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87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巧贞，女，195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贞，女，196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初，女，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青岛市即墨区。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山东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贞，女，195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青岛市即墨区，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成鑫，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兰，女，193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青岛市即墨区，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建，山东海之源（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贞，女，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环，女，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张巧贞、张淑贞、张红初因与被上诉人张志贞、王玉兰、张永贞及张永环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2民初11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巧贞、张淑贞、张红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清珍生前与被上诉人王玉兰所立遗嘱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遗嘱形式不合法，见证人只有王某一人，为无效遗嘱；真实性无法确定，张清珍签名字迹弯曲，无法辨认，不能证明是其本人所签，不能证明王玉兰的签名是张清珍代签；王玉兰与张志贞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代理人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对代书人黄某的笔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以黄某已故为由不予准许错误；二、涉案房产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涉案房产系拆迁转化而来，窑头中街房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有家庭成员的共同财产，并非王玉兰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屋于1976年分配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家居住，性质是公有制，分房时张清珍夫妻两人加上6个女儿分得原6号房屋，是以家庭成员的人数分配的；窑头中街房屋于1984年成为私有，房屋出资及计价办法由三部分构成，一是大队投资作为补偿，二是各户以7年劳动工分二次分配实得金额，三是旧房的建材折价款，上述事实村志、村支部书记的调查和村原始财务档案可以证明，大队的补偿款是给全体家庭成员的，7年工分所得并非只有张清珍夫妇两人的，也包括张巧贞、张志贞、张淑贞、张永贞的；三、窑头中街房屋不存在大揭底重新翻新，因结构原因只能在不动基本框架和主体结构的情况下进行简单的维修，即使进行了大揭底维修也无法占有上诉人份额；四、窑头中街房屋是否维修及维修方式均不能改变房屋系家庭成员共同共有的性质，对拆迁所得价值没有影响。房屋不论采用何种方式进行维修，都是张清珍夫妇和张志贞为提高自身居住环境所进行，不能因对房屋进行过维护修缮就改变所有权；根据房屋征收政策和拆迁协议，二层带院楼房的补偿不包括装修、翻修、翻建的因素；五、本案虽为物权确认纠纷，实为遗产继承纠纷，涉案房屋是家庭共有财产，张志贞无权要求直接确认房屋归属，应先进行分家析产。 张志贞在二审中辩称，本案中张清珍、王玉兰所立遗嘱及王玉兰所立赠与书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系张清珍、王玉兰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涉案房屋系张清珍、王玉兰夫妻共同财产，不是家庭共同财产，房屋权利人系张清珍，权属性质为私有，张淑贞、张永贞、张永环均有宅基地一处，张巧贞、张红初在夫家有宅基地房屋，符合国家规定一户一宅制度；涉案房屋已由张志贞夫妇进行大揭底翻建，原房屋已灭失，在翻建后至诉讼前，三上诉人从未对房屋翻建、张志贞行使房屋权利提出任何异议；自1980年至房屋拆迁，张清珍、王玉兰一直由张志贞赡养，三上诉人未尽赡养义务。 