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苏01行初281号原告张义山，性别××年××月××日生，××族。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中山东路**华泰证券大厦**。法定代表人李明，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静，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乔颖，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工作人员。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富凯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易会满，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主席。委托代理人黄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宋文玲，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原告张义山不服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以下称江苏证监局）作出的证券监督管理投诉处理决定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称证监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义山，被告江苏证监局的委托代理人王静、乔颖，被告证监会的委托代理人黄俊、宋文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义山认为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华泰证券公司）对融资融券担保品的折算方式违反规定，向被告江苏证监局投诉。被告江苏证监局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江苏证监局关于张义山举报材料的复函》（苏证监信复字〔2015〕82号，以下称《复函》）并送达原告张义山。原告张义山不服该《复函》，向被告证监会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证监会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称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江苏证监局作出的《复函》。原告张义山诉称：一、被告江苏证监局作出的《复函》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3月13日前，原告通过华泰证券公司逐步买入“卡奴迪路”股票(股票代码002656，现更名为“摩登大道”)约80%仓位，该股票经营正常、业绩稳定，原告将该股票作为融资担保品，当时该股票的可充抵保证金折算率（以下称系争折算率）是50％（深圳证券交易所规定该股票最高折算率是65％)。原告在此基础上建立了交易预算。但是，随着该股票的利好推出，华泰证券公司却将该股票的系争折算率调整为0，导致原告的可融资保证金大幅下降，无法继续进行正常的融资买入计划。2015年7月9日，原告经向华泰证券公司多次维权无果后，向被告江苏证监局提出投诉。2015年9月21日，被告江苏证监局作出《复函》答复称，华泰证券公司对“卡奴迪路”作为可充抵保证金证券的折算率分别为65%、50%和0，未超过深圳证券交易所规定的折算率标准，不存在违反《深圳证券交易所融资融券交易实施细则》（以下称《实施细则》）的情形。被告江苏证监局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华泰公司将系争折算率调整为0符合相关法规规定，也未能说明华泰公司“不存在”违反《实施细则》的理由，仅答复“未发现”就是一种不作为。被告江苏证监局的行政行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助长了华泰证券公司侵犯客户知情权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融资交易权。被告江苏证监局作为证券监管行政机关，未查明华泰证券公司根据什么指标将系争折算率从50%突然调为0，是否违背了“根据流动性、波动性等指标”的要求，只字未提为何在深圳证券交易所认可系争折算率始终维持在65%的情况下，华泰证券公司有什么理由将系争折算率调整为0。被告江苏证监局在未能查明华泰证券公司是否违反了《实施细则》规定的“会员可以根据流动性、波动性等指标对可充抵保证金的各类证券确定不同的折算率”，就草率认定华泰证券公司“不存在违反《实施细则》的情形”“未发现（华泰）公司违反《证券公司融资融券管理办法》”。二、被告证监会的行政复议程序不合法、不规范，恣意中止，故意拖延，潦草作出结论。原告不服被告江苏证监局作出的《复函》，于2015年10月9日向被告证监会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12月1日，被告证监会向原告送达了《中止审理通知书》，称因涉及相关问题复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中止行政复议。2016年5月19日，被告证监会在原告多次催促后，向原告寄送证监信复字〔2016〕110号答复称，因案件涉及有关法律适用问题，需要有权机关作出解释或者确认，目前中止的情形尚未消除。历时41个月后，直到2019年4月19曰，被告证监会才作出《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恢复本案审理，但未说明中止复议的情形及需要哪个有权机关作出何种解释或确认。在恢复审理当天，被告证监会就作出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草率下结论称：“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会决定：维持被申请人《关于张义山举报材料的复函》（苏证监信复字〔2015〕82号）。”被告证监会的行政复议程序不当，故意拖延、严重超时，行政复议结论不负责任。三、被告证监会未审查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和依据，遗漏了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内容，即错误作出认定。原告投诉华泰证券公司是认为其违反了《实施细则》第4.4条规定的调整折算率的指标：“会员可以根据流动性、波动性等指标对可充抵保证金的证券确定不同的折算率”，违反了《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证券公司可以向客户融出的证券和融出资金可以买入证券的种类，可充抵保证金的有价证券的种类和折算率，融资融券的期限，最低维持担保比例和补交差额的期限，由证券交易所规定”。原告投诉的是华泰证券公司不遵守法规、细则，未向客户揭示、讲解存在证券公司随时自行调整折算率为0的重大融资风险。