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7民终1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前郭县。法定代表人：王子三，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男，汉族，1985年12月18日出生，住吉林省前郭县，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岐，男，196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住吉林省扶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华，扶余市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江，男，197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住吉林省扶余市。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松原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树岐、杨振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扶余市人民法院（2019）吉0781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被上诉人李树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华，被上诉人杨振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原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判决松原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树岐、杨振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1月9日，杨振江驾驶吉J×××**牵引车沿133县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大三家子路口时,与北侧路口驶上133县路的吉J×××**摩托车相撞,交警认定主次责任，后经过松原中心支公司与李树岐、杨振江协商达成调解协议，松原中心支公司赔偿李树岐45,723.43元，包含住院垫付的一万元,双方自愿签署的协议，协议列明不得反悔,但是一审法院还是判决我司赔偿。根据《保险法》《合同法》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民事合同遵循的是意思自治，双方根据自己的意思自治，以解决彼此之间的争端为目的，在确定民事权利义务后达成的调解协议时，松原中心支公司与李树岐、杨振江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故松原中心支公司与李树岐、杨振江应根据调解协议所确定的权利和义务,自觉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我公司已经根据调解协议履行完自己的义务(已经向李树岐支付45,723.43元),至此,调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之间的争议已经了结，因此,即使李树岐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也因双方已经就该事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而失去了实体上的赔偿请求权,李树岐因此事再向松原中心支公司主张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树岐辩称，松原中心支公司以双方签定了赔偿协议，不承担赔偿责任为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得到法律支持。杨振江驾驶的车辆在2018年11月9日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了交通事故。李树岐经医生诊断闭合性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顶脑挫裂伤、右额顶骨骨折、右股隆间粉碎性骨折等多处严重性外伤，受伤后保险公司派员到医院了解受伤情况，在得知李树岐出院后，多次找李树岐主动要求赔偿。并于2019年1月28日，松原中心支公司与李树岐、杨振江三方签定了《交通事故赔偿和解协议书》，该和解书中的内容李树岐对内容有重大误解的，该调解内容显失公平的。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依据法律规定无效的民事行为自始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关于调解内容是否为真实意思表示，李树岐本人在大脑严重受伤情况下，本人没有发生过交通事故，并不清楚右股骨隆间粉性骨折遗留肢体短缩及功能障碍是否能够构成伤残，作为保险公司对李树岐的伤情情况能否达到伤残程度是明知的，在明知李树岐的受伤程度能够达到鉴残标准而又与李树岐签定和解协议，并约定此次交通事故终结，各方权利义务关系终结。如再发生后续治疗、评定伤残、死亡等等任何损失,不得再向甲方(即保险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甲方不再负责赔偿，该约定的条款是对李树岐的应当得到赔偿的民事权利极不负责任的表现，限制了李树岐应当得到赔偿的权利，与保险是保障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的目的相悖。因此一审法院依法撤销了交通事故赔偿和解协议书中与法律法规相抵触的条款事实清楚，作出了正确判决，一审判决查明了案件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公平公正的判决应当得到法院支持，松原中心支公司以双方签定了赔偿协议，不承担赔偿责任为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这种明显不利于合同当事人的和解协议属于不当调解，不应当得到上级法院的支持，请求驳回松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杨振江辩称，我在松原中心支公司买的保险，我的一切费用由松原中心支公司承担，我个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李树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李树岐与杨振江、松原中心支公司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和解协议书》.2、要求被告赔偿伤残补偿金12,950.00元x20年x20%=51,800.00元，误工费270天x141.10元=38,097.00元,护理费180天x141.10元=25,398.00元，营养费90天x100.00元=9,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279.00元x5年x20%÷4人=2,569.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鉴定费3,300.00元,伙食补助费4,500.00元。要求赔偿116,420.17元(减除保险公司给付的30,043.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9日11时23分许,被告杨振江驾驶吉J×××**(J***6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133县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大三家子路口处，与北侧路口驶上133县路的由原告李树岐无驾驶证驾驶的吉J×××**号铃木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原告李树岐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原告李树岐被送往扶余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5天，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脑控裂伤、右额顶骨骨折、双侧外伤性硬膜下积液、头部挫伤、右眼伤、多发腔隙性梗塞、右侧大脑中动脉瘤、颈部挫伤、双侧肺挫伤、胸部挫伤、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双下肢皮肤软组织挫伤及擦伤”。