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521民初3974号 原告：李苏祥，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系死者唐某丈夫。 原告：李灵，女，199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系死者唐某之女。 原告：李盼，男，199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系死者唐某次子。 上述三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玉云，长兴县金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陈建兵，男，196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被告：陈惠珍，女，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上述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杭黎明，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邬承良，男，196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洁、李辉滨，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1-7层、10-14层、19-21层。 负责人：徐学德，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冰，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苏祥、李盼、李灵与被告陈建兵、陈惠珍、邬承良、杨兆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水上运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三原告于2018年9月21日申请撤回对被告杨兆红的起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后被告邬承良及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分别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作出（2018）浙0521民初3974号民事裁定书一并裁定驳回二被告的管辖权异议。二被告对此不服，上诉至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5民辖终207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苏祥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玉云，被告陈建兵、被告陈惠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杭黎明，被告邬承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洁，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建兵、陈惠珍、邬承良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合计791360.5元；2.判令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3日，被告陈建兵所有的浙德清货1877船舶由被告陈惠珍驾驶，重载黄沙从嘉兴乍浦下行前往德清王母山卸货，被告邬承良所有的浙萧山货23515船舶由杨兆红驾驶，空载从杭州下行前往长兴装货，原告李苏祥所有的浙长兴货3691船舶由原告李苏祥驾驶，重载石粉从湖州新开元上行前往杭州五杭卸货。当日18时20分左右，被告陈建兵所有的船舶驶过幸福大桥后准备左转弯进入武太线，渐向本船左舷一侧行驶，发现原告李苏祥后发出绿色闪光灯交会信号，但未按规定鸣放交会声号，也未鸣放左转弯声号，仍以原航速行驶；被告邬承良所有的船舶驶过幸福大桥后开始鸣放两长两短声声号，在未得到被告陈建兵所有船舶的同意追越的情况下即从被告陈建兵所有的船舶左舷一侧开始追越，当被告邬承良所有船舶发现对驶原告李苏祥时，就发出红色闪光灯交会信号，但未按规定鸣放交会声号；原告李苏祥所有的船舶行驶到时，发现对驶被告邬承良所有的船舶红色闪光灯交会信号后，随即发出红色闪光灯交会信号，并鸣发一短声交会声号，仍以原航速沿本船右舷一侧航道行驶。当被告陈建兵所有的船舶与原告李苏祥所有的船舶相距100米左右时，被告邬承良所有的船舶操右舵从双方船艏穿越，后与原告李苏祥所有的船舶左舷红灯交会。此时，原告李苏祥所有的船舶仍显示红色闪光灯交会信号，当其发现被告陈建兵所有的船舶显示绿色闪光灯交会信号时，即操左舵避让被告陈建兵所有的船舶无效，后导致右舷船艏发生碰撞，原告李苏祥的船舶船艏舱破损进水沉没，其自身经施救后脱险，船员唐某溺水死亡。该事故经德清县地方海事局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被告陈建兵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邬承良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李苏祥负事故次要责任。经查，被告邬承良所有的浙萧山货23515船舶，投保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嗣后，原、被告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 被告陈建兵、被告陈惠珍共同辩称：1.对于赔偿数额问题，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无凭证，因死者于当天死亡，误工费偏高，船舶损失以定损单为准，生活用品及打捞费均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可。2.对责任认定予以认可，最多承担60%的赔偿责任。3.二被告与死者家属已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三原告再行起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二被告的起诉。 被告邬承良辩称：1.本案法律关系中，三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既包括了“浙长兴货3691”船舶因碰撞导致沉没后船体本身的损失，也包括了船上人员唐某因涉案事故死亡的索赔，显然，前者与后者完全由不同法律关系进行调整，法院应秉持一案一法律关系的原则，依法要求各原告进一步确认本案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主张不应该继续审理。况且，原告李苏祥对涉案事故也负有责任，应当相应承担。2.被告邬承良对“浙长兴货3691”船舶沉没、唐某的死亡事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各原告以侵权责任法律关系起诉被告邬承良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因德清县地方海事局认定被告邬承良承担次要责任，故被告邬承良至多对涉案事故承担10%补偿责任。3.三原告主张的唐某人身损害赔偿各项费用存在计算错误、没有证据予以印证真实发生的情况，应当予以纠正。原告主张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死亡赔偿金，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船上生活用品损失没有充分举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没有依据。4.原告李苏祥在起诉前与被告陈建兵达成协议，并获得涉案事故的赔偿，之后再起诉的行为构成重复主张赔偿利益，被告邬承良无需承担补偿责任。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辩称：1.不是本案诉争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不是适格被告。保险公司与被告邬承良的船舶保险合同关系应另案解决，且船舶保险作为纯粹的商业保险，不存在直诉保险人制度。2.原告索赔范围远远超越保险合同承保范围。保险合同约定的“碰撞、触碰”责任以船舶之间的物理接触为前提，本案中，被保险船舶“浙萧山货23515”轮与“浙长兴货3691”、“浙德清货1877”之间没有发生任何接触。其次，保单只涉及船舶维修费用与唐某的死亡赔偿金，对三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不予理赔。即使保单责任成立，亦应扣除免赔率25%，并以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限。