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1民终10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安，男，195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农场职工，住盘锦市大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华，女，195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场职工，住盘锦市大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英，女，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职员，住盘锦市大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力，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电工，住盘锦市大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英（系王洪力姐姐），住盘锦市大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洼县新立农场。住所地：盘锦市大洼区。 法定代表人：李晓峰，该农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信昕，该农场副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该农场职员。 上诉人王福安、黄建华、王洪力、王秀英因与被上诉人大洼县新立农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18）辽1104民初3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福安、黄建华、王秀英及上诉人王洪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英，被上诉人大洼县新立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信昕、李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福安、黄建华、王洪力、王秀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辽1104民初394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4、上诉人一、二审的交通费、误工费由被上诉人承担；5、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名誉权、信用权损失；6、请求一并审查“中央政府、辽宁省政府、盘锦市政府文件”与“大洼区、新立镇、新立农场文件”之间的位阶效力。事实和理由：（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审判员枉法裁判。1、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事法律主体不平等，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畴，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不符合立案条件。2、《农村土地承包法》是对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有明确规定，而国营新立农场的耕地属于国有土地，国有土地其性质决定不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约定，就没有债权债关系。（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无原则的一概予以采信，而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却采用了截然相反的作法。1、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原告自制的，都是自己制作发布的文件；尽管唯一的一份大洼区政府文件不是原先自制的，但原告并没有依据该文件要求与职工签订合同，而是自制收费标准、自制台账。2、大洼区政府文件中标明其有效期为2011年一2015年，原判决却用这份5年有效期的文件，作为原告控告被告12年土地承包合同之债的判决依据。3、原判决确定民事责任时，不顾双方当事人没有合同、没有约定权利义务的事实，直接判决上诉人依据合同法付款，与客观事实相悖。（三）原判决遗漏上诉人请求及当庭反诉请求，上诉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未判决。（四）原判决超范围判决原告诉讼请求，增加了违约利息的判决项目。（五）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法官超期判案，明明告之采用简易程序审理3个月内结案，而本案自2018年11月30日立案起，到上诉人2019年8月22日收到判决书，超期五六个月。（六）请求一并审查与国办发、辽政办发、盘政发文件规定不一致的大政发、新政发、新场发文件的适用及效力。1、大政发【2007】8号，新政发【2005】41号、【2006】33号、【2007】42号、【2015】88号、【2016】68号，新场发【2011】10号、【2012】9号、【2013】8号、【2014】9号、【2017】1号。2、国令第669号、国办发【2006】48号、国办发【2018】29号、国办发【2012】22号、国办发【2003】50号、农经发【2015】2号、农垦发【2008】3号、中办发【2002】19号、国办发【2010】59号、国办发【2001】42号、国办发【2002】10号、农经发【2015】2号……国办发【2015】59号。3、辽政办发【2010】16号、辽政办发【2006】67号、辽政发【2003】27号、辽监发【2002】19号。4、盘政办发【2006】112号、盘政办发【2013】29号……（七）恶意侵害他人的信用权、名誉权。信用权在民事权利体系中，是受到法律保护的资信利益，信用权是的客体即信用利益属于一种无形财产。同时，我国法律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镑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而被上诉人却利用法官当枪对准百姓，利用法院公布的失信名单以达到用子女信用威胁其父母向其交费，进而实现合法方式占有农工和他人钱财的非法目的。（八）请求原审法官吴军出庭，向上诉人释明判决书中的部分问题。本案涉及的是国企内部的管理问题，必须依法通过职工大会解决的，但是健全的组织制度却未发挥出应有的作用，总之，没签订合同无约定不能交费，职工为本单位工作不该交费，与土地承包无关者不用交费，即：被告不适格，诉讼不成立。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大洼县新立农场庭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法律、行政法规或当事人约定，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签订合同，但是一方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上诉人耕种被上诉人管理的土地是客观事实，虽没有书面合同，但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存在，合同关系成立，并已经实际履行。