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宁国灵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6301007814452552。法定代表人：侯国灵。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福，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广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5096100。法定代表人：徐爱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绍辉、黄良彪，青海军辉良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宁国灵中学（以下简称国灵中学）与上诉人青海广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日受理后，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青0105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国灵中学与广宇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青01民终134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重审。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青0105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国灵中学与广宇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灵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福律师、上诉人广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彪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灵中学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国灵中学一审诉求;2.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广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国灵中学对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内容完全服判，仅针对第四项提出上诉。一、对国灵中学主张支付土方回填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国灵中学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6页中对室外土方回填工程款已经写明，“无论何种情况，广宇公司都不能向国灵中学主张此项款项”。因国灵中学在上述案件中未反诉，故西宁中院在该案中未审查未给出任何结论,即未否认国灵中学对此项工程款主张权利,所以国灵中学有权主张。结合国灵中学提供的证据(二十里铺村民委员会证明、马永龙和刘来的证明)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室外土方回填工程是由国灵中学完成的,但是广宇公司未提供这方面的任何证据,本案中国灵中学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广宇公司没有证据的证明力,故对国灵中学的这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另，一审法院对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书理解不正确,该判决并没有禁止国灵中学主张该款项的权利,虽然双方对室外回填土没有约定，回填土确实是国灵中学自行完成。二、对于国灵中学主张的以下四项诉求理应支持：(一）对墙裙粉刷费65232元理应支持。1.国灵中学提交的2016年9月22日的《关于国灵中学教学楼、餐厅工程进度的情况说明》内容可知,墙裙刷粉部分广宇公司未刷粉,应予扣除。双方之间的账目混乱；2.在庭审中国灵中学提供了和马吉签订的《西宁市国灵中学墙裙粉刷合同书》、《收款收据》及马吉身份证复印件完全证明墙裙粉刷是国灵中学出资委托马吉施工完成的；3.本案的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可以审理未完成工程的问题及未完成工程费用扣减的问题；4.墙裙的油漆未刷的事实已得到广宇公司确认,不需要广宇公司另行同意,另外广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哪里有问题、哪里换”。(二)对更换门的费用150720元理应支持；1.本案99套烤漆门3套防盗门价格分别是138600元和12120元,合计150720元(提交证据目录已写明)；2.对于以上发生费用,在本案中国灵中学提交了协议书、收款收据及相关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合《情况说明》和照片,可以证明以上的维保修项目和已经发生的实际费用,事实上维保修、更换门、暖气片等都是找的私人(自然人完成),个人都喜欢用现金结算;结合《情况说明》中广宇公司多次明确表示“哪里有问题、哪里换”,维修费用亦由国灵中学实际支付，广宇公司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该项目的维保修是由其进行的，一审法院认定更换门的费用由广宇公司支付的证据不足。（三）对排污管道及化粪池移位的费用160000元应当支持；1.