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再1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俊康，男，199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河南商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安杰，男，汉族，1987年7月17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靳梓林，女，汉族，1988年8月10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伟，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河南省豪门世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文昌大道与周口大道交叉口。法定代表人：赵安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伟，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淮阳县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淮阳县南二环顺风加油站东20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李灵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华，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振峰，男，汉族，1982年11月13日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再审申请人王俊康因与被申请人赵安杰、靳梓林，一审被告河南省豪门世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豪门世家公司）、一审第三人淮阳县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达公司）演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6民终263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豫民申4513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人王俊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被申请人赵安杰及被申请人靳梓林、赵安杰及一审被告河南豪门世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伟、一审第三人淮阳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华、邢振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河南豪门世家公司、赵安杰、靳梓林连带支付王俊康演出费用共计74,000元及利息；2．判令河南豪门世家公司、赵安杰、靳梓林因违约造成的王俊康损失5,5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河南豪门世家公司、赵安杰、靳梓林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下旬，第三人泓达公司拟在淮阳县举办售楼促销大型演出活动，其间被告豪门世家公司经理靳梓林及赵安杰与原告联系，口头商谈了海洋球池及快闪的演出合同，被告于2018年11月24日向原告支付了定金25,000元，预定投入海洋球设备11月30日及12月1日两天，价格65,000元，同时约定快闪小丑演出时间为11月30日至12月4日的五个半天，约定的“打包价”为22,000元（500元×8人×5半天=2,000元住宿费）。但在12月1日后被告要求演出人员减少至6人且要求全天配合演出，接被告通知3日因下雨没有演出，其后又与原告约定12月6日5人、7日5人、9日6人安排全天演出，费用为半天价格两倍算。原告按照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且于2018年12月10日进行了对账，原告于2015年12月25日再次把对账单发给被告，共计114,000元（不包含剩余三天演出的住宿费）。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先后共支付原告40,000元，目前还剩余74,000元，经多次催要，几个被告相互推诿，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诉至贵院，恳请依法判如所请。被告豪门世家公司、赵安杰、靳梓林共同辩称，1原告把被告赵安杰、靳梓林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赵安杰、靳梓林都是被告豪门世家公司的员工，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所有民事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豪门世家公司承担，被告赵安杰、靳梓林不应作为本案被告；2、原告起诉数额过高；3、原告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达到预期效果，被告不应再支付任何费用，根据以上三点，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泓达公司辩称，1、第三人虽有演出活动，但是承包给本案豪门世家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不应将本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原告所诉情况与实际不符合，原告并未履行合同义务，同时也给第三人带来负面影响和损失，第三人保留向原告追究责任的权利，综合认定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豪门世家公司系赵安杰、赵霞二人出资成立，赵安杰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安杰与靳梓林系夫妻关系。2018年11月下旬，第三人淮阳县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拟在淮阳县举办售楼促销大型演出活动，该演出活动承包给了河南豪门世家公司。接该笔业务后，靳梓林将活动的一部分（海洋球池及快闪的演出）交由王俊康承办，并通过微信与王俊康商谈预定投入海洋球设备11月30日及12月1日两天，价格65,000元，快闪小丑演出时间为11月30日至12月4日的五天，“打包价”为22,000元。