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池明，男，1978年9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汉族，大学文化，广州市康麟商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暂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2017年3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飞，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钢，男，1980年3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汉族，中专文化，广州市康麟商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暂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2017年4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如程，浙江双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敏，江苏路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洋，男，1989年3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土家族，高中文化，广州市康麟商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在湖南省石门县，暂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2017年3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舒立新，湖南前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芳雄，男，1984年7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潮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广州市康麟商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在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暂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2017年3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林、汤儒盛，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男，1979年6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汉族，中专文化，广州市康麟商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暂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2017年3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俊鹰，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俊，男，1991年8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壮族，高中文化，广州市康麟商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暂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2017年3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瑞，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伟仁，男，1983年8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大学文化，广州市康麟商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在重庆市万州区，暂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2017年3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冰瑶、陈海燕，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园，男，1987年7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广州市康麟商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在湖南省耒阳市，暂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2017年3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姜辉、董长珍，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以锡检诉刑诉﹝201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池明、李钢、周洋、陈芳雄、杨**、叶俊、向伟仁、周园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祥、郑秀云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池明、李钢及陈某9（另案处理）于2014年上半年经合谋，以广州市康麟商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麟公司）为平台，伙同被告人周洋、陈芳雄、杨**、叶俊、向伟仁、周园等人共同实施电信诈骗活动。吴池明负责日常管理、物流、货款回收及分流等，李钢负责电视广告宣传等，周洋负责人事管理等，陈芳雄负责技术、财务、后勤等，叶俊、向伟仁、周园担任话务组组长，负责督促话务员拨打诈骗电话和订单审核等，杨**负责打印快递面单、统计销售业绩。上述被告人于2014年6月至2017年3月11日，采取使用北京地区电话号码、冒充专家身份、谎称能治愈被害人疾病并可享受医保报销等手段，向被害人推销舒脂甘复合片、舒甘黄杞酸复合片、岭南王氏腰突贴等产品12500余人次，骗取巨额款项。其中，吴池明、李钢、周洋、陈芳雄、杨**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1566877元；叶俊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4464950元；向伟仁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1746751元；周园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7085765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池明、李钢、周洋、陈芳雄、杨**、叶俊、向伟仁、周园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吴池明、李钢、周洋、陈芳雄系主犯；杨**、叶俊、向伟仁、周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池明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主要辩护意见是：吴池明虽担任法定代表人，但不掌握公司核心业务，只负责日常管理，拿固定月薪，地位作用相对小，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是：李钢未参与合谋诈骗，在与陈某9合作时并不知道本案的销售模式，其仅负责广告投放，在公司无工资、分红。