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浍水东路277号。负责人：张秋娣，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育林，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锡洪，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兰，女，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炽南，男，195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新村北路55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志能，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砀山县李庄搬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李庄镇火车站。法定代表人：张效忠。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锡洪、陈金兰、谭志能、安徽省砀山县李庄搬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宿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被上诉人吴锡洪、陈金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炽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宿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吴某因事故造成双下肢截肢而自缢死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与原审原告对吴某自缢死亡原因的认定依据均是猜测，原审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吴某自缢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有直接或必然的联系。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丧葬费无法律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只承担直接损失，不承担间接损失，且对自杀情形不予赔偿。吴某自缢死亡与案涉事故无直接或必然联系，依据保险合同及保险法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其自杀导致的上述三项损失。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69520.83元医药费与案涉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不符，应依照合同约定，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医药费在商业三者险内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部分。吴锡洪、陈金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并无提供新证据，其主张不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丧葬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案是2017年发生的，至今已经接近2年，上诉人多次上诉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为了自身的利益而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死者吴某因为本次事故双腿高位截肢，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上诉人认为不行，发回重审后被上诉人变更诉请为死亡赔偿金，上诉人也认为不行。死者吴某作为一个24岁的女孩，如果不是因为本次事故导致双大腿截肢，无法承受截肢带来的严重后果以及无法忍受精神折磨，不会选择死亡这条路，这其中的关系是很容易理解的。任何一个正常人，对于如此年轻的女孩双大腿截肢都会同情，上诉人竟没有一点同情心。不管上诉人如何狡辩，相信法院是维护老百姓权益的地方。谭志能、安徽省砀山县李庄搬运公司未答辩。吴锡洪、陈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宿州公司赔偿吴锡洪、陈金兰379297元；2、判令谭志能、安徽省砀山县李庄搬运公司共同对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人保宿州公司、谭志能、安徽省砀山县李庄搬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4日17时10分许，吴某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50010825）沿105国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2505公里+300米处（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神岗市场对出路段），遇谭志能驾驶皖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同方向在前面行驶，摩托车从右侧超车时导致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吴某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从化大队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穗公交从认字[2017]第44012220170012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某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谭志能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谭志能驾驶的皖Ｌ×××××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安徽省砀山县李庄搬运公司，并在人保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限额为100万元），谭志能在庭审中确认事故车辆与安徽省砀山县李庄搬运公司为挂靠关系。吴某受伤后被送到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双下肢毁损伤等，经行双侧大腿截肢术治疗后于2017年9月27日出院，共住院34天。出院医嘱：1、全休半年，加强营养；2、住院期间陪人1人；3、不适随诊。事故发生后，人保宿州公司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谭志能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吴某出院后在家休养，由其父母照顾，期间吴某精神状态不好，不说话。2017年10月5日吴某在家中自杀身亡。事故发生后，吴锡洪、陈金兰作为吴某的父母，是其法定继承人，于2017年11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立案后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粤0184民初40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吴锡洪、陈金兰损失为：1、医疗费69520.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3、护理费5134元，4、误工费5134元，5、交通费500元，6、营养费1020元，7、残疾赔偿金602948.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扣除人保宿州公司、谭志能已垫付部分及根据事故双方的责任，判决人保宿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81297.3元给吴锡洪、陈金兰。人保宿州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认为1、判决该公司承担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2、商业三者险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粤01民终7840号裁定书，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定撤销（2017）粤0184民初401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立案后，因吴某在自缢身亡前并没有进行定残，吴锡洪、陈金兰对原诉讼请求进行变更，将原请求的伤残赔偿金678317.4元变更为死亡赔偿金819500元，并追加请求丧葬费46782元。对于吴锡洪、陈金兰的损失，根据其诉请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吴锡洪、陈金兰在原审时是以《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主张，在本案一审庭审前已公布《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故吴锡洪、陈金兰在变更诉讼请求时以2018年度的标准进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对吴锡洪、陈金兰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住院费用明细清单、证明等证实，吴某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为69520.83元,其中患者自行支付49520.83元，人保宿州公司及谭志能各垫付10000元，患者自行支付医疗费票据49520.83元并不包含人保宿州公司及谭志能垫付的费用，且人保宿州公司对上述费用数额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人保宿州公司认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而非医保用药并不是不合理和不必要的医疗费用，且用药处方权由医院根据病人的病情决定，人保宿州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部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确定医疗费为69520.83元。2、住院伙食费，根据住院证明证实吴某住院34天，吴锡洪、陈金兰主张按100元/天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400元。人保宿州公司认为应按30元/天标准计算并没有依据，不予采纳。3、护理费，出院医嘱为陪护1人，应当按照1人计算；陈金兰的工资单证明其2017年6、7月的工资分别为3800元、3900元，故对吴锡洪、陈金兰要求按照3500元/月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护理天数，考虑到吴某双下肢截肢，出院后在家休养期间尚需要人员陪护，故应计算住院的34天及从出院的次日2017年9月28日至吴某自缢身亡的10月5日计8天，共计42天。护理费应为3500元/月÷30×42天=4900元。4、误工费，吴锡洪、陈金兰在原审案中主张吴某误工费117元/天×44天=5148元，吴锡洪、陈金兰、吴海华误工费100元/天×3人×10天=3000元，共8148元；在本案中吴锡洪、陈金兰主张按原审判决确定的5134元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吴锡洪、陈金兰提供的广州市从化太平江楠饮食店的《工作收入证明》，可以证明吴某的收入为3500元/月；对于误工天数，吴某住院34天，出院医嘱全休半年，从出院的次日2017年9月28日至吴某自缢身亡的10月5日计8天，共计42天，故吴某的误工费为3500元/月÷30×42天=4900元。