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初346号 原告：辽宁通达公路建设开发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凤凰新村**。 负责人：杜进芝，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又生，北京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政府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梁森，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海南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辽宁通达公路建设开发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通达海南分公司）与被告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琼中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达海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又生，被告琼中住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达海南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价款本金及利息合计人民币40666902.27元（计息至2013年4月10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1994年7月18日琼中县建设委员会与海南青年物业总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双方约定工程款先由海南青年物业总公司全部垫资（施工期间不计息），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半年内将工程总款分期分批支付；自工程竣工之日起半年内按所欠工程款的1.2%月息计付利息；如逾期未能付清，则按所欠工程款的2%月息计付利息，直至本金利息付清为止。1995年11月21日，经《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甲、乙双方同意，承建方由海南青年物业总公司变更为辽宁通达公路建设开发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称辽宁通达公司）。辽宁通达公司依照《工程承包协议书》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1995年底海榆路工程交付使用，1996年12月15日该工程正式通过验收并被评为合格工程。2005年1月30日海南审计厅下属的海南中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海榆路扩建工程造价作出《工程决算书》，确认该工程造价为15762953元。截止至2011年2月被告分32次共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12969750元。根据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的海南鸿晔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鸿晔审字【2013】第204014号《专项审核报告》，并经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截止至2013年4月10日被告共拖欠原告工程款本金及利息合计40666902.27元。被告自1996年拖欠工程款及利息至今已23年之久，期间，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一拖再拖，久拖不决，以致该债务现已成为中国县级地方政府中拖欠工程款时间最久的一笔债务。综合以上，被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故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琼中住建局辩称：1、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法院应驳回其起诉。主要是，该案涉的施工合同1994年签订，2005年竣工验收结算。按合同给定，被告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半年内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这说明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竣工验收之日起半年后开始计算至2007年。原告起诉已丧失胜诉权，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告不具备合同主体资格，无权就涉案工程款和利息提起诉讼，仅能作为本案实际施工人提起诉讼。3、涉案合同属无效合同，合同关于利息的约定等主要条款没有法律效力，不应执行。4、被告已实际累计支付工程款1296.975万元，实际剩余未支付工程款279.3202万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为支持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工程承包协议书》，证明双方对工程款及利息计算方式等相关事项做出了明确约定。证据2.1995年《县城海榆路改扩建工程承包协议书乙方责任履行单位变更说明》，证明1、青年物业总公司和辽宁通达公司曾向被告提出变更合同承包方的要求；2、经请示琼中县政府后，《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的承包方变更为辽宁通达公司。证据3.《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证明庄献周有权处理海榆路工程款及利息问题。证据4.1996年《关于对海榆道路工程验收情况的汇报》，证明1、承包合同中的乙方已经变更为辽宁通达公司；2、海榆路扩建工程经验收并被评为合格工程。证据5.1998年《关于要求组织对县城海榆路接到扩建工程进行结算的请示》，证明1、承包合同中的乙方已经变更为辽宁通达公司；2、通达公司于1998年提出结算申请。证据6.2000年《关于出让土地偿还通达公司第一施工处工程款的批复》，证明被告拖欠工程款及利息的事实。证据7.2005年《工程结算书》，证明1、工程造价为1576.2953万元；2、1576.2953万元是工程款不是垫资款；3、原告是建设单位。证据8.琼中县建设局《付款明细表》，证明被告已付工程款及利息数额为1296.975万元。证据9.琼清欠办督函（2005）第5号，证明海南省清欠报告书督促琼中县支付尽快处理工程款及利息拖欠问题。证据10.琼清欠办督函（2005）第10号，证明海南省清欠报告书督促琼中县支付尽快处理工程款及利息拖欠问题。证据11.2005年《琼中县建设局关于要求拨款支付县城海榆路改扩建工程欠款的请示》，证明被告承认拖欠工程款658.3203万元及工程财务结算款1715.7219万元，合计2374.0422万元。证据12.2006年《琼中县建设关于上报县城海榆路工程欠款还款计划建议和财务结算书正本资料的报告》，证明被告拖欠工程款及利息的事实。证据13.2006年《琼中县县城海榆路扩建工程欠款还款计划建议》，证明被告承认拖欠工程款及利息2428.3377万元（截止至2006年9月25日）并制定还款计划。证据14.2009年琼中县建设局《关于通达公司第一施工处（庄献周）要求付清94年扩建海榆路工程欠款》督办件的处理报告，证据被告拖欠工程及利息的事实。证据15.2010年《专项审计报告》，证明1、审计机构对工程款及利息总额的审计结果为542.943755万元（截止至2010年10月31日）；2、被告先付利息再还本金，至今尚欠964.8203万元本金。证据16.2010年琼中县住建局《关于偿还海榆路扩建工程历史欠款有关事项的请示》，证明1、被告并未对2010年《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提出任何异议；2、被告希望在2220万元至1550万元之间解决工程及利息问题。