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秀思，女，1973年2月14日出生，黎族，公民身份号码×××，住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凡，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国营南田农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201344045M，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海棠区神泉大道88大厦。法定代表人：彭隆荣，该农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前，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农垦神泉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76082878Q，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海棠区神泉大道88大厦。法定代表人：彭隆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秀思因与被上诉人海南省国营南田农场（以下简称南田农场）、海南农垦神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神泉公司）农用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秀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秀思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南田农场、农垦神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追加农垦神泉公司为被告存在程序错误。南田农场已于2008年6月4日正式移交三亚市政府管理，南田农场和农垦神泉公司不存在合并或将要合并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不应当追加农垦神泉公司为被告。二、林秀思与农垦神泉公司所签合同无效。林秀思与农垦神泉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格式合同，其中“因国家、地方政府、农垦改革或甲方建设需要，乙方应同意甲方收回土地，在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30天内搬迀、清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依法享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这一条款，赋予了发包方有随时解除权，排除了林秀思应有的稳定的土地租赁权，严重损害了林秀思的合法权益。而且，合同约定的租金高于市场价，也远高于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即海南农垦总局，以下简称农垦控股集团）的指导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存在“交易习惯”是错误的。在十几二十年的时间内，七千户果农对南田农场的十几万亩土地进行承包租赁管理，双方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口头约定，长期相安无事，应当认定存在双方共同遵守的“交易习惯”。四、一审法院遗漏南田农场长期鼓励支持果农建“芒果楼”的事实。南田农场从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就提出“四个一工程”（一栋别墅、一部小车、一份股份、一份产业)，之后以下岗职工盖“芒果楼”补贴1.5万元的方式代替了房改，无疑是允许并承认土地长期承包的意思表示。五、一审法院曲解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关于“不定期租赁”立法本意是尽力稳定合同关系。适用该条款必须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在双方毫无疑问存在“交易习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依职权追加农垦神泉公司为被告，程序错误。林秀思与南田农场没有书面合同，责任不在林秀思。林秀思响应南田农场的号召，发展芒果生产，在芒果地上建房立业，其全家就业生产生活全部依赖果园及园内房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林秀思现依法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南田农场、农垦神泉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未追加农垦神泉公司为被告。本案不涉及对农垦神泉公司追加的问题，林秀思将未签合同的其他涉南田农场案件的上诉观点复制作为本案上诉内容，张冠李戴。二、林秀思与农垦神泉公司所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所签合同是海南省农垦改革进行土地承包（租赁）换（补）签合同所使用的统一版本，并非农垦神泉公司自行杜撰的。全省农场公司按照这一合同版本已基本完成土地补（换）签，农垦神泉公司也已完成土地补（换）签80%以上，合同均在正常履行中。林秀思认为关于“甲方收回土地”的条款内容赋予了农垦神泉公司有随时解除权，这显然是对合同的曲解。“甲方建设需要”不等同于“甲方需要”，且该条款还约定了相应的补偿内容，符合用地性质原则，与法律规定的土地使用权应当按照土地性质使用的规定是一致的，并不是加重林秀思责任、排除林秀思主要权利的情形。因此林秀思认为涉案合同无效的观点不能成立。三、林秀思的其他上诉观点并非针对本案，是其他案件上诉观点的复制，与本案无关联性。林秀思提出的“交易习惯”“故意遗漏建设芒果楼”和“一审严重曲解法律”的上诉内容，均是将未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其他起诉南田农场的案件的上诉观点复制而来，张冠李戴。因此，林秀思上诉无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林秀思的上诉请求。林秀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双方签订的《内部土地承包合同》；2.依法确认双方存在长期（不少于20年）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承包金230元/亩/年）；3.农垦神泉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业已存在的长期土地承包合同；4.农垦神泉公司与林秀思按双方业已存在的事实上长期土地承包关系的基本要点（期限不少于30年，承包金按230元/亩/年）签订书面《内部土地承包合同》，并由双方分别持有合同文本；5.农垦神泉公司签订上述书面合同不得胁迫林秀思接受“发包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及其它显著损害承包人合法权益的条款；6.本案诉讼费由南田农场、农垦神泉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因林秀思上述诉讼请求不明确，一审法院通知林秀思明确诉讼请求，林秀思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南田农场按业已存在的每年4-5月林秀思以230元/亩/年标准向南田农场缴纳本年度土地承包（租赁）金的交易习惯继续履行合同；2.确认林秀思与农垦神泉公司签订的《内部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秀思与南田农场存在长期的土地租赁关系，租赁的土地面积为23.1亩（双方质证时一致同意面积如有出入以最后核对和实际测量为准），林秀思在地上种有芒果树和建造房屋。林秀思按230元/亩/年的标准向南田农场支付土地租赁费。