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302刑初332号 公诉机关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女，196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2018年4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生钰，甘肃金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某，男，198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2018年2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炷昌，甘肃清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又名陈某1，男，199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2018年2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常泽，甘肃镍都律师事务所律师，金昌市金川区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曾用名李某1，男，199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永昌县村民。2018年2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连霞，甘肃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金昌市金川区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 被告人徐某某，曾用名徐某1，男，199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永昌县村民。2018年2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仓平，甘肃清锋律师事务所律师，金昌市金川区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 被告人董某某，曾用名董某1，男，199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来金无业人员。2018年2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贾岚，甘肃镍都律师事务所律师，金昌市金川区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 被告人郭某某，男，199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永昌县村民。2018年2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柴仲喜，甘肃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某，曾用名赵某1，男，1996年2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2018年3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俊英，甘肃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金昌市金川区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 被告人曹某某，曾用名曹某1，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永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2017年5月26日刑满释放。2018年3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金昌市公安局金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昌市金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辉民，甘肃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金区检公诉刑诉[2018]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朱某某、陈某某、李某某、徐某某、董某某、郭某某、赵某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曹某某、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于2019年1月3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金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晏贵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钱生钰、朱某某及其辩护人陈炷昌、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吴常泽、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马连霞、徐某某及其辩护人陈仓平、董某某及其辩护人贾岚、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柴仲喜、赵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俊英、曹某某及其辩护人杨辉民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2012年10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害人丰某某、杜某母女先后多次向被告人张某某借用高利贷，2015至2017年三年期间陆续转账还款116.325万元，之后张某某继续持有丰某某母女先后打的1566万元借条，并于2017年5月份开始不断带领社会闲散人员或委托被告人朱某某“债无忧”公司到丰某某的家里以及经营“*****”店（以下简称**店）里以大吵大闹、跟踪、尾随等方式滋扰、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讨要高利贷债务。 