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宁01刑终349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某，公民身份号码×××，住灵武市。2018年8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楠、李维，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公民身份号码×××，住灵武市。2018年8月1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牟美灵，银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公民身份号码×××，住灵武市。2018年8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佳佳，宁夏法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俞某、韩某、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宁0181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俞某、韩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云联惠平台是云联商业大系统的构成部分，是实现云联消费积分返还的平台。平台使用“积分”制管理模式，返利、计酬等均以积分的形式进行，云联商城有一个兼具积分记录、分配、返还等功能的后台系统。即在云联商城消费可获得白积分返还，白积分则按照系统规则转化成红积分后可以在平台消费或直接提现。投资者登录云联商城网站或云联商城APP，在会员注册页面填写相关信息后，可以免费注册普通会员。普通会员缴纳99.9元可以升级为金钻会员，同时获赠9990白积分参与返还；缴纳999元可以升级为铂钻会员，同时获赠99900白积分参与返还。会员级别越高，权限和返利越多。云联惠公司主要通过推荐方式发展会员，并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确定上线关系，上下线不限层级，上线的会员级别不能低于下线的级别，原则上可以无限发展，由此形成金字塔式的层架结构。同时云联惠公司规定，会员除了发展直接下线可以获得一次性奖励外，只要下线会员通过缴费升级、消费或者销售、推荐奖励等方式获得白积分收入时，云联商城的后台系统都会根据上下线层级关系自动计算，分配上线各层人员相应的佣金。“云联惠”系统按地理区域设定了代理公司，区域划分8级20项，不同行业、区域的代理数量的上线也不同。每个级别要缴纳不同的代理费，级别越高，要缴纳的代理费就越高。 自2015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俞某、韩某、陈某，依托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及“云联惠商城”网络平台，打着“消费全返、消费返积分”等幌子，以线上线下积分返利为诱饵，引诱人员加入，通过“拉人头”的形式进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灵武市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由俞某发起注册成立，董事长为俞某，副董事长为陈某，运营部副总为韩某，以上3人代理级别均为7级，且为公司GP4股东。被告人俞某、陈某、韩某利用灵武市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平台，通过微信朋友圈、亲友间宣传注册成为云联惠会员可以享受消费全返，以发展云联惠会员和吸收商家加盟“云联商城”，通过推荐关系建立上下层级，并以缴费金额确定会员的级别、权限，达到推荐者在被推荐者的进一步发展会员和消费活动中获取利益的目的。 经广东鑫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俞某，登录用户名为俞晓旭，会员类型为个人，属铂钻会员。会员注册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推荐人ID为庄志敏。该会员在云联惠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4层，下线总人数为6215个，直接下线有43个，下线层级有16层，提现总结为157014元。被告人陈某，登录用户名为陈宝君，会员类型为个人，属铂钻会员。会员注册时间为2015年11月3日，推荐人ID为俞晓旭。该会员在云联惠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5层，下线总人数为2028个，直接下线有98个，下线层级有12层，提现总结为51916元。被告人韩某登录用户名为韩某8，会员类型为企业，属铂钻会员。会员注册时间为2015年11月3日，推荐人ID为陈宝君。该会员在云联惠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36层，下线总人数为743个，直接下线有51个，下线层级有11层，提现总结为3642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云联商城运作模式简介、架构表、企业信息查询单、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流水、云联惠会员基本信息表、证人余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俞某、韩某、陈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俞某、韩某、陈某利用“云联商业大系统”，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他人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且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依托广州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云联商城”互联网平台的“云联惠”传销组织中，三被告人主要实施了帮助吸纳会员资金的行为，其自身获利数额较少，在整个传销活动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俞某、韩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辩护人辩护陈某系自首、从犯的意见，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俞某辩护人辩护的俞某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以及被告人韩某辩护人辩护的韩某应当认定无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俞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被告人韩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3.被告人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上诉人俞某提出，原判程序违法，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1.广东云联惠总部的案子尚未审理终结，且《禁止传销条例》规定是否传销活动，应该先由工商行政部门认定；2.司法鉴定意见存在多项无法补正的程序性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没有被害人陈述及缺少证明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证据。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受蒙蔽参加云联惠，主观恶性较小，其亦属被害人，可被法律宽宏，云联惠下线犯罪有多件不起诉或宣告缓刑，上诉人认罪认罚并悔过，具备缓刑条件，请二审法院对其改判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韩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归案后如实交代，当庭认罪，其是经由陈某推荐加入传销组织，应为第三被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俞某、韩某伙同原审被告人陈某利用“云联商业大系统”，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他人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且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依托广州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云联商城”互联网平台的“云联惠”传销组织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主要实施了帮助吸纳会员资金的行为，其自身获利数额较少，在整个传销活动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俞某、韩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俞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程序违法，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等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1.《禁止传销条例》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查处传销行为”，故认为传销组织应当先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予以认定的观点是错误的。2.本案采信的司法鉴定意见从其检材的调取、委托程序、鉴定人员的组成、意见的作出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与客观事实相符，应当作为定案的证据。3.上诉人参与并组织、宣传“云联惠”传销组织，实施相关传销行为，有电子证据、书证、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其犯罪行为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4.原判综合“云联惠”传销组织的整体情况，充分考虑到上诉人实施的行为，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对其量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韩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归案后如实交代，当庭认罪，其应为第三被告等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均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体现，原判引用其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时虽有前后不一致的地方，但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琳巧 审判员  孟佳鹏 审判员  黄 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钱海彦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