2016年12月12日，农垦控股集团《关于对海南农垦南田农场公司制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琼垦企发(2016)523号]，批复同意南田农场公司制改革方案，并由南田农场与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改制组建新的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新的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为农垦控股集团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该公司组建完成后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海南农垦神泉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3月28日，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海南农垦神泉集团有限公司。另查，南田农场开展对职工、居民家庭承包(租赁)农业用地进行调查，向土地使用人林秀思发出《指界通知书》，对林秀思租赁的土地进行调查和测量，要求林秀思出席现场指界。农垦神泉公司根据新一轮海南农垦改革要求，清理调整不合理土地承包关系，解决土地承包租期过长、租金过低等问题，于2017年7月通知包括林秀思在内的承包户解除原先租赁关系，由林秀思按照实际测绘面积和有关文件规定的价格与农垦神泉公司换签新的土地租赁合同。2017年7月17日，林秀思与农垦神泉集团签订《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即农垦神泉集团）自愿将其坐落于农垦神泉集团（南田农场）长田分公司长田队等单位的23.1亩土地租赁给乙方（即林秀思）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活动。土地承包期限为6年，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2023年7月16日止。土地承包费标准：承包面积20亩（含20亩以内），按基本地价330元/亩/年；20-50亩（含50亩）的部分按基本地价的120%计396元/亩/年收缴，土地承包费7827.6元/年。其中第四条第（二）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八款均为因国家、地方政府、农垦改革或甲方建设需要，乙方应同意甲方收回土地，在接到甲方通知之日30天内搬迁、清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依法享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2017年8月25日，农垦神泉公司印发神泉企字[2017]82号[海南农垦神泉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印发《海南农垦神泉集团有限公司（南田农场）关于部分条款的补充说明》的通知]，该补充说明针对《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第四条第（二）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八款作出修改，修改后的条款为“因国家、地方政府，农垦改革或甲方建设需要，乙方应同意甲方收回土地，在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30天内搬迁、清理青苗及地上附着物，依法享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权利，另行按国家、地方政府有关政策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乙方依法享有补偿、安置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南田农场和农垦神泉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法律关系属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还是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三、林秀思和农垦神泉公司签订合同的效力问题；四、林秀思主张在每年4-5月以230元/亩/年单位价格缴纳土地租金的标准继续履行合同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南田农场和农垦神泉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林秀思承租南田农场的土地，长期以来在土地上种植果树和建造房屋，在南田农场公司制改革前，林秀思与南田农场存在土地租赁关系，且本案处理可能涉及南田农场经公司制改革并入农垦神泉公司后林秀思与南田农场的土地租赁关系存续、履行以及权利义务承继问题，故南田农场与本案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南田农场是本案适格被告，农垦神泉公司、南田农场抗辩南田农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根据农垦控股集团(海南省农垦总局)《关于对海南农垦南田农场公司制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农垦神泉公司是由南田农场和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改制组建而新设的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南田农场和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农垦神泉公司承继。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已更名为农垦神泉公司，兼并南田农场，南田农场不再作为实体机构存在。虽然南田农场作为被兼并企业尚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根据南田农场被兼并后的上述具体情况，农垦神泉公司应作为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故农垦神泉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二、本案法律关系属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还是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涉案土地是国有划拨地，土地使用者可将划拨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出租、抵押，因此认定农垦神泉公司和林秀思之间存在的是土地使用权的租赁合同关系。三、关于林秀思与农垦神泉公司签订的《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如前述，根据南田农场被兼并后的具体情况，农垦神泉公司已作为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农垦神泉公司作为《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的主体资格适格。林秀思主张农垦神泉公司不具备合同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了约定，且根据神泉企字[2017]82号农垦神泉公司补充说明的通知中载明如因国家、地方政府，农垦改革或农垦神泉公司建设需要，农垦神泉公司收回土地后，林秀思依法享有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及安置权利等内容说明，该合同不存在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林秀思主张该合同为格式合同于法无据，主张该合同加重了林秀思交租责任、排除了林秀思长期土地租赁权，且农垦神泉公司可根据其自身建设需要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但未就赔偿作实质规定严重侵害林秀思权益的理由，不予采纳。