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05民初6317号 原告：张燕玲，女，1981年12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 委托代理人：张翔，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中山东路139号。 负责人：李健，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曹颖芳，女，1990年11月28日生，汉族，该行员工，户籍地在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代理人：周烨，女，1979年9月14日生，汉族，该行员工，户籍地在江苏省赣榆县。 原告张燕玲与被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告张燕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浙稠银宁（2018）144号《关于给予张燕玲除名处分的通知》，并由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52485.06元（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10891.79元/月×7×2，在职期间2011年12月-2018年6月29日）；2、判令被告支付2013年7月-2018年6月期间扣留未发的绩效工资57512.23元（被告平时只发绩效的70%，余30%用于留存）；3、判令被告支付扣留的工资78389.19元（其中2016年12月-2018年6月期间以“风险责任金”名义扣留的63042.96元，以其他名义扣留的2013年12月-2018年4月期间的15346.23元）；4、判令被告支付2015年9月-2018年6月应发未发的过节津贴7400元；5、判令被告支付2015年8月-2016年8月期间违法扣留的公积金差额13635元；6、判令被告补足2017年10月-2018年6月降低的工资14485元（1500元/月×8+1485元）；7、判令被告为原告办理相应的离职手续及社保迁移手续。 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原告进入被告处工作，担任客户经理一职。2018年6月29日，被告以原告“参与的多笔信贷业务发生风险”为由，下达浙稠银宁（2018）144号《关于给予张燕玲除名处分的通知》，将原告开除。在原告工作期间，被告多次违法扣留相应工资：其一，被告每月扣留其30%的绩效工资，此后仅发放了部分扣留的绩效工资，多数并未发放；其二，被告多次以“风险责任金”及其他名义扣留原告的工资，在扣留近八万余元后，仍要求原告额外支付“风险责任金”；其三，对于原告工作期间应当享受的过节津贴，被告也予以扣留；其四，被告以缴纳公积金的名义直接扣除了部分工资，但在实际缴纳中却未以扣除的数额来缴纳公积金；其五，2017年9月之前，原告基础工资为3375元，但自2017年10月开始，被告降低了原告的基础工资。在原告离职后，被告就多项工资并未发放给原告，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合法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现根据《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裁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稠州银行南京分行辩称，一、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无依据，原告于2018年5月31日主动提出辞职并递交辞呈，经其领导签字同意，在原告的离任审计中，由于原告作为客户经理期间，参与办理的多笔信贷业务发生风险，截至2018年6月1日，仍有多笔风险资产未收回，且未按规定缴纳风险责任金（风险责任金的依据见银监发[2010]14号关于印发《商业银行稳健薪酬监管指引》的通知第十六条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信用业务风险资产责任认定与追究管理办法》）。依据风险管理部数据，截至2018年6月30日，认定张燕玲风险资产本金余额4112.64万元，应缴风险责任金147537.94元，其中剩余未扣缴金额74960.76元，已经扣除了55977.96元，不良责任金收回已返还16599.39元，合计72577.35元；原告虽主动提出离职，但拒不缴纳风险责任金，根据《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违规行为处理办法（2.0版，2015年）》第四十五条相关规定，经南京分行内部控制委员会研究决定并报总行内部控制委员会审批同意：给予张燕玲除名处分。同时，南京分行保留对张燕玲进行风险责任追究及追缴相应风险责任金的权利；若发现其涉嫌违法犯罪行为的，将依法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其法律责任。二、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根据原告提交的绩效证据材料计算求和并不是57512.23元，而是16914.7元，且已经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况且原告目前尚欠风险责任金74960.76元。依据《浙江稠州商业银行信用业务风险资产责任认定与追究管理办法》之规定剩余的绩效奖金、工资性收入、期薪支付还欠的风险责任金，原告的绩效首先应予以扣缴风险责任金。三、原告在被告处无留存的工资。根据客户经理套档套薪，2017年2月审定年薪为40500元，被告已将原告的工资足额发放至原告工资卡内，月度发放时并无留存工资。四、原告在被告处不存在应发未发的过节津贴。