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21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纪敏，男，1970年7月3日生，河南省巩义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河南省巩义市，住河南省巩义市。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7年8月20日至21日临时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同年8月22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全，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李素宝，男，1981年9月5日生，河南省濮阳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河南省濮阳县，住河南省濮阳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志凌，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代文革，男，1968年12月9日生，江苏省丰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杨展，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孙秀荣，女，1971年10月14日生，江苏省丰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皇甫莉莉，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杨俊，男，1985年4月6日生，江苏省武进市人，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7年8月25日至30日临时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同年8月31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伟，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诉刑诉〔2018〕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纪敏、李素宝、代文革、孙秀荣、杨俊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祥伟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纪敏及其辩护人刘建全、被告人李素宝及其辩护人汪志凌、被告人代文革及其辩护人孙杨展、被告人孙秀荣及其辩护人皇甫莉莉、被告人杨俊及其辩护人周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7年5月份，被告人张纪敏伙同王某甲、徐和礼（以上二人均另案处理）明知旅游签证不能在国外务工的情况下，为了牟取非法利益，按每人7000元至8000元收取中介费，招收山东籍建筑工人吴某、律志强，为工人办理旅游签证后，非法组织工人赴马来西亚非法务工。 2.2017年6月份，被告人代文革、孙秀荣明知旅游签证不能在国外务工的情况下，为了牟取利益，按每人6000元至10000元收取中介费，招收江苏丰县、沛县籍史某、卜某等13名建筑工人，经被告人杨俊介绍，被告人张纪敏、李素宝明知旅游签证不能在国外务工的情况下，为工人办理旅游签证后，非法组织工人赴马来西亚非法务工。其中6名工人因办理旅游签证出国务工被马来西亚遣返回国。 3.2017年7月份，被告人张纪敏明知旅游签证不能在国外务工的情况下，为了牟取非法利益，按照每人7000元至8000元收取中介费，招收河南巩义籍张某、孙某等8名建筑工人，为工人办理旅游签证后，非法组织工人赴马来西亚非法务工。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纪敏、李素宝、代文革、孙秀荣、杨俊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吴某、史某、卜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出国务工人员的旅游签证复印件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纪敏、李素宝、代文革、孙秀荣、杨俊违反国（边）境法规，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纪敏、李素宝、代文革、孙秀荣、杨俊的行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系共同犯罪。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纪敏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三起犯罪事实，其给工人办理旅游签证出国，是让工人到马来西亚工地考察，不是让他们去打工的，其给工人买的双程机票，很多工人按期回国了；2.其没收吴某、律志强的中介费，他们是另一个公司安排的；3.第3起，郑大汉组织了4名工人，不是8名工人，其只收了他们签证和机票的费用；4.其主动向公安机关举报王某甲。 被告人张纪敏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张纪敏的行为构成骗取出境证件罪，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2.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三起，工人虽然通过旅游签证出境，但是没有从事劳务，该2起10名工人不应作为犯罪事实认定；3.张纪敏不是共同犯罪中的主犯；4.张纪敏到案后举报王某甲、徐和礼犯罪案件，具有立功情节；5.张纪敏参与的23名工人，实际出境的只有17人，出境人员都持有真实合法的护照，且在签证期满按时回国；5.