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再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霞，女，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学作，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忠，广东合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燕，女，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见明，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祖明，男，196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再审申请人黄霞因与被申请人张燕、王祖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03民终8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6）粤03民申273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黄霞及委托代理人万学作、刘继忠，被申请人张燕的委托代理人彭见明和被申请人王祖明到庭参加诉讼，但被申请人王祖明未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黄霞再审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申请人张燕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案件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张燕由始自终对王祖明的转款及刷卡行为是知情和认可的，因此不存在王祖明系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从现有证据证明，张燕对涉案转款和刷卡行为早就知情，如其认为权利被侵害，应在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权利，但张燕一审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属于曾有婚姻关系的张燕和王祖明之间就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产生的争议，黄霞并非本案当事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二审法院所强调的转款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即违背公序良俗应属无效。再审申请人认为，此类纠纷应属于私人间民事纠纷并用道德规范进行调整，并非有违公序良俗亦不应上升到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层面。张燕称王祖明转款行为损害了其财产权利，但王祖明和张燕双方都享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权，王祖明的转款行为若侵害了张燕利益，则应当由王祖明承担赔偿责任，与再审申请人黄霞无关。被申请人张燕辩称：张燕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王祖明与张燕在罗湖区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张燕提供担保时才知道王祖明为黄霞在龙岗中心城购买了商铺和住宅。再审申请人黄霞侵占张燕的夫妻共有财产，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黄霞的再审理由不充分且证据来源不合法，法院应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被申请人王祖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黄霞的再审请求。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张燕与王祖明于1992年10月25日登记结婚，2009年12月22日在深圳市龙岗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同时签订了《自愿离婚协议书》。2008年4月21日王祖明从其银行账户向黄霞转账450000元，2008年5月4日及5月9日王祖明先后在黄霞购买深圳市鸿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风临国际花园三期B1209房产时为黄霞刷卡支付购房定金20000元及首期款154711元，共计624711元。上述款项未在张燕与王祖明的离婚协议中体现并分割。另查，黄霞主张其于2006年5月开始即与王祖明建立恋人关系，在上述转账及刷卡行为发生时两被告仍系男女朋友。关于王祖明向黄霞支付上述款项的原因，王祖明在庭审中陈述因黄霞炒股亏了后又买房缺钱，故向其借款，其才同意借款给黄霞。庭审后，王祖明又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表示两被告在2006年5月时已是好朋友，王祖明见黄霞有困难有需要即付款给黄霞，之前在庭审中称转款原因系借款并非事实。本案庭审及其后的说明中，王祖明均确认在涉案款项发生时张燕并不知情，是在其以借款为由起诉黄霞时张燕方知情。黄霞认为因两被告在交往期间，王祖明索取和花费了黄霞的大量钱财，涉案款项均系对黄霞的还款。黄霞为此向本院提交了其向王祖明多次转账的银行凭证若干，但上述凭证并未载明款项往来原因。黄霞还提交了王祖明向其发送的短信记录若干，王祖明对上述短信中号码为“138××××1988”的信息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信息显示王祖明在短信中多次称呼黄霞“老婆”，并自称为“老公”。再查，王祖明曾以涉案款项属黄霞向其的借款为由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立案受理后作出（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091、2093号民事判决书，以王祖明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王祖明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询问笔录中，王祖明确认其借款给黄霞张燕知情。