原告于2018年8月14日提起仲裁才首次主张2015年9月-2018年6月的过节津贴，对于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14日这部分诉讼请求显然已经超过法定的一年仲裁申请时效，不应得到支持，且根据原告提交的工资单证据材料也清晰显示过节津贴已按时足额发放。2018年6月原告主张未发端午节过节费1000元，原告于2018年5月提出离职，按照被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关于员工离职规范化流程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员工提出离职开始，只发放基本工资，不享受其他补贴、福利。五、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期间扣留的公积金差额于法无据。诉讼请求显然已经超过法定的一年仲裁申请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六、原告要求被告补足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降低的工资14485元于法无据。根据客户经理套档套薪，2017年2月审定年薪为40500元，被告已将原告的工资足额发放，月度发放时并无留存工资。因根据其前半年的产能套出对应级档的基础薪酬，所以2017年度核定的工资标准有所降低，但并不是原告所称金额14485元；客户经理实行年薪制，根据原告所在业务条线的工作量确定年薪，同时根据业务量及岗位调整，收入按季度有浮动，根据客户经理定级定薪，套出对应级档的基础薪酬，2017年2月审定年薪为40500元，2018年年薪无变化，且2017年10月比2017年9月实发工资还要高，不存在原告所述工资降低的情况。补充，关于原告提交的其他扣款明细中的15346.23元，真实性不认可，其诉讼时效已过一年。关于离职手续，原告至今没有到单位办理，社保是2018年7月停缴，不存在迁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燕玲于2011年12月份入职被告稠州银行南京分行，先后担任小微金融事业部客户经理、小微金融事业部金融中心经理助理、营业部经理，自2016年12月至离职前担任莫愁湖支行小微客户经理。 2018年5月31日，原告向被告方提出书面辞呈，写道，“各位领导，我带着复杂的心情写这封辞职信，来到稠州银行也已经接近七年半年了，在这近七年多里，得到了银行各位同事、领导的多方关系及帮助，我非常感谢银行各位同事及领导。在这七年多里，有过欢笑，有过泪水，也有过收获。我也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但是最近我感觉到自己不适合做这份工作。由于薪金、压力及诸多个人原因，经过认真思考，现郑重向领导提出辞职请求，对此为行里带来的不便，我深感歉意望领导给予批准，衷心感谢。”被告相关领导在上签名同意。 2018年6月29日，被告在通知工会后作出浙稠银宁【2018】144号《关于给予张燕玲除名处分的通知》，载有原告在担任客户经理期间，参与办理的多笔信贷业务发生风险，截止2018年6月1日，仍有多笔风险资产未收回，且未按规定缴纳风险责任金，据此根据《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违规行为处理办法（2.0版，2015年）》的相关规定，经分行内部控制委员会研究决定并报总行内部控制委员会审批同意，给予原告除名处分，被告保留对原告进行风险责任金追究及追缴相应风险责任金的权利，若发现其涉嫌违法犯罪行为的，将依法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其法律责任。 原告于2018年7月24日向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因其不同意由该委受理，故该委于8月1日作出宁建劳人仲确字【2018】第249号受理确认书，原告遂诉至本院。 《商业银行稳健薪酬监管指引》第十三条规定，商业银行应设计统一的薪酬管理体系，其薪酬由固定薪酬、可变薪酬、福利性收入等构成，固定薪酬即基本薪酬，可变薪酬为绩效薪酬和中长期各种奖励，福利性收入包括保险费、住房公积金等；商业银行应合理确定一定比例的绩效薪酬，根据经营情况和风险成本分期考核情况随基本薪酬一起支付，剩余部分在财务年度结束后，根据年度考核结果支付。第十六条规定，商业银行高级管理人员以及对风险有重要影响岗位上的员工，其绩效薪酬的40%以上应采取延期支付的方式，且延期支付期限一般不少于3年，商业银行应制度绩效薪酬延期追索、扣回规定，如在规定期限内其高级管理人员和相关员工职责内的风险损失超常暴露，商业银行有权将相应期限内已发放的绩效薪酬全部追回，并止付所有未支付的部分，商业银行制定的绩效薪酬延期追索、扣回规定同样适用于离职人员。 2015年6月份，浙江稠州商业银行经过第八次职代会表决通过了包括《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违规行为处理办法》、《浙江稠州商业银行信用业务风险资产责任认定与追究管理办法》（自2015年6月1日起实施）等制度。其中《浙江稠州商业银行信用业务风险资产责任认定与追究管理办法》规定，信用业务风险资产是指当前已经逾期或欠息、未来预计会形成损失的风险资产，由各分行成立的责任认定委员会进行认定，形成《信用业务风险资产责任认定报告》，由各委员签署意见，表决通过后形成《信用业务风险资产责任认定及处罚通知书》和明细表，通知到责任人，责任人及时进行意见反馈，不同意认定意见的必须提供书面申辩材料，并提供相关佐证材料；责任的追究方式包括经济处罚（扣罚风险责任金）、行政处分（警告、严重警告、记过、记大过、降级、撤职、除名）以及其他处理（通报批评、停职、免职、待聘、解聘、限期调离、解除劳动合同）；对风险责任金的计算明确了具体的计算公式，扣减顺序为绩效奖金、工资性收入、期薪（3年），不足部分现金支付；被扣罚责任人可根据风险资产收回情况向分行所在责任认定委员会提出风险责任金返还申请，责任认定委员会办公室提交相关部门及领导后，交人力资源部门审核，通知计财部门办理返还事宜。 