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8刑终39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秀峰，曾用名张秀丰，男，1973年8月23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隆化县，2019年6月13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7日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牛亮，河北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秀峰犯骗取贷款罪后变更指控罪名为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2019）冀0825刑初20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秀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张秀峰于2017年8月21日以养羊的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隆化县支行申请农业贷款五十万元，在申请贷款过程中张秀峰虚构羊的实际存栏数量及贷款用途等，于2017年11月17日骗取银行贷款50万元，张秀峰骗取贷款后，即将该笔贷款转移至其儿子张某2的账户内，后全部用于偿还个人借款40万元，剩余10万元用来买饲料和给羊场工人发工资。案发后，被告人张秀峰主动到隆化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秀峰的供述，证实其2012年开始建羊场，2014年夏季开始购买羊只。2017年10份左右，羊得病低价将羊卖掉。2017年11月17日其在农业银行隆化县支行借了五十万元贷款，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约定这笔钱是用来养羊的，2018年11月16日到期，其向农行提交贷款申请，资产证明，张勇和张某2做的担保人。银行是直接把钱打到其农行卡上的，其欠别人钱，怕这笔钱被划走，就把这钱转到其儿子张某2的农行卡上，其一直用这卡，这笔钱支了10万元用来买饲料和发给羊场工人工资，剩余的40万元贷款钱直接转给薛某，是建羊场欠薛某40万元，借款时羊场还有300多只羊，利息其都按季度偿还的，其是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中国农业银行隆化县支行客户经理部工作，2017年张秀峰先向隆化县政策性担保服务中心申请担保，审查认定合格后向银行推荐一份名单，张秀峰提出贷款50万的申请，其代表银行调查了张秀峰提供相关材料的真实性，与银行程向东、吴建军去了碱房乡榆树川村喜顺种养殖合作社进行了实地调查，目测占地有3亩至5亩，有六七间办公室，有五六栋羊舍，张秀峰还提供了两个担保人张勇和张某2，有担保承诺书，贷款申请是养羊用，不得挪作他用，张秀峰2017年11月17日经其手借款50万元，2018年11月16日合同到期未能还款，贷款是2017年11月17日发放的，直接打到张秀峰62×××79农业银行卡上，张秀峰每个季度一结息，前三个季度张秀峰还能及时结算，贷款即将到期时联系不上张秀峰。 3、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张秀峰找其借过一次钱40万元，2017年11月联系其要还钱，给其农业银行卡转账还40万元。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是张秀峰。2017年11月17日在中国农业银行隆化县支行贷款其是担保人，签贷款合同时说是养羊用，借完钱后怎么用的这笔钱不清楚，62×××71是其的银行卡张秀峰使用，银行卡转帐情况其不知道。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碱房乡榆树林村妇女主任， 张秀峰在案发前6、7年前就在村盖羊舍养羊，其在羊场剪过羊毛，最多养羊不超过300只，养了有2、3年就不养了。 6、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碱房乡榆树林村村主任，2012年左右，张秀峰盖完羊舍后第二年就开始养羊，有200多只，最多时养的羊不超过300只，养了3年左右就不养了，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秀峰是一个村的。其从2016年3月份开始在张秀峰的羊场喂了一年羊，2017年3月份不干的，开始羊场共有400只羊左右。后张秀峰的亲戚鞠某给喂羊，张秀峰还欠其大约2、3万元的工资。 8、证人鞠某的证言（视频光盘一张），证实鞠某是张秀峰的姑父，在张秀峰的羊场给看门，张秀峰的羊场最多时有400至500只羊，2017年6、7月份都处理了。 9、中国农业银行隆化县支行出具证明，证实张秀峰2017年11月17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隆化县支行贷款50万元用于养羊，2018年11月16日借款到期后未偿还借款本息。 10、隆化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附（2019）冀0825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隆化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将张秀峰、张某2、张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移送隆化县公安局，2019年4月3日判决张秀峰偿还农行隆化支行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 11、中国农业银行隆化县支行出具的张秀峰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7年11月17日张秀峰银行卡存入50万元，当日转支50万元至张某2账号内。 12、中国农业银行隆化县支行出具的张某2银行卡交易清单，证实2017年11月17日从张秀峰农行卡账户内转存入50万元，2017年11月28日转支40万元至薛某账户内。 13、张秀峰贷款档案：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担保人张某2、张勇身份证、担保书、张秀峰妻子张艳的购房合同、隆化县喜顺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身份证等复印件。农行的贷款面谈记录、资产证明（隆化县喜顺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收入确认书、农户财务状况表、农行贷款业务调查表。 14、农村个人生产经营贷款申请表、张秀峰的贷款申请，证实主要内容为：借款人张秀峰，为隆化县喜顺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法人，目前从事育肥羊养殖，目前存栏800只，计划改良购进800只，张秀峰、张艳签字，隆化县农业政策性提保服务中心盖章，时间2017年8月21日。 15、风险补偿基金担保农户贷款推荐表，证实2017年8月21日隆化县农业政策性担保中心向中国农业银行隆化县支行推荐张秀峰办理农户贷款50万元。 16、农户贷款借款合同、贷款发放通知单，证实贷款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隆化县支行，借款人张秀峰，担保人张勇、张某2，借款日期2017年11月17日，到期日2018年11月16日，贷款本金50万元，放款时间2017年11月17日。 17、到案经过,证实张秀峰因涉嫌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隆化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在审查立案的过程中，民警找到张秀峰贷款担保人张某2（张秀峰的儿子）做调查，因没有张秀峰的联系方式，责成张某2通知张秀峰到案，2019年6月13日，张秀峰主动联系我局，到食药大队投案自首。 