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7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西路文心华策国际影视交流中心北翼7。法定代表人：蒋文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峰，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仝雪莹，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光锐恒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石晓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克枫，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温州市迅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新城大道中园大厦****。法定代表人：周鸿祎，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克枫，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北京国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佳韵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光锐恒宇（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光锐恒宇公司）、温州市迅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迅驰数码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韵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在涉案软件上播放涉案作品是否侵权的事实认定错误。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行为是链接，应承担直接侵权责任。光锐恒宇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3211号公证书》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仅提供网络服务，未直接提供作品，不构成直接侵权”错误。其一，一审法院认定仅提供网络服务缺乏证据及说理，光锐恒宇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仅提供链接服务。公证书的取证时间远远晚于侵权行为及立案时间，存在修改可能，不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其二，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所提交公证书无原始电子数据信息光盘，无法核对文字信息与原始电子数据的一致性。其三，数据信息不完整，缺失有关涉案影片在播放时的Host及Location信息，无法确定涉案影片存放的具体服务器地址，从而无法证明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所提供的涉案作品《黄大妮》是否置于第三方网站。仅凭该证据无法认定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提供的是链接服务。其四，其中部分数据信息恰恰证明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的侵权行为属实。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显示的涉案软件上所显示的网址信息不真实，且无法进入相关网页。2.对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所提供涉案作品是否有合法授权的事实认定错误。即使法院认定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的行为是链接，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可推知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的行为是盗链，应承担后果更为严重的直接侵权责任。乐视网的授权为非独家授权，充分证明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无法从佳韵社公司及乐视网获得授权，其在涉案软件上播放涉案作品的行为是侵权行为，一是播放涉案作品不出现跳转；二是显示网址信息不真实且无法直接点击进入相关网页；三是涉案软件对涉案作品播放进行了独特的选择编排及加工；四是乐视网不能以深度链接、播放器镶嵌、链接方式与第三方合作。3.申请引入技术调查官。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的行为是否为链接或是哪一种类的链接，其实质是对光锐恒宇公司所提交的公证书证据性质及内容的认定，需要引入技术调查官来进行认定。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是链接是正确的。自2015年就存在此产品，一直是链接服务，且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有相关判决。证据显示抓包证据来自第三方，授权来自乐视。二、司法实践确认了链接和直接播放有区别的，无论何种性质上都属于链接，最高人民法院也有相关链接模式免责的认定，涉案的播放内容也是乐视网提供且有相关授权规定的。三、对于主观过错，目前一审证据来看，链接行为之前没有任何的主观过错，上诉人佳韵社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另外，对于补充意见，网址应以实际抓包地址为准。四、一审法律适用正确。五、本案属于链接服务，无引入技术调查官的必要。六、关于“在涉案软件上随机播放《黄大妮》1、18、28、43集，各集播放页面上所显示的网址信息内容均固定不变”的问题。出现该问题是由于手机参数配置出现的技术原因导致，包括手机配置参数问题，以及手机与播放过程中出现参数紊乱的问题。限于手机屏幕和端口，不适宜在前台中显示后台数据的全部内容。前台显示的链接是标明来源的，所以在访问时即使出现一个固定不变的网址，不影响网站提供链接的定性；但后台数据是具体的链接地址，通过抓包的方式已经证明属于链接。因此，前台出现技术紊乱，不影响实际播放内容来源第三方的性质。佳韵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影视大全”应用软件向用户提供《黄大妮》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连带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3.