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1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二丽。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章，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晴。法定代理人王二丽。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章，河南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自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冉伟，河南博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军。上诉人王二丽、孙晴因与被上诉人顾自军、原审被告孙军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5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二丽、孙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章，被上诉人)顾自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冉伟及原审被告孙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二丽、孙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还原审法院重审；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王二丽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王二丽在离婚前后均不知晓原审被告孙军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中原区法院生效判决亦判令上诉人孙二丽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供申请强制执行的立案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孙军无力偿还债务。上诉人王二丽与原审被告孙军不存在虚假离婚，上诉人王二丽已再婚。上诉人孙晴亦就房屋产权问题与原审被告孙军发生多次诉讼。原审被告孙军系郑州市第二砂轮厂正式职工，有固定收入，一审判决认定其不具有长期固定收入错误。即便上诉人拖欠任全胜房屋租金，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有欺骗虚假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示公平。被上诉人顾自军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二丽知道孙军的债务。首先去孙军的住处索要债务时，孙军和王二丽当时还未离婚，因为有人多次去家里索要债务，王丽和孙军就想通过离婚转移财产给孙晴；其次，孙军和王二丽通过法院离婚后，双方仍在同一房屋内居住，并没有因离婚而导致双方分居。另外，从离婚调解书中明确约定共同债务由孙军自愿负担，亦可以推断出王二丽在离婚时明知双方有共同债务存在，离婚是为了躲避债务，转移财产。最后孙军借款是为了经营饭店，孙军和王二丽在一审中均认可该事实，王丽在饭店中打工，不可能不知道借款经营饭店的事实。二、顾自军已经向中原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为孙军没有财产，无法拿到执行款项。三、王二丽再婚不是本案的关键，一审撤销的是财产部分，并没有针对双方婚姻条款进行撤销。双方离婚还是有效的。但是转移财产的条款应当是可以依法撤销的。四、孙军名下没有任何财产可供执行。五、本案的诉讼期间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计算，并不是从判决书生效之日开始计算。一审判决中也对这一点进行了认定。六、虽然说已有相关的判决确认案涉房产归孙晴，但是司法应当本着实事求是、客观的原则进行依法进行裁判，有错必纠。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孙军述称，王二丽在没有离婚之前知道案涉债务，因为我借顾自军的钱开饭店的时候，王二丽就在饭店打工，她知道顾自军跑到家去要债的事，只是王二丽现在不承认。但是我现在没能力还账，我没有任何财产，我要求撤销赠与，用房款还欠别人的钱。顾自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二初字第1126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三项内容；孙军、王二丽、孙晴承担该案所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军与王二丽于2001年6月12日办理结婚登记，2002年2月27日，双方离婚；2006年2月13日，双方复婚；2015年10月21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离婚，一审法院作出（2015）中民二初字第112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文第三条约定：孙军与王二丽一致同意将婚后共同财产：登记在孙军名下位于[该房屋于2012年9月25日，由孙军与河南万隆方正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孙军购买位于，2015年7月6日，孙军、王二丽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郑房产权字第1501165553-1、2号），附记记载：经济适用住房；涉案房屋的剩余贷款已还清]赠与女儿孙晴，待该房屋取得完全产权可变更登记之日起90日内，孙军、王二丽一起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女儿孙睛名下，该房屋上剩余按揭贷款部分由孙军按照与中国银行签订的按揭贷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和金额按期负责偿还；四、婚后共同债务由孙军自愿偿还。2017年6月1日，孙军、王二丽之女孙晴因涉案房产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位于的房屋归孙晴所有，并判令孙军协助办理将该房屋过户到孙晴名下的手续，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判决认为，王二丽与孙军离婚时约定将二人婚后共同财产位于郑州市二七区丹青路豫景园2号楼2单元102室的房屋（房屋产权证登记地址为二七区工人路456号2号楼2单元12层102号，产权证号：郑房产权字第**）赠与给孙晴，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确认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相关义务。判决：一、确认位于的房屋归孙晴所有；二、驳回孙晴的其他诉讼请求。孙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判决认为，依据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二初字第1126号民事调解书，一审判决确认位的房屋归孙睛所有并无不当，孙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以维持，判决维持原判。2017年8月21日，顾自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孙军、王二丽共同归还借款25万元并由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因上述借款一直未还，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7）豫0102民初603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3月27日、2013年10月1日，孙军向顾自军分别借款3万元、20万元，顾自军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案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故该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顾自军主张王二丽对孙军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予支持，判决：一、孙军偿还顾自军借款25万元并由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顾自军其他诉讼求。