《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违规行为处理办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经责任认定，客户经理造成逾期（或垫款）满二年尚未收回风险资产1500万元（含）以上欠息90天以上，视责任及情节轻重程度，给予警告至除名处分。 原告提出辞职后，被告作出《责任人基本情况及道德风险认定》、《张燕玲处罚清单》、《张燕玲离职审查报告》、《离职人员审查表》，载有，原告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担任客户经理期间，参与办理的多笔信贷业务发生风险，截止2018年6月1日仍有多笔风险资产未收回，且未按照规定缴纳风险责任金；截止2018年6月30日，共涉及风险资产客户29户，风险资产本金余款4112.64万元，应缴风险责任金147537.94元，其中剩余未扣缴金额为74960.76元，有具体的明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均系被告单方制作。 庭审后，被告提供上述29名客户中部分客户的信用业务风险责任认定报告和经济处罚通知单，原告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不认可。2017年12月28日，原告分5次填写风险责任金返还申请表，要求返回扣发的风险责任金，其中客户姓名为上述29名客户中的部分客户。2018年4月19日，被告信用业务风险责任认定委员会对于2018年第一季度风险责任金追责一事召开会议，其中原告的部分客户现金已收回，同意涉及的风险资产责任金按规定返还。前述离职审查表上载明，2018年5月应返还16599.39元，该部分款项已于2018年6月份发放给原告。 原告提供2013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每月的工资明细打印件，来源于被告系统，用以证明被扣发的绩效、以责任金名义的扣款以及以其他名义的扣款、降低的工资。1、绩效部分。2013年7月-2014年2月标注为“奖金扣款”、2014年3月-2014年12月标注为“存款奖”、2015年1月-2015年12月标注为“外勤员工考核奖”、2016年至今标注为“员工考核奖”的部分款项为绩效工资，但被告只发放了70%，根据工资单的信息，原告计算出上述期间被扣发的绩效工资合计为83109.32元，结合已经发放的部分绩效，尚余57512.23元未发放。2、风险责任金扣发部分，原告统计自2016年12月-2018年6月期间，合计扣款63042.96元。3、其他名义的扣款。原告统计自2013年12月-2018年4月合计扣款15346.23元。其中2017年7月份以后扣款金额合计为868.5元。4、降低的工资部分。原告陈述其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职级工资+绩效奖金，这三部分是每月固定的工资，也是被告通常的做法，适用所有员工，2017年9月份之前，原告的工资部分为3375元/月，2017年10月-2018年5月，该部分工资降低为1875元/月，2018年6月仅发放了1890元，每月差额为1500元，扣发部分总金额为14485元。2017年2月-9月，原告每月基本工资600元+职级工资581元+绩效奖金2194元+工龄补贴190元+行龄补贴210元均为固定金额，其余如员工考核奖、柜面营销竞赛奖、清收奖励、风险金返还、过节津贴等部分每月不固定，金额也不一致，2017年10月-2018年5月期间，原告每月基本工资400元+职级工资256元+绩效奖金1219元+工龄补贴190元+行龄补贴210元均为固定金额，计算下来每月下降1500元，2018年6月基本工资为1890元。 被告对于上述工资明细打印件的真实性认可，绩效部分扣发的金额无异议，但该部分款项应当先行冲抵原告应当缴纳的风险责任金；风险责任金的扣发符合规定，其他名义的扣款不予认可，且已过一年的仲裁时效；降低工资的部分，客户经理实行年薪制，定级定薪，套出对应级档的基础薪酬，2017年2月审定年薪为40500元，2018年年薪无变化，且2017年10月以后比2017年9月实发工资还要高，不存在原告所述的工资降低情况。 原告提供2013年7月份工资发放说明打印件一份，其中关于过节费规定不再按月发放900元，改为按总行要求进行发放，几个节日合计发放12800元，而原告自2015年-2018年6月期间，相应的节日津贴比照上述标准有所下降，经统计差额为7400元。被告对公司发放说明的真实性认可，但仅是2013年的明细，每年会有稍微调整，且2015年8月-2017年8月之间的费用已经超过了一年的时效期间，不应得到支持。 原告主张2015年8月-2016年8月期间，被告违法扣留公积金合计13635元。被告认为该部分主张已经超过了一年的时效期间，且被告已经于2018年6月份补发14026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告所辩称的风险责任金的扣发是否合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之精神，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首先，根据《商业银行稳健薪酬监管指引》的规定，结合《浙江稠州商业银行信用业务风险资产责任认定与追究管理办法》，以及原告自行填写的风险责任金返还申请，能够确定关于商业银行对客户经理等信贷人员实行风险责任金的追缴制度是有一定的法律法规依据，并在实践中真实操作，原告本人对此也知晓；其次，关于原告应缴纳风险责任金的金额。