张纪敏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纪敏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素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李素宝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李素宝的行为构成骗取出境证件罪，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2.李素宝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代文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代文革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代文革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2.代文革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 被告人孙秀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孙秀荣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孙秀荣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2.孙秀荣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从犯。 被告人杨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杨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杨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2.被告人杨俊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综上，建议对杨俊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5月，被告人张纪敏伙同他人明知旅游签证不能在国外务工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招收吴某、律志强2名工人，为工人办理旅游签证后，组织上述2名工人于2017年5月17日从广州白云机场出境赴马来西亚非法务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护照、签证复印件、公安部出入境记录查询、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火车票、行程单，证实吴某、律志强于2017年5月17日从白云机场出境到马来西亚，同年7月23日入境的情况。 2.吴某、律志强提供马来西亚公司出具的证明、欠条，证实吴某、律志强于2017年5月18日至7月18日在马来西亚工地务工的情况。 3.公安机关根据张纪敏笔记本梳理的表格，证实张纪敏通过中介郭军伟招收吴某、律志强于2017年5月17日出境的情况。 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向马来西亚输送了二三个工人，有吴某、律志强。郭军伟通过微信给其发的招工信息，说给工人办的旅游签证去马来西亚务工，一个月之内换成工作签证。郭军伟按每个工人8000元收的费用，其收了吴某10000多元，律志强10000元。吴某、律志强到广州后联系郭军伟，郭军伟又让他们联系张经理，之后吴某、律志强去马来西亚打工，干了几天活都回国了。工人要换工作签证，得回国后在马来西亚驻中国领事馆再办理工作签证，才能去马来西亚合法务工。 5.证人徐和礼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向马来西亚输送了3个工人，有吴某、律志强。出国务工应该办理工作签证，做出国中介的都知道，律志强、吴某是其找的。 6.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其去泰安嘉顺劳务公司报名出国打工，交了护照和报名费15000元给徐和礼和梁某。到2017年四五月份，梁某和徐和礼说签证下来了，先办旅游签证到马来西亚务工，之后再改工作签证。其和律志强到广州后按梁某的安排联系上张总，张总把其和律志强还有几个工人叫到一起开会，然后把护照和机票发给其。2个东北的工人问是什么签证，张总说是旅游签证，让其们放心，到马来西亚之后转工作签证。张总专门说出关时工作人员问就说去旅游的，要是说去打工的出不了关。之后其6个人一起坐飞机去了马来西亚，到马来西亚其才知道根本改不了工作签证，其和律志强干了2个月回国了。张凤霞负责联系招收国内的工人去马来西亚务工，李真龙负责管理马来西亚的工人，梁某、徐和礼负责招收国内的工人，姓郭的男子和张总负责联系送工人出国。吴某辨认出张纪敏。 7.证人律志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梁某问其愿意到马来西亚不，并说办旅游签证到马来西亚后改成工作签证。之后梁某向其要了护照和13000元报名费。其和吴某到白云机场后，郭经理把张总的电话158××××6581、131××××2077给其联系张总。其、吴某和张总见面后，张总把其和吴某还有另外四个工人叫到一边开会，然后把护照、机票发给其，有个东北的工人问是什么签证，张总说是旅游签证，到马来西亚改成工作签证，张总还说出关的时候就说去旅游的。张总是给张凤霞和李真龙在马来西亚的工地送工人。到马来西亚转成工作签证是不可能的，工作签证的办理费用得2万多，他们不会给其花钱再办工作签证，而且办理工作签证得在国内的马来西亚大使馆办理。律志强辨认出张纪敏。 8.被告人张纪敏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郭军伟给其打电话说他是山西的劳务中介，手里有工人想去马来西亚打工。其给郭军伟说工人办的是旅游签证，其又联系马来西亚的用工方张兴霞。其让郭军伟通知工人到广州，其在广州机场给2个泰安工人发的护照，还让工人签了技能保证书，之后这2个工人被送到马来西亚。其按每个工人5000元收的郭军伟的钱，郭军伟实际了给其8000元，还差2000元，其每个工人挣500元左右。其笔记本中记录的吴某、律志强，是郭军伟招的5月17日出境去马来西亚的工人。其的电话号码是158××××6581、131××××2077。