上述案件在一审阶段王祖明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张燕作为担保人为王祖明提供了等额财产作担保；二审阶段王祖明撤回了上诉，上述判决业已生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本案中，张燕主张王祖明在张燕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夫妻共同财产擅自处分，上述行为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燕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应当予以支持。理由如下：其一，黄霞已确认收到涉案款项624711元，上述款项的支付行为发生在张燕与王祖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涉案款项属于张燕与王祖明的夫妻共同财产确定无疑。其二，王祖明确认其在向黄霞支付涉案款项时并未告知张燕，张燕当时并不知情，而是在其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方得知此信息。黄霞主张张燕对涉案款项的往来是知情的，但根据黄霞所提交的证据，王祖明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确实认可张燕知情，但王祖明的上述陈述并未确认张燕在款项发生时即知情，而张燕为王祖明的上述案件提供担保也仅代表张燕此时对涉案款项知情，因此黄霞抗辩张燕对王祖明将涉案款项支付给黄霞时知情显然证据不足，一审不予采信。其三，张燕虽曾主张涉案款项为借款，并在庭审时仍认为款项性质为借款，但张燕的该项主张在（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091、2093号案件中已被法院驳回，因此再行主张借款显然于法无据；而黄霞主张因王祖明曾花费其大量金钱，涉案款项系对黄霞的还款，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黄霞的上述理由一审亦不予采纳。涉案款项既不属于借款，又不属于还款，那涉案款项的性质究竟为何，一审认为应当从王祖明与黄霞在涉案款项往来时的关系来分析。其四，黄霞主张其从2006年5月开始即与王祖明系恋人关系，王祖明虽一再否认，但在庭后向本院提交的说明中也自认二人自2006年5月开始即是好朋友，期间为了帮助好朋友黄霞，就在其有困难的时候将涉案款项给黄霞，而在黄霞提交的短信中也显示，王祖明多次称呼黄霞为“老婆”并自称“老公”，王祖明虽出于个人原因不愿承认其在张燕婚姻存续期间即与黄霞有不当正男女关系，但上述事实证据确凿，一审由此认定，王祖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违反夫妻忠实义务，与黄霞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严重违反社会公德和公序良俗，其行为为道德所不容为人所不齿，应当予以强烈谴责。王祖明在张燕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移给黄霞，黄霞基于上述原因占有属于张燕与王祖明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的上述行为基于双方的非正常关系而产生应属不法行为，王祖明作为不法行为的当事人已丧失追偿涉案款项的权利，而黄霞基于该不法行为占有涉案款项亦于法无据。因此，张燕主张黄霞作为涉案款项的实际占有人返还涉案款项624711元，一审予以支持。张燕主张黄霞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赔偿张燕的损失，该项诉请主张损失过高，调整为自起诉之日（2014年10月27日）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王祖明于2008年4月21日转账给黄霞人民币450000元、于2008年5月4日给付给黄霞人民币20000元、于2008年5月9日给付给黄霞人民币154711元的行为无效；二、黄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燕返还款项人民币624711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624711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张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黄霞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50元、保全费2520元，由黄霞负担。黄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燕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张燕和王祖明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在王祖明起诉黄霞的民间借贷纠纷中，王祖明提起上诉，在二审调查期间王祖明陈述黄霞还钱的情况，称黄霞共还其142000元，除第一笔2009年7月30日还款20000元，其他均发生于2011年及此后时间。本案一审中，王祖明也称认可黄霞的部分还款，称剩余部分应返还张燕。黄霞主张涉案款项属于王祖明的还款，但确认王祖明与其无借款关系，这里称的还款系指黄霞与王祖明的交往中黄霞多次为王祖明支出日常花销，本案款项属王祖明偿还黄霞之前支付的日常花销。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就本案款项，王祖明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黄霞要求返还，现张燕以王祖明和黄霞的行为侵犯其夫妻共同财产，其在与王祖明离婚后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起诉王祖明和黄霞，与之前的民间借贷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黄霞有关“一事不再理”的主张，不符合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霞主张本案的款项是还款，但黄霞确认其与王祖明并无借款关系，黄霞所谓王祖明交付其本案款项是对其日常为王祖明支出开销的偿还，但黄霞不能将本案款项624711元与其为王祖明的支出一一对应，故黄霞有关王祖明系偿还开支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款项的支付行为发生于王祖明与张燕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款项系王祖明与张燕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确定无疑。