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5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墨菊，女，1960年9月9日出生，汉族，红桥区糖果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刚（马墨菊之夫），男，1960年7月28日生，汉族，下岗职工，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美宁，天津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萍，女，195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和平区副食品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旭升，天津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曜，男，1963年8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春荣，女，1937年5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河**。上诉人马墨菊因与被上诉人刘萍、马曜、郑春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2民初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墨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刚、被上诉人刘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旭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春荣、马曜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墨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郑春荣腾空涉案房屋的同时将房屋租赁合同、燃气证、购水购电证、有线电视证与涉案房屋相关配套设施凭证原件及上诉人印章给付被上诉人刘萍的事实是错误的。1.上诉人在结婚前与父母及弟弟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1988年上诉人结婚后就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由于该房屋由其父母及弟弟居住，因此房屋的租赁合同等相关配套设施凭证就放在该房屋内，谁在此居住由谁负责缴纳房屋租金、相关使用费及负责房屋维修等事宜。2000年前后被上诉人马曜即上诉人马墨菊的胞弟，提出因为马曜妻子的二姨刘萍住房困难，希望能将涉案房屋借给刘萍使用，因为1998年4月29日马曜已经在天津市东丽区程林街南大桥东万隆花园购买了二套房屋，因为马墨菊婚后有房，就向上诉人提出希望能将涉案房屋借给刘萍，上诉人考虑到刘萍系马曜妻子的二姨，就同意将房屋出借，因为系亲属关系就采取了与父母时相同的方式，还是把房屋的租赁合同等相关配套设施凭证留在涉案房屋内，该房屋的相关费用、维修等事项由刘萍负责。上诉人从未将房屋的租赁合同等相关配套设施凭证交付过刘萍，只是采取一贯的做法将房屋的凭证留在房屋内不论谁在此居住都是如此。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印章交付给刘萍明显违背事实。庭审中上诉人明确指出从未将自己的印章给过刘萍，印章始终在自己的手中，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将印章交付给刘萍，法院依据刘萍的单方面陈述认定事实明显偏颇，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郑春荣、马曜具有出售涉案房屋的意图并与上诉人协商一致系事实认定错误。法院在郑春荣、马曜缺席审理并且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就认定二被上诉人具有出售该房屋的意图明显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涉案房屋的相关诉讼中对于是否存在协商购买房屋事宜和谁达成购买房屋的合意前后矛盾，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指出该房屋是基于胞弟马曜的请求出借给刘萍，但法院依据刘萍单方面的说法就予以采信不仅不符合事实而且明显违背公平裁判的原则。原审法院认定刘萍在该房屋居住期间上诉人未向刘萍主张腾房违背常理系事实错误和主观臆断。庭审中上诉人明确提出因与刘萍有亲属关系，要求解决腾房问题都是马曜提出，要求马曜负责解决，2016年联系不到马曜才在2017年向法院起诉腾房，而刘萍是在上诉人起诉腾房之后才另诉要求该房屋变更过户。如果法院认定上诉人之前未起诉腾房系不合常理，那么被上诉人始终不诉求房屋变更过户就是符合常理吗？由此可见该认定明显系事实认定错误。四、原审法院认定刘萍1996年取得购房资金，达成购房意向后交付了马曜70000元购房款，用于马曜购买房屋属于事实错误。1.马曜多年经营油脂生意，刘萍在1997年居住的河东区海洋情报所的仓库就是马曜经商的仓库，1998年马曜购买房屋总房款为279028元中160000元为贷款，也就是说购买房屋大部分款项为银行贷款，不仅马曜本人有足够的经济能力购买房屋，而且郑春荣在河北区小树林房屋拆迁后也取得了拆迁款，法院仅因为刘萍1996年取得了拆迁款就认定马曜收取了刘萍款项用于购买涉案房屋是毫无依据的臆测。2.法院认定刘萍给付马曜70000元购房款毫无依据。从上诉人起诉的腾房之诉到刘萍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刘萍未向法院提交任何有关给付70000元的证据，法院仅因为刘萍取得过拆迁款就认定给过70000元无证据支持，仅凭主观判断严重违反公正裁判的原则。五、郑春荣、马曜搬入新房后刘萍搬进涉案房屋居住就认定为买卖关系既不符合事实也无法律依据。房屋使用人使用房屋可以是所有人、借用人、承租人、占用人等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同意将房屋借给刘萍使用当然是在父母、弟弟有适当的住房后才给刘萍使用，这是人之常情，法院就此推断为购买房屋并居住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此外，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刘萍辩称，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春荣、马曜既未出庭，也未答辩。刘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协议；2.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天津市河东区号房屋产权过户手续；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被告马墨菊与被告马曜系姐弟关系，被告郑春荣系上述二被告之母。