2018年12月1日海洋球池活动结束，该海洋球池设备于2018年12月2日由王俊康负责拆除。快闪演出活动从2018年11月30日开始，正常演出两天后，靳梓林在微信上告知王俊康快闪演出活动从2018年12月2日至2018年12月4日三天全天配合演出，演员从8人减至6人。2018年12月3日因下雨没有演出。其后案外人雪梨受靳梓林之托又与王俊康约定12月6日6人、7日6人、9日6人快闪活动全天演出，王俊康按照约定完成了上述三天的快闪演出。赵安杰于2018年11月24日向王俊康支付了定金25,000元，于2019年1月9日向王俊康支付了7,000元，于2019年1月15日向王俊康支付了3,000元，靳梓林于2018年12月5日向王俊康支付了5,000元，即赵安杰、靳梓林总共向王俊康支付了40,0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有两个，一个是赵安杰、靳梓林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一个是王俊康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该焦点包含以下几个问题：海洋球池活动是否达到预期效果，如果未达到预期效果，该责任应由谁承担，如何承担？快闪小丑时间约定的5天系五个整天还是五个半天、之后增加的三天快闪小丑活动费用如何计算、因下雨天取消的快闪小丑活动相应的费用如何计算？针对第一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海洋球池活动及快闪小丑的演出活动全程都是由靳梓林与王俊康沟通协商的，且其向王俊康微信转账了5,000元用于该活动的费用，赵安杰知晓此事并通过个人账户向王俊康支付了35,000元，故靳梓林、赵安杰系本案适格被告。针对第二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未就海洋球池活动书面约定何为达到预期效果及未达到预期效果的违约责任，且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各自的主张，结合第三人淮阳县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庭审中陈述因海洋球池活动未达到预期效果，其拒绝向王俊康支付活动费用，综合判定海洋球池活动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出于公平公正考虑，该损失应由王俊康和赵安杰、靳梓林共同承担，即各承担50%的责任；另快闪小丑约定的5天到底是五个整天还是五个半天，微信聊天记录中出现过“五天”、“五个半天”，但仅从这些表面的字面文字难以准确判定，故结合快闪小丑实际的工作量，不难发现不管是整天还是半天，他们都是跑三个乡镇，每个乡镇演出20分钟至30分钟，所以区分五个整天还是五个半天没有实际意义。根据双方就快闪演出费用约定的“打包价”，核定快闪演出每人每天费用为550（22,000元÷5天÷8人）。后来增加的三天快闪小丑演出，赵安杰、靳梓林另应支付王俊康9,900元（550元×6人×3天）。至于2018年12月3日因天气原因王俊康的快闪小丑演出活动取消，鉴于双方对此没有书面约定且王俊康公司的工作人员实际在现场等待也无法接其他演出，故该天的费用赵安杰、靳梓林应照常支付给王俊康。赵安杰、靳梓林共应支付王俊康费用64,400元（65,000元×50%十22000元十9900元），赵安杰、靳梓林已支付40,000元，下余24,400元仍应向王俊康支付。王俊康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因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王俊康当庭陈述，其是与靳梓林就活动事项进行的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河南豪门世家公司、第三人淮阳县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安杰、被告靳梓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俊康演出费用24,400元；二、驳回王俊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4元，由赵安杰、靳梓林共同承担274元，由王俊康承担620元。王俊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河南豪门世家公司、赵安杰、靳梓林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俊康演出费及租赁费74,000元（不服金额为49,600元）；3．一审诉讼费及二审上诉费由河南豪门世家公司、赵安杰、靳梓林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案由不当，应当根据案件性质予以更改，本案中涉及租赁合同纠纷及演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迳行认定演出合同纠纷有失偏颇，应当按照大案由合同纠纷认定，才能准确把握案件性质。第二，一审没有查明事实，导致王俊康的合法利益受到损失。“海洋球池”设备系租赁法律关系，一审认为海洋球池没有达到第三人的预期效果，直接认定王俊康承担一半费用没有事实根据，根据合同相对性，王俊康和河南豪门世家公司、赵安杰、靳梓林分别是“海洋球池”设施的租赁方和承租方，所适用的法律关系应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而河南豪门世家公司、赵安杰、靳梓林与淮阳县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实大型演出关系的合同相对方，该大型演出包括除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外，还有其他项目，当然导致大型演出活动效果的因素很多，不能直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理，迳行判决王俊康承担一半责任；关于“小丑演出”法律关系中，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明显得知前期5天演出系半天演出，后期增加场次，改为全天演出，这在聊天记录中清晰记载，一审没有查清，认定事实错误，导致王俊康的利益受损。