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申基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0745968715（1-2）。法定代表人：佟京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贵。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梦婷，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青海勤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峰，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青海勤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申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基公司）与被上诉人姜梦婷、王文峰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姜梦婷、王文峰于2019年1月29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申基公司支付居间酬金3361676.76元、律师费98700元。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青0104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申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申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贵，被上诉人姜梦婷、王文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申基公司为开展其所属的金融广场楼盘销售，于2017年4月1日实施《申基金融广场案场提成方案及全民营销提成方案》，根据该方案的内容规定，1、对于全民营销定义为：“非本项目营销人员以外的所有人员，均可参与”；2、对新客户界定：“指未上门、未来电咨询、后台录入里没有相关记录的首次来访客户”；3、所有全民营销人员所报备的客户可享有3天保护期，若客户在全民营销人员A处报备，但在保护期内A发现另一全民营销人员B或二手经纪在接待该客户，A可以要求后两者无条件归还客户，并且不得再参与销售过程以及阻碍成交；若客户在全民营销人员A处报备，但在保护期内于另一全民营销人员B或二手中介手上成交，A在成交后3天内发现，该单业绩及奖励则平分，如A在成交3天后才发现，该单业绩及奖励均归属人员B或者二手经纪；4、公司与客户签订《西宁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及《车位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客户缴款比例大于50%，销售提成发放至50%，客户缴款比例等于100%，销售提成发放至100%；5、全民营销团队及个人提成比例为完成销售额大于3000万元的，对全民经纪人按18.5‰计收提成。后姜梦婷、王文峰在2017年11月23日向申基公司首次推荐了客户“大唐青海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并由其相关工作人员“葛继海、唐齐辉”在《“全民营销”信息登记表》签字确认。后期自2017年12月开始申基公司与大唐公司通过多次沟通协商、承诺函、通知、谈判、会议纪要等相关工作，最终于2018年5月10日双方签订了《房屋认购书》《补充协议》及《停车位使用权出让合同》。现姜梦婷、王文峰认为，基于其所提供的该大唐公司客户的媒介信息服务，申基公司已经与大唐公司达成相关合同，销售总额为181711933元，虽然姜梦婷、王文峰确系未参与后续合同的谈判，但已经完成了居间人的居间义务，且申基公司与大唐公司已经履行了上述合同的交易，故以居间合同主张按18.5‰计收提成，而申基公司认为，对于姜梦婷、王文峰最初系推荐人的身份给予认可，但依据全民经销人的提成方案，该推荐人的身份仅有3天且在此期间需促成合同的成立，方可主张相关提成，现姜梦婷、王文峰并未在该期限内促成合同成立，故推荐人身份失效，故对其诉求不予认可，请求予以驳回，导致纠纷产生。另查明，对于申基公司与大唐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的价款总计181711933元，已经达到提成合同约定的客户缴款比例大于50%，销售提成发放至50%的条件，就此居间酬金计算如下：181711933元×18.5‰×50%=1680835.3元。原审法院认为，姜梦婷、王文峰诉求的要点是当事人之间是否依法成立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及是否应当取得居间酬金，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本案有三个焦点法律问题：一、《申基金融广场案场提成方案及全民营销提成方案》的法律实质内容是什么；二、在该营销提成方案中的“推荐人”“全民营销人”“全民经纪人”身份的法律定义是什么；三、姜梦婷、王文峰向申基公司推荐大唐公司的媒介信息与申基公司和大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之间是否已经成立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围绕上述阐明如下：首先，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的过程。