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莉馨（曾用名林梅），女，汉族，1973年10月7日出生，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庆，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玲，女，壮族，1976年7月11日出生，系林莉馨的妹妹，住广西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明贤，男，汉族，1980年8月10日出生，住广西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淮林，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住广西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义，男，1957年8月26日出生，住陆川县，系谭明贤的父亲。 原审被告：谭坚，男，汉族，1971年5月20日出生，住广西陆川县。 上诉人林莉馨因与被上诉人谭明贤，原审被告谭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桂09**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事实而错误地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并错误地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而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的认定严重错误。1、本案中所涉及的证据“借条”里所反映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存在借贷事实。首先，“借条”并非基于真实借贷而形成。上诉人林莉馨是桂Ｋ×××××车辆所有权人，车辆挂靠陆川县凯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聘请的司机谭坚于2010年10月12日到陆川县凯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办理车辆的年审手续和车辆保险，办理过程中依照陆川县凯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惯常操作流程，由公司预先支付年审费和车辆保险费，公司工作人员出具固定格式的空白“借条”，之后由挂靠车辆所有权人签字或者经办人代为签字，以“借条”的形式记录办理挂靠车辆年审费和车辆保险费。挂靠车辆年审结束后，公司与挂靠车辆所有权人再根据公司的支付凭证和“借条”对挂靠车辆年审费和车辆保险费进行结算和支付。可见，本案证据“借条”是公司和挂靠车辆所有权人为了对挂靠车辆的年审费和车辆保险费结算而形成，而不是为了借贷所写；其次，“借条”中的条款内容不符合双方所确认的客观事实。在借贷关系当中，借款用途，还款期限均是借贷合同不可缺少的重要内容，对此内容借贷双方当事人均应有着明确的约定。具体到本案中，“借条”所记录借款用途，还款期限的重要条款内容及其它内容双方均没有进行过任何的协商，不符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所确认的客观事实。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没有进行过任何借贷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过任何的借贷行为和事实。首先，上诉人林莉馨与被上诉人谭明贤相互并不认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过任何借贷方面事宜的协商，也没有委托任何人与被上诉人就借贷事宜进行协商。另，上诉人林莉馨是桂Ｋ×××××、桂Ｋ×××××车辆所有权人，与陆川县凯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进行挂靠合作，合作期间，上诉人和公司并不存在有借贷行为和事实，与公司职员谭明贤也没有借贷关系。对于该事实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双方均已确认。其次，被上诉人谭明贤是陆川县凯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从事管理工作的职员，在2010年10月12日办理挂靠车辆桂Ｋ×××××年审手续和购买车辆保险时，并没有为上诉人垫付过任何年审费用和车辆保险费用，且被上诉人至今也没有向法院提供垫付费用的支付凭证以证实垫付的事实。即使被上诉人垫付的事实成立，但作为公司从事管理工作的职员在为车辆挂靠客户办理车辆年审手续过程中的行为，也是代表着公司进行，属于职务行为，所垫付的费用应由陆川县凯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挂靠车辆的所有权人进行结算清偿。另外公司职员与公司对于垫付费用内部处理问题与上诉人无关，更不能以此公司职员的垫付行为来认定公司职员个人与上诉人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再次，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支付任何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垫付也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合同法第210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可知，在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任何支付凭证能证实其己向上诉人提供过借款或为上诉人垫付费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二、本案是因车辆挂靠合作所引起的债权债务纠纷，不应适用关于民间借贷的合同法规定及相关的司法解释来审理本案。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和无充分的证据条件下错误地适用法律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所作出的判决无法律依据。本案应是上诉人林莉馨与陆川县凯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车辆挂靠合作所引起的债权债务纠纷，所有的费用金额均应由陆川县凯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林莉馨提供凭证进行结算支付，被上诉人谭明贤只是作为公司职员代表公司进行的职务行为，在本案诉讼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三、本案的诉讼时效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谭明贤于并不能对“借条”中的权利诉讼时效产生中断效力。首先，人民调解委员会询问笔录的形成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具备有真实性、合法、关联性。根据法律的规定，人民调解委员会建立调解工作档案，将调解登记、调解工作记录、调解协议书等材料立卷归档。但本案中，人民调解委员会并没有相关的受理登记、立案的材料。同时，被上诉人在询问笔录中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提供了林玲、谭坚两人的手机号码和准确具体的通信地址，人民调解委员会也没有材料表明调解委员已经按被上人所提供的手机号码和地址通知上诉人，却在反馈通知中表明是提供的信息不够详尽，难以联系到责任人，无法协商调解，各种情况足以表明，该份询问笔录是事后所制作，并非2014年8月20日所形成的笔录。