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李钢构成诈骗共犯。 被告人周洋提出的辩解意见是：其仅系公司员工，对公司事务无决定权，应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认定为康麟公司单位犯罪；2、周洋受陈某9安排进行员工培训，仅拿底薪和提成，不是主犯，应认定为从犯，且周洋当庭认罪，依法应从宽处理；3、对起诉书指控的金额有异议，杨**Ｕ盘中的数据未统计退货退款部分，对该部分应予扣除。 被告人陈芳雄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共同诈骗的事实无异议，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是：1、陈芳雄在康麟公司受领导安排，做统计数据、发工资、后勤采购等辅助性工作，仅拿基本工资，不是主犯，应认定为从犯；2、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准确，退货退款部分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 被告人杨**提出的辩解意见是：其仅负责打印快递面单，对其他情况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杨**系后勤辅助人员，按照管理层要求打印快递面单、统计销售业绩，仅拿基本工资，作为从犯不应对康麟公司诈骗的5000多万元负责。鉴于其在全案侦破中的积极作用及认罪态度，应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叶俊提出的辩解意见是：1、其于2015年才担任组长，且在小组合并时小组的销售业绩提成是四个组长均分的，现将小组诈骗金额均计入其犯罪数额不合理；2、其系公司雇佣的员工，不存在分赃。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是：叶俊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法院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向伟仁提出的辩解意见是：起诉书指控其诈骗数额有误，当时有些组员已经不在其组中，该部分组员的犯罪数额不应计入其诈骗数额。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向伟仁系从犯、初犯，且系坦白，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从宽处罚。 被告人周园提出的辩解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的诈骗数额中有部分退货未予扣除。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周园系从犯、坦白，认罪态度好，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被告人吴池明、李钢共同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成立康麟公司，吴池明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上半年因公司经营不力，吴池明、李钢遂与陈某9（另案处理）商量合作，以康麟公司为平台，由吴池明负责公司内部日常管理、物流、货款回收、分流等，李钢负责电视广告宣传等，由陈某9方提供销售团队、技术设备、产品等，并安排被告人周洋、陈芳雄、叶俊、向伟仁、周园等至康麟公司从事电话销售诈骗活动。公司下设人事部、培训部、技术部、话务组，话务组分成若干小组，组长负责管理各话务组组员。其中，周洋担任康麟公司人事部经理，负责员工招聘、人事管理等，陈芳雄负责技术部的系统维护、客户信息电话发放、员工业绩统计、工资发放、后勤采购等，叶俊、向伟仁、周园分别担任话务组组长，负责督促组内话务员拨打诈骗电话、审核订单等。被告人杨**经李钢介绍进入康麟公司，负责打印快递面单、统计销售业绩。 2014年6月至2017年3月间，由被告人李钢负责在各电视台投放治疗肝病、骨病等广告，并提供400电话，被害人拨打电话后由技术部被告人陈芳雄等将电话分配给被告人叶俊、向伟仁、周园等各话务小组组长，组长再分配给话务员并督促拨打被害人电话。话务员经被告人周洋招聘进入康麟公司，经培训部事先培训后，按照每人固定的工号登录“傲天飞宏”软件系统，使用显示区号为010开头的北京地区的电话号码拨打被害人电话，并按照所培训的话术内容谎称自己是北京肝病研究所、北京骨病康复治疗中心、中国中医科学院科技中心等单位的医学专家、主任、院长等身份，夸大被害人的病情并否定其就医诊断结论，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后，虚构自己推销的“舒甘黄芪酸复合片”、“舒脂甘复合片”、“熥络宝筋骨磁疗贴”、“勤转洇纳米穴位贴”、“少林药局远红外消痛贴”、“御太医骨痛方冷疗走珠器”等产品有特效，能够完全治愈被害人病情，同时谎称大部分治疗费用可以享受医保报销，诱骗被害人信任并下订单以高额价格购买上述产品。话务员完成订单后，由被告人陈芳雄等将订单信息通过QQ传给被告人杨**，再由杨**打印快递面单交给仓库人员通过邮政速递等物流公司发货给被害人，货到后被害人将款项交给邮政公司，邮政公司扣除相应的手续费后余款转到由被告人吴池明控制的银行卡内，吴池明再通过大额取现、转账等方式将赃款转移到其他账户。通过上述方式，八名被告人分别向江苏省宜兴市、上海市、浙江省等多省市的被害人销售产品一万余人次，骗取巨额款项。其中，被告人吴池明、李钢、周洋、陈芳雄、杨**参与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5156万余元；被告人叶俊参与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446万余元；被告人向伟仁参与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174万余元；被告人周园参与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708万余元。 2017年3月14日，宜兴市公安局在广东省广州市分别抓获被告人吴池明、周洋、陈芳雄、杨**、叶俊、向伟仁、周园等人，同年4月6日抓获被告人李钢。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池明处暂扣11万元、从被告人周洋处暂扣21.81万元、从被告人叶俊处暂扣1.21万元、从被告人周园处暂扣2万元、从被告人陈芳雄处暂扣2.0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第一组证据包括八名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八名被告人共同实施电信诈骗活动的情况。 1、被告人吴池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其与李钢成立康麟公司，其是法人，股东是李钢女朋友袁某1。开始推销美容类产品，到2014年经营惨淡。李钢说找做电视广告推销卖药的销售团队合作。2014年5、6月份，李钢带陈某9来公司看坐席数量、场地环境等，康麟公司负责提供场地和部分员工，陈某9一方提供整个销售系统，包括销售设备、软件系统、销售模式、熟练的员工还有资金、广告资源和商品资源，让其继续做法人代表，并承诺给5%股份，陈某9和王某9占公司股份的56%或57%，其和李钢占公司股份的44%或43%，陈某9、李钢负责产品的广告推销和货源、人事。