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04民初3338号原告：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鱼林村石基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负责人：吴海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斌，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法定代表人：邱立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霞，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鱼林村石基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石基合作社）诉被告广州市尚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受理后，于2018年12月21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基合作社诉称，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开发横石基村生活用地合同及补充合同无效之事，已经由珠海市香洲区法院一审判决（2015）珠金法三民初字第260号、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2017)粤04民终396号，认定合同无效。对于合同无效的责任按原、被告各50%承担。终审判决后，因原、被告合作开发涉案土地的填土事宜，房屋设计费事宜，分别出现了诉讼及经济仲裁。其中一：因为涉讼项目没有支付填土施工人陈桂华填土的工程款，陈桂华将原、被告诉至法院，经过珠海市金湾区法院一审判决，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原、被告要共同支付陈桂华工程款738,836.93元及承担利息、案件受理费。该案件判决后，原告履行了判决书中的义务，但是被告没有履行判决书中的义务，在陈桂华申请强制执行时，被告一直没有履行，且账户没有钱。法院为了结案，就从原告账上划走了被告应承担的款项513,624.69元人民币，该款项被告至今没有偿还给原告。其中二：对于涉讼土地虽然没有进行开发，但是进行了建筑设计，设计费一直没有支付。为此，设计单位珠海市艺蓁工程设计公司将原告诉至珠海仲裁委员会，经过审理，裁决原告向艺蓁公司支付设计费722,403元及利息、律师费、仲裁费等，原告共支出811,297.9元。原告认为根据法院认定双方对合同无效各承担50%责任进行分摊，被告应当承担405,648.95元。综上，被告应当向原告偿还涉讼土地开发合同无效的填土及设计费损失共计919,273.64元。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损失款项919,273.64元及暂计利息5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513,624元本金，自2017年5月20日开始计算利息至给付日止；其中405,648.95元本金，自2017年6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5）珠金法三民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2、（2017）粤04民终396号民事判决书；3、（2015）珠金法民二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书；4、（2016）粤04民终2220号民事判决书；5、（2017）粤0404执282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账单、陈桂华与原告的填土工程案支付明细、收据、村与陈桂华填土案应付款、对公账户出（入）账通知书；6、珠仲裁字（2016）第46号裁决书；7、（2017）粤04执398号通知书、对公账户出（入）账通知书；8、《合作开发横石基村生活用地合同》、《的转让合同》。被告尚地公司辩称，一、被告不应承担（2017）粤0404执282号案件的执行款513,624.69元。1、原告认为应由被告承担（2017）粤0404执282号案件50%的责任并据此要求被告支付款项513,624.69元没有依据。根据（2015）珠金法三民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4民终396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合作开发横石基村生活用地合同及转让合同、补充合同无效，原告与被告对过错的责任各自承担50%的比例。但在陈桂华诉原告及被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2015）珠金法民二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的《填土工程合同书》是有效合同，（2016）粤04民终22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对外向陈桂华承担连带责任，但同时指出“至于两者之间的责任如何处理，尚地公司可另循途径解决。”可见，合作开发横石基村生活用地合同及转让合同、补充合同的无效与过错认定并不及于陈桂华一案的《填土工程合同书》的效力及责任认定，故原告认为应由被告承担（2017）粤0404执282号案件50%的责任并据此要求被告支付款项513,624.69元没有依据。2、原告是《填土工程合同书》中填土地块的权属人、实际受益人和填土地块的分配人，被告不是填土地块的实际受益人，如法院认为应由被告承担部分付款责任，有违公平原则。由（2015）珠金法民二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书中2013年10月原告召开村民代表会的会议内容可知，填土地块的权属人为原告。该地块原来是空地低一级位置，在陈桂华完成填土工程后，该地块的实际受益人为原告。在原告自行决定将填土地块分配给村民作为宅基地使用后，分到填土地块的村民亦是实际受益人（使用人），而被告不是填土地块的实际受益人，故如法院认为应由被告承担部分付款责任，有违公平原则。原告作为受益人和填土地块的分配人，在其向陈桂华支付填土工程款后，如其认为不应当承担全部付款责任，亦应向分到填土地块的村民主张权益，而不是向被告主张。此外，如果法院认为应由被告承担部分付款责任，亦会导致被告向分到填土地块的村民主张不当得利，进而引起新的纠纷和诉讼发生。3、原告多次确认由其支付陈桂华的填土工程款，且书面确认陈桂华填土工程款与被告无关，在本案中又主张由被告支付，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由（2015）珠金法民二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书可知：2013年10月原告召开村民代表会并形成会议内容记录：“村已将填土地块分给村民作宅基地使用，这样填土费用应由石基村集体承担支付……，总计填土款738,836.95元……”；2014年8月14日原告出具《证明》，载明：“陈桂华在鱼林石基村新村场填土加高工程测量面积为43,312.7平方米，填土土方米为98,511.59立方，现该填土面积地块石基村已作村民预留地，分配到各户村民，陈桂华填土工程的一切费用由石基村负责解决，与广州正地金瑞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刘亚安无关。”