判令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连带赔偿我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5000元以及律师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享有电视剧《黄大妮》（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共同经营的“影视大全”应用软件（以下简称涉案APP）上向用户直接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直接侵害了我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综上，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权属事实涉案作品片尾署名“联合出品：天视卫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广电影视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橙果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事风韵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本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由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独占专有”。涉案作品共44集。2017年2月22日，天视卫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以及维权的权利授予北京橙果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首轮卫视播出之日十年。2017年2月22日，陕西广电影视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以及维权的权利授予北京事风韵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首轮卫视播出之日十年。2017年2月14日，北京事风韵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以及维权的权利授予北京橙果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首轮卫视播出之日十年。2017年1月，北京橙果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与佳韵社公司（乙方）签署《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地区）地区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权以及维权的权利授权乙方行使，授权期限自首轮卫视播出之日十年，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但不限于PC等其他接收终端，包括但不限于点播、直播、下载等终端消费方式，包括但不限于IPTV、数字电视、手机视频等公开播映销售的权利，该节目版权费为单价90000元/集，总价3960000元。2017年3月23日，佳韵社公司出具上线通知书，载明涉案作品将于2017年3月31日在山东卫视和天津卫视黄金档播出。二、涉案作品知名度相关事实涉案作品在2017年3月31日中国广视索福瑞媒介研究CSM52城电视剧收视率排行榜中排名第五、2017年4月10日-4月26日中国广视索福瑞媒介研究CSM52城电视剧收视率排行榜中排名第二、2017年1月1日-6月19日中国广视索福瑞媒介研究CSM52城电视剧收视率排行榜中排名第十七。佳韵社公司还提交了主流视频网手机客户端播放涉案作品的页面截图,显示爱奇艺播放量为6亿次、腾讯播放量为4亿次、优酷播放量为2.5亿次、乐视播放量为1.6亿次、风行播放量为7672.4万次、搜狐播放量为7218.3万次。三、被控侵权相关事实2017年5月3日，使用苹果手机，进入苹果商店，在搜索框内搜索“影视大全[官方]”，搜索结果中可找到涉案APP，其名称下方显示“迅驰公司”名称，下载并登录后，点击信息详情，《内容提要》载明：“影视大全—大片热剧免费看，高清电影电视剧在线播放神器，影视大全能直接看腾讯视频、爱奇艺、优酷、土豆、PPTV聚力、搜狐、乐视、西瓜、风行、迅雷等近20家视频网站的全部内容，可以切换70多种清晰度和播放源…”。开发商：迅驰公司，更新日期2017年5月2日，版本2.0.4，大小31.5MB。点击“关于我们”，在图标下方显示：“V2.0.4，影视大全，官网V.360.CN，copyright2013360.cnallrightreserved”，点击《软件许可使用协议》，协议中显示：“本协议是用户与光锐恒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关于用户下载、安装、使用、复制随附本《协议》的影视大全软件的法律协议。权利声明载明，本软件的一切知识产权以及与软件有关的所有信息内容均为光锐恒宇公司所有”。点击“搜索”框，输入“黄大妮”后，进入搜索结果页面，显示涉案作品剧集，共44集，点击第1集进行播放，播放过程未发生跳转，播放页面右下角有乐视图标，右上角显示“乐视-超清”字样，左上角剧集名称下方显示“来源：http://www.le.com/ptv/vplay/28969560.htm?ch=360-kan”。该网络地址无法直接点击进入相关网页。上述事实，北京市东方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796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公证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16部作品，佳韵社公司共支付了公证费1000元。2017年7月17日，使用苹果手机，进入苹果商店，在搜索框内搜索“影视大全”，搜索结果中可找到涉案APP，其名称下方显示“迅驰公司”名称，下载并登录后，点击信息详情，显示开发商为迅驰公司，更新日期2017年6月15日，版本2.0.6，大小31.6MB，下方显示：“copyright2014-2015wenzhouxunchiallrightsreserved”，点击“关于我们”，在图标下方显示：“V2.0.6，影视大全，官网V.360.CN，copyright2013360.cnallrightsreserved”，点击《软件许可使用协议》，协议中显示：“本协议是用户与光锐恒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关于用户下载、安装、使用、复制随附本《协议》的影视大全软件的法律协议。