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91民初3901号原告：郑洪平，男，195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程成，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姬生强，男，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凤，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郑洪平与被告姬生强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洪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程成，被告姬生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洪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姬生强偿还原告垫款24943元及利息226.05元（上述利息自2018年6月22日暂计算至2018年9月6日，之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10月26日，原告与被告姬生强签订《组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份委托协议书》，约定姬生强为被告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委托原告代持股份，出资额为20000元。2016年5月6日，案外人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被告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原告郑洪平等人为被告诉至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6）鲁08民初145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13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代包括被告姬生强在内的各隐名股东向案外人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偿还709625元，并认定原告可依据股权代持协议向上述隐名股东追偿。原告于2018年6月22日、2018年8月24日分两次将上述判决义务履行完毕，现被告仍欠付原告24943元拒不偿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姬生强辩称，1.答辩人从未与原告达成过股权代持的合意，没有委托原告代持其所有的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份；2.答辩人既未委托原告代持股权，也未要求原告代为退款，其要求答辩人偿还垫款缺乏依据。本案系追偿权纠纷，该权利存在的前提应是被追偿人在领取了股权转让价款后又领取了公司解散所分配的资金，本应领取一份而领取了两份，应该退还一份，且原告代为退还了应退的一份，进而有权利行使追偿权。但本案没有证据能证明答辩人同时领取转让股权价款和公司解散分配的资金，因此，答辩人没有退还的责任，也不存在代偿一说；3.（2016）鲁08民初145号及（2017）鲁民终132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义务以及原告是否履行均与答辩人无关，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为其偿付判决义务。因此，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2016）鲁08民初145号、（2017）鲁民终132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二份生效判决书判决亿丰公司转让探矿权无效并依法应当返还宏利达公司探矿权转让费，判决原告在内的显名股东在亿丰公司无法偿还的范围承担责任，并认定原告等显名股东可基于与被告等隐名股东之间的协议主张权利；2.济宁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执519号之五《执行裁定书》及原告向济宁中院支付执行款的发票两份。证明：因亿丰公司已经将非法转让探矿权的获利向各实际股东按照实际出资额进行分配，无法履行（2016）鲁08民初145号、（2017）鲁民终1329号《民事判决书》，由原告等显名股东执行，原告完全履行，支付执行款709629.02元，有权根据被告的出资额向被告主张诉请款项，被告应当承担的数额为其出资额20000元/亿丰注册资本33500000元×二判决书判决应当偿还的41780000元，即本案诉请的24943元。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组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份委托协议书》，原告申请人民法院从山东鲁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调取该证据原件，山东鲁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原告提起诉讼的若干份代持股协议上加盖公章，证实原件保存于该公司，包括原告与被告的持股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被告以20000元入股亿丰公司。被告质证如下：协议没有鲁泰负责人签字或盖章，不认可。从证据来源讲，协议签订主体为原、被告及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原件理应由该三方持有，所以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上的山东鲁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盖章并不能产生法律上的证明效力。对该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系本院从山东鲁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调取，且与原件核对无疑后经出具单位，即山东鲁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被告对该协议书中是否是其本人签字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也未申请对其签字进行鉴定，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支付发票两张。证明：原告因姬生强、赵显夫、杨新华等八案向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被告质证如下：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费用无法律依据，且从该合同上看出是原告律师代理原告处理与8个人的纠纷而收取的费用，其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费用显然违背事实。对该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被告未提供律师费的交费凭证，不能证明被告已实际支出了律师费；即使被告实际支出了律师费，也只能证明被告支付的是八个案件的律师费，不能证明被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数额，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另外，本院依据职权调取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银行开户清单以及存档的人民币定期存单、储蓄取款凭条。原告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质证如下：银行出具的查询回执上盖的是银行的业务专用章（黑色）而不是公章（红色），不认可查询效力，定期存单和取款凭条是通过查询得来的，对此也不予认可；取款凭条是复印件，无法确认是否是本人签字；虽然银行开户清单与定期存单内容吻合，但这个钱是股份分红的钱，省高院的判决书认定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17日将剩余资产以存单形式分配各股东，但该证据中的定期存单时间是2009年1月16日，说明这不是涉案的钱。对该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组证据系本院依职权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银行调取，且与原件核对无疑后经出具单位盖章确认的，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017）鲁民终13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9年1月17日，亿丰公司24名股东签字，形成了《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关于公司清算报告及相关问题的决议》，内容为：……。三、同意由中国银行济宁分行营业部代发股东应分配公司剩余资产，自打入股东在中国银行存折（存单）起，股东所持有的股权证明、投资入股的收据等股权证明文件作废”，该判决书仅认定了亿丰公司于2009年1月17日通过了公司清算报告及相关问题的决议，并不能得出亿丰公司将剩余资产打入股东在银行的存单的时间也是2009年1月17日的结论。综上，该组三份证据所显示的账号、金额、时间与户名信息一致，虽然被告对取款凭条上的签字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但自认已领取了该款项，因此，对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0月26日，被告姬生强（甲方）与原告郑洪平（乙方）、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丙方）签订《组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份委托协议书》，协议书记载：甲、乙双方均为鲁泰煤业有限公司正式职工，甲方出资20000元入股丙方，持出资证明复印件委托乙方代表甲方行使股东权利和义务；甲方以出资额承担投资风险，应享有的除收益权以外的股东权利和义务通过乙方代表实现；乙方参股丙方，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享有《公司法》规定的权利和义务；丙方对股东负责，并根据利润分配方案，按实际出资额直接向甲、乙方分配股利。