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2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年冬，男，199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新邵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湖南省新邵县,2012年9月7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同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3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4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秋遐，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年冬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粤0112刑初8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年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了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刘某（已判刑）与被害人陈某1等人因土地租赁、使用问题产生矛盾。2015年10月13日下午，被害人陈某1与谢某1、陈某2等人驾车至刘某位于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的广州富某装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公司）对出路面，欲与刘某“谈判”。期间，刘某的员工即被告人李年冬和李某成（已判刑）等人持刀棍等工具打砸被害人陈某1的号牌为粤Ｂ×××××丰田牌卡罗拉轿车（经鉴定，修复价格为人民币11736元），后逃离现场。2018年4月15日，被告人李年冬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15日抓获被告人李年冬。2.《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同案人李某成、刘某已因本案被判处刑罚以及被告人李年冬曾经犯罪的情况。3.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陈某1因租地搭棚的事情与刘某、“阿某1”等人发生矛盾。2015年10月13日中午，其和陈某1等人在吃饭时，“阿某1”打电话给陈某1，要陈某1到刘某的公司谈租地搭棚的事。陈某1就叫了“龙仔”帮他开车，搭了两个准备搭棚的工人，其坐搞装修的老板的车，搭了装修老板的两个朋友。两辆车到富某公司门口还没停下，刘某、“阿某1”、“阿某2”等五六个人就拿着砍刀冲到了前面陈某1的车边，“阿某1”堵住坐在副驾驶位的陈某1，不让他下车，并用匕首捅了陈某1十多下，随后刘某、“阿某1”等人拿砍刀砍砸陈某1的车。证人谢某1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李年冬案发时手持砍刀站在被害人陈某1的车旁边。4.证人曲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与“陈六”等人因租地搭棚的事产生矛盾。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阿某1”叫其约“陈六”等人出来谈判，其就分别给“陈六”、“阿某3”、“长毛”等人说了这件事。大约三天后，“阿某3”叫其和刘某等人到的一个篮球场见面。于是其约刘某、“阿某1”、“浩子”、“佳佳”坐刘某开的车去到该篮球场。到达后，篮球场上有十几个人一起冲上来，用砍刀、棍子等物品砸其的车，车后面的玻璃都被打碎了。刘某见状马上开车回去富某公司，把车停在门口后将车上的武器拿回公司。过了几分钟，对方开两辆车追到公司门口，车上的人陆续下车。其看到他们追过来，还手持刀棍，就火大了，拿着刚从车上放回公司的砍刀往对方冲过去。其先朝最靠近公司门口的那辆卡罗拉小车的车头盖子和车头玻璃砸了一下，“阿某1”双手各拿一把三角刀把车前后侧面的玻璃砸了，“浩子”、刘某也参与了砸车。砸车过程中，其看到“阿某1”用刀对车的副驾驶位往里面戳，后来“杰仔”从该车的副驾驶位下来，手臂流了大量的血。对方都下车后，大约有十几个人手持砍刀和棍子反过来追着刘某、“浩子”、“佳佳”、“阿某1”打，刘某等人就逃开了。证人曲某1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李年冬就是案发时参与砸车的“浩子”。5.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13日13时许，李某成打电话叫其到富某公司协商关于在鹿步山上的木棚被拆后如何重建的事。其接电话时刚好与朋友谢某1、陈某4彬以及谢某1的四个朋友在吃饭，于是其就和谢某1他们一起开了两辆车去到富某公司。当两辆车去到富某公司门口时，其还未来得及下车，李某成、刘某、“浩子”、“阿某4”每人手上都拿着铁棍和砍刀从公司内冲出来，对着其车猛打猛砍，刘某一手拿铁棍、一手拿砍刀打砸前挡风玻璃和车前盖，“浩子”和“阿某4”手持砍刀打砸车前盖、车灯的位置，李某成拿砍刀砍副驾驶位的A柱和车门玻璃。李某成将车门玻璃打烂后，用刀向其插去，其闪避不及右手小臂被插伤。在其车后的谢某1等人见状，马上下车过来帮忙，谢某1拿了一根棍子将李某成他们赶开，陈某4彬将其送往医院治疗。被害人陈某1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李年冬就是拿短刀砸其小车的“浩子”。6.同案人李某成的供述，证实：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中午，其在夏园吃饭喝酒，刘某打电话叫其回去干活。其回到富某公司，与几个不认识的男子坐上刘某开的车去山上干活。经过鹿步篮球场附近时，有很多人过来砸车，他们手上有刀等工具，刘某马上开车回公司。没多久，有三辆车追过来，他们拿着刀棍等工具。其拿了一把类似镰刀的农具保护自己。在公司门口，对方一辆白色小车顶过来不让其走，还撞到其右腿和左胳膊，坐在副驾驶位的男子从车窗伸出一把大砍刀砍其，其躲过后，就顺势用农具砸了过去。