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26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利尚建，男，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城建职业学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环市东路166号。法定代表人：刘维嘉，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抗，男，196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系该学院员工。一审被告：温世明，男，195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源，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楚君，广东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广州保濠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河滨南路37号901房。法定代表人：利尚建。上诉人利尚建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城建职业学院，一审被告温世明、广州保濠利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民初2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尚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利尚建无需向广州城建职业学院清偿借款100万元及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州城建职业学院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查明相关事实。2016年8月19日，利尚建和广州城建职业学院签订《委托办理土地项目专项服务协议》，广州城建职业学院意向在从××区温泉镇××地××、105国道旁中山大学南方学院近邻取得约370亩教育用地，故委托利尚建向政府部门办理相关项目立项、土地性质调规、土地划拨协调等工作，直至取得教育用地使用权。同时，双方约定服务费为每亩5万元。利尚建接受委托后积极工作，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进行了资料收集、完善方案、沟通协调等工作，广州市从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于2017年4月28日受理了相关资料。上述项目最终未能成功是因为政府相关部门至今未批复。广州城建职业学院知悉利尚建为该项目付出了极大成本，结合利尚建当时的资金情况，广州城建职业学院同意以借的形式先行支付给利尚建100万元，双方同意在支付代理服务费时扣除该款项。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纠纷因服务合同引发，应定性为服务合同纠纷。一审判决适用民间借贷相关法律判决利尚建支付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广州城建职业学院并非金融机构，无放贷资格，本案情况属企业间非法借贷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故涉案款项不应计算利息。广州城建职业学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利尚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是故意拖延判决执行，应予驳回。1.涉案借款100万元是利尚建和温世明多次请求广州城建职业学院出借的，借款原因是用于其二人的工程项目资金周转，借款合同也是其二人事先拟定的。借款时广州城建职业学院要求温世明拿其个人房产做抵押，但温世明表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要一个月，广州城建职业学院法律意识淡薄，未意识到温世明和利尚建是合谋采取欺骗手段，借款合同上担保人签名也并非是温世明所签，而利尚建是没有偿还能力的。2.利尚建称接受广州城建职业学院的委托后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实际上，广州城建职业学院就此已经支付了80万元，并按照利尚建的要求支付给广州保濠利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城建职业学院已经另案起诉该80万元款项。涉案100万元款项是利尚建向广州城建职业学院借款用于其个人工程资金周转。3.涉案借款行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涉案借款利息也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温世明述称：我方意见跟一审时答辩意见一致，广州城建职业学院所述并非事实。广州保濠利投资有限公司未发表意见。广州城建职业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利尚建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给付，从2017年6月10日起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暂计12个月利息为24万元），以上暂计：124万元；二、温世明对利尚建上述借款承担担保人责任（即连带偿还）；三、由利尚建、温世明、广州保濠利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广州城建职业学院主张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广州保濠利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9日，广州城建职业学院与利尚建、温世明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协议书》内容如下：“甲方（贷款人）：广州城建职业学院，乙方（借款方）：利尚建（身份证：），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己资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二、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即从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7年6月9日止，免息期为1个月）。三、借款用途：办理项目资金周转。四、乙方同意以温世明（身份证：）的名下房产，坐落于从化市街口镇××新村××房，房产面积81.33平方米（粤房地证字第××号）以及利尚建（身份证：）的名下车辆（车型：雷克萨斯NX200T，车牌号：粤Ａ×××××）并质押车辆登记证作为此借款的物业及财产担保。如乙方逾期未能还款，按月息3%收取利息；超过三个月未归还，甲方有权向当地法院起诉追讨乙方的个人财产，并查封以上提供担保的物业及财产。五、借款方指定收款单位账号：个人：利尚建，账号：62×××70，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从化支行。六、还款方式：到期一次性偿还；逾期支付本息。七、违约责任：双方协议。八、本协议自双方签订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协议文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广州城建职业学院（盖章），乙方利尚建（签名手指捺印），担保人温世明（签名手指捺印），签订日期：2017年5月9日。”广州城建职业学院在2017年5月1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广州从化新世纪支行以转账的形式打入利尚建的个人账户62×××70，分20笔打入账户，合计金额10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温世明否认2017年5月9日广州城建职业学院与利尚建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担保人温世明是其本人的签名和捺印，于2018年8月1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经法院摇珠确定鉴定机构是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1、2018年10月19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3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签订日期为2017年5月9日的《借款协议书》第2页上担保人处“温世明”签名(JC)与委托单位提供的温世明样本笔迹(YB1、YB2、YB3、YB4)不是同一人所写。”