王玉兰在二审中辩称，工分与房屋权属没有关系，产权归属应依据产权登记，7年工分折款不是产权归属的证明，即使使用了7年工分折抵了部分房款，上诉人也应举证证明每人得了多少工分，除去花销用度还剩多少工分用来折抵了多少房款，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时间上看，张巧贞只有四年工分，张淑贞只有三年工分，张红初没有工分，所得工分已消耗掉，上诉人无权分得房屋；涉案房屋系王玉兰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不是家庭共同财产；王玉兰与张清珍将房屋留给了张志贞，遗嘱具有真实性，系真实意思表示；张志贞已于94、95年左右将房屋重新翻建，三上诉人当时未提出任何异议，其主张的老房屋已经灭失。 张志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青岛市即墨区户房屋归张志贞所有；2.判令对方当事人协助张志贞办理上述房屋权属手续；3.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张志贞系王玉兰的二女儿，王玉兰和其丈夫张清珍拥有位于即墨市房屋一处，现该房屋已拆迁，拆迁所得的房屋为青岛市即墨区户房屋，王玉兰及其丈夫张清珍将该两处房屋留给张志贞。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玉兰、张清珍系夫妻关系，婚后共生育六名女儿：长女张巧贞、次女张志贞、三女张淑贞、四女张永贞、五女张永环、六女张红初。张志贞与赵怀河于1980年结婚，赵怀河系上门女婿。位于即墨市户房屋及宅基地情况：根据志记载，1975年后至1984年，全村按规划彻底翻新，建成了统一规格的二层楼房，1976年冬开始分批迁入，实行住房公有制，按需分配给364户。老少三辈5口人以上的户分给上下6间，占地面积140平方米，居住面积102平方米；4口以下的户分给上下4间，占地面积94平方米，居住面积70平方米。1984年，大队党支部决定并经有关部门批准，全部住房由住户购置，确权归己。房屋计价的办法，除大队投资作为补偿外，每平方米按43元计，各户以7年劳动工分二次再分配的实得金额和旧房的建材折价款作为投资，其余缴纳现金，住房六间者平均缴纳现金2760元，住房四间者平均缴现金1380元，还规定在1988年12月底前缴清者减免10%。房价折款根据旧房折款、账面陈存、七年工分折款折算。房价折款档案记载：涉案房屋上述数额分别为：1063.8、1725.28、2577.21，共计5366.29元，新房折价3433元，兑除后张清珍存款1933.29元。1992年1月，建房制度规定：二、申请建房户，有两个儿子的老人身边必须留一个，其中一个按手续批给宅基地。闺女建房，对象必须是非农业户口的国家职工，否则不批房基。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及产权情况如下：统一建筑房屋，张清珍一家于1978年根据村委规定入住涉案房屋。赵怀河作为养老女婿与张志贞于1980年婚后与张清珍、王玉兰共同生活居住在涉案房屋。1983年该房屋产权证书登记在张清珍名下，证号青房私转字第××号。1990年11月经即墨市土地管理局批准窑头中街2号楼内6户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张清珍，地号为：J1-5-063，土地证号为即集建（90）字第143**。1995年张志贞、赵怀河出资对涉案房屋进行重新翻建。2012年8月2日，涉案房屋拆迁，通济街道办事处与张清珍签订房屋补偿协议，张志贞作为张清珍代理人，选择安置房屋B户型90平方米1套、E户型121平方米1套，拆迁款48869元。2012年9月12日，张清珍、王玉兰立遗嘱，内容如下：立遗嘱人张清珍、王玉兰：立遗嘱人为防止其去世后产生家庭纠纷，特在生前立下遗嘱，将夫妻财产处分如下：位于即墨市的房屋属于立遗嘱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现该房屋已拆迁，由该房屋拆迁所得的所有财产在两立遗嘱人去世后都给二女张志贞一人所有。其他任何人不得侵犯。立遗嘱人张清珍签名纳印，并代王玉兰签名，王玉兰纳印，见证人王某签名纳印，代书人黄某签名纳印。2014年9月28日，张志贞作为委托代理人代理选房选择回迁房屋：A5号楼1单元1502户B户型、A9号楼1单元401户E户型。2017年12月22日张清珍去世。2018年10月28日，王玉兰设立赠与书。内容如下：我叫王玉兰，我在即墨市有房屋一处，位置是即墨市。我的二女儿张志贞找了上门女婿，当时就说由二女儿养老，房子也归二女儿所有。我和我对象也一直跟二女儿居住在一起，并由她照料。我对象已去世，去世时也是由二女儿女婿发丧的。大约在98年、99年二女儿出资重新翻建了该房屋，因为翻建后该房屋还落在我对象张清珍名下，所以我对象在生前留了份遗书，我现在也写了该赠与书，来证明这处房子归二女儿所有。该房屋虽然已经拆迁，但拆迁所得的房屋即为即墨市环秀街道办事处墨河嘉园A5号楼1单元1502户及A9号楼1单元401户也应归二女儿所有。赠与人王玉兰纳印，受赠人张志贞签名。现涉案房屋已拆迁，获得位于青岛市即墨区户房屋及拆迁款48869元。另查，张淑贞、张永贞因对象是国家职工，在均批有宅基地房屋；张永环因对象是民，也在批有宅基地房屋；张巧贞、张红初出嫁后在夫家均有宅基地房屋。张巧贞、张淑贞、张红初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要求法院调取遗嘱代书人黄某笔迹并进行鉴定，因黄某已故，且该申请不符合法定条件，法院不予准许。张巧贞、张淑贞、张红初提交张桂芳录音，拟证实涉案房屋仅是翻新不是大揭底，张志贞及其余当事人提出异议，法院认为该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待证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双方分别为亲生母女、姐妹关系，本应让老人颐养天年，姐妹间融洽相处，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处理家庭财产问题。