合同中约定的租赁费用标准亦为双方签订合同时认可的价格，林秀思未能举证签订该合同时存在农垦神泉公司胁迫其签署并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林秀思与农垦神泉公司签订的《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林秀思诉求确认与农垦神泉公司签订的《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林秀思主张在每年4-5月以230元/亩/年单位价格缴纳土地租金的标准继续履行合同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农垦神泉公司和林秀思已签合法有效的书面《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并约定承包土地、承包期限、土地承包费，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林秀思要求按以业已履行的情况作为今后继续履行合同内容的补充，系其单方意思表示，没有取得出租方农垦神泉公司的同意，林秀思诉请南田农场按其单方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有悖于合同订立的自愿原则和公平原则。由于先前的履行事实未经双方合意不能直接作为当下合同内容的补充，林秀思提出历年交租情况形成“交易习惯”进而作为今后合同履行事项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故林秀思提出在每年4-5月以230元/亩/年单位价格缴纳土地租金的标准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三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秀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秀思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秀思为南田农场职工，南田农场将其名下的国有农用地交由林秀思承包经营并收取一定费用，形成了农用地承包关系，双方在农用地承包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应定为农用地承包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有误，应予以纠正。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农垦神泉公司为共同被告是否程序错误；二是当事人是否存在承包金为230元/亩/年和承包期限为长期的交易习惯；三是林秀思与农垦神泉公司签订的《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是否应继续按原租金履行合同。一、关于农垦神泉公司为共同被告是否程序错误的问题在本案一审时，林秀思在起诉书中以农垦神泉公司为被告，主张双方所签《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理应将农垦神泉公司列为被告，并非由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农垦神泉公司为被告。而且，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农垦改革发展的意见》等文件规定，由南田农场和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改制组建而新设农垦神泉公司。农垦神泉公司已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并以自己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收取承包户2017年土地承包金，且与部分承包户签订了新的土地承包合同，南田农场和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由农垦神泉公司承继。因此，农垦神泉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二、关于当事人是否存在承包金为230元/亩/年和承包期限为长期的交易习惯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土地承包金交纳时间和方式，林秀思每年4-5月向南田农场一次性交纳一年的土地承包金，双方之间存在先交一年土地承包金，之后使用土地一年的实际情况。对于林秀思主张存在土地承包金标准为230元/亩/年的交易习惯，因土地承包初期每年土地承包金远低于230元/亩，每年土地承包金的标准前后发生过变化，而且林秀思主张土地承包金230元/亩/年的标准长期不变，既不公平合理，也不符合社会经济发展的需要。因此，应认定在林秀思承包土地期间不存在固定不变的土地承包金的交易习惯。关于林秀思主张土地承包期限为长期的交易习惯，林秀思一次性交纳一年土地承包金，经南田农场予以收取后可继续使用，仅代表林秀思承包土地的期限往后一年，但林秀思不能证实双方是以多长年限作为承包周期，应认定不存在林秀思主张的承包期限为长期的交易习惯。因此，本案不存在固定不变的土地承包金标准和承包期限为长期的交易习惯，林秀思主张其与南田农场存在承包金为230元/亩/年和承包期限为长期的交易习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关于“交易习惯”规定的情形。因此，林秀思主张双方存在交易习惯，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林秀思与农垦神泉公司签订的《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是否应继续按原承包金履行合同的问题如上所述，农垦神泉公司是由南田农场和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改制组建而新设的公司，南田农场和海南神泉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农垦神泉公司承继。农垦神泉公司在清理调整土地承包问题的过程中认为承包金过低问题，故通知包括林秀思在内的承包户解除原先承包关系，并提出与林秀思换签新的承包合同。2017年7月17日，林秀思与农垦神泉公司签订了《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现林秀思认为农垦神泉公司在该合同中土地承包金高于市场价也远高于农垦控股集团指导价及设定随时解除条款，损害林秀思的合法权益，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主张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林秀思未提交证据证明农垦神泉公司在签订该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以及该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故其主张该合同无效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应认定林秀思与农垦神泉公司签订的《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在《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签订后，林秀思提出双方存在“交易习惯的情形”应按原缴纳土地承包金的标准继续履行合同。如上所述，南田农场和林秀思之前虽然存在长期的土地承包关系，但双方长期的土地承包关系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关于形成“交易习惯”的情形。而且，双方又签订了新的合同，之前合同已不再继续履行。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林秀思提出按原缴纳土地承包金的标准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林秀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林秀思已预缴），由林秀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太洪审 判 员 陈德雄审 判 员 梁 朝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帅帅书 记 员 唐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