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7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张纪敏、李素宝、代文革、孙秀荣、杨俊明知持旅游签证不能在国外务工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由被告人代文革、孙秀荣招收史某、卜某等13名工人，为工人办理旅游签证后，组织上述13名工人于2017年7月6日从广州白云机场出境赴马来西亚非法务工。其中6名工人因办理旅游签证出国务工被马来西亚遣返回国。 另查明，被告人代文革、孙秀荣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杨俊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代文革、孙秀荣的丰县中港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李素宝经营的濮阳县宏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张纪敏位于巩义市托厂家属院10号楼3单元4楼东户进行搜查，并扣押护照、笔记本、招工简章、出国人员名单、手机等物品若干。 2.辨认笔录，证实代文革、孙秀荣辨认出“刘哥”是刘某乙；张纪敏辨认出岳某；李素宝辨认出张纪敏、杨俊；代文革辨认出李素宝、杨俊；杨俊辨认出李素宝、代文革、孙秀荣；岳某辨认出张纪敏。 3.杨俊通话清单，证实2017年7月5日，杨俊和李素宝、代文革通话的情况。 4.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孙秀荣和李素宝、葛某；李素宝和张纪敏、岳某、孙秀荣、杨俊等人关于组织工人出国务工的情况。 5.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张纪敏、李素宝、代文革等人银行交易的情况。 6.李素宝QQ邮箱信件，证实李素宝、杨俊、岳某发送工人电子照片的情况。 7.李素宝和代文革签订的协议书，证实送工人去马来西亚务工的情况。 8.孙秀荣出具的保证书，证实招收刘某甲、葛某、彭某、卜某、卯继业、张应战、王某乙、任某、卜祥春、付树林、史某等共计21名工人去马来西亚打工的情况。 9.建行客户回单、农行回单，证实李素宝账户于6月19日存入6.7万元；7月4日账户存入5000元去马来西亚费用的情况。 10.丰县中港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的情况。 11.丰县中港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证实收取任某、卯继业、彭某、王某乙、踪念兵费用的情况。 12.护照、签证、公安部出入境记录查询、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火车票、行程单、登机牌，证实张应战、任某、王某乙、刘某甲、踪念兵、付树林、史某、彭某、卜某、卯继业、李某、卜祥春、葛某于2017年7月6日在白云机场出境，其中史某、彭某、卜某、卯继业、李某、卜祥春于7月7日入境的情况。 13.公安机关根据张纪敏笔记本梳理的表格，证实被告人张纪敏通过中介李素宝招收踪念兵、卜祥春、付树林、李某、刘某甲、卯继业、张应战、葛某、史某、彭某、任某、王某乙、卜某于2017年5月17日出境的情况。 14.徐州市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实代文革、孙秀荣案发后主动退缴赃款4万元。 1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8日下午，代文革两口子说签证已经下来了，带其找李素宝签协议让其把关。签完协议其和代文革夫妇问李素宝办的什么签证，李素宝说商务签证，工人出境后几个月改工作签证。从濮阳回来的路上，其说工人的签证不是工作签证，最好不要做，代文革媳妇说这怕啥，商务签证走到马来西亚给转工作签证。刘某乙辨认出孙秀荣、李素宝、代文革。 16.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五六月，张纪敏找其办过20本左右护照，除了河南的七八个人，其余都是江苏的，是张纪敏让姓李的邮寄给其的。张纪敏说办签证让工人去马来西亚打工，其明确告诉张纪敏其办的是旅游签证不能在马来西亚打工，他说他有办法让工人转成工作签证。签证办下来后其通过微信把工人的签证发给张纪敏和姓李的男子。其咨询过个人办不了去马来西亚的工作签证，只能办旅游签证。 17.证人史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刘某甲介绍去马来西亚打工，报名费9980元和护照是交给孙秀荣的。其到白云机场才知道办理的是旅游签证，矮个男子和高个男子把护照交给代文革，代文革发给其。矮个男子和高个男子给代文革说让其把行李箱换成小包，不然进不了马来西亚关口，出关的时候别在一块，分散开，有人问就说去旅游的。卜某说办的旅游签证能出去吗，矮个男子说只要分散开保证能出去，之后代文革又安排了一遍。这次其一起去打工的是13人，办理的都是旅游签证，其中6个被退回来了。史某辨认出孙秀荣及矮个男子是张纪敏。 18.证人卯继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甲喊其报名出国打工，其和刘某甲交了9980元报名费，把护照给代文革办的签证。7月4日，代文革带着其、刘某甲、史某、卜祥春、李某等人去白云机场，晚上李总和张总来了。张总把护照交给一个工人，工人挨个把护照发给其。当时还有一个女老板在场，说让其们分开走，有人检查就说来旅游的。到了马来西亚，其和卜祥春、史某、李某、卜某、老彭被遣返了。其13个人的签证都是旅游签证，代文革说劳务签证贵，也办不下来，旅游签证一样打工。卯继业辨认出代文革。 19.证人卜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刘某甲介绍找姓代的出国打工，交了10000元左右。姓代的说办理的是旅游签证，在机场去的工人都带的大包、小包一大堆东西，姓代的上面的人说你们这样肯定过不去，一看就不是旅游的像打工的，这时其明白办理的是旅游签证。姓代的也说都换包吧，办理的是旅游签证不是劳务签证。这次去了13个工人都办的旅游签证，其中7个工人过关了，6个人被打回来了。 20.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其和葛某、卜某、王某乙、任某找老代报名出国打工，每人先交了5980元。5月，老代说可以去马来西亚，还给其看了招工简章。6月16日，葛某说签证办好了，每人又交了4000元。