被告江苏证监局答复称“未发现公司存在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及《证券公司融资融券管理办法》规定调整折算率的情形”，被告证监会作为证券市场的最高监管者，对此未进行实体行政复议，也不顾应当被保护的投资者的权益，迳行认可被告江苏证监局作出的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四、被告证监会的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申请人收到申请人举报材料后，依法进行了核查，未发现华泰证券存在申请人所述违法违规情形”，认为被告江苏证监局“已履行了职责”，直接得出“申请人的复议主张不能成立”的结论，未对本案事实及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内容进行审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内容不适当。综上，被告江苏证监局和被告证监会作出的行政行为选择性适用法律法规，滥用职权，未能查清事实就武断作出结论，未能履行保护投资者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为维护本人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撤销被告江苏证监局作出的《复函》和被告证监会作出的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原告支出的异地交通和住宿费用。原告张义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向被告江苏证监局提交的申请书，证明被告江苏证监局对华泰证券公司根据什么指标确定不同折算率的问题没有查明。证据2、《复函》，证明被告江苏证监局行政乱作为。证据3、《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被告证监会未尽行政复议职责。证据4、《中止审理通知书》，证明被告证监会拖延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称涉及相关问题复杂，但一直未能说明是什么问题。证据5、（2015）宁行初字第412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南京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原告的起诉。证据6、证监信复字〔2016〕110号答复，证明被告证监会称案件涉及有关法律适用问题，长期中止行政复议，拖延了41个月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证据7、《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证明被告证监会故意拖延履行行政复议职责。证据8、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证监会无理拖延41个月，在恢复审理的当天即草率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证据9、流动性与波动性指标，证明证券市场上的流动性、波动性是客观发生的，华泰证券公司不该违反《实施细则》规定的指标随意欺诈客户。证据10、案发前华泰证券公司对相关股票发布的折算率截屏，证明华泰证券公司对于案发前亏损两年以上的股票给予30%的折算率，故原告合理预期30%至50%的折算率，没有想到华泰证券公司将系争折算率调整到0。证据11、新浪财经新闻报道，证明华泰证券公司于同日将系争折算率调整到0是配合打压股市，做空中国。证据12、《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证明根据市盈率调整折算率在相关法规中没有规定，折算率应当由证券交易所调整。证据13、2013年修订的《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证明应当明确约定折算率而不是进行动态调整，应当指定专人向客户讲解业务规则和合同内容。证据14、2015年的《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证明证券公司不得有未向客户充分揭示风险的行为，另外新增了动态调整和差异化调整折算率，以前没有相关规定，原告没有准备。证据15、关于《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的修订说明，证明折算率在2015年7月1日以后才能由证券公司按照规定动态调整。证据16、2015年7月1日前施行的《深圳证券交易所融资融券交易实施细则》，证明折算率是确定的、相对稳定的，仅可以根据流动性、波动性等客观指标确定不同的折算率，没有以市盈率作为调整指标的规定。证据17、2015年7月1日后施行的《深圳证券交易所融资融券交易实施细则》，证明新规定要求会员应当对市盈率进行动态控制和差异化管理，而且规定证券交易所才可以根据市场情况调整折算率。证据18、《关于修改〈深圳证券交易所融资融券交易实施细则〉第4.2条、第8.1条的通知》及华泰公司同时修订实施的公告，证明2016年12月才首次出现了静态市盈率和调整折算率的规定，华泰证券公司当天才公布了折算率调整为0的条件和计算方法，原告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证据19、《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释义》第111条释义，证明证券公司与客户签订的证券交易委托协议应当包括证券公司已经向客户提示了证券买卖的各类风险的内容。证据20、《证券公司治理准则》，证明根据规定，证券公司不得侵犯客户的知情权。证据21、《深圳证券交易所交易规则》、《会员客户交易行为管理指引》，证明该规则要求证券公司向客户讲解合同内容，并没有自由调整的说法，华泰证券也未讲解其中包含的特殊风险，即折算率从50%直接调整到0。证据22、《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业务合同讲解工作底稿》，证明华泰证券公司未提及根据市盈率调整折算率以及存在调整为0的风险。证据23、新旧版《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证明华泰证券公司在案发后公布的风险提示是21条，而原告签署时是15条，很多风险没有提示。证据24、融资融券的特有风险，证明华泰证券公司在公司官网上公开的有7大风险，但没有将折算率调整到0的问题。证据25、融资融券合同必备条款与通知，证明融资融券合同应当约定折算率，折算率及调整应当是确定的，华泰证券公司没有对可能发生的事项加以明确约定。证据26、新、旧版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提示书必备条款，证明原条款中没有提及调整折算率的情况，增加了风险。证据27、华泰证券公司新的融资融券合同条款，证明新合同条款约定华泰证券公司有权根据自身需要调整各种证券的折算率，而旧合同条款没有。