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2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住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大同项目部，住所地大同市嘉鑫园天鑫大厦A座五层8号。负责人：马某，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太行东街266号山西三建商务大厦1幢14层1401号。法定代表人：刘某，职务：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山西漠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住大同市。原审第三人：冀某，住大同市。上诉人杜某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大同项目部（以下简称大同项目部）、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集团）、马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3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某，被上诉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大同项目部和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被上诉人马某，原审第三人冀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377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及山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大同项目部承担归还借款责任,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500000.00元;承付至2016年10月16日利息500000元,2016年6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的借款主体是合格的。上诉人是基于借款主体符合法律规定,并有明确的工程项目,才与被上诉人发生借贷关系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在2006年5月22日签发晋建三办发(2006)第39号文件,决定成立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大同项目部。同时,聘任马某同志为大同分公司总经理。2006年5月20日被上诉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向工商局出具的《开业申请》中也明确表示: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成立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大同项目部,任命马某同志为该分公司总经理,注册资金600万元,营业范围在公司资质允许的范围内从事相关服务,其发生的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大同项目部系被上诉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依法设立。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作为公司,对项目部负责人马某负有监督管理之责,其对马某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借支款项等活动不加严格监督,可以说是持准许或放任的态度,由于相对人不具备相应的注意义务,且内部关系往往不能对抗外部关系,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马某及其项目部的借款行为代表建筑企业,也有理由相信项目部公章对被上诉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在上诉人已履行借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应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依据项目部出具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借款凭证,并与该项目部负责人就云兴大厦工程项目急需资金达成借贷协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交易习惯,为合法有效合同。公司不得以其内部管理原因拒绝还款,不能转嫁市场经营活动的风险,故仍应由三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重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014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大同项目部出具借据,加盖公章和项目部责任人印章向上诉人借款250万元,(2013年12月16日的借款借据到期后,2014年12月16日又出具的新借据)2013年12月16日上诉人通过建设银行将款打入被上诉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大同项目部负责人马某指定的冀某账户上。期间,被上诉人如约履行了借款借据,按照约定支付了上诉人部分借款利息。被上诉人三建公司中标的云兴大厦项目,所需资金全部由马某自筹。法院追加马某为被告，马某是三建公司大同项目部经理,至今也没有免职，马某多次在法庭上证实,该笔借款用于兴旺家园项目,但法院却不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74条和《公司法》14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大同项目部的企业性质系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大同项目部以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名义在大同承揽工程,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被上诉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应当对三建公司大同项目部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大同项目部及三建集团辩称，本案是一起冒用单位名义，实为个人借款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如下:1、原、被告之间没有借贷事实，没有形成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大同项目部在银行开立有账户，但没有此笔款的收支记录。根据原告举证“转账凭条”，原告在2013年12月16日将案涉借款250万元汇入了第三人冀某个人银行账户。由此可知被告大同项目部没有收取该借款。杜某、马某及冀某举证均当庭陈述，杜某的利息支付，全部是通过马某个人账户和冀某个人账户现金或者汇款支付，可知答辩人没有向杜某支付过利息。根据冀某及马某陈述，2013年12月20日按照“三建大同项目部”负责人马某指示，冀某将500万元汇入大同市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天鑫公司")。虽然原告举证“借条”加盖有“三建大同项目部”公章、负责人马某个人名章，但该借条约定的内容，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三建大同项目部第一没有收取借款也没有开具收款收据，第二没有使用借款，借条并未实际履行。另外，晋建三资发(2007)第35号《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资金管理办法?，非法人单位未经批准不得进行筹资。《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国家出资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不得超越职权或违反程序决定企业重大事项。所以该借条的出具行为违规、违法。总之，“三建大同项目部”没有收到、使用原告的任何资金，“借条”的出现，是“三建大同项目部”负责人滥用职权将个人借款转嫁与企业，为单位设定虚假债务，最终损害国家利益的无效法律行为。2、本案案涉款项使用人为被告马某，用途为马某实施“大同市北环路北侧开发项目”。根据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晋0202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书、大同市中级人民人民法院(2017)晋02民终2045号民事判决书、冀某的证据证明冀某在2013年12月20日向大同市天鑫房地产公司汇款500万元，系马某个人开发项目的购地款。