被告马曜与原告原系邻居关系，且系原告的外甥女婿。坐落本市河东区房屋原系公产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承租人为被告马墨菊。被告马墨菊于1988年12月30日与张树刚登记结婚，婚后涉诉房屋由被告郑春荣居住使用。自1999年开始，原告一家搬入涉诉房屋内居住至今，被告在郑春荣腾空涉诉房屋的同时将房屋租赁合同、燃气证、购水购电证、有线电视证等与涉诉房屋相关的配套设施凭证原件及被告马墨菊的印章给付原告，且其后与涉诉房屋相关的配套设施费用均由原告缴纳至今。后，被告马墨菊自行将原房屋租赁合同挂失后，于2016年10月19日购买了涉诉房屋的产权，并支付了相关购买涉诉房屋产权的费用。另，被告马墨菊在取得涉诉房屋产权证后，于2017年3月17日起诉原告刘萍，要求其腾空涉诉房屋，故双方成讼。另查明，原告的配偶王春华与其兄弟王春立曾换房居住，1996年9月原告夫妻居住的王春立名下坐落河西区浙江里12号的公产房屋拆迁，原告夫妻取得房屋拆迁款62832元。1998年4月29日，被告马曜分别贷款购买了坐落东丽区万隆花园4区1-4-501-503号房屋和万隆花园3区3-1-204-205号房屋，上述两套房屋的首付款分别为65976元和53052元。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在事实上的争议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就涉诉房屋达成买卖的合意以及原告是否支付被告购房款。原告主张其因房屋拆迁后与被告马曜均临时居住在仓库内，鉴于双方的亲属关系，被告马曜提出欲出售涉诉房屋给原告，并收取了房款70000元。原告提供了拆迁补偿协议书及证人证言，证明其上述主张。被告马墨菊主张涉诉房屋系因被告马曜提出原告住房困难，鉴于双方的亲属关系，借给原告使用的，并未收取购房款。就上述事实，被告马墨菊未提供相关证据。对此原审法院分析认为，其一，涉诉房屋原登记的承租人虽为被告马墨菊，但其婚后并未在涉诉房屋内居住，而是由被告郑春荣实际居住使用，鉴于二被告系母女关系以及原告与被告马曜的亲属关系，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郑春荣、马曜出售涉诉房屋的意思表示系与被告马墨菊协商一致的结果。其二，涉诉房屋的租赁合同、燃气证、购水购电证、有线电视证等与涉诉房屋相关的配套设施凭证原件及被告马墨菊的印章均已交付给原告，且原告在涉诉房屋内居住长达二十年之久，期间被告马墨菊及另外二被告均未向原告主张返还相关凭证或是腾空房屋，明显违背常理。其三，根据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相关的证据显示，原告于1996年底因原房屋拆迁取得了购房的资金来源，被告马曜是在1998年初贷款购买了万隆花园的两套房屋，且其中一套由被告郑春荣居住使用；上述证据形成的证据链与原告的陈述即原、被告双方于1997年达成购买涉诉房屋的意向，并给付马曜购房款70000元，后马曜用上述款项另行购置房屋，在房屋交付后腾空涉诉房屋，原告于1999年搬入涉诉房屋相一致，并能相互印证。综合上述几点因素，可以推断出被告马墨菊知晓并同意出售房屋一事，对于被告马墨菊抗辩双方系借用关系一节，其并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对将涉诉房屋的租赁合同原件交予原告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三被告系直系亲属关系，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郑春荣与马曜出售涉诉房屋系与被告马墨菊协商一致的结果，故上述买卖行为对于被告马墨菊具有约束力，双方之间形成房屋买卖关系。现原告已经履行了交付房款的义务，被告马墨菊除应履行了交付涉诉房屋的义务外，还应当协助原告办理涉诉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被告马墨菊因购买涉诉房屋的产权而交纳的相关费用可另行向原告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马墨菊协助原告刘萍办理坐落天津市河东区号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原告刘萍自行承担；二、驳回原告刘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680元，由被告马曜、郑春荣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马墨菊与被上诉人刘萍是房屋买卖关系，还是房屋借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刘萍不是房屋买卖关系，而是借用关系，但1999年上诉人之母郑春荣将涉案房屋腾交给被上诉人刘萍的同时，将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燃气证、购水购电证及有线电视证等原件一并交付给了被上诉人刘萍，且现有证据也不能显示被上诉人刘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郑春荣、马曜曾向被上诉人刘萍主张过腾房或返还相关凭证。上诉人虽对此解释为，其母将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燃气证、购水购电证、有线电视证等原件交付给被上诉人刘萍，目的是为了便于被上诉人刘萍在使用期间交费和进行房屋维修。但实际情况是，交费和房屋维修没有相关凭证也能办理，故上诉人该解释不能成立。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承认其在2009年将原住房出售，用于购买商品房，在商品房交付前，因其无其他房屋可供居住，暂住其父母家一段时间。依常理，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萍不是房屋买卖关系，此时，上诉人有充分理由收回涉案房屋用于自住，但现有证据并不能显示上诉人在此期间曾向被上诉人刘萍索要过房屋。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足以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萍不是房屋借用关系，而是房屋买卖关系，因此上诉人主张双方不是房屋买卖关系，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萍系房屋买卖关系，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刘萍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560元，由上诉人马墨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军审判员 王 新审判员 苏美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宇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