证据28、事发前的华泰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证明华泰证券公司业务不规范，内部管理混乱，利用公司内部规定胡乱调整折算率。证据29、事发后的华泰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证明华泰证券公司先暗箱操作，再补充制定内部规定，欺压客户。证据30、折算率的定义，证明华泰证券公司及证监会网站公布的折算率定义。证据31、原告的融资额度业务申请表，证明原告在华泰证券公司当时的额度是40万元，后来华泰证券公司认为原告是信用客户，将额度调整到110万元，也进行了期权交易，到时却不能融资，是典型的欺压客户。证据32、戳穿华泰证券公司折算率调0大骗局，证明原告经合理计算可以知道在原告账户14天已经跌了30%的情况下，即使再下跌73%，仍然在平仓线以内，华泰证券公司不应当下调至0。证据33、工作人员与原告的对话记录截屏，证明华泰证券公司长期拒绝公开并刻意隐瞒合同内容，客户在时间仓促的情况下被动签订了融资融券合同。证据34、被告证监会对华泰证券公司进行行政处罚的材料，证明华泰证券公司对合规的原告账户拒绝融资，却给场外的非法账户巨额额度做空。被告江苏证监局辩称：一、被告江苏证监局对原告张义山举报事项依法履行了职责。2015年7月16日，江苏证监局收到了张义山的投诉举报，张义山认为华泰证券公司违规将“卡奴迪路”的可充抵保证金折算率调整为0，希望予以严肃处理：一是要求华泰证券公司给予其合理合法的解释，赔偿其期间的融资损失；二是责成华泰证券公司根据深圳证券交易所的规定与合同约定，立即恢复“卡奴迪路”这只股票可充抵保证金的合理折扣率；三是在交易软件信息中，向张义山及持有该股票的客户道歉。依据《证券期货违法违规行为举报工作暂行规定》（证监发〔2014〕53号）之规定，江苏证监局对张义山的投诉举报事项进行了分析，因该投诉举报部分内容属于江苏证监局监管职责范围，2015年7月31日，江苏证监局向张义山出具了《江苏证监局投诉举报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受理了张义山的举报。之后，江苏证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中国证监会派出机构监管职责规定》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在监管职责范围内对张义山的投诉事项开展了核查：一是调取了张义山开立普通账户和信用账户的相关资料；二是调阅了华泰证券公司的相关制度；三是核查了华泰证券公司调整“卡奴迪路”可充抵保证金折算率的相关决策流程；四是要求华泰证券公司上海静安区威海路营业部提交相关情况说明；五是要求华泰证券公司融资融券部提供2015年4－7月间“卡奴迪路”的折算率调整情况说明。根据核查事实及相关法律法规，江苏证监局于2015年9月21日以《复函》书面答复张义山，告知张义山江苏证监局的核查情况、核查结论以及张义山提出的赔偿损失等不属于江苏证监局监管职责诉求的解决途径。综上，江苏证监局对张义山的投诉举报事项依法履行了职责，核查及答复程序合法。二、江苏证监局对张义山的举报事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江苏证监局对张义山的举报事项认定事实清楚。1.张义山相关账户的开立情况。江苏证监局调阅了张义山的相关账户开立资料。经查，张义山于2012年6月5日在华泰证券公司上海静安区威海路营业部开立了普通证券账户，2013年12月26日在该营业部开立了信用账户。在办理信用账户开户业务过程中，营业部按照规定为张义山进行了融资融券业务规则及合同讲解。核查人员调阅了相关开户证明资料，包括张义山开户文本、融资融券业务合同、营业部合同讲解过程的影像留痕、张义山在华泰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业务合同讲解工作底稿》的签字确认页等，经审核，未发现开户环节存在不合规的情形。2.华泰证券公司对张义山的风险揭示和合同讲解情况。经查，张义山开立信用账户时签署了《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业务合同讲解工作底稿》和《融资融券业务合同》，讲解工作底稿载明了融资融券业务风险揭示书要点、融资融券业务合同要点揭示等内容，讲解人员和张义山均对融资融券业务风险揭示书要点以及融资融券业务合同揭示要点列明的各条予以打钩确认和签字。在“本人承诺栏”载明：“1.上述融资融券风险内容、《融资融券业务合同》全部条款内容已详细阅读，并经证券公司进行讲解，本人知晓并充分理解。2.本人已认真阅读融资融券相关业务规则，并对融资融券交易所特有的规则有所了解和掌握，并确信自己已做好足够的风险评估与财务安排。3.本人愿意承受因参与融资融券交易而遭受难以承受的损失。”讲解日期栏载明：“2013年12月25日15时05分至2013年12月25日15时40分”。此外，在华泰证券公司与张义山于2013年12月26日签署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中，对融资融券名词、术语或简称进行了释义，合同第二节“声明、保证与承诺”第三条(六）甲方已详细阅读本合同及《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的所有条款及内容，听取了乙方对融资融券业务规则、本合同及《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内容的讲解，准确理解融资融券业务规则、合同及《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的确切含义，清楚认识并愿意自行承担融资融券交易可能产生的全部风险，自愿接受本合同的约束。张义山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并抄写了“以上业务合同内容，本人已阅读并完全理解”字样。综上，张义山清楚知晓相关风险，也已阅读并完全理解了《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相关内容。3.华泰证券公司针对“卡奴迪路”折算率进行调整及公示的情况。经查，2015年4－8月间，华泰证券对“卡奴迪路”可充抵保证金折算率先后进行过3次调整，每次调整结果均通过公司网站及时公布。第一次调整是2015年4月14日，华泰证券公司将“卡奴迪路”的折算率由65%调整为50%。调整依据为：《关于修订〈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业务担保物和标的证券管理办法〉的通知》（华泰证字〔2014〕543号）第二章第一节第三条（8）“长期停牌或停牌时间不确定的股票：如果出现停牌，且公告股票的复牌时间超过20个交易日，或者公告停牌时间超过20个交易日，根据具体停牌原因调整折算率，调整后的折算率范围在0-50之间。”“卡奴迪路”自2015年3月16日起开始停牌，至4月14日长期停牌超过20个交易日，符合上述规则，故折算率调整为50%。第二次调整是2015年5月6日，华泰证券公司将卡奴迪路的折算率由50%调整至0。调整依据为：考虑到2015年股市大幅波动的市场环境，华泰证券公司融资融券部门根据公司风险管理部的建议，于5月4日发起《担保品与标的证券调整（2015)6号》的申请，拟以4月30日为基准日，调整公司担保物和标的证券池，并重新计算折算率于2015年5月启用。调整第七条为：计算基准日市盈率小于0的股票担保物，折算率定为0”，华泰证券公司于同年5月5日完成上述申请的内部审批手续后，于同年5月6日正式执行。