明。其中，个人账户查询单记载：李江南于2011年10月参加工作，2011年10月至11月，由原单位界面光电（湖南）有限公司缴纳基本医疗保险2个月；2012年2月至2016年7月，由原单位蓝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缴纳基本医疗保险共计24个月；2013年4月由原单位蓝思科技（长沙）有限公司缴纳工伤保险1个月，2016年5月至2016年7月由原单位蓝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缴纳工伤保险3个月，2018年9月至2018年10月由原单位蓝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缴纳工伤保险2个月。离职人员工作证明记载：李江南于2017年3月11日至2018年8月20日在浏阳嘉威塑胶有限公司珍珠棉车间任职普工，后因个人原因自行离职。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2017年10月21日杨国华与湖南嘉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嘉利新世界第C1幢1905房，约定交房时间为2018年8月18日前。2019年3月29日浏阳市洞阳镇幸福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记载：李江南自2017年10月至今居住在幸福泉社区嘉利蓉苑C3栋2单元1905自购房。此外，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向法庭提交了浏阳市洞阳镇东园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李江南系“李身节”（应为李申节）之女，生前一直住“李身节”家。经审核，杨某1、杨某2、杨国华、李申节、苏文姣因近亲属李江南死亡造成损失有：1、基本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81860元（14093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82334.2元（杨某1、杨某212721元×8年÷2×2人＝101768元，李申节12721元×8年÷3＝33922.6元，苏文姣12721元×11年÷3＝46643.6元），共计人民币464194.2元；2、丧葬费人民币36650元；3、鉴定费225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523344.2元，此外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还需退赔医疗费1388.07元，赔偿遗体停放及交通费用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司法鉴定书、医疗费发票、结婚证、入院记录、病程记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领条、北盛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证明、公安调查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江南因引产在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接受诊疗，最终死亡，经鉴定治疗存在过错，故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应当承担的责任大小；二、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的标准问题。关于焦点一，浏阳市公安局北盛派出所于事发当日（2019年1月30日）对杨国华与李江南发生打斗的过程进行了调查，目击证人叶某证明杨国华推了李江南的胸前，李江南往后退倒下时抓了16号床位，撞到墙上慢慢滑倒在地上，之后杨国华与李江南互踢了腿部几脚；证人邓某证明看到李江南躺在地上，杨国华用脚踢了李江南的腿部并予以及时制止；杨国华亦陈述他踢了李江南。综上，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杨国华、李江南在2019年1月29日20时许发生推搡，打架的情况。此后，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的病程记录记载李江南生命体征平稳，心肺听诊无异常等情况，继续予以诊疗。根据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李江南符合气体栓塞致急性循环衰竭死亡。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为，李江南无明显阴道灌洗上药、臭氧治疗指征，浏阳北盛镇中心医院在李江南服用米非司酮药物引产的同时，对其行上述治疗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其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为主要原因。该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记载：死亡原因：米非司酮是一种孕酮阻滞剂，具有抗孕酮活性，使胚胎组织与宫壁分离，导致出血，此时给予阴道灌洗上药，特别是臭氧治疗时，气体可注入胚胎组织与宫壁分离的血管内，气体迅速进入血循环→全身各器官气体栓塞→急性循环衰竭死亡。综上，该院认为，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的治疗存在过错，为主要原因，其不当的治疗行为足以造成患者死亡的后果，应当承担绝大部分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酌情认定由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承担90%的赔偿责任，李江南家属自行承担10%的责任。关于焦点二，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原则上以户籍登记作为按城镇或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赔偿的依据，但虽为农村户口，且有承包地，但在城镇持续务工和生活或者学习一年以上，生活消费相当于城镇居民的，应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进行赔偿。本案中，死者李江南户籍登记在农村，故其是否在城镇持续务工和生活满一年以上，生活消费相当于城镇居民，是判断其是否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依据。关于死者李江南的务工情况，根据杨国华等人提交的李江南失业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个人账户查询单可以认定李江南2011年10月至2011年11月在介面光电（湖南）有限公司工作2月，2012年2月至2016年7月期间在蓝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24个月，2013年4月在蓝思科技（长沙）股份有限公司工作1个月，2016年5月至2016年7月在蓝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3个月，2018年9月至2018年10月在蓝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2个月。综上，2011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李江南断续务工共计32个月。关于李江南的居住情况，杨国华等人提交了幸福泉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李江南2017年10月至今居住在幸福泉社区嘉利蓉苑Ｃ3栋2单元1905自购房，但该证明与杨国华等人提交的购房合同相互矛盾。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提交了浏阳市洞阳镇东园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虽将李申节书写为“李身节”，但其证明李江南生前一直住与原告提交的诊疗病历记载的李江南的家庭住址一致。综上所述，杨国华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李江南生前在城镇持续务工和生活满一年以上，生活消费相当于城镇居民，该院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在诊疗中存在过错，造成李江南死亡的严重结果，给杨国华等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一审法院依法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因其诊疗过错，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还应全额退还已收取的医疗费用1388.07元，并按约定支付遗体停放及交通费用30000元。杨国华等人主张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均系处理死者李江南善后事宜支付的费用，已在丧葬费用予以考虑，依法不予重复考虑。综上，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应当承担杨国华等人因亲属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鉴定费损失共计523344.2元的90%，即471009.78元，并退赔医疗费1388.07元、赔偿遗体停放及交通费用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合计547397.85元，扣除已支付的75000元，还应赔偿杨国华等人损失共计472397.8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赔偿杨某1、杨某2、杨国华、李申节、苏文姣因近亲属李江南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鉴定费、医疗费、遗体停放、交通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547397.85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75000元，还应赔偿472397.85元。以上给付内容，均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杨某1、杨某2、杨国华、李申节、苏文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27元，减半收取3563.5元，由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负担3200元，杨某1、杨某2、杨国华、李申节、苏文姣负担363.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国华等人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明》，拟证明李江南出嫁后未在东园村娘家长期居住，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一审提交的《证明》是虚假的。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无法确定《证明》的真实性，该《证明》不能证实李江南居住在何处，且与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相矛盾，杨国华也未能提供李江南居住在其他地方的证明，故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明与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提交的《证明》均由东园村村委会出具，但内容相互矛盾，故对于两份证明均不予采信,本案赔偿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计算问题。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杨国华等人主张李江南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审查一审案卷，杨国华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李江南生前大部分时间均在城镇务工，即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所得而非农业生产所得，故杨国华等人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杨国华等人还主张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经查，2019年3月22日双方经调解达成协议，由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向杨国华等人支付30000元用于李江南停放在殡仪馆火化的费用及家属从沅江来浏阳协调纠纷的费用，故杨国华等人主张的该部分费用已达成调解，依照双方协议确定该部分费用，其再次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此，杨国华等人因李江南死亡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733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342540元、丧葬费36650元、鉴定费22500元、退赔医疗费1388.07元、遗体停放及相关费用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以上共计1212038.07元，由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负担1090834.26元，扣除已支付的75000元，还应支付1015834.26元。杨国华等人自行负担121203.8元。综上，上诉人杨国华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浏阳市区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浏阳市区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赔偿杨某1、杨某2、杨国华、李申节、苏文姣因近亲属李江南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鉴定费、医疗费、遗体停放、交通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090834.26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75000元，还应赔偿1015834.26元。以上给付内容，均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27元，减半收取3563.5元，由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负担3200元，杨某1、杨某2、杨国华、李申节、苏文姣负担36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27元，由浏阳市北盛镇中心卫生院负担6414元，杨某1、杨某2、杨国华、李申节、苏文姣负担7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芳审判员 于 峰审判员 胡益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伍志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