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刑初786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德阳市毛氏商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9938917-4，单位地址四川省德阳市华山北路17号华山大厦5-4号，法定代表人葛锐。 诉讼代表人曾书容，女，1981年3月17日出生，系被告单位员工。 被告单位成都毛式商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35051649-6，单位地址成都高新区中和大道二段99号15栋1层2号，法定代表人葛锐。 诉讼代表人许尊，女，1986年11月24日出生，系被告单位员工。 被告单位四川毛五商贸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32340455-2，单位地址四川省德阳市华山北路17号华山大厦5-4号，法定代表人李克。 诉讼代表人谢渝，女，1975年4月27日出生，系被告单位员工。 被告人葛锐，男，197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德阳市毛氏商贸有限公司、成都毛式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四川毛五商贸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2017年12月2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敏，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鹏，贵州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永锋，男，197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成都毛式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雪茄馆馆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2017年11月30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志刚，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8]7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德阳市毛氏商贸有限公司、成都毛式商贸有限公司、四川毛五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葛锐、周永锋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洁、代理检察员胡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葛锐及辩护人刘敏、杨鹏，被告人周永锋及辩护人杨志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德阳市毛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阳公司）、四川毛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成都毛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公司）相继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成立。德阳、成都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21日、2016年1月6日在德阳市旌阳区、成都高新区获得烟草零售许可证。 上述三家公司主营卷烟销售，并主要以德阳、成都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实为三套班子一套人马。被告人葛锐系四川公司股东及德阳公司、成都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卷烟进货、销售及团队管理。被告人周永锋于2015年8月加入葛锐团队，任成都公司总经理、雪茄馆馆长，同时负责三家公司在川渝地区的卷烟销售工作。 经查，自2015年8月至案发，三家公司通过物流快递、航空货运等方式，将从烟草公司进购、市场回购以及直接从卷烟生产企业非法获取的长城（壹叁贰13号、长城（毛氏雪茄2号）、泰山（皇家礼炮103响）、黄金叶（天之叶）非卖品、高山流水等多种卷烟制品，向全国各地烟杂店、散户等批发、零售。其中，一次性销售50条卷烟以上金额共计4453079.43元。 2016年10月18日、2017年6月2日，成都、德阳公司烟草零售许可证相继注销。经鉴定，自2017年6月3日烟草专卖许可证失效后，德阳、成都公司对外销售卷烟制品金额共计1013500元。另，该区间段内三家公司以私人银行卡收取销售卷烟货款数百万元（经补充鉴定，该金额为4105423.2元）。 2017年11月29日，成都市烟草专卖局高新分局在本市高新区卡斯摩广场被告单位办公地查获各类卷烟制品约4000条（鉴定价值1534615元），后将案件线索移交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周永锋、葛锐相继于2017年11月29日、2017年12月1日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德阳市毛氏商贸有限公司、四川毛五商贸有限公司、成都毛式商贸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葛锐、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周永锋，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非法从事烟草收购、批发销售经营；在烟草零售许可证到期后，非法从事烟草零售经营，扰乱国家烟草专卖市场秩序，其行为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永锋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葛锐、周永锋对指控事实基本无异议。 被告人葛锐的辩护人刘敏对指控葛锐犯非法经营罪无异议，但认为：1.本案系单位犯罪，葛锐涉嫌非法经营的单位主体应当仅是德阳公司和成都公司，起诉书认定四川公司是单位犯罪主体证据不足；2.葛锐非法经营的犯罪数额应当是2017年6月3日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失效后销售金额1013500元，其他销售金额和鉴定价值均不应当评价为非法经营数额；3.葛锐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杨鹏发表辩护意见称本案指控葛锐犯非法经营罪的证据不足。理由在于：1.提取销售情况等电子数据的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定罪依据；2.德阳公司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注销程序不合法，应当视为没有注销；3.在被告单位办公司查获的卷烟，不能证明是用于销售的，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周永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周永锋犯非法经营罪，系从犯，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指控不持异议，但认为：1.周永锋系自首；2.周永锋只对其主管的成都公司销售金额负责，且其主观上认为系在德阳公司有证的情况下经营，因此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2017年6月3日后成都公司的销售金额77300元；3.起诉指控的从事烟草批发的金额、以私人卡收取的销售金额、在办公地查获的卷烟金额均不应当认定为犯罪金额。综上，请求对周永锋从宽、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成都市烟草局高新分局案件移送函及附件。证实2017年11月29日，成都市烟草专卖局高新区分局在中和大道99号卡斯摩广场15栋查获当事人刘某涉嫌无烟草专卖品准运证运输烟草专卖品一案，发现当事人涉嫌非法经营罪，故将该案移送至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同日，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对四川毛五商贸有限公司非法经营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及补充说明。