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381民初249号 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南宁市西洳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园湖南路东一里5号3栋3单元505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566786073R。 法定代表人：黄珍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1972年5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军，广西程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广西福斯特再生资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合山市产业转型工业园岭南片区纵一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810946381513。 法定代表人：余皆亨，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满，广西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福溢，广西金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南宁市西洳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洳机电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广西福斯特再生资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福斯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审理，2017年10月12日，本诉被告广西福斯特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桂0103民初8928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广西福斯特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广西福斯特公司提起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8）桂01民辖终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8928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移送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人民法院处理。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诉原告西洳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军、李涵，本诉被告广西福斯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西洳机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合同款共计1,063,596.72元，并支付2017年1月27日至8月7日的利息24,803.96元[以1,063,596.72元为基数，利息计算为：1,063,596.72元×（4.35%÷360天）×193天=24,803.96元]，合计1,088,400.68元，2017年8月8日起至还清全部合同款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第1项诉请变更为：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合同款共计1,063,596.72元，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的利息75,173.37元（利息计算详见《利息计算明细》），本息共计1,138,770.09元。 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2日，本诉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硫酸铁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硫酸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的三个车间提供设备管路的供货及安装服务，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30%的预付款，到货验收合格3个工作日内再支付设备、材料总价款的65%给原告，待设备联动试机验收合格，正常出产品之日起，正常使用1个月后，设备安装无质量问题，10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5%合同款给原告。签订合同后，原告即开始按照约定为被告供货并安装相关设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要求增加部分设备，双方又就三个车间的设备管路签定了58份《新增设备协议书》和《聚合硫酸铁车间电路设计、供货、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时间与之前的三份主合同相同，上述全部合同总额为4,339,054.87元。至2016年6月17日，除被告要求减少的设备之外，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全部履行完毕，并通过了被告的验收且交付被告使用至今，被告要求减少的设备价款为195,302元，原告完成的合同总金额为4,143,752.87元。截止2017年1月26日，被告实际付款3,080,156.15元，尚欠1,063,596.72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剩余的合同价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原告认为，被告拖延、拒绝支付合同款项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被告应当立即支付剩余的合同款项，并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本诉被告广西福斯特公司辩称，一、本案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2015年9月至10月期间，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了《硫酸铁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硫酸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由被答辩人西洳机电公司为答辩人在广西合山市产业转型工业园岭南片区的工厂内及指定地点供应安装合同约定的车间设备管路，被答辩人按照约定供应安装完相应的车间设备管路并经验收合格后，答辩人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等有关活动及实施对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的，必须遵守本条例。