1、2017年10月一天14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带着干儿子杨某某及其带来的社会闲散人员高某某、蹇某某到**店讨要债务，张某某在店里大吵大闹并与丰某某发生推搡、撕扯，丰某某报警经警察劝解后，杨某某等人仍不离开，一直滞留在店门口催促还钱，直至当晚21时许。 2、2017年11月12日，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告人朱某某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朱某某为其追讨被害人丰某某、杜某所欠高利贷，并按照追回债务的30%支付费用。朱某某又与被告人陈某某签订讨债协议，约定按照回收款的15%提成。2017年11月13日，由朱某某带领陈某某等人，前往丰某某的**店，出示张某某委托要债的协议后向被害人要债，且双方发生争执，朱某某私下告诉陈某某，让陈某某施加压力，影响他们生意，而且要到家里，影响他们生活，促使还债。陈某某又先后雇佣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郭某某、董某某、赵某某等人通过家里、店里逗留、尾随、滋扰给被害人施加压力逼其还债。期间为了尽快让丰某某、杜某还钱，朱某某指示陈某某给丰某某母女等人施加压力，阻拦顾客进入丰某某店里消费，朱某某还购买了统一印有“催收”二字的服装，让陈某某、李某某、徐某某、赵某某等人穿上，安排陈某某购买了扩音喇叭，喇叭里录入“**店老板丰某某、杜某欠债不还，法理难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录音，在店门口连续播放。朱某某指使陈某某等人采用跟随、滞留、喧闹、滋扰等恐吓行为索要高利贷，滋扰被害人长达半月之余，严重的影响其正常营业秩序和生活秩序，给被害人丰某某、女儿杜某造成极大的心理恐惧。 3、2017年11月21日，被告人张某某带领武威籍社会闲散人员史某甲、史某乙、袁某某等人前往上海路**店，谎称张某某欠史某甲工程民工工资，在店里，张某某大吵大闹，与丰某某发生撕扯、推搡等行为，丰某某遂报警，警察来劝双方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并明确告知不能影响干扰丰某某店里正常经营活动，张某某等人遂离开。 4、2018年1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张某某雇佣兰州籍人员张某甲、牛某甲、牛某乙、邓某某等人来金昌索债。张某某将牛某甲、牛某乙、邓某某等人带至**店内，采取大吵大闹、辱骂、尾随等方式，向丰某某母女索要债务，至凌晨12时许离开。 二、2017年8月1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曹某某伙同被告人陈某某，在本区品广场将被害人金某殴打致两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指认、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监控视频光盘、专项审计报告、就诊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为讨要高利贷，多次纠集他人及被告人朱某某、陈某某、李某某、徐某某、董某某、郭某某、赵某某到被害人丰某某经营的**店里及家里，以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行为，恐吓被害人，严重影响被害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某某、陈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某辩称，索债情况属实，但其本人并未实施违法行为，朱某某等人实施的违法索债行为其并不知情。其辩护人认为：1、指控被告人张某某高利借贷证据不足；2、张某某与朱某某系委托关系，非其纠集众人去被害人店里、家中滋事，朱某某与陈某某的行为超出了张某某授权委托范围，不应由张某某负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对张某某宣告无罪。 被告人朱某某辩称，其不知道张某某委托催收的是高利贷，亦未授意陈某某等人实施不法行为，其无罪。其辩护人认为，朱某某为获取报酬受托为张某某索债，并非无事生非，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构成要件，虽然在行为方式上存在违法行为，也不属于刑法调整的范围，应当对朱某某宣告无罪。 被告人陈某某辩称，其不知道催收的是高利贷，也没有采取过辱骂、恐吓等行为，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在寻衅滋事罪部分，陈某某有坦白和立功情节，在故意伤害罪部分，陈某某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李某某在本案中属从犯，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徐某某在本案中属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某某辩称，其未去过丰某某家中要钱，亦未发生争执和使用暴力手段，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部分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董某某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并有立功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郭某某受雇于陈某某在被害人店中逗留，并无尾随、滋扰等行为，亦未通过喇叭滋扰被害人，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其辩称其受陈某某雇佣，不知催讨的是高利贷，其未与被害人发生过争吵、推搡行为，亦未尾随到被害人家中和通过喇叭滋扰被害人。