证实葛锐于2017年12月1日在高新区中和大道二段99号卡斯摩广场1栋13-13号被抓获归案；周永峰于2017年11月29日在卡斯摩广场15栋被现场带回。 3.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葛锐、周永峰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工商登记资料。包括（1）德阳公司工商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14日，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华山北路**华山大厦**，法定代表人葛锐。（2）四川公司工商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7日，住所地成都高新区中和大道二段********，法定代表人李克，发起股东为李克、谭某、葛锐。（3）成都公司工商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6日，住，住所地成都高新区中和大道二段********定代表人葛锐，发起股东为四川毛五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12月变更住所为成都高新区铁像寺水街****。 5.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及相关烟草行政许可材料。包括（1）成都公司相关资料，证实成都公司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期限自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3月31日。2016年10月18日，由葛锐委托周永峰向成都市烟草专卖局高新分局办理歇业申请，同日申请被受理。（2）德阳公司相关资料，证实德阳公司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期限自2015年7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7年6月2日，德阳市旌阳区烟草专卖局以德阳公司“经检查不符合烟草专卖法、烟草专卖法实施条例及许可证管理办法规定的条件”为由，依法注销其持有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依据在于：零售客户葛锐自2016年8月17日后未在四川省烟草公司德阳市公司旌阳分公司订过货；经实地核查，该经营户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一直未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5月2日，在旌阳区人民政府公众信息网上对停业到期名单进行了公告。2017年7月3日，旌阳区人民政府公众信息网上对许可证注销进行公示。 6.涉案雪茄长城（壹叁贰13号、毛氏雪茄2号）的生产及销售相关书证。包括（1）2015年5月18日，川渝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长城雪茄厂（以下简称：长城雪茄厂）与德阳公司签订《技术合作意向协议》，内容为双方合作开发长城毛氏雪茄全系列产品及长城（132·13号）雪茄。（2）2016年1月1日，四川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书，内容为委托成都公司、德阳公司就壹叁贰13号、毛氏雪茄2号的市场推广开展相关工作。（3）2016年10月28日，四川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建议对成都市场壹叁贰13号、毛氏雪茄2号暂停访销和退回处理的函，内容为建议四川省烟草专卖局卷烟经营部对成都市局现有该2款产品库存作退货处理。（4）2018年1月4日，四川省烟草公司成都市公司出具关于长城“毛氏雪茄”系列退出成都市场的证明，证实相关雪茄已于2016年12月26日退出成都市场，之后再无销售。（5）长城雪茄长营销中心出具毛氏雪茄两款产品2015年-2017年销量表，证实向成都、德阳、北京、西藏共销售所有规格合计1206.5万支。 7.葛锐等人从烟草公司进购涉案雪茄的相关书证。包括（1）四川省烟草公司德阳市公司出具客户台账及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8月13日至2016年8月17日期间德阳公司共购进长城（壹叁贰13号）26450条，合计购进金额6982800元。（2）成都市烟草公司卷烟营销中心出具的订货台账及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3日至2016年9月7日期间，成都公司共购进长城（壹叁贰13号、毛氏雪茄2号、132醇味、传奇1号）共计5050条，合计购进金额1876032元。 8.葛锐等人从西藏、北京市场回购涉案雪茄相关书证。包括（1）四川航空、西藏航空货物托运单，均为拉萨发往成都的货物，显示货物为“藏香”，收货人均为刘某。（2）从西藏自治区烟草专卖局调取的企业内部调地单及烟草专卖品准运证。证实2017年11月，四川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国烟草总公司西藏自治区公司调拨长城（壹叁贰13号、毛氏雪茄2号）；西藏自治区烟草专卖局（公司）想法拉萨市烟草专卖局（公司）调拨长城（壹叁贰13号、毛氏雪茄2号）。（3）拉萨市烟草专卖局（公司）营销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订单明细表，证实拉萨度仕商行、十八卯商行、信任烟酒等十一名商户向拉萨市烟草专卖局进购涉案雪茄。（4）成都市烟草专卖局高新区分局向高新公安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29日从卡斯摩广场查获的长城（壹叁贰13号）雪茄烟，通过其烟条盒包装上打印的激光喷码识别，其中1758条根据烟草行业全国统一打码规则可判定为2017年11月份西藏地区销售。（5）中国烟草总公司北京市公司营销中心出具的2016年8月-2017年8月毛氏雪茄购进、销售表，证实该公司共购进毛氏雪茄长城（壹叁贰13号、毛氏雪茄2号）172.5万支，全部零售至北京艾迪来思国际商贸有限公司，销额共计435.285万元。 9.葛锐等人从长城雪茄厂借烟相关书证。（1）长城雪茄厂营销中心出具的2016年借给德阳公司公司产品明细，显示2016年2月2日、2月26日、3月15日、4月21日分四次借给德阳公司长城（毛氏雪茄2号）共计2200条。（2）长城雪茄厂营销中心出具的2017年借给德阳公司公司产品明细，显示德阳公司分六次借烟，分别是2017年9月22日、9月28日、10月12日、10月20日、10月26日、11月6日，共计借到长城（壹叁贰13号）850条、长城（毛氏雪茄2号）475条。（3）样品烟借条。显示长城雪茄厂于2017年9月22日、9月27日、10月12日、10月20日、10月30日、11月2日分六次对外借烟，借烟主体显示为“沐邦”，提货人为葛锐，共计借到长城（壹叁贰13号）700条、长城（毛氏雪茄2号）625条。 10.其他涉案卷烟制品（皇家礼炮103响、天之叶、高山流水）相关书证。（1）从河南中烟黄金叶生产制造中心调取的生产成本表及说明、生产出库材料等相关文件，证实2017年1月，该单位生产了“黄金叶-金丝路（T）”的相关情况。（2）安徽中烟、山东中烟、四川中烟营销中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德阳公司、成都公司对涉案卷烟组织调研和品鉴。 11.公安机关调取的其他相关书证。包括（1）德阳公司租房合同2份。证实葛锐代表德阳市毛氏商贸有限公司承租陈昱位于华山大厦5楼4号房屋。2016年1月13日，周永峰代表德阳市毛氏商贸有限公司续租上述房屋至2017年1月9日。（2）从德阳市旌阳区烟草专卖局调取相关法律法规及烟草证范本。证实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持有人的法定权利义务，烟草证副本封底页为《持证须知》，记载了持证人权利义务。（3）成某非法经营案判决书。 12.银行流水。公安机关调取了涉案相关银行账户流水。 13.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日23时许，侦查机关对高新区中和卡斯摩广场1栋四川毛五商贸有限公司经营地址进行搜查并查出相关物品的情况。 14.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1）从葛锐处扣押三台电脑、Ｉｐａｄ、卷烟制品及相关文件账册等。（2）从周永峰处扣押烟草专卖局查获的涉案卷烟制品及相关文件、账册、包装机、笔记本电脑、打码机、川Ａ×××××奥迪轿车一辆（所有人为李曦）、工作便函、毛氏雪茄包装物料若干。