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因此涉案三份合同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范畴，本案因履行这三份合同引起的纠纷应属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的（2018）桂01民辖终9号《民事裁定书》中，也明确了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本案三份合同为无效合同。1.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从事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政府主管部门核发的建筑资质证书，被答辩人没有取得从事建筑工程的相应资质证书，其依法不得从事承包建筑工程活动；2.《中国人民共和同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八条规定“国家按照分类监督管理的原则对特种设备生产实行许可制度。特种设备生产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并经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许可，方可从事生产活动：（一）有与生产相适应的专业技术人员；（二）有与生产相适应的设备、设施和工作场所；（三）有健全的质量保证、安全管理和岗位责任等制度。”被答辩人为答辩人供应的三份合同设备均属于特种设备范畴，但被答辩人并未取得特种设备生产许可证，属于法律禁止从事安装的范畴。由此可见，原告在无建筑资质和无特种设备许可证情况下与被告签订的本案三份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三、被答辩人依据本案三份无效合同诉请答辩人按照合同支付价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三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无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取得的财物应当返还，因此，被答辩人不但不能依据本案合同诉请答辩人支付合同价款，而且应当向答辩人返还已取得的合同价款。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广西福斯特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编号为FST-XR2015-09-01的《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为无效合同；2.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编号为FST-XR2015-09-02的《硫酸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为无效合同；3.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5年10月14日签订编号为FST-XR2015-09-03的《硫酸铁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为无效合同；4.判令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返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共计3,208,931.95元；5.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22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一份编号为FST-XR2015-09-01的《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合同约定被反诉人向反诉人供应设备及安装内容包括管路及管阀件供货、安装，非标准件的制作就位安装，成套设备供货就位安装，合同价款为763,549.10元，包含设备费、材料费、安装辅费、安装工具费、人工费、管理费、施工措施费等；交货及施工地点为广西合山市产业转型工业园岭南片区的工厂内；合同约定了供应、安装期限、付款方式、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质量要求及保质期、违约责任及其他内容等。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均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公章。2015年9月22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一份编号为FST-XR2015-09-02的《硫酸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合同约定被反诉人向反诉人供应设备及安装内容包括管路及管阀件供货、安装，非标准件的制作就位安装，成套设备供货就位安装；合同价款为946,457.10元，包含设备费、材料费、安装辅助、安装工具费、人工费、管理费、施工措施费等；合同约定内容与《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基本一致。2015年10月14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一份编号为FST-XR2015-09-03的《硫酸铁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合同约定被反诉人向反诉人供应设备及安装内容包括管路及管阀件供货、安装，非标准件的制作就位安装，成套设备供货就位安装；合同价款为869,285.20元，包含设备费、材料费、安装辅助、安装工具费、人工费、管理费、施工措施费等；合同约定内容与《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基本一致。签订三份合同后，反诉人根据被反诉人的请款要求，结合被反诉人供货安装进度，先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反诉人支付了30笔合同价款共计3,208,931.95元。反诉人认为，其与被反诉人签订的上述三份供货安装合同均涉及特种设备，由于被反诉人至今未取得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的特种设备生产许可，依法不能从事特种设备生产（包括设计、制造、安装、改造、修理），为此，上述三份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反诉人应当向反诉人返还已按合同收取的合同价款。综上所述，反诉人为了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反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反诉被告西洳机电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从法律性质上来说应为买卖合同，而不是建设施工合同。1.从合同标题看出是供货，安装是供货合同的附随义务，从合同内容来看价款也是针对具体的货物零件价格，所以这三份合同及其他一系列的新增设备协议都是属于买卖合同；2.除了反诉原告提交的一组证据证明压力容器属于特种设备以外，其他都不属于特种设备，其公司提交的证据也证明合同中涉及的特种设备是由具有生产、安装和销售特种设备资质的公司生产和安装的，关于特种设备这部分也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部分并不是西洳机电公司完成而是由西洳机电公司向具有资质的公司购买并由有资质的公司负责安装服务，故反诉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均不成立，三份合同为有效合同。