西宁中院的审理认定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教学楼和食堂)无效,但在西宁中院的庭审中广宇公司明确表示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参照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处理；2.从(2016)青01民初302号判决书可知排外管道、化粪池、消防管网不包括在已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教学楼和食堂)中，系单独结算,但双方未就排外管道、化粪池、消防管网签订任何的书面和口头合同，以上工程项目从勘察、设计到施工完全是由广宇公司进行的,国灵中学未参与勘察、设计、施工，广宇公司作为专业的建设工程施工公司,却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进行设计和施工(甚至未经设计直接施工),本案中排外管道、化粪池、消防管网问题系设计和施工缺陷的问题,不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进行处理和解决,以国灵中学未经验收擅自投入使用而免除广宇公司对这部分工程的质量缺陷责任,对以上工程主张国灵中学并不是以存在质量缺陷主张，不能将“工程质量”和“设计缺陷”、“施工缺陷”混淆；3.对于广宇公司的“设计缺陷”、“施工缺陷”，国灵中学多次要求广宇公司整改，但是广宇公司一直拒绝，考虑到学校师生人身安全，国灵中学无奈按照国家对湿陷性黄土建设标准要求，对排污管道和化粪池改位,将排污管道以前的暗埋管道改为明沟,将化粪池进行移位；4.国灵中学提供的清单及与马吉、马凤俊签订《施工合同书》足以证明上述费用的发生。(四)对玻璃门维修费5000元应予支持；1.玻璃门存在的问题由来已久,刚交工时就存在问题,广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立勋多次交涉后,其明确多次表态“哪里有问题、哪里换”,更换的费用暂时由国灵中学垫付,结算工程款时予以扣除,《情况说明》中已体现。2.国灵中学当时因缺钱未及时更换,而是筹钱后才更换;3.更换门确实经广宇公司同意了,玻璃门是由国灵中学更换的,且花费是5000元,国灵中学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以上事实和花费价格。综上,国灵中学对原审法院判决未支持的室外回填土、更换门(包括玻璃门),移位化粪池、墙裙油漆的粉刷,国灵中学不服,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作出公正公平的裁判,依法支持国灵中学的上诉请求。广宇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国灵中学的上诉请求。关于室外回填土方，已经在生效判决中作出处理，不应重复审理，且国灵中学未实际支付费用，实际上施工是周围的村民用建筑垃圾填坑，国灵中学没有实际发生任何费用，土方回填实际由广宇公司施工，一审法院判决正确；2.关于墙裙粉刷费、更换门锁、化粪池等费用放在维修费中了，徐立勋答应维修是在2016年9月份之前，并作出承诺，而生效判决在2017年作出，国灵中学未经验收即擅自使用视为交付合格，免除了广宇公司的维修责任，故广宇公司不应承担维修责任。广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青0105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青海广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西宁国灵中学维修费638820元”、撤销(2019)青0105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青海广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西宁国灵中学移交女生宿舍楼、教学楼、食堂的设计图纸、施工图纸等施工资料。”；2.驳回国灵中学的第三项及第五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广宇公司支付国灵中学维修费638820元没有法律依据,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判决结果与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结论相矛盾。1.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的(2016)青0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第十页写道:“而广宇公司施工完毕后,国灵中学未经验收即擅自投入使用,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的有关规定,实际也免除了广宇公司的部分质量责任,国灵中学未经竣工验收而擅自使用,又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对其辩称不予支持,但广宇公司仍应当对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从该生效判决书可以得出两个结论:(1)国灵中学在该案中主张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进行抗辩、(2)该生效判决书确认广宇公司只对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对其他工程质量问题确认由国灵中学自行承担。2.一审法院认为“广宇公司自愿继续承担维修责任的,视为双方达成新的维修合意,广宇公司应按照承诺履行维修责任”。