之后离开了现场。7.同案人刘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其因租地搭棚的事情与“陈某5”、“长毛”发生矛盾。2015年10月13日13时左右，其开车搭载“阿耗”、“阿某1”、“阿某5”到南岗海警基地后的一块山地干活。当走到鹿步篮球场附近时，突然有二三十人冲出来用刀和棍等工具扔其的车，把右后车窗打烂，其加大油门跑了。回到富某公司后不久，有三辆车开过来，其中一辆开到公司门口。其很生气，“阿耗”、“阿某1”和“阿某5”以及帮其搭棚的三个工人就拿着砍柴刀冲出去，把那辆开到门口的车打烂，并捅伤了“杰仔”。其看到他们打起来，就从办公室拿了一个绑胶带的东西扔出去，“杰仔”他们还在打，其就拿一把砍柴刀冲出去。对方拿着铁棍和刀追其，其马上逃跑了。8.被告人李年冬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的一天，其和刘某准备到广州市黄埔区南岗街海警培训基地后面山头的一块地干活，“强某”说要一起进去海警基地玩。“洪某”驾驶一辆小汽车搭其到南岗鹿步球场旁边买水，约十几个湛江人拿刀砍“洪某”的小车，“洪某”就开车跑回富某公司。不到半个小时，那帮人又叫了其他人开三四辆车约二三十人追到富某公司。当时“强某”叫了两三个人，跟那帮人吵了一会儿，双方就开始动手。其看到“强某”叫过来的人对着对方的一辆小车用铁棍、砍刀等砸。因为对方的人其也认识，其就跟他们说不关其的事，对方说只要其不动手也不为难其，其就拉着“洪某”逃离现场。其当时有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棍防身，但从头到尾都没有动手。9.黄埔区价格认证中心穗埔价鉴[2016]251号《关于修复1辆丰田牌卡罗拉粤Ｂ×××××轿车被损部位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被毁坏车辆的修复价格为人民币11736元。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证实案发地点及被毁坏车辆的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年冬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李年冬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考虑到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原判酌情对被告人李年冬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年冬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年冬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其没有动手砸车，车被砸以后才拿了一根棍子防身，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指定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年冬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不足。被害人陈某1与证人曲某1的证言相互矛盾，不应采信。证人谢某1的证言仅证实上诉人李年冬持刀站在被打砸车辆旁边，并未指认李年冬故意毁坏车辆。同案人刘某的供述反复，差异较大，不应采信。同案人李某成的多次供述均未指认李年冬参与打砸车辆。案发现场有多处监控摄像头，侦查机关均没能将监控视频提交作为客观证据。2.案发时，上诉人李年冬仅在旁观看，没有参与打砸，并护送同案人刘某离开，有客观且合理的原因。3.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因此，上诉人李年冬的行为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建议判处无罪或者免予刑事处罚。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所依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形式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年冬及其指定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经审查：1.关于上诉人李年冬持械参与作案的事实。被害人陈某1明确指认上诉人李年冬手持砍刀和“阿某4”打砸其车前盖、车灯的位置；证人谢某1作为目击证人明确指认上诉人李年冬伙同同案人拿着砍刀冲到陈某1的车子旁边，并一起打砸；证人曲某1亦明确指证上诉人李年冬手上拿有武器参与砸车；同案人刘某供称其方人员包括李年冬都拿着砍刀冲去打砸被害人陈某1的车辆；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李年冬持刀伙同同案人共同打砸涉案车辆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李年冬承认持械但否认打砸的上诉意见以及指定辩护人提出认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能成立。2.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问题原判已经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年冬伙同他人持械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李年冬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一方对案件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责任，可酌情从轻判处。上诉人李年冬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亢爱清审判员  黄 理审判员  但振亚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