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28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女，197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桓台新巢房产中介有限公司员工，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某1，男，2004年7月26日出生，桓台渔洋中学学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某2，男，201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关某1、关某2法定代理人：张娟（系关某1、关某2之母），女，197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4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慧生，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山东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某、关某1、关某2、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娟及其作为关某1、关某2的法定代理人，上诉人张娟、关某1、关某2、王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慧生、王艺，被上诉人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娟、关某1、关某2、王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23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缺乏充足、可靠的证据，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一审法院据以裁判的理由中认为“依据关玉兵于2017年7月28日提起诉讼的（2017）黔2601民初2919号民事案件中起诉状内容确定，关玉兵自己认可其提供车辆应得款项为732090元，扣减其已得款项……余款100860元应为原告张某提供车辆的租赁劳务费”，该理由实属对事实认定不准确。关玉兵于2017年7月28日提起的（2017）黔2601民初2919号民事诉讼系对车队权利的错误认识，且经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欠付款项系整个车队的相关费用，关玉兵与张某之间系内部分配问题，从而驳回关玉兵的诉讼请求。之后，关玉兵认识到错误并及时纠正，重新起诉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本案的一审法院依据关玉兵一个错误的认识而做出裁判，属认定事实不清。关玉兵与张某组成车队为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车辆租赁服务，关玉兵与张某系合作关系，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的租赁服务费系整个车队的相关费用，该费用涉及包含麻兆树在内的众多车辆所有人、使用人的各项费用，至于费用如何分配、分配给谁系车队内部的分配问题，不应当简单的以关玉兵代表整个车队对外部的诉讼请求来草率划分，一审法院对车队费用的划分显然是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裁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庭审中补充：第一，原审判决认定的40万元系张某在关玉兵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擅自认定。关玉兵认为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欠关玉兵车队的总费用应为51万元。该费用在贵州（2017）黔2601民初4264号案件可以体现。第二，上诉人认为关玉兵与张某系合伙关系，该事实在贵州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充分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二人非合伙关系认定不当。涉案的40万元为麻兆树的租赁费用、关玉兵租赁其他车辆的租赁费用以及关玉兵本人的劳务费用，其中麻兆树的租赁费用在桓台县人民法院已经认定为35万元，而非原审认定的二十九万余元。 张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上诉状当中也承认关玉兵与张某系合伙，系合作关系。在贵州凯里一审二审，关玉兵、张某均不认可双方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除数额判决不对以外，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赁费150850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赁费1508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玉兵于2017年7月28日向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2017）黔2601民初2919号案件，关玉兵诉状中称：“2014年8月12日，原告与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双方按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淄博昌霖劳务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签订的《车队租用合同》的内容执行，约定：“乙方（关玉兵）提供两台56米天泵，18m3罐车10台的运输队供甲方（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使用；合同同时对费用支付、计量方式等相关问题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2014年8月份起原告提供56米天泵一台，被告张某提供罐车组成车队提供给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使用。其中：原告提供56米天泵一台完成泵送方量如下：自2014年8月份至2014年12月份泵送方量共计24403m3，根据约定天泵30元/m3单价计算，原告56米天泵应得费用为24403m3×30元/m3＝732090元。被告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原告账户付款共计：998198元。原告自该款项中已支付给其他罐车费用共计：675758元。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原告56m3天泵的泵送费用为：732090元（应得额）－322440元（已得额）－110500元（油费）＝299140元。2015年4月后，原告因病将给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56米天泵、18m3罐车的工作交给张某管理。但张某管理后，一直未支付原告提供的56m3天泵泵送费299140元。”该案经审理之后，法院认定：关玉兵是代表整个车队与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该合同，该合同中使用的56米天泵、62米天泵、7台运输车系一个整体。张某系62米天泵的所有者，关玉兵仅就56米天泵主张权利，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关玉兵的诉讼请求。 2014年8月12日，吴华勇代表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淄博昌霖劳务服务公司）关玉兵就租用车队事宜签订了《车队租用合同》，由关玉兵向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两台56米天泵、18m3罐车10台（暂定）等内容，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合同中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淄博昌霖劳务服务公司均未加盖章印。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该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2017年1月10日，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张某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租赁费支付协议书》，内容为：“鉴于乙方与关玉兵在将混凝土搅拌车、混凝土汽车泵车出租给甲方使用的事宜上系合伙关系。2014年8月12日，昌霖公司（关玉兵）与甲方签订《车队租用合同》，此后乙方又与甲方签订一系列混凝土搅拌车、混凝土汽车泵车租赁合同。现双方基于前述租赁事宜，就甲方所签的租赁费支付事宜，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经确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终止于2016年12月31日。