陈某9让陈芳雄负责技术部，具体负责公司硬件的搭建，如设备的布线、系统的安装、数据管理，所谓的数据管理就是客户信息的管理，公司的销售系统“傲天飞宏”是陈某9联系后陈芳雄接洽安装的，进入系统的权限分配是陈芳雄分配。朋友李某7在宗天大厦Ｂ座320室开的广州市顺羲嘉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不开了，李钢说傲天飞宏软件的服务器要保密的，就把服务器转移至该房间，软件升级或安装新的程序时就把服务器拿到周洋办公室内。陈某9带过来周洋、向伟仁、叶俊、王某6、周园等人并安排周洋做人事、销售经理，负责管理整个团队，向伟仁、叶俊做话务组组长。和陈某9合作后出售治疗仪、少林膏、舒肝脂片、熥络宝等产品，李钢会用Ｕ盘拷给其一些陈某9带过来的药品销售的培训资料，有骨病、肝病、皮肤病的培训资料，其记得内容是先由话务员谎称是哪个治疗中心的主任，一般卖什么药就说是什么病治疗中心，然后询问客户的病情，接着说这个病的危害、久治不愈的原因，之后介绍、推销自己卖的药让客户购买，还有对尖锐问题的回答。资料打印出来李钢和陈某9看完后认为可以做的，陈某9提供培训资料，陈芳雄整理好复印给员工看。李钢从联通公司何某处弄的400电话，上班时员工接听客户打的400电话，如果不接听就有语音接听并自动记录在技术部的电脑。每天先由技术部开启系统，开启系统的用户名和密码只有陈芳雄有，开启后技术部将客户的信息发给每个话务组让他们开始打电话推销，话务组订单成功后会将成单信息通过系统发给技术部，技术部将这些信息汇总后发给杨**负责打印快递单，之后技术部对回款、退单、拒收等情况汇总统计以计算每个话务员的业绩。陈芳雄还会通过录音系统去听话务员和客户交流的内容，如果听到有违反销售制度的内容就会叫周洋处理。其在公司负责日常管理、仓库货物的收发、公司经营的收支等，卖货回款开始使用北京开联公司账号、罗某4账号收款，后来使用其控制的杨**的银行卡收回款。汇入的资金是扣除邮费的，资金汇入后除了公司具体支出包括广告支出、购买产品、房租等，其通过提现或转账方式转给陈芳雄、李钢还有曾某2或其的卡上，曾打给陈某9两笔总共200多万元，李钢说是开公司时陈某9的投资款。员工工资是陈某9定好提成点，由陈芳雄和杨**具体结算，其工资每月5000元，没有提成和奖金；陈芳雄的工资不清楚；周洋的工资每月5000元，有提成；组长是四五千元的月底薪，有提成；话务员底薪3000元，提成一般是2%，根据当年的业绩有年终奖。公司话务员分两组新单组和复诊组，出现共同下单人的，算两个人的业绩，提成每人一半。公司每月的财务报表是陈芳雄做，公司怎么分红不清楚，要问李钢和陈某9，钱在其手上，李钢说用钱就自己拿，其也是1、2万元的拿着用。 2、被告人李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康麟公司是2013年用吴池明和其女朋友袁某1的名字成立的，当时公司电话销售丰胸、减肥等产品，一直亏损，2014年4、5月其和陈某9联系，陈某9提出出资50万元并带团队来做现在这种推销模式，双方谈了很多次才确定合作关系，后陈某9带着“王某9”到康麟公司和其聊合作细节，主要是员工招聘、推销的药品、设备的购买以及各自分工。2014年6月，陈某9出资50万元用于销售人员的组织、设备系统的搭建、产品的进货等，占57%股份，其方占43%股份（其25%，吴池明18%），还用康麟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仍是吴池明。陈某9主要负责销售和财务，公司下属三大块，一块是销售，下属技术部和销售团队，销售团队分三层，主管由陈某9派来的周洋负责，组长有叶俊、向伟仁、王某6、周园等人，财务由他派来的陈芳雄负责；第二块是广告投放由其负责，第三块是物流，也就是产品的配送和回款由吴池明负责。公司的财务分为两块，一块是吴池明负责的回款，邮政快递公司代收的货款打给吴池明，吴池明拿到回款后，一部分打给陈芳雄，还有一部分给广告公司；另一块就是陈芳雄负责的，发放工资、提成、进货的费用、日常开销等。陈某9之前在天河区开了一家公司，公司性质和后来合作的康麟公司的性质一样。康麟公司由陈芳雄负责安装了跟陈某9公司用的一样的北京傲天飞宏公司的软件，可以采用电脑和报话机打客户电话推销产品。陈某9提供产品广告，其拿着广告找广告商在卫视上投放广告及400电话，客户看了广告就拨打400电话，话务员接听并登记客户的信息，但不直接推销，登记完之后通过系统发给技术部陈芳雄，技术部把客户信息发给话务员，话务员再用010开头的电话以销售部主任的名义和客户联系推销产品，客户购买后话务员把订单信息通过系统给陈芳雄负责的技术部，技术部再把订单信息传给负责打快递单的杨**，杨**打好快递单后把单据交付给罗某4，罗某4负责包装集运，客户收到产品后把钱交给邮政快递，邮政按期转给公司回款。2014年到2015年6、7月，其联系的是上海雅兰广告公司做护肝茶广告，片源是陈某9给的，期间还投放了少林药局广告。2016年5月，陈芳雄从网络上找了一批客户资料做骨病产品，还进了一批治疗、理疗骨病的仪器，2016年6、7月其找了熥络宝、岭南王氏继续做的电视推销。广告在内蒙古电视台、中央电视台11套、宁夏电视台、甘肃电视台、吉林电视台等电视台播放，上完广告后会告诉吴池明、陈芳雄，他们会让话务员在广告时间段内做好接听电话的准备。其和广告商联系好会通知吴池明打一部分广告的押金，其实是其扣下来作为提成，等播出之后，吴池明或陈芳雄会把钱打给广告商。上产品最开始由陈某9带来关于养肝护肝的培训资料，后来上骨病产品就是陈芳雄带来关于骨病的培训资料，这些培训资料其看过的，上面是问答形式的内容，在上熥络宝的时候其看到上面话务员的身份有写是中国中医科学院主任，在进货时厂家说过不能说是中国中医科学院，其和陈芳雄说过。陈某9被抓之后，股份没有变更，大概在2016年年底的时候，陈某9岳父老李找其说陈某9在监狱写了一封信给其，意思是他的股份由老李接手，2017年初，陈芳雄也说过陈某9写过一封信给其，他拍了照片要发给其其没让。和陈某9开始合作的前4、5个月，陈某9叫陈芳雄每月打一份公司收入支出情况表给其看，公司每月有100多万的收入，去掉支出还有几十万进账。陈某9、吴池明默认其拿广告的回扣，他们之间的分成是陈某9和陈芳雄讲好后提现进行分成，具体怎么分其不清楚。 3、被告人周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之前是在广州市白云区陈某9的公司上班，这家公司和康麟公司都是让话务员冒充医生电话销售药品，2014年6月陈某9和“王某9”让其带一部分员工到康麟公司上班并服从吴池明和李钢的工作安排，其就带着刘某7、何某2、叶俊、王某6、向伟仁、周园等十多个人一起去。2015年初其担任康麟公司人事部经理，主要负责面试新员工。叶俊、向伟仁担任组长。康麟公司有4个老总，分别是吴池明、李钢、陈某9以及“王某9”。刚到康麟公司时已有一部分培训资料，当时的培训师是李钢的女朋友袁某1，后来的培训资料都是技术部陈芳雄拿来的。李钢是公司的老板，负责电视广告的推送及购买产品，每年年初公司开张时，李钢和吴池明会给每个员工发红包。2016年年初，当时公司的业绩不好，李钢认为话务组组员和组长的能力不行就弄了一些其他公司冒充专家进行销售的电话录音给其，让其把这些录音拷下来放给话务组组长和组员听，其拷到Ｕ盘里，这个Ｕ盘被公安扣押了。李钢还曾嫌弃组长能力不行准备随时撤掉这些组长，后来王总做工作后组长们才继续留在康麟公司。吴池明是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工作，包括督促业绩、任命组长等，面试情况其向吴池明汇报。陈芳雄是财务，负责公司员工工资、提成的计算和发放、食宿开支以及设备采购，还在技术部做事。康麟公司在电视上推送广告推销产品，广告上留400开头的热线电话，客户打电话后话务员接电话讲：“等下主任会联系。”电脑服务器记录客户的电话、姓名等信息，生成客户资料，这些资料保存在技术部的电脑里，技术部的人每天上班把系统记录的客户信息，通过“傲天飞宏”软件发送到每个组组长账户，组长用他的账户密码登录“傲天飞宏”软件，就会接收到发过来的客户资料，组长再把客户资料通过软件分配给每个组员，组员在自己的账户里就会看到自己要联系的客户资料，然后打电话跟客户联系。组员跟客户联系是按照公司的培训资料操作的。第一步问诊，冒充骨科医疗中心的主任向客户了解病情；第二步跟客户讲病的危害性多大；第三步向客户介绍公司的药品，夸大药品的功效，让客户使用自己推销的药品；第四步客户同意购买产品后，会讲价格一般是2000多元一个疗程，如果客户还价，会用政策好、体谅对方家里贫困或者抢购用户可以申请减免等能降价这些理由让价;公司规定最高降低1000元销售。