其辩护人认为，赵某某在本案中属从犯并有自首的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曹某某在案发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2年10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害人丰某某、杜某母女先后多次向被告人张某某借用高利贷，2015至2017年三年期间陆续转账还款116.325万元。之后，张某某继续持有丰某某母女先后出具的17张共计1566万元借条，并于2017年5月份开始不断带领社会闲散人员或委托被告人朱某某“债无忧”公司派员到丰某某家中以及其经营的**店内，以吵闹、辱骂、逗留、尾随、留宿、身着“催收”字样马甲、播放高音喇叭录音、聚众造势等手段讨要高利贷债务，严重影响了丰某某母女正常生活及经营活动。 （一）2017年9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带领杨某某、高某某、蹇某某到**店讨要债务，张某某在店里大吵大闹并与丰某某发生推搡、撕扯，丰某某报警经警察劝解后，杨某某等人仍滞留在店内索债，杜某凑钱向张某某支付了4万元，因未满足张某某要求的6万元，众人继续在店中逗留逼债直至其答应第二日再付2万元后，于当晚12时离开。次日，杨某某等人来到**店，看着杜某向张某某账户转款2万元后才离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丰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2年10月至2015年7月期间，其先后多次共向被告人张某某借用高利贷79万元，2015至2017年三年期间陆续转账还款116.325万元、现金还款53.8万元并用货抵顶6万元。期间，张某某又先后迫使其母女多次重复出具借条，并于2017年5月份开始持其母女打的1566万元借条不断带领其干儿子（2017年9月）和武威籍、兰州籍等社会闲散人员及被告人朱某某“债无忧”公司人员到其经营**店及家中，以吵闹、尾随、留宿、播放高音喇叭、身着“催收”字样马甲等方式逼债的事实。 2、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实其见过张某某先后7次带人到**店及家中向其母丰某某逼债，其中，2017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3点左右，张某某带领其干儿子等6人到**店索债，称其有白血病并在一楼吐了一口血，警察调解离开后，众人一直坐在在店里不离开，无奈，其找人凑钱向张某某支付了4万元，因未满足张某某要求的6万元，众人继续在店中逗留逼债直至其答应次日再付2万元后才于当晚12时离开。第二日，三男子来到**店看着其向张某某账户转款2万元后离开的事实。 3、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刑事照片及借条，证实2012年9月份开始至2017年期间，丰某某和杜某多次向其借款共计790万元，第一年能还本付息，第二年借多还少，2015年开始还的就少了，因怕过诉讼时效，故2015年至2017年期间，在未还本金的基础上，加上利息及违约金，采取累计滚动计算的方法，形成了丰某某母女向其出具的17张共计1566万元的借条。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其带领杨某某等人或以要回款项的30％为报酬，委托朱某某的“债无忧”公司或让史某甲、张某甲找人为其要账的形式，采取吵闹、逗留、尾随等方式到**店及丰某某家中索债，丰某某等人多次报警的事实。 4、证人杨某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份，其干妈张某某让其去**店帮着要账，其带着高某某和蹇某某去后，张某某和丰某某争吵很凶，还把血往自己身上和地上吐，警察来后让其上法院起诉，警察走后，4人一直等在店门口，次日，杜某当其面给张某某转款7万元的事实。 5、证人蹇某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9月份，其与高某某帮杨某某去**店里为其干妈张某某要钱，张某某和丰某某妹妹吵了架，还在店中吐了血，丰某某说影响了其经营遂报警的事实。 6、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10、11月的一天，杨某某让其与蹇某某到**店帮着要账，杨某某干妈情绪激动，与对方越吵越凶并在地上吐了一口血水，互相都有推搡、撕扯动作，后对方报警的事实。 7、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9月16日、17日，杜某先后向张某某账户转款4万元、2万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7年11月12日，张某某到被告人朱某某经营的公司与朱某某签订了为期30天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协议，以催收款的30%为佣金，委托该公司向丰某某、杜某催收1566万的债务。13日，朱某某通过姜某某找来被告人陈某某，以催收款的15%为报酬，让陈某某找人催债，并与陈某某签订了书面协议（已被朱某某撕毁）。当日下午，在张某某引领下，朱某某带领陈某某等人来到**店，向杜某出示张某某的委托手续后开始索债，双方发生争执。朱某某离开时，留下陈某某等人继续要账，并私下告诉陈某某，让陈某某施加压力，影响他们生意，而且要到家里，影响他们生活，促使还债。朱某某通过陈某某得知丰某某报警后，拿着公司营业执照、委托手续赶到**店向民警说明情况，被告知应通过诉讼等合法手段解决纠纷。民警离开后，朱某某让陈某某等人在**店门口守候并加派人手。此后，陈某某又以每日或每晚150至200元不等的价格，先后雇佣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郭某某、董某某、赵某某等人采用逗留、尾随、播放喇叭录音和家里留宿等方法逼迫丰某某母女还债长达半月之久。期间，朱某某授意陈某某以赶走顾客、堵住店门等方式给丰某某母女施加压力，并置办了印有“催收”字样的马甲，让陈某某等人穿上，又安排陈某某购买了高音喇叭，亲自录制了“**店老板丰某某、杜某欠债不还，法理难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内容，让陈某某在店门口播放。