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6刑终47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健，男，1968年4月29日出生，原江苏宜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诚公司）南通分公司业务团队长，住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决定,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建军、胡志强（实习），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柳菊，女，1969年9月18日出生，原宜诚公司启东分公司业务团队长，住江苏省启东市，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决定,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海东，江苏东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美芳，女，1963年9月27日出生，原宜诚公司南通分公司业务团队长，住南通市崇川区，户籍地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16日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决定，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兵，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原审被告人钱建，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原宜诚公司南通分公司业务团队长，住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16日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决定，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沈一心，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原宜诚公司南通分公司业务员，住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曹芳，女，1975年1月12日出生,，原宜诚公司启东分公司业务员，住南通市启东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健、黄柳菊、邵美芳、钱建、沈一心、曹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苏0602刑初4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健、黄柳菊、邵美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健、黄柳菊、邵美芳，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6年10月，崔某与黄某、张蓝兰、张某等人（均已判决）成立江苏宜诚投资有限公司及南通、启东、苏州、上海、四川南充、陕西西安、湖北潜江等30多个分支机构，以10%到16.8%的年化收益率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9月9日，共向一万余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14亿余元。被告人王健自2014年1月起入职宜诚公司南通分公司担任业务员，2014年3月起担任业务团队长至2016年5月离职，被告人王健以其女儿王天琦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募集资金共计206万元，王健从中以1.5%至2.5%获取提成。王健任团队长期间，其团队业务员王天琦、邵美芳、王兰等人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募集资金2498万元，王健以千分之六的比例从团队业务总额获取提成。被告人黄柳菊自2014年1月起入职宜诚公司担任启东分公司，2015年4月起任业务团队长至2016年10月案发，以其本人以及女儿黄盈盈、丈夫陈东晓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募集资金307万元人民币，黄柳菊从中以1.8%至2%获取提成。黄柳菊任团队长期间，其团队的董建、曹芳、浦惠健、任某、宋群等业务员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募集资金2348万余元，黄柳菊以千分之三的比例从团队业务总额获取提成。被告人钱建自2014年1月入职宜诚公司南通分公司担任业务团队长至2016年10月案发，被告人钱建以其妻子项萍萍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募集资金共计250万元，钱建从中以1.8%至3.5%获取提成。钱建任团队长期间，该团队业务员沈一心、宋玉娟、李娜、沈遇巧等人共非法募集资金1528万元，钱建以千分之六的比例从团队业务总额获取提成。被告人邵美芳自2014年5月起入职宜诚南通分公司担任业务员，2016年6月起担任团队长至2016年10月案发，其任业务员期间，以其本人及丈夫黄益均、姐姐邵美云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募集资金1926万元人民币，邵美芳从中以1.5%至3%获取提成。邵美芳任团队长期间，其团队的业务员顾秀琴、单某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募集资金214万元，邵美芳以1%的比例从团队业务总额获取提成。被告人沈一心自2014年4月份入职宜诚公司南通分公司担任业务员至2016年10月案发，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募集资金472万元人民币，沈一心从中以1.8%至3%获取提成。被告人曹芳自2015年3月入职宜诚公司启东分公司担任业务员至2016年10月案发，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募集资金277万元人民币，曹芳从中以0.5%获取提成。被告人沈一心、钱健、黄柳菊、曹芳、邵美芳、王健分别于2018年9月、2019年3月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另查明，在本案侦查及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健退赃人民币3.1万元，被告人黄柳菊退赃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邵美芳退赃人民币4.5万元，被告人沈一心退赃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曹芳退赃人民币5万元（均暂扣于公安机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健、黄柳菊、钱建、邵美芳、沈一心、曹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系共同犯罪，本案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本案六被告人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均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健、黄柳菊、邵美芳、沈一心、曹芳均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黄柳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钱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邵美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沈一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曹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继续追缴本案犯罪所得赃款，发还集资参与人。三、扣押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王健退赃人民币3.1万元，黄柳菊退赃人民币15万元，邵美芳退赃人民币4.5万元，沈一心退赃人民币10万元，曹芳退赃人民币5万元均暂扣于公安机关）。上诉人王健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提出原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王健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王健的吸收资金数额应剔除其下属业务员本人及近亲属的投资额及集资参与人重复投资的数额。2、原判决判处上诉人王健的刑罚与原审被告人钱建相比过重，量刑不均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黄柳菊提出其具有自首、退赃、真诚悔罪等从轻、减轻量刑情节，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黄柳菊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上诉人黄柳菊主观恶性较小、获得了投资人的谅解、积极退赃且通过了社区矫正评估，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黄柳菊适用缓刑。上诉人邵美芳提出其主观上不明知自己从事的是非法行为的上诉理由。上诉人邵美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上诉人邵美芳具有自首、从犯、退赃等从轻、减轻量刑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认定上诉人王健、黄柳菊、邵美芳、原审被告人钱建、沈一心、曹芳案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王健、黄柳菊、邵美芳，原审被告人钱建、沈一心、曹芳的供述，证人崔某、张某、黄某、吕某、庄某、冯某、任某、单某等人的证言，书证被告人的户籍信息、江苏宜诚投资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扣押决定书、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以上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健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认定问题，经查：原判决据以认定上诉人王健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证据有上诉人王健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且已经扣除了上诉人王健本人及近亲属的投资数额，上诉人王健在侦查阶段对该数额亦进行了确认。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健吸收资金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王健及其辩护人的该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邵美芳提出其主观上不知是违法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邵美芳对于宜诚公司在不具备《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的事实是明知的。上诉人邵美芳对于上述事实在侦查阶段亦有稳定的供述，现辩称主观上不知道吸收公众资金是违法行为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判决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量刑问题，经查：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均属数额巨大，依法均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判决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具有自首、从犯、退赃的量刑情节，对各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于法有据。鉴于原审被告人沈一心、曹芳均为宜诚公司下层业务员，且部分退赃，原审对该二被告人适用缓刑，量刑恰当。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健、黄柳菊、邵美芳、原审被告人钱建、沈一心、曹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健、黄柳菊、邵美芳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静波审判员  何忠林审判员  杜吉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