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枫，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强,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杏良，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晟，是广东观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嘉晟，是广东观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枫因与被上诉人林杏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枫上诉请求：一、改判被上诉人林杏良增加赔偿390046.06元给上诉人。二、被上诉人林杏良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从业资格证过期，与事故发生并无因果关系。上诉人在事故采取的措施得当，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40%的责任有误。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九条，上诉人的损失应由雇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护理用材费数额错误。持续误工的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损失应为：医疗费169971.93元、救护车费用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护理费5100元、伤残赔偿金172095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鉴定费3400元、营养费1050元、误工费133664.3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3612.7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680元、交通费3000元、护理用材费用125元、陪床费用330元，共计705429.06元。被上诉人林杏良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对责任的分担问题，我方提出了反诉，对责任分担是有意见的，考虑到上诉人受伤了，没有支持我方的反诉请求，关于责任分担我方也没有上诉，我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二审上诉请求增加了390046.06元，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这个交通事故，经交警出具的责任事故书，是由上诉人本人承担这个事故的全部责任，说明上诉人在这个事故中负有严重过错，并且上诉人的严重过错造成我方财产损失，包括货物和车辆的损失，虽然我方没有对货物鉴定，但事实是造成了相关的损失，而且上诉人本身对汽车驾驶有严重不当的行为，车辆的从业资格证已经过期，没有从业资格证。2.车辆运载我方的财物情况下，没有考虑如何保护我方的财产，采取跳车的方式进行避险，上诉人自己的损失也是上诉人不法行为造成的，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江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杏良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等共603823.36元；2、案件的诉讼费用由林杏良负担。林杏良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驳回江枫的本诉请求；2、依法判令江枫支付医药费、交通费、修车费等费用共计240639.91元给林杏良；3、本诉、反诉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单保函费由江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7日19时许，江枫驾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阳山县向清远市清新区行驶至S114线清新区石潭镇大雁山下坡路段时，江枫跳车，车辆左侧车身撞向左侧山体，造成江枫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江枫当即被送入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治疗，因病情严重，次日转入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胫骨下段开放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多段粉碎性骨折；3、左跟骨粉碎性骨折；4、右距骨粉碎性骨折并距下关节半脱位；5、右舟骨骨折并距舟关节半脱位；6、左胫腓骨下段陈旧性骨折。江枫于2017年6月30日出院，共计住院34天，出院医嘱：1、伤肢暂禁暴力活动，适当功能锻炼；2、继续治疗，定期复查、换药，不适随诊；3、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4、出院后建议全休叁个月。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佛山市中医院就江枫的治疗开具相关医疗费用单据给江枫收执。在住院过程中，江枫由其妻子进行护理。出院后，江枫曾到医院进行复诊。庭审中，江枫、林杏良确认：截止至本案第二次开庭前江枫的医疗费为169971.93元，救护车费用为2500元，江枫住院天数为34天，林杏良事后已支付江枫218750元。林杏良对江枫主张的拐杖、轮椅、学行器共计1380元无异议，但对动踝矫形器的支出5000元不予认可。2017年7月12日，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次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江枫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江枫出院后，就本次事故受伤的伤残程度及后期医疗费用到广东正义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7月10日，广东正义司法鉴定所出具正义司鉴[2018]临鉴字第1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江枫双下肢所受损伤及后遗症与该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江枫左下肢复合伤残致左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构成九级伤残；3、被鉴定人江枫右下肢复合伤残致右踝关节活动功能部分受限构成十级伤残；4、被鉴定人江枫左下肢内、外固定物、右下肢内固定物拆除必然发生的后期医疗费用经评估约需叁万元人民币。广东正义司法鉴定所开具3400元鉴定费发票给江枫收执。林杏良从2017年1月起雇佣江枫为其驾驶车辆运输货物，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工资不实行固定工资制度，而是根据运输始发地与目的地的距离以及返程是否带货，按次计算工资报酬，江枫驾驶的车辆也是不固定的。事发当天，江枫按林杏良的指示从阳山县运输货物返回清远市，途中出现了本案交通事故，江枫即时报警并说明事故的原因系刹车系统出现故障。肇事车辆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支配人为林杏良，出厂日期为2013年2月19日，先后登记在三门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张*有名下，后于2017年10月11日变更登记在林杏良名下，并变更车辆牌号为粤Ｒ×××**，行驶证显示，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2月。江枫于2011年4月11日领取了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该证的有效日期至2017年4月11日止。另查明，江枫为农业家庭户口，其父亲江*，1957年11月3日出生；母亲何章*，1956年12月22日出生；江枫在伤残等级确定时，其父母均达退休年龄，且无其他经济来源，由5个子女（包括江枫）共同赡养。