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桐树，男，194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塑九汽车内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134989037E，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永宁工业集中区琥珀路**。法定代表人：沙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青男，江苏法德东恒（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东，江苏法德东恒（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桐树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塑九汽车内饰有限公司（简称塑九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9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桐树、被上诉人塑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青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桐树上诉请求：1.确认南京塑九汽车内饰总厂（简称塑九厂）第五届三次股东代表及工会会员（即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议无效；2.恢复塑九厂名称；3.依法召开股东大会（即工会会员大会）实行民主选举新的管理人员；4.本案诉讼费由塑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塑九公司提交的塑九厂章程第七十一条第2款规定，股东大会决议企业终止和解散的，对企业进行清算。但塑九厂法定代表人沙建平未按照章程规定召开股东大会，严重侵害了167名股东的权益。塑九厂2018年2月3日第五届三次股东代表及工会会员（即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议，同意塑九厂的改制，通过塑九厂改制方案的报告。该次会议出席股东26人，其中14人是新股东成员。因未按照企业章程的上述规定开会，故该决议无效。二、塑九厂章程第十三条规定，本企业在职职工均可认购职工个人股，股权平等。第十八条规定，董事会成员及监事会主席每人认购7万股，监事会成员每人认购5万股。第十九条规定，董事长认购16万股。第二十四条规定，企业职工退休后，个人股份原则上要予以退让他人，如有特殊情况可以保留和继承，如无人受让则由企业集体机动股收回，转让每年办理一次。沙建平原股本950960，望新华原股本453730，金星原股本450000，郭家琦原本股450000，邵艺原股本374000，周学宽原股本271800，上述领导班子原股本达到60%。之所以达到60%，系因上述人员在2011年9月接到拆迁令前后，私分了企业的集体机动股，且对塑九厂的1亿余元拆迁款未向股东作出交代。上述人员均系共产党员，未按党章规定要求自己，将入党作为发财的敲门砖，忘记党组织的要求，辜负股东和职工的希望。在永宁司法所2015年12月17日座谈会上，沙建平所述业绩、债务均系原董事长周维朝的业绩，与现领导班子无关。三、要毫不动摇巩固和发展公有制。塑九厂在2018年5月21日前是产权明确的集体性质企业。2018年是沙建平、望新华、金星、郭家琦的退休年，四人与已退休的邵艺、周学宽对塑九厂进行改制，把集体的财产权变为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2018修正）第十二条规定，社会主义公共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国家保护社会主义的公共财产，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国家的和集体的财产。第十七条规定，集体经济组织在遵守有关法律的前提下，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实行民主管理，依照法律规定选举和罢免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二审庭审中，冯桐树撤回第2、3项上诉请求。塑九公司辩称，一、塑九厂2018年2月3日作出的决议合法有效。塑九厂改制前的章程规定，股东代表总数在40人范围内，有权决定修改公司章程等重大事项，并未规定需全体股东参会。2018年2月3日，25名股东代表出席会议，占股73.19%，已达到章程规定的出席参加会议并进行表决的人员数量。该次会议经法定程序召集，并经到会人员签字确认，程序、内容合法。二、冯桐树是塑九公司的股东，占股0.18%，这一比例并未发生改变，只是改制后其股权由塑九厂工会委员会代持。冯桐树的出资事实产生于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转型、企业改制的特殊历史时期，其股权证正在办理，其占股比例相对较小，这部分股东委派代表参加股东会，由职工代表行使表决权，故冯桐树自始至终未直接参与公司决策，改制后则由工会委员会与公司直接发生关联，工会委员会代持股的权益归持股职工所有。三、冯桐树的股东权利主要集中于获得经济利益，更多的是基于职工投资的身份享受特定福利，参与公司经营管理需通过工会委员会进行。公司章程对股东代表的决策权作了规定，即股东代表有权决定修改公司章程，决定公司重大事项，并非冯桐树所称需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才能修改公司章程、作出决议。四、冯桐树是塑九公司股东，塑九公司已出具证明予以认可，并于2018年7月10日向冯桐树支付股息1002元，冯桐树已依法享受股东权益。