2019年1月28日，李树岐（丙方伤者）、杨振江（乙方被保险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扶余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甲方保险人）在保险公司处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和解协议书》,载明:甲方(保险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扶余支公司。乙方(被保险人):杨振江。丙方(伤者):李树岐。于2018年11月9日23时许乙方驾驶吉J×××**号车在松原市扶余与三者李树岐相撞，致李树岐受伤，标的车吉J×××**号车负事故次要责任，李树岐负主要责任。基于上诉事实，甲、乙，丙三方本着平等、公平、自愿、友好协商的原则，就事故赔偿达成如下协议，以兹三方共同遵守:第一,经三方协商赔偿方式及计算方法如下:医疗费24,432.00元（27,121.09元-2,689.09元）;护理费6,445.52元（140.12元x4天x1人+140.12元x1天x2人);伙食补助:4,500.00元(100元/天x45天);误工费23,598.31元(141.10元x15天+3,068.83元x7个月）。以上费用在交强险限额下赔偿30,043.83元（护理费6,445.52元，误工费23,598.31元）,交强险已垫付1万元医疗费，在商业险险额内赔偿5,679.60元（24,432.00元-10,000.00元+4,500.00元)x30%。交强险加商业险三者共计赔偿35,723.43元，以上费用直接打入李树岐的账户里。第二、甲方一次性赔偿丙方（李树岐）交通事故赔偿款共计35,723.43元，此次交通事终结。第三，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各方权利义务关系终结。如各方再发生后续治疗、评定仿残、死亡等等任何损失，乙、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甲方不再负责赔偿。第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各执一份。本协议自各方当事人签名或盖章后生效。第五:甲方自将上述款打入丙方银行卡中起，乙方、丙方在有任何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乙方、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任何赔偿权利。第六、上述赔偿款项目及标准需调查核实后依据调查结果决定赔付金额，以上赔偿项目及金额如果有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保险合同及保险合同特别约定，保险条例、保险法之中有拒赔或免赔的项目及金额我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甲方有权向乙方、丙方施行追偿权利。经理:国志瑞（签名);经办人:王建伟（签名）;甲方（保险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扶余支公司;乙方（被保险人）:杨振江（签名、按印）;丙方（三者人伤）:李树岐（签名、按印）。原告认为该协议显失公平，当时原告无法预知自己会构成伤残，现因原、被告双方就原告受伤赔偿数额发生争议，原告遂向本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2019年5月22日,原告自行委托吉林自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5月30日，该鉴定所作出吉自司鉴所（2019）第01020042号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李某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遗留肢体短缩及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某误工期限270天，护理期180天，营养费90天。鉴定费3,300.00元。此事故于2019年1月15日,经扶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扶公认字（2018）第1097A号认定：李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振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振江驾驶的吉J×××**(J***6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松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00元，不计免赔。该车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辩解、身份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车证、驾驶证、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抄件、医疗费票据、门诊费票据、用药清单、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志、吉林自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交通事故赔偿和解协议书、签署协议书照片一份等证据在卷为凭，足资认定属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振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树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确认原告的损失由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70%的责任。杨振江驾驶的吉J×××**(J***6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松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该车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了交通事故。关于《交通事故赔偿和解协议书》是否存在可撤销情形。本案处理的重点主要在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多方达成的协议在出现新情况后协议中的内容能否撤销的问题。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予以变更或者撤销:（一）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的;（二）显失公平的。被销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无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具体到本案中的争议焦点，在于对已达成合意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出现新情况下是否可以撤销的理解。本院认为李树岐与杨振江、松原市中心支公司达成的《交通事故赔偿和解协议书》中，第二项、甲方一次性赔偿丙方(李树岐)交通事故赔偿款，此次交通事故终结。第三项、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各方权利义务关系终结。如各方再发生后续治疗、评定伤残、死亡等等任何损失，乙、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甲方不再负责赔偿。该条款限制了李树岐追索其他未发生的而杨振江、松原中心支公司应予赔偿项目的权利。李树岐作为普通人并不清楚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遗留肢体短缩及功能障碍是否能够构成伤残，纠纷终结对于残疾赔偿金等涉及伤残赔偿项目显然对尚未进行伤残鉴定的李树岐将产生不利影响。一般来说残疾偿金等赔偿数额都比较高,一旦构成伤残，对于李树岐显然有损公平原则。