；2015年6月16日，原告出具《关于石基村新农村填土工程的情况说明》，与案有关的内容有“……我经济合作社也积极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同陈桂华就目标地块的填土工程合作事宜有2011年3月达成一致……应付填土款738,836.93元；自2011年10月填土工程完工以来，陈桂华多次向我经济合作社请求支付工程款，按约定，我社应于2011年11月30日前支付完毕……”可见，原告多次确认由其支付陈桂华的填土工程款，并在2014年8月14日的《证明》中豁免了被告公司刘亚安的责任，因刘亚安的行为为职务行为，故原告在该证明中实际上是豁免了被告可能承担的责任。故原告在本案中又主张填土工程款由被告支付，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此外，陈桂华在（2016）粤04民终2220号亦认为涉案的工程最终由原告的村民享有，也就是实际使用人，从权利义务相对等分析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受益人，涉案工程款应由原告负责支付。从便捷解决问题的角度来看，其也同意由原告直接支付工程款。综上所述，在（2016）粤04民终2220号民事判决书没有处理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内部责任、原告作为填土地块的权属人、实际受益人和填土地块的分配人多次自认承担全部付款责任并豁免被告可能承担的责任的情况下，被告不应承担（2017）粤0404执282号案件的执行款513,624.69元。二、被告不应承担法院从原告账户划扣的811,297.90元。1、原告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被告不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合同主体，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设计费、律师费和仲裁费无合同和法律依据。珠仲裁字（2016）第46号裁决书认定申请人珠海艺蓁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蓁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生效并裁决：1、原告向艺蓁公司支付设计费722,403元，并从2015年12月3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流动资金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原告清偿之日；2、原告向艺蓁公司支付律师费12,000元。此外，原告应承担仲裁费11,551元。可见，原告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被告不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合同主体，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设计费、律师费和仲裁费无合同和法律依据。2、原告违反《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且在裁决生效后未主动履行裁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导致艺蓁公司申请裁决和强制执行而产生其他费用，其过错和责任在于原告，与被告无关。根据珠仲裁字（2016）第46号裁决书和（2017）粤04执398号通知书的内容可知，原告违反《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引发艺蓁公司申请仲裁，原告不仅要承担设计费722,404元还要承担设计费所产生的一般债务利息48,603.87元，此外，原告还需支付艺蓁公司律师费12,000元、仲裁费11,551元。因原告在裁决生效后未主动履行裁决确定的付款责任，导致艺蓁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产生设计费及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6321.03元、律师费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105元、执行费10,314元，合计811,297.9元。故原告违反《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且在裁决生效后未主动履行裁决内容，导致艺蓁公司申请裁决和强制执行而产生其他费用，其过错和责任在于原告，与被告无关。3、被告从未授权、同意或追认原告对外签订涉案地块的设计合同，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设计费的50%。根据珠海市星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晴公司）与原告所签订的《合作开发横石基村生活用地合同》第五条第2点，由乙方（即星晴公司）负责合作土地整体规划设计及其费用，该合同第八条双方责任第2点也约定由乙方（即星晴公司）负责规划设计及兴建。在原告与星晴公司、被告签订的《〈合作开发横石基村生活用地合同〉的转让合同》约定经原告同意星晴公司将原告与星晴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横石基村生活用地合同》的合同权益整体转让给丙方。故就上述合同内容而言，负责涉案地块的设计方由星晴公司变为被告。而被告从未授权、同意或追认原告对外签订涉案地块的设计合同，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设计费的50%。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尚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合作开发横石基村生活用地合同》；2、《的转让合同》。