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06刑初827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唯一，女，1979年12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次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2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12月4日被本院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2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2019年2月26日被本院变更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胡琳琳，浙江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公诉刑诉〔2017〕7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唯一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学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唯一及其辩护人胡琳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延期审理两次，并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后因被告人孙唯一脱逃，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裁定中止审理，并于同年2月1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3年9月12日至2014年12月7日期间，被告人孙唯一以饭店经营、办理房产过户等理由，先后多次骗取被害人钱某钱款共计人民币5230500元，所骗款项均被其挥霍。 2015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孙唯一编造北仑区信访局委托其购买手机、电脑，以向被害人甬城数码店业主杨某1先拿货后付钱的手段，从被害人杨某1处骗得苹果iphone6移动电话机1部、苹果iphone6plus移动电话机24部、苹果iphone6splus移动电话机1部、苹果牌VG2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IPAD-Air2平板电脑1台。随即，被告人孙唯一将涉案赃物以10万余元价格销赃至北仑新大路魅族手机店。经鉴定，涉案赃物共价值人民币164033元。 2016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孙唯一明知自己没有购买能力的情况下，仍以赊账方式从沪东数码港电脑店吴某处骗得华硕牌笔记本电脑1部、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IPAD-Air2平板电脑3台、苹果iphone6splus手机9部。经鉴定，涉案赃物共价值人民币76870元。在案发前，被告人孙唯一已支付人民币15400元。 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孙唯一在北仑区世贸世界湾小区被民警抓获。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唯一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唯一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第二笔事实无异议。对第一、三笔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和被害人钱某是男女朋友关系，二人之间是正常借贷，借款本金没那么多，应该是加上了利息，银行转账应该只有三百多万，具体数额不清楚。对第三笔事实其已支付了部分，其当时就说了不能全额付清，需要分期支付。其辩护人同时认为：关于第一笔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孙唯一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和所借款项款用于挥霍，双方是借贷关系；关于第三笔事实，双方是一种买卖关系，其已经支付了一部分货款，其是一种违约的行为，但尚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1.2013年9月12日至2014年12月7日期间，被告人孙唯一以饭店经营、办理房产过户等理由，先后多次骗取被害人钱某钱款共计人民币390万余元，所骗款项均被其挥霍。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唯一退赔被害人钱某损失20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钱某的陈述及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自书被诈骗清单、银行转账凭条：其是在1999年2月份的时候认识孙唯一的，2012年底，孙唯一开始向其借款，陆续借了593万元，后其向法院起诉三次，第一次是45万元，法院已经判决她和她老公胡某2共同归还其借款45万元（未履行），第二次是523万元（后因可能涉及刑事犯罪，被裁定驳回起诉），第三次是25万元（后自己撤回起诉）。