每遇报警，均由朱某某出面说明情况，表面应承民警合法索债之告诫，事后索债依旧；张某某亦二次前往**店、一次到丰某某家中。 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赵某某经电话传唤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罪行，属自首；被告人陈某某、董某某被抓获归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犯，有立功情节；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徐某某、董某某、郭某某被抓获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 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徐某某、董某某、郭某某、赵某某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丰某某的报案材料及其与杜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张某某雇佣被告人朱某某“债无忧”公司到其经营的**店及家中，以吵闹、尾随、留宿、言语威胁、播放高音喇叭、身着“催收”字样马甲等方式逼债长达半月之久，虽经多次报警未果的事实。 2、证人吕某某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7月2日起在朱某某经营的公司上班，负责打扫卫生和浇花。2017年11月份，公司门头上又挂了个“债无忧”公司的名称。此后，其见过有几个小伙找过朱某某二次，让朱某某代为要账。12月份，其见过朱某某从车里拿出来了几件印有“催收”字样的棉马甲和一个白色喇叭的事实。 3、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的一天，其应朱某某所请，开车将朱某某等4人送到**店要账及其拿着朱某某给的5件马甲到三星大院的一家印刷厂在后背印上“催收”字样后，按照朱某某的要求将马甲送给在**店要账的陈某某的事实。 4、证人姜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张某某到“债无忧”公司找朱某某代为催讨债务，朱某某让其找人，其联系了陈某某，陈某某带着一男子到“债无忧”公司与朱某某签订协议后，又联系了“二哥”、“四哥”，其5人一起来到**店索债。期间，陈某某电话通知的另一男子也到了**店。半小时后，朱某某来到**店，要求杜某拿出还款计划，杜某表示拿不出钱来，朱某某便将陈某某作为委托人介绍给杜某，并让陈某某及其带来的二个小伙留在**店，给**店施加压力。数小时后，陈某某打电话给朱某某说**店的人要报警，其与朱某某及“二哥”、“四哥”又一起来到**店，后被带回公安机关调查并受到批评教育。几日后，陈某某打电话给朱某某说要不上钱，朱某某让其想办法，其打电话让陈某某买个高音喇叭，再上网学习一下其他要债公司的经验，之后，陈某某仍然没有要上钱，还向其要吃饭钱，其让陈某某自己与朱某某联系的事实。 5、证人贠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的一天，其接到陈某某帮忙电话后，叫来马某某，与陈某某及陈某某领的一男两女一起到人家里索债，一周后，其接到陈某某电话来到**店，看到了李某乙、陈某某和另外两个小伙子，陈某某拿出三件印有“催收”字样的马甲让其三个人穿上，直至当日下午6点多**店关门才离开的事实。 6、证人马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17日21时许，经贠某某联系，其跟随陈某某到杜某家催债一天两夜，共4次的事实。 7、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中下旬，陈某某三次带其身着印有“催收”字样的马甲到**店及丰某某家中逗留催债，直至**店下班关门或被丰某某母女赶出家门及陈某某告诉其**店老板欠了80多万，利滚利到1000多万的事实。 8、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刑事照片及借条，证实2017年11月12日，其以催收款的30%为佣金，委托朱某某的“债无忧”公司向丰某某母女索取1566万元债务的事实。 9、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2017年11月中旬的一天，张某某到其经营的“债无忧”公司与之签订了为期30天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协议，以催收款的30%为佣金，委托其向丰某某和杜某催收1566万的债务（张某某告知其有700余万元本金，其余为利滚利的利息）。次日，其通过姜某某找来陈某某，以催收款的15-20%为佣金，让陈某某找人催债，并与陈某某在其与张某某签订的协议上签了字。当日下午，其带着陈某某等3人来到**店，向杜某出示张某某的委托手续后向杜某索债未果后离开，留下陈某某等人继续要账，陈某某电话告知其丰某某报警后又赶往**店。警察处警离开后，其让陈某某等人守在**店门口。此后，一直由陈某某负责带人到**店及丰某某家中索债并向其汇报情况，每遇报警，均由其带着公司营业执照和与张某某签订的协议出面向警方说明情况，警方处警后，照旧索债。期间，其为陈某某等人发放了后背印有“催收”字样的棉马甲，安排陈某某购买了高音喇叭并亲自录制了“欠钱不还，天经地义，丰某某、杜某还钱、还钱、还钱”的内容交给陈某某播放。15天后，索债无果，口头与张某某终止协议及张某某知道他们是如何要账，也去过几次现场的事实。 10、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2017年11月的一天，其经姜某某介绍，以催收款的15%为报酬，在朱某某提供的协议上签字后，由其找人以“债无忧”公司的名义为张某某向丰某某、杜某催讨1500余万元债务。当日下午，其带着高某某跟着朱某某、姜某某和党某某、李某甲到**店催债未果后，朱某某将催债事宜交予其负责，并告知其要给**店压力，影响他们的生意，要跟到丰某某家里，影响她们的正常生活，才好要账。丰某某报警后，其电话告知了朱某某，朱某某拿着营业执照和协议书向警察说明了情况，被告诫要合法要账后离去，其与李某某在店内逗留至下班，让李某某跟着丰某某母女回家。一小时后，其来到丰某某家中并电话叫来了贠某某和马某某，后安排李某某、马某某留宿在丰某某家里。