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内容具体明确，且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本案中的全民营销方案的内容条款明确，其法律实质的内涵就是向特定的为其提供媒介销售客户的全民经纪人发出要约，当全民经纪人接受合同内容的委托为该项目带客，为申基公司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并最终由申基公司与客户达成售房协议即可取得相应酬金，该内容符合居间合同法律规定的范畴，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因此姜梦婷在明确合同内容后，后续向申基公司提供大唐公司客户的媒介信息服务经过了申基公司的确认，在2017年11月23日由申基公司在新客户上门登记确认表即《“全面营销”信息登记表》的推荐人一栏中，明确了姜梦婷、王文峰系大唐公司客户信息的推荐人，其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向其带客推荐新客户的行为；其次，当姜梦婷、王文峰完成推荐新客户后，在何种情形下可以取得相应的酬金，依据合同约定，必须是申基公司与客户即大唐公司签订《西宁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及《车位使用权出让合同》后，按照客户缴款比例大于50%，销售提成发放至50%，客户缴款比例等于100%，销售提成发放至100%，故申基公司与新客户签订合同及缴款是姜梦婷、王文峰取得酬金的第二个约定条件，经庭审查明，申基公司与大唐公司确已签订《西宁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和《停车位使用权出让合同》，且缴款比例已经达到50%，姜梦婷、王文峰已经具备取得相应酬金的条件；再次，对于本案中“推荐人”“全民营销人”“全民经纪人”“居间人”身份的法律定义，庭审中申基公司辩称，姜梦婷、王文峰系推荐人身份，在2017年11月23日确系推荐了大唐公司，但并未在营销合同规定的3日内促成申基公司与大唐公司之间的合同，故其推荐人身份失效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推荐人”“全民营销人”“全民经纪人”，仅是申基公司处于营销手段过程中的不同称谓而已，其实质均是为申基公司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人，其符合法律规定的“居间人”身份，而合同中约定的“所有全民营销人员所报备的客户可享有3天保护期”的内容，是针对不同全民营销人就相同客户业务的保护和同类竞业禁止，而非是丧失其推荐人或者全民营销人资格的约定，故对此不予采纳，予以驳回；最后，对于申基公司辩称，在3天保护期内姜梦婷、王文峰并未促成大唐公司与申基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后续姜梦婷、王文峰并未参与合同的沟通和谈判，系申基公司与大唐公司进行多次沟通和谈判才完成了合同的签订工作，因此最终签订合同是申基公司自行谈判的行为，与姜梦婷、王文峰无关的意见，此点结合居间合同的法律规定，居间合同是一方当事人为另一方当事人报告订约机会或者为订约媒介的合同，在居间合同中，居间人是为委托人提供服务的，但这种服务表现为报告订约机会或者为订约的媒介，本案中是按照申基公司的委托内容，寻找和指示其可与申基公司订立合同的相对人，从而为申基公司订约提供机会，居间人虽然也是为促成交易服务的，但居间人在交易中仅起到中介人的作用，既不是交易中双方当事人的一方或者其代理人，也不直接参与交易双方当事人的谈判、商洽活动，也不在交易中的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问题上表示居间人的意思，其仅是起到居间、中介作用，故申基公司认为姜梦婷、王文峰未参与后续合同的签订工作，故合同的签订与姜梦婷、王文峰无关的意见，不予采信，予以驳回，姜梦婷、王文峰已经起到了实际进行居间中介的作用。另，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当客户缴款比例大于50%，销售提成发放至50%，客户缴款比例等于100%，销售提成发放至100%，此条款约定是双方当事人对具体居间酬金合同履行的提成约定，现大唐公司的缴款比例已经达到50%但未至100%，故应按双方约定给付居间酬金，现对姜梦婷、王文峰诉求酬金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用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一款、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申基公司支付姜梦婷、王文峰居间酬金1680835.3元；二、驳回姜梦婷、王文峰要求申基公司支付律师费98700元的诉讼请求。诉讼费34483元，由申基公司负担。宣判后，申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姜梦婷、王文峰根据申基公司制定的《申基金融广场案场提成方案及全民营销提成方案》推荐了客户大唐公司，在新客户上门登记确认表中明确载明推荐人推荐客户的保护期为3天，在3天之内推荐人要推动客户双方签订购房合同和停车位使用权出让合同，但在此期间姜梦婷、王文峰并未促成签订上述合同，故姜梦婷、王文峰的推荐人身份已经失效，不应再主张居间酬金，另外在申基公司与大唐公司磋商期间，姜梦婷、王文峰未提供居间服务，对签订合同也未起到促进作用。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驳回姜梦婷、王文峰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其二人承担诉讼费用。姜梦婷、王文峰辩称，上诉人对3天保护期进行歪曲解释，该保护期实际是针对两个居间人同时推荐同一个客户的情况下，应该由谁来享有居间合同权利的约定，而非三天之内就要促成合同的签订。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申基金融广场案场提成方案及全民营销提成方案》内容具体明确，是向不特定的多数人发出的要约，经受要约人承诺，申基公司即受发出的意思表示约束。申基公司发出该要约后，姜梦婷、王文峰根据合同要求为委托人申基公司与第三人大唐公司订立合同进行介绍，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规定，当事人双方受居间合同的法律约束。《全民营销执行方案》中对全民营销人员所报备的客户可享有3天保护期的内容规定实际是就相同客户业务的同类竞业禁止的约定，而非否定居间人身份进而使其丧失居间合同权利的约定。根据合同约定，申基公司与大唐公司已签订《西宁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及《车位使用权出让合同》，客户缴款比例大于50%，居间人姜梦婷、王文峰已起到居间、中介作用，申基公司理应按照《申基金融广场案场提成方案及全民营销提成方案》约定向居间人姜梦婷、王文峰支付酬金。故申基公司所持推荐人要在3天之内推动客户双方签订购房合同和停车位使用权出让合同，磋商期间未起促进作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83元，由上诉人青海申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雪梅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任 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亚宁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