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91民初3895号 原告：苏州家威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东方大道1688号20幢南环桥批发市场蔬菜区628号 法定代表人：李学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敏，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亭，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同发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宏业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孙玉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力，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家威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威公司）与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同发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敏，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力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敏，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家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57416元及延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至2018年4月2日为3904.1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经营蔬菜生意，自2017年11月4日起向被告供应蔬菜，由被告员工树旺打电话给原告订货，原告依照电话要求配货后送至被告厂房内，由被告员工树旺验收签收。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累计欠款257416元。后应被告要求，原告开具12月份蔬菜款发票，发票金额138138元，被告收票后仍拒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 庭审中，原告明确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被告同发公司辩称，原告诉请不认可，原告原来交易对象是朱桂珍，经朱桂珍介绍与吴秀英发生往来，向原告订货的是吴秀英员工，送货签收人也是吴秀英的员工。吴秀英在2017年12月因债务问题停止经营，其管理混乱，对原告所有送货单，被告均无法核实，故对此不予确认。被告也非原告交易相对方，不存在买卖合同项下付款义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称，原告与被告存在业务往来，原告为此提交了其整理的送货单一组。原告就双方往来模式解释称，原告通过朱桂珍介绍向被告送货，送货地点被告营业地宏业路128号，由树旺电话原告订货，原告员工送货至被告处，蒋安华、树旺清点确认。每日进行金额结算，由树旺确认金额。至2017年12月31日货款均未支付，被告法定代表人的承诺下，原告2018年1月继续供货至2018年1月中旬，2018年1月货款已经付清。原告认为，被告仅支付了部分货款，余款未付，故诉至法院。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一、原告整理的每月的送货单： 2017年11月份送货单27份，签字人员：蒋安华、王建中、树旺，金额119278元。 2017年12月送货单31份，签字人员：蒋安华、王建中、树旺，金额合计138138元。其中以“同发”为抬头的送货单18份，金额合计77210元，以“同发鑫博”或“苏州工业园区同发鑫博餐饮服务中心”为抬头的送货单13份，金额合计60928元。 对于上述送货单的抬头，原告解释称，送货单本来抬头都是写的同发，后催款中被告引导原告至同发鑫博催款，并告知原告应当写同发鑫博，故原告在后期添加了“鑫博”，但此前原告从未听说同发鑫博的名称，也一直认为与被告交易，且听从被告意见，开具了以被告为抬头的发票。故原告方认为交易对象就是被告。 二、发票十六份，其中2018年1月15日开具的十四份发票的总金额为138138元。2018年1月19日开具的两份发票，金额合计为44239元，为2018年1月的货款。上述发票的购买方一栏中均写明为被告。原告对此称，2018年1月原告见到被告法定代表人孙玉兵，其承诺先支付12月份菜款，并要求原告将发票拿来。原告原先并无开具发票的金税盘，后专门至税务局办理开户，开具了发票给被告。初次开票发票金额不能超过1万元，故每张都是开具9999元，共计开具13张，最后一张发票开具金额8151元，共计138138元，交付给了被告会计，被告法定代表人当时也在场，但具体交付日期不清楚。