权利声明载明，本软件的一切知识产权以及与软件有关的所有信息内容均为光锐恒宇公司所有。本软件聚合所有主流视频网站的电影、电视剧等视频节目，同时提供强大的搜索功能，用户可以通过浏览、搜索或发现，找到最新最热的视频…影片打分来自豆瓣。”。点击“搜索”框，输入“黄大妮”后，进入搜索结果页面，显示涉案作品剧集，点击第1集进行播放，播放页面左上角显示“搜狐视频”，播放页面右下角有视频源选项，点击下拉箭头，显示“搜狐”“百事通”“风行”“乐视”视频源选项，选择“乐视”后进入播放页面，播放页面右上角显示“乐视-高清”字样，左上角剧集名称下方显示“来源：http://www.le.com/ptv/vplay/28969560.htm?ch=360-kan”；点击第18集、第28集、第43集进行播放，播放页面右上角均显示“乐视-高清”字样，左上角剧集名称下方均显示“来源：http://www.le.com/ptv/vplay/28969560.htm?ch=360-kan”。上述网络地址无法直接点击进入相关网页，播放过程均未发生跳转。同日，登录“乐视视频”网（网址：www.le.com），在搜索框中输入“黄大妮”，点击搜索，能够找到涉案作品剧集，点击第1集进行播放，进入广告播放页面，右上角显示“会员免广告”，广告播放完毕后进入涉案作品的播放页面，点击地址栏，显示地址信息为“le.com/vplay-28562456.html?....”。点击第18集进行播放，进入广告播放页面，右上角显示“会员免广告”，广告播放完毕后进入涉案作品的播放页面，点击地址栏，播放地址信息为“le.com/vplay-28704101.html?....”。点击第28集进行播放，进入广告播放页面，右上角显示“会员免广告”，广告播放完毕后进入涉案作品的播放页面，点击地址栏，播放地址信息为“le.com/vplay-28807203.html?....”,点击第43集进行播放，进入广告播放页面，右上角显示“会员免广告”，广告播放完毕后进入涉案作品的播放页面，点击地址栏，播放地址信息为“le.com/vplay-28969228.html?....”。上述事实，经北京市东方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2017）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71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公证了包括本案在内的30部作品，佳韵社公司共支付了公证费4000元。经当庭勘验，将“http://www.le.com/ptv/vplay/28969560.htm?ch=360-kan”网络地址输入浏览器地址栏后，显示系“乐视视频”网站（网址：www.le.com）播放涉案作品第44集的页面。佳韵社公司还提交了涉案APP、乐视视频网以及乐视视频APP关于涉案作品相关页面的比对说明表，说明涉案APP与乐视视频在影片介绍的版面设计、字体颜色、文字内容、播放界面的功能选项图标以及设计布局等方面均完全不同，所以其并非链接自乐视视频网。光锐恒宇公司认可该对比说明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辩称涉案APP提供的仅为聚合类技术服务，版面框架等由其独创，但视频的所有信息（内容、海报、简介、主演、评分等）均来自第三方网站，涉案作品的海报、简介等信息均来自“搜狐视频”手机端，即在公证时首先选择的来源，但由于搜狐视频目前已经下架涉案作品，无法进行复查。光锐恒宇公司亦认可不同集数播放地址应当不同，但其辩称，佳韵社公司取证的不同集数片名下方显示相同的网络地址可能是由于特定手机型号与软件不适配、苹果手机显示逻辑等技术原因导致，并非其人为设置，而且不能因网络地址显示错误就否定涉案APP播放涉案作品系链接自“乐视视频”网的事实。四、光锐恒宇公司抗辩不侵权的相关事实2017年10月30日，通过互联网下载并安装fiddler4以及360wifi程序。运行iphone手机，并链接360wifi热点，打开APPStore，搜索到涉案APP，在涉案APP详情中显示版本2.1.2，更新时间2017年10月30日。将涉案APP下载并安装。进入电脑页面，运行fiddler4程序，开始实时抓取网络数据包信息；随后，打开涉案APP，在搜索框中，搜索“黄大妮”，在搜索结果中点击“立即播放”，进入播放页面，右上角显示“BESTV”标识，播放页面下方显示有“选集”区域，点击播放页面下方“百事通”标识右侧下箭头图标，在下拉区域显示有搜狐、百事通、乐视、风行、腾讯、爱奇艺、优酷选项，选择“乐视”，点击播放第1集，播放页面片名下方显示：“来源：http://www.le.com/ptv/vplay/28562456.htm?ch=360-kan”，右上角标注“乐视-高清”字样，随后依次点击第5集、第23集进行播放。进入电脑页面，查看电脑中fiddler抓取到的部分数据包信息内容，将其中抓取到的#102、#114、#124数据包HTTPRequest内容。然后访问“UrlEncode编码／UrlDecode解码—站长工具”站长之家网站，对上述数据包进行解码操作。#102数据包解码后的信息为“GEThttp://xstm.v.360.cn/video/letv?url=http://www.Le.Com/ptv/vplay/28562456.Html？ch=360_kan&ismini=O&videoid=QrNrbX7kTzDsMX&;cat=2&playnum=l&;r=fcf2a8d6d060846879659d9df6de79ea&p=17eb5e832ed50b5d7e954e34218f2a99&quality=high&act=Play&;m3u=O&ntype=4&platform=ios&lversion=2.1.0&fqplay=true&gfw=0&;mid=9d475424dd2a7bd27c3f389db3cfc8el&xkuc=&ss=4&;vr=2.1.2&ch=AppStore&st=lHTTP/1.1”，包含网址http://www.Le.Com/ptv/vplay/28562456．Html?ch=360_kan。#114数据包解码后显示的url网址为：“http://www.Le.Com/ptv/vplay/28594406.Html?ch=360_kan”，#124数据包解码后显示的url网址为“http://www.Le.Com/ptv/vplay/28765232.Html?ch=360_kan”。进入iPhone手机页面，通过Safari浏览器先后访问上述三个网址，显示系“乐视视频”网站（网址：www.le.com）播放涉案作品第1集、第5集、第23集播放页面。上述过程经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2017年10月31日，登录涉案APP，搜索“黄大妮”，显示“没有找到相关视频”。