河南豪门世家公司、赵安杰、靳梓林共同辩称，结合本案及事实情况，一审认定本案演出合同并无不当，认为无论是演出合同还是合同纠纷，均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以及法律的适用；虽然合同具有相对性，但本案淮阳县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其演出未达到预期效果，甚至要追究河南豪门世家公司的法律责任，淮阳县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行为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原审法院把该公司的行为考虑到本案之中并无不当；关于小丑演出，当时约定每人每天为500元为打包价格，而实际上，王俊康方小丑演出，只为半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于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对案由的确定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王俊康承担一半的责任是否正确；3．一审对演出天数的认定是否正确。焦点1，关于案由的确定问题。王俊康与河南豪门世家公司、赵安杰、靳梓林之间均未签订书面合同，依据王俊康与靳梓林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王俊康提供的海洋球池活动需要达到一定的效果，并且王俊康还提供了小丑演出活动，一审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的案由，并无不当。焦点2，关于王俊康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双方责任进行明确约定，由于王俊康提供的海洋球池活动并未达到预期的效果，一审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焦点3，关于对小丑演出天数的认定问题。在王俊康与靳梓林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快闪一人500，共8人。5天。2万2千打包价”，上述微信聊天内容并未明确显示5天的演出为半天演出，一审依据微信聊天显示的小丑演出打包价，计算小丑演出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俊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元，由上诉人王俊康承担。王俊康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案由不当，应当根据案件性质予以更改。本案涉及租赁、演出合同两个法律关系。靳梓林为租赁海洋球池设备，多次与王俊康微信联系，此有聊天记录为证。本案认定为演出合同纠纷有失偏颇，应综合“海洋球池”租赁关系和演出合同关系，按照大案由认定为合同纠纷，才能准确把握案件性质。二、原审没有査清案件事实，导致王俊康合法利益受损失。1．原判决认为“海洋球池＂没有达到泓达公司的预期效果，直接认定王俊康承担损失50％的责任，有失公平。根据合同相对性，王俊康与赵安杰、靳梓林之间系“海洋球池＂设施的租赁方和承租方，应适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而赵安杰、靳梓林与泓达公司系大型演出关系的合同当事人，该大型演出包括除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外，还有其他项目。导致大型演出活动未达预期效果的因素很多，但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理，判决王俊康承担一半的损失责任。2．根据双方约聊天记录，“小丑演出＂开始当天是表演半天，后期增加场次，除了一天下雨未演出外，其余都是全天演出。聊天记录中均有清晰记载，但原审法院没有査清，也没有按照半天演出的双倍标准来计算后期的全天演出费用，明显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依法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民终263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赵安杰、新梓林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俊康演出费、租赁费7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安杰、靳梓林承担。赵安杰、新梓林、豪门世家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一、结合双方争议实质，本案案由定为演出合同并无不当。无论是演出合同纠纷还是合同纠纷，均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法律的适用。二、虽然合同具有相对性，但因王俊康的演出未达到泓达公司的预期效果，泓达公司要追究豪门世家公司的责任，王俊康和豪门世家公司都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决认定双方各承担“海洋球池”损失的50％责任并无不当。三、“小丑演出”的费用，双方约定的是打包价22,000元，原判决也是按此计算，并无不当。泓达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确定案由及事实均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无误，应驳回王俊康的再审申请。因为王俊康演出未达到预期效果，给泓达公司带来了损失，泓达公司保留向豪门公司、王俊康追究赔偿的权利。泓达公司不应承担王俊康诉请的任何赔偿责任。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海洋球池”项目所要达到的标准，各方当事人未以书面合同方式进行明确约定是不争的事实，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及履行前后被申请人一方曾通过微信将“海洋球池”表演效果图发送至申请人王俊康，合同履行过程中及表演结束后，被申请人方曾先后在微信上表明“海洋球池”存在场地太小、围档低等问题。庭审中申请人方也认可合同履行第一天“海洋球池”内的池球颜色旧，不鲜亮等事实，而且本案第三人泓达房产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及历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球池表演”未达到预期目标，所以原审未判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王俊康全额支付约定费用有事实根据，至于减少支付的比例系由原审判决所自由裁量，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16民终263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顺启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张海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艳敏书记员唐荣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