市盈率是指在一个考察期（通常为12个月）内，股票的价格与每股收益的比率。“卡奴迪路”2014年一季度每股收益为0.18元，2014年年报每股收益为0.07元，2015年一季度每股收益为0.07元，华泰证券计算4月30日的每股收益时以“卡奴迪路”公告的2015年一季度财务数据为基础进行了计算，计算过程为：0.07－0.18＋0.07=﹣0.04，“卡奴迪路”计算基准日的滚动市盈率小于0，符合上述调整规则，故折算率调整为0。第三次调整是2015年8月8日，华泰证券公司将“卡奴迪路”的折算率由0调整至20%。调整依据为：2015年7月28日，华泰证券公司发布了《关于修订被告证监会辩称：一、证监会维持江苏证监局的《复函》符合规定。2015年7月31日，张义山向江苏证监局举报华泰证券公司将“卡奴迪路”的可充抵保证金折扣率调整为0不合理，致其产生亏损。江苏证监局经过核查，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复函》，书面答复张义山：华泰证券公司对“卡奴迪路”作为可充抵保证金证券的折算率未超过深圳证券交易所规定的标准，且通过公司网站对折算率进行了公示。张义山的赔偿损失等诉求建议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证监会经行政复议审查认为，江苏证监局对张义山的举报材料依法进行核查并作出《复函》予以答复，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复函》的处理结论并无不妥，张义山的行政复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证监会维持江苏证监局《复函》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015年10月13日，证监会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张义山的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后，因案件涉及相关问题复杂，证监会依法中止审理并于2015年12月1日发出《中止审理通知书》。中止情形消除后，证监会依法通知了张义山并按法定程序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4月22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邮寄送达。证监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综上，证监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江苏证监局的《复函》，行政复议行为于法有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张义山的诉讼请求。被告江苏证监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的以下证据、依据。证据有：证据1、《江苏证监局信访投诉举报登记处理表》及张义山的举报材料，证明江苏证监局收到的张义山的投诉举报材料并按程序进行了登记。证据2、《江苏证监局投诉举报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证明江苏证监局受理了张义山的投诉举报。证据3、张义山开立普通账户和信用账户的开户资料；证据4、华泰证券公司与张义山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证据5、张义山签署的《融资融券风险揭示书》；证据6、张义山签署的《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业务合同讲解工作底稿》；证据7、《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业务担保物和标的证券管理办法（2014修订版)》部分内容；证据8、《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担保品与标的证券调整审批单》；证据9、《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业务担保物和标的证券管理办法（2015修订版)》部分内容；证据10、华泰证券公司2015年4－8月三次调整“卡奴迪路”折算率的官网公示截图；证据11、华泰证券公司上海静安区威海路营业部关于客户张义山投诉事项的情况说明；证据12、华泰证券公司融资融券部及上海静安区威海路营业部关于4－7月“卡奴迪路”折算率调整情况说明。证据3—12证明江苏证监局针对张义山的投诉举报开展了核查，其中证据3—5证明张义山的信用账户开户依法依规进行，不存在违法情形；证据6证明华泰证券公司对客户进行了融资融券风险揭示，讲解了合同重要条款，张义山在相关文本上签字确认；证据7证明华泰证券公司第一次调整折算率的相关依据；证据8证明华泰证券公司第二次调整折算率的调整依据及内部审批决策流程；证据9证明华泰证券公司第三次调整折算率的调整依据；证据10证明华泰证券公司历次调整均按照合同约定方式进行了公示；证据11－12证明江苏证监局在调查过程中要求华泰证券公司相关部门自查并出具了相关情况说明。证据13、《复函》，证明江苏证监局依法履行了职责，答复程序合法。证据14、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证监会对张义山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证据15、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张义山与华泰证券公司纠纷已经由人民法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法律依据有：1.《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2.《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3.《深圳证券交易所融资融券交易实施细则》；4.《中国证监会派出机构监管职责规定》；5.《证券期货违法违规行为举报工作暂行规定》。被告证监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有：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单据，证明证监会行政复议机构收到了张义山的行政复议申请。证据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监复答字〔2015〕39号），证明证监会在法定期限内通知江苏证监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证据3、江苏证监局《关于报送》（苏证监函〔2015〕434号），证明江苏证监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书面答复意见并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及材料。