对于上诉人所耕种的账外土地面积，大农垦司发（2018）3号文件明确了每亩地不低于500元的收费标准，上诉人的耕种行为系行为作出了意思表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合意。2、上诉人所述土地承包法未写明收费标准，故不同意缴纳承包费用的观点不应得到支持，土地承包法只是对于发包人及承包人的义务作出了原则性规定，上诉人提出没有签订合同就没有收费依据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大洼县新立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称：1．判令四上诉人给付耕种土地拖欠的费用24103.18元；2．由四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大洼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国有农苇场参加农垦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相关问题补充意见，该意见明确，符合农垦企业退休条件的农场职工，从2003年7月1日以后办理退休手续，领取农垦企业职工退休养老金时，将二轮土地承包所分得的承包田交回农场；符合农垦企业退休条件的农场职工，农场退休职工的养老田、承包田收回后，由农场按经济田管理，对外租赁，租赁期限由农场确定，租金每年一收，所收租金用于补充农场参保应有单位承担的保险费。2007年6月，就国有农场土地承包及农工负担收费科目，大洼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印发规范国有农（苇）场收费项目和筹资筹劳意见的通知》，在该通知中规范了收费和筹资筹劳项目，包括农场管理费，每亩30元；农工基本养老保险企业统筹费每亩暂定20元；农田水电费按实际发生额计收，每亩预收50元；县、农场、分场三级水利工程费按实际发生额计收，每亩最高不超过20元。2013年7月1日，大洼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县长办公会议纪要，会议议定，提高缴费标准，以粮食直接补贴核定面积为基数，统筹缴费标准由原40元/亩提高到80元/亩，其中农场承担20元/亩，享受粮食直接补贴的农民（工）承担60元/亩。此标准自2013年1月1日起执行。2014年10月24日，国营新立农场下发新立农场2014年秋收分配方案，方案明确农场管理费30元/亩；农工基本养老统筹60元/亩；水利工程费每亩不超过20元（县工程费为12元，村级工程费每亩不得超过8元）；水费：八干渠系98元/亩，四干渠系97元/亩，一干渠系92元/亩，泵点63元/亩；排涝费3元/亩；收缴费用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2015年11月10日，国营新立农场下发新立农场2015年秋收分配方案，方案明确农场管理费30元/亩；农工基本养老统筹60元/亩；水利工程费：县场工程费为12元，村级工程费每亩不得超过8元；水费：八干渠系98元/亩，四干渠系97元/亩，一干渠系92元/亩，泵点63元/亩；经济田按照315元/亩收取；收缴费用期限自2015年11月11日至2015年12月15日。2016年10月28日，国营新立农场下发新立农场2016年秋收分配方案，方案明确农场管理费30元/亩；农工基本养老统筹60元/亩；水利工程费：区、场工程费为12元，村级工程费每亩不得超过8元；水费：八干渠系96元/亩，四干渠系95元/亩，一干渠系90元/亩，泵点61元/亩；经济田按315元/亩收取；收缴费用期限自2016年10月28日至2018年12月5日。2017年11月21日，国营新立农场发布新立农场2017年秋收分配有关政策规定。在该规定中，明确费用的缴纳标准，包括农场管理费，30元/亩。农垦职工养老保险统筹金60元/亩；区、场水利工程费按12元/亩，村级工程费按实际发生额摊销，每亩不得超过8元；水费：因辽宁省水利厅增加水费费用折合每亩增加税费35元，六干、八干渠系131元/亩；四干渠系130元/亩；一干渠系125元/亩；抽水泵点96元/亩。经济田按315元/亩收取。费用缴纳时间为2017年11月17日至2017年12月17日。王福安与黄建华是夫妻关系，二轮土地承包时，共同承包大洼县新立农场土地11.47亩，2014年以后，因修路占用该王福安与黄建华的承包地0.09亩，现实际耕种11.38亩。2007年以前，该王福安与黄建华每年按时交纳各项费用，2007年王福安与黄建华以承包土地面积不足拒不交纳当年土地承包费用1687.77元。2008年3月，大洼县新立农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判决该王福安与黄建华履行给付1687.77元的土地承包费用。2010年7月22日，大洼县新立农场就王福安与黄建华未缴纳2008年及2009年土地承包费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王福安与黄建华提出的承包地面积不足问题多次测量，核实无误，并于2011年12月5日作出判决，判决王福安与黄建华履行给付义务。2013年，大洼县新立农场亦曾起诉王福安与黄建华，后提出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因被告一直在耕种原告发包的土地，双方即便没有书面合同，亦成立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应依法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故被告有关没有承包合同，没有履行依据、不应交纳费用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原告作为国有农场将其土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发包给被告耕种，被告通过耕种获得收益。被告作为农垦职工，享有土地承包权，在自己享有承包权的土地上进行耕种，是权利而非义务。因此，被告有关其完成原告工作任务应享有报酬，原告不应向其索要费用的意见，即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作为实际耕种人，是合同的相对方，其有关被告主体不合格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在诉状中提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原告向本院解释是笔误，被告纠缠于此，没有实际意义。我国物权法规定，国家所有的农用地实行承包经营的，参照物权法的有关规定，物权法规定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国家所有的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依法实行土地承包经营制度。我国有关土地承包的规定，主要规定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同时该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有关本案不适用合同法及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作为农垦企业职工，其从事土地耕种，不是集体条件下的工作任务，而是承包经营，如果被告以年事已高或不愿经营，完全可以交回承包土地。因此，被告所谓“虐待老人”之说言不符实。农村土地承包坚持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承包合同纠纷，以发包方和承包方为当事人。农户成员为多人的，由其代表人进行诉讼。根据被告提供的本院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王福安与黄建华为二轮土地承包的承包方或者为承包方的代表人，王福安与黄建华应依法承担给付责任。