二、经双方结算，从2014年8月12日起至双方确认的租赁费合同关系终止之日，甲方尚欠乙方租赁费用500000元。三、前述款项，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一半即250000元给乙方，余款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2017年10月26日关玉兵作为原告向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求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自2014年8月19日至2016年9月31日期间尚欠的费用512307.7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关玉兵认可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转入张某账户的100000元系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的整个车队租赁费100000元。虽关玉兵不认可张某与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费支付协议书》，但是同意按照该协议书的内容来履行，即同意以400000元来支付尚欠的租赁劳务费用。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黔2601民初426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判定被告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关玉兵支付从2014年8月19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尚欠的租赁劳务费400000元。判决书生效后，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款项400181元。该笔款项400181元，偿还了关玉兵欠案外人的债务。 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321民初811号民事判决书，系麻兆树起诉关玉兵、张某租赁合同案件，案件经审理查明：关玉兵与张某经协商，达成合作向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出租车辆的合意，即关玉兵、张某分别从车辆所有人、使用人处承租车辆，再将二人所承租的车辆通过关玉兵出租给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故，2014年8月12日，关玉兵与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关玉兵从麻兆树处租赁56米混凝土泵车一台，再将该车租赁给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租赁使用期间为自2014年8月19日至2014年12月31日。法院依法认定，关玉兵与张某并非合伙关系，而是合作关系。 另，关玉兵于2019年1月17日因病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母亲即本案被告王某、妻子即本案被告张娟、儿子即本案被告关某1、关某2。现查明，关玉兵去世后其遗留财产有：位于桓台县房屋**，面积100.28㎡，产权证号为08-1020353，该房屋共有人系本案被告张娟，2018年5月6日该房屋办理抵押登记，自桓台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4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某与关玉兵合作为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所需的泵车、罐车等机械设备，依据关玉兵于2017年7月28日提起诉讼的（2017）黔2601民初2919号民事案件中起诉状内容确定，关玉兵自己认可其提供车辆应得款项为732090元，扣减其已得款项和油费，余款为299140元。同时依据关玉兵于2017年10月26日提起诉讼的（2017）黔2601民初4264号民事案件判决书，确认关玉兵从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获得租赁劳务费400000元，该400000元扣减关玉兵应得款项299140元后，余款100860元应为原告张某提供车辆的租赁劳务费，关玉兵应偿还原告上述款项。原告诉求数额超过上述金额部分，因无证据不予支持。因关玉兵已去世，原告诉求四被告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支付原告款项。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 四被告作为关玉兵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在关玉兵去世后，未明确放弃遗产继承，张某诉求四被告在继承关玉兵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涉案100860元承担付款责任，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娟、被告关某1、被告关某2、被告王某在继承关玉兵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支付原告张某租赁劳务费10086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0元，原告张某负担1103元，被告张娟、被告关某1、被告关某2、被告王某负担2317元；诉讼保全费1300元，原告张某负担276元，被告张娟、被告关某1、被告关某2、被告王某负担102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5日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2601民初4264号民事判决，判决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关玉兵租赁劳务费400000元，后张某以关玉兵为被告、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请求确认（2017）黔2601民初426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150850元租赁劳务费归其所有，案经一、二审，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6民终2527号民事判决认定“张某应就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张某并未能完成初步证明责任，并提供可以证实其享有40万元租赁劳务费中的150850元份额的直接证据。”对于张某主张的150850元是如何计算得出的，在该案中张某亦是陈述系用关玉兵通过诉讼取得的40万元减去关玉兵在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民初2919号案件中计算的关玉兵的租赁费249150元得出，对此，（2018）黔26民终2527号生效判决认为，（2017）黔2601民初2919号案件中已经认定关玉兵仅就其56米天泵的费用起诉贵州三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生效判决进一步认定“张某在本案中再次以此未得到生效判决确认的事项为由主张其享有40万元租赁劳务费中的150850元份额，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黔26民终2527号民事判决维持了驳回张某诉讼请求的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业已生效的（2018）黔26民终2527号民事判决已经以张某“未能完成初步证明责任，并提供可以证实其享有40万元租赁劳务费中的150850元份额的直接证据”“再次以此未得到生效判决确认的事项为由主张其享有40万元租赁劳务费中的150850元份额，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驳回了张某请求确认150850元租赁劳务费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现张某再次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关玉兵的继承人张娟、关某1、关某2、王某向其支付上述租赁费用，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娟、关某1、关某2、王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23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张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诉讼保全费1300元，由被上诉人张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17元由被上诉人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民 审判员  侯 康 审判员  王 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徐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