7月4日其13个工人到白云机场，张总拿着护照过来的，当时还有一个马来西亚的老板娘，她说出关时分开走，就说去旅游的。其13个人到马来西亚后，因为是旅游签证6个人被扣留后遣返了。回来后去找老代，老代说之前向马来西亚送的工人都是办理的旅游签证去打工的。老代的媳妇把其和卜某的签证照片发给葛某，葛某发给其。老代和他媳妇、河南的李总、张总都知道是旅游签证。 2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其到宋楼中介公司报名出国打工。6月，姓孙的女的问其去马来西亚吗，她给其看了招工简章并让其先交4000元她给办签证。过了半个月，姓孙的女的说签证办好了，其又交了6000元。7月4日，其13个人由老代带到白云机场，之后来了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拿着护照给老代，老代把护照给13个工人，有人提出是旅游签证，到马来西亚后其和另外5个人被遣返了。其13个人都是办的旅游签证。 22.证人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其找代文革媳妇报名打工，开始交给代文革媳妇5980元。后来代文革带着其和刘某甲去找杨俊，杨俊说可以去马来西亚，任某、王某乙、卜某把电子照片发给代文革媳妇，其通过微信把电子照片发到杨俊邮箱，邮箱号是代文革媳妇提供的，彭某的照片也发给杨俊了。其余工人的照片不是发给代文革媳妇就是发给杨俊的。签证办下来后代文革媳妇把签证照片发给其和刘某甲，其发给其他工人。卜某说是旅游签证，打工不合法，代文革说李素宝答应三个月内转成工作签证，之后其每人又交了4000元给代文革两口子。之后代文革送工人去广州坐飞机去马来西亚，在机场代文革从李素宝和张总手里拿过来护照发给其，有工人说是旅游签证，李素宝和张总说三个月内保证转工作签证。张总看见其的箱子说箱子太大，上面还有出国劳务的字，一看就是去打工的，肯定不行。张总还安排出关时有人问就说去旅游的。李素宝说你们大胆放心的过，没有事，这样过去好多工人了，代文革说张总和李总送过很多人，你们按照他们安排的做就行。代文革、李素宝、张总都说衣服穿的整齐点，不要东张西望让人一看就是去打工的，还让其们分开出关。其到马来西亚了解到旅游签证根本不能在马来西亚转成工作签证，出境前办理工作签证才行。葛某辨认出代文革、李素宝、张姓男子是张纪敏、代文革的老婆是孙秀荣。 23.证人张应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刘某甲、彭某、葛某从宋楼中介报名去马来西亚打工，男的姓代，女的姓孙。先交了6000元和护照，姓孙的说可以到马来西亚，并让其交照片发到一个邮箱里。签证下来后，姓孙的女的把签证照片发给其，其又给姓孙的4000元。后来姓代的跟着其一起到广州白云机场。到机场后其的护照是从李素宝的包里拿出来的，姓张的说行李箱太大，不像去旅游的，让换成小包，这时候其知道办的是旅游签证，姓张的说到马来西亚转成劳务签证。到马来西亚过去7个人，因为是旅游签证6个人被遣返了。张应战辨认出代文革、张姓男子是张纪敏、代文革的老婆是孙秀荣。 2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找孙秀荣报名出国打工先交了5980元，代文革带其和葛某去找杨俊，杨俊说可以去马来西亚。孙秀荣问其要办签证的电子照片，其和卯继业把电子照片发给孙秀荣还是杨俊不记得了。签证下来后，孙秀荣通过微信把签证页照片发给其和葛某，卜某说是旅游签证，打工不合法，孙秀荣说河南中介说三个月转成工作签证，其又交给孙秀荣4000元。之后，孙秀荣还是杨俊把行程单发过来，代文革带着其到白云机场，收到护照后有人说是旅游签证。河南的两个中介说保证转工作签证，其中比较矮的男子说箱子不行，上面还有出国劳务的字，一看就是去打工的，让换成小包出境，代文革又安排把行李箱换成小包。河南两个中介让其们分散出关，有人问就说去旅游的。其到马来西亚了解到，旅游签证根本不能在马来西亚转成工作签证。刘某甲辨认出河南的中介是张纪敏、河南高个中介是李素宝、孙秀荣、代文革。 25.证人踪念兵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其听说宋楼镇有中介往国外输送工人。代文革媳妇拿马来西亚的招工简章给其看，其看完把12000元和护照、照片交给她，代文革媳妇说先办理旅游签证去打工，到工地之后再转工作签证。代文革和13个工人到白云机场，李素宝把护照发给其，让其们出关时一个一个出，要是被查了就说去旅游的。有人看了是旅游签证，他们说到马来西亚转工作签证。其听说在马来西亚办不了工作签证，要回国才能办理。其从报名、交钱都是和代文革媳妇联系的。踪念兵辨认出代文革、张纪敏、在白云机场给其发护照的男子是李素宝、代文革的对象是孙秀荣。 2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其和任某、卜凡强、老彭、卜某到丰县中港建商务咨询公司报名出国打工。代文革说手续费是12000元，因为其是从迪拜转去马来西亚的便宜2000元。代文革和他媳妇把签证通过微信传给其，出国务工的事项都是代文革媳妇给其说的，有时候代文革也说。在白云机场是李素宝发的护照，李素宝说去马来西亚办的是旅游签证，要是干的好了，工地老板给转工作签证，出关时要分开走，有人问就说去旅游的，不能说去打工。当时13个工人和代文革、李素宝，还有另一个中介都在场。因为是旅游签证有6个人被遣返了。在马来西亚工地，其问能不能办理工作签证，他们告诉其办不了，想办也要回国才能办。王某乙辨认出代文革和他对象孙秀荣、李素宝、张纪敏。 27.证人任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其、王某乙、卜凡强、卜某、老彭到中港建商务信息咨询公司报名去马来西亚打工先交了6000元。代文革通知签证下来了，让其再交4000元。7月4日，代文革和13个工人到白云机场，李素宝和另一个人过来，代文革介绍是公司的人。李素宝把护照发给其，说是旅游签证，让其先去打工，老板再转工作签证。当时过去了7个人，有6个被遣返了。李素宝交代分开走，检查的人问一定要说去旅游的，不能说去打工。任某辨认出张纪敏、李素宝、代文革及其对象孙秀荣。 28.被告人张纪敏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李素宝说他有十几个工人能不能安排出国，其说先以旅游签证过去，三个月后再办工作签证。其让李素宝把工人的护照寄给岳某办理签证。岳某把13个工人的签证办好后微信发给其，其转发给李素宝，其买好机票后让李素宝通知工人准备出国。7月，其和李素宝、代文革及13个工人到白云机场，其把护照给李素宝，代文革给工人发的护照。