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7952号原告：邓平，男，196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诉讼代理人：苏宝，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海瑜，男，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遂溪县，被告：曹家熙，男，199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上述两被告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江珍来，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谢瑞君，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01房、2楼、301房、302房南区。负责人：李俊涛。原告邓平诉被告潘海瑜、曹家熙及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以下简称天河支行）担保物权纠纷一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3939号民事裁定: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7468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宝，被告潘海瑜、曹家熙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江珍来、谢瑞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天河支行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平诉称：原告与被告潘海瑜是朋友关系，因原告资金紧张，遂向被告潘海瑜借款人民币80000元整。2016年10月20日，被告潘海瑜同意借款给本人，但要求本人必须将本人所有的粤Ａ×××××丰田汉兰达汽车抵押给被告潘海瑜。由于本人确实资金紧张，无奈之下，只能将粤Ａ×××××丰田汉兰达汽车抵押给被告潘海瑜，双方并未办理抵押担保手续。同日，被告潘海瑜将借条（借条列明出借人为被告曹家熙）书写好交由本人签名后，即分两次将借款共77300元转到本人名下账户，随后，原告将粤Ａ×××××丰田汉兰达汽车以及行驶证原件交付被告潘海瑜。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将原告所有的粤Ａ×××××丰田汉兰达汽车返还原告，但二被告不肯返还。原告认为，借条所写到期不还就以车辆抵作8万元作价偿还，是规避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流质条款，违反物权法规定，应属无效。且按照8万元作价抵偿明显有失公平，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由于两被告已将涉案车辆转让他人，无法返回，故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车辆损失，赔偿标准为涉案车辆2017年6月14日评估现值206000元。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6000元及利息（以20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潘海瑜辩称：我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是我的客户，事发当天，原告给电话我，讲急用钱，要将一台汉兰达抵押给我。我说不做抵押，但可以介绍朋友给他，他答应没问题，于是，他当天开车过来我车行，要求抵8万元，用一个月，我介绍给被告曹家熙，被告曹家熙在人和开车赶过来，在这个过程中，原告表示非常急切用钱，所以被告曹家熙向原告出借，并让我先将钱转给原告，然后被告曹家熙委托朋友刘惠香将钱转回给我。款项是被告曹家熙借给原告的，所以借据当然写曹家熙名字。原告签字并收到钱就急着走了。被告曹家熙到车行后拿到借据和开走这台车辆。原告写借据的时候，他明确知道他是质押给被告曹家熙的。借贷关系的双方当事人为被告曹家熙和原告，我并非借贷关系的当事人。我仅是替被告曹家熙先将人民币77300元转账至原告的银行账户，随后被告曹家熙就委托其朋友刘惠香将钱转回给我。借款的利息2400元及300元停车费也是由被告曹家熙收取的。其次，原告将涉案车辆质押给被告曹家熙而非我，我没有占有涉案车辆，无须向原告返还涉案车辆。因此，原告要求我返还涉案车辆和行驶证毫无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曹家熙辩称：一、我与原告已经达成代物清偿协议，我无需返还涉案车辆和行驶证。1、原告于2016年10月20日向我借了人民币80000元，定于2016年11月19日偿还，为了确保债权的实现，原告将涉案车辆质押给我，同时，双方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以涉案车辆折价清偿债权（并非约定归债权人所有），即双方已经合意达成了代物清偿协议，从借条的内容来看，到期不还就以该车抵作8万元来偿还给我，意思就是如果原告到期没有能力还钱，愿意将该车视为是8万元作价，来偿还给我，这种情形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是其处分自身财产的一种方式，其实法律并没有禁止。而法律所禁止的是，如担保法和物权法规定的流质条款，即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而该借条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约定到期不还钱车辆所有权就归我所有。2、在债务清偿期届满后，我多次催促原告还款，然而，原告却拒不偿还，甚至是伙同了十多人将质押给我的涉案车辆抢走。因此，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受到再一次侵害，我将车辆折价抵偿原告所欠的债务，且该代物清偿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我无需向原告返还涉案车辆。二、退一步讲，即使没有代物清偿协议，原告在债务清偿期届满后无法清偿债务，我也有权继续留置涉案车辆和行驶证而无需返还。至今为止，原告仍不能清偿上述借款，本案中，即使没有代物清偿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5条“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质权人可以继续留置质物，并以质物的全部行使权利。出质人清偿所担保的债权后，质权人应当返还质物”的规定，在原告清偿上述借款前，我也有权继续留置涉案车辆而无需返还，原告的诉讼请求毫无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告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将涉案车辆给付给我以抵债。