18、2019年8月27日在隆化县人民法院调取的起诉张秀峰还款的法院判决书、调解书、支付令共13份，合计张秀峰共借款218万元，有110万元未偿还。 19、被告人提交的宋某、张某3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向薛某借款40万元，用途是建羊场。 20、被告人张秀峰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控辩双方无异议，且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相关事实，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秀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隆化县支行贷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张秀峰的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张秀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秀峰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张秀峰违法所得50万元发还被害人。 被告人张秀峰上诉的主要理由：一、检察机关在基本相同的证据和事实情况下，以骗取贷款罪提起公诉，一审庭审后又变更罪名为贷款诈骗罪，没有法律依据，程序不合法。二、上诉人不具备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贷款诈骗罪。1、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上诉人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银行的贷款的行为。3、从客体上，上诉人即未侵犯银行或其它金融机构对贷款的所有权，也未侵犯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三、本案仅是贷款纠纷的民事案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并支持上诉人的主张。 二审审理查明，张秀峰于2017年8月21日以养羊的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隆化县支行申请农业贷款五十万元，在申请贷款过程中张秀峰虚构羊的实际存栏数量及贷款用途等，于2017年11月17日骗取银行贷款50万元，张秀峰骗取贷款后，即将该笔贷款转移至其儿子张某2的账户内，后全部用于偿还个人借款40万元，剩余10万元用来买饲料和给羊场工人发工资。案发后，被告人张秀峰主动到隆化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认定事实清楚，有被告人张秀峰的供述、证人张某1、薛某、张某2、孙某、牟某、刘某、鞠某、宋某、张某3的证言，中国农业银行隆化县支行出具的证明、隆化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张秀峰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张某2银行卡交易清单、张秀峰贷款档案内材料、农村个人生产经营贷款申请表、张秀峰的贷款申请、风险补偿基金担保农户贷款推荐表、农户贷款借款合同、贷款发放通知单、到案经过、在隆化县人民法院调取的起诉张秀峰还款的法院判决书、调解书、支付令共13份、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已经一审庭审出示并质证，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秀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隆化县支行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张秀峰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银行贷款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银行的贷款的行为，从侵犯的客体上，即未侵犯银行或其它金融机构对贷款的所有权，也未侵犯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经查，据证人孙某、牟某、刘某、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张秀峰盖完羊舍后第二年就开始养羊，最多时养的羊不超过300只，到2017年3月时，羊舍里连大带小不超过一百只羊了，到6、7月份时只剩下几十只羊，都处理了。张秀峰亲笔签字的农村个人生产经营贷款申请表及张秀峰的贷款申请上注明，张秀峰为隆化县喜顺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正从事育肥羊养殖，目前存栏800只。计划改良品种，购进种羊800只，申请贷款50万元。时间2017年8月21日。侦查机关调取的起诉张秀峰还款的法院判决书、调解书、支付令共13份证实，至张秀峰申请农行贷款50万元前到期不能归还的债务达100余万元。张秀峰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1月17日张秀峰银行卡存入50万元，当日转支50万元至张某2账号内，11月28日转支40万元至薛某账户内。综合以上证据，结合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上诉人张秀峰的供述足以证实上诉人张秀峰明知自己在高额负债不能归还的情况下，虚构养羊及羊只实际存栏数量的事实，骗取银行贷款，后失去联系隐匿的事实存在，由此证明上诉人张秀峰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银行贷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骗取银行贷款据为己有的行为，严重侵犯了金融机构的财产所有权和金融秩序的稳定，其行为符合贷款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贷款诈骗罪，原判以贷款诈骗罪对上诉人定罪量刑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张秀峰及辩护人提出张秀峰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根据案件事实、证据变更指控罪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一审庭审后变更指控罪名为贷款诈骗罪，没有法律依据，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属贷款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对张秀峰要求改判无罪的请求给予驳回。上诉人张秀峰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自愿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本案情节对上诉人所量刑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孟路遥 审判员  赵 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林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