客户同意购买了产品，组员就会在电脑里生成订单，订单内容就是客户的名字、联系方式、收货地址、购买药品名称、价格及数量。组员生成订单后点提交，组长就能看到订单,再审查订单是否差错，必要时会电话联系客户，自称骨病中心药库的人员，跟客户核对信息。组长审核确认后点通过，通过以后技术部会看到订单，技术部再继续下面的处理。话务员打客户电话用的两个号码，一个是010的北京号码，一个是020的广东号码，能成交用北京号打。只要是公司的电话拨出去都会录音，其、组长、技术部和吴池明的帐号登录系统可以查询话务员电话的录音。每个话务员都有自己的唯一的账号和密码，生成的订单在自己的账号里，统计时看到谁账号里生成的订单就能区分统计。工资是由底薪加提成组成。话务员底薪3000元，提成是订单业绩2%或者4%,如果员工业绩超过4万元，就是4%，不超过就按照2%算；组长底薪5000元，提成是他自己组里组员订单的1%；技术部的两个人工资其不清楚；其的底薪是6000元，提成是组长提成的平均数；每个月20日陈芳雄通过现金形式发上个月的工资和提成。2014年，康麟公司话务组一共四个组，组长分别是一组刘某7，二组王某10,三组向伟仁，四组何某2；2015年年初，增加五组，由叶俊担任组长。2016年年初，五组撤掉，由原来的五组组长叶俊担任一组组长，提拔王某6担任二组组长，周园担任四组组长，向伟仁仍担任三组组长；2016年8月，二、三、四组合并成一个新单组二组，由向伟仁担任新单组组长，叶俊仍是一组复诊组组长，王某6和周园则到一组打电话销售，不过他们仍享受组长待遇。工资提成表中周源就是周园，公司只有一个周园。其办公室铁柜里有电话服务器。 4、被告人陈芳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通过陈某9认识吴池明后进入康麟公司，负责公司的财务出纳、后勤、技术部的管理，陈某92015年年底因为诈骗被抓。其负责发公司所有员工包括吴池明的工资，工资标准是吴池明定的，组长每月5000元，提成是总销售额的1%平分几个组长；销售员底薪每月3000元，提成是销售额的2%，月销售额4万以上的提成是销售额4%。月销售第一名的另外奖金3000元。销售额是由发货的杨**统计并提供给其数据。吴池明每月一万元，周洋每月8000元加上和组长一样的提成，其他不是销售人员的比如杨**是每月5000元，没有提成。其用一张尾号8772的农业银行卡发工资。公司招新员工是其和技术部的陈某8在58同城网上发布招聘信息，周洋进行面试。其以前经过周洋办公室听到李钢和周洋讨论销售方面的东西，看到过李钢拿资料给组长，后来资料整理后放在Ｕ盘，平时话务员需要资料其就把Ｕ盘中的培训资料文档打印出来给话务员。技术部的主要工作是统计话务员下单量和快递单号、统计话务员接打电话号码然后进行分配、下发培训资料以及监督员工。公司员工上班开始登录傲天飞宏系统，员工的工号是其和陈某8在系统里添加生成后下发的，每个员工独有工号和密码。公司推销有关骨病的通络宝、岭南王氏两种药品，具体怎么销售其不清楚。 5、被告人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0月，其经李钢介绍为宗天大厦五楼的公司打印快递单，工作地点在罗某4租的宿舍内，平时的工作就是登录工作ＱＱ从陈芳雄处收到客户名字、电话、地址、价格、日期等内容，再将这些内容打印在空白邮政快递单上，其中寄件人是其，但快递单上留的电话号码不是其的。其把打印好的快递单送到仓库附近给罗某4、覃某2。公司是电话推销药品这类产品的，开始仓库和其打单的地方在一起，其看到公司卖的是药品和器械之类。陈芳雄让其在打印的快递单上做好代号，如果是第一次购买药品的客户，其会在快递单的物品描述一栏填个“1”，如是复诊客户，就在快递单上填“2”，以此类推，这个客户购买Ｎ次，就在快递单上的物品描述一栏填个＂Ｎ＂。其没见过这些药品，在陈芳雄发送的内容上看到的药品名称包括舒脂片、黄杞酸片、岭南王氏、冷疗贴、磁疗贴等。其把每天需要发单的客户名字、药品种类、用量等情况通过ＱＱ传给陈芳雄，由陈芳雄去考核前台工作人员的业绩情况，其把这些情况用表格文档的形式储存在一个Ｕ盘和移动硬盘里，Ｕ盘、移动硬盘均被查获。里面其登记的销售金额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是实际的销售金额，因吴池明说不要登记原价，要少登记一两个0，所以2015年3月至2016年11月登记的销售金额乘以10倍就是实际的销售金额，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登记的销售金额乘以100倍就是实际的销售金额。其登记的提成表上，每个员工自2014年1月至2016年11月拿到的提成数额都是实际拿到的提成。其到公司后，李钢教过使用扫描仪、打印快递单、如何统计员工的业绩情况。员工业绩统计范本内有“去外包装”、贴“ＡＡＢＢ”这些字样，其特意打电话问陈芳雄，陈芳雄说将同一种药品去掉外包装贴上这些标签后当更好的药品卖给客户，其实药品都是同一种的，贴了“ＡＡＢＢ”这些字母的药卖的价格更高。其以前学医的，在正规制药厂上过班，其发现这里药品的价格起码比正常的药品价格高十倍，而且每一单就算是同一款药品的价格都不同，这些药品的价格肯定是不正常的。其统计的员工提成表上话务员都是用某某主任称呼，而且公司卖的是药品，买药表格上用的新单、复诊，其觉得应该是话务员推销药品时编造的冒充医院的主任，具体怎么销售其不清楚。刚开始发货信息上的发货人是写的罗某4的名字，联系电话和邮寄地址都是编造的，因回款速度慢，就改成其的名字，联系电话和邮寄地址也是编造。吴池明还叫其与邮政速递公司签订了一份大客户的合同，在合同上其留了其的身份证信息，后又补了其的银行卡，货到付款给邮政速递公司，邮政速递公司扣掉相应的手续费把钱返回到其的银行卡上。那张银行卡一直放在吴池明处。 6、被告人叶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其和周洋、向伟仁等一起加入康麟公司。公司老总有吴池明、周洋、李钢、陈某9、王总，铭总、王总也是原天河区公司的老总，两家公司销售模式相同；吴池明负责公司运转；周洋是副总，负责人事、培训、每月给全员开大会、组长开小会督促销售；陈芳雄管理财务和技术，培训资料也是从陈芳雄处打印，他曾到话务组播放别人冒充专家推销药品的录音让大家学习；听周洋说李钢负责广告，2016年李钢曾想换掉其在内的几个组长。每年年初李钢、吴池明一起给大家开会、发红包。刚进康麟公司，其在一组做话务员，工号Ｆ888，2015年6月开始做五组组长，工号ｙｅｊｕｎ，2016年3月做一组组长，组长负责督促组员打电话、审核组员订单。组员基本工资3000元加上业绩提成，组长基本工资5000元加上组里组员订单交易额1%的提成，年底还有奖金。话务员先进行话术资料培训后上岗，每天上班用工号和密码登录傲天飞宏系统就能看到客户信息和号码，第一次打进来电话的客户就先登记信息称会有专家电话回访，技术部再把这些电话分发给各组。话务员用显示01068979468的号码拨给客户，按照培训资料的模式先冒充是中国骨病研究院的主任了解客户病情、治疗情况，再让客户相信自己公司的特效药可以治疗好他的病，销售过岭南王氏、少林药贴等药品，如果客户嫌贵会让价卖，如果客户比较相信就会提高价格，一个疗程开价从三五百到几千都有。话务员的订单生成由组长审核后交给技术部联系发货。有客户提出用农保报销购买的药品，其反映给周洋，技术部给了一个ＱＱ号码称遇到这种情况就让客户把身份证、社保卡复印件、病历通过这个ＱＱ邮箱将资料传到公司。实际上不会帮客户农保报销，这样只是让他们信任多买产品。其没有从医资格证，也不是医生、专家，只是通过这些方式让客户购买产品。 7、被告人向伟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最初在广州天河区陈某9公司上班，2014年6月周洋带其、叶俊、王某6、周园等人从陈某9公司转到吴池明公司上班，两家公司销售模式一样。康麟公司老总有吴池明、李钢、王总、陈某9，吴池明负责公司整个事务的管理，李钢负责广告宣传，周洋是副总负责人员招聘面试和业绩管理，李钢每年年初公司开张时会给员工发红包，技术部陈芳雄负责财务管理和发放工人工资。目前公司有三个小组，负责假冒专家推销药品，一组主要负责对老客户的指导和教导继续购买产品，二、三组只负责新客户。其刚进公司担任三组组长，后小组合并担任二组组长。