（3）从刘某处扣押涉案卷烟制品、相关销售文件、快递单据、票券、账册若干，以及川Ａ×××××别克牌汽车一辆（所有人为四川毛五商贸有限公司）。（4）发还清单。经证人陈某1申请，发还其私人物品包括成都耘桂川贸易有限公司相关公章及文件等。 1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三家公司的对公账户进行了冻结的相关情况。 16.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李克进行了网上追逃，经核查发现李克已外逃至香港。 17.烟草真伪鉴定及价格证明。包括（1）价格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四川省烟草专卖局对涉案成品卷烟制品价格进行鉴定，并出具各品类卷烟制品的零售价格证明。（2）真伪鉴定。证实成都市烟草专卖局高新区分局、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经侦大队委托四川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对扣押在案的卷烟制品抽样进行真伪鉴定。 18.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资质。证实经四川衡立泰司法鉴定所鉴定，得出如下鉴定结论：（1）成都毛式商贸有限公司、德阳市毛氏商贸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至今共销售雪茄15716.10条，金额12230836.40元；烟草专卖许可证失效后共销售989.00条，金额1013500.00元。（2）扣押在案23种各型号烟草4050条，合计价值1534615元。（3）2017年6月3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葛锐尾号5027的招商银行账户收到货款合计4105423.2元，与钟韵秋的记账明细一致。 19.电子数据。（1）葛锐ＨＴＣ手机电子数据。其中包括以下聊天记录：①2016年12月29日11:33葛锐向贾某发送“帮长城雪茄厂冲账，请安排转账5万元到2149建行吴迪，发票及收据节后提供。该笔费用将累计用于冲抵前期毛氏雪茄烟厂借用产品之费用。”②2016年4月26日14:34与李彦洪：“1、这个东西会随时让合作伙伴被烟草公司查的，27号搞完活动，就要他们把这个内容删除。2、不要提‘特卖’；3、我们对外都不说‘市场零售价’，都是说‘定制参考价’，因为我们的价格比国家规定的价格要高得多。4、不是以北京包销公司名义做的活动，都不要提‘卖、销售’字眼，随时都会被烟草查的。”③2016年9月8日14:45与李彦洪：“葛总，北京烟草落地手续已办理完，首批订货单已下，10000支2号（2箱）和30000支13号（3箱），合计金额73500，由于合同是用北京艾迪来思签的，烟草公司要求也用艾迪来思账号打款，后续烟草公司给艾迪来思开发票，现特申请公司先把货款转给北京艾迪来思。”“好的。我转财务，财务办款后请督促蔡总及时打款。”④2016年8月29日21:22周永峰发送“薛晚上通了没接我电话，好像压力很大的样子。”葛锐回复“短信问他，就直接问德阳的访销有没有放开。”⑤2016年8月30日10:17与周永峰：周永峰“成都已经开放红旗连锁，人人乐超市，华联超市，王府井，簇桥一家商超等大商，开放致民路等三家直营店，包括我们共十家。德阳地区，开放周启华和我们两家。”⑥2016年9月2日23:39与周永峰：周永峰“今日原价回收：1.锦绣商行：22条2号，11条13号；2.中华魂：2条2号，8条13号；3.周启华：8条13号。昨天回购：1.红旗：2条2号、5条13号；2.西单：2包13号；3.千盛：8条13号。”“计划两周内，以及批发价内继续回收。即2号1800内，13号1000内。”⑦2016年9月5日11:22:35与周永峰：葛锐“这一周的成都市场回购开始吧。”周永峰“今天下午就去巡查购买。”23:15周永峰“烟草系统一根都收不到，系统外可以持续收，价格在逐步抬，不过总比在渠道回购合算。通过回购，也可以跟踪烟草是否真正按规矩出牌。”葛锐“好，多条线收吧。”周永峰“对了，下午我在雪茄馆接待客人，烟草专卖来检查了，把我们的报纸套撕了检查货源，不过前期我作了准备，没提出啥问题。”⑧2016年9月19日22:21与周永峰：周永峰“葛老师好，和薛总交流备忘如下：1、薛总判断断线访停的可能性不大；2、后续，对这包烟的走向，表示悲观；3、问如果局势走坏，我们对厂里的库存有没有协议方面的出路安排或承诺，我答复不知道；4、答应明天帮我调出成都商业、德阳商业、和厂里的库存数，请其帮忙调本次放货的总数，答应尽力。”⑨2016年9月20日20:28与周永峰：周永峰“刚刚李老师电话我，通报信息说成都会确定进入退出流程，已经上交报告。”⑩2016年10月27日11:11与周永峰。葛锐“李老师，前面谭自强也找我谈了关于雪茄馆整改的意见。此事，还请您慎重考虑，雪茄馆清柜、拆招牌、停业，您决定了，我会坚决执行。但是，这样做，会把毛氏雪茄在成都甚至四川的存在感完全消耗掉。再图恢复，就会很艰难。我们和成都、四川商业之间就毛氏雪茄所进行的博弈，最好是彼此妥协中相互给台阶下，我倾向于，在整改中继续开门，雪茄馆换个方式继续保持存在。请您斟酌。” （2）平板电脑数据。①文件名为“毛烟商情”，含2017.5.23-2017.11.28向雪野向葛锐汇报毛氏雪茄13号、2号库存及发货备忘录、财务系统的汇报文档共103个，客观反映毛氏雪茄在售情况。②文件名为“2017.10月销售数据汇报（包含毛五）”ppt。汇报人为向雪野，反映了10月大区经理毛氏雪茄业绩表、销售额分布及同比、环比销售情况。③文件名为“2017.10月销售数据汇报（不含毛五）”ppt。“2016.1-2017.10毛氏雪茄销量、销售额、单价汇总”表，显示该区间段内，有变化内容如下：销售13号15639条、销售金额17235118元、均价1102元/条；销售2号7237.8条、销售金额14194202元、均价1961元/条。④文件名为“德阳公司商贸有限公司市场调查表”，显示在江苏省27家分销商分销地域、累计销售总数、库存、售价等数据。⑤文件名为“关于毛氏雪茄的报告”、“关于毛氏雪茄的报告（省）”，落款单位为成都毛式商贸有限公司，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内容为成都公司公司分别致函成都市烟草专卖局（公司）、四川省烟草专卖局（公司），表示近日获悉成都市烟草公司即将对毛氏雪茄开放社会经营户网点访销，恳请公司体谅其前期巨大投入和当前比较脆弱的市场基础，请求暂缓普访。⑥文件名为“关于毛氏雪茄的报告（工）”，落款单位为四川中烟长城雪茄厂，时间为2016年7月1日，内容为雪茄厂致函成都市烟草专卖局（公司），表示请市公司维持现有定点投放策略至2017年5月，给予品牌一定的基础培育发展时间。⑦文件名为“20160510毛氏雪茄发货台账（小毛氏）”，显示2016年5月6日，成都仓库向浙江杭州叶森辉销售出库13号100条，单价1000元，销售金额10万；同日，成都仓库向北京王晓峰销售出库13号100条，单价1000元，航空运输，销售金额10万；同日，成都仓库向北京蔡建中销售出库13号50条，单价800元，航空运输，销售金额4万元。⑧文件名为“长城雪茄新产品选点资料表（1）、（2）、（3）”三个文件，证实2017年11月，葛锐团队在西藏批量回购毛氏雪茄数量及单价情况。涉及到商家包括达富商贸、德源商行、度仕商行、佳奕副食、十八卯商行、信任研究、熠联商行、永喜副食、幽幽商店、雨辰商行、尊品商行，共计13号6000条、2号1950条。⑨“毛氏雪茄2016年度川渝销区工作总结（周永峰）”、“烟草板块工作汇报20160703”两个ppt文件，均系周永峰针对川渝销区卷烟销售情况的汇报材料。 20.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5年6月他到四川毛五商贸有限公司上班，任总经理。该公司法人葛锐，司机刘某，内勤陈某1、张某1、向雪野，雪茄馆负责人周永峰，还有一个保安。成都公司公司是四川公司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四川公司主要是经营酒，成都公司公司以前有销售烟，雪茄馆开在成都公司公司名下。他只负责酒的销售。成都公司和德阳公司的财务陈某1（葛锐负责），他做酒类业务的财务顾某，还有一些账目的管理是贾某在负责。烟草的进货他不清楚。（2）谭某辨认出四川公司商贸公司董事长李克、副总葛锐。 21.证人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他进入四川毛五商贸有限公司，从事酒类销售工作至今。董事长李克，总裁谭某，副总裁葛锐，烟草销售是葛锐负责。公司财务顾某、贾某，行政后勤谢瑜、张某1、向雪野。公司下面几个大区经理，四川是周永峰，江苏地区是他，北京是李彦洪，湖南是何卓鸣。公司产品包括烟草制品和酒类产品。四川公司商贸的烟草制品包括毛氏雪茄、皇家礼炮、高山流水、黄金叶天之叶，主要销售四川中烟的毛氏雪茄壹叁贰、贰号，此外还有一种叫鱼雷卷。烟草来源只有李克、葛锐知道，谭某可能知道。大区经理都在销售烟草制品，且大区经理的划分就是公司为了烟草制品销售而划分，这个葛锐安排的。一般是通过品鉴会，客户如果对烟草制品有兴趣，他就会根据客户需求，通知葛锐，由葛锐安排成都的人员发货给客户或他，烟款由客户打给葛锐个人账户或由他转给葛锐。