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29日，甲方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鱼林村经济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鱼林合作联社）、石基合作社及乙方星晴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横石基村生活用地合同》，约定将珠海市三灶镇横石基村内，属甲方集体建设用地，地号为440404004001JA00012中占地约155,000平方米的土地，规划为工业园区的生活配套区，按照社会主义新农村样板村模式进行建设，甲方提供155,000平方米的土地，乙方负责开发用地的全部资金；其中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开发前期（即交付甲方应得物业前）每年年底向甲方缴交30万元用于维持失地农民的日常生活补助，直至向甲方交付其应分得的全部物业时止，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400万元用作甲方填土及征地青苗附着物补偿费，如400万元不足赔偿给村民，超额部分由乙方支付，但不能超过150万元”；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预交的400万元填土及青苗补偿费之后，保证在本合同签订之后一年内，负责办理属于甲方职责范围内的用地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取得全体合作社社员和村民同意开发土地的文件、取得政府同意合作开发的申请和批文、国土、规划等政府部门批准的用地条件、取得政府关于农村生活用地开发、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试点的有关优惠政策”；合同第五条约定“分配给甲方的40,000平方米住宅占地20,000平方米，余下合作土地13.5万平方米及地上由乙方修建的物业产权归乙方所有”，第五条还约定“为了确保甲方利益，由乙方负责合作土地整体规划设计及其费用……”；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负责合作土地所需要的一切资金，负责规划设计及兴建，三年内将甲方的40,000平方米房产物业交付甲方使用，否则属于违约”。2010年5月4日，星晴公司将与石基合作社、鱼林合作联社订立上述合同所确定的权利转让给本案被告（原名为正地金瑞公司，后变更公司名称为尚地公司），并签订了《的转让合同》，约定由被告向星晴公司支付605万元，并另外支付100万元补偿费给星晴公司，另外在合作地块中无偿划拨6000平方米土地给星晴公司。合同签订后10日内被告向星晴公司支付305万元，剩余款项在相关资料交付后10日内支付，合同签订15天内支付100万元补偿款并划转6000平方米土地给星晴公司。2010年8月26日，石基合作社、鱼林合作联社与被告签订《补充合同》，因本案原告没有履行《合作开发横石基村生活用地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报建等手续，被告决定对其责任不予追究，并在该《补充合同》签订后先修建2万平方米土地给本案原告，且约定属于被告的土地其可以营建物业，转让等，本案原告对于其营建物业、转让等须得协助办理相关转让手续，并约定涉案开发土地的土地使用证等手续仍然需要本案原告办理。后由于原、被告发生纠纷，原告及案外人鱼林合作联社于2015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合作开发横石基村生活用地合同》、《珠海市鱼林村经济合作联社与珠海市星晴投资有限公司的转让合同》、《补充合同》无效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珠金法三民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对如因违法而导致合同无效的后果是可以预知的，对因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致涉案的土地无法继续进行开发，合同双方均有过错，双方应各自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对于过错的责任承担比例，本院酌情确定双方负同等责任，即各自承担50%的责任”，并判决《合作开发横石基村生活用地合同》、《珠海市鱼林村经济合作联社与珠海市星晴投资有限公司的转让合同》、《补充合同》无效。被告对此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4民终39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2015年10月15日，陈桂华向本院起诉原告、被告等人，请求原告、被告等人连带清偿工程款人民币738,836.93元及利息。本院经审理后作出在(2015)珠金法民二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与原告共同向陈桂华支付工程款738,836.93元及利息、诉讼费11,188元。(2015)珠金法民二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3月8日，案外人刘亚安作为甲方与原告陈桂华、案外人谭锦荣作为乙方签订《填土工程合同书》，约定：甲方将石基新农场地块填土工程约7万立方米发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大包干，即包取土、运输、推平及压实等；每立方米7.5元，总量约为7万立方米，不含税金；付款及结算方式为分三次付清，完成工程总量三分之一，按实际方米85%结算一次，余款在验收合格后的30天内付清。2015年11月27日，谭锦荣到本院协助调查，同意涉案填土工程的工程款由原告陈桂华一人向被告主张。庭审过程中，正地公司主张刘亚安是其员工，负责涉案合作开发合同的具体施工，正地公司对刘亚安与原告及案外人签订的合同知晓并同意。2011年10月10日，四川省川建勘察设计院珠海分院出具《石基村新农村用地填土工程收方测量技术报告书》，载明：受石基村管委会委托，对石基村新农村用地填土工程进行收方测量，目的是验收以上填土工程是否达标。报告书第七条第四项载明土方计算按26%下沉量计算，总填方量为98,511.59立方米；第八条第二项载明“经检查，提交的测绘成果、成图质量可靠，各项精度指标均达到规范要求，可以提交甲方使用”。2013年9月25日，广东巨正建筑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被告石基合作社委托出具了石基村新农村用地填土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载明涉案填土工程的工程量为98,511.59立方，按施工合同载明的7.5元/立方米计算，结算总价为738,836.93元。2013年10月，被告石基合作社召开村民代表会并形成了会议内容记录，讨论解决新村场宅基地地块填土费用结算问题，与案有关内容为：新村场分宅基地地块位置，原来此地是空地低一级位置，2009年年底当时是村集体与邱总搞合作建房项目，填土方面由邱总负责，邱总当时请的施工填土承包者是陈桂华，将该地块加高填土，邱总与陈桂华当时签订了填土协议书（陈桂华与陈安签）……村已将填土地块分给村民作宅基地使用，这样填土费用应由石基村集体承担支付（测量填土面积为43,312.7平方米，填土方数为98,511.59立方），总计填土款为738,836.95元……。会议内容记录上有廖婷芳、吴丽娥、吴锦兰等10位村民代表签名同意。2013年11月3日，石基合作社召开村民大会，会议内容第七项涉及新村场预留地填土费支付问题。会议内容记载：地块施工方由陈桂华负责，填土工程按测量面积43,212.7平方米，实填土方为98,511.59立方米，填土工程价格按时与邱总协定的价格支付，每立方米为7.5元，共需支付738,836.95元。庭审过程中，石基合作社称因该村民大会并未讨论通过由村集体支付填土款，因此，石基合作社一直未能向陈桂华支付工程款。