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02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启顺，男，1984年6月2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台湾省新竹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1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征宇，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靖秋，女，1988年12月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罗定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1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汝平，浙江图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雪芹（曾用名何雪琼），女，1987年3月6日生，苗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1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欣，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8]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启顺、黄靖秋、何雪芹犯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启顺、黄靖秋、何雪芹及辩护人张征宇、任汝平、周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启顺、黄靖秋、何雪芹伙同他人，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提供银行卡并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共涉及12万余元，属数额巨大；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孙启顺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启顺是在他人实施的诈骗行为既遂后，将他人转入自己控制的账户的赃款兑换成美元后再转出，对诈骗的过程并不明知，也未参与，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启顺购买并持有大量信用卡的目的是替他人兑换美元，其持有信用卡的行为被兑换美元、转账的行为吸收，依法不独立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孙启顺等的行为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孙启顺主观恶性不大，退赔赃款，有悔罪表现；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且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靖秋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靖秋只知道将台湾商人的人民币兑换成美元等外币转回台湾，并不明知钱款是诈骗来的，这可以从被告人黄靖秋、何雪芹用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兑换美元得到证实，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持有他人信用卡的行为已被兑换美元的行为所吸收，依法不独立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黄靖秋在主观上无诈骗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也无具体实施诈骗行为，其受雇于被告人孙启顺，孙启顺在三人中起主导的沟通作用，在本案中系从犯。被告人黄靖秋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雪芹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何雪芹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而是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何雪芹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实际获利少，系从犯；其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且系初犯，社会危害性不大，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良好，且其身患重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 2017年6月至7月，被告人孙启顺、黄靖秋、何雪芹以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新银座Ａ栋2809室为据点，经事先通谋，从“旺仔”处购买他人的银行卡，并将银行卡卡号等信息提供给“麦克”，后根据“麦克”的安排，将打入上述银行卡的资金兑换成外币并转入“麦克”指定的银行账户。 2017年7月8日，被害人朱某在本市南湖区接到自称为上海工商银行工作人员的电话，并要求其联系上海南汇派出所。朱某拨打工作人员提供的电话后，联系所谓上海南汇派出所“陈警官”。“陈警官”称朱某涉嫌贩毒洗钱案件，并要求其将自己的银行卡卡号告诉“林检察官”。之后，“林检察官”电话联系朱某并提供账号，要求其将所有资金打入该账号以核对是否系赃款。2017年7月8日至9日，被害人朱某根据“林检察官”要求，多次将本人以及徐某的资金共计48.69万元打入对方提供的账户。上述资金中的12.2万元被转入被告人孙启顺、黄靖秋、何雪芹掌握的朱春敏、石美元账户后，部分被兑换成美元跨境汇款至其他账户，部分被被告人何雪芹取出。 二、妨害信用卡管理 2017年7月19日，民警在被告人孙启顺、黄靖秋、何雪芹租住的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新银座Ａ栋2809室内，查扣各类信用卡共计64张。经查，上述信用卡均非三名被告人所办理。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孙启顺、黄靖秋、何雪芹处扣押孙启顺个人所有的三星手机、荣耀手机各1部、银行卡4张，扣押黄靖秋个人所有的苹果6手机1部、银行卡5张、电子银行密码器2个及现金人民币3100元，扣押何雪芹个人所有的白色苹果6手机1部、银行卡3张，此外还扣押手机sim卡8个、银行卡61张、电子银行密码器28个、电子银行密码器和手机sim卡及银行卡套装5套、Ipad1部、华为平板电脑1部、笔记本电脑4部、手机11部、POS机1部等作案工具。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启顺退赔赃款122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孙启顺、黄靖秋、何雪芹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提供的银行回单、银行卡存取款回单及汇款单、证人徐某的证言、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号62×××71）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号户名62×××74）交易明细清单、交通银行（账号户名62×××96）交易明细清单及网银交易历史流水查询结果、支付宝账号ｂｕｐ×××＠163.ｃｏｍ的交易记录、招商银行（账号62×××11）户口交易明细表、交通银行（账号户名62×××96）交易明细清单、中国民生银行（客户账号62×××90）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银行卡（卡号62×××98账户名朱春敏）的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银行卡（卡号62×××94账户名石美元）的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在案扣押的银行卡的开卡信息材料、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被扣押物品照片、手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何雪芹的手机检查笔录、监控录像、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及视频截图、户籍证明材料、台胞证签发信息、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孙启顺、黄靖秋、何雪芹均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知道其拿来兑换美元的人民币是电信诈骗而来，但仍提供银行卡并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以诈骗罪的共犯论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没有依据，不能成立。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孙启顺、黄靖秋、何雪芹处查获户名为他人的银行卡66张，其中2张已用于实施诈骗犯罪，其余64张信用卡，现未能查明用于实施诈骗，其所犯上述诈骗之罪不能涵盖其持有信用卡的行为，二者应单独评价，故对该部分应认定为妨害信用卡管理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启顺、黄靖秋、何雪芹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提供银行卡并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数额巨大；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启顺、黄靖秋、何雪芹均一人犯两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孙启顺、黄靖秋、何雪芹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启顺积极退赔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启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21年7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靖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21年7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何雪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应折抵刑期六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四、退赃款122000元发还被害人朱某； 被告人孙启顺、黄靖秋、何雪芹个人所有的手机、银行卡予以发还，在案扣押的作案用手机sim卡8个、银行卡61张、电子银行密码器28个、电子银行密码器和手机sim卡及银行卡套装5套、Ipad1部、华为平板电脑1部、笔记本电脑4部、手机11部、POS机1部等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办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志勇 审 判 员  郑 敏 人民陪审员  沈章焕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钮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