其和李素宝、代文革一起给工人开会安排出国事项，给工人说行李包要换一下，衣服要整洁一点，有人问就说是旅游的，不要说打工的。之后工人去马来西亚张兆福的工地打工，有6个工人卡关遣返回国了。其和李素宝都是干出国劳务的，知道工作签证难办，费用也高。李素宝给其转了52000元，其让岳某帮忙办机票转给她43000元。招工信息、劳务派遣合同是马来西亚那边的雇主张兆福发给其的，其又转给李素宝。其笔记本记录的踪念兵、卜祥春、付树林、李某、刘某甲、卯继业、张应战、葛某、史某、彭某、任某、王某乙、卜某是李素宝招的7月5日出境的工人。 29.被告人李素宝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张纪敏给其的马来西亚招工信息，其给杨俊说了，杨俊又联系代文革招的工人。张纪敏说工人旅游签证过去，干够三个月转工作签证。代文革收了工人的护照等资料给杨俊又交给其，其把13本护照、工人照片邮寄给张纪敏的朋友，工人的签证是张纪敏办的。签证下来后张纪敏和岳女士通过微信发过来13个工人的签证页照片，其转发给杨俊，杨俊转给代文革。代文革、孙秀荣因为是旅游签证来找其，其说一开始给杨俊说了先办旅游签证，工人干够三个月转工作签证。代文革按每个工人6000元给其转了78000元，其按每个工人4000元给张纪敏转了52000元，张纪敏给工人买了机票。7月5日，送工人从白云机场出境的有其、代文革、张纪敏还有一个女的。张纪敏把护照给代文革，让代文革发护照，并带其和代文革给工人开会。张纪敏给工人说要是有人问就说来旅游的，还安排工人两三个一伙分开出关，让工人把行李包换成小的。其和杨俊通话，杨俊说为什么和代文革争执，其说给代文革说过让工人穿干净点，不要让别人看出来是去打工的，让张纪敏处理吧。这些工人办的是旅游签证，出国务工应该办理工作签证。张纪敏开始就知道工人办的旅游签证，杨俊、代文革、孙秀荣都知道。 30.被告人代文革的供述，证实其和孙秀荣招了13个工人去马来西亚打工，其负责联系工人，孙秀荣负责收钱开收据，其不在家的时候孙秀荣也招工人报名，每个工人交了9980元。其通过杨俊得到马来西亚招工信息，收了工人的护照交给李素宝办理签证，李素宝还有一个上家张纪敏。办签证用的工人的电子照片是其让孙秀荣和杨俊联系的。签证办下来后杨俊通过微信把签证页照片发给孙秀荣，孙秀荣转发给葛某等工人。葛某说签证是旅游签证，杨俊说给转工作签证保证干一年，其和孙秀荣、刘哥一起到河南濮阳找李素宝签协议，回来后给李素宝汇了83000元，每个工人6500元，少给了李素宝1500元。工人的机票是李素宝买的，并把行程单发到孙秀荣手机上又转发给工人。其带着13个工人到白云机场交给河南的中介，张纪敏把工人的护照给李素宝，李素宝又给其发给工人。其给杨俊打电话，杨俊说李素宝之前和他说好的让工人穿干净些，看上去不像是打工的，让其有事情找李素宝。当时李素宝、张纪敏和其给工人开会让工人把行李箱换成小包，出关的时候有人问就说去旅游的。李素宝给工人出国办的旅游签证，出国务工应该办理工作签证。李素宝说先让工人持旅游签证去马来西亚务工，过三个月再给工人转工作签证。 31.被告人孙秀荣的供述，证实2017年夏天，其和代文革往马来西亚输送了13名工人，工人每人交了1万元。报名费有其收的，也有代文革收的，工人是代文革招的，其有时候也帮忙收一下工人的护照。代文革找杨俊联系工人去马来西亚并把工人护照给杨俊，杨俊又找的李素宝，李素宝联系办的签证。办签证需要工人的电子照片，葛某把电子照片发到杨俊的QQ上，其通过QQ发给杨俊2个工人的照片。签证办下来后，杨俊把工人的签证页照片发到其微信上，其又转给刘某甲和葛某，他们说是旅游签证，代文革联系杨俊问签证的事情，代文革说李素宝保证三个月转工作签证，之前去马来西亚的工人就是这样走的。之后其和代文革、张哥去濮阳找李素宝，李素宝说让500元，保证工人能干一年以上，其想只要能干一年，工人的旅游签证转不转都无所谓了。回来后其按照每人7000元，给李素宝汇了13个工人的钱，让李素宝抓紧把机票办好安排工人出境。工人临走前其给每个工人发了一个行李箱让他们装东西，李素宝不让用这个箱子，让换成小包，说现在旅游签证比较严。李素宝把机票电子档发到其微信上，其通知工人出国，代文革带工人从广州出境，之后6个人被遣返了。 32.被告人杨俊的供述，证实2017年五六月，李素宝说需要工人去马来西亚打工，其想到代文革手里有工人没出去，就去徐州找代文革。招工简章是李素宝通过微信发给其，其转给孙秀荣的。其和代文革将工人的护照交给李素宝，李素宝让其把工人照片传过去办签证用，其让代文革把工人照片传到其QQ邮箱。代文革让其联系孙秀荣，之后孙秀荣让工人拍照发到其QQ邮箱。过了几天，李素宝通过微信发来13个工人的护照签证页，代文革让其转发给孙秀荣。签证办下来后，代文革说是旅游签证，其看了一下工人的签证页照片，上面有travel的英文，知道是旅游签证。李素宝说本来就是旅游签证，先给工人办旅游签证去马来西亚打工，二三个月内转工作签证，工作签证哪有这么快出来的，之前往马来西亚送工人就是这样操作的。其也给代文革说了，代文革和孙秀荣因为旅游签证的事情找李素宝签过协议。往马来西亚送工人有李素宝、代文革、还有一个姓张的，他们都知道签证是旅游签证。代文革和李素宝在白云机场发生一点争执，其问李素宝怎么回事，李素宝说主要是工人的穿着和所带的箱子，让人一看就是去打工，不是去旅游的，李素宝说再想办法解决，其让代文革听李素宝的安排。第二天，代文革说有几个工人被遣返了。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6年年底至2017年7月，被告人张纪敏伙同他人明知旅游签证不能在国外务工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招收张某、孙某等8名工人，为工人办理旅游签证后，组织上述工人赴马来西亚非法务工。其中，组织孙某、李庆国于2017年1月5日从广州白云机场出境到马来西亚；组织张某、魏某、赵某、王某丙、何某、闫某于2017年7月25日从广州白云机场出境到马来西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王某丙提供的证明，证实王某丙等人交纳出国费用33000元的情况。 2.张某、王某丙提供的招工简章信息、德福跃建筑有限公司张兆福、天娜名片，证实其到马来西亚工地务工情况。 3.孙某提供的张纪敏名片，证实张纪敏组织其出国务工的情况。 4.王某丙提供德福建筑马来西亚有限公司技术淘汰通知书，证实闫某、王某丙、魏某、何某、张某、赵某被该公司淘汰的情况。 5.护照、签证复印件、公安部出入境记录查询、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行程单、火车票、登机牌，证实张某、魏某、赵某、王某丙、何某、闫某于2017年7月25日出境到马来西亚，8月3日入境；孙某、李庆国于2017年1月5日出境到马来西亚，1月18日入境。 