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2710号原告：茹志强，男，194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家进，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建瓯市，被告：杨义，男，198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建瓯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金，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龙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338号之八自编301，现下落不明。法定代表人：赖耿忠。被告：郭健辉，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现下落不明。原告茹志强与被告黄家进、杨义、广州龙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辉公司）、郭健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茹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被告黄家进、杨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龙辉公司、郭健辉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茹志强诉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338号之三的运城冷库原是原告、黄家进、林大川自2010年9月1日起向广州运达运成果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达公司）承包予以合伙经营。2011年10月8日，林大川向杨义转让了30%合伙股份后，由2011年11月1日起，运城冷库的股份由黄家进持50%、杨义持30%、原告持20%。2016年7月8日，黄家进、杨义、原告签订《冷库临时承包协议书》，约定自2016年7月1日起由黄家进承包、由杨义管账。但是，黄家进、杨义未向原告提供运城冷库的财务资料、不向原告分配合伙期间应分配利润。根据2016年5月8日对运城冷库《关于进行资产评估有关事项的说明》，运城冷库自2016年5月起至2018年底的净利润为11226100元。故原告按20%的合伙股份应分配利润为2245220元。目前，运城冷库已由黄家进、杨义转让给了广州市路江贸易有限公司经营，三方的合伙关系实际上已经终止。由于黄家进、杨义与龙辉公司、郭健辉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失原告利益的行为，且本案处理结果与龙辉公司、郭健辉存在法律关系，故申请法院追加龙辉公司、郭健辉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该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黄家进、杨义、龙辉公司、郭健辉向原告支付合伙盈余款2245220元；二、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黄家进、杨义共同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一、.因为合伙的冷库原出租方在白云法院有诉讼，该场地已被村里收回，收回后涉案冷库因受到外部干扰无法正常经营，故原告和我方于2016年7月29日达成《冷库股份确认书》，确认将合伙体80%股权无偿送给被告龙辉公司，由龙辉公司接手主导经营，该协议由原告和我方签名。原告故意向法庭隐瞒上述股份转让事宜。二、《冷库股份确认书》合法有效。转让股份后，龙辉公司占40%、郭健辉占40%，剩下20%股份由原告占4%、黄家进占10%、杨义占6%。冷库由广州市路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江公司）经营，我方没有经营，原告对此也知情。合伙关系并未终止，冷库还在继续经营以及分红。三、关于盈利分红款问题。2016年5月前的盈余款已经分配完毕，大家没有争议。2016年5、6月冷库经营惨淡，7月我方将账目移交给路江公司财务，之后冷库并非我方经营。2016年5-7月原告按20%股权应分得的盈余为31561.82元，已通知原告领取，但其拒绝领取。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原告按4%股权应分得盈余为12万元。综上，累计至2018年3月原告应分盈余为151561.82元，冷库管理方曾通知原告领取，但原告拒绝领取。如原告愿意提供银行账户，龙辉公司已表示随时愿意转账。2019年1月23日，冷库管理方通过个人账户将向杨义账户转账盈余款20万，该款是冷库拿出100万元利润按照原告、我方共20%股份比例分得，原告4%股份故应分盈利4万元。只要原告同意，杨义现明确同意向原告返还该4万元。被告龙辉公司无答辩。被告郭健辉无答辩。经审理查明：2010年，茹志强、黄家进、案外人林大川共同作为乙方与案外人运达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冷库承包经营协议书》，乙方承包甲方位于广州市增槎路338号之三运城果品市场内占地4000平方米建筑面积12000平方的冷库（以下简称涉案冷库），承包期从2010年9月1日起至2026年8月31日止等等。2011年10月8日，林大川、茹志强、黄家进与杨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林大川因故退出涉案冷库承包，将其原有30%股权转让给杨义等等。2011年11月1日，茹志强、黄家进、杨义签订《协议书》，约定涉案冷库承包经营权由2011年11月1日开始，黄家进持50%股权，杨义持30%股权，茹志强持20%股权，经三方确认一致，冷库的一切经营权、业务往来、债权、债务、投资以此为标准。2016年7月8日，黄家进在《冷库临时承包协议书》上签名，注明交接日期为2016年7月8日，该协议书约定：由于情况有所变，根据目前的进展和变化，提出有条件的整改方案，具体归纳如下：一、由股东黄家进承担冷库过渡期即2016年7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两个月完成保底任务，不赔钱。