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5民申1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启前，男，汉族，1952年3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泽珍（刘启前妻子），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志金，男，汉族，1950年4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秀会（王志金妻子），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再审申请人刘启前、王志金因与对方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5民终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启前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现有证据无法判明该6分地是否原是申请再审人的承包地的事实缺乏证据。1.二审判决认定位于浉河区××××6分田地自2001年以来一直由被申请人耕种的事实错误。被申请人是在2008年在申请再审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申请再审人位于浉河区董家河镇何湾村后洼四块田地中的三块(包括其中的6分)田地强占耕种的，而不是在2001年。该事实其实通过被告提供的董家河农村经济发展中心的处理意见中查明的事实也能予以证实。退一步讲，即使被申请人一直耕种，也不能确认该6分田地的承包经营权就归被申请人所享有。2.被申请人辩解其中的6分田地是在2001年进的王付远的田没有事实依据。在1998年土地第二轮承包的时候，整个生产队共计有4个人退田、4个人进田，分别是王富远退2个人的田，王金远退2个人的田，申请再审人刘启前的媳妇进王金远的其中退的1个人的田，申请再审人刘启前的孙女进王富远的其中退的1个人的田，陈恩文的女儿进王富远的其中退的1个人的田，王胜远的女儿进王金远的其中退的1个人的田。当时的队长朱恩敏对该情况很清楚，且本次调田的时间截止到1998年7月15日止。2001年3个人退田、3个人进田。3个人进分别为王志金退1个人田，刘其生退1个人田，王志银退1个人田。进田分别为王志金媳妇进他本人退的1个人田，刘其生的孙子进他本人孙女退的1个人田，王利远进王志银退的1个人的田。被申请人辩解说6分田是其2001年进的田，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被申请人该辩解意见也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关于调整承包地的强制性法律规定。3.二审判决认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无法判明6分田地是否是申请再审人的承包地明显错误。申请再审人诉请的包括6分田地在内的三块田地有事实依据，在申请再审人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明确记载有后洼四块田地，且四至界邻标注清楚，产权明晰，不存在任何争议。其中一块由申请再审人耕种，另三块均在2008年被本案被申请人侵占耕种。申请再审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也均证明本案中涉及的后洼四块田地承包经营权均为申请再审人享有的事实，且该证人证言能够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因此，申请再审人依法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且证据充分，况且他人耕种的事实也不能对抗合法有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依法应当支持申请再审人要求被申请人返还其三块承包田地的诉求。（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二审判决不采信申请再审人的证据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申请再审人就自己的诉请提供了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唯一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属的最直接、效力最高的证据。被申请人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提出的反驳意见，认为6分田地属于被申请人的，仅为几个人的证言，且认为是村民组调整给他的，该反驳意见不仅违法，且也不足以反驳申请再审人提出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不应当采信被申请人的反驳意见，更不能以此进而否定申请再审人诉请的6分田地不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注明的“后洼四块”范围内。因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应当依法采信申请再审人提供的证据。2.二审判决不采信申请再审人的证据，违反了基本的司法裁判规则和理念。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注明的“后洼四块”中是否包括本案争议的6分田地，其实是很容易判断的事情，不能将该举证责任和义务推给申请再审人，更不能擅自加重申请再审人的举证责任和义务。一是因为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由国家政府机关依法颁发的，其中上面的内容注明的是否确切，不属于承包人的责任，只是作为政府机关未能尽到继续标注“后洼四块”中的每一块田地的具体位置和界限的职责和义务，其实，这也与当时登记制度不规范有关，由此给土地承包人的田地争议留下了后患。若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信息不详，来否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法律效力，或不认可该证书中登记内容的法律效力，政府颁发的该证书还有什么意义？反之，一、二审不认可6分田地的司法裁判观点也助长了一些不法行为人借登记信息不详之名肆意侵占他人土地的违法行为，该司法裁判观点也必将给社会和人们造成了错误的社会指引和否定性法律评价，因此，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并非系失权证据，依法应当采信。