2018年1月19日开具给被告的编号64478154、64478153的发票2份对应的款项被告已支付，由被告财务转账给原告。 三、被告公司公示照片打印件、电话清单截屏打印件各一份，照片是在被告的公示栏拍摄，电话清单是原告供货人员小刘的手机电话清单，显示树旺打电话给他订货的记录。被告公示栏照片显示树旺是被告的仓库管理，电话181××××1405，与电话清单中的电话号码相对应。 四、银行流水两份，显示吴晓冬于2018年1月26日支付3万元，备注为1/2-1/11蔬菜货款，2018年2月7日支付14200元，备注为代付1/12-1/16蔬菜货款。原告对此表示，上述付款对应的送货凭证已交付被告。 被告对证据一送货单的质证意见为： 送货单中的签收人王建中、蒋安华、树旺均非被告员工，吴秀英在其他案件中确认树旺等人都是其员工，只是借被告的抬头缴纳社保，实际都是吴秀英承担，故送货单都是送货给吴秀英。送货单中的项目及金额都是原告自己填写，蒋安华、树旺是否为本人签字不清楚，签字均在右下角，不排除为帮助原告诉讼，而在送货单上补签字的可能。12月份送货单中显示送货单位为苏州工业园区同发鑫博餐饮服务中心，签收人仍是蒋安华、树旺，可见送货单位都是苏州工业园区同发鑫博餐饮服务中心。 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发票系其自行开具，可随时注销，被告也未收到上述发票。故对证据二不予认可。 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 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吴晓冬不是被告的员工，也不是基于被告的指示付款，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原被告间的买卖关系。 被告另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李兵及范光玉的情况说明2份、汪思翠出具的证人证言1份，其中李兵的情况说明中写明，本人在2017年3月份在吴秀英手下工作，吴秀英的单位叫鑫博餐饮服务中心，我的工资由吴秀英支付，工作由吴秀英安排。因为岗位是厨师长，所以也代表吴秀英与供应商接洽，主要的订货是由吴秀英另一位员工刘广桢负责。2017年12月份因为供应商向吴秀英追讨货款，然后吴秀英很少来公司，所以2017年12月的食材采购由我替吴秀英和供应商接洽，2017年3月-12月期间，吴秀英负责配送的单位一部分为同发客户，一部分为鑫博客户。范光玉的情况说明中写明，其于2012年-2017年12月份以前一直在吴秀英的苏州工业园区同发鑫博餐饮服务中心从事驾驶员岗位。工资一直由吴秀英支付，配送安排听从吴秀英指挥。2017年底因为吴秀英拖欠供应商、员工工资，吴秀英于2017年12月底停止经营，至今拖欠我的工资84716元。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部分客户由同发介绍，华通电脑、太阳电线等5家客户是鑫博餐饮的，另有汤正江的云白烟囱、大富等4家客户也由鑫博经营。汪思翠出具的证人证言中写明，其在2013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在吴秀英手下工作（具体从事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客服兼进出账数目登记，其余均从事客服工作），2017年3月吴秀英带我们到同发公司。我听说吴秀英以承包名义在此经营，与同发是合作关系，同发也给我们单子做，每月进行结算。因2017年3月之前及2017年业务费、工资与吴总去园区劳动仲裁过，后因她暂时确实无偿还能力撤诉。关于吴秀英部分供应商确认以前有合作过。 被告对此表示，该三人都是给吴秀英工作的，吴秀英的鑫博餐饮当时承包三类客户：被告介绍的客户、同发鑫博自有客户、汤镇江（谐音）的客户。吴秀英当时的采购由刘广贞负责，2017年11、12月期间因吴秀英结欠供应商款项，供应商集体向吴秀英催款，导致吴秀英经营出现问题，李兵曾代吴秀英进行部分采购，包含了本案原告蔬菜采购。 证据二、短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是孙玉兵与吴秀英的供应商朱桂珍的聊天记录，证明吴秀英是以自己的名义对外采购，故在其拖欠款项后，供应商第一时间催款对象是吴秀英，并非被告。催款过程中，曾闹到派出所。供应商诉讼前从未向被告主张涉案款项，因承包关系，被告需要向吴秀英支付扣除费用后的款项，供应商与被告协商代吴秀英支付欠款。 证据三、餐饮项目承包协议及终止协议书各一份，该协议写明甲方（发包方）为被告同发公司，乙方（承包方）为吴秀英，协议中约定，经营项目：苏州工业园区同发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中央厨房，经营地点：苏州工业园区宏业路128号，协议有效期限：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本协议有效期为3年。费用结算及支付方式中约定，乙方应每月向甲方支付管理费（管理费为中央厨房营业额的7%），乙方应每月向甲方支付税金（中央厨房营业额的3%作为税金）。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后向甲方分期支付人民币100万元作为保证金。保证金于本协议终止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且乙方结清全部甲方款项及没有任何违约扣款情况下一次性无息返还乙方。