组长是5000元底薪和提成，提成是整个小组销售额的1%，组员是3000元底薪加销售额2%-6%的提成。公司每人有各自的工号和密码，下单和接打电话要对应这个工号，其他人不会使用。新成员招聘先由技术部在58同城网上发送招聘信息，周洋面试。面试成功后，技术部先发资料给成员看，然后由培训部对他们培训。培训是先教新成员骨科方面的基本常识，再发给他们一步步冒充专家骗人流程的资料，自己对照着学习。资料内容是问答格式的话语，先问客户有哪些方面的病情，根据资料上面记录的这方面的症状来让对方相信懂这些，介绍所谓的专家给对方，然后有人冒充专家、教授和对方通话，叫对方购买药品和仪器。公司具体的操作流程是先在电视、网上等投放广告，有中央电视台、吉林电视台和黑龙江电视台。受害人根据广告打进电话，由各组组员接电话，组员先登记身份信息情况，告知会有专家回复。然后技术部统一收集受害人的信息再分给组长，由组长分给各个组员。组员用显示北京号码的网络电话机打电话过去，冒充治疗中心的某某主任，具体是什么治疗中心要根据发放的广告上的信息，询问受害人的病情、治疗情况，告诉他们的治疗没用，要用自己推销的药。被害人要做治疗，接着骗对方是定点用药，可以根据发票报销。下单后，组长核单后系统传给技术部，技术部联系仓库通过中国邮政快递发货，货到付款。产品报价一般在2500元左右一个疗程。做广告真正目的是为了获取更多客户的电话资料，话务员冒充专家推销广告上宣传的药品，如果客户同意购买后，接下来还会按照培训资料上的话术推销给客户其他不是广告宣传片上的药品。2016年上半年，李钢曾要求做少林药局产品，还给了推销话术，并说组长业绩不行，他随时重新调人来顶替组长的位置。公司的培训资料最初是陈芳雄用Ｕ盘拷在电脑上发到每个人，后来李钢拿一部分纸质或语音的培训资料过来。 8、被告人周园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最初在广州天河区陈某9公司上班，2014年6月周洋带其、叶俊、王某6、向伟仁等人转到广州市番禺区宗天大厦Ａ座501室康麟公司上班，两家公司销售模式一样。公司的股东是吴池明和李钢，他们年初会给大家发红包，李钢会到公司让大家看广告宣传片；周洋负责人事部；陈芳雄负责公司财务。2016年年初到8月其做四组组长，其一直用周园这个名字，公司财务在其做组长之前把其的名字错打成周源，工号Ｆ848，2016年4月到7月其的工号换成了“ｘｉａｏｚｈｏｕ”，同时还使用Ｆ848，2016年8月其去一组打电话时还享受组长待遇，工号换成Ｖ999，每个话务员都有自己的电脑和电话机，其他人是不会用别人的。打出去的电话号码是010-689××××8，所有一组的电话号码都是这个号码。刚进公司进行话术培训，内容是关于腰椎病、颈椎病、肩周炎、骨头坏死等常见病的病因和表现症状，将这些熟记后再提供有关话术的资料，主要内容是根据有关病理知识冒充北京骨病康复治疗中心的老师或主任与患者客户沟通病情，获取患者客户的信任以后，向患者客户推销公司的产品，话术资料是针对患者客户可能提出的问题或者反映都有相对应的回答内容，目的要患者客户相信并且愿意花钱购买产品，熟记话术后正式上岗。公司通过电视投放广告，广告上有热线电话，技术部每天收集打热线电话的号码，然后将号码下发给每个组的组长，组长分发给组员，由组员按照话术冒充北京骨病康复医疗中心的主任或老师对患者进行推销，推销时夸大效果，声称自己推销的产品能彻底治愈。患者下单后组长审核并要组员跟进签收，签收后组长再安排后续诈骗，如果后续的人再诈骗成功，诈骗金额提成前后两人平分。推销过“岭南王氏开腰老方”、“少林药膏”、舒甘黄杞酸、骨头坏死的治疗仪等，如果对方问社保报销，就按照话术回答可以报销，让对方更信任。公司投放广告的公司地址是假的，销售产品的价格没有最高价，能卖多高都看自己推销的本事。第一次向对方推销是根据公司话术流程资料上的价格，等到二次再推销会根据对方的信任的程度价格随意报，在对方能接受的范围内尽量卖高价。普通的话务员底薪3000元每月，组长和技术部、培训部的底薪5000元每月，根据销售业绩另外还有提成和奖金。 二、第二组证据包括康麟公司其他涉案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拨打电话记录等，证明：2014年6月被告人周洋、向伟仁等人从陈某9的公司到康麟公司，被告人吴池明、陈芳雄、周洋等人通过网络招聘话务员后，由向伟仁、叶俊等组长或培训师等进行肝病、骨病培训后，采取使用北京地区电话号码、冒充中国中医科学院科技中心、北京骨病康复治疗中心等医疗机构的专家、主任、院长等身份、谎称能治愈被害人疾病并可医保报销等手段，骗取全国各地被害人巨额钱款的情况。 9、宜兴市公安局从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调取的陈某9、叶亚平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刑事判决书，证明：陈某9于2015年3月以注册的广州市层层锐商贸有限公司为平台，通过电视广告宣传、使用北京傲天飞宏科技公司外放的北京地区电话号码、谎称北京骨病治疗中心和中国中医科学院的主任，向多名被害人拨打电话，货到付款的方式推销冷疗贴、走珠器、热敷包等产品，骗取高额款项及2014年6月周洋、向伟仁等从广州市层层锐商贸有限公司到另一公司上班等情况。 10、证人刘某7、翟某2、王某6、袁某1、江某、吴某3、李某3、袁某2、魏某、杜某、林某、张某2、钟某、屈某、陈某5、罗某3、陈某6、陈某7、牛某、李某4、敖某、吴某4、刘某8、王某7、梁某、曾某1、毛某、邱某、莫某、徐某2、潘某1、覃某1、刘某9、朱某1、杨某、潘某2、甘某、吴某5、贺某、陈某8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拨打电话记录等，证明：上述人员均系在康麟公司工作，分别担任培训师、组长、话务员等。公司老总包括吴池明、李钢等人，下设人事部、培训部、技术部、话务组，周洋负责人事管理，陈芳雄负责公司技术部和财务。2014年6月至2017年3月，员工进入公司先由培训部进行肝病、骨病等话术培训后再上岗。公司先在各大卫视投放广告，拿到患者电话后，话务员使用自己的工号、密码登录傲天飞宏系统后用显示北京区号的网络电话机给客户打电话自称北京肝病研究院、中国骨病康复医疗中心的主任、专家、院长等，通过否定患者治疗方法、夸大患者病情危害程度，再虚构自己研制的药品可以治愈疾病且可报销的方式，诱骗患者购买公司的舒甘黄芪酸复合片、岭南王氏、少林药局、冷疗贴、熥络宝治疗仪等产品、对换包装的产品谎称浓度更高等以更高价格销售的情况以及组员、组长薪资情况。 11、证人覃某2、罗某4的证言笔录，证明：两人负责在康麟公司的仓库收发货，杨**每天将要发货的东西、数量及快递单打印好送到仓库，二人根据订单发货。仓库中是治疗腰痛的仪器、膏药、药片，同一样货物卖给不同的人的金额有高有低，比进价高太多，口服药片进价60多元，发出4盒要2万多元，并且还根据要求将药品外包装拆掉贴上不同标签等情况。 三、第三组证据包括被告人使用的销售软件、电话号码、网络情况、租赁房屋情况的证言、相关书证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钢申请北京傲天飞宏科技有限公司010网络电话以及被告人吴池明、李钢申请400电话、租赁宗天大厦A座501、B座320房间及仓库、设置内网等情况。 12、证人曲某（北京傲天飞宏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笔录及北京恒大天创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010-689××××8号码系傲天飞宏公司从北京恒大天创科技有限公司取得的使用权，2014年8月左右，该公司将010-689××××8、010-68949476和010-68979496三个电话号码外放给广州市番禺区宗天大厦5层做保健品生意的李钢使用，通过网络连接两边的ＩＰ地址后，对方拨打电话会显示其公司外放的北京区号电话。 