证据17.2012年《关于拖欠通达公司第一施工处工程款及支付情况的报告》，证明1承包方变更已经过琼中县支付及当时的建委批准；2、被告承认拖欠工程款及利息为3542.9437万元（截止至2010年10月）。证据18.2013年县长办公会议第21期会议纪要《研究湾岭镇田东岭土地有关问题》，证明琼中县支付同意依据2010年《专项审计报告》履行，并要求琼中县建设局草拟还款协议书。证据19.2013年《专项审计报告》，证明1、被告拖欠工程款及利息总额为4066.690227万元（截止至2013年4月10日）；2、被告先付利息再还本金，至今尚欠964.8203万元本金。证据20.2013年县长办公会议第36期会议纪要《研究湾岭镇田东岭土地和有关工程款还款问题》，证明琼中县支付同意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工程款利息。证据21.2014年琼中县国土局《关于02001-2014001号国有农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拖欠工程款及利息总额为4066.690227万元。证据22.2016年琼中县政府第63号专题会议纪要《研究解决海榆公路工程欠款等事项》，证明琼中县政府要求被告尽快起草还款协议。证据23.琼中建字（2016）161号《关于拨付海榆路工程欠款的说明》，证明被告对2013年《专项审计报告》无任何异议并确认工程款及利息总额为4066.690227万元。证据24.2017年立信会咨字（2018）第004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1、被告单方委托审计机构计算工程款及利息总额为2747.054046万元（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2、被告先付利息再还本金，至今尚欠964.8203万元本金。证据25.《关于转送庄献周信访问题的函》、证据26.海口仲裁委《开庭通知》，证据，25-26共同证明原告积极主张权利。证据27.人民网2011年6月28日新闻，证明被告久拖不决。证据28.2014年-2018年《申请报告》，证明原告积极主张权利。当庭补充提交证据29.立信会咨字（2017）第000号，琼中县住建局专项计算报告，证明被告单方审计得出4800余万的审计后，又委托立信会对涉案工程款进行审计，得出工程款及利息总额为2747.054046万元（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证据28与证据24相互佐证。证据30.琼中建函（2017）782号琼中住建局关于正确海榆路扩建工程项目欠款利息计算意见的函，证明被告向海南永恒泰地产有限公司发函称被告尚欠原告本息一共2747.054046万元。被告为支持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工程承包协议书，证明前身琼中县建设委员会与海南青年物业总公司订立协议，约定将海榆路扩建工程发包给其垫资建设，涉案工程款结算与原告无关，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工程造价结算书，证明涉案项目结算确认工程的实际造价为1576.2953万元。证据3.涉案工程款还款明细表、证据4.付款凭证（部分），证据3-4共同证明被告以实际支付工程款共计1296.975万元。 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 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恰证明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是青年物业公司，本案工程性质为垫资款。本案的诉讼时效为验收半年内，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2的真实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对工程款有追要的资格。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能证明其是合同相对方。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原告完全继承案涉合同的全部义务。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我方认可拖欠涉案工程款，但不认可拖欠的工程款人是原告。对证据7的三性认可，对第三点证明内容不认可，涉案工程是垫资款，施工单位是原告，但建设单位不是原告。对证据8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偿还的都是本金。对证据9、10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将原告的请示如实上报县政府，但不认可拖欠的工程款数额，且县政府也没有同意。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于利息的陈述。对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没有得到县政府的同意。对证据1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5、19、24、29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证据仅是第三方的意见，没有被被告采纳。对证据16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只是原告对本金和利息的计算方式上报的请示。对证据17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18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县政府只是要求原被告协商还款协议，双方并未协商一致。对证据20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证据没有认定县政府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对证据2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另以行政机关的证明不能证明原告的工程款计算。对证据22的三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双方并未能达成一致。对证据2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证据只是被告将原告的主张上报县政府，县政府并未同意拨付。对证据25-28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积极主张权利，积极主张权利应该向法院提起诉讼。对证据3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从整个函件来看，我方只是要求永恒泰公司对长江审计公司的进行回应。 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4的证明内容也无异议。对证据1的证明内容有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所举证证据，结合质证意见，综合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10、22，原被告双方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该些证据的证明力，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6、11-21、23-30，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但本院认为该些证据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三、对被告提供的四份证据，原告均认可该些证据的三性，本院认为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4年7月18日琼中县建设委员会与海南青年物业总公司（以下简称青年物业）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青年物业承建位于琼中县海榆路的海榆路扩建工程。