广宇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无视广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所出具的所有情况说明的时间均在2016年9月22日以前这一基本事实，而（2016)青0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时间是在2017年，即在承诺维修之后,因此一审法院不顾生效法律文书就质量问题的责任承担已经作出结论的情况下,再次作出与生效判决相矛盾的判决严重违法了法律规定；3.交付国灵中学女生宿舍楼、教学楼等全部施工资料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虽已被认定无效,但案涉工程为学校,关系到公众安全及社会公共利益,教育部门已经责令国灵中学尽快补办相关审批手续,这必然需要国灵中学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广宇公司认为，国灵中学建设的项目未经验收,土地使用权等前期必要的手续都不完备,判决广宇公司交付资料是本末倒置。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广宇公司没有移交资料的约定义务,即使出于公共利益移交资料,也应该是国灵中学首先补办前期手续,手续完毕后,经建设方、施工方、监理方、及其他各方验收合格后才能移交资料供国灵中学办理后续手续。国灵中学辩称，1.对于一审法院支持的部分事实清楚，应予以支持。广宇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并非重复起诉，不违背一事不再理的规定，双方就结算款事宜在2016年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做出了生效判决，但是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国灵中学未提起反诉也没有主张，仅仅以存在质量问题、扣减相应的维修款进行了抗辩，对于维修款一事并未处理，不存在重复起诉，虽然双方的合同经生效的判决已经认定为无效，徐立勋签订的7份情况说明，可知维修问题在国灵中学开始使用工程时就存在，国灵中学在约定的保修期内提出了相应的维修要求。国灵中学自行维修，故维修费用应在结算工程款中扣除。2.关于应否交付全部施工资料，双方对建设的工程始终是没有验收的，广宇公司对施工资料是没有移交的。其也承认此事，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和约定移交相关的资料，因为本案是学校的项目，工程涉及到公众利益和公共安全的问题，所以教育部门和建设相关部门多次要求国灵中学尽快补办相关的手续，但是这个补办相关的手续过程中确实需要建设施工的相关的资料，作为验收的基础依据，理应先移交资料，再补办相关手续。国灵中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宇公司退回工程款157811.66元；2．广宇公司支付室外土方回填工程款513868.35元；3．广宇公司支付工程质量维修款1019772元；4．广宇公司支付修建室外消防井和连接市政管网消防管线的费用；5.广宇公司移交女生宿舍楼、教学楼、食堂的设计图纸、施工图纸等需要验收的全部施工资料；6.广宇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至2013年10月期间，国灵中学未经招标与广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女生宿舍、教学楼、食堂施工等。2013年10月18日，国灵中学举行落成典礼，同年10月26日搬迁至涉案建设工程地。2016年8月25日，广宇公司以国灵中学欠付工程款为由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诉，2017年1月11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青0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一、广宇公司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3501914.34元，国灵中学实际付款为13659726元。二、关于室外土方回填513868.35元，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应充分考虑施工内容必须包括土方回填，工程总价款中也应该包括土方回填费用，双方认可教学楼工程是固定价款，又认可食堂工程总价款，两份合同价款应该包括了满足工程正常使用的所有费用，除非双方另有约定，但广宇公司未能提交合同中不包括该土方回填费用的充足证据，故该土方费用不能单独计算。2016年9月22日，广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立勋对国灵中学出具的七份情况说明签字确认“情况属实”，情况说明记载：“全部工程在2013年10月18日基本完工（墙裙油漆由于时间紧，学生马上要搬迁没敢刷）”、“由于广宇公司下属的一些小施工单位不负责任，在安装一些如卫生间设施、防水漏水、暖气片、门、灯管、护栏、消防、监控等等都是劣质问题，广宇公司老总徐立勋、办公室主任习清中等多次表态，哪里有问题、哪里换。于2014年3、4月分别更换了卫生间的劣质防水；更换了所有教学楼的不锈钢护栏。”“由于下水道自广宇公司交付使用之后经常堵塞，学校每周都要疏通，徐总、习主任、徐崇喜、晁阳也到现场查看，最后决定开挖大修，在2015年国庆节期间，进行开挖……随后重修，并做了一个井，问题解决，工程款是国灵中学出的。”“2015年6月初，徐立勋的儿子徐崇喜带着晁阳到国灵中学查看整个教学楼存在的一切工程问题，并当场表态，回去之后给徐总说，门、卫生间、护栏、消防、灯、暖气片等确实存在问题；……由徐哥开始动工换门（门是2015年7月2日开始换的）。由徐哥掏钱，门的锁钱是国灵中学掏的，价格是我和徐崇喜一起谈的价，每把117元。”“在徐崇喜和晁阳的调解下，徐总答应更换暖气片，但由于没钱，由国灵中学出钱先换”“由于卫生间一直漏水，男女学生卫生间有滴漏情况，后经徐崇喜、晁阳同意重做防水，改造维修”。