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民终3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网，男，1979年3月30日生，汉族，住如皋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小琴，女，1978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如皋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建华，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鑫，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行，住所地南通市。负责人：唐维迪，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萍，女，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亚倩，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国网、钱小琴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南通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网、钱小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邮储银行南通分行的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邮储银行南通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我方已于2019年4月25日预约还款，同年5月9日办理了预约还款手续，同年6月3日提前还清全部借款本息，案涉借款在邮储银行南通分行系统中已经核销，所以该行于同年6月3日支付的律师费29412元是不必要的费用。其次，我方认为29412元律师费发生的根本原因是邮储银行南通分行业务员在贷款系统中输入错误和与客户沟通不畅所致。此外，该行还滥用诉讼权利，加重客户负担，强迫客户在提前还款并核销该笔借款后仍支付高额律师费。第三，由于案涉借款已经核销，邮储银行南通分行已经在不动产登记部门注销了对南通市城港花苑21幢1107室房产的抵押权。根据物权公示原则，该行已经丧失了抵押权，故一审法院判令该行有权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及顺位范围内优先受偿是错误的。邮储银行南通分行答辩称：双方签订的《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明确约定还款日为每月的20日，不存在沟通不畅的问题。借款人存在多次逾期还款的情形，案涉借款合同对借款人多次逾期的违约情形有明确约定，我行有权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因提前清偿全部贷款所产生的律师费应由刘国网、钱小琴负担。一审中，我行也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并支付。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邮储银行南通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国网、钱小琴立即偿还我行借款本金838089.9元、利息2258.65元，本息共计840348.55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14日，实际本息以支付日为准）；2.判令刘国网、钱小琴支付我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9412元；3.判令我行对位于南通市城港花苑21幢1107室房产和车库享有抵押权，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国网、钱小琴共同承担。一审庭审中，邮储银行南通分行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2日，邮储银行南通分行（贷款人）与刘国网（借款人、抵押人）、钱小琴（共同借款人、抵押物共有人）签订《个人购房/购车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购置房屋的贷款，金额为88万元，用于购买坐落于城港花苑21幢1107室房屋及车库。贷款期限为300个月，自2017年1月12日至2042年1月12日，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据为准。贷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基准利率下浮10%执行，并按下列公式换算：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贷款发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贷款利率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基础利率（如基础利率在一个日历年度内经两次或两次以上调整的，以该日历年度内最后一次调整的基础利率为准）下浮10%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借款人按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偿还贷款本息。每期还款日为实际放款日次月起的20日，最后一期还款日为贷款到期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金额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在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贷款人有权宣布已经发放的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提前清偿全部或部分贷款,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补偿金及其他费用；处分抵押物，实现抵押权。本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险费、评估费、登记费、保管费、提存费、鉴定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本合同项下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抵押人自愿向贷款人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城港花苑21幢1107室房屋及车库。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补偿金、主合同约定应由债务人承担或支付的所有费用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一切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邮储银行南通分行与刘国网、钱小琴办理了城港花苑21幢1107室房屋及车库的抵押登记手续。2017年1月22日，邮储银行南通分行向刘国网发放贷款88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22日至2042年1月22日，年利率为4.41%，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借款发放后，刘国网、钱小琴自2017年2月20日起累计逾期超过六次，并且自2018年11月起连续三个月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截至2019年3月14日，刘国网、钱小琴尚欠邮储银行南通分行借款本金838089.9元、利息2258.65元，本息共计840348.55元。邮储银行南通分行遂于2019年4月29日诉至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邮储银行南通分行自认刘国网、钱小琴已于2019年6月3日归还剩余借款本息。另查明，邮储银行南通分行因本案委托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该所于2019年6月1日开具律师代理费发票，金额为29412元，邮储银行南通分行于2019年6月3日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邮储银行南通分行与刘国网、钱小琴签订的案涉借款及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邮储银行南通分行按约履行了向刘国网提供借款的义务，刘国网、钱小琴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合同约定的贷款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条件成就，邮储银行南通分行主张案涉借款提前到期应予以支持。