在交付涉案车辆后，原告又反悔，起诉要求我返还涉案车辆和行驶证，其行为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我无需向其返还涉案车辆和行驶证，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无论本案案由是物权保护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原告的诉讼请求均没有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第三人天河支行无答辩，亦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告曾是被告潘海瑜的客户，向被告潘海瑜提出借款事宜，被告潘海瑜将原告需借款的事情告知了被告曹家熙，被告曹家熙同意出借款项。2016年10月20日，在被告潘海瑜的车行，被告潘海瑜在场的情况下，原告出具《借据》，内容为：“兹借到曹家熙80000元，借期一个月，于2016年11月19日还款，并自愿将其自有的丰田汉兰达（车牌号码粤Ａ×××××）作抵押，到期不还就以该车抵作80000元作价偿还。附件：①粤Ａ×××××行驶证。②邓平身份证复印件。”同日，被告潘海瑜银行账户62×××79收到对方账户刘惠香转入的78000元。同日，被告潘海瑜通过其银行账户62×××61向原告银行账户62×××09转账77300元，并收取了原告交付的涉案车辆及行驶证。诉讼中，被告潘海瑜称是代被告曹家熙收取了涉案车辆及行驶证和向原告实际交付了借款77300元，当日，其将上述车辆、行驶证转交给了被告曹家熙。被告曹家熙对潘海瑜上述主张予以确认，并称同日曹家熙委托刘惠香向潘海瑜转账78000元，多出借款77300元的700元是作为感谢费，但潘海瑜不肯收感谢费故已将700元返还给曹家熙，对此被告潘海瑜提供了刘惠香书面证言为证。两被告主张涉案借款的出借人是曹家熙，与潘海瑜无关。2016年12月22日，被告曹家熙与案外人（原审第三人）金子坚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曹家熙以149000元的价格将涉案车辆转让给金子坚，金子坚自愿一次性受让该债权；曹家熙一并将现质押债权的质押物车牌照为粤Ａ×××××的车辆连同质押权及所有权转让给乙方；曹家熙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质押的，……：如原车主需要赎回车辆，曹家熙、金子坚双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赎回车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原车主承担。双方协商后，被告曹家熙在签订上述转让协议后即将涉案车辆及行驶证交付给了第三人金子坚，称已收取了涉案车辆转让款。同日，曹家熙和金子坚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约定自2016年12月22日16点起，涉案车辆由曹家熙交予接收人金子坚；交付车辆以实际查看为准，车钥匙2把、行驶证、购置证、保险单。另查明：涉案车辆是原告于2015年向案外人广州长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司购买，车辆类型红色丰田牌多用途乘用车，四驱豪华版，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价税合计294800元。原告于2015年4月与案外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签订《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及《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约定原告购买涉案车辆办理分期付款借款20万元，以涉案车辆抵押。2015年6月25日，涉案车辆核发行驶证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车主为原告，行驶证号码为4430023582714，抵押权人为第三人天河支行。原告曾于2016年11月向被告潘海瑜支付了2700元，被告潘海瑜于2016年11月18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付了被告曹家熙2700元。原告曾要求两被告返还涉案车辆及证件未果，双方产生纠纷，原告遂诉至本院成讼。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并于2018年4月27日向被告潘海瑜银行账户30×××51转账74600元，转账附言：还潘海瑜（曹家熙）借款。被告潘海瑜于2018年9月3日将上述74600元原路转账退回原告。曹家熙确认收到原告还款2700元，认为原告尚欠本金77300元。在重审过程中，原告提供经公证的涉案车辆2017年6月18日、2018年7月25日、2018年8月4日的网上违章记录及照片，拟证明车辆价值及现状。原告表示不知道涉案车辆目前下落。原告于2018年9月27向本院申请将原审诉讼请求变更为两被告按评估结果赔偿车辆损失及利息，本院口头裁定准许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并称曹家熙已于2016年12月22日将涉案车辆和证件交付给金子坚，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听说金子坚将车辆转卖给广西人，故现确实不知道车辆在何处，已无法返回，同时认为由于原告无按时还款，故曹家熙作为债权人有权变卖质押物，不同意赔偿原告。在原审的二审过程中，金子坚曾到庭陈述已将涉案车辆以18万元出售他人。在重审过程中，原作为第三人金子坚在收到本院第一、二次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两被告均明确不知道涉案车辆下落。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对第三人金子坚的起诉，本院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广州市公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价值评估（评估基准日分别为原告原审起诉之日2017年6月14日、原告主张的清偿完毕借款之日2018年4月27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及提交书面评估申请之日2018年9月27日），该司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旧机动车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涉案车辆评估基准日2017年6月14日估价206000元，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4月7日估价194100元，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9月27日估价184200元。原告对上述评估报告无异议，据此要求按照评估基准日2017年6月14日的估价主张赔偿车辆损失及利息。两被告认为，由于无法查验涉案车辆现状，不能确定涉案车辆是否发生重大事故、浸泡等影响车辆价值的情况，且评估结果的价值过高。原告已支付车辆评估费1600元。