2、2018年10月19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痕鉴字第2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签订日期为2017年5月9日的《借款协议书》第2页上担保人处“温世明”签名上的红色指印不是温世明本人手指捺印所形成。”温世明（身份证：）的名下位于从化市街口镇××新村××房，房产面积81.33平方米（粤房地证字第××号）房产，没有在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广州城建职业学院也无收到温世明提供的房产证原件。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广州城建职业学院以广州保濠利投资有限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其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连带责任，广州保濠利投资有限公司是法人企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利尚建，股东：黄伟源、利尚建。利尚建个人借款后，于2016年8月19日，广州城建职业学院与广州保濠利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办理土地项目专项服务协议》，2017年12月15日双方又签订《专项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广州城建职业学院委托广州保濠利投资有限公司办理项目立项，土地划拨协调等系列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温世明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温世明抗辩认为利尚建向广州城建职业学院借款，是介绍给广州城建职业学院认识，《借款协议书》担保人温世明不是其本人的签名和捺印。温世明于2018年8月1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鉴定机构受法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文签字第391号、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痕鉴字第216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借款协议书》上不是担保人温世明本人签名和手指捺印。广州城建职业学院认为温世明在《借款协议书》上提供担保坐落于从化市街口镇××新村××房（粤房地证字第××号），广州城建职业学院与温世明没有在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其抵押关系不成立。综上所述，温世明未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名认可，提供担保房产无办理抵押登记，广州城建职业学院诉讼请求温世明承担连带责任的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广州城建职业学院申请追加广州保濠利投资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利尚建是个人名义向广州城建职业学院借款并收取广州城建职业学院转帐100万元，是利尚建个人借款行为，《借款协议书》上没有广州保濠利投资有限公司盖章认可。且利尚建个人借款后，另外，广州城建职业学院与广州保濠利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办理土地项目专项服务协议》、《专项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广州城建职业学院委托广州保濠利投资有限公司办理项目立项，土地划拨协调等系列工作，双方是基于订立服务合同所形成权利、义务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法律关系调整，广州城建职业学院诉讼请求广州保濠利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广州城建职业学院与利尚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广州城建职业学院有权要求利尚建履行还款义务，利尚建应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给广州城建职业学院。关于本案的借款利息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广州城建职业学院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广州城建职业学院主张利尚建以借款100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还清款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尚建、广州保濠利投资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利尚建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还借款1000000元给广州城建职业学院，借款1000000元从2017年6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还清款日止；二、驳回广州城建职业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980元（广州城建职业学院已预交），由利尚建负担；鉴定费13820元(温世明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广州城建职业学院已预交），由广州城建职业学院负担。诉讼费承担者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逾期未交的，一审法院将强制执行。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款项的性质问题。利尚建主张涉案款项不是借款而是服务合同款项。本院认为，涉案款项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利尚建以是个人名义向广州城建职业学院借款并收取了广州城建职业学院转帐的100万元，涉案借款行为是利尚建个人借款行为。利尚建的个人借款行为发生后，广州城建职业学院与广州保濠利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办理土地项目专项服务协议》、《专项服务协议补充协议》，广州城建职业学院委托广州保濠利投资有限公司办理项目立项，土地划拨协调等系列工作，双方基于服务合同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寻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另外，利尚建认为即使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但广州城建职业学院并非金融机构，无放贷资格，属于企业间非法借贷行为，应属无效，故其出借资金不应计算利息。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是广州城建职业学院出借给利尚建个人的，不属于企业间非法借贷。且涉案借款并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所约定的借款利息并未超过法定标准，故涉案借款有效，也应当按照法定利率标准计付利息。利尚建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利尚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财产保全费用2020元，均由上诉人利尚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侯文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