2014年8月14日，石基合作社出具《证明》，载明：陈桂华在鱼林石基村新村场填土加高工程测量面积为43,312.7平方米，填土土方米为98,511.59立方，现该填土面积地块石基村已作村民预留地，分配到各户村民，陈桂华填土工程的一切费用由石基村负责解决，与广州正地金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亚安无关。被告在庭审中称原告为涉案填土工程的实际受益人。被告对(2015)珠金法民二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4民终222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告的上诉，维持原判。由于原告、被告没有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陈桂华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粤0404执282号]。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扣划了原告的银行存款人民币513,624.69元。另查明，2011年1月8日原告与珠海艺蓁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蓁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艺蓁公司承担石基村住宅新区工程设计，设计费13元/平方米，项目建筑面积56,000元平方米。由于原告拖欠艺蓁公司设计费，艺蓁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向珠海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珠仲裁字（2016）第46号裁决书，裁决原告向艺蓁公司支付设计费722,403元及支付2015年12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支付律师费12,000元、仲裁费11,569元。由于原告没有履行仲裁裁决书所确定的义务，艺蓁公司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2017）粤04执398号]。该院于2017年5月31日扣划了原告的银行存款811,297.9元，优先扣除执行费人民币10,314元后，余款人民币800,983.9元支付给艺蓁公司。800,983.9元包括了设计费人民币722,403元、2015年12月3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利息48,603.97元、2017年4月11日至5月31日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6321.03元、律师费人民币12,000元及相应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加部分债务利息105元。庭审中，原告称合作的土地如用于耕种就不需要填土，如用于建筑物就必须填土，并称由于涉案土地登记在原告名下，必须以原告名义签订委托设计合同。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开发横石基村生活用地合同》、《珠海市鱼林村经济合作联社与珠海市星晴投资有限公司的转让合同》、《补充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双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应按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一、关于填土工程款的问题。虽然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4民终22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被告共同向陈桂华清偿填土工程款及利息，原告在执行过程中向陈桂华支付人民币513,624.69元，但是上述判决仅处理原、被告与陈桂华的外部关系。被告是否要对原告承担该费用的责任，还应审查双方内部对该费用是否有约定，是否存在因合作而产生的损失等。从(2015)珠金法民二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书中事实查明记载“新村场分宅基地地块位置，原来此地是空地低一级位置，2009年年底当时是村集体与邱总搞合作建房项目，填土方面由邱总负责，邱总当时请的施工填土承包者是陈桂华，将该地块加高填土，邱总与陈桂华当时签订了填土协议书（陈桂华与陈安签）……村已将填土地块分给村民作宅基地使用，这样填土费用应由石基村集体承担支付”，以及记载“被告石基合作社出具《证明》，载明：陈桂华在鱼林石基村新村场填土加高工程测量面积为43,312.7平方米，填土土方数为98,511.59立方，现该填土面积地块石基村已作村民预留地，分配到各户村民，陈桂华填土工程的一切费用由石基村负责解决，与广州正地金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亚安无关。”原告在庭审中称为涉案填土工程的实际受益人。可见，原、被告对涉案的填土费已约定由原告承担，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都应遵守对该费用承担的约定。另外，原、被告合作的土地地势较低一级，原告将该土地填平后分配给村民，其也是该填土的受益者。虽然原、被告的上述合同被确认无效，但原告及其村民仍为该填土工程的受益者。因此，原告向陈桂华支付的填土工程款不属于合同无效所产生的损失，原告主张被告承担50%的填土工程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二、关于设计费的问题。原告与艺蓁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虽然为石基村住宅新区工程设计，但不足以证明该设计属于双方合作土地中的设计。此外，《合作开发横石基村生活用地合同》已明确合作土地由被告整体规划设计，原告称由于涉案土地登记在原告名下，必须以原告名义签订委托设计合同，但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陈述，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委托艺蓁公司所进行的设计是由被告授权或已征得被告的同意。因此，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鱼林村石基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人民币6746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鱼林村石基经济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在闲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法官助理罗湘书记员梁锦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