每月15日前甲乙双方核算由甲方代垫支付的水电、燃气、房租、人员社保及保险……，经双方确认后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的款项中扣除。待客户货款到账10个工作日内，且甲方扣除乙方应付的上述所有费用后，向乙方支付经营费用。乙方的义务及责任中约定，乙方自行采购原材料，所有与供货商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金钱关系等事宜均与甲方无关（乙方有义务书面告知供应商），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对外经营，乙方必须每月按甲方的要求提供采购原材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普通发票，发票抬头按甲方指定名称开具。乙方应当按时足额支付供应商货款、员工工资等款项。因乙方原因导致任何第三方到甲方场地进行催款、聚集等情况发生的，影响甲方正常工作、生产，或给甲方造成的名誉损失、经济损失的，乙方须承担本协议总金额20%的违约金，及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乙方承诺在服务期内与乙方员工、与任何第三方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等纠纷均与甲方无关。被告对该协议及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解释称，被告有二十多家客户，客户需要配送快餐，吴秀英承包中央厨房制作并运送快餐到客户处，被告介绍的客户与被告结算，客户将款项先支付给被告，被告结清管理费、税金、水电费等费用后将款项支付吴秀英。吴秀英配送前述被告的二十多家客户与被告有关，采购都是其自己做。发票是按照被告指定抬头开具，是为了方便税收处理，被告的客户支付款是进项，扣除的管理费等也是被告的进项，钱实际是吴秀英拿的，就需要吴秀英提供发票抵税，双方约定如吴秀英不能提供发票产生税费的，吴秀英必须承担税费，该约定是确定税费的承担，并不是以被告名义采购的意思。 被告（甲方）与案外人吴秀英（乙方）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餐饮项目承包协议＞终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写明，乙方合作人吴秀英于2017年3月18日与甲方签订《餐饮项目承包协议》。现因乙方吴秀英在履行承包协议过程中，自己经营不善，且多次违反《餐饮项目承包协议》第四条第3款、第10款等规定，将本项目款项用于其他债务清偿，导致本项目不能正常经营，同时天天债主不断向吴秀英催债，严重影响甲方的正常工作和经营。为此，经与乙方吴秀英协商一致，现乙方同意甲方根据《餐饮项目承包协议》第七条第2款规定提前终止《餐饮项目承包协议》。终止时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甲乙双方同意自《餐饮项目承包协议》终止之日起双方应立即进行委派相关人员进行财务清算，乙方应在5日内将承包财产归还甲方。在清点过程中若有财产设备损失、损坏、乙方应按原价承担赔偿责任。 四、承诺书及劳动仲裁决定书各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本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同发鑫博餐饮服务中心欠范玉光工资共计84716元，承诺在2018年2月底付清，落款处有苏州工业园区同发鑫博餐饮服务中心加盖公章。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记载的内容不予认可，上述情况说明中写明，范光玉是吴秀英的驾驶员、李兵是吴秀英的员工，但被告现都能找到二人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不合理。汪思翠的证人证言中的内容不予认可，证言中提到吴秀英无偿还能力，但被告将中央厨房承包给年逾七旬无偿还能力的吴秀英不符合常理，不排除存在恶意串通，拖欠货款的情况。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二的短信不予认可，并认为，不能显示朱桂珍与谁进行对话，也无法显示朱桂珍号码是否为其本人，也无被告所称的催款过程。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承包协议及终止承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终止协议中显示解除协议时间为2017年12月28日，但原告提交的12月29日、12月30日的送货单显示，被告所称的吴秀英的员工树旺仍在该送货单中签字。故原告有理由认为树旺为被告员工，亦有理由怀疑上述两协议的真实性，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四中的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仲裁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另，本院受理（2018）苏0591民初145号案件，原告为昆山市玉山镇金满堂六和食品批发部，被告为同发公司及吴秀英，在该案中，被告就其与中央厨房的关系陈述如下：中央厨房有自己的配送资质和营业执照，名称为苏州工业园区同发快餐服务部，经营者为孙玉兵，被告同发公司负责在外接生意，将接好的生产交由中央厨房即吴秀英做，吴秀英负责向客户配送。