次日，其安排马某某留在丰某某家里跟着杜某，其与李某某尾随丰某某到**店，朱某某带着党某某、李某甲来到**店向其了解要账情况，授意其多叫些人把店门堵住，其与李某某将店门堵住后，丰某某与朱某某发生了争吵并报警。从派出所出来后，朱某某告知其说继续施加压力，让她们还钱。朱某某离开后，其与李某某又尾随丰某某回家吃饭，其离开时，安排李某某和马某某住在丰某某家中。第三天早上，其让马某某离开后，与李某某尾随杜某前往**店，又让李某某叫来徐某某帮助索债，三人一起在**店逗留至对方下班。之后的几天，其三人每天按照**店上下班时间，以在店中逗留，再去丰某某家中待一两个小时的形式索债。徐某某来后第四天，朱某某让大家身着“催收”字样的马甲索债，并提供了一辆白色的无牌切诺基越野车作为交通工具。徐某某来后四、五天因意外受伤，朱某某给其微信转账1000元医药费。当日15时许，其与张某某、朱某某、党某某、李某甲一起到**店未见到丰某某母女，便一同来到丰某某家中索债。徐某某受伤后的第二天中午，徐某某又叫来董某某、郭某某到**店里协助其要账，逗留至对方下班后离开。董某某、郭某某来的第二天，众人还是以在**店逗留的方式索债。当日14时许，姜某某给其打电话，让其采取在店内挂横幅的方式索债，其未同意。15时左右，姜某某又给其打电话，说朱某某意思让其采取喇叭喊的方式催债，其购买喇叭后去到朱某某公司，由朱某某录制了“**店老板丰某某、杜某欠债不还，法理难容，欠钱还钱，天经地义”的内容，其拿到**店外面放了一会。买了喇叭的第二天，其又打电话叫来赵某某协助要账。之后的两天，其与李某某、董某某、郭某某、赵某某每天逗留在**店。赵某某来的第三天，因受到公安机关警告人员全部撤离及张某某对索债情况均悉知情的事实。 1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中旬，经陈某某与之微信联系后，其从永昌县来到本市区，跟随陈某某和另一男子到丰某某家中要账，1小时后又尾随丰某某到**店，陈某某让其以赶走顾客、堵住门口，干扰经营的方式给丰某某施压。店里人报警后，陈某某去找朱某某，后与朱某某及另外3人回到**店，与丰某某为要钱发生争吵。警察处警朱某某说明情况后，朱某某带着三名男子离开，其与陈某某逗留至**店下班，又尾随丰某某至家中，与马某某一起吃了丰某某做的晚饭，并与马某某留宿于丰某某家沙发上。次日10时许，陈某某将早餐带到丰某某家中，后3人又尾随丰某某前往**店，与其叫来的冯某某等共5人在店中逗留索债。除其与陈某某外，其他跟随要账的人经常换，基本每次保持四个人。在催债过程中，其与陈某某去了15天，徐某某去过5天左右，董某某和郭某某去过一周，陈某某的一个朋友去过3天，还有一开始和陈某某一起的那个男子去过2天及索债期间，采取过播放喇叭录音的方式催债和张某某去过店里二次，都与丰某某发生了争吵的事实。 12、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2017年11月18日15时，经李某某介绍，其按照陈某某的安排身着“催收”字样马甲，与陈某某、李某某到**店逗留索债至18时许该店下班，三人又尾随丰某某至家中，陈某某离开后，其与李某某留宿于丰某某家沙发上。次日8时，其与李某某尾随丰某某母女到**店逗留至11时，又尾随丰某某至家中。丰某某报警后，陈某某电话告知了朱某某，朱某某遂来到丰某某家中，与丰某某发生争吵并称把钱还上就不跟了。警察现场处警后，众人守在楼下，下午又尾随丰某某到**店。该索债过程持续至21日，陈某某又通过喇叭播放“**老板欠钱不还，天理难容…”的方式逼债。其骑电瓶车摔伤后，应陈某某请托，为陈某某介绍了郭某某和董某某帮其催债的事实。 13、被告人董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2017年11月20日左右的一天，陈某某开车将其与郭某某带到**店，与李某某一起身着“催收”字样的马甲向老板索债，此后连着9天，每天都是早上9点30分穿着马甲进店催债，一直坐到下午5点后下班。其去了9天半，陈某某每天都去，郭某某去了8天半，赵某某去了大概有3次，李某某偶尔去**店，其他时间被陈某某派到老板家守门及其去后的第八天，老板报警和警察现场处警离开后，众人依旧以逗留的方式继续收账和其听说此前还采取过拉横幅、喇叭喊的方式索债的事实。 14、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2017年11月中旬，经董某某介绍，由陈某某带其与董某某、李某某连续9天身着“催收”字样的马甲以在**店逗留的方式逼迫丰某某还账，并每日向陈某某汇报情况及丰某某两次报警和警察现场处警离开后，众人依旧以逗留的方式继续收账的事实。 15、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2017年11月18日其受陈某某招募，于当日及此后两日连续4次身着“催收”字样的马甲到**店以坐着或在门口站着的方式分别与李某某和郭某某等人逼迫业主还债及业主报警和警察现场处警的事实。 16、朱某某、李某某、郭某某、徐某某等人的通话记录，证实案发时段被告人之间及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通话情况。 17、陈某某、李某某、徐某某、董某某、郭某某、赵某某等人银行账户及流水，证实上述被告人银行资产状况。 18、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上述8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述8名被告人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三）经事先协商，张某某以收回款项的30%作为报酬，让史某甲找人帮其索债，史某甲再以每天200元工资雇佣了史某乙、袁某某，并以300元的价格租用了赵某甲的车辆。2017年12月21日14时许，张某某带领从武威来的史某甲等4人前往**店，拿着事先编造的假合同并以商定的其欠武威人工程款为由,采取在店里大吵大闹的方式索债，并与丰某某发生撕扯、推搡。丰某某报警后，民警让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并明确告知张某某等人不得影响**店正常经营，张某某等人才离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丰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1日15时左右，张某某带领4名武威籍人员到**店，以其欠武威人工程款为由逗留在店内大吵大闹，并与其女儿杜某争吵，严重影响其正常经营，无奈报警的事实。 