二是因为如若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的田块有争议，法院审判人员应当到现场勘查一下，数数在证书中标注的位置，申请再审人究竟有几块，即能得知，这也是能动司法理念的基本要求。本案中的申请再审人在该位置只有四块田地，若在该位置数数申请再审人只有三块田地，那就证明该6分田地不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注明的“后洼四块”范围内；若在该位置数数申请再审人只有四块田地，那就证明该6分田地就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注明的“后洼四块”范围内，且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也曾有法院相关审理人员到现场勘查过，但二审法院未能充分综合全案证据对该事实予以查明、确认，依法保护申请再审人拥有的合法土地承包经营权，让申请再审人实在费解？综上，田地是一个农民赖以生存的根基，失去了田地对于一个农民来说就失去了生存的希望，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刘启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申请再审。王志金提交意见称，刘启前说的都是假话。我有证据，我有生产队的证明和王付远的证明。刘启前分田人口数是5个人，刘启前在后洼的田2001年已经退出去了。王志金申请再审称，（一）有乡财政所证明村委会盖章上交农业税6个半人，3.9亩。（二）有村新老干部三分之二群众证明从1999年到2002年8月29日四年中小调整不大动，合同书都没有更改。（三）刘启前他媳妇1999年进的界一斗，他合同书本上也没有，有刘启昌证明。（四）刘启前他媳妇1999年进的界一斗，2001年6月初一去世，他应该退界一斗。（五）要求刘启前退给我后来抢种的3分地，赔偿我律师费、茶叶费、青苗费、车费、务工费，我有证据几十份。刘启前提交意见称，（一）被答辩人称“后洼田1.6分、1.1分是答人儿媳妇死亡退给被答辩人的”没有事实依据。1.答辩人提供的1998年农村承包土地权属证书上记载；后洼四块耕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答辩人享有。这四块耕地分别是本案诉争的三块即1.6分、1.1分、6分和案外一块4.1分(由答辩人自己耕种)诉争的三块耕地一直由答辩人耕种。2008年，被答辩人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诉争的三块耕地占为己有，并不是被答辩人所说的2001年(由董家河乡出具的处理意见予以证实)。后来，答辩人知道被答辩人强行耕种了自己的耕田以后，多次找到村干部及乡干部解决处理。2.从1998年至2001年间，本村民小组没有对耕地作出重大调整，被答辩人称后洼1.6分、1.1分是答辩人儿媳妇死亡之后退给他的，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相符。1998年土地承包时，本村民小组共计由四个人退田，四个人进田。分别是王富元退2人田，王金元退2人田，答辩人儿媳妇及王胜元的女儿分别进了王金元退的2人田答辩人的孙女及陈恩文的女儿分别进了王富元退的2人田。2001年，由3个人退田，3个人进田。分别是王志金媳妇进他本人退的1人田；刘其生孙子进他本人退1人田；王利元进王志银退1人田。除此之外，本村民小组没有调整田地。（二）董家河镇何湾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答辩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关于答辩人家庭人口登记错误，答辩人承包土地人口数实际是五个半人，但证书上只有三人，田地块数上报有误，田块交界有误差田块面积也有误差。（三）答辩人主张诉争的三块耕地承包经营权归其享有，由答辩人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佐证，而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诉争的三块耕地承包经营权归其享有。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赔偿律师费、茶叶青苗费、车费、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再审请求于法无据，恳请查明本案事实，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当事人诉争的三块土地分别是：1.6分地、1.1分地和6分地。对其中的1.6分和1.1分二块土地，王志金承认系1998年土地承包后调整进了刘启前的后洼二块田。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原审认定案涉1.6分和1.1分二块土地的调整，既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形”，又未经过法律规定的程序，故判决王志金返还该二块土地于法有据。再审申请人王志金主张刘启前应退还该1.6分和1.1分二块土地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对于案涉三块地中的6分地，刘启前1998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仅记载“后洼四块”，未记载四块的具体面积和位置，对案涉6分地是否在四块中，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原审综合分析双方提供的证据及现场查验情况，认为现有证据无法判明该6分地是否原是刘启前承包地。因刘启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判决对刘启前要求王志金返还6分地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刘启前主张王志金应退还该6分地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刘启前、王志金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刘启前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王志金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启前、王志金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永宏审判员  朱长华审判员  黄共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