以上事实，有《借据》、《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报警回执、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记录、车辆查询结果、《中银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中银信用卡构成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发票、银行汇款凭证、情况说明、《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广州长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缴款通知单、代付款证明、银联单、工商信息、中国银行借款借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缴款书、违章照片、公证书、评估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是由于以车辆作为借款担保而引起的纠纷，按原告主张本案是处理因返还车辆不能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故本案案由应定为担保物权纠纷。对双方有关争议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出借人问题。原告在被告潘海瑜在场时出具《借据》，明确约定向被告曹家熙借款80000元，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原告和潘海瑜当时已清楚确认出借人为被告曹家熙。被告潘海瑜主张上述出借款项来源于被告曹家熙，其是受被告曹家熙委托代向原告交付款项，对此已提供案外人刘惠香同日向潘海瑜转账的78000元的凭证以及刘惠香的证言，也对78000元金额大于原告借款金额77300元作出解释。本院认为，在原告没有其他证据推翻该上述《借据》的情况下，结合潘海瑜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借款80000元的出借人为被告曹家熙，潘海瑜是受曹家熙委托交付借款并收取车辆及证件，潘海瑜并非出借人。原告认为被告潘海瑜亦为出借人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和曹家熙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认定。二、关于涉案车辆的情况。根据被告曹家熙提供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质押债权转让及质押车辆（债权附属物）交接免责协议》，结合金子坚在二审陈述的车辆转售他人的意见，在原告未提供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潘海瑜、曹家熙主张潘海瑜已将涉案车辆交付曹家熙，之后曹家熙已将涉案车辆转卖并交付给金子坚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三、关于双方对《借条》约定“到期不还就以该车抵作80000元作价偿还”的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移交的动产为质物。”原告出具《借据》时将涉案车辆转移曹家熙占有作为借款担保，无办理抵押手续,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该担保属于质押，出质人为原告，质权人为曹家熙。《借据》约定“到期不还就以该车抵作80000元作价偿还”的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该约定内容无效。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不履行债务时，曹家熙有权以涉案车辆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在履行期限届满，原告不履行债务时，由于曹家熙未与原告重新协商折价，也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车辆转售他人，造成原告愿意清偿借款时车辆下落不明而无法返还，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曹家熙对此存在过错。曹家熙认为按照《借据》约定涉案车辆已折价8万元抵偿原告债务的意见，如前所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原告已将剩余借款本金77300元转账给潘海瑜账户并明确用于向曹家熙偿还债务，曹家熙明确表示不同意返还车辆，目前亦无法返还车辆的情况下，原告要求曹家熙赔偿车辆现值理据充分，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予以采纳。四、关于赔偿标准。首先，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过程，程序合法；其次，原告已提供关于车辆原购买价值的有关证据，以及车辆2017年、2018年的违章照片，可以证明车辆的基本情况；最后，评估过程无法现场查验车况，是因为曹家熙擅自转售车辆所致，曹家熙、潘海瑜无提供证据证明确实存在重大事故或水浸等导致车辆价值实际贬损的情形，其主张评估结果价值过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客观、公正、合理，本院予以认定。由于原告之前均是诉请返还车辆，其在重审中于2018年9月27日才变更诉讼请求赔偿车辆损失和提出书面评估申请，故应采纳评估基准日2018年9月27日价值为184200元的评估结果作为赔偿标准为宜。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赔偿金额，本院不予支持。曹家熙要求潘海瑜将原告的还款退回，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尽管目前该款已实际退回原告，但不影响原告主张赔偿。由于潘海瑜已将原告还款退回，故曹家熙可就剩余欠付的借款本金，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五、关于原告要求潘海瑜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潘海瑜并非出借人、质押权人或转售车辆之人，原告要求潘海瑜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天河支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曹家熙赔偿原告邓平184200元；二、驳回原告邓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750元（原告已在原审一审中预交），由原告邓平负担946元，被告曹家熙负担3804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评估费1600元，由被告曹家熙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向原告邓平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月琴人民陪审员  梁 刚人民陪审员  王群策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静雯胡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