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0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中汽南方中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法定代表人：杨平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慧卿，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上诉人北京中汽南方中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汽南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慧卿、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6121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中汽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娥到庭接受了询问，朱慧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出具了不到庭的声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汽南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朱慧卿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酌定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数额过高。1.中汽南方公司在微博中平台中使用的涉案图片作为配图使用时间较短，转发量、评论量、点赞人数均为零，影响力非常小，因受微博平台本身的公开性有限，且未置顶使用，极小的阅读量并不能给中汽南方公司带来获利情况。2.朱慧卿并未提供有关经济损失的依据，其连涉案图片存在的价值均未提供，也未提供中汽南方公司违法所得的证据，一审法院应当不予支持其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朱慧卿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微梦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朱慧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汽南方公司、微梦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向朱慧卿赔礼道歉；2.中汽南方公司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开支5500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慧卿提交了涉案图片的电子版，显示拍摄时间为2012-5-27,尺寸为“2126*2313”。朱慧卿主张其将涉案图片发表在个人空间中，并提交了该空间的截屏打印件，显示上传时间为2012年5月27日。（2016）许天证民字第2339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11月18日使用公证处电脑连接互联网，登录新浪微博，经搜索进入名为“沃尔沃北京中汽南方中关V”的微博，该微博于6月24日发布内容为“【周末再迎高温，防暑防晒多补水】……”的微博，配有涉案图片，该微博未为作者署名，微博认证主体为中汽南方公司。一审庭审中，中汽南方公司认可涉案微博为其运营，并认可其在涉案微博中使用的图片与朱慧卿诉争图片一致。微梦公司提交了一份网页打印件，证明涉案微博内容已经删除。朱慧卿认可涉案图片在本案一审开庭之前已经删除，当庭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中汽南方公司认可使用图片，并当庭就其未经许可使用朱慧卿图片的行为对朱慧卿表示道歉，朱慧卿表示不接受当庭致歉。朱慧卿主张合理开支律师费5000元和公证费500元，仅提交了金额为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经询问，朱慧卿主张该份公证书针对76个微博主体进行了证据保全，其未提交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以上事实，有涉案图片电子版、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及截图打印件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朱慧卿提交的网页发表证据、涉案图片的电子版形成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朱慧卿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其作品。中汽南方公司作为涉案微博的经营者，未经许可在其微博中使用涉案图片作为配图，未为作者署名的行为侵犯了朱慧卿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朱慧卿认可涉案图片已经从涉案微博中删除，当庭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朱慧卿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情节严重程度及该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相适应。中汽南方公司以文字配图的方式发布微博，使用了朱慧卿的图片，但是未置顶使用，主观恶意轻微，涉案微博传播范围小，侵权造成的影响范围不大，在中汽南方公司微博中对朱慧卿致歉已经能够弥补朱慧卿的该部分损害。关于经济损失，因朱慧卿提交权利人实际损失或中汽南方公司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第一，涉案图片反映时事类主题，构图简单，创作难度不大，投入创作成本不高，独创性程度不高；第二，中汽南方公司对涉案图片的使用系微博配图使用且未置顶使用；第三，由于微博传播作品的特性，中汽南方公司微博粉丝数量，涉案作品的关注度不高，致使涉案作品的传播范围不广。因此，朱慧卿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全部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每幅作品4500元的标准酌定赔偿数额已能弥补朱慧卿就本案中汽南方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对于朱慧卿主张的合理支出，因其并未提供律师费的票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支持了诉讼的顺利审理，其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但本案的专业性或复杂程度不高，且律师承接了批量案件，一审法院按照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与诉讼请求数额比例，将本案律师费金额酌情为500元；朱慧卿提交公证费1200元的发票一张，因公正书涉及多个涉案微博主体使用数张侵权图片，一审法院酌定公证费为15元。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朱慧卿关于微梦公司不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坚持要求其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图片所处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朱慧卿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找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裁判。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汽南方公司在其名为“沃尔沃北京中汽南方中关V”的新浪微博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发表声明，就其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向朱慧卿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核实，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朱慧卿的申请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中汽南方公司承担）；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汽南方公司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4500元，合理开支律师费500元、公证费15元，以上合计5015元；三、驳回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著作权纠纷，综合中汽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本案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否妥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朱慧卿、中汽南方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作品性质及独创性程度、侵权人对于涉案作品的实际使用方式、侵权人微博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4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汽南方公司有关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及其不应当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汽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中汽南方中关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冯 刚审判员 郑伯存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齐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