有些客户要求开发票，就走公对公账户。收款账号为葛锐招行尾号0927账户，对公账户是德阳公司尾号3880账户。他是销售人员，葛锐说烟草制品是定制产品，有合法手续，可以销售。经核对四川毛五商贸有限公司电脑内的电子表格，能够确定他销售的烟草制品的情况，从2016年9月2日持续至2017年9月5日，其中的红色礼盒、蓝色礼盒是公司自己烟酒搭配的礼盒。他的工资由四川公司商贸公司发放，德阳公司和四川公司是兄弟单位，都是李克、葛锐当老板。 22.证人向雪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她所在的四川毛五商贸有限公司主要从事烟酒销售，老总有谭某和葛锐，办公地，办公地点位于高新区司从事内勤工作，负责烟这块的，主要就是葛锐给她说发货，她通知张某1安排物流，陈某1做账，周永峰是她的上级，主要负责雪茄馆和销售一部分烟。公司库存的毛氏雪茄进货渠道不是很清楚，货到物流仓库后，葛锐口头告知她单号，她把单号给司机刘某，刘某去物流公司收，收货都是晚上，整箱整箱的毛氏雪茄，一箱50条，都存在卡斯摩广场小区15栋，大概还库存2100多条。公司出货是葛锐安排她，她安排张某1。出货时他们会在整条的雪茄外包装上喷码，再用事先准备好的包装袋包装，再邮寄给客户。喷码是字母和数字，字母是毛氏雪茄拼音开头的字母，数字是烟的条数，张某1在负责记录。另外，进回来的雪茄有拆成一包一包的，和酒、茶组成礼盒的，都是交给周永峰在管，这种不需要喷码。民警从她办公室扣押的三台电脑，技嘉准系统是她使用的。上面的文件主要是公司的销售台账、入库、出库的数据表。销售台账一般是葛锐不定期发给她，她按照其安排的工作要求制作电子表格，入库和出库也是如此。不过她还要对货仓的卷烟进行清点，然后核对数据。电子表格上记载的人员销售记录，相应的数据都能和物流单据对应。（2）向雪野辨认出葛锐、公司大老板李克。 23.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她于2016年5月到成都毛式商贸有限公司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是葛锐，她任会计。她只做成都公司的帐，此外就是开发票，报税。公司收入主要是烟款、咨询费，支出有烟款成本、办公经费、工资等。公司的收入款项从她接手至今只有几十万的样子。张某1是公司负责物流的人员，周永峰是雪茄馆的主要负责人，也负责公司的策划销售业务，手下有两个员工。成都公司公司是四川公司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陈某1辨认出成都公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葛锐，辨认出李克。 24.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他在2016年9月应聘加入四川毛五商贸有限公司，平时接老板谭某、葛锐、李克，偶尔接送客户。四川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李克，谭某主要负责酒类业务，葛锐主要负责烟。公司下设三个部门，财务、烟草物流、酒水物流。烟草物流负责人是向雪野。2017年11月中旬左右，公司烟草物流的负责人向雪野就调整他负责发货、收货。11月28日晚上9时许，向雪野让他把公司的20箱烟搬到公司商务车上去（这批烟是他11月27日在川航物流点提的40箱货），然后让他将车开出公司，车上还有财务人员陈某1，后被烟草局工作人员挡获。发货是在火车南站那里一个叫川航物流的点，向雪野填好单据后把货和物流单都给他，他就拿到物流点去；收货是在大件路和临港路旁边的川航的提货点，收货的时候也是凭单号，单号是向雪野、葛总提前告诉他。他收了两次货，第一次收了6箱，第二次收了40箱，收货单上显示的物品都是药材。他发过两次，一次是发往北京，6箱；一次发往江苏，2箱。箱子外面有一个编织袋装着，每箱里面大概装着50条毛氏雪茄。除了他自己发货外，顺丰物流和德邦物流还来接过，都是一些纸口袋。打码器是用于给香烟打码的，礼品盒是用于包装毛氏雪茄的，这些都是向雪野他们在管，有时他们忙不过来他要去帮忙。（2）刘某辨认出李克、葛锐。 25.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16年5月入职四川公司公司当保安，该公司主要是卖烟酒的。经理叫葛锐、副经理叫周永峰，负责烟的销售；财务总监顾某，财务贾某，会计岳兴平，出纳钟韵秋，行政人员谢瑜，包装烟和负责发送烟的人有张某1、向雪野、刘某，刘某也是司机，保安是他。11月28日晚10点左右高新区烟草局的人到公司后他给向雪野发了消息，他之前听说公司的烟好像没有合法售卖的许可证，他就通知向雪野，让她把二楼仓库门关好。 26.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她于2015年9月到成都公司商贸公司，是物流负责人，主要是根据订单向全国各地发货，只负责发毛氏雪茄和相关物料（配套包装等）。公司地。公司地址位于高新区粮窖龄酒和一种毛氏雪茄（分13号、2号），向全国各地销售。公司分酒版块和烟版块，烟版块由葛锐负责，酒版块由谭某负责，下面都有销售、物流、财务、行政、后勤等部门。烟酒的来源不清楚。公司的货物都不是白天工作时间送来。公司有规定，每个人只负责做好自己的工作，其他事情不要去打听，每件事情搞得很神秘，不想让他们知道一样。成都公司和四川公司办公都在一起。公司以前办过烟草经营牌照，是成都公司的，听说被注销了。她的工作是从向雪野处接到发货指令，包括物品种类、件数、收货人姓名及电话，她接到指令后打印相应的快递单，在烟盒侧面用打码机打码并记录下来，然后打包，通知顺丰快递员前来公司取货。向是烟版块的销售内勤，主要是向她发送发货指令，以及相关报表工作。发货一次最多十来条烟，少的话一两条。有时候公司发货比较多或需要空运，她看到司机刘某运输过。公司货物的进出清点是由向雪野负责。她平常使用的是公司2楼办公室里面的一台一体机电脑，数据是发货所用的物流单据台账等，以便支付物流费用。（2）张某1辨认出葛锐、李克。 27.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三家公司的人员分成做酒的和做烟的，做酒的都是在四川公司拿工资以及社保，做烟的主要是在成都公司以及德阳公司拿工资及社保。葛锐的工资和社保是在四川公司，周永峰的工资和社保是在成都公司。三家公司的经营数据是分开记录，在财务内部有一个分工，顾某主要负责四川公司关于酒的销售；德阳、成都公司销售数据中关于毛氏雪茄的销售都是向雪野在记录；她负责烟的销售中除开毛氏雪茄的其他品种，包括天之叶、高山流水、皇家礼炮等。每个月她将详细的烟的销售数据报送给葛锐，数据分为两块，一是向雪野那边的数据，以及她记录的关于其他品种的数据。这些烟主要是以成都公司和德阳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在记录中，烟指通过谁销售出去的，他们就会将这个烟的销售数量记录在谁的项下。这些是葛锐给他们说，他们记录在表格的。李克、谭某项下的，应该是他们的朋友什么的购买，所以葛锐就会通知记录在他们名下。销售数据和银行卡数据应该都是能够对应的，如果款项已收取，就会记录已收款，如果未收取，就会记录应收款。 28.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5年11月至今在四川公司商贸公司上班，负责烟的库存管理。向雪野和张某1负责毛氏雪茄的管理，他负责毛事雪茄之外的烟的管理，包括天之叶、高山流水、皇家礼炮。他进公司时，公司就有皇家礼炮在卖了，去了之后他和葛锐在安徽通过安徽中烟营销中心的郭某拿过高山流水，烟通过物流直接发送到成都。2017年初，他和葛锐从河南中烟的营销中心拿天之叶，拿了30件（10件物流回成都，剩下的存在郑州一朋友处）。后他去上海找到沐邦公司李某2，看到沐邦公司存放了10多条天之叶，他将其中6、7件发到成都，后又去郑州将30件中的存货发了6、7件回成都。此前公司的毛氏雪茄都是在成都和德阳两个地方进货，后来在这两个地方进不到货以后，他们就到北京去进货，葛锐经常安排他到机场物流去接北京发到成都的货，次数很多他记不清楚了；在拉萨他也去过，时间是2017年11月，葛锐让他去之后联系李某1，李某1给了他一个拉萨11个商户的地址、配送毛氏雪茄的时间，叫他定期到这些商户去收购，他记得自己在拉萨收购过三次，总共5700多条，后通过物流发送到成都，也是发三个批次。当发第一批次的时候，成都这边公司就被查了，剩下的他发了一次北京李彦洪、发了一次江苏师胜远。 29.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15年4月进入四川公司公司招聘任会计，在公司主要负责酒类的账目管理。公司成立至今，主要的资金来源就是股东李克、葛锐、谭某的投资款项，经营的过程中他们通过李克的其他几家控股公司有借款的形式在开展业务，这几家公司包括北京扫天下、四川公司、葛锐的私人银行卡、谭某的私人银行卡。 3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7年他任四川中烟长城雪茄厂厂长，2017年调任后勤服务中心主任调研员。2009年他任川渝中烟企业策划部部长时就认识了李克，并与葛锐对接过。2014年左右，李克他们提出要对毛氏雪茄烟进行独家定制营销。