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终3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1985年4月24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系郭某之母），女，汉族，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内蒙古吉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元宝山区元宝山镇建昌营村。法定代表人：张某1，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某，女，1960年2月17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内蒙古乐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某与被上诉人赤峰宏宇房产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原审第三人李某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2015）红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郭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5）赤民一终字第72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宏宇公司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民申2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2015年11月27日，李某将宏宇公司诉至本院，请求撤销本院（2015）赤民一终字第722号民事判决，维持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5）赤民一初字第157-1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李某的诉讼请求并入该再审案件审理。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内04民再4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赤民一终字第722号民事判决及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重审。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6)内0402民初5827号民事判决。郭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宏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再审时称“2002年，宏宇公司在赤峰市红山区开发建设红旗大厦商品房预售时制定了优惠政策，购买商品房超过100平米，优惠3‰，超过200平米，优惠5‰，董某(被申请人母亲)、董悦慧、李某等人为了享受优惠价，把钱集中在一起，以董某的名义在宏宇公司处订购商厅。董某总计交定金509000元。过后，董某要求将所购商厅分开，并将缴纳定金的收据交回，重新开具收据。其中分在董悦慧名下商厅一个(4楼96号)，金额207892元，分在李某名下商厅一外(4楼85号)，金额125000元。”由此证明被上诉人承认125000元是董某缴纳的购房款，原审对此事实未予认定。二、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董某缴纳的125000元房款分在李某名下，必须有董某明确授权，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李某将购房款交给董某，董某应为李某出具收据，没有收据，李某不能说此款是她的。因此，对董某的主张和李某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上诉人持有的第三联单据的真实性、合理性问题在所不问，只要持有就行。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三、上诉人已经缴纳了全部购房款。1、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了全额购房款发票，在此情况下，如果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房款，应为其出具欠据。2、本案不争事实是上诉人购买的涉案房屋一直出租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扣租金抵顶购房款至2008年4月10日，然后才扣办证费用、大修基金，由此证明到2008年4月10，上诉人已经给付了全款。宏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称，已不欠购房款，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的全部交款收据，不符合举证规则。既然上诉人承认已经缴纳了全部购房款，被上诉人出具了发票，在诉讼中，上诉人负有责任举证，应拿出发票，证明已经缴纳了全部购房款，否则上诉人欠款的事实是成立的。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某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原审判决认真阐述了郭某手中持有票据的客观真实性，根据《票据法》及日常经验法则，客观真实无任何瑕疵的票据上交款联写谁的名字，就应确认是谁交的钱。二、董某收到的钱有李某的125000元，这是替李某缴纳的购房款，不存在授权问题。三、即使没有出具收据也不能否认李某将125000元购房款交给董某的事实。另外，在宏宇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第二联的缴款单位及交款人一联中书写的是“李某”的名字，也能证明董某确实收了李某交给她的125000元购房款并交给宏宇公司的事实。四、上诉人持有的第三联单据有明显涂改痕迹，与作为原始联的第二联记录明显不同。如果上诉人不能对持有被涂改的第三联收据的真实性作出说明，那么，原审判决宏宇公司提供的第二联收据为有效证据是正确的。宏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某偿还购房款105744.27元，自2003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至判决生效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7月2日，郭某的母亲董某在赤峰元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订购了该公司开发的红旗大厦商厅三处，其中一处为红旗大厦三楼的32号厅，两处为红旗大厦四楼的32号、36号厅。2013年9月18日，赤峰元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上述房屋所有权登记在郭某名下。以上三处商厅的总价款为595835元。郭某的母亲董某分别于2002年12月14日、2003年1月15日、2003年1月25日、2003年4月6日、2003年4月23日、2003年7月2日、2004年4月6日、2004年10月、2004年11月5日、2004年11月15日、2006年1月10日、2006年12月31日共交纳购房款447427元。2008年4月10日、2014年1月17日，宏宇公司自红旗大厦四楼32、36号商厅的租金中扣除了房款42663.73元，扣除了三个商厅的办证费用23015.06元、大修基金11916.71元。另查明，原告提供本院（2014）红民初字第2740号民事判决和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赤民三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维持），证明案涉被告购买的房产办理产权证后由原告持有。又查明，2011年12月3日，赤峰元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赤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宏宇公司。第三人称，因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参加诉讼，并认同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郭某与宏宇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宏宇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郭某交付了房屋，并协助其办理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郭某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交清购房款的义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宏宇公司要求郭某支付尾欠房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以支持。宏宇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系记账联（第二联），郭某持有的是收据联（第三联），规范意义上讲，相对于第三联，第二联是原始件。宏宇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系记账联（第二联），在交款单位或交款人一栏中的名字为李某，郭某持有的收据联（第三联）在交款单位或交款人一栏中将李某名字涂盖，并用铅笔增加董某，另往来与结算款项栏中的房号处亦存在改动，对于第三联单与第二联单出现不一致之处的真实性和合理性的举证责任在于持有人。关于宏宇公司主张的欠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对于宏宇公司主张的利息中的合理部分，予以保护。因郭某最后支付的房款的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故宏宇公司主张自2003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宏宇公司所主张的欠款利息，应自2014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郭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赤峰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尾欠购房款105744.2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4年1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赤峰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某是否尾欠宏宇公司的购房款。本案郭某名下的商厅总价款为595835元，郭某已交付房款447427元，宏宇公司从郭某的32、36号商厅的租金中扣除了房款42663.73元。而本案中双方争议的购房款为郭某持有并提供的0010716号单据是否能够认定为郭某给付的购房款。郭某认为其提供的收据中能够证明郭某向宏宇公司交付了购房款125000元，被上诉人宏宇公司认可交款人处“从董某房款转换条子”是红旗剧场会计倪国志书写，但认为是李某交付房款的收据。对于为何收据在郭某的母亲董某手里，其解释为李某与董某为享受优惠价以董某的名义购房。对于宏宇公司的说法，李某认可，郭某并不认可。所以宏宇公司和李某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李某是以董某的名义购买房屋，并且对于李某购买房屋后为何未向董某索要收据，李某在没有交付收据的情况下如何办理的房屋相关手续。宏宇公司的第二联收据与董某提供的收据虽然并不相同，宏宇公司提交的收据中刘**的名字是划掉的，李某的名字没有划掉，2002年6月28日划掉改为2002年6月18日，在收据上予以直接划改是宏宇公司的行为。而郭某提交的收据中李某被划掉用铅笔写的董某，但因与董某持有收据相符，且与收据右下角的标注“从董某房款转换条子”能够印证，又因为如果郭某尾欠宏宇公司购房款，宏宇公司可以通过扣除租金的方式要求郭某偿还，宏宇公司2008年4月10日后扣除了办证费用，但没有扣除该笔房款。所以该125000元购房款，应认定为郭某缴纳的购房款，所以郭某并不尾欠宏宇公司的购房款。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2民初58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赤峰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621元，由宏宇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海霞审判员 徐景娥审判员 吕 岩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马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