2013年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孙唯一向其借款70余次，借款本金是593万元，均出具了借条，但这些借条只是作为借款存在的凭证手续。借条上写明的理由有三种，一是饭店经营，二是房子贷款周转，三是办理房产转让需要钱，但实际上她当时借款的理由就是做投资、会钱、抵押、工程项目；借条上写着月息2%，但从未归还过本金，更没有支付过利息。她开始向其借款，其找她要钱的时候，她就用另外的理由给其说要再借一点钱，让她把这件事情做完，到时就能把以前借的钱一起还掉。其是在2015年4月20日之后才听别人说孙唯一是为赌博借钱。 （2）微信聊天记录：孙唯一曾以做会钱、房子过户等为由向钱某借款。 （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房屋登记抵押合同、公证书：2012年，孙唯一、胡某2向其借款220万，把宁波、北仑柴某1的两套房子抵押给其。2013年的时候，他们把宁波的那套房子卖掉了，只用位于北仑××环镇××、××号的房子向其抵押借款120万元，之后陆续还了40万元（2014年5月至12月间，孙唯一从她工商银行尾号0919的银行卡向其转账44万），还欠80万元。2015年5月13日，他们把北仑柴某1的房子也卖掉了。那个买家直接付其80万元，还付给孙唯一夫妇现金15万元。 （4）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房产证复印件：2015年5月13日其向孙唯一、胡某2二人购买了位于北仑区的房产，价格是95万元，因为房子是抵押的，在合同签订后，其就打给抵押权人张某80万元，另外15万元是以现金付给孙唯一夫妻的。 （5）证人周某2的证言及房屋买卖中介合同：其是房屋中介。2015年5月，孙唯一、胡某2将位于北仑区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周某1，后周某1付给房子的抵押权人张某80万元，剩余的15万元周某1以现金的形式付给了孙唯一夫妻。 （6）证人窦某的证言：其是2012年认识的孙唯一，当时她在柴某1开饭店，后来陆续向其借款10多万元，大概借了一年就还清了。到了2014年开始，她又向其借款，每次都是3、4万，陆续借了10多次，总计有50多万元。至今她只支付过几笔利息，还欠其50多万元。2015年冬天，她在北仑世贸湾那里开了家私房菜，还是其帮她找的装修队，到现在还欠18万元装修费没付。 （7）证人胡某1的证言：2013年8月1日，孙唯一及其老公胡某2向其借款10万元，写了借条。一年后，孙唯一说她在北仑中河路开了一家主流餐馆，要周转，又向其借了10万元，没有写借条。经过催讨陆续还了10万元，还欠10万元。 （8）证人董某的证言及借款协议、公证书：2013年1月17日，孙唯一用宁波联丰路58号的一套店面房抵押向其所在公司借款70万元；同年3月23日，他用北仑柴桥环镇北路96号的房子抵押向其公司借款110万元；同年3月28日向其借款20万元；同年5月17日向其借款20万元。上述借款的利息都是1.5%，借条、合同上是她和她老公胡某2签字的。后来归还了一部分，现在还欠其大概100万元。2014年的时候她还是在付利息的，大概一年前的时候（2015年11月份）利息也不付了。 （9）证人胡某2的证言：其和孙唯一原是夫妻关系，于2015年5月协议离婚。其知道孙唯一向钱某借款大概500多万元。2015年5月11日，孙唯一将位于柴桥环镇××、××号的房产是以合同价95万元卖给了周某1。2015年5月20日，孙唯一将主流餐馆转让给了裘某，因为孙唯一也欠裘某的钱。 （10）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店铺转让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其于2014年底认识的孙唯一，她当时在新碶中河路那里开了一家主流海鲜饭店。大概在2015年6月份的时候，孙唯一向其借款20万元，后她把钱还了。其知道钱某借给孙唯一600多万元。 （11）证人杨某2的证言：其知道钱某借了500多万元给孙唯一，但一直要不回来，于是钱某找其帮忙要债，但至今一分钱也没要到。 （12）宁波市北仑区主流餐馆登记情况：证实经营者是孙唯一，成立日期为2014年3月24日。 （1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调查、提审笔录，还款协议、收条、转让合同：证实孙唯一因欠裘某钱未还，故将其名下经营的主流海鲜餐馆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裘某，其中10万元是转让费，5万元是房租。 （14）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5）甬仑柴商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2015）甬仑柴商初字第318号民事裁定书：孙唯一分别于2013年4月24日、5月10日向钱某借款352500元、99622元，上述借款用于饭店经营等生意中，后未归还借款本金，亦未支付利息。2015年4月20日判决孙唯一、胡某2归还钱某借款本金452122元，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 （1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孙唯一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及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间，钱某转入孙唯一银行卡（尾号0919）内222.6万余元；孙唯一从该卡向张某等人转账68万余元（其中张某44万元），消费41万余元，取现共计168万元。 （16）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5）甬仑柴商初字第318号案卷，该份证据包括借条64张、银行转账凭条和业务凭证、信用卡对账单、钱某和孙唯一的录音资料、孙唯一询问笔录、民事裁定书：证实2013年9月12日至2014年12月7日，孙唯一向钱某分64次借款，并出具64张借条，金额共计5230500元，借款系通过汇款、现金、信用卡套现等方式交付，借款实际用途与借条当中载明的用途不一致。孙唯一的询问笔录载明：“二人之间除了借贷关系，没有其他利益、资金往来；借款通过转账、现金交付的都有，也有其直接刷卡套现钱某再还上作为借款的，其中几张借条实际上是结算之前的利息，并没有实际发生借款，具体那几笔其记不清了。钱某和其的录音材料是真实的。借条上写的借款理由虽然是饭店经营，但其经营的是小饭店，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的借款，其借钱某的钱去还了赌债。其除了开饭店之外并无其他经营行为，也没有开过投资公司，也没有在安徽、湖州等外地搞过工程。”孙唯一曾向钱某说其在做的项目有：开（担保）公司，做“会钱”，北电、湖州等工程投资。钱某兴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显示其在梦尔雅女子美容沙龙店消费1400元，在柴某1知名度服装店消费900元。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钱某共交付孙唯一人民币390万余元。 （17）收条：孙唯一退赔钱某损失20万元。 （18）被告人孙唯一的供述：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其向钱某借款60多笔，金额有570余万元，每笔借款均有借条。其在2015年还过10万元，其余借款没有归还。关于借款用途，其将部分借款用于饭店经营；部分借款用于支付他人借款、利息；部分用于购买奢侈品、美容等高消费。其向钱某借款的同时还向张某、董某、窦某、马某借款了。其写借条只是确认下金额，其以后有能力了会还钱。 2.2015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孙唯一编造北仑区信访局委托其购买手机、电脑，以向被害人甬城数码店业主杨某1先拿货后付钱的手段，从被害人杨某1处骗得苹果iphone6移动电话机1部、苹果iphone6plus移动电话机24部、苹果iphone6splus移动电话机1部、苹果牌VG2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IPAD-Air2平板电脑1台。随即，被告人孙唯一将涉案赃物销赃至北仑新大路魅族手机店。经鉴定，涉案赃物共价值人民币164033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唯一退赔被害人杨某1损失，并取得其谅解。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其是甬城数码店业主。2015年9月10日至10月2日，孙唯一以北仑区信访局委托其购买手机、电脑为由，一共从其店里拿走了苹果iphone6移动电话机1部、苹果iphone6plus移动电话机24部、苹果iphone6splus移动电话机1部、苹果牌VG2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IPAD-Air2平板电脑1台。2015年9月底时，其发现卖给孙唯一的手机被人卖到其朋友的手机店里，其一开始以为是北仑信访局的人卖的，后来其因为拿不到货款就去其朋友的店里问了一下，才知道是孙唯一卖的。其多次问她信访局的人什么时候付款，她就以各种理由推托。大概2015年11月15日，其让人去北仑信访局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北仑信访局）根本没有买手机的事情。 （2）证人周某3的证言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5年9月份开始，孙唯一先后卖到其位于北仑新矸街道新大路126号的苹果魅族电脑店里大概20部苹果6PLUS手机、一台苹果VG2笔记本电脑。 （3）证人王某的证言：其是北仑区信访局办公室主任。其单位采购都是要经过招标，属于政府采购。其不认识孙唯一，其也问了单位同事和办公室人员，其单位从未委托第三方社会上的人去采购，从来也没有采购过手机这种物品。 （4）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孙唯一诈骗经过。 （5）发货清单：证实被告人孙唯一从杨某1店内拿走了共计26部苹果手机和1台苹果VG2笔记本电脑、1台IPAD（AIR-64G）。 （6）浙江省宁波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甬城数码总店零售单：证实涉案物品的具体数量、规格、金额。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孙唯一辨认出销赃的地点。 （8）宁波市北仑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物品的价值为人民币164033元。 （9）收条、谅解书：孙唯一退赔杨某1损失，并取得其谅解。 （10）被告人孙唯一的供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 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孙唯一在北仑区世贸世界湾小区被民警抓获。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到案经过陈述笔录：证实被告人孙唯一的到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唯一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下述事实： 2016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孙唯一明知自己没有购买能力的情况下，仍以赊账方式从沪东数码港电脑店吴某处骗得华硕牌笔记本电脑1部、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IPAD-Air2平板电脑3台、苹果iphone6splus手机9部。