当时他答复李克他们就是试一下，但权限在商业，需要到地方烟草部门申请零售许可证，在地方烟草进货，是否独家定制取决于烟草公司。葛锐他们定在德阳去申请烟草证，着手办理过程中，他出面与德阳旌阳区烟草局的李局长沟通，希望尽快给德阳公司商贸有限公司发放零售许可证，后他又出面与德阳烟草局相关领导衔接了葛锐等持证期间在烟草公司独家定制营销开烟的事，协调好后，德阳公司公司就开始在德阳烟草局进货，当时调拨的雪茄只有一种，就是毛氏壹叁贰13号，当时2号的价格批复还没下来，所有没有调拨这种烟给商业。之前他不知道德阳公司公司向雪茄厂借2号烟的情况，因为借烟的发起都是营销中心，葛锐也从未说过要借这种烟，所以当时在他手里是没有借过这种烟，后来服务保障中心统计出营销中心借烟很多，他看到清单才知情这个烟是借给德阳公司公司了，于是他专门召开会议要求营销中心尽快将借出的烟还回。李克、葛锐公司出事后，他才知道还烟是通过支付一些公司应该支付的费用，以及北京烟草公司拿回一部分烟来抵充，还有一批烟是2017年打保证金到厂里面，目前还没还烟。对葛锐等办理成都烟草证的情况不知情，当时他们在成都成立雪茄馆，后也联系了成都烟草局，需要定制销售，他出面给成都烟草局的领导沟通过，也获得支持。后成都烟草局接到零售户投诉和意见较多，要扩大投放，他和李克到成都烟草公司去和领导一起讨论，李克在会上要求再缓半年，成都市烟草局不同意，他回去后给省公司汇报这个事情，省公司领导要求选10多户进行投放。后来听说成都烟草公司将烟扩大投放，再后来听说毛氏雪茄烟推出四川市场。 31.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今，他先后任川渝中烟雪茄部部长，营销中心副总监兼雪茄分中心主任、长城雪茄厂副厂长。葛锐是德阳公司商贸有限公司和成都公司有限公司经理，长期与四川中烟有业务合作。葛锐及其毛氏公司向长城雪茄厂借烟有四次，总数是44万支，品种都是2号。原因是恰逢2016年春节前后，2号相关上市手续正在审批办理中，毛氏提出为了春节期间更好打造市场，对产品进行营销推广，提出向工厂借一批烟来推广，此事经过雪茄厂厂长张某2及他的商量，同意借烟给毛氏公司，春节前后共计出借44万支，由雪茄厂营销中心出具借条，审批后从烟厂仓库直接将产品交给毛氏公司人员。27万支雪茄由毛氏公司协助长城雪茄厂开展营销活动支付的费用冲抵，12万支雪茄是毛氏雪茄2号上市后，毛氏公司以实物方式归还。期间，因工厂推广、市场看样等需求，从毛氏公司收回5万支烟。他们严格要求对方不可以销售，但缺乏有效控制手段。基于四川中烟与毛氏雪茄的合作协议内容，毛氏公司对毛氏雪茄享有独家经营权，后因烟草公司放开对毛氏雪茄的访销，工业公司就去函到四川烟草要求毛氏雪茄从四川市场退市，之后开辟了北京定制销售的渠道。毛氏公司就从北京地区进货并进行市场营销。后北京地区和成都地区一样出现政策变化，通过工业和西藏烟草专卖局协调，开辟了西藏地区访销模式。周永峰是雪茄馆的店长。毛氏公司成都和德阳的证照应该都是注销了的，成都他清楚，当时是成都烟草专卖局要求毛氏公司注销零售证，并撤除高新区铁像寺水街雪茄馆相应标志，当时他跟葛锐交流过，让其把所有关于毛氏雪茄及长城品牌的宣传展示用品撤除，并以朋友身份建议其在其他地区办理相关证照再开展经营活动。 32.证人喻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17年5月左右任四川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营销中心任雪茄分中心主任，后认识葛锐。他上任后得知四川中烟和毛氏商贸公司（不清楚是成都公司还是德阳公司）签订了雪茄推广宣传协议，大致就是委托毛氏公司对毛氏雪茄进行推广、消费群体的培育、派送品吸及消费者定制需求的收集等。毛氏公司的烟的来源应该有两部分，一部分是他们公司到外面收购，一部分是他接手后出借。葛锐通过打借条的方式从四川中烟借走长城13号雪茄850条左右，长城2号雪茄475条左右，出借时间是2017年9月至11月，这些烟按照商业批发金额是57.505万元，葛睿缴纳了同等数额的保证金。烟是以雪茄营销中心名义出借，借方是长城雪茄烟厂，他们履行完借烟手续而后，通知葛锐他们自行到工厂领取后宣传、推介。他经手出借的烟要求葛锐实物归还后退还保证金。保证金存放在四川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账户。 3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四川中烟长城雪茄厂工作，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主要负责西藏和青海的长城雪茄烟销售。2017年西藏未完成国家下达的雪茄烟销售任务，拉萨市烟草公司通过他们介绍就决定引进长城雪茄2号和长城壹叁贰13号两款烟的销售。他们将烟发往西藏烟草公司，由西藏烟草公司统一调拨，下面的零售商他们不管。葛锐电话联系过他，称自己是品牌推广公司的，问他要了一张上市方案的表，他通过微信发给对方，内容是经营户访销周期、访销数量。 34.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她在四川中烟服务保障中心工作，具体职责是宣传物资采购。葛锐通过营销中心向烟厂借过烟，她在中间起衔接、审批报送工作。借烟由营销中心发起并出具借条，经领导审核后，流转至服务保障中心，相关领导签字同意后，联系仓储部门，提货出去。营销中心方面是罗某1签的字，服务保障中心领导是梁刚，借条由仓储部门负责人夏某安排人员保管。借烟基本都是烟厂内部的部门借烟，都有同样的审批手续。葛锐所借的烟归还了，仓储部门给他们报情况，手续放在仓储部门。 35.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四川中烟长城雪茄厂服务保障中心，任成品备件班班长，主要负责成品备件的仓储管理及安全防范。2016年年初时，曾某2给他说有一批烟要借出，他说要手续，手续办好后，曾某2通知对方的人过来联系他，将烟拿走。当时过来拿烟的人是葛锐，葛锐在2016年拿过几次烟，手续都是分开办的，每一次都有一张借条，每次来拿烟的都是葛锐。在2017年中旬，也来借过烟，当时曾某2已经调走，负责人员是唐盼（目前休假），当时借烟的数量是2号9万5千支，13号是17万支，这个是没有还的，运烟的也是葛锐。2016年出借的烟好像是毛氏2号。如果烟还回了，借条就交给对方或销毁，如果没有还，借条一直留存。2016年出借的烟都还了，借条已经没有了，2017年借出的烟还没有还，借条现在还在。以前也有过借烟的情况，都是公司内部人员在借，之前他一直以为葛锐是跑公司营销的，后来才知道葛锐不是公司员工。在他工作期间，没有遇到过借烟给公司以外人员的情况。出借的烟没有在仓库显示出库，不会有出库记录，还的烟如果有销售码段，他们会给制造中心联系后处理再放仓库。 3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四川中烟营销中心片区经理。李克、葛锐是上海一家叫沐邦公司的人，这家公司是做品牌策划和营销的，与各大中烟都有业务往来，跟四川中烟也有往来，所以他认识。他的工作职责是跟当地烟草公司衔接，调拨相应产品，对四川中烟产品作宣传。不清楚葛锐或李克是否向四川中烟营销中心购买或借用过毛氏雪茄系列产品。按照烟草专卖法规定，四川中烟营销中心只与烟草公司打交道，不会接触到其他人员，更不可能将烟草制品出售给其他人。 3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四川瑞麟航空货运有限公司拉萨负责人。2017年11月27日他公司以大禾航空物流的名义向成都发货40件藏香，是135……7612的电话联系他到约定地点取货，收取了对方9000多费用。 38.证人钟某（尊品商行）、喻某2（信任烟酒）、雷某（佳奕副食）、王某1（幽幽商店）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述西藏的烟草零售商在2017年底从烟草局订购过毛氏雪茄2号和13号。 3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她在上海沐邦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任咨询师，葛锐是她的同事，以前也是沐邦公司的，后来到成都去成立了德阳市毛氏商贸有限公司和成都毛式商贸有限公司，但这些公司都是李克的公司。2017年春节后，葛锐告诉她有一批天之叶的烟要到公司，让他们注意收货，后来收到邮政的邮件40件2000条左右，根据葛锐的安排暂时存放在公司，有需要就根据葛锐的指示发货，后来苏某也来过，应该是带了一部分烟回成都。 40.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他任河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营销中心上海业务科科长。2017年春节后，他在上海仓库接收到一批物流，不超过40件。营销中心的杜海涛电话告知他别拆封，直接联系李某2，将货物送到李克位于嘉定的公司。东西用纸箱包住，外面有一层防水塑料布，当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搬运时也没看到过烟草运输的手续。这种从公司营销中心直接发送的货物，是第一次遇到，以前也没有收到公司的物料，让他们直接送到其他公司去的。 