2、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的一天15时许，张某某带领4名武威籍人员到**店索债，张某某在店内大吵大闹，并与店员胡某甲、张某乙发生争执，其母报警，民警告知张某某到法院处理经济纠纷，不要影响正常经营秩序后，张某某才带人离开的事实。 3、被告人张某某供认，2017年12月底的一天下午，其以收回款项的30%作为好处费，带领史某甲等4人到**店向丰某某母女索债的事实。 4、证人袁某甲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的一天上午，史某乙约其来金，其随同史某乙、赵某甲、史某甲一起驾车从武威走高速来到本市，见到张某某后，才知道是史某甲让他们来给张某某催债长精神的。张某某招待众人吃了午饭，期间，史某乙问张某某怎么跟欠账的人说，张某某策划了张某某欠史某乙工钱，史某乙又欠其与赵某甲的钱，其三人又向张某某要账的对策后，带众人来到**店，以需要给工人发工资为由向店主要账，与对方发生了争吵，店主称钱已还清，说他们是黑社会要账的，就报了警。警察赶到后，对众人进行了法制教育。回武威的第二日，史某乙在赵某甲家向其支付了200元工资的事实。 5、证人史某乙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的一天，史某甲邀其来金为张某某催账，其又叫了袁某甲和赵某甲，由袁某甲驾驶赵某甲的小车从武威市来到本市，张某某招待众人吃了午饭。期间，张某某支招，让其与袁某甲、赵某甲冒充工人向史某甲要工钱，张某某又欠史某甲的钱，二人还签了一份假合同。午饭后，张某某带其4人来到**店，张某某与对方发生了争吵，警察到场处置后众人离开。回到武威的第二天，其给赵某甲、袁某甲每人200元的事实。 6、证人赵某甲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底的一天中午，史某乙以300元的价格租用其车来金办事，其在凉州区南关十字见到史某乙、袁某甲和史某甲后，由袁某甲驾车从高速来到本市，张某某招待众人吃过午饭后，带着史某乙等三人进了**店，其停好车进入该店时，看见张某某等人在向丰某某要账，期间还说到三角债的事，史某甲还拿着一个合同，警察到场处置后众人离开的事实。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四）2018年1月的一天，经电话联系，张某某以回收款的30%-40%为报酬，让张某甲从兰州找人来金昌帮其要账。当月21日14时许，张某某带领牛某甲、牛某乙、邓某某及“艳艳”到**店，拿着事先编造的假合同并以商定的其欠兰州人工资为由,采取吵闹及辱骂的方式向丰某某母女索债。丰某某报警，被民警告诫不得闹事后，张某某等五人继续采取逗留、尾随等方式索债，直至当晚12时丰某某母女答应第二日还一些钱款才离开。次日，牛某甲、张某甲等人又先后两次到**店索债，因店门未开而离开。当晚，张某某给了张某甲2000元食宿费。23日，张某甲等人离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丰某某、杜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21日下午，张某某带领从兰州来的两男两女到**店，采取吵闹、尾随、电话骚扰等方式逼迫其母女还债，报警后仍然不听民警劝阻，直至当晚12时其假意答应第二日还一些钱款才离开。次日早上，张某甲等人又守在**店门口，其母女未敢开门营业的事实。 2、被告人张某某供认，2018年1月，其以回收款的30%为报酬，让张某甲从兰州找两个女的来金昌帮其要账。在金双方商定好对策后，其带领2女子到**店向丰某某索债，并与丰某某的一个妹妹吵了架。丰某某报警，被民警告诫不得闹事后，其与2女子继续逗留在店里要账，直至丰某某答应第二日还些钱。次日，其带人去收款，**店未开门，其在电话里与丰某某吵了架。其给了2女子2000元食宿费表示感谢的事实。 3、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其电话联系张某某问有无工程可干，张某某让其找几个人冒充农民工帮其要账（自称本金746万，加上利息1000多万），最好是女的，佣金是回收款的40％。其联系牛某甲为张某某找人要账，双方约定佣金为回收款的30-40％。过了二十多天，牛某甲找了一个女的与其一行三人从兰州坐火车前来本市。为方便要账，经张某某与牛某甲协商，伪造了张某某欠牛某甲人工费的合同。当晚，牛某甲向其要了1000元钱，说找人开车将在兰州找的二个女人送来本市。次日凌晨三四点钟，牛某乙开车将两女子送到其住宿的宾馆。当日中午，张某某带领牛某甲、牛某乙和兰州来的两位女子去索债，回来后牛某甲告诉其欠钱的人答应还30万。次日上午，其与牛某甲前往**店要账，没开门。中午，张某某告知其**店老板电话打不通，向其支付了2000元费用，其给两位女子付了800元。当晚，其一行五人再次前往**店要账，仍然没开门，遂回兰州的事实。 4、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8年1月21号左右，牛某甲向其租车并带几个女人来金及其让牛某甲自己联系牛某乙找人的事实。 5、证人牛某甲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月，其随张某甲一起从兰州来金昌，以索要人工工资为由，编造假合同,采取逗留、尾随的方式为张某某向**店老板催债及张某某与**店老板发生争吵和警察现场处置后仍然尾随要账的事实。 6、证人牛某乙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月20日7时许，王某甲打电话让其开上王某甲的车，拉着两个女子前来金昌与牛某甲会合后帮他人要账。次日8时许，张某某来到宾馆与牛某甲、张某甲商定，以牛某甲、张某甲向张某某逼债，张某某再向丰某某逼债的方式要账。其问张某某丰某某欠其多少钱，张某某说本金700多万，加上利息1500多万。9时许，张某某带领众人到丰某某家敲门无果后又来到**店，以商定的方式开始要账，两个兰州女人还骂了丰某某“你们娘两个欠这么多钱不还，老不死”之类的话，顾客进店看见吵架场面就离开了。丰某某母女报警，警察处置后，张某某仍然带着牛某甲和两个兰州女子尾随要账，直至丰某某母女答应次日还款30万元后才离开及次日其又两次拉着众人前往丰某某家里和**店要账，因未找到人才回兰州和牛某甲给两个兰州女子每人200元，给其微信转账600元的事实。 7、证人邓某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其与“艳艳”被牛某乙带至金昌，与牛某甲、张某甲一起帮助张某某到事主家里和店里索债及张某某、牛某甲在店里与事主吵架，警察处警后众人仍然在店里逗留和尾随要账的事实。 