其次，按照《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规定精神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的内容可知，权利人向债务人提出权利要求的应将意思表示转达至义务人，比如在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本案中被上诉人只是在人民调解委员会陈述作笔录，并没有将意思表示向上诉人转达，也不是在有效的公告。再次，人民调解委员会也没有将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向上诉人进行有效地转达，也没有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调解，只是依被上诉人单方面陈述而制作笔录并不能证实权利人是在提出主张权利要求的事实，不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被上诉人于2016年、2018年、2019年间三次所提起的诉讼均是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后所提出，且被上诉人在2016年的诉讼以“诉请与事实理由有误”为由向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在2018年的诉讼以“本案债务应由他人来承担”为由再次向人民法院申请撤诉，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提出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一直对被上诉人的诉讼依法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也不承认被上诉人提出的权利主张。 被上诉人谭明贤辩称，其坚持一审起诉状的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述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谭明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31468元；2、判决两被告支付利息给原告（利息的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3146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0年10月13日起计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谭明贤曾在陆川县凯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任职，从事管理工作。2010年，被告林莉馨、案外人陈日生和黄春丽三人出资按揭购买了五辆车，均挂靠在陆川县凯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2010年6月3日，被告林莉馨、案外人陈日生和黄春丽三人签订了《合约》，对车辆桂Ｋ×××××、桂Ｋ×××××、桂Ｋ×××××、桂Ｋ×××××、桂Ｋ×××××的所有权进行分配，约定“桂Ｋ×××××，桂Ｋ×××××属林莉馨所有，6月10日以后按揭由林莉馨独立供款”。2010年10月12日，被告林莉馨聘请的桂Ｋ×××××号车辆司机谭坚接受林莉馨的委托到陆川县凯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办理车辆的年审手续和购买车辆保险，因未交纳车辆年审和购买车辆保险所需缴纳的费用，经凯旋公司与被告林莉馨电话沟通后，原告谭明贤代林玲支付了车辆年审费用和购买车辆保险所需的费用，并由陆川县凯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代为办理了车辆年审手续、购买了车辆保险。同日，谭坚立具了一份《借条》给原告谭明贤收执，对年审、保险等实际支出的费用进行确认。借条载明“今借到陆川县凯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谭明贤人民币叁万壹仟肆佰陆拾捌元整（¥31468），此款用于购买汽车。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计付，自2010年10月13日起计息，限于二〇一二年十月十二日前将本息还清。借款利息按月付清。若三个月未付利息的，利息按借款的利息计息。如五个月没有还款，公司有权暂扣车辆。该车车牌号码：桂Ｋ×××××借款人：谭坚代”。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林莉馨没有如约还款。2014年2月23日，林莉馨将涉案车辆转让给陈日生管理，并约定2014年2月23日前的债务（含本案债务）亦由陈日生负担，但转让前后均未告知原告并取得原告同意。原告向被告林莉馨多次追偿无果后，于2014年8月20日向陆川县司法所申请处理，但是未果。2016年间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原告申请撤诉。2018年10月28日原告又提起诉讼，后又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车辆在2010年10月办理车辆年审手续和购买车辆保险时，虽登记在陆川县凯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但其实际所有权人为被告林莉馨。涉案车辆在陆川县凯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办理年审和购买保险时，因没有交纳年审费用和保险费用，陆川县凯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管理人员谭明贤代为支付了车辆年审费用和保险费用，并由林莉馨聘请的司机谭坚代为立具了《借条》给原告谭明贤收执，故原告谭明贤与车辆实际所有人林玲之间构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债务应当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但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林莉馨未依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原告谭明贤诉请被告林莉馨返还借款31468元，并按月利率2%计付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有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谭坚系接受被告林莉馨的委托而代签《借条》，且在借条签名时亦明确写明“谭坚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借条》仅对被告林莉馨产生约束力，被告谭坚并非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不受本案《借条》的权利义务的约束。原告请求被告谭坚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但原告在2016年和2018年起诉后，均系自动撤回起诉，本院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未作出实体处理，故原告的起诉并未构成重复起诉。