黄霞认为张燕对王祖明支付该款项系知情，张燕称其在离婚协议中未约定该款项的分割，正因其对王祖明处分该笔财产的不知情，该解释符合逻辑和日常生活常识。王祖明确认其在向黄霞支付本案款项时并未告诉张燕，张燕系在提起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方知道此情形，故王祖明于该案二审调查中答他借给黄霞钱张燕知道。黄霞主张张燕从离婚之前就知道本案款项的支付事实，但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故黄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黄霞的该项主张，二审不予支持。由此，黄霞所称张燕的起诉超出法定诉讼时效的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亦不予支持。本案中，王祖明向黄霞支付款项624711元，显然不是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也无证据证实系经张燕同意，故黄霞占有该款项的行为侵犯了张燕的财产权益。基于张燕与王祖明已经离婚，张燕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要求确认王祖明处分该笔财产的行为无效，并要求黄霞返还财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祖明在一审中同意由黄霞将本案款项返还张燕，系王祖明对该笔夫妻共同财产在与黄霞纠纷中的处分，黄霞的返还义务与王祖明和张燕如何处理该笔款项无关，故黄霞有关应返还一半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王祖明确认黄霞已经返还款项142000元，该笔金额少于涉案款项总额624711元的一半，王祖明称其余额应返还张燕，则对黄霞已经清偿的款项理应扣除，故黄霞应偿还其占有款项的余额482711元（624711元-142000元）及其利息。各方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提出异议，二审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未扣除黄霞已经返还的部分有误，二审予以纠正。王祖明向一审法院递交的书面说明，系当事人陈述，且其对款项性质的意见，有已经生效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判决为证，一审法院依据张燕的诉讼请求审理本案，并无程序违法之处，黄霞有关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综上，黄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二审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4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4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燕返还款项482711元及利息（利息以482711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四、驳回张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保全费2520元，由黄霞负担9679元，由张燕负担28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黄霞负担7739元，由张燕负担2311元。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黄霞提交如下证据：1、王祖明的平安证券三方存管确认单，证明黄霞在证券公司办理了股票银行帐号（账号名称为88×××23）。2、黄霞资金管理账户签约《申请表》，证明黄霞在银行办理了保证金账号（账号名称为88×××23）和银行存款账号（账号名称为43×××24）。3、王祖明转账证明，证明王祖明将款项转到黄霞用于炒股的银行存款账号（账号名称为43×××24）。4-10、短信记录截图，证明王祖明亲自管理和控制股票账户且亲自炒股，并赔了钱。11-12、短信记录截图，证明王祖明打入黄霞炒股账户的45万元因炒股而赔了钱，现已所剩无几。13-15、短信记录截图，证明了王祖明要求黄霞为其购买各种彩票等消费支出，且王祖明用炒股账户的钱赠与他人。16、短信记录截图，证明了王祖明亲自炒股自认亏损30万元，其因炒股亏损指责黄霞，并以解除男女朋友关系相要挟。16-19、短信记录截图，证明了王祖明炒股赔钱后心情很差并可能花费黄霞钱财。20、王祖明写给黄霞的《保证书》，证明王祖明向黄霞保证不再疑心，且愿意承担因自己过失造成的后果。21、王祖明与张燕的《离婚协议书》，证明2009年离婚时约定王祖明偿还双方儿子名下的银行按揭贷款，但因王祖明工资收入有限，王祖明与黄霞随后几年的同居生活费来源基本靠黄霞。22、龙岗法院的《开庭笔录》，证明张燕短信往来的手机号码与本人使用的号码一致。23-26、短信记录截图，证明2011年张燕起诉黄霞时就已知道所谓的权利被侵害的事实，包括黄霞帮助王祖明炒股及王祖明借钱给黄霞买房。27、短信记录截图，证明王祖明和张燕虽然法律上已经不是夫妻但仍存在暧昧关系，所以编造出本案所谓的“公序良俗”诉讼。28、短信记录截图，证明王祖明自2009年离婚后将所有家底都给了张燕，王祖明用每月9000左右的工资偿还房贷致使王祖明与黄霞的日常生活开销均由黄霞支付，王祖明抱怨张燕不该谩骂黄霞以至搅混了其后来索取黄霞财物的意图。29、短信记录截图，证明张燕于2011年已知道黄霞与王祖明之间的经济往来，并确认王祖明与黄霞之间的经济往来是王祖明与黄霞两人内部事情，与张燕本人无关。被申请人张燕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反映王祖明转账情况并未说明转账是用于购买龙岗房产的事实；对证据4-19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的内容系主观推测并不能以此认定王祖明转款45万元婚内财产系帮助黄霞炒股亏损；对证据20、2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3-29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并不能证明张燕知晓王祖明将婚内财产供黄霞使用的事实。