二、反诉被告已经履行了供货及安装义务，并且通过反诉原告的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卖方按照约定交付合同约定的货物后，买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三、即使这三份合同属于建设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的，但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结算价款，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无法律依据。四、即使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反诉被告应返还合同价款，反诉原告也应返还反诉被告的设备，而反诉被告提供的设备已经安装使用，其价款是无法返还的，根据法律规定应折价，而该折价也应按照合同约定折价。综上，反诉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诉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电脑咨询单，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2.《硫酸铁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合同编号：FST-XR2015-09-03），证明原告为被告的硫酸铁车间提供设备管路的供货及安装服务的事实。 3.《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证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硫酸铁车间的供货义务且通过了被告试机验收的事实。 4.《福斯特-聚合氯合硫酸铁车间设备（材料）串水试机验收表》，证明原告完成了硫酸铁车间设备管路的安装并通过了被告试机验收的事实。 5.《新增设备协议书》、《新增设备（材料）报价确认单》、《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现场新增设备（设施）安装项目验收记录表》，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在硫酸铁车间增加相关设备、材料及新增设备和材料具体以《新增设备（材料）报价确认单》为准的事实。 6.《聚合硫酸铁车间电路设计、供货、安装合同》，证明原告为被告的聚合硫酸铁车间提供电路设计、供货、安装的事实。 7.《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货物单号：XR2016-03-22FST52），证明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硫酸铁车间的供货义务的事实。 8.《聚合硫酸铁车间现场新增设备（设施）安装项目完工验收记录表》，证明原告已按照约定完成了硫酸铁车间的电路设计和安装义务并通过了被告的验收的事实。 9.《硫酸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证明原告为被告的硫酸铝车间提供设备管路的供货及安装服务，合同总价款为946,457.10元及其他约定的事实。 10.《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硫酸铝车间的供货义务并通过了被告验收的事实。 11.《硫酸铝车间设备管路安装完成情况表》，证明除被告不要求原告安装的设备、设施外，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硫酸铝车间的设备管路安装工作并通过被告验收的事实。 12.《新增设备（材料）协议书》、《新增设备（材料）报价确认单》、《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现场新增设备（设施）安装项目完工验收记录表》，证明双方约定在硫酸铝车间增加相关设备、材料及新增设备和材料具体明细、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新增设备、材料的供货和安装并经被告验收的事实。 13.《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证明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的聚合氯化铝车间提供设备管路的供货及安装服务，合同总价款为763,549.10元及其他约定的事实。 14.《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聚合氯化铝车间的供货义务并通过了被告验收的事实。 15.《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安装完成情况表》，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聚合氯化铝车间的设备管路安装工作并通过被告验收的事实。 16.《新增设备协议书》、《新增设备（材料）报价确认单》、《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现场新增设备（设施）安装项目验收记录表》，证明双方约定在聚合氯化铝车间增加相关设备、材料及新增设备、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新增设备、材料的供应和安装并经被告验收合格的事实。 17.《协议书》，证明：（1）被告将履行合同代表人变更为潘莉莉；（2）被告指定黄海威、吕勇鹏、韦文莽、兰丰樊和黄增瑞等人验收设备材料的事实。 18.广西壮族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特种设备界定等有关问题的复函》，证明本案涉案设备不属于特种设备的事实。 19.广西壮族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咨询清单》加盖骑缝章的复函，证明广西壮族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局不同意在原告提交的《咨询清单》上加盖骑缝章的事实。 20.《购销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压力容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1）被告所主张三台属于特种设备的不锈钢反应釜是从广西梧州盛鑫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所购买，并且由该公司负责设计、运输、安装、报装并配合质监局检验工作，原告作为销售公司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事实。（2）从企业信息公示可以看出这三台特种设备的登记时间是2017年7月19日，即这三台特种设备已经在2017年7月19日办理了特种设备登记，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 21.《硫酸铁生产车间反映釜供货安装合同》，证明被告提交的证据中第104页转账凭证支付的价款不属于涉案三份合同约定的价款的事实。 本诉被告广西福斯特公司提供的证据有： 1.《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书》，证明合同约定本诉原告向被告供应设备及安装，内容包括管路及管阀件供货、安装，非标准件的制作就位安装，成套设备供货就位安装；合同价款为763,549.10元及相关约定的事实。 2.