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2刑初785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海军，男，1978年3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山东省兰陵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振官，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9）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海军犯抢劫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丽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海军及其辩护人王振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底，被告人杨海军及王某、杨某1（均已判决）开始为绍兴市蔬菜果品批发交易市场个体工商户林某1运货。后被告人杨海军伙同杨某1、王某及秦某（已判决）等人，经事先商量，欲对被害人林某1实施抢劫。2005年1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杨海军伙同杨某1、王某、秦某等人持铁棒、水果刀等作案工具，由王保礼驾驶杨传亮所有的福田轻卡车至被害人林某1、卢某位于绍兴市越城区的租房，王某在车内等候接应，杨某1在租房外望风，被告人杨海军及秦某等人踢门入室，持刀并用言语威胁被害人，遭被害人林某1反抗，秦某用水果刀将林的左手背、左肩刺伤。上述人员当场劫得人民币9800元、价值人民币3465元的金手镯1只，钱物合计人民币13265元。被害人林某1因刀砍伤致左肩部及左手掌背裂伤，并导致左手中指伸肌腱断裂，构成轻微伤。 2019年5月10日7时许，被告人杨海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赃物金手镯已被追回归还被害人。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海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入户抢劫公民财物，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海军拒不认罪，可酌情从重处罚；手镯已被追回，可对被告人杨海军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杨海军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同伙提议抢劫，其表示不同意。后其提议到苏州做蔬菜生意，故介绍了曹某，其没有在苏州参与抢劫的合谋。抢劫时，其有无下车已记不清楚。其分到的钱是工资。 被告人杨海军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认为起诉指控被告人杨海军实施抢劫的证据不足。虽被告人杨海军供述其介绍曹某给杨某1等人认识，但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杨海军下车进入屋内实施了抢劫；本案两个证人证实当晚是三个人跑入车内，故被告人杨海军称其未下车的辩解意见与证人证言相符。被告人杨海军主动投案，并自愿认罪，构成自首。 经审理查明：2004年底，被告人杨海军及王某、杨某1（均已判决）开始为绍兴市蔬菜果品批发交易市场个体工商户林某1运货。后被告人杨海军与杨某1、王某合谋欲对被害人林某1实施抢劫。2005年1月2日，被告人杨海军等三人前往苏州，经被告人杨海军联系，其朋友曹某介绍了秦某等二人随同杨海军等人返回绍兴。2005年1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杨海军伙同杨某1、王某、秦某等人持铁棒、水果刀等作案工具，由王保礼驾驶杨传亮所有的福田轻卡车至被害人林某1、卢某位于绍兴市越城区的租房，被告人杨海军及秦某等人踢门入室，持刀并用言语威胁被害人，遭被害人林某1反抗，秦某用水果刀将林的左手背、左肩刺伤。上述人员当场劫得人民币9800元、价值人民币3465元的金手镯1只，钱物合计人民币13265元。被害人林某1因刀砍伤致左肩部及左手掌背裂伤，并导致左手中指伸肌腱断裂，构成轻微伤。 