江枫与妻子蓝*颖怡共生育了3个子女：儿子江*均，2007年12月15日出生；儿子江*哲，2012年7月22日出生；女儿江*棋，2013年8月14日出生。江枫一家与其父母均居住在清远市清新区XX镇明霞大道中**房，该房屋登记在江*名下。诉讼中，林杏良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并提出相应的反诉请求，但林杏良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事故认定书、维修单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江枫对林杏良提供的维修单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提出异议，对林杏良提出的损失不予认可。庭后，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林杏良雇佣江枫为其驾驶车辆运输货物，事发时，系江枫执行林杏良的指示从事职务行为，江枫、林杏良对此事实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双方实际形成劳务关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承担责任的大小；2、江枫的损失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江枫主张发生本案事故的原因系肇事车辆的刹车系统出现故障，但江枫除了事发后即时向公安部门说明该情况，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即江枫的主张仅有其自述，未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江枫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林杏良所提供的肇事车辆的行驶证显示事发时正处于检验有效期内，无证据证明该车存在安全隐患，故一审法院对江枫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江枫在开车的过程中，未持有有效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已过有效期），未尽到安全驾驶的义务（根据事故认定书，江枫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导致事故的发生，存在相应的过错，应承担40%的责任。另外一方面，即使车辆刹车系统出现故障，江枫作为车辆驾驶人和实际控制人，未尽到对车辆检查和安全运行的谨慎操作义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林杏良疏于管理和监督，放任不具有从业资格的江枫驾驶运输车辆，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同样存在过错，应承担60%的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综合本案证据与对事实的认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赔偿标准计算，江枫损害赔偿范围和数额应包括：一、医疗费、救护车费，江枫、林杏良确认江枫的医疗费为169971.93元，救护车费用为25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残疾辅助器具费，林杏良对江枫主张的拐杖、轮椅、学行器共计138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林杏良对动踝矫形器的支出5000元不予认可，但江枫提供了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书，且根据江枫的病情，配置该器具确有益肢体的恢复，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江枫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共为6380元（1380+5000）。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江枫住院治疗共34天，江枫要求林杏良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34天×100元／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营养费，江枫因事故受伤，造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江枫的营养费为1050元，江枫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江枫并没有提供其妻子的有关收入证据，医嘱护理人员一人，一审法院确定江枫护理费5100元（150元/天×34天）。六、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双方口头约定工资不实行固定工资制度，而是根据运输始发地与目的地的距离以及返程是否带货，按次计算工资报酬，即江枫没有固定收入。江枫提供的收入流水系江枫自写，未得到林杏良的确认，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相佐，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酌定江枫的误工费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53347元予以计算。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误工天数应为住院时间加出院后医嘱休息时间，本案江枫住院34天，医嘱休息三个月（90天），故误工天数为124天。江枫主张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没有提供相关医嘱或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证明，也没有提供持续误工至定残日前一天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枫误工费计算为18123元（53347元/年÷365天/年×124天）。江枫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江枫要求按照城镇居民计付残疾赔偿金，并提供了社区证明及其父亲江*的房产登记信息以证明江枫居住在城镇，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江枫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江枫居住在城镇，且江枫事发时一直给林杏良提供劳务，即江枫的收入也来源于城镇，故对江枫请求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付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结合江枫伤残（一个九级、一个十级）及江枫在事故时的年龄，一审法院确定江枫的赔偿残疾赔偿金为172095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20年×21%）。八、鉴定费，江枫主张鉴定费为3400元，并提供了广东正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九、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虽然江枫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交通方面的支出，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江枫辗转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佛山市中医院就医，交通费确有支出，对此，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江枫的交通费为102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精神损害抚慰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次事故中，给江枫身心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江枫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500元，江