《硫酸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证明合同约定本诉原告向被告供应设备及安装，内容包括管路及管阀件供货、安装，非标准件的制作就位安装，成套设备供货就位安装；合同价款为946,457.10元及相关约定的事实。 3.《硫酸铁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证明合同约定本诉原告向被告供应设备及安装，内容包括管路及管阀件供货、安装，非标准件的制作就位安装，成套设备供货就位安装；合同价款为869,285.20元及相关约定的事实。 4.广西农村信用社客户回执、业务回单，证明本诉被告在与本诉原告签订了本案涉案三份合同后，根据原告的请款要求，先后三十次向原告转账支付了合同价款共计3,208,931.95元的事实。 5.《关于广西南宁市西洳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特种设备生产许可证情况的函》，证明2016年8月22日本诉前原告未取得特种设备生产许可证的事实。 6.《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广西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柳州分院质量记录压力容器记录压力容器定期检验申报表》、聚合氯化铝车间空压机储气罐的铭牌、压力容器照片，证明本诉原告在藤县和合山供货、安装的涉案设备为特种设备的事实。 7.《广西壮族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答复函》，证明2018年7月31日前本诉原告未取得特种设备生产许可证的事实。 8.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8）桂01民辖终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属于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的事实。 双方当事人就反诉部分提交的证据与本诉部分一致。 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 关于本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17，本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该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这三份合同涉及到的设备属于特种设备；3.涉案的验收单仅是验收了原告拉到被告工地的设备名单，不属于验收单，因为特种设备建设安装完毕之后根据法律规定由专业部门进行验收，该验收单等于整体工程的验收；4.原告给被告供货、安装的设备并没有完成一系列工作量，例如安装、调试、办理特种设备使用许可证等，相当于并没有进行最后验收。 关于本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8～20，本诉被告认为：1.该3组证据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属于特种设备，合同写明供货、安装，安装属于合同的主要任务，而不是附属任务；2.原告提供给广西壮族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的材料是否就是完全按照与被告签订的供货合同中约定的货物提交有待核实；3.质监局的答复函明确了工作压力大于或者等于0.2MPa表压的属于特种设备，原告供应和安装的设备大于该值，故为特种设备。关于本诉原告提供的证据21，本诉被告没有异议。 对本诉被告提供的证据1-3，本诉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这三份合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本诉被告的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证据中第104页本诉被告于2015年11月4日支付的108,775.80元这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属于另外一份合同的款项；对117页本诉被告于2016年2月25日支付20,000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笔款项是合山低压电路设计费，与本案涉案款项无关。本案合同的款项注明的均是设备款或货款，并非工程款，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是买卖合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论从主合同对应的设备价款还是被告所举的转账凭证来看，都足以证明本案合同是买卖合同，即使部分设备安装有小部分人工费，但仅占小部分，而且设备到货之后被告则要支付95%的货款，建设工程合同则是按照建设施工的进度来给付工程款。对本诉被告的证据5没有异议。对本诉被告的证据6，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1.只能证明原告出售给被告的所有设备、材料只有3台压力容器属于特种设备，质监局到现场对其生产车间确认这3台未办理注册登记的聚合硫酸铁反应釜属于特种设备，证明其他设备并不属于特种设备；2.储气罐生产厂家是上海申江压力容器有限公司，不是原告公司生产，原告公司向有特种设备生产资质的公司购买，并由其运输、安装，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原告公司只进行销售，压力设备原告公司只是配合合同被告进行报装、安装。对本诉被告的证据7，本诉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本诉原告对本诉被告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裁定书只能作为证明力较高的证据来使用，在其公司有其他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前提下，该证据应当不采用，从原告公司提供的合同名称、合同价款约定及被告付款用途的备注来看，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属于买卖合同。 对于本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17及证据20、21，本院认为该19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实际联系，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8、19，证据18未能确定涉案设备的性质，证据19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因此对该2份证据不予采信。本诉被告提供的证据1-8来源客观、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实际联系，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0日，本诉原告西洳机电公司（乙方）与本诉被告广西福斯特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FST-XR2015-09-01的《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约定本诉原告为被告供应聚合氯化铝车间管路及管阀件供货、安装、非标件的制作就位安装、成套设备供货就位安装，合同价款共计763,549.10元，双方关于技术要求及制作安装标准、交货、施工地点、供应、安装期限、合同履行时间节点、付款时间及方式、双方的责任、质量要求、违约责任等方面均有明确约定。