6.公安机关根据张纪敏笔记本梳理的表格，证实被告人张纪敏通过中介郑大汉招收魏某、赵某、王某丙、张某、闫某、何某于2017年7月25日出境的情况。 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张纪敏说他有一批工人急着去马来西亚打工，让其帮忙给工人办旅游签证，其办了6个左右。出国务工应办理工作签证，张纪敏每个工人给其3000元，其每个工人获得三四百元的好处费，工人中有一个叫杨某的。干出国劳务的都知道应该办理工作签证。在其电脑里孙某、李庆国等工人的相关信息是其放的，这2个签证照片因为张纪敏催的急，其用美图秀秀编辑做的，之后把2个人假的签证照片发给张纪敏的。 8.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底，张纪敏介绍其去马来西亚务工，其交了1.2万元。其和李国庆、杨某到广州后，张纪敏说签证没办好，在广州等了一个月。后来张纪敏通知可以走了，到了机场张纪敏说办的是旅游签证，其知道旅游签证在国外不能打工，张纪敏说没关系，到国外用人单位给补办工作签证。到马来西亚后根本没人接其，其联系张纪敏，张纪敏和王某甲互相推脱，后来其就回国了。孙某辨认出张纪敏。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其想去国外打工，张纪敏介绍其去马来西亚。11月30日，其到广州，张纪敏说机票还没订好，其等了一个月。2017年1月5日，张纪敏说机票订好了，并把其送到白云机场，和其一起出去的还有孙某和李国庆。张纪敏在机场把护照和签证发给其，还说出去的签证是旅游签证，到马来西亚后有人接其们。其到马来西亚后也没等到人就回国了。 10.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王某丙喊其出国打工，其给了7000元中介费。7月14日，其和王某丙、魏某、闫某，还有2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到白云机场。来了一个送护照和签证的人，说出国的时候说去旅游的，不要说出去打工的。这个人说是张纪敏委托他来的，其不接他送来的签证和护照，后来张纪敏来了，安慰其们说没事，并强调出关的时候一定要说是去旅游的，不要说去打工的。其7月25日到了马来西亚，8月5日回国的。张某辨认出张纪敏。 11.证人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7年5月，王某丙联系其出国务工，其交了护照和7000元。7月24日，其和王某丙、张某、赵某、闫某、何某到广州机场，有一个人说是张纪敏委托他来送其出国的，其不认识他所以不接他送来的签证和护照。后来张纪敏来了，其和张纪敏一起干过活，知道他光骗人办不成事，张纪敏说马来西亚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到那肯定能干活，登机牌都换好了，其只好听他的。到马来西亚后工地不要其就回国了。其去马来西亚是王某丙联系的，王某丙又联系的郑大汉和张纪敏。魏某辨认出张纪敏。 12.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魏某喊其去国外务工，其和魏某找到帮忙联系办理手续的王某丙。7月24日，其和王某丙、魏某、张某、闫某、何某到白云机场。来了一个男子联系的张纪敏，后来张纪敏来了，魏某知道张纪敏不可靠，张纪敏一直说好话，说马来西亚那边已经联系好了，登机牌都换好了，钱都花了其只能听他的。到了马来西亚，工地不要其就回国了。其出国是王某丙联系的郑大汉和张纪敏，一共交了7000元。赵某辨认出张纪敏。 13.证人王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郑大汉介绍其去国外打工，并让其再找四五个人。其联系的魏某、张某、闫某、赵某，一共交了10000元。7月上旬，郑大汉说签证下来了，其五个人又交了23000元，其少交了2000元。郑大汉说还有一个叫何某的一起去。7月24日，其六个人到了广州白云机场。一个人让其签技能保证书，还说签证是旅游签证，出关的时候不要说去干活，到马来西亚用工方给办理工作签证。这个人说是受姓张的委托的，随后其联系郑大汉。过一会张纪敏来了，说机票不能退，其没办法只好同意。张纪敏在机场一再告诉其出关如果工作人员问一定说去旅游的，不能说打工的，还说行李千万别超重。到马来西亚后，对方不同意用其们，其6个人就回国了。这次去马来西亚办的是旅游签证，是郑大汉和张纪敏组织的。郑大汉和张纪敏是合作关系，张纪敏在机场说了，郑大汉给他2万块钱。王某丙辨认出张纪敏。 14.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其想去国外打工，通过人介绍认识了郑大汉交给他6000元。7月24日，其和王某丙、赵某等6个人到白云机场。来了一个送护照和签证的人，还让其签技能协议，说出关不要说出去打工的，就说去旅游的。后来张纪敏到了，其和张纪敏打过交道，感觉出国的事情不大靠谱。张纪敏说没事，已经联系好了，放心去吧。张纪敏还专门强调出关的时候一定要说去旅游的，不要说去打工的。到马来西亚后工地不要其就回国了。签证是其找的郑大汉，郑大汉应该通过张纪敏办理的。何某辨认出张纪敏。 15.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王某丙说有公司招人去马来西亚打工，其交了7000元。7月24日到了白云机场，王某丙联系的人来送护照，还让签技能协议。王某丙和郑大汉联系，其才知道去马来西亚是郑大汉组织的。后来张纪敏来了，说和马来西亚那边联系好了，放心去吧，还说出关时就说去旅游的，千万不要说去打工的。到了马来西亚，用工方不用其就回国了。出国的签证是张纪敏办的，因为郑大汉也是联系的张纪敏，张纪敏就是专门搞出国劳务中介的。张纪敏和郑大汉是合作关系，郑大汉找了人以后，张纪敏给送出去。闫某辨认出张纪敏。 16.被告人张纪敏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其给王某甲13个工人的护照，让她帮忙把这些工人送到马来西亚，办什么签证都行，给她转了19500元。王某甲说她只能办旅游签证，先让工人持旅游签证去马来西亚打工，三个月之后再给转工作签证。王某甲安排了孙某、李庆国、杨某三个工人去马来西亚打工。其和王某甲都知道工作签证不好办，费用高。旅游签证费用低，还办的快。其笔记本记录魏某、赵某、王某丙、张某、闫某、何某，是郑大汉招的7月24日出境去马来西亚的工人。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另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综合证据如下： 1.