4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河南中烟营销中心品牌策划部副经理。河南中烟与上海沐邦合作开始于2009年，与李克、葛锐、邓肯都有来往。2015年李克提出开发天之叶香烟。生产时天之叶没有报国家局审批，公司套的黄金叶金丝路生产。具体推广方式如何，他们不清楚。公司高层决定将天之叶交给李克来搞推广。他干营销很多年，知道李克要这么多烟可能会拿到外面去卖，他也跟直接领导吴总谈过这个事情，但这是领导安排的。在2017年1月底，生产完毕后，营销中心将成品天之叶5000条从生产厂提走，到厂方提货由营销中心办公室负责，他通知各销区做品鉴计划，因临近过年，物流停止，就没有按照营销方案发货。年后上班第一天，葛锐提出3000条发往上海，交给沐邦公司李某2，剩下的由其从营销中心提走。发货给上海时，他是给上海销区的杜海涛联系，并给其发了李某2的电话，并提示杜海涛此事不要张扬。当时他给分管领导吴某2请示后，葛锐在营销中心领取1900条，他们留存100条作为样品。这个是违规发放，但他请示了领导的。关于天之叶的定型生产方面没有相关会议纪要。2018年4月，因为公司给对方发函要求退回，并要求对方提供测试报告，沐邦公司邓肯到中心退回621条天之叶，但没有拿报告回来。 4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河南中烟营销中心副主任。2017年春节前后，李某3给他说据公司领导交代，有一批给上海沐邦公司李克生产的20箱5000条天之叶用于市场测试。他感觉这个事情是打擦边球去做，但他到营销中心时已经是发货阶段，他认为只要将货物发出去就好了，他平时工作的侧重点也不在这上面。2017年春节前后，李某3汇报说沐邦公司要赶在元宵节前进行市场测试，他们的人要过来提烟，他让李某3按规定去办，当时确定要留存100条样品，剩余部分由李某3通知销区经理，销区业务员提出宣传促销方案，经网上审批把烟拆分后发往江浙沪，再转交沐邦公司，他同意李某3继续办。后来李某3说沐邦公司的人要求自己提货，他让李某3按照规定自己去办。2017年底成都市烟草局发函过来他才知道李克在销售天之叶，之前他有时会看到李克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一些高价烟的信息，里面也有天之叶的销售情况，售价大致每条8000-10000元，他大概知道销售情况。烟给李克后，营销中心没有进行后续跟踪，他们知道李克公司出事后，他让李某3找对方公司要市场反馈报告，目前尚未收到报告。他们也没有对对方的市场测试行为进行监控，李某3也未向他汇报。 4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河南中烟营销中心总经理、党委副书记。营销中心主要向各个分中心、销区发放宣传、促销用烟和宣传品。在样品烟的生产和使用上，公司存在非正常情况。2016年下半年一次交流会上，李克带来“天之叶”等几个牌号的包装设计方案，“天之叶”是河南中烟预研的一款高端形象产品，一直处于研制完善中，以前也出过包装设计，生产过小样。2016年12月左右，他、杨自业总经理、李克一起在营销中心，李克拿出“天之叶”的产品包装，说做一批来推广，争取以后上市。杨总安排他配合上海沐邦公司做好这个事情。2017年1月，李克和其助手也过来了，他把这个事情交给分管品牌工作的副总吴某2和品牌策划部李某3他们来协调安排。后吴某2副总跟他说要生产20箱左右，他觉得量有点大，说要跟领导请示。后来他在一次场合中向杨自业汇报了情况，杨自业总经理就说按对方要求做。产品生产出来后，按照李克要求，发到其指定的地市销区业务员处，由李克安排人员到业务员处提取，这个事情是李某3办理的。该批烟李克未支付费用。此后，他们没有对烟的使用和推广进行了解和监督。2017年12月初，李克给他发了个微信，要求他提供一个委托函，他们营销中心就出具了委托函，并按照李克要求将委托函的时间写到半年前，邮寄到其指定地点。以前和杨自业总经理在一起商谈时，李克就当场说过要对“天之叶”进行包装，然后销售一些，宣传、推广一些，他就知道对方应该是销售了。河南中烟的做法是不符合国家规定的，但因为是杨自业总经理亲戚安排的，他就没有过问。 44.证人王某2、吴某3、王某3、董某、王某4、孙某的证言。以上证人均系河南中烟相关工作人员，均一致证实2017年初，河南中烟营销中心书面计划申请需生产5000条天之叶。2017年1月10日召开各部门联席会，会上商定5000条天之叶的各时间节点，并提出套用“金丝路·非卖品Ｔ”来生产。“金丝路·非卖品Ｔ”只生产过这一次，下计划的时候用的“金丝路·非卖品Ｔ”，实际烟的配方、材料、装潢等标准都是天之叶的标准，但天之叶属于在研究、研制的品名，没有由国家局批准、备案，如果以天之叶生产打不了码入不了库。投入生产的烟叶共1500公斤，做“金丝路·非卖品Ｔ”用了约700公斤，100万支，5000条，剩下约700公斤烟丝又生产了约79万支，第二批标准一样，只是包装不一样，一共生产了179万支。市场营销中心分两次提取149万支：2017年1月24日提取100万支，2月10日提取49万支。技术中心分两次共提取30万支：2017年1月25日提取5万支，2月28日提取25万支。 4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他任安徽中烟营销中心市场策划任主管，2012年，安徽中烟和沐邦公司合作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因此认识李克、葛锐、邓肯。合作主要是包括产品设计方面的咨询，后来他们在高山流水的烟定型生产后，李克提出可以帮他们宣传推广，需要烟。他们就通过下属的一些滁州卷烟材料厂、黄山营销传播有限公司等有烟草证的企业，通过商业正常进货购得，再从各个点将货物集中到营销中心，葛锐将费用支付给持证户，从他们这里将烟拿走。价格是按照高山流水的价格，数量可以按照葛锐付款的金额除以1000元计算，这个烟的零售价是1000元一条，规格是10包一条的。他们当时和李克公司谈的是推广，后来才知道他们拿去卖，就立刻停止了合作，此事也向国家局作了汇报。 46.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山东中烟营销中心工作。山东中烟营销中心和李克的沐邦公司有合作。李克在2015年底提出他们中烟可以研制生产皇家礼炮103响，2016年初生产了品鉴烟。按照当时约定，葛锐到他们公司来，将250条（200支装）的皇家礼炮103响发往北京、南京、福州、无锡、杭州、成都6个地方，收货地址和收货人都是葛锐安排的，过了几天又按照相同的地方发送了250条，通过航空物流发送。李克的意思是这500条烟用于推广宣传，因为当时正赶上成都糖酒会和湖南品鉴会，他们也派人过去一起推广宣传。后来李克又提出需要这种烟，他们按照佛光的品牌发送到淄博的烟草公司，再发往商户，李克到商户去购买，但他们实际发送的是皇家礼炮103响。 47.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德阳市烟草公司物流中心配送员。德阳公司商贸公司在华山大厦5楼，大概是从2015年或者2016年开始配送，种类就是雪茄烟，没有其他品种。配送的方式就是按照公司要求，由烟草公司物流送货上门，特殊情况是商户关门或者找不到人，或营业时间和配送时间不匹配，或是商户急需用烟，商户就可以去烟草公司的物流中心自提。他们给商户送货，接收人员要在单据上签字确认货品的品种以及数量。 4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德阳市烟草公司营销中心网建部部长，主要负责卷烟销售网建设、网络运行维护、客户满意度调查等工作。2016年9月前他在物流中心担任送货部部长，知道德阳公司商贸公司在华山大厦5楼。最早这家公司办理了零售许可证后，也有相应送货，但其开门时间不固定，后这家公司负责人葛锐就到他们物流中心自提货物，后来基本就是自提了。这家商户只提一种叫毛氏雪茄壹叁贰的雪茄烟。前几次是葛锐亲自提的，后来因其工作繁忙，就指定其公司员工周永峰来提货。提货票据放在物流中心送货部保管，由专人负责。 49.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他是德阳市烟草公司旌阳区分公司客户经理。德阳公司公司主要经营雪茄烟，定烟数量比较大，每次大概200-300条的样子，基本每周都在订货。按照客户经理的工作要求及实际经营情况，商户每周都应该向烟草公司进货，有些特殊的客户可能两周或者更长时间进货一次。德阳公司基本都是每周定一次烟，按照工作流程，每周末如果该公司没有定烟，都会给该公司联系。当时他记得给这家公司打过电话，但接电话的人说另外安排人更他联系，并提供了号码，这个号码应该在工作手机上，接电话的是个男的，他也见过一次。 50.证人喻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德阳市旌阳区烟草专卖局稽查中队中队长。德阳公司商贸公司是他们中队下辖一个零售户，他于2016年9月接手这个辖区，当时他们的主要职责包括对这种没有经营行为的零售户进行监管，他接手后，在客户经理处得知该零售户差不多一个多月未在烟草公司订货，于是他们不定期与该名零售户联系，都是电话联系，当时他们按照系统里面该零售户办证时预留的电话进行联系，几次联系对方电话都处于无法接通情况，于是他们按照专卖法相关规定，在该零售户停止经营活动满6个月后再进行1个月公告，对该零售户所持烟草证进行了依法注销。