合同第七条第三项第1点约定：甲乙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计人民币229,064.73元；第2点约定：每批设备、材料到场后，对已成型、成套、型号规格明确的设备、材料，甲方3日内作型号、规格、数量、外观验收，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批设备、材料总价款的65%（具体按材料到货验收单），乙方收到货款后10个工作日内开具该批设备、材料全额17%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第3点约定：设备联动试机验收成功，正常产出产品之日，正常使用1个月后，设备安装无质量问题，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剩余合同价款的5%，合计人民币38,177.46元。合同带有二附件，附件一为《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综合单价清单计价表》，附件二为《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工程质量及技术要求》，对管路供货安装工程量及技术要求、成套设备及非标加工件供货安装工程量及技术要求作出详细列表。 签订《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当日，本诉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编号为FST-XR2015-09-02的《硫酸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合同约定本诉原告为被告供应硫酸铝车间管路及管阀件供货、安装、非标件的制作就位安装、成套设备供货就位安装，合同价款共计946,457.10元，《硫酸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主要约定的事项与上述《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一致。 2015年10月14日，本诉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编号为FST-XR2015-09-03的《硫酸铁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合同约定本诉原告为本诉被告供应硫酸铁车间管路及管阀件供货、安装、非标件的制作就位安装、成套设备供货就位安装，合同价款共计869,285.20元，《硫酸铁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主要约定的事项与上述《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一致。 2015年10月27日，本诉原告西洳机电公司（需方）与案外人广西梧州盛鑫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供方，以下简称梧州盛鑫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本诉原告西洳机电公司向梧州盛鑫公司购买不锈钢反应釜3台，单价85,000元/台，合计255,000元，配件5,000元，合计货款260,000元。双方约定交货地点为广西梧州藤县藤城镇金茂化工园区，供方收到预付款后30天内交货，供方负责设计、制作、运输、本体安装及报装、配合质监局检验工作。合同签订后，本诉原告西洳机电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27日、12月17日、2016年1月7日分别向梧州盛鑫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60,000元。 在本诉原告与被告的合同履行过程中，《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硫酸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的交货、施工地点为被告广西福斯特公司住所地广西合山市产业转型工业园岭南片纵一路东侧，《硫酸铁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的交货、施工地点为被告广西福斯特公司指定的工厂，位于广西梧州市藤县，为广西藤县福斯特再生资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藤县福斯特公司）。2015年11月12日起，双方当事人又签订《新增设备协议书》共计51份，约定新增的设备、材料及报价，新增设备的付款方式、时间与三份主合同相一致。合同履行中，本诉原告出具多份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每份验收单上均有双方合同代表人签名确认验收合格，另有福斯特-聚合聚合硫酸铁车间设备（材料）串水试机验收表、多份新增设备（材料）报价确认单、多份广西福斯特再生资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现场新增设备（设施）安装项目完工验收记录表、报价单，上述材料中均有双方当事人对相关设备、材料进行验收并附书面记录。《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硫酸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硫酸铁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的合同总价款为2,579,291.4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本诉原告根据合同需要出具52份新增设备（材料）报价确认单及7份《报价单》的总金额为1,340,261.18元。2016年3月4日，本诉原告与被告签订《聚合硫酸铁车间电路设计、供货、安装合同》，合同价款为419,502.29元，合同约定与以上三份主合同的约定一致。综上，本案双方约定的三份主合同及新增设备协议及《聚合硫酸铁车间电路设计、供货、安装合同》的合同总价款为4,339,054.87元，其中本诉被告要求减少部分设备价款为195302元，本案履行的合同价款为4,143,752.87元。本诉被告广西福斯特公司于2015年9月至2017年1月向本诉原告支付合同价款合计3,100,156.15元。 2017年5月25日，藤县福斯特公司被广西藤县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处罚，该局认为藤县福斯特公司对其在使用的1台不锈钢罐和3台聚合硫酸铁反应釜（产品编号：1511083、1511084、1511085，设计压力0.6MPa，容积8.6m3）未能提供出厂资料、安装告知书、注册登记证、安装过程监督检验合格报告，经该局责令改正，被告工厂逾期未办理注册登记，遂处以责令停止使用3台未办理注册登记的聚合硫酸铁反应釜、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 另查明，藤县福斯特公司的3台聚合硫酸铁反应釜（产品编号：1511083、1511084、1511085，设计压力0.6MPa，容积8.6m3）系本诉原告销售给被告的设备，该3台聚合硫酸铁反应釜的生产者为梧州盛鑫公司，梧州盛鑫公司的经营范围为：D1级第一类压力容器、D2级第二类低、中压力容器设计、制造；锅炉配件、电控设备生产；五金冷作等。2017年7月19日，藤县福斯特公司在梧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进行行政登记，获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许可，许可内容为压力容器。本诉被告广西福斯特公司厂区内有储气罐1台（产品编号：15TFA1038，设计压力0.84MPa，容积2m3，容器类别为第1类压力容器）为特种设备，该设备为本诉原告销售，现无使用登记证编号。