本案争议焦点一为窑头中街2号楼内6户房屋性质。本案中该房屋于1978年经村委按需分配给张清珍一家居住使用，是计划经济的产物，具有农村福利分房性质。张清珍于1983年取得房权证，1990年取得涉案宅基地使用权证。委1992年的住房制度明确载明：申请建房户，有两个儿子的老人身边必须留一个，其中一个按手续批给宅基地。闺女建房，对象必须是非农业户口的国家职工，否则不批房基。本案中，赵怀河作为上门女婿与张志贞婚后和张清珍、王玉兰一起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且村委出具证明“我村村民赵怀河与我村村民张志贞结婚，属上门女婿”，对张志贞、赵怀河与张清珍、王玉兰共同居住涉案房屋，未另外批宅基地房屋的情况符合住房制度规定。张淑贞、张永贞因对象是国家职工，委给二人批有宅基地房屋各一处，张永环因对象是民，委也批有宅基地房屋。张巧贞、张红初因出嫁也在夫家有宅基地房屋。综观志记载的统一建房规定，至1992年的住房规定，可见随着时代变迁，住房制度日益完善，符合国家规定的一户一宅制度，本案中除张志贞外，张清珍其余子女均有宅基地房屋，故张清珍名下的涉案房屋应为张清珍、王玉兰夫妇共同财产。本案争议焦点二为张清珍、王玉兰所立遗嘱，王玉兰所立赠与书是否真实有效，张清珍、王玉兰对涉案房屋是否有完全处分权。张清珍、王玉兰于2012年确立遗嘱，将涉案房屋及拆迁利益全部交由张志贞继承。该遗嘱为代书遗嘱，立遗嘱人、证人、代书人分别签字纳印，王玉兰由张清珍代为签名亲自纳印，符合代书遗嘱的要件，真实有效。王玉兰于2018年所立赠与书，将涉案房屋赠与张志贞的原因、历程、意见详细记载，并明确表示涉案房屋及拆迁利益赠与张志贞，系王玉兰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认为张清珍、王玉兰所立遗嘱及王玉兰所立赠与书真实有效，系张清珍、王玉兰对其共同财产的处分，结合上述对涉案房屋为张清珍、王玉兰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法院确认张清珍、王玉兰对涉案房屋有完全处分权。本案争议焦点三为张志贞能否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张志贞与赵怀河于1980年婚后，赵怀河为上门女婿，至今长达近40年期间与张清珍、王玉兰共同居住生活，对张清珍、王玉兰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从张清珍、王玉兰的遗嘱及王玉兰的赠与书，以及法院对王玉兰本人所做调查笔录可以看出，张志贞、赵怀河的付出得到了张清珍、王玉兰的充分认可，并将涉案房屋交由张志贞继承及赠与，张志贞也已书面表示接受。且1995年张志贞、赵怀河出资对涉案房屋进行重新翻建。庭审中，张志贞的四妹张永贞、五妹张永环也认可张志贞夫妇对张清珍、王玉兰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明确表示涉案房屋由张志贞夫妇重新翻建，同意其父母意见，同意涉案房屋归张志贞所有。张清珍、王玉兰通过遗嘱、赠与书处分涉案房屋归张志贞所有，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2012年涉案房屋拆迁，2014年选房。现涉案房屋已拆迁，并已回迁位于青岛市即墨区户房屋及拆迁款48869元，上述两处房屋现由张志贞与王玉兰及张志贞之子分别在两处房屋内居住。法院确认上述拆迁利益均归张志贞所有。张巧贞、张淑贞、张红初的辩论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判决：一、位于青岛市即墨区户房屋归张志贞所有；二、驳回张志贞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巧贞、张淑贞、张红初提交证据1工分收支帐，证明张巧贞、张淑贞都在村里挣工分；证据2张巧贞的结婚证、常驻户口登记表复印件，证明张巧贞1982年8月20日才迁入解家营村；证据3国务院关于村庄及集镇管理的条例，根据该条例规定，不管是新建房屋还是使用原房屋，翻建都需要经过审批，证明涉案房屋没有经过翻建审批程序，不存在大揭底翻修。以上证据原件全部在村委。被上诉人张志贞质证称，对三份证据真实性因系复印件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1，据被上诉人了解，在被上诉人丈夫入赘前，被上诉人一家尚欠村委款项，在被上诉人丈夫入赘后因丈夫每天赚取工分数额多，才还清款项，二上诉人所赚取的工分不足以购买粮票；对证据2，在张巧贞结婚时，按照农村习俗，并不一定先领取结婚证，该证据不能证明其离开家庭的确切时间；对证据3，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王玉兰称，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张志贞，对证据1补充：即使能够证明二上诉人赚取工分，不能证明在1984年分配房屋时有剩余工分。被上诉人张永环、张永贞没有质证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张志贞于1980年与赵怀河结婚，赵怀河系上门女婿，两人结婚后一直与张清珍、王玉兰夫妇在6号房屋中共同生活，实际占有使用该处房屋。1995年张志贞、赵怀河出资对此处房屋进行翻建。