因该案诉讼过程中顾自军得知孙军、王二丽已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二人将房屋无偿赠与女儿。顾自军认为，二人明知存在欠款，还将仅有的房屋无偿赠与给他人，逃避债务，损害了其利益，为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另查明，因拖欠租金，2017年8月21日，任全胜将孙军、王二丽诉至一审法院，该案经审理查明：2001年孙军承租任全胜厂房，2006年4月16日至2009年10月15日，拖欠任全胜租金；2017年9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102民初60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军、王二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任全胜租金4.8万元；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孙军、王二丽未履行。2018年1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支付令：孙军自收到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刘莹莹购房款20万元、违约金18万元。庭审中，孙军陈述，2003年，其下岗自己办了个厂；2008年，厂子倒闭了，欠债100多万，当时王二丽在厂里住，对债务是了解的；厂子倒闭以后，原来在厂里住，倒闭后没地方住了，所以申请了经济适用房；2012年，房子交工；当时买经济适用房8万元，都是借的家里亲戚的，当时吃饭都困难，我们都是借钱生活的；后来没办法了，王二丽去世纪联华打工；2013年3月，借顾自军23万元开了个小饭店，靠小饭店维持生活，王二丽在饭店也干了半年，但是小饭店经营状态不好，干了四年赔了十几万，后来不干了，饭店2016年7月关门，2013年开饭店以后，每个月还贷款1600元，2014年年底，孙军到退休年松，每月退休工资1800元，其让王二丽从其退休工资中还房贷，一直还到2016年12月份没还贷款；2017年2月份，件刘当莹20万元，还了银行贷款，想把房子卖了。王二丽陈述，2013年，王二丽在孙军开的饭店干活；2013年之前是在外面打工维持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故顾自军要求提起该案民事诉讼，一审法院适用民事一审诉讼程序审理，并无不当。顾自军陈述其在2018年1月得知孙军、王二丽离婚调解协议的内容，对此孙军予以认可，王二丽称顾自军于2016年9月得知其与孙军离婚协议的内容，但未提交证据。结合顾自军提供的一审法院判决书及该案的开庭时间，应按顾自军陈述认定其于2018年1月得知其要求撤销的调解书的内容，后于2018年3月27日向一审法院交纳了该案的案件受理费，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书，该期限不超过六个月，符合民事诉讼法中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规定的期限要求。关于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二初字第1126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三项内容是否内容存在错误，并损害了顾自军的民事权益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孙军陈述及（2017）豫0102民初60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孙军、王二丽曾租赁任全胜的房屋进行生产经营，但负债累累，连房屋租赁费用也不能进行清偿；2012年9月25日，孙军购买经济适用房，但其陈述首付款系借亲戚的钱，每月还要偿还贷款1800元，其在2013年，借顾自军23万元开了个小饭店，靠小饭店维持生活，但干了四年赔了十几万，后来不干了，饭店2016年7月关门；王二丽陈述，其一直靠打工维持生活；上述证据足以表明：首先，王二丽对2006年4月16日至2009年10月15日拖欠任全胜租赁费是明知的，即双方在2015年9月22日达成离婚调解协议时，对负有未清偿共同债务是明知的；其次，王二丽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孙军有长期固定收入，其明知其与孙军在将赠予孙晴后，约定孙军偿还银行按揭贷款，婚后共同债务由孙军负担，孙军没有足够能力偿还相应债务；孙军、王二丽的上述行为最终导致一审法院作出相关民事判决书、支付令至今，相关法律文书始终未得到执行的事实，妨碍了权利人权利的实现。一审法院基于孙军、王二丽在原案的欺骗虚假行为而作出（2015）中民二初字第1126号民事调解书有损司法公信力，一审法院基于孙军、王二丽提供的诉讼资料，陷入错误的判断，形成有误的内心确信。（2015）中民二初字第1126号民事调解书，妨碍顾自军对孙军债权的实现，有损司法公信力，损害了顾自军正当的民事权益的实现，故顾自军要求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二初字第1126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三项中“孙军与王二丽一致同意将婚后共同财产：登记在孙军名下位于与女儿孙睛，待该房屋取得完全产权可变更登记之日起90日内，孙军、王二丽一起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女儿孙睛名下”的内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孙军已将银行按揭贷款偿还，故顾自军要求撤销“该房屋上剩余按揭贷款部分由孙军按照与中国银行签订的按揭贷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和金额按期负责偿还”已无必要，顾自军要求撤销上述内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孙军、王二丽、孙晴称顾自军要求撤销的赠与房屋已经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判决确认该房屋所有权为孙睛所有，是生效的法律文书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相关法律文书，并不影响顾自军撤销权的行使，故孙军、王二丽、孙晴对此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期间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和本院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为孙晴系基于（2015）中民二初字第1126号民事调解书而做出，现顾自军申请撤销（2015）中民二初字第1126号民事调解书，因此，生效判决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为孙晴不影响顾自军行使撤销权。经审查各方提交的证据，顾自军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规定的期限要求。在孙军对外存在债务的情况下，孙军与王二丽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将案涉房屋赠与孙晴所有，孙军偿还银行按揭贷款及婚后共同债务。在孙军没有足够能力偿还对外债务时，该约定明显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应当撤销（2015）中民二初字第1126号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三项中“孙军与王二丽一致同意将婚后共同财产：登记在孙军名下位于女儿孙睛，待该房屋取得完全产权可变更登记之日起90日内，孙军与王二丽一起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女儿孙晴名下”的内容是妥当的，对于王二丽、孙晴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0元，由上诉人王二丽、孙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  李运动审判员  徐国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