8、住宿记录，证实案发时段牛某甲、张某甲等人在金住宿情况。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性证据有： 1、借条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协议，证实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丰某某、杜某母女先后向张某某出具17张总金额1566万元的借条及张某某委托朱某某向丰某某、杜某母女索债的事实。 2、搜查、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刑事照片，证实在张某某家中查扣借款人分别为王某某、张某丁、魏某某的借条6张、欠条1张、笔记本1本、OPPOA37M手机1部、苹果6S手机1部；从“债无忧”公司朱某某处查扣授权委托书1张、委托代理协议4张（与郭某甲签订）、保证书1张、记账单2张、喇叭1个、马甲5件、黑色苹果牌直板手机1部、金色“SANSUNG”牌翻盖手机1部的事实。 3、张某某、何某甲档案信息及工资证明，证实张某某系八冶二公司1983年招录的合同制工人，2003年6月退休，2017年每月养老金2154.27元；何某甲1997年2月因旷工被八冶二公司除名的事实。 4、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张某某农行账号尾号为6777账户2016年2月至2018年3月9日，无超过2万元的大额转账记录，截止2018年3月9日余额10.87元；张某某建行账号尾号为2545账户2005年7月至2006年3月无超过1万元大额现金交易，2006年7月至2018年3月份无超大额现金交易。其中，2014年8月30日转账存入10万元，9月22日转账存入8万元、6.7万元、1万元，2015年12月8日、9日转账存入9万元、5万元，账户余额最大为158785元；账号尾号为4983账户2005年7月21日至2006年6月无超过1万元的大额现金交易；账号尾号为3307（卡号尾号3607）账户2005年7月至2006年6月26日无超过1万元的大额现金交易；账号尾号为2989账户无大额转账记录。张某某儿子何某乙建行卡号尾号为9275和9860账户无大额交易记录；卡号尾号为6853账户2011年2月25日转账支取20万元，再无大额交易记录；农行账号尾号为0574账户无大额支取交易记录及杜某工行账号尾号为9971账户、丰某某工行账号尾号为9989账户、建行账号尾号为2080账户向张某某建行账号尾号为2545账户、3307账户、工行卡号尾号2732账户转款1163250元的事实。 5、营业执照，证实甘肃债无忧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经营范围。 6、证人丰某甲证言，证实张某某是专门高利放贷人员，其大姐丰某某曾向张某某借过高利贷，2017年2月起，张某某多次带人向丰某某索债，丰某某多次报警劝阻无效。2017年2月、5至6月及之后，丰某某被迫向张某某分别支付3万元、5万元和10万元，均无收条；2017年11月，张某某又雇佣朱某某带人采取在店内外及小区逗留、尾随、高音喇叭叫喊和在家中吃住等方式索债，时间长达14天之久的事实。 7、证人丰某乙证言，证实2017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某多次带人向其大姐丰某某索债，丰某某母女被迫三次共计支付张某某18万元；11月份，朱某某自称受张某某委托带领多人统一身着催债公司的服装，采取在**店内外及小区逗留、尾随、高音喇叭叫喊和在家中吃住等方式索债，时间长达14天之久及多次报警劝阻无效的事实。 8、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7年8、9月份，张某某带着四、五个男子来店里要账，11、12月份，张某某又带着四个男子在店里大吵大闹要账影响经营的事实。 9、证人赵某乙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四、五个穿着统一印有“催收”字样服装的小伙子在**店大厅里逗留索债，一段时间后，一个四、五十岁的姓张女子，带着两女一男来店里大吵大闹要账的事实。 10、证人胡某甲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的一天，有三、四个身着“催债”外套的小伙子在店里催债；2017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张某某带领四个男子到**店要账，丰某某被迫报警的事实。 11、证人何某乙证言，证实其母张某某给丰某某借过钱，其母子及两个小伙子到丰某某开的店里索债，双方发生争执，次日，丰某某给其母还款18万元；2个月后，其母子又到丰某某店中索债，张某某从**店里拿了两个纸袋子的产品抵债；之后，其母委托“债无忧”公司要账的事实。 12、监控视频资料，证实案发时间段**店监控视频记录的相关事实。 13、电子证据记录，证实张某某手机通话及短信情况。 14、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执法记录仪出警视频，证实丰某某母女及其他相关人员在**店及家中受到索债人员骚扰多次报警的时间、人员及处警情况。 15、甘肃镍华会计师事务所（2019）001号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张某某给丰某某、杜某的借款为高利贷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二、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2017年8月1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曹某某与被告人陈某某，到品广场PTV接曹某某女友张某丙，在楼梯口碰到被害人金某胳膊搭在张某丙的肩膀上，陈某某遂上前推了金某一把，曹某某也冲过去与金某撕扯起来，曹某某朝金某的腹部踹了一脚，陈某某将金某抱住，二人将金某打倒在地，陈某某用拳头在金某左腹部多次击打，曹某某用拳头在金某头部、腹部多次击打，经张某丙劝阻，金某从地上站起来后双方再次发生争吵、撕扯，曹某某将金某撕扯至楼梯口，金某从地上捡了一根空心铁皮管打在了曹某某左肩部，曹某某夺下后朝金某头部、上身多次击打，金某再次被打倒在地，后二人逃离现场。经鉴定：金某头皮创口累计达12.1cm、左侧7、8、9、10肋骨骨折均评定为轻伤二级；金某肺挫伤评定为轻微伤。 