1、冷库租金、电水费、管理费。2、员工工资、伙食费及冷库日常支出。（不包括维修费和不可预见的开支。以六月份市场各种收费不涨价为标准，7月份保底费额可以下浮五万元，及公司承担五万元以下的亏损，8月份恢复正常）；二、财务独立。1、冷库临时管理层安排财务收款，即由管理层收款。2、杨义名下账户即代表公司账户存款，每天到账，按惯例财务每天发信息。3、陈智勇监管或委托人监管。4、承包股东黄家进以个人股份20%质押，履行不了，百分之二十股份分配给其他股东。5、承包期满，此协议无条件自动终止。本年度9月1号起股东大会另行协商，新的运营方案8月20日开始酝酿。6、本协议一式三份。诉讼中，原告茹志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第二部分关于进行资产评估有关事项的说明》（复印件，文件含第5至第9页合计仅7页，以下简称《评估说明》），拟证明冷库由黄家进、杨义占有经营，按照《评估说明》载明的冷库未来经营和收益状况预测结果，按照原告20%股份计算，2016年5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原告应分得冷库盈利为2245220元。《评估说明》内容包括：委托方为茹志强、黄家进、杨义，涉案冷库了经营状况、所属市场等等，其中载明评估对象为甲方在承租期内享有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338号之三运城果品市场冷库经营权（不含房地产），评估范围不包含房地产、不包含经营权到期后冷库资产存在的剩余价值，评估基准日由委托方确定为2016年4月30日；八、委托方关于未来的经营和收益状况预测结果：……净利润2016年5月-12月为290.26万元、2017年为400.73万元、2018年为431.62万元，2019年为456.02万元，2020年为510.47万元，2021年为448.87万元，2022年为500.69万元，2023年为535.91万元，2024年为622.62万元、2025年为680.87万元、2026年1-8月为492.96万元；委托方签名处显示签名为“黄家进”、“茹志强”。黄家进、杨义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评估说明》是因为当时考虑运城市场退场后，场地被村里收回，有很多人干扰冷库经营，怕冷库被第三方吞并，故只能将冷库80%股份送出去才能正常经营，故为了维权需要，黄家进找了评估公司评估，该评估书无得到杨义确认，也不能以未来评估作为合伙利润。2.冷藏品进仓库单，拟证明冷库现由其他方经营，被告黄家进、杨义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确认。3.银行转账凭单、收条、收据及原告单方制作的原告出资款明细表，拟证明2010年7月24日至2012年11月23日原告共出资3218788元。黄家进、杨义认为，有黄家进签名的出资款予以确认，汇入林大维、洪文生账户的两笔不认可，部分款项重复计算，部分款项与冷库无关，现确认茹志强投资款115万元，但认为三方合作比例已经确定，出资款没有多大利益。被告黄家进、杨义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茹志强、黄家进、杨义签订的《冷库股份确认书》，拟证明股份转让事宜。《冷库股份确认书》内容如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338号之三槎龙果品市场的冷库（建筑面积12000㎡），是由股东黄家进、杨义、茹志强投资经营。为更好的发展，现引进二名股东共同发展。各方同意将冷库的80%股份无偿转给二名新股东：广州龙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占冷库40%股份，郭健辉占冷库的40%股份，剩余股份按如下比例持有：黄家进占冷库的10%股份，杨义占冷库的6%股份，茹志强占冷库的4%股份。冷库根据经营需要可以注册公司按以上股权比例继续运营，各方对以上股份比例无异议。”签名日期显示为“2016年7月29日”，有确认人茹志强、黄家进、杨义签名及按手指印。对此，茹志强质证认为：1.《冷库股份确认书》是黄家进、杨义签了名后叫杨义的妹夫黄军拿给原告骗原告签名的，黄军可能是黑社会，他说如果茹志强不签名就没有利润分配，茹志强当时认为这是威胁所以才赌气故意签名，签名时间实际是2016年9月10日；2.《冷库股份确认书》是四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利益，且不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实际履行，故无效。黄家进、杨义陈述《冷库股份确认书》是三人当场签名确认，在三人内部合法有效的，且已实际履行。2.《冷库8月1日后代山利公司收支明细》，拟证明原告按占股4%应分配的实际利润金额情况，并称该证据是从广州山利贸易有限公司处取得。茹志强对该证据不认可。3.杨义银行流水单，拟证明王军将属于两被告的盈利分红15万元转账给杨义。茹志强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确认，合法性不确认，该证据证明两被告现仍实际占有经营涉案冷库并指派王军、蒋荣福收支款项，同时证明两被告也承认是没有与郭健辉、龙辉公司签订过协议，也是被迫无偿转让80%股份，无偿转让80%股份并非原告何两被告的真实意思，结合两被告在庭询时的陈述意见，证明两被告也是确认《关于进行资产评估有关事项的说明》的评估结果，并将该说明送到村里及街道等部门使用。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占涉案冷库20%股份，两被告应案20%股份向原告支付2016年5月至2018年年底的盈余分配款2245220元。4.手机银行交易详情单，载明：2019年1月23日，付款人邓小猷向收款人杨义转账20万元。拟证明杨义于2019年1月23日收到冷库管理方支付的盈利分红20万元，其中4万元是原告的。茹志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场地实际由路江公司经营且存在经营收益，涉案款项并非郭健辉和龙辉公司支付。庭审中，黄家进、杨义陈述：1.无法提供《第二部分关于进行资产评估有关事项的说明》原件，因为当时无交评估费无出书面报告，评估公司也没有盖章没有定案，只是通过微信文档发送；2.