13、证人何某（原联通公司员工）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提供的中国联通固网业务客户入网服务协议、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固网业务受理单、李某7身份证复印件、广州顺羲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等相关书证，证明：2013年康麟公司的老总吴池明要求在番禺××××楼出租房安装专门上网的设备，2015年底吴池明和李总要求再到宗天大厦5楼办理一个网络业务，并将签好字的业务受理单和广州顺羲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李某7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其，2016年1月，吴池明用广州顺羲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办2个400免费电话（4006823113、4006938820），同年4月吴池明找其将广州顺羲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大罗塘三楼出租房的点做一个点对点数据专线内网业务等情况。 14、证人胡某（联通公司员工）的证言笔录、宜兴市公安局从中国联通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调取的4006823113、4006938820机主资料、中国联通广分运维调度单、营业执照副本、授权委托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中国联合网络通信广州市分公司固网业务受理单，证明：宗天大厦Ｂ座320室的设备是胡某维护，该处设备为终点，起点是番禺区沙头街大罗塘银平路28号3楼，两个点是点对点的内网专线，不能上互联网，其光纤红光测试笔发现宗天大厦Ｂ座320的联通设备上有两条光纤，一条是通往联通机房的，一条通到宗天大厦Ａ座501的客户端的情况。 15、证人郭某（宗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招商负责人）的证言笔录，宜兴市公安局从广州市宗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调取的李某7租赁合同、李某7身份证复印件及两处房租收据，证明：2015年1月宗天大厦Ａ座5楼租给康麟公司使用，2015年8月宗天大厦Ｂ座320房间租给李某7的情况。 16、证人王某8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7月广州市番禺区沙头新村六十七街四号一楼、积南直街十四巷9号402室均租给罗某4做仓库的情况。 四、第四组证据包括电视广告宣传的相关证言笔录、书证等，证明：被告人李钢通过广告公司在电视台播放关于肝病、少林药局远红外消痛贴广告宣传的情况。 17、证人朱某2、汪某（上海雅兰广告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证言笔录及宜兴市公安局从上海雅兰广告有限公司调取的少林药局广告片及专题广告合同，证明：2015年至2016年7月间，该公司承接了康麟公司的广告业务，为该公司关于肝病的药、“远红外消痛贴”在黑龙江方台上做广告宣传，李钢提供的电话是4006823113、4006938820。该业务由李钢联系，吴池明付款。 五、第五组证据包括450余名被害人或家属的陈述笔录、书证、物证照片，证明：被害人被康麟公司话务员虚构专家身份欺骗高价购买产品的情况。 18、被害人王某1、徐某1、陈某1、方某、陈某2、翟某1、王某2、刘某1、刘某2、操某、葛某、陈某3、吴某1、吴某2、韦某、康某、李某1、姜某、王某3、令某、王某4、刘某3、谢某1、王某5、陈某4、张某1、周某1、罗某1、李某2、冯某、刘某4、罗某2、施某、刘某5、周某2、刘某6等450余人的陈述笔录以及提供的相关快递面单、病历资料、所购物品等书证、物证照片等，证明：上述被害人由于患有乙肝、丙肝、肝癌、腰间盘突出、颈椎疼痛、股骨头坏死等疾病，拨打贵州卫视、内蒙古卫视、吉林卫视、中央电视台11频道等电视台广告上的400咨询电话后、或者在治疗骨病的广告上填写个人信息后,接到自称北京中国骨病治疗或研究中心、骨病研究院、北京骨病康复治疗中心、中国中医科学院科技中心、北京肝病研究院等单位的骨病、肝病主任专家或指导老师的电话，电话号码均是010开头的北京地区号码，他们先是询问被害人的病情、症状、治疗经过，然后否定被害人之前的治疗方案，夸大被害人病情的危害，以能治愈被害人疾病并可以按照70%-90%不同比例的医保或农保报销费用的方式欺骗被害人高价购买“御太医”、“舒脂甘复合片”、黄杞酸复合片等产品，并且有些产品外包装贴有ＡＢＣＤ各种不同的标签，被害人使用所购产品没有疗效质疑专家主任医疗水平后，他们通常会另换他人继续给被害人电话，自称是该中心的院长或主任的导师等身份继续欺骗被害人，当要求报销时，会让被害人将病历、化验检查单、身份证复印件扫描后发送至ＱＱ邮箱。上述被害人提供的邮政快递面单显示寄件人叫杨**，地址是广州市海珠区××××，电话156××××4070，均是货到付款，价格从数千元到几万元不等的情况。 六、第六组证据包括涉案产品的物证照片、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等，证明：宜兴市公安局从涉案仓库查获的涉案产品的相关情况。 19、宜兴市公安局出具的对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沙头新村六十七街四号一楼（仓库）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录像、扣押清单、扣押细目、物证照片，宜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证明：在该处查获大量舒甘黄芪酸复合片、舒脂甘复合片、东颐百康贴、纳米穴位贴、养肝茶等共15种涉案产品共计600多瓶、数千盒。其中，养肝茶根据产品外包装表示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号属于食品，不属于药品；舒脂甘复合片、舒甘黄杞酸复合片无药品食品生产许可证号。其余12种产品均属于医疗器械产品。 20、山东省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协查舒脂甘复合片和舒甘黄杞酸复合片有关情况的复函》,证明：经向烟台金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核实,协查的舒脂甘复合片和舒甘黄杞酸复合片非该公司生产销售的情况。 21、证人丁某（太原梓豪健康产品研究所副所长）、谢某2（重庆壹心堂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周某3（吉林省东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候某（广东省捷达电子医疗器械制造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关某（广州草粤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长）、艾某（广州丰得利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4（天津卓普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山东世纪通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张某3（安徽众康药业有限公司销售部工作）、孔某（山东新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质量部经理）的证言笔录及上述各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生产许可证、医疗器械注册登记、销售单、山东省济宁市食品药品稽查支队《关于协查山东新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御太医骨痛方冷疗走珠器有关事项的复函》等相关书证，证明：涉案的熥络宝股骨头康复器熥疗包、熥络宝筋骨磁疗贴、集福畅纳米穴位贴、勤转洇纳米穴位贴、东颐百康贴岭南王氏腰突贴、气血通络治疗仪（电脑中频治疗仪）、多功能数码治疗仪（电脑中频治疗仪）、伤科敷料医用冷敷贴、太极门冷疗贴、少林药局远红外消痛贴、御太医骨痛方冷疗走珠器、养生理疗仪等产品系上述公司生产的医疗器械类产品，批发及建议零售价低廉，仅具有缓解疼痛等辅助功能，公司从未作广告宣传以及涉案养肝茶非广州草粤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情况。 