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3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西太康路**。负责人：彭永恒，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兵钦，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东生，男，1978年09月10日生，汉族，住，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菲儿，女，2001年01月22日生，汉族，住，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div>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卜德良，辽宁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贺，男，1993年02月22日生，汉族，住，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三元特种耐火材料厂。住。住所地：海城市马风镇范马村/div>法定代表人：祝开富，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海城市正骨医院。住。住所地：海城市中街路**/div>法定代表人：苏继承，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尚尔滨，该医院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单东生、葛菲儿、祝贺、海城市三元特种耐火材料厂、原审第三人海城市正骨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5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兵钦，被上诉人单东生、葛菲儿的委托代理人卜德良，被上诉人祝贺、原审第三人海城市正骨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尚尔滨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要求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共计82740.87元（原判为250567.37元，扣减上诉人垫付（赔付）10000元；死亡赔偿金73280元、丧葬费34546.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予支付，合计147826.5元不予支付）；2、加付3285元诉讼费不予支付，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遗漏上诉人已先行垫付赔付医疗费10000元的事实，理应从一审判决医疗费116179.55元中予以扣除。2、本案中死者主要是肋骨等多处骨折入院，出院时距离受伤已250多天，且出院记录显示死者出院时病情稳定。死者出院6天后死亡，且一审提交的死亡证明显示死者死因是脑出血，并非外伤骨折导致，死亡原因与事故关联性存疑。在侵权案件中，被上诉人损害发生与侵权行为的因果关系存在举证责任，在事实不明情况下，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由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3、由此，本案原审原告就关联性的举证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死亡赔偿金73280元、丧葬费34546.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诉讼费依据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十)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诉讼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免赔项目,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请求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单东生、葛菲儿答辩称：服从原判。被上诉人祝贺答辩称：服从原判。被上诉人海城市三元特种耐火材料厂未到庭答辩。原审第三人海城市正骨医院答辩称：服从原判。单东生、葛菲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单东生系吕某之子，葛菲儿系吕某外孙女。吕某系低保户，无钱支付大量医疗费用，住院期间尚欠第三人海城市正骨医院医疗费89837.88元。此事故给原告造成各项经济损失351382.75元（其中医疗费116179.55元、误工费10358.70元、护理费38988元、伙食补助费25800元、死亡赔偿金73280元，丧葬费3454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复印费230元）原告与被告协商赔偿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51382.75元，由保险公司在理赔中直接给付第三人海城市正骨医院医疗费89837.88元，不足部分由被告祝贺及被告海城市三元特种耐火材料厂全部承担，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5日14时34分许，被告祝贺驾驶车牌号辽Ｃ×××**号的小型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响堂交通岗东时，操作不当与行人吕某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吕某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海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做出第210381420800047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祝贺负全部责任，吕某无责任。吕某受伤后在海城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257天（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6月19日），后于2019年6月26日在海城市中心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共计花费医疗费116179.55元。住院期间1级护理11天，其余为二级护理。另查，死者吕某，女，1939年7月14日生。死者吕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原告单东生（儿子）、葛菲儿（外孙女）。再查，肇事车辆辽Ｃ×××**的小型客车的所有人为海城市三元特种耐火材料，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第三人海城市正骨医院为死者吕某垫付医疗费89837.8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祝贺驾驶车牌号辽Ｃ×××**号的小型客车，与行人吕某相撞，造成吕某受伤后治疗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被告祝贺承担其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被告对原告方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辽Ｃ×××**的小型客在出现交通事故时，系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内，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规定责任限额内对二原告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因死者吕某系农业家庭户口，故该院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予以计算为每年14656元。关于交通费，该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定为2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法定赔偿项目，根据死者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和相关规定，酌定为50000元。关于医疗费，该院按照实际花费的正规发票予以计算，共计为116179.55元。关于误工费，因死者已经76周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有收入减少，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我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每天100元标准给付。关于护理费，因属于法定赔偿项目，该院按照居民服务业的行业标准计算为每天144.40元，并根据原告的伤情，一级护理需要两名家属护理。关于复印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故对其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二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340405.25元（其中医疗费116179.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57天=25700元，护理费144.4元/天×（246+11×2）天=38699.20元，死亡赔偿金14656元/年×5年=73280元，丧葬费3454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关于本案中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范围，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之内对二原告120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二原告220405.25元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医疗费106179.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700元，护理费38699.20元，死亡赔偿金13280元，丧葬费34546.5元，交通费2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因第三人海城市正骨医院垫付89837.88元，应予以返还，为了减少诉累，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该款项直接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给付原告赔偿款范围内直接划拨给第三人海城市正骨医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原告单东生、葛菲儿共计250567.37元（该款项可直接支付至原告单东生银行账户）;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第三人海城市正骨医院89837.88元;三、驳回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承担，此款二原告已经垫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加付3285元给二原告。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祝贺驾驶车牌号辽Ｃ×××**号的小型客车，与行人吕某相撞，造成吕某受伤后治疗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祝贺承担其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肇事车辆辽Ｃ×××**的小型客在出现交通事故时，系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内，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规定责任限额内对被上诉人单东生、葛菲儿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单东生、葛菲儿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提出一审遗漏上诉人已先行垫付赔付医疗费10000元的事实，理应从一审判决医疗费116179.55元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单东生、葛菲儿认可上诉人已经垫付一万元医药费，对此没有争议，所以应从总的赔偿额中扣减一万元，故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提出本案中死者主要是肋骨等多处骨折入院，出院时距离受伤已250多天，且出院记录显示死者出院时病情稳定，死者出院6天后死亡，且一审提交的死亡证明显示死者死因是脑出血，并非外伤骨折导致，死亡原因与事故关联性存疑，在侵权案件中，被上诉人损害发生与侵权行为的因果关系存在举证责任，在事实不明情况下，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由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单东生、葛菲儿就关联性的举证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死亡赔偿金73280元、丧葬费34546.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要求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共计82740.87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海城市正骨医院提供的出院记录记载“好转出院”，入院记录记载“补充诊断“双侧颞额区硬膜下积液”，住院期间多次头部CT记载“两侧额顶区硬膜下积液”，2019年1月25日主任医师查房记录，医师查房指示“患者颅内硬膜下积液未见明显吸收，且一侧密度不均匀，为血和积液的混合物，有向硬膜下血肿发展的趋势，颅内积液较大，患者难以有效吸收，建议患者行手术治疗”，2019年1月29日患者告知书：“患者颅内硬膜下积液未见明显吸收，且侧密度不均匀，且左侧有向硬膜下血肿发展的趋势，颅内积液较大，建议患者行手术治疗，患者家属拒绝手术，要求保守治疗”，2019年6月26日海城市中心医院入出院记录“诊断：脑疝，重度广泛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通过上述病志记录及诊疗过程，受害人在正骨医院出院前出现“颅内硬膜下积液”并没有治愈，该“颅内硬膜下积液”是由于交通事故造成的，受害人死亡原因是脑出血，所以应认定受害人死亡原因是由于交通肇事造成的，故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提出依据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十)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诉讼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免赔项目,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加付3285元诉讼费不予支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并且上诉人就免赔事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故对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59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第三人海城市正骨医院89837.88元;二、变更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59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原告单东生、葛菲儿共计250567.37元（该款项可直接支付至原告单东生银行账户）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单东生、葛菲儿共计240567.37元（该款项可直接支付至单东生银行账户）。三、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59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单东生、葛菲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承担3063元，由单东生、葛菲儿承担2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承担3037元，由单东生、葛菲儿承担2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智禹审判员  郭 盈审判员  程义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佳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