证据4、《中止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证监会行政复议机构依法通知张义山中止行政复议审理，程序合法。证据5、《恢复审理通知书》、EMS邮寄单据及查询记录，证明证监会依法及时通知张义山恢复行政复议案件审理，并向张义山送达了恢复审理通知书。法律依据有：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经庭审质证，被告江苏证监局对原告张义山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为证据12－17、证据18中《关于修改〈深圳证券交易所融资融券交易实施细则〉第4.2条、第8.1条的通知》、证据19－21均属于法律依据，不属于证据；对证据1－2、证据22、证据25、证据28－3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3—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9、证据11、证据24、证据32－3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8中华泰证券公司同时修订实施的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23中旧版风险揭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新版的风险揭示书看不清楚；对证据26－2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颁布时间是2017年，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证监会同意被告江苏证监局对原告张义山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张义山对被告江苏证监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认为原告与华泰证券公司已依法建立证券交易与融资的合同关系，双方理应根据法规与规则，忠实完整地履行融资业务合同，而不是由华泰证券公司一方任意操纵；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认为根据双方约定，所有的证券交易必须符合法律法规及证券交易所的规定，华泰证券公司无权超越“根据流动性与波动性”等类似指标调整折算率，江苏证监局认为的只要折算率不超出规定的65%就是符合规定不公；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认为双方按正常程序签署了风险揭示书，但该揭示书的内容不足以让原告了解华泰证券公司有权任意、随时将折算率下调为0；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认为双方按行业规定要求及正常程序签署了风险揭示讲解稿，但未提及华泰证券公司有权单独解释合同内容、超出证券交易所规定的折算率调整指标，自由选择各种指标或因素、随意将折算率下调为0；认为证据7的真实性不详，不具有关联性；认为证据8的真实性不详，对关联性予以认可，认为不具有合法性；认为证据9的真实性不详，对关联性予以认可；认为证据10具有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认为原告质疑的是华泰证券公司调整系争折算率法定依据的指标及幅度，而非调整时进行的告知；对证据11的真实性、关联性及部分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2的关联性及部分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3－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告证监会对被告江苏证监局提交的证据1—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原告张义山对被告证监会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认为江苏证监局的答复不符合真实情况；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合法性，认为被告证监会没有证据证明该行政复议案件存在“问题复杂”的情况，不符合中止行政复议的法定情形，也没有中止40个月的理由；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认为证监会始终未说明恢复审理及行政复议中止的原因。被告江苏证监局对被告证监会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张义山提交的证据1－8、证据22－23、证据28－29、证据31、证据33及被告江苏证监局、被告证监会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原告张义山提交的证据11－21、证据24－27、证据30、证据32不属于证据，证据9－10、证据34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张义山于2012年6月5日在华泰证券公司上海静安区威海路营业部开立了普通证券账户，于2013年12月26日在该营业部开立了信用账户并与华泰证券公司签订了《融资融券业务合同》。在办理信用账户开户业务过程中，营业部按照规定为张义山进行了融资融券业务规则及合同讲解。张义山在《融资融券业务合同》《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及华泰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业务合同讲解工作底稿》的签字确认页等均签字确认，《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业务合同讲解工作底稿》载明了融资融券业务风险揭示书要点、融资融券业务合同要点揭示等内容，讲解人和张义山均对融资融券业务风险揭示书要点以及融资融券业务合同揭示要点列明的各条予以打钩确认和签字。在《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业务合同讲解工作底稿》的“本人承诺栏”载明：1.上述融资融券风险内容、《融资融券业务合同》全部条款内容已详细阅读，并经证券公司进行讲解，本人知晓并充分理解。2.本人已认真阅读融资融券相关业务规则，并对融资融券交易所特有的规则有所了解和掌握，并确信自己已做好足够的风险评估与财务安排。3.本人愿意承受因参与融资融券交易而遭受难以承受的损失。讲解日期栏载明：“2013年12月25日15时05分至2013年12月25日15时40分”。华泰证券公司（乙方）与张义山（甲方）于2013年12月26日签署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对融资融券名词、术语或简称进行了释义，该合同第一节“释义与定义”第二条（十七）载明：可充抵保证金的证券折算率，指乙方根据交易所公布的可充抵保证金证券折算标准，结合市场情况、自身状况等因素确定或调整的可充抵保证金证券在计算保证金余额时按照该证券市值进行一定折算的折算比例。