该储气罐设备生产厂家为上海申江压力容器有限公司，其公司经营范围为：第一类压力容器、第二类压力容器低、中压容器制造，非标容器制造、加工。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诉原告于2017年8月14日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本诉被告广西福斯特公司名下价值人民币1,138,770.09元的财产，并提供担保，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桂0103民初8928号民事裁定：查封被申请人广西福斯特再生资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价值人民币1,063,596.72元的财产；2017年12月15日，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103民初8928号之一民事裁定：追加查封被申请人广西福斯特再生资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价值75,173.37元的财产。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若无效应如何处理；3.本诉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价款，如需支付，价款数额为多少。 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硫酸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硫酸铁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涉及线路管道及成套设备的供货、安装，三份主合同的履行需要特定的设计图、工程量及技术要求、设备技术图纸、技术方案等才能进行。本诉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及工艺流程、设备布置图，对助凝剂罐、皮带输送机、多管收尘系统、搅拌系统等作结构、功能、装配设计，涉及图纸经被告代表审核签字，并作为供货、安装验收的技术资料。双方当事人关于合同的价款约定为：合同价款包含设备费、材料费、安装辅费、安装工具费、人工费、管理费、压力容器及压力管道设计费，非标件制作设计费等，但不包含压力容器及压力管道办理报装、使用证时国家技术监督部门收取的监检费、资料费等费用；三份合同中的第六条第1点约定：合同生效后七日内乙方完成所有成套设备基础尺寸图及地脚预埋件制作，并交付甲方，甲方及时作设备基础硬化；第六条中其他点亦明确约定了履行合同的时间顺序。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是由双方在法律关系中的主要权利义务决定，本案中，从本诉原告与被告在合同中所约定的各自的主要权利义务来看，符合上述规定对建设工程的定义。合同中的线路管道、设备供货安装为双方在工程确定的基础上约定的供货及安装，该安装并非普通买卖合同中的附随义务，故本案案由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该条款是相关主体进入建设工程施工领域资质的规定，属于强制性规定中的效力规定，而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受上述规定调整。本案中，本诉原告作为承包方承揽被告发包的工程，根据被告的要求及工艺流程、设备布置图对助凝剂罐、皮带输送机、多管收尘系统、搅拌系统等作结构、功能、装配设计，按照被告的要求及设计图纸的要求进行供货、安装、施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涉及部分特种设备，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本诉原告向案外人购买特种设备再销售给被告，因特种设备的生产、安装均需要相应的资质，本诉原告不具备相关资质导致双方在安装方面无法通过验收，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该合同的安装由第三人向本诉被告履行，本诉原告也未能证明关于特种设备已经安装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之规定，本案合同中涉及3台聚合硫酸铁反应釜（产品编号：1511083、1511084、1511085，设计压力0.6MPa，容积8.6m3）、1台储气罐（产品编号：15TFA1038，设计压力0.84MPa，容积2m3，容器类别为第1类压力容器）的供货及安装部分无效，其他部分合同仍然有效。 关于合同无效部分如何处理的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2017年5月25日，藤县福斯特公司被广西藤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处以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本诉原告未能证明藤县福斯特公司被处罚时其承包的特种设备已经竣工通过验收合格，能够投入使用，因此其对被告产生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7月19日，藤县福斯特公司已在梧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进行行政登记，上述3台聚合硫酸铁反应釜（产品编号：1511083、1511084、1511085，设计压力0.6MPa，容积8.6m3）已获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许可，能够投入使用，此时应视为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本诉原告作为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应扣除给被告造成的损失10,000元。被告福斯特厂区内现有的1台储气罐（产品编号：15TFA1038，设计压力0.84MPa，容积2m3，容器类别为第1类压力容器）未进行注册登记，无法投入使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情况，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应由本诉原告进行修复，修复合格后本诉原告可向被告主张工程价款。该储气罐（产品编号：15TFA1038，设计压力0.84MPa，容积2m3，容器类别为第1类压力容器）为《聚合氯化铝车间设备管路供货安装合同》中附件二《成套设备及非标加工件供货安装综合单价清单计价表》中第（一）项1#反应釜系统下的第2项“空压机”范围，该计价表中“空压机1套，带2m3储气罐系统”的价格为43,360元，因该特种设备现未进行注册登记，属于可修复部分，应当由本诉原告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办理相关注册登记，待该特种设备能够投入使用、正常用于生产经营时，本诉原告仍可根据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向本诉被告另行主张相应价款，故本诉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该套设备价款43,360元本案暂不予处理。 关于本诉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本诉被告，下同）支付给乙方（本诉原告，下同）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每批设备、材料到场后，对已成型、成套、型号规格明确的设备、材料，甲方3日内作型号、规格、数量、外观验收，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批设备、材料总价款的65%（具体按材料到货验收单）…设备联动试机验收成功，正常出产品之日起，正常使用1个月后，设备安装无质量问题，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剩余合同价款的5%。