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廷江，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元兴，男，195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凯。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琼贤，女，198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军（系胡琼贤丈夫），户籍地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钟廷江、周元兴因与被上诉人胡琼贤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2民初5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廷江、周元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胡琼贤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胡琼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讼争地块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的农地，依法受保护。该地块由原武进市人民政府于1997年颁发承包经营权证予以确权的，虽然钟廷江不是常州本地户籍，但在当时土地大量抛荒的大背景下，村委和政府基于实际耕种的事实颁发权证，其权益理应受到法律保护。二、胡琼贤持田地租赁协议启动本案诉讼，但该协议本身的形成是存在问题的，我方对此有异议。在钟廷江、周元兴承包种植以后，到2010年前后持续几年的时间里，胡琼贤等人不间断的和钟廷江吵闹，要求收取费用或要回田地，形成多次报警出警。当地村委也不能依法主持协调解决。在此情况下，钟廷江自感是外地人，无奈之下才签订不合法的“租赁协议”，导致本案诉讼的产生。因此，本案的核心证据租赁协议存在问题，其债权效力是低于钟廷江持有承包经营权证的用益物权效力。胡琼贤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琼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廷江支付自2016年起拖欠至今两年的土地租金共计3000元；2.判令钟廷江、周元兴归还胡琼贤土地；3.判令钟廷江、周元兴承担自2016年起胡琼贤土地损失费及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钟廷江、周元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琼贤系16队村民。2011年，胡琼贤祖母吕小鸡与钟廷江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约定吕小鸡继续将其承包田3亩租赁给钟廷江种植，租金每年每亩500元，种植时间自2011年5月16日起至2012年5月15日为一年，以此类推。2015年2月20日，胡琼贤父亲胡亚东与钟廷江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约定胡亚东将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湟里镇东安社区五巷村西面靠近黄土桥3亩土地出租给钟廷江种植，租赁期限三年，自2015年2月20日至2018年2月20日，租金每年每亩500元，租赁期限双方不能再将土地转租给第三方种植，租赁期满，承租方应立即归还租赁土地。钟廷江在2015年支付了胡亚东土地租金1500元，2016年、2017年租金未付，并且擅自转让给周元兴种植草坪至今。1997年农村土地二轮承包时，胡亚东取得16队2.83亩承包田。2015年开始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中，前述承包田确权登记颁证在胡琼贤名下，并重新测量为3.01亩，地块代码3204121202211600047，四至：东胡达生、南胡达生、西薛选明、北胡达生。2019年3月14日，一审法院至调查，调查了解情况后向该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胡琼贤、薛亚方是16队村民，钟廷江不是我村委户籍，籍贯云南昭通，1997年二轮承包时，钟廷江在我村有土地承包权证，是4队的田，共7.85亩，该证按照法律规定不应该发放给钟廷江。胡琼贤在16队有承包田3.01亩，地块编码3204121202211600047，原租赁给钟廷江种植，2018年2月到期，现在这个田由钟廷江擅自转让给周元兴种植至今，因为钟廷江与周元兴妻子胡清书是老乡兼亲戚。薛亚方在16队有承包田2.81亩，地块编码3204121202211600040，后由薛亚方交给钟廷江种植，2014年底钟廷江还给薛亚方后被周元兴抢种至今，胡琼贤和薛亚方的上述两块田与钟廷江在4队的7.85亩地无关。钟廷江在4队的7.85亩地在本轮土地确权中没有拿到新的土地承包权证。我村委的田2003年左右300-500每年每亩的租金，田租金是慢慢涨起来的，2014年左右涨到800-1000元左右每年每亩。现在差不多还是这个价。一审法院认为，土地经营权人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或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案涉3.0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由胡琼贤享有，出租给钟廷江种植，双方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钟廷江应按照协议履行支付租金义务。胡琼贤的第1项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现案涉3.01亩土地由钟廷江在承租期满后擅自转让给周元兴种植，没有其他合法依据，应当立即予以返还。胡琼贤的第2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胡琼贤的第3项诉讼请求，系胡琼贤因钟廷江和周元兴未及时将案涉土地交还其而主张的经济损失。土地损失费，该院参照当地的土地租金标准，按每亩每年800元计算，自2018年2月20日起至本判决之日止共计一年零四个月，故计算为3211元；误工费、交通费，该院结合胡琼贤为本案诉讼往返法院的次数、人次，酌定为1000元。两项合计4211元，应由钟廷江和周元兴共同赔偿。钟廷江辩称本案存在同一块土地先后存在两本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问题，与本案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钟廷江应该是混淆了其原承包土地与租赁原告的土地。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钟廷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胡琼贤土地租金3000元；二、钟廷江、周元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常州市武进区村民委员会的3.01亩土地（该宗地块代码3204121202211600047，四至：东胡达生、南胡达生、西薛选明、北胡达生）上的苗木清空，并返还胡琼贤；三、钟廷江、周元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胡琼贤损失4211元；四、驳回胡琼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元，由钟廷江、周元兴共同负担。二审期间，钟廷江、周元兴提交：1.申请书一份，证明钟廷江对常州市武进区农业农村局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有异议，已经申请撤销。2.武进市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钟廷江1997年取得承包经营权的7.85田地尚在有效期，包含案涉的地块，新的证书是确权机关颁发错误，尚在确权中。胡琼贤质证认为，1.对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钟廷江不是当地人，我不清楚为何会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对真实性不清楚。该证载明的7.85亩土地与我的土地没有关系，我的土地在16队，一审中钟廷江陈述其土地在4大队的，两块土地不在一个地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案涉土地是否应返还给胡琼贤。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具有物权凭证的性质，是承包方对其承包的土地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合法凭证，对外具有公示的效力。现案涉3.01亩土地登记在胡琼贤名下，表明胡琼贤享有相应的承包经营权。钟廷江提供的1997年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虽载明其享有7.8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但未注明该地块的四至，钟廷江主张该7.85亩土地包含胡琼贤的3.01亩土地，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相反，出具证明，证明7.85亩土地与3.01亩土地分属不同地块，故钟廷江认为对案涉3.01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钟廷江擅自将案涉土地转让给周元兴种植草坪，故钟廷江、周元兴理应共同向胡琼贤返还。二、胡琼贤主张的2016、2017年土地租金是否成立。根据胡琼贤父亲胡亚东与钟廷江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的约定，自2015年2月20日至2018年2月20日，每年每亩土地的租金为500元，3年即1500元。钟廷江已支付2015年租金1500元，但之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胡琼贤要求钟廷江支付2016年和2017年的租金3000元理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胡琼贤主张的土地损失费及误工费、交通费是否成立。根据上述土地租赁协议的约定，协议于2018年2月20日到期后，钟廷江应归还案涉土地。由于钟廷江和周元兴未归还土地，给胡琼贤造成了租金损失，一审法院参照当地的土地租金标准，按每亩每年800元计算自2018年2月20日起至一审判决之日止的租金损失为321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胡琼贤为本案诉讼确实支出了交通费、产生了误工费，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钟廷江、周元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元，由钟廷江、周元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莹审判员 卢文忠审判员 袁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