七、第七组证据包括现场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书证及相关的证言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证明：侦查机关从康麟公司办公室、仓库、各被告人处搜查、扣押相关物证、书证、电子证据等情况。 22、宜兴市公安局出具的宗天大厦Ａ座501室的现场搜查视频、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品照片，话术资料、快递面单等相关书证，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刻录的光盘以及证人李某5（陈某9岳父）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明：侦查机关从康麟公司办公地点中被告人吴池明、周洋、陈芳雄、叶俊、向伟仁、周园及涉案话务员等的办公处扣押到大量Ｕ盾、Ｕ盘、话术资料、薪资待遇规定、电话机、记录本等，查扣到的话术资料能够与上述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笔录相互印证。其中，从周洋处查获的Ｕ盘内可见问诊、新尖锐问题、新流程、新危害等话术资料文档、拨打电话录音及广告视频；从陈芳雄的金色三星手机提取到部分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内容包括陈某9写给李钢、李某5的多封信件照片，信中明确陈某9方的股份由其岳父李某6手，陈某9方占56%，陈某919%、雄2%、老王20%、周洋5%、组长各2%等；上述信件照片经李某5辨认认可等情况。 23、宜兴市公安局从被告人杨**处查获的电脑、移动硬盘、U盘、快递面单、记录纸、电话记录登记表等物品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刻录的光盘等，证明：侦查机关从杨**处查获的U盘内有2017年3月13日订单及部分订单签收回款、价格、包裹号码信息、查获的移动硬盘内有2014年6月至2017年3月康麟公司每月、每组、每人的订单、提成、总业绩、员工信息、包裹号码、销售产品名称数量、价格、退单信息、回款信息等数据。 24、宜兴市公安局出具的宗天大厦Ｂ座320号的现场搜查笔录、搜查录像、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记录及刻录的电子光盘，证人谢某3（宜兴市圣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及刻录的光盘等，证明：侦查机关从该处查获戴尔服务器3台，服务器内提取到被告人叶俊、周园、向伟仁及其他话务员拨打接听电话的详细情况以及经谢某3将从康麟公司扣押的指纹考勤机数据读取并刻录光盘等情况。 25、宜兴市公安局出具的在被告人吴池明汽车、租住处的现场搜查笔录、搜查录像、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等以及证人曾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吴池明处查获罗某4住处租房合同、以曾某2名义的租房合同及广州顺羲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租房合同、租金押金收据、开支结余明细以及曾某2曾办理两张银行卡给吴池明使用等情况。 八、第八组证据包括相关书证、电子光盘等，证明：康麟公司使用快递发货等情况。 26、宜兴市公安局从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康麟公司、广州顺羲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登记备案材料等书证，证明：上述公司设立及股东的情况。 27、宜兴市公安局从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调取的广东邮政特快专递服务合同及附件、委托办理国内特快专递代收货款协议书及附件、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交易明细、结算明细光盘、快递面单扫描件；从北京开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杨**与该公司签署的代收货款协议、委托办理国内、省内特快专递代收货款协议书、电子光盘及物流明细等书证，证明：2014年至案发时，康麟公司以罗某4、杨**名义分别与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开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署过物流、代发货款合同，相关的快递面单发货地址均为广州市海珠区冲边街东街232号以及发货后的相关快递结算明细等情况。 九、第九组证据包括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吴池明等人接收回款及转移相关款项的情况。 28、宜兴市公安局调取的杨**、罗某4、曾某2、吴池明、李钢、陈芳雄、陈镭等人名下的银行卡的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自2014年至案发时，开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每周有大额款项转入杨**、罗某4的银行卡，后这些款项被取现或直接转入吴池明或曾某2的银行卡后，再转向李钢、陈芳雄、陈某9银行卡或向何某、雅兰广告公司转账等；陈某9银行卡在接收吴池明、李钢、曾某2转账后有大额现支、并大额转账给周洋等人的情况。 十、第十组证据包括发破案经过等相关书证，证明：本案发破案情况及各被告人身份信息。 29、宜兴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等书证，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李钢到案经过。 30、宜兴市公安局和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宜兴市公安局从湖北省宜昌县调取的一份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捷邦、顺丰快递中心未发现本案中涉案人员登记信息以及北京市不存在北京骨病研究院及北京骨病研究中心两个单位的情况。 31、宜兴市公安局调取的八名被告人身份信息等书证，证明：上述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十一、第十一组证据包括鉴证报告，证明：各被告人涉案金额的情况。 32、天衡会计师事务所宜兴分所出具的广州市康麟商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营情况鉴证报告，证明：2014年6月至2017年3月14日，康麟公司销售产品签收回款的总金额为51566877元，其中，被告人叶俊个人销售产品签收回款金额2443740元，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任五组组长期间，其组员戴某、吴某3、袁某2等人销售产品签收回款金额为6212430元，2016年4月至案发任一组组长期间，其组员杜某（杜某）、江某、李某3等人销售产品签收回款金额为5808780元；被告人向伟仁个人销售产品签收回款金额为10278元，2014年6月至2016年7月任三组组长期间，其组员陈某10、莫某、陈某11等人销售产品签收回款金额为10950499元，2016年8月至案发任新单组组长期间，其组员敖某、罗某3、王某11等人销售产品签收回款金额为785974元；被告人周园个人销售产品签收回款金额为6910532元，2016年4月至2016年7月任四（五）组组长期间，其组员卢某、丘某、罗某5等人销售产品签收回款金额为175233元。