双方约定工程款先由青年物业全部垫资（施工期间不计息），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半年内将工程总款分期分批支付；自工程竣工之日起半年内按所欠工程款的1.2%月息计付利息；如逾期未能付清，则按所欠工程款的2%月息计付利息，直至本金利息付清为止。1995年11月21日，经《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甲、乙双方同意，承建方由青年物业变更为通达海南分公司。对此事实，被告虽有异议，但根据被告出具的盖有公章的函件（原告提供的证据2）证实，被告同意将《工程承包协议书》承建方由青年物业变更为通达海南分公司，且该变更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行为，对该变更承建方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应为本案的适格合同主体。项目承建方变更为通达分公司后，该公司依照《工程承包协议书》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1995年底海榆路工程交付使用，1996年12月15日该工程正式通过验收并被评为合格工程。2005年1月30日海南审计厅下属的海南中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海榆路扩建工程造价作出《工程决算书》，确认该工程造价为15762953元。截止至2011年2月被告分32次共已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12969750元。其中，工程竣工之前已支付了6111750元；工程竣工后支付了6855000元。尚欠的本金为9648203元。对此，被告认为工程竣工后支付的6855000元应为支付的本金，其尚欠的本金应为2793203元。对被告主张的该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约定不明的补救】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结合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16、21、23等证明的事实及被告共五次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对工程款本金及利息作专项审核，五次审核中被告都向专业审核机构提供了专业审核所需要的所有相关资料，审核都是以本金9648203元作为计息基础的事实，应认定被告偿付工程款都是按照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的清偿顺序履行清偿义务的。故应认定工程竣工后被告支付的6855000元为利息。尚欠的本金为9648203元。被告主张仅欠付本金2793203元不是事实。根据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的海南鸿晔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鸿晔审字【2013】第204014号《专项审核报告》，并经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截止至2013年4月10日被告共拖欠原告工程款本金及利息合计40666902.27元。对此事实，被告有异议，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23证实，该审计报告为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相关部门所作审计，如被告不同意审计结论，其应向审计部门提出意见，要求重新核实。被告的主管部门是否同意该审计结果，不是否定该审计结论的依据。被告对该事实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另查明，被告自1996年拖欠工程款及利息至今已达23年之久，期间，原告多次催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是合同的主体；2、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付工程款是多少。 一、原告是否是合同的主体问题。本院认为，1994年7月18日琼中县建设委员会与青年物业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琼中县海榆路的海榆路扩建工程由青年物业承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合法权益，应为有效合同。1995年11月21日，经《工程承包协议书》中甲、乙双方同意，承建方由青年物业变更为通达分公司。对此，被告在正式函件上盖章认可，被告同意将《工程承包协议书》承建方由青年物业变更为通达分公司，且该变更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行为。故，本院认为原告为《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可依法行使合同权利。 二、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涉案工程2005年经过双方结算后，双方一直都就工程欠地款进行多次交涉，被告也多次还款。2013年双方还组织进行了审计的事实；再根据2011年原告通过人民网主张权利及2014至2018年多次向被告申请支付欠款的事实，原告一直积极的主张权利，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故被告以诉讼时效作为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付工程款是多少问题。本院认为，本案青年物业、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合同主体由青年物业变更为原告），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javascript:SLC(21651,0))》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原告已依约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双方亦就案涉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且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依据诚实信用、等价有偿的原则，被告亦应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原告主张被告按双方2013年4月10日委托审计部门审计所得出的工程价款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40666902.2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适格、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40666902.27元（计息至2013年4月10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丧失胜诉权，对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javascript:SLC(21651,0))》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辽宁通达公路建设开发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40666902.2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5134.51元，由被告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党恩 审 判 员 林 敏 审 判 员 陈小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魏 榕 书 记 员 王 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迟延履行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