枫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一、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虽然江枫父母及子女是农业家庭户口，由于均居住在城镇，且随江枫共同生活，而江枫残疾赔偿金是按城镇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在江枫定残之时江枫父亲已满60周岁，需扶养20年；江枫母亲已满61周岁，需扶养19年；儿子江*均已满10周岁，需扶养8年；儿子江*哲已满5周岁，需扶养13年；女儿江*棋已满4周岁，需扶养1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段计算：1、扶养的前13年，由于五个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该期间的扶养费应计算为30198元/年×13年×21%=82441元；2、扶养的第13年至14年，江*棋、江*及何章*的扶养费计算为30198元/年×1年×（1÷2＋1÷5×2人）×21%=5707元；3、扶养的第14年至19年，江*及何章*的扶养费计算为30198元/年×5年÷5×2人×21%=12683元；4、扶养的第19年至20年，江*的扶养费计算为30198元/年×1年÷5×21%=1268元。以上四个阶段的扶养费共计82441+5707+12683+1268=102099元。江枫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二、后续治疗费，因江枫后续必然产生治疗费，江枫并提供了广东正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江枫的后续治疗费为30000元。对于江枫主张的住宿费、护理垫、气垫、便盒费用，由于江枫未提供相应的发票予以证实实际支出，故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江枫主张的陪护床费、陪护人员快餐费，由于本案已支持江枫的护理费，上述费用应包括在护理费中，属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江枫因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69971.93元，救护车费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1050元、护理费5100元、误工费18123元、残疾赔偿金172095元、鉴定费3400元、交通费1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2099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525638.93元。由于林杏良承担60%的责任，故林杏良应赔偿给江枫315383元（525638.93×60%），扣除林杏良已支付的218750元，林杏良仍应赔偿江枫96633元。对于返还已支付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费，如前所述，由于该费用已被扣减了江枫的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林杏良反诉江枫赔偿其车损费、货物损失费，由于林杏良并未提供维修车辆的正式发票及维修清单等证据，也未提供货物损失的相关依据，且江枫不予认可，故对此反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林杏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救护车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等合共96633元给江枫；二、驳回江枫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林杏良的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9838元、反诉受理费2455元，共计12293元，由江枫负担8000元，林杏良负担429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一审判决双方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合理；二、江枫的各项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江枫在开车的过程中，未持有有效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已过有效期），未尽到安全驾驶的义务，因此，江枫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相应的过错。江枫主张发生本案事故的原因系因肇事车辆的刹车系统出现故障，但江枫并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林杏良疏于管理和监督，放任不具有从业资格的江枫驾驶运输车辆，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同样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判令江枫应承担40%的责任、林杏良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关于误工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受害人江枫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应按照江枫所主张的380天计算，一审法院计算误工时间为124天不当，应予以纠正。由于江枫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一审法院酌定江枫的误工费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53347元予以计算并无不当，江枫误工费应计算为55539（53347元/年÷365天/年×380天）。关于江枫上诉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项目的赔偿数额。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的精神，根据江枫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作出了处理，符合客观实际。江枫上诉要求对前述赔偿项目及数额予以变更，缺乏相关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江枫因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69971.93元，救护车费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1050元、护理费5100元、误工费55539元、残疾赔偿金172095元、鉴定费3400元、交通费1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2099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563054.93元。由于林杏良承担60%的责任，故林杏良应赔偿给江枫337833元（563054.93×60%），扣除林杏良已支付的218750元，林杏良仍应赔偿江枫119083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民初24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林杏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救护车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等合共119083元给江枫；四、驳回江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38元、一审反诉受理费2455元，共计12293元，由江枫负担7639元、林杏良负担45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1元，由江枫负担6790元、林杏良负担3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周嘉俊书记员梁琳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