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道达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库伯瓦92400拉迪方斯6让米勒广场**。法定代表人：巴特雷克·布亚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婷，北京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越，女，199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安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原审第三人：江阴华耀纳米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江阴市。法定代表人：孙玲娣。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08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12480747号“普烙兹PROQUARTZ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13年4月24日，核定使用在第37类的“汽车保养和修理、运载工具（车辆）加润滑油服务、运载工具（车辆）清洗服务、运载工具（车辆）上光服务、运载工具（车辆）防锈处理服务、车辆服务站（加油和保养）、运载工具（车辆）保养服务、运载工具（车辆）清洁服务、运载工具（车辆）故障救援修理服务”服务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27日，现注册人为江阴华耀纳米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江阴华耀公司）。第10377185号“QUARTZ”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11年12月31日，核定使用在第37类的“车辆服务站（加油和维护）、车辆加油站、车辆加润滑油、车辆清洁、车辆保养和维修、轮胎翻新”服务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9年1月27日，现注册人为道达尔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道达尔公司）。第245270号“QUARTZ”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1985年5月8日，核定使用在第4类的“汽油发动机油、摩托车发动机油、柴油机油、焊氧发动机油、机器润滑油、液压系统和减震器油、矿物液压油、储存设备用油、多用农机油、动力锯床用油、多功能机床油、轴承油、蒸汽机汽缸油、液压传动油、齿轮油、压缩机油、透平油、风动工具油、传热油、白油、齿轮和电缆涂料、变压器油、防腐蚀的保护品、切削油、电火花加工油、冲床用油、淬火油、凡士林、润滑脂、压延用工作液、溶剂、白节油、蜡、石蜡”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27日，现注册人为道达尔公司。道达尔公司于2016年2月1日针对诉争商标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在商标评审阶段，道达尔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道达尔公司在先商标信息；2003年、2004年世界500强前50名名录；道达尔公司2003年、2004年和2009年年报的摘录；道达尔公司中文宣传册；经销协议；产品销售订货单及发票；广告宣传片；在电视台播出的统计报告；2006年、2009年有关“快驰QUARTZ”产品的互联网介绍摘录；2008年度《汽车杂志》推荐产品的网摘内容；出售江阴华耀公司产品的淘宝店商品列表；苹果公司“IPAD”和“IPADPR0”的商标档案。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商评字[2018]第124242号《关于第12480747号“普烙兹PROQUARTZ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和服务。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未构成对道达尔公司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三、道达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四、本案仅涉及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道达尔公司的特定民事权益，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道达尔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道达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引证商标一予以初步审定的裁定及公告；道达尔公司在媒体上刊登的广告；“QUARTZ”“快驰”商标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获得保护的裁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错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和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驰名商标的认定遵循按需认定原则，在诉争商标已受到2014年商标法其他条款规制的情况下，已无对上述问题进行评述之必要；道达尔公司未举证证明诉争商标具有有害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妨害社会公共秩序的情形，亦未举证证明江阴华耀公司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得了诉争商标的注册，故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结论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文字构成、呼叫、外观等方面差异较大，未构成近似商标。道达尔公司、江阴华耀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道达尔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道达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均为打印件）：1．苹果公司官网及互联网关于智能手机iphone11与iphone11pro的介绍，用以证明在一个品牌前加“pro”表示这个品牌产品的升级产品；2．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诉争商标作出的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载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撤销诉争商标，作出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非出于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道达尔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近似商标。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服务有特定的联系。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的认定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道达尔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2不能证明证明目的。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普烙兹”、英文字母“Proquartz”及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一标志由英文字母“QUARTZ”构成。诉争商标的英文部分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标志构成，且“Proquartz”在英文中并无固定含义，在整体上并未形成区别于“QUARTZ”的其他含义，诉争商标虽有其他构成部分，亦不足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二者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若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王东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