该合同第二节“声明、保证与承诺”第三条(六）载明：甲方已详细阅读本合同及《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的所有条款及内容，听取了乙方对融资融券业务规则、本合同及《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内容的讲解，准确理解融资融券业务规则、合同及《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的确切含义，清楚认识并愿意自行承担融资融券交易可能产生的全部风险，自愿接受本合同的约束。该合同第五节“保证金、标的证券及担保物管理”第二十六条载明：可充抵保证金的证券，在计算保证金余额时应当以证券市值或净值按一定的折算率进行折算。在符合证券交易所规定的前提下，乙方可以对充抵保证金的各种证券确定不同的折算率。可充抵保证金的证券折算率的确定或调整由乙方按照本合同第十二节第八十条规定的公告形式公布，并以公布的结果为准。该节第三十五条载明：乙方有权按照证券交易所的规定，定期或不定期确定或调整可充抵保证金的证券范围及折算率、融资保证金比例、融券保证金比例、最低维持担保比例、追保维持担保比例、标的证券范围等指标。乙方的决定一经作出并按照本合同第十二节第八十条规定的公告方式公布后，即对甲、乙双方产生约束力。该合同第十二节“公告、通知与送达”第八十条载明：乙方对适用于所有客户的事项，有权采取以下一种或多种公告方式进行公布：（一）通过乙方及其营业部营业场所公布；（二）通过乙方交易系统公布；（三）通过乙方网站公布；（四）通过手机短信公布；（五）通过有关新闻媒体公布。乙方以上述任何一种方式发布的公告，自公告发布之日即视为已送达甲方，并产生法律效力。张义山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并抄写了“以上业务合同内容，本人已阅读并完全理解”字样。张义山于2015年4月21日起将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的“卡奴迪路”（证券代码002656，现更名为“摩登大道”）股票作为担保品。根据深圳证券交易所“非深证100指数成分股股票的折算率最高不超过65%”的规定，华泰证券公司在2015年4月14日前对“卡奴迪路”作为可充抵保证金证券的折算率为65%。2015年4月14日，因“卡奴迪路”自2015年3月16日起开始停牌，至同年4月14日已经停牌超过20个交易日，华泰证券公司根据《关于修订〈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业务担保物和标的证券管理办法〉的通知》（华泰证字〔2014〕543号）第二章第一节第三条（8）“长期停牌或停牌时间不确定的股票：如果出现停牌，且公告股票的复牌时间超过20个交易日，或者公告停牌时间超过20个交易日，根据具体停牌原因调整折算率，调整后的折算率范围在0-50之间。”的规定，于2015年4月14日将“卡奴迪路”的折算率由65%调整为50%并予以公告。因2015年股市大幅波动的市场环境，华泰证券公司融资融券部门根据公司风险管理部增加临时性调整规则的建议，于2015年5月4日发起《担保品与标的证券调整（2015)6号》的申请，拟以4月30日为基准日，调整公司担保物和标的证券池，并重新计算折算率于2015年5月启用。将计算基准日市盈率小于0的股票担保物折算率调整为0。华泰证券公司于2015年5月5日完成内部审批手续后，于同年5月6日正式执行，因“卡奴迪路”市盈率小于0，符合调整规则，遂将“卡奴迪路”的折算率调整为0，并于2015年5月6日在公司官网进行公告。2015年7月28日，华泰证券公司发布了《关于修订〈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业务担保物和标的证券管理办法〉的通知》（华泰证字〔2015〕381号），该办法第二章第五条第7(2)b款规定“将市盈率小于0并且市净率属于[2,5]区间的股票折算率调整为不超过20%”。据此，华泰证券公司于2015年8月8日将“卡奴迪路”的折算率由0调整至20%，于同年8月10日在公司官网上予以公告。2015年7月9日，张义山因认为华泰证券公司将“卡奴迪路”的可充抵保证金证券折算率调整为0违反了相关规定，向江苏证监局投诉，要求予以严肃处理：一是要求华泰证券公司给其合理合法的解释，赔偿其该期间的融资损失；二是责成华泰证券公司根据深圳证券交易所的规定与合同约定，立即恢复“卡奴迪路”的可充抵保证金证券的合理折扣率；三是在交易软件信息中，向其及持有该股票的客户道歉。江苏证监局于同年7月16日收到张义山的投诉举报后，于同月31日予以受理并出具了《江苏证监局投诉举报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受理后，江苏证监局在监管职责范围内对张义山反映的事项进行核查，调取了张义山开立普通账户和信用账户的相关资料；调阅了华泰证券公司的相关制度；核查了华泰证券公司调整“卡奴迪路”可充抵保证金证券折算率的相关决策流程；要求华泰证券公司上海静安区威海路营业部提交了相关情况说明并要求华泰证券公司融资融券部就2015年4－7月间“卡奴迪路”的折算率调整情况提供了说明。江苏证监局根据核查的事实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复函》，书面答复张义山称：在2015年4－7月间，华泰证券公司对“卡奴迪路”作为可充抵保证金证券的折算率分别为65%、50%、0，未超过深圳证券交易所规定的折算率标准，不存在违反《实施细则》的情况。华泰证券公司对“卡奴迪路”作为可充抵保证金证券的折算率调整通过公司网站上进行了公示，未发现公司存在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及《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规定调整折算率的情形。对于张义山提出的赔偿损失等其他诉求，建议通过协商、调解或司法途径解决。张义山不服江苏证监局作出的《复函》，向证监会申请行政复议。证监会的法制工作机构于2015年10月13日收到张义山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予以受理，于2015年10月20日通知江苏证监局提出答复。江苏证监局于同年10月30日向证监会提交了答复材料和相关证据。证监会认为该行政复议案件涉及相关问题复杂，决定中止审理，并于2015年12月1日向张义山发出《中止审理通知书》。2019年4月19日，证监会向张义山发出《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恢复案件审理。证监会经审理认为，江苏证监局作出的《复函》并无不当，决定予以维持，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于2019年4月22日通过特快专递邮寄送达。张义山收到后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另查明，2017年10月，张义山就与华泰证券公司的融资融券合同纠纷一案向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认为华泰证券公司将“卡奴迪路”折算率调整至0，致使其信用交易亏损成为必然。