在履行三份主合同过程中，双方就实际需要又补充签订多份关于新增设备材料的合同并履行，本诉原告提供多份《新增设备（材料）报价确认单》、《设备（材料）到货验收单》、《现场新增设备（设施）安装项目完工验收记录表》，上述单据上均有本诉原、被告双方负责人员签字确认，证明本诉被告对到货设备在外观上已作型号、规格、数量等外观验收。对于设备的质量标准，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第八条中第（一）项第8点约定甲方负责现场技术指导并监督检查按章质量、进度，安装期间的质量验收及其他事宜，并对安装竣工验收和协助乙方办理结算。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被告福斯特公司对材料、设备的外观验收已经合格，并向本诉原告支付设备款3,100,156.15元，其提出本案所有设备均为特种设备，合同因原告无相应资质而无效，本诉原告应当返还本诉被告已支付工程款3,208,931.95元的答辩意见及反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诉被告福斯特公司称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本诉原告供应的设备部分无法使用，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经甲方检查发现乙方未按上述节点完成工作量，甲方将以书面函形式通知乙方，乙方须及时进行整改完毕”，被告广西福斯特公司如对原告履行合同的质量存在异议，应当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进行整改或更换设备，被告广西福斯特公司未能证明其已尽到通知、告知原告进行改正、修缮等义务，而将部分设备、材料自行拆除，堆放于其工厂内，部分设备则投入使用，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之规定，若该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则被告广西福斯特公司投入使用后又以部分质量不合格主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若该工程已经验收为不合格，被告广西福斯特公司应当通知、告知原告进行相关修复，但被告福斯特公司擅自对完工设备进行部分拆除及投入使用，视为其公司认可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由此产生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本诉原告提出被告广西福斯特公司于2016年2月21日支付的价款20,000元并非本案三份合同的价款，因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双方关于合同价款的约定，95%的合同价款应在设备到场进行外观验收合格后支付；设备联动试机验收成功，正常出产品之日起，正常使用1个月后，设备安装无质量问题，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剩余合同价款的5%。关于本诉原告主张的合同总价款4,143,752.87元，扣除被告广西福斯特公司已支付的3,100,156.15元，扣除因3台特种设备给被告造成的损失10,000元及暂不予处理的特种设备价款43,360元，余下990,236.72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支付问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因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明确本案工程竣工日期或交付使用日期，本案3台聚合硫酸铁反应釜（产品编号：1511083、1511084、1511085，设计压力0.6MPa，容积8.6m3）于2017年7月19日取得使用许可，能投入使用，故以该日期为双方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工程价款的利息没有约定，故应当以990,236.72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9日计算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三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广西福斯特再生资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南宁市西洳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990,236.72元，并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以990,236.72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9日计算至本案债务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反诉原告广西福斯特再生资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述应履行的义务,义务人应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诉案件受理费15,655元（原告已预交），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0,655元，由本诉被告广西福斯特再生资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960元，由本诉原告负担2,6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235.50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广西福斯特再生资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西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宝龙 审 判 员  蓝碧野 人民陪审员  蒙献强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樊丽英 书 记 员  兰小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 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3.《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 （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 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6.《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 第二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等有关活动及实施对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的，必须遵守本条例。 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