对于吴锡洪、陈金兰、吴海华的误工损失，因吴某因事故受伤及自缢死亡，需家人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可适当计算误工费。现吴锡洪、陈金兰主张的误工费共5134元，而吴某的误工费应为4900元，实际计算其他误工费为23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误工费确定计算为5134元。5、交通费，吴锡洪、陈金兰虽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处理事故、住院期间及处理丧葬事宜确需交通费，吴锡洪、陈金兰主张计算500元并无不当。6、营养费，吴某因事故造成双下肢截肢，住院期间及在家休养期间确需加强营养，故对吴锡洪、陈金兰主张的营养费1020元予以支持。7、死亡赔偿金，吴某因事故造成双下肢截肢而自缢身亡，吴某于1992年12月出生，且为广州市从化区居民户口，吴锡洪、陈金兰主张按照户籍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有理有据，故一审法院确认死亡赔偿金为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8、精神损害抚慰金，吴某因事故造成双下肢截肢而自缢身亡，给其家人精神上带来了极大的伤害，吴锡洪、陈金兰主张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9、丧葬费，吴锡洪、陈金兰主张按照按事故纠纷处理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有理有据，故丧葬费为46782元（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综上，此次事故给吴锡洪、陈金兰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69520.83元，2、住院伙食费3400元，3、护理费4900元，4、误工费为5134元，5、交通费500元，6、营养费1020元，7、死亡赔偿金819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9、丧葬费46782元。以上2-6项共计14954元，7-9项共计96628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吴某因交通事故造成双下肢截肢而自缢身亡的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出院记录、公安机关的死亡证明等证据证实，故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吴锡洪、陈金兰作为吴某的父母，而吴某并没有结婚，吴锡洪、陈金兰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是其法定继承人，其两人作为适格原告诉讼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吴某因交通事故受伤进行医治所产生的上述1-6项费用，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进行处理。对于吴某因自缢身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吴某因交通事故造成双下肢截肢，对其本人及家人的打击及伤害固然极大，但经治疗已出院，根据出院记录显示伤口愈合佳，已折线，心肺无明显异常，即事故损伤对吴某并无造成直接的生命危险，而吴某因无法忍受肢体的残缺及给心理上带来的痛苦，选择自缢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一个年轻生命的凋零固然令人惋惜，事故给吴某造成的伤害虽是导致其自杀的重要诱因，但并非是事故导致其直接死亡，吴某本人应对其自杀后果承担一定责任。为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故给吴某所造成的严重伤害及吴某本人所处年龄所能承受的心理压力等方面的因素酌定吴某自缢身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损失966282元由原审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83141元，该款项连同上述其他损失一并计算后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进行处理。故本次事故应计算吴锡洪、陈金兰的总损失为：医疗费69520.83元及其他损失498095元（14954元+483141元），合共567615.83元。车辆行驶必须遵守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违反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造成他人伤害，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划分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事故车辆皖Ｌ×××××号向人保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人保宿州公司需要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锡洪、陈金兰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吴锡洪、陈金兰其他损失110000元，因人保宿州公司已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故该公司尚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吴锡洪、陈金兰。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及其他赔偿项目共计447615.83元（567615.83元-120000元），因谭志能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吴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且事故车辆向人保宿州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该款项447615.83元应由人保宿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34284.75元。因谭志能已垫付了10000元，应在赔偿款中进行扣减，扣减后人保宿州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再赔偿124284.75元给吴锡洪、陈金兰。谭志能所垫付的10000元由其根据保险合同自行向保险公司进行理赔。由于保险限额已足够赔偿吴锡洪、陈金兰的损失，故吴锡洪、陈金兰要求谭志能、安徽省砀山县李庄搬运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七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宿州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吴锡洪、陈金兰，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二、人保宿州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24284.75元给吴锡洪、陈金兰；三、驳回吴锡洪、陈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2.3元，由人保宿州公司承担1885.3元，吴锡洪、陈金兰自行承担11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吴锡洪、陈金兰称吴某因案涉事故导致双下肢大腿截肢，发生事故后不说话，精神状态也不好，生活不能自理，原来准备结婚的恋人也分手了，年仅24岁的吴某无法面对该结果和承受如此大的压力，就自缢身亡了。如果不是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吴某是不可能自杀的。另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吴某自缢身亡与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人保宿州公司应否承担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丧葬费；二、应否在案涉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吴某自缢身亡与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人保宿州公司应否承担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丧葬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案涉交通事故并未直接造成吴某死亡，但却造成年仅24岁的花季少女吴某双下肢大腿截肢，生活不能自理，靠他人护理才能生活。故吴某的父母称吴某无法承受该结果，精神上极度痛苦，最终选择自缢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法院认定吴某自缢身亡与案涉交通事故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从而支持吴某父母诉请的相应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丧葬费并无不当。其次，鉴于本案的特殊性，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先对上述三项费用五五分责，后又在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之外，根据事故责任再次分责，充分考虑了各种因素与吴某死亡损害结果之间所存在的因果关系和原因力大小，处理结果妥当。最后，本案中，人保宿州公司并未提供案涉保险合同，对于该公司上诉所称的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内容，既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更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于所谓的免赔条款尽到了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公司上诉称免赔上述三项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人保宿州公司应否在案涉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中，人保宿州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医疗费用中包含了非医保用药以及非医保用药的金额，且如前所述，该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保险合同，也未证明就该免赔条款尽到了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宿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充分，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4.2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琳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罗 毅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 涵书记员 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