综上，冯桐树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冯桐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塑九厂于2018年2月3日作出的第五届三次股东代表及工会会员（即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议无效；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塑九公司负担。冯桐树一审中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股权证，证明冯桐树是塑九公司股东。证据二、塑九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塑九公司原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现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证据三、工会法人资格证书，证明塑九厂工会委员会有效期至2019年3月10日，已经到期。证据四、股东会议参会人员名单、股东签名表，证明讼争股东会会议有26人参加，其中13人是改制后的股东。证据五、2002年2月8日股东会决议人员名单，证明所有重大决议要经过全体319名股东签字。证据六、2018年2月3日塑九厂第五届三次股东代表及工会会员（即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决议，证明塑九厂的改制无效，因为不符合全体股东的意愿。证据七、关于同意南京塑料九厂改制为股份合作企业的批复、关于南京塑料九厂组建股份合作制企业为塑九厂的申请、选举首届董事会及监事会成员的办法、南京塑料九厂改制实施方案、塑九厂募股说明书、塑九厂首届股东代表大会决议、股东募股花名册、参加第二届股东代表大会通知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改制后的塑九厂董事会、监事会由股东选举，我们相信会为我们谋取福利，企业的所有权和经营权是掌握在职工手中，不辜负广大领导的期望。证明南京塑料九厂改制为塑九厂，后改为塑九公司，改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塑九公司一审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塑九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冯桐树为塑九公司股东，持股0.18%，且由工会委员会代持。证据二、塑九公司股东登记信息表，证明塑九公司由工会委员会代持的股份共有29.73%，已经在工商部门和网上进行公示登记，因为小股东过多，大多数0.1%左右，由工会委员会代持符合公司法规定，避免公司陷入僵局。证据三、收条一份，证明冯桐树2018年7月10日自塑九公司领取股息1002元，说明冯桐树在领取股息的同时，向各部门进行投诉，冯桐树是只占0.18%的股东，公司的健康发展是为了维护整个公司及大股东的利益，随着社会发展，公司改制是大势所需。证据四、塑九公司章程、股东明细表各一份，证明塑九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经过股东代表出席会议，遵循法定程序依法作出，不需要所有股东出席。塑九公司对冯桐树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至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七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冯桐树仍为塑九公司股东，只是股权由工会委员会代持，结合冯桐树已领取股息的事实，双方均认可冯桐树股东身份。冯桐树对塑九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三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四不予认可，章程的修改没有经过出资人，是非法的，改制之前由全体职工持股，不是由25人持股。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冯桐树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六，塑九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冯桐树未提供证据七的原件，塑九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塑九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三，冯桐树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塑九公司提供的证据二系其工商登记信息，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塑九公司提供的证据四是其章程，一审法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3日，塑九厂召开第五届三次股东代表及工会会员（即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形成以下决议：一、同意塑九厂的改制；二、通过塑九厂改制方案的报告。该次会议出席的个人股东26人，持股合计70.27%。塑九厂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注册资金为488万元，成立日期为1994年12月29日，冯桐树系塑九厂的职工及股东，持股0.18%。