五、涉案APP运营主体的相关事实2015年10月30日，国家版权局就软件名称为“360影视大全（IOS版）软件[简称：影视大全]V1.6”出具登记号为2015SR210303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开发完成时间2015年7月1日，著作权人为迅驰数码公司，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2016年12月12日，国家版权局就软件名称为“360影视大全（IOS版）软件[简称：360影视大全]V1.7.8”出具登记号为2016SR368063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开发完成时间2016年10月25日，著作权人为迅驰数码公司，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2017年3月2日，光锐恒宇公司出具《授权书》，其中载明：“光锐恒宇公司是360影视大全（IOS）版应用软件的著作权人，现授权迅驰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发布该软件”。输入网址V.360.CN，网站跳转至www.360kan.com。域名为www.360kan.com的网站为专门提供影视作品在线观看服务的网站，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进行查询，显示域名为360kan.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温州市迅驰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另查，光锐恒宇公司系迅驰数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六、其他相关事实2017年4月6日，佳韵社公司出具《节目授权证明书》，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境内（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性质：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无转授权，除授权使用平台约定外，不得以深度链接、播放器镶嵌、链接方式与第三方合作，授权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授权使用平台：领权方及其关联公司自有、控制经营及合作（仅限基于国家政策原因就互联网电视、机顶盒与牌照方进行的合作及与区域广电网络运营商进行的合作）的网络平台、软硬件客户端。“乐视视频”网站（网址：www.le.com）系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主办并运营。佳韵社公司认可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在公证取证期间提供涉案作品经过合法授权。以上事实，有涉案作品署名、授权书、公证书、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以及授权书，一审法院认定佳韵社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地区）地区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权以及维权的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关于涉案APP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涉案APP名称下方显示“迅驰数码公司”，下载并登录后，点击信息详情，显示开发商为迅驰数码公司，在涉案APP图标下方显示官网为V.360.CN，输入网址V.360.CN，网站跳转至www.360kan.com，该网站主办单位为迅驰数码公司。涉案APP《软件许可使用协议》载明：“本协议是用户与光锐恒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关于用户下载、安装、使用、复制随附本《协议》的影视大全软件的法律协议，《权利声明》载明：“本软件的一切知识产权以及与软件有关的所有信息内容均为光锐恒宇公司所有”，光锐恒宇公司亦认定涉案APP系其实际经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APP系光锐恒宇公司与迅驰数码公司共同运营。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是否直接侵害佳韵社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佳韵社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2017年7月17日，登录涉案APP,在“搜索”框中输入“黄大妮”后，进入搜索结果页面，点击第1集进行播放，播放页面左上角显示“搜狐视频”，播放页面右下角有视频源选项，点击下拉箭头，有“搜狐”“百事通”“风行”“乐视”不同视频源选项，选择“乐视”视频源后进入播放页面，播放页面右上角显示“乐视-高清”字样。光锐恒宇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2017年10月30日，通过APPStore下载涉案APP并登录后，在搜索框中，搜索“黄大妮”，在搜索结果中点击“立即播放”，进入播放页面，右上角显示“BESTV”标识，选择“乐视”视频源后，点击播放，右上角标注“乐视-高清”字样。通过Fiddler4抓包软件对涉案APP播放涉案作品第1集、第5集、第23集产生的数据进行抓取，然后访问“UrlEncode编码／UrlDecode解码—站长工具”站长之家网站，对抓取到的数据进行解码操作。解码后获得的URL地址域名均为Le.Com，且解码后的URL地址均系“乐视视频”网（网址：www.le.com）播放涉案作品第1集、第5集、第23集的URL地址。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光锐恒宇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APP播放涉案作品系链接自“乐视视频”网（网址：www.le.com），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仅提供网络服务，未直接提供作品，不构成直接侵权。网络服务提供者构成帮助侵权的前提是存在直接侵权行为，本案中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在佳韵社公司公证取证期间提供涉案作品经过了合法授权，因此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亦不可能构成帮助侵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关于在涉案软件上播放涉案影片系提供链接服务的认定是否恰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系指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的行为，即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作品。