华泰证券公司将“卡奴迪路”的折算率调整至0，不符合谨慎履行双方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的约定，提出了撤销其与华泰证券公司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赔偿损失并退回各种费用等6项诉讼请求。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5月20日判决驳回张义山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张义山和华泰证券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苏01民终79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行政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证监会在本案庭审中陈述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4月22日通过特快专递邮寄送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经本院查证，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系于2019年4月24日由邮局收件，同月26日由他人签收。张义山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考虑到该邮件的合理流转时间及对原告合法权益的保护，本院认定张义山的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江苏证监局作出的《复函》虽然加盖的是“人民来信来访专用章”，因江苏证监局具有对证券市场进行监管、对投诉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且证监会在向有权机关进行请示后，亦就《复函》作出了结果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故张义山就《复函》和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的诉讼应当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依法对全国证券市场实行集中统一监督管理。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根据需要可以设立派出机构，按照授权履行监督管理职责。”《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依法履行对证券公司的监督管理职责。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的派出机构在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的授权范围内，履行对证券公司的监督管理职责。”《中国证监会派出机构监管职责规定》第五条规定：“派出机构按照规定履行下列监管职责：（一）对辖区有关市场主体实施日常监管；（二）防范和处置辖区有关市场风险；（三）对证券期货违法违规行为实施调查、作出行政处罚；（四）证券期货投资者教育和保护；（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和中国证监会授权的其他职责。”该规定第四十条规定：“派出机构负责按照规定做好辖区内信访、举报事项处理工作。”据此，张义山认为华泰证券公司违反证券市场管理的相关规定，向江苏证监局投诉，江苏证监局应当依法予以查处。《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海关、金融、国税、外汇管理等实行垂直领导的行政机关和国家安全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张义山不服江苏证监局作出的《复函》，向证监会申请行政复议，证监会应当予以受理并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张义山不服江苏证监局作出的《复函》，但对于江苏证监局的受理及查处过程均未提出异议，主要争议的问题在于华泰证券公司将系争股票“卡奴迪路”作为可充抵保证金证券的折算率调整为0是否合法。对此本院认为，2011年修订、2015年7月1日前有效的《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本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保证金比例和可充抵保证金的证券的种类、折算率，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最低维持担保比例和客户补交差额的期限，由证券交易所规定。证券公司可以在符合证券交易所规定的前提下，对前款所列事项作出具体规定。”2015年7月1日起施行的《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本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保证金比例和可充抵保证金的证券的种类、折算率，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最低维持担保比例和客户补交担保物的期限，由证券交易所规定。证券交易所应当对可充抵保证金的各类证券制定不同的折算率要求。证券公司在符合证券交易所规定的前提下，应当对可充抵保证金的证券折算率实行动态管理和差异化控制。”根据上述规定，证券公司可以对可充抵保证金的证券的种类、折算率等事项作出具体规定，但不得超出证券交易所的规定。《深圳证券交易所融资融券交易试点实施细则》（2011年）第四章“保证金和担保物”4.2第（一）项规定，可充抵保证金的证券，在计算保证金金额时应当以证券市值或净值按下列折算率进行折算：非深证100指数成份股股票的折算率最高不超过65%，被实行特别处理和暂停上市的A股股票的折算率为0。该细则4.4规定：“会员公布的可充抵保证金证券的名单，不得超出本所公布的可充抵保证金证券范围。会员可以根据流动性、波动性等指标对可充抵保证金的各类证券确定不同的折算率，但会员公布的折算率不得高于本所规定的标准。”根据上述规定，华泰证券公司作为深圳证券交易所的会员，可以对可充抵保证金证券的折算率进行调整，但不得超出深圳证券交易所规定的范围。“卡奴迪路”作为非深证100指数成份股股票，其折算率最高不超过65%，但深圳证券交易所并未对作为会员的证券公司可以调整的可充抵保证金证券的折算率的下限作出规定。华泰证券公司（乙方）与张义山（甲方）于2013年12月26日签署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第一节“释义与定义”第二条（十七）载明：“可充抵保证金的证券折算率，指乙方根据交易所公布的可充抵保证金证券折算标准，结合市场情况、自身状况等因素确定或调整的可充抵保证金证券在计算保证金余额时按照该证券市值进行一定折算的折算比例。”该合同第五节“保证金、标的证券及担保物管理”第二十六条载明：“可充抵保证金的证券，在计算保证金余额时应当以证券市值或净值按一定的折算率进行折算。在符合证券交易所规定的前提下，乙方可以对充抵保证金的各种证券确定不同的折算率。