但中央厨房不仅是接被告同发公司的生意，也接受苏州工业园区同发鑫博餐饮服务中心及另一家公司的生意，由谁接的客户，客户就将款打给谁，被告方的客户是打款至被告公司的账户上。承包费包括房租、流水线等费用直接扣除后再给吴秀英。被告是不认识供应商的，如付款，则由吴秀英要求我方代付并签字确认。最后结算时，该款项都是要扣除的。 吴秀英陈述称，对于被告同发公司的交易模式予以认可，但供应商的款项也是被告同发公司付的。李兵、孙凡龙、蒋安华、树旺、刘广贞、王建中、孙鹰均是中央厨房项目上的员工，这些员工的工资都是由我个人支付，社保以被告同发公司的名义缴纳，但与被告同发公司无关，中央厨房三分之一的员工是我带去的。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提交了送货单，其中2017年11月的送货单及2017年12月的部分送货单中的客户处写为“同发”，庭审中，原告明确已将货物送至被告的经营地苏州工业园区宏业路128号，上述送货单的签收人基本一致，为王建中、蒋安华、树旺等人。对于上述人员的身份，原告提交照片一张，该张照片中显示树旺为被告公司的仓库负责人。另外，吴秀英虽曾在庭审中明确，上述人员均为其雇佣的员工，但亦明确上述员工均在设于被告公司内的中央厨房工作。原告亦曾为上述交易开具相关增值税发票，购货方均写明为被告。故原告据此认为上述货物的交易相对方为被告，被告应支付涉案货款的意见属合理，上述送货单载明的货款金额，经计算，合计为196488元。 而被告虽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原告应知与其交易的相对方为案外人吴秀英，原告与吴秀英存在交易往来，原告所写的送货单部分写明为“同发”、“同发鑫博”或“苏州工业园区同发鑫博餐饮服务中心”，故原告送货单中所写的“同发”应指吴秀英经营的苏州工业园区同发鑫博餐饮服务中心，送货单中的签收人也是吴秀英雇佣的员工，故涉案买卖关系的相对方应为承包人吴秀英。但从被告提交的餐饮项目承包协议来看，协议中明确了吴秀英承包的项目是在被告公司住所地的中央厨房，承包期限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而原告提交的送货单所载明的日期也在该期限内。且被告的名称中亦有“同发”字样。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明确告知供货至其住所地的供应商，其与吴秀英的关系。 对于原告提交的抬头写明为“苏州工业园区同发鑫博餐饮服务中心”或“同发鑫博”的送货单，原告认为交易的相对方为被告，故要求被告支付该货款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出具的送货单为其自行填写，原告称，客户名称系被告要求所写，应认定被告已将上述货物的实际购买方告知原告，原告亦予以确认，故原告认为该货款亦应由被告支付原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原告确认的被告已支付的款项，原告亦提交了2018年1月19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中亦明确上述货款为2018年1月2日至1月16日的货款，故原告表示，上述付款系2018年1月的供货，与其主张的2017年11月、12月货款无关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96488元，该款项至今未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意见，于法有据，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及利息的计算标准，故可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同发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家威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货款1964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96488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苏州家威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20元，由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同发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967元，余款1253元由原告负担，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柳蓓菁 人民陪审员  张荣耿 人民陪审员  蔡培建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龙 凤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