根据塑九厂章程规定，该厂是经改制设立的股份合作制集体性质企业，股东是企业的出资人，首届股东代表的产生是按1998年5月15日南京塑料九厂五届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关于首届股东大会代表由五届职工代表，经企业改制认购股金后，自然过渡成为股东代表的决议而产生的。企业二届股东代表大会是在首届股东代表基础上，经过股权转让变动后，确定为每十万股产生一个代表，代表总数在40人范围内。表决形式由原来一人一票与一股一票相结合的做法，改为一股一票制的做法。2018年5月21日，塑九总厂经过改制，改制后的企业名称为塑九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改制后股东由自然人股东以及塑九厂工会委员会组成，塑九厂工会委员会持有股份29.73%。冯桐树的股份由塑九厂工会委员会代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塑九厂第五届三次股东代表及工会会员（即职工代表）大会会议经过出席会议的股东全部同意，该决议形式合法有效，对冯桐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冯桐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冯桐树负担。二审中，冯桐树提交以下证据：1.塑九厂2008年1月17日章程修正案、2008年2月2日第四届董事会首次董事会决议、2015年8月3日第四届十次股东代表大会（暨会员代表）大会会议决议、2015年8月3日章程修正案各一份，证明沙建平担任董事长超过章程规定任期，其不按章程规定行使职权，且塑九公司一审提交的章程第二条第二段是后来添加的，章程封面所载塑九厂第四届职工股东代表大会第十次会议仅就章程中的企业住所地进行修改，未修改其他内容。2.调取自工商部门的股东出资情况表、塑九厂四届十次及五届三次股东代表大会（暨会员代表）大会会议决议签字页，证明该两份签字页与塑九公司提交的两次会议的通过大会决议签名表不一致，塑九公司造假。3.塑九厂房产证明，证明塑九厂原拥有大量房屋、厂房、土地，但拆迁款下落不明，塑九公司部分人员瓜分集体财产。4.调取自工商部门的关于同意塑九厂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批复、塑九厂章程首页、募股说明书首页、股东募股花名册首页，证明冯桐树一审提交的证据七均与工商部门备案版本一致，是真实的。5.2001年8月6日通知一份，证明冯桐树作为股东代表参加塑九厂第二届股东代表大会，该次会议并未修改章程。6.塑九公司2018年2月10日股东会决议一份，不清楚该决议上显示的各股东出资额是否实际出资到位。7.2018年3月9日塑九厂第五届三次股东代表大会（暨会员代表）大会会议决议，证明塑九公司章程在2018年2月3日已形成，却于同日形成了讼争塑九厂五届三次会议决议，于3月9日又召开塑九厂第五届三次会议，故五届三次会议程序错误。塑九公司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塑九厂四届十次职工、工会会员代表大会通过大会决议签到表，证明塑九厂25名股东参加该次会议并签字。2.《关于四届职工股东代表大会代表产生办法》，证明塑九厂于2008年1月1日通过该办法，讼争会议的参会股东代表系依据该办法产生。3.塑九厂五届三次股东代表大会决议签名表，证明讼争决议由25名股东代表及1名职工代表（白云路）签名形成。4.塑九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工商部门于2018年10月31日核准塑九厂的企业改制，并颁发了营业执照。5.塑九厂股本构成明细，证明该厂改制前的184名股东股本及股比情况，共488万股，合计持股比例100%。6.转股、退股申请表及四届四次职工股东代表临时大会签到表、会议决议，证明为了解决流动资金不足问题，塑九厂召开四届四次职工股东代表临时大会，形成决议，解决“空挂股”问题，补充实收资本，增加流动资金。7.塑九厂、塑九公司自1994年11月20日至2018年10月18日的章程、章程修正案及塑九厂2008年4月18日的《关于推选产生“职工股东代表”的情况说明》，证明塑九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章程已经工商部门备案，真实有效，第三十八条中“……每十万股产生一个代表……”的依据是《关于推选产生“职工股东代表”的情况说明》及《关于四届职工股东代表大会代表产生办法》；出席五届三次会议的股东代表经过合法途径产生，有权作出讼争决议，讼争决议合法有效。塑九公司对冯桐树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6、7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证据5未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证明塑九厂确实召开了相应会议并形成对应决议，塑九公司一审提交的塑九厂四届十次会议修正的章程合法；证据2中调取自工商部门的是两份会议决议签字页，塑九公司提交的是对应会议的签到表，形成于两次会议的不同阶段，塑九公司并未造假；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东可以认缴出资，无需实缴；证据7与本案无关。冯桐树对塑九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至7均系伪造，其中工商备案的材料均是为了骗取登记而制作，章程的修改违反《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且塑九厂并未按章程规定解散企业，故改制是非法的。本院认证意见：对冯桐树提交的证据1-4、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塑九公司提交的证据形式要件完备，故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在判决理由部分综合分析认定。