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陈某某、曹某某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被告人陈某某、曹某某与被害人金某自愿协商，二被告人当庭各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3000元，取得了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某、曹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不持异议，且有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被告人陈某某、曹某某的供述、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辨认笔录、首次就诊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认罪认罚具结书、收条及谅解书、被告人曹某某前科劣迹材料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资料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多次带领社会闲散人员或委托被告人朱某某“债无忧”公司派员到丰某某家中以及其经营的**店内，以吵闹、辱骂、逗留、尾随、留宿、身着“催收”字样马甲、播放高音喇叭录音、聚众造势等手段讨要高利贷债务，被告人朱某某接受张某某委托，雇佣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又先后纠集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董某某、郭某某、赵某某等人到被害人经营的**店及家中，采取逗留、尾随、留宿、身着“催收”字样马甲、播放高音喇叭录音、聚众造势等非法手段讨要高利贷债务，致使被害人因恐惧和不堪骚扰而多次报警，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和经营活动，情节恶劣，上述八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惩处。被告人曹某某、陈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陈某某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金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朱某某、陈某某、李某某、徐某某、董某某、郭某某、赵某某犯寻衅滋事罪，指控被告人曹某某、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某某、朱某某、陈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董某某、郭某某、赵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均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另董某某尚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有坦白和立功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曹某某故意伤害他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并协商赔偿了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上述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1566万元借条的高利贷性质，朱某某、陈某某、李某某等人对此借条性质知情，故对张某某辩护人关于认定高利贷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及朱某某、陈某某关于不知道索要的是高利贷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某某、朱某某以委托或转委托的方式找人讨债，并许诺高额报酬，纵使其他被告人采取软暴力的非法手段索债，二人又有积极参与并听取情况汇报之行为，且张某某还有带领其干儿子、武威籍、兰州籍人员软暴力索债之行为，故对辩护人关于其二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各被告人虽未采取暴力手段，但以软暴力手段索债的事实客观存在，赵某某、董某某关于不知道索要的是高利贷及索债过程中没有采取过暴力手段的辩解，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 二、被告人朱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止。） 三、被告人陈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止。） 四、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 五、被告人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止。） 六、被告人董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 七、被告人郭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 八、被告人赵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 九、被告人曹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3月14日止。） 十、作案工具白色高音喇叭1个、印有“催收”字样棉马甲5件，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志斌 人民陪审员  任建国 人民陪审员  曾令柱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吕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