2019年5月10日7时许，被告人杨海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赃物金手镯及人民币2000元已被追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海军退赃人民币78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2005年1月3日凌晨2时许，我和妻子卢某在松陵的租房里睡觉，忽然有人踢门进来，有两个年轻人冲到我所在的二楼，一个身高大约一米七，25岁左右，穿白色羽绒服，右手拿着一把大约30公分、两面开锋的刀，左手拿着手电筒，另一个身高约一米七五，30岁左右，右手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年纪轻的人威吓我把放在黑色塑料袋里的钱拿出来，并用刀在我左手手背上砍了一刀。我妻子害怕了，就把皮包指给他们，持刀的歹徒拿了皮包之后又拿了我妻子的手镯、项链，然后他们就跑了。这两个歹徒是山东口音。我妻子被抢的皮包里有2万元现金、1张银行卡等。我怀疑的对象是帮我送货的三个山东人，这两个歹徒我以前从没见过。 2.被害人卢某的陈述：上述时间、地点，我和丈夫林某1被两个分别持刀、持枪的人抢了20000元、1个金手镯、1条白金项链、2张银行卡、1张身份证。拿刀的男人25岁左右，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人较瘦，理平头，把我老公砍伤了；拿枪的男人25岁左右，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人较壮实，理短发，具体样子我没看清。我觉得给我们开车送瓜子的三个山东人很有可能，因为只有熟人才知道我们平时把钱某在黑色塑料袋里。 3.证人林某2的证言：上述时间、地点，我睡在租房**，有人踢开门进来，用我盖的棉被蒙住我的头，并用铁棒打我，同时我听到有人上楼。等这伙人跑掉后，我看见我哥哥林某1被刀砍伤了，他说钱被抢了。我到路对面仓库喊我姐姐，刚好有辆出租车开过来，说人往公路上跑了。 4.证人林某3的证言：上述时间，我听到堂弟林某2在喊，我们出去时发现门在外面被绑住了。我哥被人用刀砍伤，财物被抢。 5.证人傅某的证言：我是东湖松陵护村队队员。上述时间，我和高来松巡逻回来，发现有3个人从松陵高地里小路跑出来，其中有一个人胸口背着一只做生意的包，后上了一辆车，开走了。 6.证人金某的证言：上述时间，我把车子停在松陵夜巡队办公室旁边小路上，发现前方电线杆下有个穿黑色衣服的人，他见我开车过去就往旁边的小弄堂里躲进去，后又从小弄里逃出来两个人，一个穿黑衣，一个穿浅色衣服，身高都是一米七左右，身材中等。当时有两个夜巡队员过来，用电筒向他们身上照了照，这两个人往果品市场方向逃走了。后有人喊被抢了。 7.证人曹某的证言：2005年1月2日早上，我碰到老乡杨海军，他坐在一辆白色小货车上，他问我要不要搞点钱，他现在帮忙的老板很有钱，想搞点钱回家，我说我不干。后我打电话叫了秦某过来，我对他说杨海军他们在浙江的老板很有钱，想来找个人去搞钱。后秦某就和杨海军他们在白色货车上商量起来，后我初中同学胥保松也坐到那辆车上去了。杨海军的两个朋友，一个个子较高，人稍瘦；另一个个子较矮，人较胖；杨海军自己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偏胖，留稍长头发；秦某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适中，20岁左右；胥保松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适中，27岁左右，那天穿黑色衣服。五人都是山东苍山人。1月3日凌晨二三点钟，他们五个人来我家，秦某说事情已经干完了，钱搞来了，杨海军要分我钱，顺手给我一叠钱，我没要。他们五个人好像各分了2000元左右。 8.证人张某1的证言：杨某1和我是同乡，他曾让我介绍租房居住，和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个人。杨某1有一辆白色福田轻卡，车门上写着“临沂”两个字。 9.证人邹某的证言：杨某1是我姨弟，28岁左右，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身材稍胖。杨某1和他两个朋友开了一辆货车过来找我，我把他们介绍给做瓜子生意的林老板送货。杨某1的两个朋友中，有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人较瘦，年约30岁左右，他是给我姨弟开车的。还有一个看起来年纪比杨某1稍微老气一点，脸形较长，中等身材，身高一米六五左右。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在苏州市吴中区金色年华歌舞厅工作室认识了秦风（即秦某），秦送给我一个黄色圆环手镯。秦风大概25岁左右，身高一米八二，中等身材。 11.非同案共犯杨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05年1月2日下午，我老乡杨海军和我商量去批发市场一个卖干货的老板家里抢点钱，说只要用下我的福田轻卡汽车就可以，我就答应了。出发前，杨海军他们准备了刀和铁棍。后半夜，王某开我的车，我、杨海军、秦某及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共五人到了松陵受害人家附近，王某在车上等着，我在受害人家门口巷子里放风，其余三人踹门冲进受害人家中。