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71民终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万众意鑫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北三段********。 法定代表人：张冬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皓峰，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永昌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办事处兴安路**永昌钰苑**/div> 法定代表人：张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咸华，男，该公司法务人员。 上诉人四川万众意鑫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众意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元市永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铁路运输法院（2019）川7101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询问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众意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皓峰、被上诉人永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咸华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众意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万众意鑫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永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2月中旬全部完工，万众意鑫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真实履行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永昌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与中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八局四公司）钢结构分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承包广元站装饰工程施工，永昌公司又将上述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工程发包给万众意鑫公司。万众意鑫公司在施工期间未签订合同，双方于2017年初补签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办理了《劳务验工计价报表》，经双方盖章确认结算金额为2250000.30元。2017年4月13日，万众意鑫公司向永昌公司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2.关于胥东的《劳务/分包结算书》，胥东系万众意鑫公司关于案涉工程施工的劳务班组负责人，负责万众意鑫公司与永昌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全部工程内容。至于胥东结算单的金额与万众意鑫公司结算金额不符，原因系胥东在施工过程中，又直接接受了永昌公司现场负责人张学光的委托，对其他部分进行了施工，故其结算金额高于万众意鑫公司的结算金额。3.一审法院依法向中铁八局四公司调取的《关于广元兰渝、西成场装饰工程的有关说明》，万众意鑫公司认为该说明属证人证言的性质，不能根据该证据认定案涉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5年12月中旬。该证据亦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应以竣工验收报告的时间来确定案涉工程的完工时间。 永昌公司辩称，万众意鑫公司一审、二审陈述不一致，其一审中并未提到胥东系其公司员工，万众意鑫公司主要是担心承担虚假诉讼的后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万众意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昌公司支付万众意鑫公司工程劳务款2250001.30元；2.判令永昌公司支付万众意鑫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按照一年期贷款利息4.35%计息，从2017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为195750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永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11月1日，永昌公司与中铁八局四公司钢结构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永昌公司分包广元市上西火车站兰渝场站台装饰、地下通道装饰、天桥装饰和西成场地下通道装饰、天桥装饰等工程，工期60天，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后上述工程于2015年12月中旬完工。2016年5月10日，双方签订《广元站装饰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因原合同与施工图存在量差，追加合同价款，其余仍按原合同执行。（二）永昌公司与万众意鑫公司签订未载明签订日期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由万众意鑫公司作为劳务分包方分包广元市上西火车站兰渝场站台装饰、地下通道装饰、天桥装饰和西成场地下通道装饰、天桥装饰等工程，开始工作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结束工作日期为2016年6月26日，劳务报酬经收方确认，按铁路相关定额结合工程实际测算。2017年，双方在《劳务验工计价报表》上共同盖章确认结算金额为2250000元。2017年4月13日，万众意鑫公司向永昌公司开出全额增值税发票。万众意鑫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合同是补签的，签订于2016年底或2017年初。一审法院庭审中责令万众意鑫公司提交证明其施工的证据，万众意鑫公司仅提交胥东的《劳务/分包结算书》1页，金额为277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万众意鑫公司、永昌公司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永昌公司承包的装饰工程再次全部分包给万众意鑫公司，实为转包，违反了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万众意鑫公司如果履行了施工义务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本应参照合同约定获得工程价款。但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系事后补签，约定工期是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6月26日，事实上该合同约定工程早已于2015年12月中旬全部完工。该合同明显不具有真实性，亦不具备可履行性。同时，虽然双方在《劳务验工计价报表》签字盖章共同确认了工程价款，万众意鑫公司也出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但万众意鑫公司在一审法院责令举证的情况下，仅提交1份对象与金额均不符的《劳务/分包结算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充分证明万众意鑫公司真实履行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施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万众意鑫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无论万众意鑫公司、永昌公司双方基于何种目的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于《劳务验工计价报表》签字盖章共同确认了工程价款，万众意鑫公司也出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但该合同约定并不真实亦不可能履行。万众意鑫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真实履行了义务而应获得相应对价，其诉求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支持，应予驳回。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万众意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370元，由万众意鑫公司负担。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万众意鑫公司是否实际完成案涉工程施工。 首先，万众意鑫公司在二审中主张胥东负责该公司与永昌公司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全部工程内容，但根据现有证据，万众意鑫公司既不能证明胥东系其公司员工，也不能证明该公司与胥东之间存在内部承包、挂靠等其他法律关系，且在胥东的《劳务/分包结算书》中，“分/承包公司名称”一栏明确记载为“个人”，说明该结算书系胥东个人与永昌公司进行结算，并非胥东代表万众意鑫公司与永昌公司进行结算，因此，万众意鑫公司关于胥东代表该公司履行与永昌公司合同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本案中，万众意鑫公司提交的证明其完成涉案工程施工的证据有其与永昌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劳务验工计价报表》以及万众意鑫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以上证据仅能证明万众意鑫公司与永昌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万众意鑫公司并未提交施工过程中能够证明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认定由万众意鑫公司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并无不当。 第三，结合永昌公司与中铁八局四公司钢结构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张学光、康昌军、谷永忠三人的证人证言以及胥东的《劳务/分包结算书》，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并非由万众意鑫公司完成。 综上，万众意鑫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履行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义务，故其要求永昌公司支付工程劳务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万众意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370元，由四川万众意鑫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 欣 审 判 员  蒋兴平 审 判 员  于甯一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赵小凤 书 记 员  陈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