原告并未提供被告王秀英及被告王洪力在二轮土地承包时分得土地方面的证据，故对原告要求该二被告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大洼县（现为盘锦市大洼区）关于印发规范国有农场收费项目和筹资筹劳管理意见的通知以及大洼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的会议纪要，以及原告新立农场根据上级文件制订的秋收分配工作意见，被告王福安与被告黄建华现耕种原告土地，应依法交纳相关费用。对被告质疑台帐记载不真实，但因被告的欠付费用是一个连续不断的过程，本院生效判决支持了原告当时当年度的全部诉讼请求，足以否定被告的该抗辩意见。同时，原告提供的证据及明细帐亦能充分的证明被告王福安与黄建华欠付原告自2006年至2017年各项费用，计为24103.18元。同时，原告曾三次起诉二被告，同时被告欠付费用也是个连续的过程，原告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另被告提供的其他文件证据，与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不矛盾，不能支持其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福安与黄建华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给付原告大洼县新立农场自2006年至2017年欠付的各项土地承包费用，计为24103.18元。二、驳回大洼县新立农场要求王洪力与王秀英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元，退回原告201.50元；其余201.50元，由四被告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另查明，根据大洼县新立镇唐家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承包地费用明细表及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两份判决书，上诉人已交纳了2006年至2009年四年的承包费，本案诉状中24103.18元主张的是2010年至2017年期间的土地承包费，即2010年至2017年每年应缴金额24268.07元（2714.30元+2734.54元+2729.45元+3199.01元+3243.46元+3113.86元+3094.04元+3439.41元）减去结余4.89元和支付给上诉人的劳动报酬160元，合计尚欠费用为24103.18元，故一审判决王福安与黄建华给付自2006年至2017年欠付的各项土地承包费用24103.18元不当，应纠正为给付自2010年至2017年欠付的各项土地承包费用24103.18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就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成立合同关系问题，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虽然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约定，但上诉人耕种被上诉人管理的土地、被上诉人向其提供了土地并保证耕种用水，双方在事实上形成了合同关系，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的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应当缴纳因耕种被上诉人管理的土地所产生的相应费用。本案亦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 就本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调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适用于农业的土地”，本案所涉土地为国家依法所有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因此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审理本案并无不当。 关于被上诉人收取的费用标准问题，被上诉人代表着大洼区人民政府对所辖区域土地行使管理权，其当然对涉案承包地具有收费的权利，其依据盘锦市人民政府、大洼区人民政府的相应文件等材料制定了各项收费项目及标准，该收费项目及标准并非是被上诉人自行随意制定。关于上诉人提出台账上的土地面积与实际耕种面积不符问题。首先，上诉人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土地面积和实际耕种面积不符；其次，自2008年以来，大洼县新立农场就拖欠承包费问题多次起诉王福安与黄建华，在诉讼过程中，大洼县法院已对王福安与黄建华提出的承包地面积不足问题多次测量，并对土地面积核实无误后作出由王福安与黄建华履行给付义务的生效判决。因此一审判决判令由上诉人王福安、黄建华缴纳被上诉人耕种土地款24103.18元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超范围判决原告诉请，增加违约利息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诉请并未主张利息，一审判决中亦未判决上诉人给付利息。判决书中“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指称的是当事人因违反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所产生的法定责任，并不属于超范围判决。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遗漏其诉请问题，由于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缴纳反诉费，一审法院对其所称反诉请求不予审理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的判令被上诉人赔偿其名誉权、信用权损失问题，因其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二审中不予审理。 关于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的审查“中央政府、辽宁省政府、盘锦市政府文件”与“大洼区、新立镇、新立农场文件”之间的位阶效力问题，由于该请求并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因此本案不予审理。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王福安与黄建华给付自2006年至2017年欠付的各项土地承包费用24103.18元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为王福安与黄建华给付自2010年至2017年欠付的各项土地承包费用24103.18元。但一审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3元，由上诉人王福安、黄建华、王秀英、王洪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敏 审判员 温 宇 审判员 孙继晨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皓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