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慧玲，女，1985年2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新华美（北京）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刘秀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芹，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伟卿，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郝慧玲因与被上诉人博新华美（北京）科贸有限公司（下称“博新华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5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14日召集双方当事人依法进行询问。上诉人郝慧玲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被上诉人博新华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慧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京0115民初573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郝慧玲与博新华美公司自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郝慧玲于2018年4月12日入职博新华美公司任职业务员，月工资3500元；2018年6月9日，郝慧玲去医院检查发现怀孕，后于同年7月5日将此情况报告给公司，公司在得知郝慧玲怀孕的情况下，即于2018年7月12日借故做出终止与郝慧玲劳动关系的决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支持郝慧玲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博新华美公司对于郝慧玲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博新华美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郝慧玲的上诉请求。郝慧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郝慧玲与博新华美公司自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博新华美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郝慧玲的诉讼请求，认可劳动人事仲裁裁决结果；第一，郝慧玲自2018年7月12日至今未到博新华美公司上班，公司多次以电话、手机短信、快递等各种方式通知郝慧玲上班，而郝慧玲在知晓博新华美公司请假制度的前提下，既未向单位提交请假条或诊断证明，也拒不到单位上班，已经构成旷工，严重违反了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及博新华美公司的规章制度，博新华美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第二、2018年9月26日，博新华美公司向郝慧玲发送的复岗通知书中，明确要求郝慧玲3日内到岗，否则视为自动离职，后公司于同年11月11日向郝慧玲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郝慧玲于同年11月13日拒收，至此双方之间劳动合同解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2日，郝慧玲入职博新华美公司，岗位为销售，月工资3500元，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1日止的劳动合同；2018年7月10日，郝慧玲在北京市大兴区妇幼保健院查出怀孕12周；2018年7月12日，博新华美公司以郝慧玲没有销售业绩为由将郝慧玲辞退，郝慧玲工作至被辞退当日；2018年11月15日，郝慧玲到大兴劳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郝慧玲与博新华美公司自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月7日，大兴劳人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0400号裁决，裁决确认博新华美公司与郝慧玲自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郝慧玲不同意该裁决而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审查，郝慧玲曾向大兴劳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一、确认双方自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合同；三、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的工资4900元；四、支付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8月13期间的工资3500元”，大兴劳人仲裁委于2018年9月3日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4058号裁决书，裁决“一、博新华美（北京）科贸有限公司与郝慧玲自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博新华美（北京）科贸有限公司继续与郝慧玲履行劳动合同；三、博新华美（北京）科贸有限公司支付郝慧玲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的工资4900元；四、博新华美（北京）科贸有限公司支付郝慧玲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的工资3500元”，该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4058号裁决已生效。2018年9月21日，郝慧玲第二次向大兴劳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双方自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大兴劳人仲裁委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京兴劳人仲字第[2018]第5301号裁决，裁决“博新华美（北京）科贸有限公司与郝慧玲自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0月11日，博新华美公司向大兴劳人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一、2018年8月17日郝慧玲与博新华美（北京）科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二、博新华美（北京）科贸有限公司不支付郝慧玲2018年8月17日及之后的劳动报酬及其他待遇”，大兴劳人仲裁委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5649号裁决，裁决驳回博新华美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上述京兴劳人仲字第[2018]第5301号及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5649号裁决均已生效。双方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产生争议。郝慧玲主张双方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博新华美公司则主张因郝慧玲持续旷工，该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通过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的方式与郝慧玲解除劳动关系。郝慧玲向一审法院提交广安门医院南区诊断证明书、河北省定兴县医院诊断证明书、平遥县人民医院诊断治疗建议书，证明2018年9月27日之后因为怀孕导致无法上班，郝慧玲主张曾将病假条、诊断证明交至博新华美公司，但公司不让其进门，拒绝接收郝慧玲的请假手续。博新华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表示郝慧玲在不同的医院诊断不符合常理，且郝慧玲从未向博新华美公司提交这些诊断证明书。博新华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证明双方约定因员工无故旷工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郝慧玲认可劳动合同是本人签字，但表示签字的时候合同是空白的；2.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4058号仲裁裁决书及开庭笔录，证明2018年8月13日双方一致同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郝慧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3.短信记录、电话记录、通话记录，证明博新华美公司分别于8月13日、9月11日、9月27日、9月28日多次通知郝慧玲上班，郝慧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可通话录音中的声音为其配偶王亮的声音，但不认可证明目的；4.2018年7月、8月、9月考勤表，证明自2018年7月12日之后郝慧玲未到博新华美公司上班，郝慧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5.请假单，证明郝慧玲知晓公司请假需要提交请假单并经领导批准，但2018年8月13日至今郝慧玲未到岗亦未提交请假单，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及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郝慧玲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因被辞退后无法请假；6.限期到岗通知书、快递书、查询单，证明2018年9月26日博新华美公司向郝慧玲的户籍地山西省平遥县古陶镇葫芦肚巷**，及现住址北京市大兴区瑞海一区10号楼1单元101室邮寄限期到岗通知书，郝慧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表示没有收到；7.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快递书、查询单及回执单、手机短信照片，证明博新华美公司向郝慧玲的户户籍地和现住址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均被拒收，新华美公司又将通知书以短信形式发给郝慧玲，郝慧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表示没有收到；8.短信照片，证明博新华美公司已经于2018年8月14日通知郝慧玲上班，郝慧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询问，郝慧玲认可135XXXX****系其本人的手机号码，但因为纠纷已将公司人员拉黑故没有看到短信；郝慧玲认可北京市大兴区瑞海一区10号楼1单元101室系其曾经租过的房屋，但已于2018年9月底搬走；郝慧玲认可山西省平遥县古陶镇葫芦肚巷13号系其户户籍所在地，表示该地址为其父母居住，其本人已不住这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的问题。大兴劳人仲裁委生效裁决确认双方自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7月12日、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虽双方劳动关系继续履行，但郝慧玲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今未到博新华美公司上班，郝慧玲主张曾向博新华美公司提交了请假单及医院诊断证明，博新华美公司表示并未收到上述请假手续，郝慧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请假手续，故一审法院对其请假的主张不予采信。博新华美公司主张郝慧玲未到岗的行为构成严重旷工，且多次通过短信和电话的方式通知郝慧玲到岗上班，并于2018年9月26日向其邮寄限期到岗通知书，于2018年11月9日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虽郝慧玲不认可收到该通知书，但博新华美公司邮寄的地址和电话均为郝慧玲的地址和电话，一审法院认为博新华美公司已尽到通知郝慧玲上班的义务，郝慧玲在此期间既没有履行请假手续也未到岗上班，亦没有积极与博新华美公司沟通协商履行劳动合同的事宜，表明其没有尽到履行劳动关系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博新华美公司通知郝慧玲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和方式予以认可。因郝慧玲拒收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3日，故一审法院对于郝慧玲要求确认双方自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郝慧玲要求确认双方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判决：一、确认郝慧玲与博新华美（北京）科贸有限公司自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郝慧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查，大兴劳人仲裁委生效裁决确认郝慧玲与博新华美公司之间自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7月12日、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又查，郝慧玲主张双方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博新华美公司则主张因郝慧玲持续旷工，该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通过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的方式与郝慧玲解除劳动关系，郝慧玲对自己的事实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因郝慧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请假手续，而一审法院已查明郝慧玲拒收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3日，故一审法院对郝慧玲要求确认双方自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求予以支持，对郝慧玲要求确认双方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郝慧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长亮书 记 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