2012年房屋拆迁时，被上诉人张志贞作为张清珍代理人与即墨区通济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补偿协议。 另查明，上诉人张淑贞、被上诉人张永贞因对象是国家职工，在村里各批有宅基地一处；被上诉人张永环因对象是本村村民，在村里批有宅基地；上诉人张巧贞、张红初出嫁后在夫家均有宅基地。 再查明，据委住房制度记载，申请建房户，有两个儿子的老人身边必须留一个，其中一个按手续批给宅基地。闺女建房，对象必须是非农业户口的国家职工，否则不批房基。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窑头中街2号楼内6户房屋的权属认定及涉案遗嘱的效力认定。 关于窑头中街2号楼内6户房屋的权属认定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张巧贞、张淑贞、张红初认为6号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被上诉人张志贞、王玉兰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系张清珍、王玉兰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家庭共有财产是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共有财产；夫妻共同财产是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共有财产。认定财产所有权是家庭共有还是夫妻共有，应根据财产所有权取得的法律事实进行认定。具体到本案，6号房屋于1978年由委拆除旧房后，按需分配给张清珍一家居住使用，原旧房属于张清珍、王玉兰夫妻的共同财产。1984年新房确权归个人，1995年由张志贞、赵怀河进行翻建。三上诉人主张该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于结婚后仍与张清珍、王玉兰夫妻一起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房屋翻建时其进行了出资，其未与张清珍、王玉兰夫妻形成长期的共同居住关系。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本案中，上诉人张淑贞、被上诉人张永贞、张永环在村里均批有宅基地，上诉人张巧贞、张红初出嫁后在夫家均有宅基地。而赵怀河作为上门女婿，与被上诉人张志贞结婚后两人一直与张清珍、王玉兰夫妇共同生活，未在村里另外审批宅基地。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物权登记具有公示效力，但在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时，可以予以推翻。本案中，6号房屋于1983年取得房屋所有权证，1990年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所有权人均为张清珍。从以上房屋和宅基地权利来源和登记情况看，取得时间均在张清珍、王玉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权人除张清珍外并无其他人。综上，原审法院结合实际占有使用、各方当事人拥有宅基地、6号房屋及宅基地登记等情况，认定6号房屋为张清珍、王玉兰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三上诉人提出的7年工分所得包括上诉人张巧贞、张淑贞所挣工分的问题，本院认为，工分制是我国人民公社时期采取的以劳动工分作为计量劳动和分配个人消费品尺度的制度，通常社员所挣取的工分用于日常粮食、报酬的分配和消耗。本案中，上诉人张巧贞、张淑贞未举证证明其挣取的工分除去日常消耗后还剩余多少，其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遗嘱的效力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依据查明的事实，涉案遗嘱在形式上属于代书遗嘱，该遗嘱由王某、黄某两名见证人见证，由黄某代书，注明年、月、日，由张清珍、王某和黄某签字、捺印，并由张清珍代替王玉兰签字，由王玉兰亲自捺印，符合继承法关于代书遗嘱形式要件的规定和我国农村的风俗习惯。一审中，见证人王某和黄某的妻子王祝芳出庭作证，其两人关于订立遗嘱时具体情况的陈述与被上诉人张志贞、王玉芳的陈述基本一致，可以相互印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涉案遗嘱真实有效并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张志贞取得6号房屋拆迁所得两处房产的所有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的关于涉案遗嘱形式不合法、真实性无法确认、王玉兰与张志贞存在利害关系的上诉理由未提交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巧贞、张淑贞、张红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张巧贞、张淑贞、张红初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信林 审判员  杨海东 审判员  于水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孙婷 书记员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