3.原告李苏祥与被告陈建兵已经达成调解协议，且被告陈建兵已履行，本案已经解决。4.被告邬承良至多按照其过错责任比例承担10%责任。5.原告主张的损失依据不足。原告仅提供船舶维修费用结算单，未提供发票和款项支付凭证，不能证明费用实际发生；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常住居民标准计算；丧葬费在德清县地方海事局认定的打捞及相关部分费用中已经包括，不应重复计算；精神抚慰金不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情况；交通费、误工费、生活用品损失、打捞费，未提供证据证明。综上，请法庭驳回三原告诉讼请求。 三原告为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1份，拟证明案涉水上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以及事故责任划分的事实； 2.火化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各1份，拟证明唐某因案涉水上交通事故死亡并已火化的事实； 3.船舶投保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浙萧山货23515”船舶投保情况； 4.人民调解协议书1份，拟证明被告陈建兵已对原告支付700000元赔偿款，但未支付船舶修理费的事实； 5.德清县地方海事局盖章确认的德清县城关船舶维修场结算清单1份，拟证明修理船舶花费103168元的事实； 6.德清县地方海事局出具的“浙长兴货3691”船舶打捞及相关费用清单，拟证明原告花费船舶、尸体打捞及各项费用111900元的事实； 7.湖州市社会保障卡1张，拟证明唐某已领取社保卡，收入来源为居民的事实； 8.结婚证1份，拟证明原告李苏祥与死者唐某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9.生活用品清单1份，拟证明案涉水上交通事故造成生活用品毁损费用106930元的事实； 10.家庭情况登记表1份，拟证明死者唐某家庭成员情况，三原告主体适格的事实； 11.户口本2份，证明三原告是居民，死者唐某与原告李苏祥婚后即一起居住在城镇的事实； 12.房屋产权登记证书1份，拟证明原告李苏祥及死者唐某系在城区购买商品房并已办出房产证，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事实。 13.船舶所有权登记证、船员服务簿、船员登记证书各1份，拟证明“浙长兴货3691”船舶所有权人为原告李苏祥，死者唐某具有船员适任资格的事实。 被告陈建兵、被告陈惠珍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8予以认可。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死亡证明里写的地址属于农村，所以死者唐某户口性质应为农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4人民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应该按照协议履行，被告陈建兵已支付赔偿款700000元，无需另行承担，根据审判结果，保留多付部分追偿的权利。证据5-6不予认可，地方海事局无权出具船舶维修清单和打捞费用证明。证据7不能证明死者系城镇还是农村，应以户籍地址为准。证据9由原告单方面出具，不予认可。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应由公安局出具。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死者唐某居住在城镇。证据12、13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邬承良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邬承良承担次要责任，原告主张的共同赔偿无法律依据，且被告邬承良与另外两船舶无直接碰撞，责任方面以10%的补偿性质为宜。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显示死者常住地址为农村，故应当以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由保险公司自行确认。证据4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与被告陈建兵对本起事故已达成协议，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公章，且被告陈建兵已履行赔偿义务，应视为原告对此事的一次性了结，现原告又对被告邬承良主张赔偿，系重复起诉。证据5-6不予认可，德清县地方海事局是行政职能机关，无法处理修理和打捞事宜，且该费用尚未支出，原告无权主张；船舶部分的损失只有原告李苏祥可主张，其余两原告不是适格主体。证据7无法证明原告待证事实，不予认可。证据8、10无异议。证据9由原告单方面出具不予认可。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唐某户口性质明确为农业户口，人损标准应当依法适用农村标准。证据12不能证明死者唐某经常居住地为该房产对应的地址，原告李苏祥夫妻二人从事船运生意，长期吃住于船上，应当适用农村标准。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反而进一步明确了死者唐某为农村户口的事实。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4、7-10与被告邬承良的意见一致。对证据3予以认可。证据5-6不予认可，海事局无出具清单的行政职权，且原告应提供支付凭证，打捞费用中有丧葬费，原告不应再行主张。证据11真实性予以认可，恰恰证明死者唐某户口所在地为农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12不能证明死者唐某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因航运需要死者长期居住于船上，并无固定居住地，因此，仍应当按照户籍所在地确定城农标。证据13真实性请法庭核实，船员服务簿上记载死者唐某所属单位为“浙江省长兴县林城镇塘南村”，应当适用农村标准。 被告陈建兵、被告陈惠珍为证明自己的辩称意见，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人民调解协议书》1份，拟证明二被告已按照协议履行了赔偿义务，原告船舶损失与其无关的事实； 2.保单、保险发票、船舶保险条款，拟证明被告陈建兵所有的“浙德清货1877”船舶的投保情况； 3.汇款单、收条各2份，拟证明被告陈建兵支付原告赔偿款700000元的事实。 三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但被告陈建兵未提供保单，不配合理赔。证据2-3无异议。 被告邬承良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三原告与被告陈建兵达成协议，应视为放弃了对被告邬承良的主张，即使有异议也是协议双方之间的纠纷，与被告邬承良无关。证据2原告的船舶修理损失可通过被告陈建兵的保险公司进行理赔，与其无关。证据3针对死者的人身损害赔偿已经作出最终的处理，且处理完毕，原告的起诉行为不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同意被告邬承良的质证意见。补充一点，若其作为被告适格，则应追加被告陈建兵船舶投保的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辩称意见，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浙萧山货23515”船舶保险单、投保单、险批单、保险事项变更申请书、交接文件及船舶交易合同、保险条款各1份，拟证明被告邬承良与保险公司之间的船舶保险合同内容，保单不涉及未碰撞导致的责任，不涉及原告所主张的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生活用品损失和打捞相关费用，即使保单责任成立，应扣除25%免赔率的事实； 2.2017年德清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网络打印件1份，拟证明德清县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0450元，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842元，本案相关赔偿应当适用事故发生地标准的事实； 3.（2018）浙民终17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户籍证明不明情况下，内河船上人员伤亡赔偿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已有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 三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保险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赔偿不能以德清县的人均可支配收入为准。