如果能联系上，当事人可以要求办理停业手续，为期一年，在一年内都可以办理恢复营业手续，也可以不办理停业手续；也可以不办理停业手续，直接将许可证交回，如果交回后需要再经营，只有重新申请许可证。当时他们除了电话通知外，还上门到该零售户经营地点华山大厦5楼实地去了解情况，周围商户都反映该商户很久未开门。他们都是不定期电话联系，每次打过去都处于无法接通，具体次数、时间不记得了。 51.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德阳市旌阳区烟草专卖局专卖科法规员。办理许可证时，相关的办证须知和持证须知在办证大厅有相关公示，相关法律法规及持证要求在办理过程中，由具体的工作人员向办证人员某。根据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五十条，在停止经营活动6个月后，经公告1个月后，发证机关就收回零售许可证。在实际工作中，经常出现没有经营而联系不到持证人的情况，所以就采用公告后注销的方式执行。 52.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成都市烟草专卖局高新区分局专卖科科长。根据《烟草专卖法实施条例》规定，取得烟草专卖许可的企业或个人，应当在当地烟草专卖批发企业进货；根据《烟草专卖许可证管理办法》规定，应当按照专卖许可证范围和有效期限依法生产经营烟草专卖品。 53.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德阳中意房产理财有限公司租赁部门负责人。德阳公司商贸有限公司从2014年5月左右开始租赁华山大厦504号房，直到2018年7月。对方以转账方式支付房租，支付房租的联系人叫小贾，好像是一个卖雪茄烟的铺子，平时也无人办公，里面堆放的大多都是展柜，房间内也没有办公桌，只有一套简易沙发和一个吧台，不属于临街商铺。 54.被告人葛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1）他于2003年10月至2015年8月在上海沐邦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班；2015年9月至今在德阳公司商贸有限公司上班。他于2014年左右成立德阳公司，主要销售四川中烟长城雪茄的毛氏雪茄，后于2016年和李克共同成立了成都毛式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公司是四川毛五商贸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他在四川公司占股5%，任成都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负责香烟销售，德阳公司他占股51%任董事长，成都公司也是他实际控制，三个公司香烟销售的版块是一套人马，实际经营地点都位于成都高新区，主要负责人都是他。成都公司的员工有周永峰，周永峰也是四川和重庆市场的销售，还是雪茄馆馆长。成都公司的人员有会计陈某1，行政人员张某1（给烟贴码）、向雪野（按照他的指令发货），司机刘某（接送客户或者按他指令送货，主要是通过快递发货给客户）。他的中信银行卡是工资卡，未收过分红，月工资3万左右，来源为公司销售毛氏雪茄的营收。公司电脑内的销售数据可以真实反应成都公司和德阳公司的销售情况。（2）2015年期间，毛氏雪茄正式生产，期间他向烟厂借了一些正式的产品用作推广、品鉴，接受预定。2015年下半年，德阳公司取得许可证，开始在烟草公司进货，在川渝中烟和德阳烟草公司的协商下，毛氏雪茄只有德阳公司公司可以拿货。后烟草公司政策有变，在2016年5月至7月，其他零售户也可以进货毛氏雪茄，市场上价格很混乱，有损品牌形象，他们就专门安排公司人员去其他零售户受理返购，公司盈利受到影响，有些吃不消。他将该情况汇报给李克和罗某1及雪茄厂的张厂长。成都公司成立在德阳公司之后，大概是2015年10月或11月，在高新区水街修建了一个雪茄品鉴馆，当时也只有成都公司可以从成都烟草公司拿货。2016年8月，毛氏雪茄从四川退市（四川中烟提出），成都公司的烟草证也在成都市烟草公司的要求下注销了。毛氏雪茄在四川退市后，公司没有货源，他找到罗某1，通过罗某1的协调可以在北京烟草公司拿到毛氏雪茄，他就以北京阿佩克思公司的名义从北京拿货，数量比较大。后来北京烟草公司也取消了定制。大概是在2017年6月，公司又面临没有货源的问题，他又找到喻某1提出借烟，缴纳保证金。借了累计57万元左右的货，直接从德阳什邡的延长或成都东门多宝寺的营销中心拿的货，统一放到成都公司的仓库。但一直借烟也不是办法，后来通过喻某1协调，毛氏雪茄可以在西藏访销，公司再从西藏的零售户回购毛氏雪茄，以此获得货源。从西藏进了60多万元的货，就是被查获的那一部分。扣除营销成本及物料制作之类的，每条烟的净利润在30%-33%左右，以零售价为基数。毛氏雪茄系列的烟，公司销售额为3000万左右。（3）他知道成都公司的证照被吊销后是不应该继续销售的，但他对成都市场经营费了很多心思，不忍心放弃，所以继续在成都市场内销售。德阳公司是一直有烟草许可证的。他让向雪野以顺丰快递形式发货，当客户急需时，他就让向雪野和刘某开车，将货物投递到航空公司空运给客户。采购雪茄也是他安排向雪野在做，以快递为主。公司会在整条的香烟外部包装条套，同时张某1会在整条外包装上用激光打码机喷上他公司的激光码（数字＋英文字母），数字代表时间，字母是毛氏雪茄的英文缩写打头字母，便于销售数据管理。公司的毛氏雪茄销往全国各地。（4）天之叶由河南中烟安排物流配送至他公司，烟是非卖品，河南中烟未收取任何费用，烟用于品鉴推广。高山流水是安徽中烟市场部的人安排，1000元／条收购，他找当地物流公司运输回成都。皇家礼炮也是同样的情况，李克联系的山东中烟公司市场部的人。转账应该是给相应中烟公司的市场部，运输有风险，一般是以电子元器件产品或以药品的方式来运输。 55.被告人周永锋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3年至今在四川毛氏商贸有限公司上班。他是水街门店店长，财务陈某1、物流负责人张某1、行政助理向雪野，财物主管贾某。他们这一套人马同时对应德阳公司、成都公司、四川公司，在每个公司牌子下面从事对应工作，公司实际控制人有葛锐、谭某、李克，烟主要是以成都公司和德阳公司的名义去销售，酒主要是以四川公司的名义销售，卡斯摩广场15栋仓库属于四川公司。公司在销售烟的环节上有四个大区，他是四川、重庆的销售负责人，北京大区李彦洪，江苏大区师某，湖南大区何卓鸣。董事长是李克，总裁谭某和副总裁葛锐，谭总主要经营酒，葛总主要经营烟。周永锋于2015年底与成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负责铁像寺水街门店管理。（2）公安从卡斯摩广场查出的几十件毛氏雪茄应该是公司准备用来销售的。德阳公司从2015年开始销售毛氏雪茄，成都公司从2016年春夏时开始销售的。模式是公司将整条（每条10包）进来的雪茄拆开，每一包搭配一瓶品牌白酒组成礼盒对外销售。葛锐、谭某、李克等公司领导层都知道销售香烟要受到国家管控，所以安排他们采用这种方式来逃避管控。德阳公司有销售香烟的证照，成都公司和四川公司都没有。他的销售情况要向向雪野报告，向等人负责记录。他们门店需要货时，向向雪野提出申请，张某1负责分装、包装，司机刘某送货，再卖出去。在公司上班的人应该都知道违规销售毛氏雪茄的事情，因为管理层有时要叮嘱他们注意安全，大家都知道卖烟受国家管控，他们的销售是违规的。（3）被烟草局查获的烟草中，长城壹叁贰13号软包的卷烟制品，是在2015年和2016年从什邡卷烟厂进的货，直接送至门店，数量大约有几千条。当时公司还有销售许可证，后来成都公司将许可证退回烟草局，德阳公司的还没退。什邡卷烟厂送过来的部分烟酒摆在水街的门店销售，一种是葛锐安排人来提，另一种是门店零售。销售一般是现金或刷卡，刷卡用ＰＯＳ机，用的公司招行或者建行的账户。葛锐负责进货，货品来源也是其负责。成都公司的烟草零售证是在2015年11月下旬时，铁像寺水街的雪茄馆开业，烟草专卖局直接送过来的；注销是在2016年年底，葛锐要求他去烟草专卖局办理，是他将零售许可证交到烟草局。德阳公司证照办理情况他不是很清楚，德阳公司有进货也有销售，班子都是一套。德阳公司销售的主要是毛氏雪茄壹叁零。2015年10月左右，李克把他从贵阳叫到成都，这边有一个烟草行业会，要在成都开设一个雪茄馆，他过来负责雪茄馆。他销售的烟的来源都是公司给。（4）周永峰辨认出公司董事长李克、公司副总葛锐。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全部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 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述： 1.犯罪主体认定 在案证据显示，德阳市毛氏商贸有限公司、四川毛五商贸有限公司、成都毛式商贸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系关联公司，虽然在开展卷烟业务的时候主要以德阳公司、成都公司的名义进行，但这三家公司的主要工作人员基本一致，实质上是一套人马对三家公司进行混同经营。