权利人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本案中，西安佳韵社主张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在其开发并经营的涉案APP上提供涉案影片在线播放服务的行为系直接提供作品的行为，直接侵害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提交了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7965号公证书和（2017）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718号公证书作为初步证据予以佐证。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辩称，其向用户提供的是链接服务不构成直接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并提交了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3211号公证书予以证明。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佳韵社公司在一审中认可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在公证取证期间提供涉案作品经过合法授权；2.西安佳韵社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2017年7月17日，登录涉案APP,在“搜索”框中输入“黄大妮”后，进入搜索结果页面，点击第1集进行播放，播放页面左上角显示“搜狐视频”，播放页面右下角有视频源选项，点击下拉箭头，有“搜狐”“百事通”“风行”“乐视”不同视频源选项，选择“乐视”视频源后进入播放页面，播放涉案影片的视频页面右上角显示“乐视-高清”字样；3.光锐恒宇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2017年10月30日，通过APPStore下载涉案APP并登录后，在搜索框中，搜索“黄大妮”，在搜索结果中点击“立即播放”，进入播放页面，右上角显示“BESTV”标识，选择“乐视”视频源后，点击播放，右上角标注“乐视-高清”字样。通过Fiddler4抓包软件对涉案APP播放涉案作品第1集、第5集、第23集产生的数据进行抓取，然后访问“UrlEncode编码／UrlDecode解码—站长工具”站长之家网站，对抓取到的数据进行解码操作。解码后获得的URL地址域名均为Le.Com，且解码后的URL地址均系“乐视视频”网（网址：www.le.com）播放涉案作品第1集、第5集、第23集的URL地址。综合考虑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作出光锐恒宇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APP播放涉案作品系链接自“乐视视频”网（网址：www.le.com）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佳韵社公司上诉指出，涉案三集视频播放的来源显示均为同一地址http://www.le.com/ptv/vplay/28969560.htm?ch=360-kan”，因此，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不符合证据规则，可推知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将该涉案作品的内容存储于其运营的网络服务器中。关于该上诉理由，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辩称，佳韵社公司取证的不同集数片名下方显示相同的网络地址可能是由于特定手机型号与软件不适配、苹果手机显示逻辑等技术原因导致，并非其人为设置，而且不能因网络地址显示错误就否定涉案APP播放涉案作品系链接自“乐视视频”网的事实。关于该问题，本院注意到，经一审法院当庭勘验，将“http://www.le.com/ptv/vplay/28969560.htm?ch=360-kan”网络地址输入浏览器地址栏后，显示系“乐视视频”网站（网址：www.le.com）播放涉案作品第44集的页面。综合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提交的证据、答辩及一审法院当庭勘验情况，本院认为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的抗辩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佳韵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佳韵社公司提出即使法院认定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的行为是链接，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可推知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的行为是盗链，应承担后果更为严重的直接侵权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佳韵社公司并未提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该项上诉主张所需依据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佳韵社公司申请引入技术调查官查明链接形态等问题。本院认为，涉案APP播放涉案作品系链接自“乐视视频”网（网址：www.le.com）的事实清楚，并无引入技术调查官查明该问题的必要，佳韵社公司的该项申请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上分析，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仅提供网络服务，未直接提供作品，不构成直接侵权。网络服务提供者构成帮助侵权的前提是存在直接侵权行为，本案中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在佳韵社公司公证取证期间提供涉案作品经过了合法授权，因此光锐恒宇公司、迅驰数码公司亦不可能构成帮助侵权。综上所述，佳韵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仪 军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孟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