此外，2014年6月至2017年3月期间，康麟公司采用去外包装后销售产品签收回款金额共计29729809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池明、李钢、周洋、陈芳雄、杨**、叶俊、向伟仁、周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通讯工具等技术，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共同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吴池明、李钢、周洋、陈芳雄系主犯，应对参与期间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杨**、叶俊、向伟仁、周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池明、李钢、周洋、陈芳雄、杨**、叶俊、向伟仁、周园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康麟公司在涉案期间以诈骗活动为主要经营活动，依法不构成单位犯罪。2、被告人吴池明虽如实供述相关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但鉴于其系康麟公司负责人之一，本案各被告人采用电信诈骗方式犯罪，诈骗范围广、持续时间长、受害人数众多且多为病患者，涉案赃款大部分未退还，危害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故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3、根据被告人吴池明、李钢的供述笔录，因康麟公司销售不佳，李钢找到陈某9合作，三人对员工招聘、推销的药品、设备的购买、分工以及所占股份情况等合作细节共同商量，其中吴池明负责公司内部管理以及回款转移等、李钢负责广告宣传等，各自分工明确、互相配合，均系共同犯罪中的重要环节。李钢的供述笔录中明确提到其看过话术培训资料，被告人周洋、叶俊、向伟仁等人的供述笔录及其他涉案人员的证言笔录均证明康麟公司老板包括吴池明、李钢，每年开年由李钢与吴池明共同给员工发红包，李钢还曾提供纸质话术资料、他人冒充专家销售的电话录音等材料给周洋并声称可以随时撤换组长等，上述供述、证言笔录中关于李钢在公司中地位、作用等内容在细节上相互印证。且书证银行流水记录能够证明吴池明接收回款后曾向李钢大额转账。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李钢系康麟公司股东，参与最初对公司运作模式的合谋，主观上明知公司实际的销售模式，客观上对公司具有管理职能，应认定为诈骗罪共犯，且系主犯。4、周洋系康麟公司人事部负责人，负责公司的员工招聘、话务组业绩管理等；陈芳雄负责公司网络技术管理、财务等，且根据李钢、吴池明等人的供述笔录，陈芳雄为最初合作时陈某9派到公司负责技术系统搭建及财务，还曾联系公司销售的部分产品货源等，故二人在整个犯罪环节中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5、杨**到案后作多份供述笔录中明确其学医学，曾在医疗公司工作，康麟公司卖药品和器械，统计的员工提成表上有新单、复诊字样，话务员用某某主任来昵称，订单上的发货地址、电话是假的，产品价格远远高于实际价格，还有换包装等情况。且与陈芳雄通过ＱＱ传递订单信息，陈芳雄要求其定期更换ＱＱ，并将记录删除。故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既往经历、参与程度等，可以认定杨**明知吴池明等人实施诈骗仍参与帮助的事实。6、《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明确：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中，天衡会计师事务所宜兴分所为具有专业审计资质的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系根据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杨**用于业绩统计的移动硬盘中调取的已签收回款的订单数据、从邮政速递公司内调取的快递订单统计表等客观证据，结合涉案人员的供述笔录、相关证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的陈述笔录等，统计得出康麟公司从2014年6月至2017年3月的签收回款的销售数额为5100余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叶俊、向伟仁、周园等组长犯罪金额系其个人直接诈骗金额加上其担任组长期间下属的组员销售金额的总和，该犯罪数额已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计算。现无证据证明本案有签收回款后退单的情况。综上，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洋系坦白、杨**、叶俊、向伟仁、周园系坦白、从犯等从宽处罚情节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决定对被告人周洋、叶俊、向伟仁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周园予以减轻处罚。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池明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李钢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周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32年3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陈芳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32年3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被告人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23年3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六、被告人叶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28年3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七、被告人向伟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27年3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八、被告人周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2026年3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九、扣押在案的赃款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吴池明、李钢、周洋、陈芳雄、杨**、叶俊、向伟仁、周园继续退赔后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判长  楼炯燕 审判员  周 群 审判员  杨温蕊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谢 洁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