发破案报告，证实本案案发、破案的情况。 2.丰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常州市公安局公交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纪敏系抓捕到案，李素宝、孙秀荣系刑事传唤到案，代文革系主动投案，杨俊系抓获到案。 3.郑州市第三看守所出具的暂押人犯登记证，证实被告人张纪敏于2017年8月20日至21日在该所临时羁押。 4.常州市看守所出具的寄押凭证，证实被告人杨俊于2017年8月25日至30日在该所临时羁押。 5.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纪敏、李素宝、代文革、孙秀荣、杨俊的自然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 6.江苏省公安厅《关于转发马来西亚驻上海总领事馆照会复函的通知》、马来西亚驻上海总领事馆复函，证实：1、前往马来西亚从事劳务者禁止使用旅游及商务签证；2、中国公民前往马来西亚从事劳务工作需要申请单次入境签证，同时携带有效的移民局开具的出入境许可，即工作许可证，专业访问许可或访问许可（暂时雇佣），申请人需要按照规定向马来西亚移民局总部提交准许工作的邀请信、护照原件等，非工作签证是无法转换到工作签证的。持非工作类签证在马来西亚从事劳务是违反马来西亚相关法律的。 7.被告人张纪敏供述，证实根据其笔记本整理，上面的工人都是代理招的，其下面的代理有郭军伟还有李素宝、郑大汉等人。他们知道给工人办理的是去马来西亚的旅游签证，而且他们都要求给办旅游签证。因为干出国劳务的都知道，工作签证费用高，一个17000元，办理周期是6个月。旅游签证费用低，1个4000元，办理周期是15天。办理旅游签证，工人能早出国打工。他们找其往马来西亚输送工人都是让其快点安排工人出境,工人出境都是去打工。李素宝、郑大汉招的工人去了张兆福的工地，其余都是去了张兴霞在马来西亚的工地。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法律适用，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多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依据查明的犯罪事实和被采信的证据，结合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代文革、李素宝的行为构成骗取出境证件罪还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 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是指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的指挥下，实施引诱、拉拢、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而骗取出境证件是指以劳务输出、经贸往来或者其他名义，弄虚作假，骗取护照、签证等出境证件，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使用的行为。骗取出境证件罪主观上也是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为目的，客观上是明知他人组织偷越国（边）境而为其提供证件，实际上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共犯行为，只是为了考虑单独的骗取行为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行为在客观方面和社会危害性方面的差别和区别定罪。本案中，被告人代文革、李素宝骗取出境证件的行为最终是为了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服务的，骗取证件是手段行为，组织偷越国（边）境是目的行为。被告人张纪敏、李素宝等人明知他人出国务工，仍为出国务工人员办理旅游签证，后组织务工人员持旅游签证出国务工，侵害了我国正常的国（边）境管理秩序，各被告人的行为应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刑事责任。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二、被告人张纪敏是否明知工人出国务工，仍为工人办理旅游签证出境以及收取吴某、律志强中介费、参与的23名工人，实际出境的只有17人，出境人员都持有真实合法的护照，且在签证期满按时回国，工人出境后是否实际务工的问题。 根据被告人张纪敏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其明知吴志平、律志强等23名工人均为出国务工人员，仍通过他人为上述人员办理旅游签证出境。张纪敏不仅提供用工信息、马来西亚劳务派遣合同，还在工人出境时因为工人穿着等问题交代注意事项，告诉工人如何应对工作人员询问。吴志平、律志强因到达马来西亚后无人接其到工地回国，史某、彭某、卜某、卯继业、李某、卜祥春因持旅游签证到马来西亚入境时被工作人员发现而被遣返，其余部分工人已在马来西亚工地务工。上述事实有同案犯李素宝、代文革等人的供述及出国务工人员某应战、任某、王某乙、刘某甲、踪念兵、付树林、史某、彭某、卜某、卯继业、李某、卜祥春、葛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另有李素宝、张纪敏等人的聊天记录及马来西亚用工方出具的证明、淘汰通知书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纪敏并非组织工人到工地考察，而是组织工人持旅游签证到马来西亚务工的事实。张纪敏的当庭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第3起工人出境后未从事劳务的辩护意见和在案证据不符，且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张纪敏另在侦查机关供述按每个工人5000元收的郭军伟的钱，郭军伟实际了给其8000元，还差其2000元，其每个工人挣500元左右。退一步讲，即使张纪敏没有收取吴志平、律志强的中介费用，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并不以牟利为构成要件，也不影响其行为构成本罪。