2016年5月，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起诉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及其股东，要求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返还梁山县大营地区煤田探矿权转让款4178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并要求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8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书，并认定以下主要事实：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注册资本金33500000元。工商登记显示共有28名股东。2004年11月，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理等人在未经济宁市政府批准的情况下，虚构经济宁市政府研究决定的事实，以原探矿权人注销为由，违规操作，将梁山县大营地区煤田探矿权变更到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名下。2008年5月14日，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决定解散，并通过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将梁山县大营地区煤田探矿权有偿转让，价格不低于清算费用、税款、煤田勘探成本、股息之和。股息约在30%左右。2008年6月29日，即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后的第三天，且**理在执行缓刑期间，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与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山东省梁山县大营地区煤田普查探矿权转让合同》，2008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将该探矿权转让给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转让价款38800000元，另加2980000元勘探费用，合计41780000元。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经**理协调，从山东天安矿业有限公司借款40980000元，向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转让价款。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只有28名，但是，大多数登记股东身后有几个到几百个不等的隐名股东，实际出资人共计2319名。2008年12月，亿丰公司的绝大多数实际出资人与鲁泰煤业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鲁泰煤业按照实际出资数额向股权转让给鲁泰煤业的实际出资人支付了股权转让金。2009年1月17日，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清算组出具《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公司将可分配资产46230000元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到每个股东。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完成了清算，并委托中国银行济宁分行营业部代发股东应分配的公司剩余资产，该银行为被告姬生强开具了26080元的银行存单。2011年6月9日，因**理滥用职权将探矿权违规变更至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名下，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滥用职权罪将其刑事拘留。2012年4月24日，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兖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理有期徒刑三年，并对探矿权予以追缴。2015年10月，基于执行关于追缴探矿权的刑事判决内容的结果，探矿权变更至山东鲁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名下。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涉案探矿权，没有支付对价，但是，亿丰公司却因为将该探矿权转让给宏利达公司而获得41780000元。股东将亿丰公司的资产以退还股金及股息的理由分配殆尽，造成了目前亿丰公司无资产向宏利达公司履行返还义务。而且，在亿丰公司清算组向股东分配资产前，绝大部分亿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包括本案中的大部分自然人被告与鲁泰煤业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且收取了股权转让款。这些股东在自己已经将股权转让给了他人的情况下，仍然领取了亿丰公司返还的股金及股息。虽然大部分显名股东背后都有数量不等的隐名股东，这些股东承担责任后，可以基于自己与隐名股东之间的协议，依照法律的规定行使自己的权利。虽然分配公司资产的股东会决议上确定的股息分配为38%，但是，扣除税费后，股东出资与分配资产数额的比例为1：1.304。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应当返还给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款项与28位股东名下共分得款项的比例为0.9564。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8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判决内容为：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田普查探矿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返还41780000元；在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41780000元的情况下，**理等28名自然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后该案上诉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6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民终13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17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鲁08执519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确认郑洪平等人已经按（2016）鲁08民初14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赔偿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另查明，2009年3月4日，被告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取款26092.26元（存单金额26080元，利息12.26元）。本院认为，被告主张《组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股份委托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本人签订，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该协议书不是其本人签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被告已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交纳了出资款，履行了主要出资义务，且原告和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接受，该协议成立并生效。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将探矿权非法转让给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而获得的转让费，按照出资分配给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的出资人（出资与分配资产数额的比例为1：1.304），其中包括本案原告和被告。后经生效判决书认定，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应将探矿权转让费返还给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因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已将资产分配殆尽，没有履行能力，原告作为济宁亿丰投资有限公司28名显名股东之一，以其自身和被告分得款项所占的比例，向山东宏利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履行了返还义务（返还的款项与分得款项的比例是0.9564），因此，原告有权向被告进行追偿。综上所述，原告向被告追偿垫付款的诉讼请求成立，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姬生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郑洪平偿还垫付款24942.91元（20000元×1.304×0.9564=24942.91元）及利息（以24942.91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元，减半收取计215元，由被告姬生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笑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赵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