可充抵保证金的证券折算率的确定或调整由乙方按照本合同第十二节第八十条规定的公告形式公布，并以公布的结果为准。”该节第三十五条载明：“乙方有权按照证券交易所的规定，定期或不定期确定或调整可充抵保证金的证券范围及折算率、融资保证金比例、融券保证金比例、最低维持担保比例、追保维持担保比例、标的证券范围等指标。乙方的决定一经作出并按照本合同第十二节第八十条规定的公告方式公布后，即对甲、乙双方产生约束力。”该合同第十二节“公告、通知与送达”第八十条载明：“乙方对适用于所有客户的事项，有权采取以下一种或多种公告方式进行公布：（一）通过乙方及其营业部营业场所公布；（二）通过乙方交易系统公布；（三）通过乙方网站公布；（四）通过手机短信公布；（五）通过有关新闻媒体公布。乙方以上述任何一种方式发布的公告，自公告发布之日即视为已送达甲方，并产生法律效力。”该合同第二节“声明、保证与承诺”第三条(六）载明：“甲方已详细阅读本合同及《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的所有条款及内容，听取了乙方对融资融券业务规则、本合同及《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内容的讲解，准确理解融资融券业务规则、合同及《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的确切含义，清楚认识并愿意自行承担融资融券交易可能产生的全部风险，自愿接受本合同的约束。”张义山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并抄写了“以上业务合同内容，本人已阅读并完全理解”字样。该《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系张义山与华泰证券公司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自愿签订，且张义山已经签字确认并表示对该合同内容已经理解，在该合同仍然有效的情况下，张义山与华泰证券公司均应当信守该合同的约定。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在不违反融资融券业务规定及证券交易所规定的前提下，华泰证券公司有权对可充抵保证金的证券折算率进行调整，该合同并未排除华泰证券公司存在将可充抵保证金证券的折算率调整至0的可能性。华泰证券公司在履行了内部审批流程的情况下，于2015年4月14日将“卡奴迪路”的折算率由65%调整为50%、于2015年5月6日将“卡奴迪路”的折算率由50%调整至0、于2015年8月8日将“卡奴迪路”的折算率由0调整至20%，三次调整均在华泰证券公司官网上予以公告，亦未超出深圳证券交易所对于可充抵保证金证券折算率的规定及《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的相关约定。江苏证监局受理张义山的投诉后进行了核查，调取了张义山开立普通账户和信用账户的相关资料，调阅了华泰证券公司的相关制度，核查了华泰证券公司调整“卡奴迪路”作为可充抵保证金证券折算率的相关决策流程并要求华泰证券公司提交了相关情况说明，江苏证监局根据核查的事实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作出《复函》进行书面答复，认为华泰证券公司在2015年4－7月间对“卡奴迪路”作为可充抵保证金证券的折算率的调整未超过深圳证券交易所规定的折算率标准，不存在违反《实施细则》的规定、双方合同的约定及《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规定的调整折算率的情形。对于张义山提出的赔偿损失等其他诉求，建议通过协商、调解或司法途径解决。江苏证监局作出的《复函》并无不当。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5日内进行审查，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7日内要求被申请人提出答复，被申请人应当在收到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行政复议机关并在受理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影响行政复议案件审理的，行政复议中止：（一）作为申请人的自然人死亡，其近亲属尚未确定是否参加行政复议的；（二）作为申请人的自然人丧失参加行政复议的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参加行政复议的；（三）作为申请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作为申请人的自然人下落不明或者被宣告失踪的；（五）申请人、被申请人因不可抗力，不能参加行政复议的；（六）案件涉及法律适用问题，需要有权机关作出解释或者确认的；（七）案件审理需要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其他案件尚未审结的；（八）其他需要中止行政复议的情形。行政复议中止的原因消除后，应当及时恢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行政复议机构中止、恢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应当告知有关当事人。”证监会于2015年10月13日收到张义山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予以受理，在法定期限内要求江苏证监局提出答复意见。江苏证监局于2015年10月30日提出了书面答复。后证监会认为案件涉及相关问题复杂，需要就法律适用问题向有权机关请示，于2015年12月1日中止审理。之后于2019年4月19日决定恢复审理并通知当事人，证监会中止行政复议案件审理的行为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关于中止审理及恢复审理的规定。证监会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当事人，扣除行政复议案件中止审理的时间，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时间未超过《行政复议法》规定的60日的期限，行政复议行为亦无不当。原告张义山提出的判令被告江苏证监局和被告证监会承担其异地交通及住宿费用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江苏证监局作出的《复函》及被告证监会作出的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原告张义山的诉讼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义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义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洪 途审判员 王玉刚审判员 付 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