我看到一辆出租车过来，赶紧躲到墙角，等出租车掉头走了，我就跑回自己车里。过了一会，他们三个回来了，我们一起跑了。我们抢了9800元和一个金手镯。同时，非同案共犯杨某1辨认出被告人杨海军即为抢劫同伙。 12.非同案共犯秦某的供述：2005年元月2日中午，曹某打电话叫我去他租房（苏州）。他租房外面停着一辆白色小型货车，车上三人对我和保松讲，他们在绍兴帮一个人拉货，元旦期间家里肯定有钱，叫我和保松去搞钱。后我们开车到绍兴，到凌晨1点多，一个瘦高个的人开车载我们到了一户人家附近。保松和一个胖胖的人（车子是他的）拿了扳手和铁棒，胖胖的人给了我手套和二三十公分的水果刀。我和一个黑矮的人踢门进入被害人家中，我们两个跑到楼上，另外两个同伙在楼下。楼上夫妻两个坐在床上，因男的撞向我，我用刀划伤了他手背、肩部，黑矮个子搜不到东西，打骂夫妻俩，抢了一个包，顺手给了我，我挂在脖子上，我抢了那个女的手上的一只手镯。后我们四个往外跑，外面有辆出租车，我们上了车到了苏州曹某家。我们抢了9600元左右和一个金手镯。次日，我把手镯给了金色年华舞厅姓张的服务员。抢劫那天，我穿暗黄色羽绒服，保松穿一件黑色西装。 13.非同案共犯王某的供述：2004年12月中旬，我、杨某1和杨某2（还叫杨海军）三人到绍兴替林老板运货，干了十多天的活。杨某2身高一米六五，体型中等，头发较长；杨某1身高一米七，体型中等，头发短。杨某2看林老板钱多，提议想搞钱。2005年1月2日凌晨，我们三个到苏州，因为林老板认识我们，杨某2找他老乡商量叫来了两个陌生人，一个穿羽绒服，一个穿西服。同日下午，我们五人从苏州回到绍兴，商量好我在车上等，杨某2和穿羽绒服的上楼，杨某1和穿西服的在一楼。1月3日凌晨1时58分，我把车开到林老板家附近，他们四个都下车了。大概8分钟后，他们就出来了，我们开车到了苏州杨某2老乡的租房。我们抢到了9800元左右。 14.被告人杨海军到案后的第一次供述笔录：我因为涉嫌抢劫罪被绍兴警察上网追逃，故联系绍兴警察要求投案自首。我因涉嫌2004年或2005年在绍兴抢劫被逮捕。该次笔录中公安机关未问及具体事情经过，告知被告人杨海军仔细回忆，实事求是交代事情经过，争取宽大处理。 同日，被告人杨海军第二次供述笔录：抢劫的事发生在2005年1月，同伙有杨某1、王某等人。我认为我没有罪，我当时在王某开的车上睡觉，我没有抢劫。 15.到案经过说明：被告人杨海军的到案情况。 16.户籍证明：被告人杨海军的身份情况。 17.刑事判决书：非同案共犯杨某1、秦某、王某的判决情况。 18.执行款票据：被告人杨海军的退赃情况。 关于被告人杨海军是否参与抢劫的问题，首先，证人曹某系被告人杨海军的朋友，因被告人杨海军提议搞钱，曹某向杨海军等人介绍了共同作案的秦某等二人。被告人杨海军对其等人在苏州与曹某见面一事亦供认不讳。其次，证人曹某、非同案共犯秦某、王某等均证实被告人杨海军等五人对抢劫一事进行了商议。再次，非同案共犯杨某1、秦某、王某均一致证实被告人杨海军下车参与实施了抢劫行为。最后，被告人杨海军分得赃款，被告人杨海军对其分得抢劫所得钱款一事亦不持异议。综合本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海军参与了抢劫商议并参与了抢劫。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海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入户持械抢劫公民财物，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海军虽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宜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海军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海军有退赃情节，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海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十日起至二○三一年三月九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本院扣押被告人杨海军的退赃款人民币7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发还给被害人林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车佳妮 人民陪审员  张 莉 人民陪审员  沈朝冈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赵剑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