而该款中的250万元即马某向本案原告的借款。所以案涉款项的使用与用途均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马某辩称，2009年10月，三建集团委托大同项目部承建大同市泰和春房地产有限公司兴旺佳苑、云兴大厦商贸大厦及酒店式办公楼工程，合同价款1.8亿元，施工条件是垫资至8000万元工程进度款。身为大同项目部经理，在公司没有出资的情况下，一直是项目部借款垫资完成施工，以企业行为借款周转，用于还款本金、支付利息。与杜某借款纠纷案是其中的一案。第三人冀某述称，我受大同项目部经理马某指示接收款项，并于2013年12月20日受大同项目部经理指定转出。此行为是我在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大同项目部上班期间受大同项目部经理指示办理，不是我个人行为，而且此借款条已明确借款人为大同项目部。因此，我个人与此案不存在利害关系，不能承担任何责任。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承担归还借款责任，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500000元，承付至2016年10月17日利息500000元，合计3000000元，2016年10月17日以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本金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大同项目部系被告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成立的非法人分支机构并依法注册登记，负责人为被告马某。2014年12月16日，马某以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大同项目部的名义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杜某2500000元，借期半年，月息为3分。被告马某及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大同项目部在上述借条上签名并加盖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且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从原被告双方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诉求的该笔借款系原告与被告马某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被告马某应当依法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月息2分计算，给付从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10月16日共计10个月的利息，共计5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杜某借款本金2500000元、利息500000元，2016年10月16日之后利息按月息2分给付至本金全部偿还完毕之日；二、驳回原告杜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0元，一审法院退还原告3200元，其余30800元由被告马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三建集团及大同项目部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晋0202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书、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2民终2045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马金明以个人名义与大同天鑫房地产公司进行土地投资，马金明出资2300万元，马金明将本案借款全部用于支付天鑫公司土地开发投资；2、马金明在（2016）晋0202民初1624号民事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关于大同市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实施开发北环路北侧项目合作协议书》、付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土地款明细、证明、银行回执单，欲证明马金明和杜晓晓借款250万元，用于其和天鑫房地产合作用于土地投资开发。杜某质证认为，大同项目部称云兴大厦工程项目急需资金与我借款，借款用途很清楚，三建集团和大同项目部提交的几份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大同项目部内部资金流向，我并不清楚。马金明质证认为，对几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打给天鑫公司的款是之前的借款。向天鑫公司打款950万元，也是以大同项目部名义和天鑫房地产合作项目，因是拆迁阶段所以没有签订正式的协议，这950万元并不一定包括本案250万元，钱不是专款专用。冀某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马金明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大同项目部营业执照、《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欲证明马金明系大同项目部负责人，三建集团承揽泰和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云兴大厦两个亿工程，前期垫资8000万，是我负责借钱运作，本案借款也是用于该工程；2、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5998号民事裁定书及授权委托书，欲证明目前开发商欠三建集团0.46亿，等开发商还清欠款，本案借款也就处理了；3、证明一份，欲证明马金明目前生活困难。杜某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均无异议，这个工程里应当有和我的借款。三建集团及大同项目部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公司已经暂停马金明职务，且以上证据不能证明马金明和上诉人借款用于云兴大厦项目；对马金明提交生活困难的证明，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冀某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几方当事人对大同项目部系三建集团分公司，马某系大同项目部负责人，2013年12月16日杜某向冀某账户打款25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杜某主张应当由三建集团和大同项目部承担还款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杜某向法院提交《借款协议》及中国建设银行250万元汇款单欲证明其向三建大同项目部出借250万元，各当事人均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三建集团及大同项目部认为该借款系马某个人行为，应当由马某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杜某上诉认为该借款应由三建集团及大同项目部负担，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马某向外融资系三建集团授权，虽然马某是大同项目部负责人，但马某、冀某均陈述该款于四日后转入大同市天鑫房地产公司，现有证据大同市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马某签订《关于大同市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实施开发北环路北侧项目合作协议书》、付天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土地款明细、证明、银行回执单以及已经生效（2017）晋02民终204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马金明将本案所涉款项用于个人投资，并未用于大同项目部生产经营或工程施工。故一审法院判决由马某偿还杜某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杜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杜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春审判员 智绪鲁审判员 赵学姑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史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