我国《刑法》规定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保护的是我国正常的国（边）境管理秩序，本案的23名工人中虽有6名工人在马来西亚入境时被发现后遣返，但不能否认上述6名工人已经离开我国国（边）境的事实。出国务工工人虽持合法有效的证件出境，但均是以合法的旅游签证掩盖到马来西亚进行务工的非法目的。至于张纪敏是否给工人买的双程机票、工人是否实际从事劳务、按期回国等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影响本罪的构成。 三、第3起事实张纪敏组织出国务工人数的问题。 关于第三起出境的8名工人，其中有6名是通过郑大汉招募的，并非张纪敏辩称的4名。上述事实有张纪敏的供述、出国务工人员王某丙、魏某、张某、闫某、何某、赵某的证言及出入境记录、公安机关根据张纪敏笔记本整理的出国务工人员名单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张纪敏组织孙某、李国庆于2017年7月持旅游签证出国务工，根据孙某、杨某的证言以及出入境查询记录证实，张纪敏组织孙某、李国庆持旅游签证出国务工的时间实际为2017年1月间，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四、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 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中，被告人张纪敏不仅负责送工人出境、在工人出境时交代规避检查的注意事项等，根据其供述及相关证人的证言、聊天记录等证据，其还直接联系用工方向马来西亚输送工人，并亲自到马来西亚工地进行考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素宝、代文革、孙秀荣、杨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五、被告人张纪敏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 被告人张纪敏到案后向公安机关交代王某甲等人涉嫌犯罪的线索，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范畴，不符合关于立功的法律规定，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 六、被告人代文革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证人史某、卯继业、卜某、彭某、李某分别于2017年7月19日、21日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据此已经掌握代文革涉嫌犯罪的线索，代文革虽于2017年7月2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是投案后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代文革对明知工人办理的旅游签证、工人到马来西亚工地务工、明知旅游签证不能出国打工等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如实供述，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 七、各被告人具有的其他情节及能否适用缓刑的问题。 被告人李素宝、代文革、孙秀荣、杨俊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代文革、孙秀荣主动退缴赃款4万元；被告人杨俊主动退缴赃款1万元，均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孙秀荣、杨俊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亦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宣告缓刑。被告人张纪敏当庭对明知工人出境是为了打工等主要犯罪事实不予供认，且其多次组织出境的人数达20余人，不应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纪敏、李素宝、代文革、孙秀荣、杨俊违反国（边）境法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纪敏、李素宝、代文革、孙秀荣、杨俊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纪敏、李素宝、代文革、孙秀荣、杨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及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纪敏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2024年8月19日止，已折抵刑期2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素宝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2日起至2021年8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代文革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2年4月1日止，已折抵刑期140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孙秀荣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杨俊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赃款继续予以追缴；退缴的赃款及扣押的涉案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新 代理审判员  王道义 人民陪审员  史朝阳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许正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