本案中李树岐后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对其以后的生活、行为能力等都会产生损益，此类损益在《交通事故赔偿和解协议书》中并未进行填补，因此该《交通事故赔偿和解协议书》部分条款显失公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案原告主张的各个赔偿项目有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及实际情况的本院予以认定，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O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通知，吉高法（2018）86号，有部分赔偿项目的标准过高,本院予以适当调整,其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27,121.09元，松原中心支公司已支付10,000.00元。2、伙食补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伙食补助费4,500.00元(45天x100.00元/天,依病历记载),本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9,000.00元(90天x100.00元/天,依鉴定结论)，本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25,221.60元(180天x140.12元/天/人x1人，依鉴定结论），本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定残前一日即（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5月29日202天），误工费28,502.20元（202天x141.10元/天，依鉴定结论），本院予以支持。6、伤残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及经司法鉴定“原告己构成九级伤残。”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51,800.00元(12,950.00元/年x20年x20%伤残系数，依鉴定结论），本院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使原告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打击，被告应当给予精神补偿，原告主张10,000.00元，按照司法惯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无法支持。以上第1至3项费用共40,621.09元（医疗费27,121.09元、伙食补助费4,5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被告松原中心支公司已赔付10,000元。第4至7项费用共115,523.80元（护理费25,221.60元、误工费28,502.20元、伤残赔偿金51,8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由被告松原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00元。上述第1至3项费用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部分为30,621.09元（即40,621.09元-10,000.00元），由被告杨振江按事故的次要责任承担30%（即30,621.09元x30%=9,186.33元），原告李树岐自行承担70%（即30,621.09元x70%=21,434.77元）;杨振江赔偿的部分应由被告松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上述第4至7项费用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部分为5,523.80元（即115,523.80元-110,000.00元），由被告杨振江按事故的次要责任承担30%(即5,523.80元x30%=1,657.14元），原告李树岐自行承担70%(即5,523.80元x70%=3,866.66元）;杨振江赔偿的部分应由被告松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被告松原中心支公司已赔付45,723.43元，有交通事故赔偿和解协议书为证。据此被告松原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原告李树岐各项损失85,119.71元（即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10,0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110,000.00元+[第三者商业险项下9,186.33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1,657.14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45,723.43元(松原中心支公司已赔付））;原告李树岐自行承担25,301.43元。关于原告李树岐提交的鉴定意见书问题，原告李树岐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自行委托了吉林自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所进行鉴定后确定原告李树岐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限270日、护理期限180日、营养期限90日。该鉴定所和鉴定人员均具备了相关的鉴定资格，虽被告方对该意见书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且被告方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所所作的意见书存在缺陷，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被告松原分公司认为其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诉讼费用虽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但法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故松原分公司是否需承担诉讼费用，是依其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决定。因此，对松原中心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李树岐与被告杨振江、被告松原市中心支公司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和解协议书》中，与法律法规相抵触的条款内容。二、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再赔偿原告李树岐各项损失85,119.71元。三、原告李树岐自行承担25,301.43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履行的赔偿款项限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元、鉴定费3,300元，由原告李树岐负担875元，被告松原中心支公司负担2,94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1月28日，松原中心支公司与李树岐、杨振江三方签定了《交通事故赔偿和解协议书》，虽属当事人意思自治，但交强险是国家为保护不特定第三人而设立的险种，实行的是无过错责任，松原中心支公司对此规定应明知，但李树岐作为普通人未必知晓，由此在未扣除无责理赔份额的前提下签订的协议，存在重大误解，且调解协议和实际应赔数额相差悬殊，属于可撤销的民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00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方德审判员  李敏英审判员  李 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高远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