被告提供了《责任人基本情况及道德风险认定》、《张燕玲处罚清单》、《张燕玲离职审查报告》、《离职人员审查表》、部分客户的信用业务风险责任认定报告和经济处罚通知单，用以证明原告经办的业务中共有29名客户业务存在风险资产，风险资产本金余款4112.64万元，应缴风险责任金147537.94元，其中剩余未扣缴金额为74960.76元，结合原告自行填写的风险责任金返还申请表，其中的客户名称、贷款信息、扣发金额与被告提供的清单能够对应，原告否认风险责任金的合法性，并对缴纳的金额不认可，但只是口头陈述，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虽然被告提供的证据中有部分是单方制作，原告的返还申请表也未能全部提供，但在双方现有的证据情形下，被告所主张的事实具备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其真实存在。综合全案，本院认定被告辩称的风险责任金扣缴制度合法有据，截至2018年6月30日，原告风险资产本金余款4112.64万元，应缴风险责任金147537.94元，其中剩余未扣缴的金额为74960.76元。 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撤销除名通知，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原告已自行于2018年5月31日递交辞呈，载明自己感觉到不适合做这份工作，由于薪金、压力及诸多个人原因进而提出辞职。劳动者提出辞职属于形成权，单方作出即已经生效，被告在6月29日再作出除名通知，并不影响原告之前辞职行为的效力，故其要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撤销除名通知，本院已认定原告尚有部分风险责任金未缴纳，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以及被告的相关制度，在此情形下被告作出除名通知的行为并无不妥，故原告该部分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支付扣留未发的绩效工资57512.23元。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尚余74960.76元风险责任金未缴纳，被告提出原告主张的绩效工资应予抵扣风险责任金的辩解意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告的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支付扣留的工资。首先，以风险责任金名义扣留的63042.96元，被告要求被告缴纳风险责任金，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其次，以其他名义扣发的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原告于2018年7月24日提起申诉，结合原告的离职时间，其计算扣发工资的时效期间应为2017年7月24日至2018年6月，在其时间段内原告被扣发工资868.5元，被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部分扣发的依据，故本院支持原告868.5元。 关于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9月-2018年6月期间的应发未发的过节津贴7400元。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之精神，过节津贴属于用人单位职工福利部分费用，不属于工资，且原告提供的金额依据是2013年的规定，故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第五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8月-2016年8月期间违法扣留的公积金差额13635元。该部分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一年的时效期间限制，故本院对于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的第六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10月-2018年6月期间降低的工资部分14485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的固定工资部分由基本工资、职级工资、绩效奖金、工龄补贴、行龄补贴组成，自2017年10月份以后确实每月有1500元的降幅，被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工资下降的具体原因和依据，故原告的该部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的第七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为原告办理相应的离职手续和社保迁移手续。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之精神，用人单位应当在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原告该部分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燕玲2017年7月24日至2018年6月期间扣发的工资868.5元、2017年10月-2018年6月期间降低的工资14485元，合计15353.5元； 二、被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原告张燕玲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 三、驳回原告张燕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程隽秀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