本院再审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张燕原审起诉请求确认被告王祖明擅自处分夫妻共有财产624711元行为无效并请求黄霞返还全部侵占财产及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之规定，双方诉争对象系基于法律行为无效导致的财产返还纠纷，本案依法为物权保护纠纷中返还原物纠纷。由于原审被告黄霞并非张燕和王祖明两人离婚财产纠纷的当事人且张燕亦未对王祖明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燕是否有权主张婚姻存续期间王祖明向黄霞转账的民事行为无效而请求黄霞退还全部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于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案涉款项的支付行为发生于王祖明与张燕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亦未约定婚内财产分别所有，该款项依法属于王祖明与张燕原夫妻共同所有财产。王祖明对案涉款项无享有全部处分权，且向黄霞支付案涉款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案涉转款行为客观上侵害了张燕享有的合法财产权益，张燕有权依法请求对于自己合法权益予以法律保护。依照我国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双方依法对家庭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夫妻一方对于案涉财产的权利主张不能侵害另一方所享有的法律权利。对于家庭共同财产权利行使，夫妻双方均有份额，双方亦有权参与处理，而且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家庭财产权利的混同共有，亦不能否认夫妻人格上的独立。所以，夫妻双方对于家庭财产权利的行使存在矛盾时，双方权利均应得到同等尊重，即不能简单以自己利益部分受到侵害为由否认家庭财产处分的整体行为无效。其次，夫妻一方的返还请求权基于夫妻财产共同共有的物权关系，而共同共有的夫妻财产依附于婚姻身份关系。张燕和王祖明已经解除婚姻关系并对家庭财产进行分割处理，共同共有基础丧失，张燕作为原夫妻一方无权依据共同共有关系要求全部案涉转款予以返还。据此，对于双方原夫妻存续期间的上述案涉款项，应按共同财产一般分割原则处理，张燕有权请求返还一半。本院再审确认王祖明于2008年4月21日转账给黄霞人民币450000元、于2008年5月4日给付给黄霞人民币20000元、于2008年5月9日给付给黄霞人民币154711元行为的50%份额无效。张燕诉讼主张退还全部案涉转款的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鉴于王祖明确认黄霞已经归还款项142000元，则黄霞应将相应案涉财产一半241372元〔624744元－142000）÷2〕返还给张燕。如张燕和王祖明之间对上述财产分割存有争议，可依法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行使救济权利。关于王祖明同意将黄霞退还本案款项返还张燕的问题。王祖明对案涉款项的处分意思表示取决于王祖明对于案涉款项是否享有实体权利，即是否对于案涉款项享有物权请求权或基于债权关系请求黄霞退还。第一，王祖明转账给黄霞是本人自愿和真实意思表示行为并已交付完成，不存在胁迫、重大误解等情形，故王祖明对案涉转款属于其应享有的部分无权请求返还。第二，王祖明系本案被告，其对于同为被告的黄霞是否享有案涉款项请求返还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王祖明该意思表示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关于黄霞再审提出关于张燕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于案涉转账行为的诉讼保护时效的起算时间，张燕称其对王祖明处分该笔财产不知情，所以离婚协议未约定该款项分割。王祖明在二审调查中陈述其借给黄霞钱张燕知道的情况，对此王祖明解释其向黄霞支付款项时未告诉张燕，但张燕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知道此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两人陈述符合日常逻辑和生活常识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霞主张张燕对王祖明支付该款项知情并已经超过诉讼保护时效，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黄霞该项再审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霞的再审请求，部分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粤03民终8282号民事判决和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43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王祖明于2008年4月21日转账给黄霞人民币450000元、于2008年5月4日给付给黄霞人民币20000元、于2008年5月9日给付给黄霞人民币154711元行为之50%份额无效；三、黄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燕返还款项人民币241372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人民币241372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四、驳回张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黄霞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保全费2520元，由张燕负担11310元，黄霞负担1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黄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利  鹏审判员 蔡  劲  峰审判员 刘  自  正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菲菲（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