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原告的户口性质可以参照上述案例，虽然本案死者系农村户口，但已领取居民养老保险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被告陈建兵、被告陈惠珍共同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责任承担比例由法院判决。 被告邬承良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是其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公司不应在本案中作为共同被告。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应当参照浙江省相关标准计算赔偿数额。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死者唐某户籍信息明确为农民，而非户籍不明。 本院对原、被告各方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三原告证据中：证据1、2、4、10、13符合有效证据要件，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虽为复印件，但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保单相互印证，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原告以此主张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承担理赔责任，无法律依据，对该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5-6不能证明原告已支付相关费用，并非原告实际产生的损失，无法主张各被告赔偿，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8、11、12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虽然死者唐某户籍地为农村，但夫妻双方已在城镇购买商品房并持有房产证多年，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证据9不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对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被告陈建兵、被告陈惠珍证据中：证据1-3均符合有效证据要件，能够证明二被告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予以认定。证据2-3不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三原告主张的案涉水上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德清县地方海事局对事故责任作出的认定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10月26日，三原告与被告陈建兵在德清县下渚湖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组织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一、由陈建兵一次性赔偿给唐某的家属伤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合计700000元，双方当事人都表示同意；二、原告李苏祥的铁驳船修理费由肇事方陈建兵的保险公司理赔，保险公司保足以外，理赔后不足部分，由原告李苏祥自己承担；三、……；四、赔偿款由陈建兵于2017年10月26日先付400000元，余款300000元由陈建兵于2017年10月31日前交到下渚湖调解委员会后再转交给泗安镇司法所。截止三原告起诉前，被告陈建兵已按约履行70万元的赔偿义务。 另查明，死者唐某与原告李苏祥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女儿李灵、儿子李盼。夫妻双方在长兴县（长房权证泗安字第××号，登记时间2010年5月17日），坐落于长兴县。 本院经审核，认定赔偿项目和金额如下： 1.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51261元／年×20年）； 2.丧葬费28192.5元（从三原告主张56385元／年÷2）； 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390.3元（从三原告主张56385元／年÷365天×3天×3人）； 4.精神抚慰金50000元。 以上各项合计1104802.8元。 本院认为，唐某因本起水上交通事故死亡，三原告作为其法定继承人有权向侵权人主张权利并获得相应赔偿。三原告与被告陈建兵已就赔偿事宜达成人民调解协议，系当事人意思自治，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被告陈建兵已按约支付赔偿款70万元，且双方约定船舶修理费与被告陈建兵无涉，故被告陈建兵在本案中无需再向三原告赔偿。同时，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并非侵权人，且其与被告邬承良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水上运输损害纠纷中的直诉保险人制度亦无法律明文规定，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被告邬承良作为肇事船舶“浙萧山货23515”所有人，未向本院说明驾驶人员杨兆红与其之间的关系，且未对自身主体资格提出抗辩，故三原告主张被告邬承良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对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本院认定被告邬承良对三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李苏祥自行承担15%的责任。一、关于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或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死者唐某虽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但其并非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结合其丈夫即原告李苏祥户籍地为居民，且夫妻双方已在城区购置商品房并办理房产证多年，唐某作为房屋共同共有人等因素，其死亡赔偿金宜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二、关于三原告主张的船舶维修费用、打捞及相关费用、交通费。本院认为，船舶维修费用主张主体应当为船舶所有人，即原告李苏祥，原告李灵、原告李盼无权主张；此外，原告方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已支付上述两笔费用，不能认定为实际造成的损失，故其主张各被告承担相关费用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未提交交通费支出发票，系举证不能，本院对其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的总损失1104802.8元中，由被告邬承良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20960.5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邬承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苏祥、原告李灵、原告李盼水上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220960.56元； 二、驳回原告李苏祥、原告李灵、原告李盼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57元，减半收取2178.5元，由原告李苏祥、原告李灵、原告李盼负担1570.5元，被告邬承良负担60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 静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严月辉 书记员 沈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