本案中涉及的非法经营行为，由公司人员根据公司意志共同实施，且违法所得归属为公司营利，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因此上述三家公司均构成了非法经营罪，且应当按照三家公司共同犯罪计算总体犯罪金额。 被告人葛锐系四川公司股东及德阳公司、成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实际运营中作为公司高层负责全面管理卷烟业务，其实际参与了从卷烟进货、调货、借烟、市场回购到销售的全部事务，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 被告人周永锋系成都公司总经理、雪茄馆馆长、川渝地区销售负责人，在实际运营中参与了雪茄烟的市场回购、销售及雪茄馆的管理等事务，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 2.非法经营数额认定 根据在案的书证，成都公司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于2016年10月18日注销，德阳公司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于2017年6月2日注销。其中，德阳公司系因长期未开展经营活动，被德阳市旌阳区烟草局依据《烟草专卖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五十条“取得烟草专卖许可证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停止经营业务六个月以上不办理停业手续的，经发证机关公告知一个月后仍未办理手续的，由发证机关收回烟草专卖许可证”之规定，依照法定程序注销其许可证。鉴于三家公司系混同经营，故根据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认定三家被告单位在德阳公司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失效后继续销售烟草专卖品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对于被告单位在持有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期间实施批发业务的行为，不宜按照非法经营罪处理。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自德阳公司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失效后，即2017年6月3日起，德阳公司、成都公司对公账户收取非法销售烟草专卖品的金额为1013500元、葛锐私人账户收取非法销售烟草专卖品的金额为4105423.2元，被告单位办公地查获尚未销售的烟草专卖品价值为1534615元；以上金额有销售台账、银行流水、鉴定意见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应当全部认定为本案非法经营的数额。如前所述，本案的三家被告单位系混同经营，应当对上述非法经营的总额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葛锐作为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周永锋作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当判处相应刑罚。对于辩护人提出上述金额中存在销售库存卷烟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德阳、成都烟草公司出具的订货台账等书证显示，2016年9月后，被告单位已经没有再合法购进任何烟草制品，而其经营行为持续进行，结合在案证据推断，到2017年6月3日已不存在所谓合法购进的库存烟；被告单位从市场回购以及从长城雪茄厂“借烟”亦不是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持有人合法进货的方式。故对于辩护人提出关于犯罪金额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德阳市毛氏商贸有限公司、四川毛五商贸有限公司、成都毛式商贸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葛锐、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周永锋，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规，在烟草零售许可证到期后，非法从事烟草专卖品经营，扰乱国家烟草专卖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了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三家被告单位系同一套人马混同经营，因此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葛锐全权负责经营事务，起策划、指挥、领导作用，罪责明显高于周永锋，故认定被告人周永锋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以做到罪责刑相适应。本院在量刑时还考虑到：1.被告人均不具有自动到案的情节，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均系初犯，酌定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款、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德阳市毛氏商贸有限公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成都毛式商贸有限公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单位四川毛五商贸有限公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葛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日起至2025年12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周永锋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将扣押在案的相关涉案文件、电脑、物料、机器、川Ａ×××××车辆等予以没收，其余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黎 人民陪审员  常璟璞 人民陪审员  于广华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杜 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0〕7号） 第一条生产、销售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 未经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定罪处罚。 销售明知是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销售金额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定罪处罚。 伪造、擅自制造他人卷烟、雪茄烟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卷烟、雪茄烟注册商标标识，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定罪处罚。 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无烟草专卖生产企业许可证、烟草专卖批发企业许可证、特种烟草专卖经营企业许可证、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等许可证明，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第三条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经营卷烟二十万支以上的； （三）曾因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三年内受过二次以上行政处罚，又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且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经营卷烟一百万支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