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1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住甘肃省兰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甘肃雄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住甘肃省酒泉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甘肃宪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玉门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原审被告：深圳市普路通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上诉人曹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及原审被告玉门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深圳市普路通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路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某1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张某1将曹某列为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2017年玉门油田职工医院CT机销售劳务合同的双方是兰州合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和张某1，虽然欠条是曹某个人出具，但其是以兰州合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出具的，责任应由公司承担，张某1将曹某个人列为被告明显不适格。2.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还是居间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未予查清。张某1只是为上诉人提供了玉门油田医院采购CT机的信息而已，并未促成兰州合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与玉门油田医院之间订立购销合同，故张某1的居间行为并未完成，更不存在完成约定劳务的问题。另外，本案中由普路通公司中标并销售货物，张某1从未向普路通公司提供过玉门油田医院采购CT机的信息，张某1与普路通公司之间亦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张某1要求上诉人支付1400000元劳务费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张某1辩称，上诉人曹某作为一审被告主体适格，在整个CT机的招投标及中标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都参与其中。即使本案并非居间合同或是劳务合同，也不能免除上诉人的合同责任。上诉人出具欠条时明确载明140万元指的是劳务费、招投标业务联系费及市场拓展前期投入的预付费，且后期设备的安装由被上诉人施工完成，被上诉人已实际完成了领取报酬所要付出的劳动及服务，给付条件已经成就。原审被告玉门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普路通公司辩称，本案与其无关。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深圳市普路通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曹某连带支付1400000元劳务费用；2.判令被告玉门石油管理局有限公司在质保金范围内优先向原告支付代理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4日，被告曹某（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2017年玉门油田职工医院CT机销售劳务合同，约定劳务合同的期限为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乙方认真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积极负责完成公司销售目标和标准，保证协调好销售服务及结算。甲方应按照销售合同金额支付乙方应得报酬，按照销售合同金额（合同总价15%）支付乙方劳务费。劳务费的支付方式为销售设备及产品中标后签订合同前支付20%，其余部分按照中标合同随甲方的付款比例支付。此合同签订后，2017年8月14日，被告曹某又向原告张某1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有曹某（身份证号码：×××）欠张某1（身份证号码：×××）2017年玉门油田职工医院CT机销售业务合同劳务费（人民币）：1400000元（大写：壹佰肆拾万元）。劳务费为2017年玉门油田职工医院CT机销售合同总价的15%。劳务费包括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张某1为曹某提供招投标业务联系费及市场扩展前期投入预付费用。如果此项目未中标欠条无效。”2017年10月20日，玉门石油管理局通过互联网公布了玉门石油管理局64排螺旋CT机项目国际招标公告。后普路通公司收到中标通知书一份，载明经玉门石油管理局及甘肃省招标中心盖章确认，普路通公司以949.8万元中标玉门石油管理局64排螺旋CT机项目。2017年12月12日，玉门石油管理局与被告普路通公司签订玉门石油管理局64排螺旋CT机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了价格、交货地点、付款方式等事项，在合同中另签订了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被告普路通公司授权被告曹某为该公司的法定授权人，就与玉门石油管理局签订的64排螺旋CT机项目的合同执行，以普路通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相关的事宜。2018年1月23日，玉门油田医院出具设备购置验收单，载明前述购置的64排螺旋CT机已验收合格。2018年1月25日，玉门石油管理局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普路通公司支付部分设备款。2018年12月13日，经张某1申请，法院冻结普路通公司享有的在玉门石油管理局账户内的应得债权。张某1支付申请保全费5000元。现因原告索要其劳务费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指一方向另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其劳务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张某1与被告曹某先签订劳务合同，后据此劳务合同针对原告如完成玉门石油管理局64排螺旋CT机采购合同则依此合同价款计算出应支付原告的报酬，被告曹某向原告出具了附条件支付原告劳务报酬的凭证，现因双方约定的支付原告报酬的条件已成就，被告曹某应依承诺支付原告劳务报酬。对被告曹某辩称玉门石油管理局签订的64排螺旋CT机项目中标及采购完成与原告无关的抗辩理由，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根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曹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某1劳务费等费用140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曹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法律关系应如何确定；2.曹某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主体是否适格；3.张某1主张的1400000元劳务合同费用应否支持，若支持，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一审中上诉人曹某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张某1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2017年玉门油田职工医院CT机销售劳务合同》，约定甲方雇佣乙方为甲方提供劳务服务。同时，曹某于2017年8月14日向被上诉人张某1出具欠条一份，写明“劳务费1400000元”，并注明劳务费范围包括2017年2月至8月期间张某1为曹某提供的招投标业务联系费及市场拓展前期投入预付费用。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在双方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张某1均是围绕油田医院CT机招投标业务开展活动，系履行劳务合同的行为，一审认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曹某作为一审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源于上诉人曹某与被上诉人张某1之间的劳务关系引发纠纷，曹某作为劳务雇佣方，其作为被告主体适格。上诉人曹某认为其签署合同的行为代表兰州合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行为结果应由公司承担的主张，经审查，虽然上诉人曹某为兰州合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与被上诉人张某1所签订《2017年玉门油田职工医院CT机销售劳务合同》，并未加盖该公司印章，且曹某是以个人名义向张某1出具欠条，与其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相互印证，一审认定上诉人曹某作为责任主体正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张某1主张的1400000元劳务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劳务获取报酬是劳务合同的核心内容。本案中，上诉人曹某与被上诉人张某1签订了劳务合同，张某1根据合同内容提供劳务，理应获得劳务报酬。上诉人曹某主张其与张某1之间的关系源于玉门石油管理局的64排螺旋CT机采购项目，该项目中标单位为普路通公司，并非其代表的兰州河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故张某1并未完成其约定义务。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曹某与被上诉人张某1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劳务合同，2017年8月14日上诉人向张某1出具欠条，明确劳务费范围为提供招投标业务联系费及市场拓展前期投入预付费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案涉CT机项目的前期安装、房屋改造均由其施工完成。无论中标者是兰州河源公司还是普路通公司，所中标项目就是曹某所代理的CT机项目，也是双方合同中所约定的项目，并非是与双方约定无关的项目。被上诉人张某1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曹某理应支付相应费用，上诉人曹某所提被上诉人张某1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曹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林审判员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 二○二○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