冯桐树提交的证据5是复印件，其一审中亦曾提交，塑九公司一审中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亦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塑九公司无异议，冯桐树提出以下异议：1.2018年2月3日决议无效；2.不认可塑九公司章程中每十万股产生一个代表的内容，该修改未经全体出资人同意；3.不认可由工会委员会代持冯桐树股份，塑九公司的目的是不认可冯桐树的股东资格，不让冯桐树参加公司事务的管理。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经审查，一审判决所载讼争2018年2月3日决议的第一、二项内容实为该决议的第二、三项内容，该决议另有“讨论通过董事会、总经理、监事会以及财务等工作报告”等四项内容。冯桐树二审陈述，讼争决议形成时，塑九厂是股份合作制企业，故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应适用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相关规定，即《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和《江苏省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的暂行办法》。二审另查明，工商备案的塑九厂1998年6月23日章程第三十八条规定，该厂是经改制设立的股份合作制集体性质企业，股东是企业的出资人，首届股东代表的产生是按1998年5月15日南京塑料九厂五届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关于首届股东大会代表由五届职工代表，经企业改制认购股金后，自然过渡成为股东代表的决议而产生的。第四十一条规定，股东代表大会是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原职工代表大会和股东代表大会实行两会合一。第四十四条规定，股东代表年会内容有：……6.修改企业章程；7.讨论企业的合并、分立、终止和清算；……9.企业章程规定的其他事项。第四十五条规定，股东代表临时会议指在两个年会之间不定期召开的会议，讨论决定临时的紧急事项。第七十一条规定，下列情况对企业进行清算：……2.股东大会决议，企业需要终止和解散。塑九公司一审提交的塑九厂章程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与1998年6月23日章程的上述规定对应一致。2001年8月6日，塑九厂董事会、工会委员会发出书面通知冯桐树参加2001年8月7日下午和8月8日上午召开的第二届股东代表大会。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讼争2018年2月3日决议效力如何认定。本院认为，经全面、客观审核在案证据，本院认定冯桐树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主要理由是：1.冯桐树认可的经工商备案的塑九厂章程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规定，股东代表大会是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有权修改企业章程等。据此，作为塑九厂的最高权力机构，股东代表大会有权对该厂重大事项作出决策，且该厂章程并未对企业改制的决策机构作出例外规定，故冯桐树主张应由全体股东讨论决定讼争决议所涉改制事宜，与塑九厂章程规定不符，其据此主张讼争决议无效，于法无据。2.塑九厂章程第七十一条规定股东大会决议企业终止和解散，但讼争决议内容之一为对塑九厂进行改制，并非决定终止或解散该厂，故冯桐树根据该条规定主张讼争决议中的改制事宜应经股东大会讨论决定，依据不足。3.讼争决议的主要内容为同意塑九厂改制，即由股份合作制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实现企业的公司制改造，但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等对此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相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企业公司制改造作出了规定，故冯桐树以塑九厂改制违法为由，主张讼争决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4.冯桐树提交的是调取自工商部门的塑九厂五届三次股东代表大会（暨会员代表）大会会议决议签字页，而塑九公司提交的是塑九厂五届三次股东代表大会通过大会决议签名表，两者并非同一表格，故同一签字人员签字位置不同并不影响决议效力。5.虽然塑九公司章程显示2018年2月3日生效，讼争决议形成于同日，但在塑九厂决议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下，同一日形成改制后的公司章程，程序并无违法之处。冯桐树另提出沙建平等人的股份比例、拆迁款流向、冯桐树的股份不应由工会委员会代持等问题，均与本案决议效力的认定无关，并非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所述，冯桐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冯桐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陈宏军审 判 员 徐岩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沈 林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