经鉴定，涉案赃物共价值人民币76870元。在案发前，被告人孙唯一已支付人民币15400元。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其在宁波市北仑区数码电脑店，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孙唯一。2016年6月27日至7月18日间，孙唯一以公司送礼的名目，以先拿货后付款为由，在其店里拿走了1台华硕牌笔记本电脑（型号A501LB5200-5B4AXC52X10、黑色、14寸）、1台苹果笔记本电脑、3台IPAD-Air2平板电脑、9部iphone6splus手机。后来问她要货款她一直推托，之后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2016年8月12日其就报警了，其发现很多人在找她还钱。报案后，孙唯一共支付其15400元。 （2）沪东电脑销售出库单：证实涉案物品的具体数量、规格。 （3）短信聊天记录：证实孙唯一与吴某的短信聊天情况，以及涉案物品的规格、数量，并提到先提货后付款，后经吴某多次催讨，最后找不到人，也不接电话。 （4）宁波市北仑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物品的价值为人民币76870元。 （5）被告人孙唯一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6、7月份的时候，其向北仑沪东电脑经理吴某陆续买了总共7部苹果手机，1台ipad，1台苹果电脑和1台华硕电脑。拿手机、电脑时都没有付钱，说过段时间结账，后来其没钱一直没付，直到今年10月份的时候，才陆续付了13000多元，剩下的钱都没有付。将其中4个手机送人了，1个手机给其儿子用，其他的都是自己在用。辩解称其主观上是买不是骗。 经查，孙唯一在案发时虽没有支付能力，但以个人名义向吴某购买涉案物品时已明确是赊账方式，吴某予以认可，故难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当时其身份也是明确的；在案证据也无法证实孙唯一虚构了事实。故该笔事实不构成诈骗罪，本院不予认定。孙唯一及其辩护人关于该笔事实不构成犯罪的相关辩解（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起诉指控的第一笔事实是否构成诈骗罪。经查：首先，孙唯一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孙唯一自2012年开始向证人张某、裘某、窦某、胡某1、董某、李某等人借款，涉及金额累计500多万元，现仅归还部分借款，其在借款时仅经营一家饭店；根据在案证据，孙唯一向钱某及上述部分证人借款金额累计达1000万元，其根本不具有还款能力。而孙唯一在收到钱某款项后仅有部分用于饭店经营（孙唯一供述其经营的是小饭店，根本不需要这么多的钱），大部分用于支付赌债、他人借款、利息，还有用于购买奢侈品、美容等高消费。这些用途不可能产生收益，必然导致资金无法收回，说明其陆续借款时根本没有还款的打算。孙唯一辩称写借条只是确认下金额，其以后有能力了会还钱，也说明其在借款时根本不具有还款的能力。故孙唯一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符合诈骗罪的主观要件。其次，孙唯一实施了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的客观行为。孙唯一向钱某虚构了其在湖州做工程，开投资公司，做会钱，房子周转，向银行贷款的事实，骗取钱某的信任，将资金“借给”她。钱某基于孙唯一虚构事实的欺骗，产生孙唯一有正当的投资途径，能够获利并最终收回借款的错误认识，才“出借”了财物。因此，孙唯一实施了虚构事实的行为，致被害人产生了错误认识，从而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要件。最后，关于犯罪金额。涉案借条载明的金额为5230500元，但根据财产交付的情况，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交付财产金额为390万余元。综上，本院认定起诉指控的第一笔事实构成诈骗罪，且犯罪金额为390万余元。故孙唯一及其辩护人关于该笔事实不构成犯罪的相关辩解（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唯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唯一针对部分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唯一退赔被害人杨某1损失并取得其谅解；退赔被害人钱某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唯一的违法所得，应予继续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唯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孙唯一退赔被害人钱某损失人民币三百七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李东阳 人民陪审员  罗亚松 人民陪审员  张秀云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张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