对被告林莉馨主张原告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的辩解意见，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被告林莉馨主张本案债务已于2014年2月23日转移给案外人陈日生负担，但被告林莉馨在将案涉车辆及其债务协议转移前，并未取得原告谭明贤的同意，事后亦未取得原告谭明贤的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方，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因此本案债权债务并不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对被告主张本案债务应当由陈日生负责返还及原、被告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告在2012年10月12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多次向被告林莉馨追偿，并曾于2014年8月20日向陆川县司法所申请处理，于2016年、2018年间两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的上述主张权利的行为，均属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行为，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林莉馨主张本案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莉馨返还借款人民币31468元给原告谭明贤；二、被告林莉馨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给原告谭明贤（利息的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3146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0年10月13日起计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谭明贤对被告谭坚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谭明贤是否代林莉馨垫交桂Ｋ×××××、桂Ｋ×××××车辆保险费的问题。被上诉人谭明贤二审中提交了桂Ｋ×××××车辆的商业保险合同、交强险合同及相关发票予以证实，该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证实谭明贤代林莉馨支付了桂Ｋ×××××、桂Ｋ×××××车辆2011年度的保险费合计31217.07元。关于陆川县司法所是否有通知林玲到该所调解本案纠纷的问题。虽然上诉人林莉馨提交了林玲所使用手机长期处于正常使用状态的证据，但根据移动通讯的特性，不能排除该司法所拔打林玲手机时刚好处于关机或者不在服务区的情形，也不能排除林玲故意拒接或者漏接电话的可能。因此，上诉人林莉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排除其他可能，对其主张陆川县司法所没有通知过其参加本案调解，本院不予采信。陆川县司法所作为国家政府基层部门，其所作的说明及笔录更具有公信力，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谭明贤到陆川县司法所要求处理过本案纠纷。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车辆桂Ｋ×××××为乘龙牵引车，桂Ｋ×××××为仓棚式运输半挂车，被上诉人谭明贤为上诉人林莉馨垫付了上述车辆2011年度的保险费用合计31217.07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莉馨指派其雇用的司机谭坚将其所有的挂靠在陆川县凯旋汽车运输公司的车辆KU1566牵引车和桂Ｋ×××××开到陆川县凯旋汽车运输公司办理车辆年审及购买保险，因其没有将相关费用交给司机谭坚，通过电话协商，由陆川县凯旋汽车运输公司的管理人员谭明贤代为支付相关费用，并出具了借条，由司机谭坚代为签字确认。因此，司机谭坚的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林莉馨承担，被上诉人谭明贤与上诉人林莉馨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上诉人林莉馨上诉主张本案不属于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本案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31468元，但由于本案借款并没有直接支付给上诉人林莉馨，而是代为交付保险费用，对该数额上诉人林莉馨不予认可，故应以被上诉人谭明贤提供的相关保险票据数额予以确定。借条中载明购买保险的车辆为桂Ｋ×××××，而被上诉人谭明贤却提交了桂Ｋ×××××、桂Ｋ×××××车辆的保险费单据。由于桂Ｋ×××××为牵引车头，桂Ｋ×××××为仓棚式运输半挂车，由车头和挂车合成一辆货车，且该牵引车和挂车均为林莉馨所有，且另案中2012年度的保险费用所产生的借条亦载明桂Ｋ×××××、桂Ｋ×××××，故应认定本案亦同时购买了桂Ｋ×××××车辆的保险。根据被上诉人谭明贤提供的相关票据，应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31217.07元。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林莉馨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上诉人林莉馨对本案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由于被上诉人谭明贤通过向陆川县司法所申请处理、向人民法院起诉，均造成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被上诉人谭明贤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并没有超过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对上诉人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31468元有误，本院纠正为31217.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二、变更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林莉馨返还借款人民币31217.07元给被上诉人谭明贤； 三、变更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民初27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林莉馨支付借款利息给被上诉人谭明贤（利息的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31217.0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0年10月13日起计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 二审案件受理费587元，由上诉人林莉馨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有南 审判员  覃惠健 审判员  陈劲松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