刘国网、钱小琴已于2019年6月3日提前归还剩余贷款本息，但未向邮储银行南通分行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故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刘国网、钱小琴是否应向邮储银行南通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以及律师代理费的数额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中对于刘国网、钱小琴的违约责任约定为“提前清偿全部贷款,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补偿金及其他费用”，借款合同第十五条对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进行了解释，其中包括律师费，且邮储银行南通分行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代理费发票证明律师代理费已经实际支付，故邮储银行南通分行要求刘国网、钱小琴支付律师费的诉请符合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刘国网、钱小琴提出其已经提前还款，因此邮储银行南通分行无须聘请律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邮储银行南通分行因刘国网、钱小琴违约起诉并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刘国网、钱小琴在诉讼期间还款这一客观事实并不导致邮储银行南通分行向刘国网、钱小琴主张支付律师代理费权利的丧失，且邮储银行南通分行委托的律师实际参加了诉讼，故对刘国网、钱小琴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律师代理费的数额问题，对刘国网、钱小琴提出的律师代理费应以变更诉请后的诉讼标的额为计收依据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标的额发生变化并不必然导致律师费收费标准发生变化，且邮储银行南通分行按照起诉时的诉讼标的额收取的律师代理费符合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对刘国网、钱小琴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及担保合同明确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补偿金、主合同约定应由债务人承担或支付的所有费用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律师代理费亦属于抵押担保的范围，故邮储银行南通分行要求对刘国网、钱小琴共同所有的位于南通市城港花苑21幢1107室房产和车库享有抵押权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判决：一、刘国网、钱小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邮储银行南通分行律师代理费用29412元。二、对刘国网、钱小琴应当履行的判决义务，邮储银行南通分行有权以刘国网、钱小琴提供的抵押物：坐落于南通市城港花苑****房产和车库，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及顺位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元（已减半），由刘国网、钱小琴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国网、钱小琴提供以下证据：1.不动产电子登记簿查询证明，证明邮储银行南通分行对案涉房屋不再享有抵押权。2.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我方虽然存在多次逾期还款，但也只逾期1-2天，且我方提前归还了全部借款，证明案涉律师费并非必要费用。3.手机聊天记录截屏三张，借款人预约提前还款，并且在2019年6月3日还款完毕，证明因借款人与邮储银行南通分行已经就还款事宜达成一致，故该行在同日支付的律师费并非必要费用。邮储银行南通分行质证认为：1.对不动产电子登记簿查询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行认为刘国网、钱小琴应当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2.对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该份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刘国网、钱小琴存在多次逾期还款的记录，故我行有权要求刘国网、钱小琴提前归还借款本息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对第三份证据聊天记录中对方的身份信息无法核实，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对不动产电子登记簿查询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份证据显示邮储银行南通分行对案涉房屋不再享有抵押权。对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达到刘国网、钱小琴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显示刘国网、钱小琴存在多次逾期还款的记录，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邮储银行南通分行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借款本息，并承担相应的律师费。对于手机截屏显示的聊天记录中，聊天对象的身份无法核实，故对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二审中确认，案涉抵押权已经注销。二审中，邮储银行南通分行撤回了要求对南通市城港花苑21幢1107室房屋及车库实现抵押权的诉讼请求，刘国网、钱小琴对此予以同意。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邮储银行南通分行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刘国网、钱小琴与邮储银行南通分行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约，诚实履行。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贷款人有权宣布已经发放的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提前清偿全部或部分贷款,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补偿金及其他费用。合同明确载明，其他费用中包括律师费。本案中，邮储银行南通分行依约向刘国网、钱小琴提供了借款，刘国网、钱小琴多次逾期未按时还款，构成违约，引发本次诉讼。邮储银行南通分行因本次诉讼与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代理合同，并于2019年4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刘国网、钱小琴在一审过程中清偿了借款本息，不影响邮储银行南通分行依照合同约定向其主张已实际支付的律师费29412元。另邮储银行南通分行在二审中向本院撤回了对南通市城港花苑21幢1107室房产及车库实现抵押权的诉讼请求，刘国网、钱小琴亦同意，本院已经另行制作（2019）苏06民初3255号裁定书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刘国网、钱小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刘国网、钱小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行律师代理费用2941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6元，减半收取2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6元，均由刘国网、钱小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琰审 判 员  张 敏审 判 员  刘丽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倪佩佳书 记 员  许笔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