双方争议事实为：国灵中学花费的维修费用是多少。依据采信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国灵中学花费维修费如下：（1）墙裙粉刷65232元；（2）卫生间渗水漏水130000元；（3）门150720元；（4）门锁15210元；（5）暖气片260000元；（6）监控系统200000元；（7）屋面防水33610元；（8）不锈钢玻璃门5000元，合计859772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建设工程施工纠纷经生效判决认定，国灵中学应付工程总价款为13501914.34元，实际付款为13659726元，则国灵中学多支付工程款为：13659726元-13501914.34元=157811.66元，广宇公司亦认可，对国灵中学要求广宇公司退还工程款157811.66元的诉求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1．广宇公司应否承担国灵中学花费的维修费及承担数额；2．土方回填工程款应否退还国灵中学；3．广宇公司应否继续承担安装室外消防井和连接市政管网消防管线的责任；4．广宇公司应否向国灵中学移交女生宿舍楼、教学楼、食堂的施工资料。关于争议焦点一，广宇公司应否承担国灵中学花费的维修费及承担数额。通过对争议事实分析认证，一审法院认定国灵中学花费维修费为859772元，但该维修费应否由广宇公司承担？国灵中学系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故国灵中学花费的维修费本应由国灵中学自行承担，广宇公司无需再承担。但是，广宇公司自愿继续承担维修责任的，视为双方达成新的维修合意，广宇公司应按照承诺履行维修责任。广宇公司在情况说明中同意更换的内容包括：防水漏水、暖气片、门及门锁、消防、监控、下水道疏通，但是情况说明中特别提到门款已由广宇公司支付，广宇公司不应重复承担。综上，广宇公司应承担的维修费为：（1）卫生间渗水漏水130000元；（2）门锁15210元；（3）暖气片260000元；（4）监控系统200000元；（5）屋面防水33610元；合计638820元。对广宇公司未同意维修的墙面粉刷65232元及广宇公司已支付的门款150720元、不锈钢玻璃门5000元，广宇公司无需支付。关于争议焦点二，土方回填工程款应否退还国灵中学。在广宇公司主张工程款的纠纷案件中（2016）青01民初302号建设工程施工纠纷案，生效民事判决书认为诉争土方回填工程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即应当知道是保证建成工程正常使用的必要施工项目，双方认可教学楼工程是固定价款，又认可食堂工程总价款，则两项工程价款应包括满足工程正常使用的所有费用，除非双方另有约定，因而生效判决认定土方回填工程款513868.35元已包含在教学楼和食堂工程总价款中，不应再额外计算工程价款。一审法院认为，该理由同样适用国灵中学，国灵中学在签订合同时即应明知土方回填工程是教学楼、食堂工程正常进行的必要项目，双方既已约定教学楼、食堂工程总价款，国灵中学理应知道土方回填在广宇公司施工范围内，无需另请他人回填土方，除非双方另有约定。现国灵中学主张其另行安排他人完成土方回填，但首先，国灵中学事先未与广宇公司约定不再由广宇公司完成土方回填工程，应从总价款中扣除土方回填款，现在以此为由要求扣除土方回填款的主张对广宇公司不发生约束力；其次，庭审中国灵中学自认并未额外支付土方回填费用，综上，国灵中学主张应从教学楼、食堂总价款中扣减土方回填款的诉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广宇公司应否继续承担安装室外消防井和连接市政管网消防管线的责任。首先，双方签订的教学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消防，同时约定工程总价款为固定价，则安装消防井和消防管线属于广宇公司的合同义务，广宇公司应当履行安装消防井和消防管线的责任。其次，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招投标法和建筑法的规定被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现广宇公司未安装消防井和消防管线，无需再继续履行安装责任，但应当返还相应价款，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国灵中学变更诉求为判令广宇公司支付安装消防井和消防管线的费用，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但国灵中学无证据证明消防工程对应的工程价款，致使一审法院无法明确安装消防井和消防管线所需费用的数额，故对国灵中学该诉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广宇公司应否向国灵中学移交女生宿舍楼、教学楼、食堂的施工资料。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已被认定无效，但案涉工程为学校，关系到公众安全及社会公共利益，教育部门已责令国灵中学尽快补办相关审批手续，这其中必然需要国灵中学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1．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2．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3．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4．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5．