无法提供2016年5月后的冷库合伙体经营资料及财务账册，因为无偿转让80%股权后两人已无法控制及经营冷库，财务资料已移交给路江公司，《冷库8月1日后代山利公司收支明细》也是路江公司制作并交给黄家进、杨义，但路江公司不肯盖章；3.冷库仍在经营中，但现场无挂牌。原告陈述其无法提供《第二部分关于进行资产评估有关事项的说明》原件及合伙体经营资料及财务账册等。另查明：被告龙辉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赖耿忠，股东赖耿忠、马志诚，住所地为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338号之八自编301。广州山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利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婢弟，股东为杨义、黄家进、张勤。广州市路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江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黄少平，股东黄少平、刘克楚。本院在诉讼中依据茹志强申请，依法追加龙辉公司、郭健辉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在上门送达时未见冷库挂牌经营，无法联系龙辉公司、郭健辉，故依法公告送达。龙辉公司、郭健辉均无提供答辩状及证据材料。黄家进、杨义称冷库现场是无挂牌，龙辉公司、郭健辉均不在现场办公，不清楚其实际经营地址。以上事实，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冷库承包经营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冷库临时承包协议书》、《冷库股份确认书》、《第二部分关于进行资产评估有关事项的说明》、冷藏品进仓库、银行转账凭单、收条、收据、原告出资款明细表、冷库8月1日及代山利公司手指明细、银行流水、手机银行交易详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一、关于冷库的合伙关系及股份比例是否发生变更的问题。根据《冷库承包经营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冷库临时承包协议书》，现茹志强、黄家进、杨义对上述协议无异议且确认已实际履行，故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茹志强、黄家进、杨义就冷库的合伙关系成立，本院予以认定。故自2011年11月1日起，冷库股东应为茹志强占股20%、黄家进占股50%、杨义占股30%。根据黄家进、杨义提供的《冷库股份确认书》，载明茹志强、黄家进、杨义签名确认无偿转让冷库80%股份转让给龙辉公司、郭健辉，转让后合伙体持股比例为龙辉公司持股40%、郭健辉持股40%、黄家进持股10%，杨义持股6%，茹志强持股4%。对此，本院认为，在本案中，首先，由于《冷库股份确认书》只有股份转让方的内部签名，并受让方签名或盖章，故应为合伙股东的内部协议。在本院追加龙辉公司、郭健辉参加诉讼后，其无到庭参加诉讼或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受让股份。其次，由于黄家进、杨义提供的《冷库8月1日后代山利公司收支明细》仅是打印件，无盖章，故不足以证明是龙辉公司、郭健辉委托的山利公司制作并确认合伙关系及冷库盈利分配情况。黄家进、杨义提供的20万元转账交易详情单，由于付款人是案外人杨猷，现无证据证明杨猷与龙辉公司、郭健辉的关系，故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20万元是龙辉公司、郭健辉支付的冷库合伙分红款。最后，无偿转让冷库80%股份，属于合伙的重大事项，如该转让属实，按交易惯例，转让方、受让方一般会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现黄家进、杨义称无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亦无办理冷库交接手续，该意见显然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认为，在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龙辉公司、郭健辉已受让冷库80%股份，故冷库股东仍应认定为茹志强占股20%、黄家进占股50%、杨义占股30%。二、关于茹志强主张冷库2016年5月至2018年12月应分配原告盈利2245220元的请求。原告提供了《评估说明》拟证明应分配盈利为2245220元。对此，本院认为，一是《评估说明》是复印件，并非原件，且文件不完整；二是委托评估内容是冷库未来的经营和收益状况预测，而非评估冷库实际经营盈亏审计，由于经营主体在不同时间的经营会受周围环境、外来影响、市场变化等各种因素影响，实际盈亏情况亦会存在差别，故茹志强主张应按照《评估说明》的经营和收益状况预测结果确认2016年5月至2018年底的净利润为11226100元、按茹志强占股20%计算应分配盈利为2245220元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当事人各方均无提供冷库经营账册资料等，如前所述考虑市场风险等问题，故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审查认定2016年5月至2018年底冷库盈亏情况，故无法认定茹志强应分配利润金额。但鉴于杨义在诉讼中确认属于茹志强的盈利款有4万元在杨义处，且明确表示同意返还，故对于该4万元杨义应当返还给茹志强。对于茹志强超出部分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杨义向原告茹志强支付合伙盈利4万元；二、驳回原告茹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761.8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茹志强负担24320.6元，被告杨义负担441.2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月琴人民陪审员  杨雯婷人民陪审员  刘志军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