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依据该条款，国灵中学有权要求作为施工方的广宇公司提交包括设计图纸、施工图纸在内的全部施工资料，庭审中广宇公司自认施工资料仍由其占有，对国灵中学要求广宇公司移交女生宿舍楼、教学楼、食堂全部施工资料的诉求予以支持。遂判决：一、青海广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西宁国灵中学工程款157811.66元；二、青海广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西宁国灵中学维修费638820元；三、青海广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西宁国灵中学移交女生宿舍楼、教学楼、食堂的设计图纸、施工图纸等全部施工资料；四、驳回西宁国灵中学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结合审理情况分析认定如下：1.对国灵中学主张广宇公司支付土方回填工程款513868.35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广宇公司与国灵中学工程款纠纷案的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认定土方回填工程款513868.35元已包含在教学楼和食堂工程总价款中，不应再额外计算工程价款。土方回填是保证建成工程正常使用的必要施工项目，国灵中学理应知道土方回填在广宇公司施工范围内，无需另请他人回填土方，本案中国灵中学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广宇公司未完成土方回填工程，且国灵中学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并未额外支付土方回填费用，故对国灵中学主张广宇公司支付土方回填工程款513868.35元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国灵中学对此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2.国灵中学主张的维修费数额及广宇公司应承担的数额。根据国灵中学提交的有效证据能够确认国灵中学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花费维修费为：（1）卫生间渗水漏水130000元；（2）门锁15210元；（3）换门150720元；（4）不锈钢玻璃门5000元；（5）暖气片260000元；（6）监控系统200000元；（7）屋面防水33610元；（8）墙裙粉刷65232元；合计859772元。上述维修费如何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国灵中学作为发包人擅自使用未经竣工验收的建设工程后，又以使用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维修费，对其主张本不应支持，但从国灵中学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广宇公司认可并同意维修的项目和范围为：防水漏水、暖气片、门及门锁、消防、监控、下水道疏通，并支付了更换门的费用，自此，应视为双方就维修事宜达成了新的维修合意，广宇公司应承担该部分的维修费用。广宇公司应承担的维修费为：（1）卫生间渗水漏水130000元；（2）门锁15210元；（3）暖气片260000元；（4）监控系统200000元；（5）屋面防水33610元；（5）门款150720元合计789540，扣减已支付的门款150720元后，实际应承担维修费638820元。对广宇公司未同意维修的墙面粉刷费65232元、不锈钢玻璃门5000元由国灵中学自行承担，另，国灵中学作为发包人擅自使用未经竣工验收的建设工程，对其主张的排污管道和化粪池改位的费用不应予以支持。国灵中学、广宇公司对此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3.关于国灵中学主张的支付修建室外消防井和连接市政管网消防管线的费用问题，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消防工程对应的工程价款，无法确定安装消防井和消防管线所需费用的数额，故对国灵中学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广宇公司应否向国灵中学移交女生宿舍楼、教学楼、食堂的施工资料。案涉工程为学校，关系到公众安全及社会公共利益，教育部门已责令国灵中学尽快补办相关审批手续，这其中必然需要国灵中学提交竣工验收资料。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时计图纸、施工图纸等施工资料必须具备，广宇公司认可女生宿舍楼、教学楼、食堂的设计图纸、施工图纸在内的全部施工资料由其占有，其应向国灵中学移交。广宇公司对此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本院认为，国灵中学、广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双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24元，西宁国灵中学负担10012元，青海广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12元。多预交的20024元，退还西宁国灵中学10012元，退还青海广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100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甲宁审 判 员 王 鹏审 判 员 张洁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珊书 记 员 宋鑫艳附：法律适用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