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知民终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高新六路****。法定代表人：童之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墨，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风行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红联南村****楼****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承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与上诉人北京风行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行盛世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双方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文在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墨，上诉人风行盛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文在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18号民事判决，改判风行盛世公司赔偿中文在线公司的经济损失177800元；2、判令风行盛世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酌定的赔偿标准极低，对上诉人有失公允。1.涉案作品首次发表于17k小说网，点击量已经很高，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一审判决金额远低于《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的底限。基本稿酬标准是对作品受到侵害之最低保障，可以作为网络著作权侵权案件确定赔偿数额的参照依据。3.一审判决与一审法院同类案件的其他民事判决判赔数额差距过大，出现对同等情况未能同等对待，同等问题没有同等处理的情况。风行盛世公司辩称，中文在线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并无证据证实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点击量及知名度。17K小说网是中文在线公司所经营的网站，该网站后台数据信息完全掌握在中文在线公司手中，中文在线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所显现的涉案作品点击量、榜单排名等信息，均是在本案提出诉讼后，无法反应其主张侵权时的真实情况。中文在线公司作为中文在线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对网络数据容易修改，而且修改不留痕迹。出于诉讼的需要，中文在线公司完全有能力篡改17K小说网中涉案作品的点击量、榜单排名等信息。2.中文在线公司主张按照国家规定的稿酬标准计算本案的侵权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双方之间并不存在许可使用合同关系，中文在线公司是以侵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故其在本案中主张以合同约定不明而参照稿酬标准计算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3.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即使有同类案件生效裁判文书，对于本案也没有约束力，且每案中涉及的作品类型、文学价值、市场价值、社会影响以及侵权的手段、方式、时间、过错程度、后果等完全不同，不能将之前的判决书与本案比较，本案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涉案作品大致相同的这些情形，故并不存在一审法院没有统一审判标准的问题。风行盛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中文在线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中文在线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中文在线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权单独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中文在线公司取得的是非专有许可使用权，中文在线集团授权中文在线公司以自己名义起诉是无效的。2.中文在线公司没有对展示涉案作品的微信公众号的网络域名进行公证，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微信公众号是风行盛世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页面。根据现有技术，微信公众号任意页面均可任意跳转链接到其他网页页面，因微信在手机上的显示特点及技术限制，手机屏幕中并不能同时显示该页面的链接域名或提供者。中文在线公司未对微信公众号的域名进行公证，无法确定微信公众号的提供者。风行盛世公司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存在跳转链接的事实及技术上的可能性，已完成证明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原作者的证据不足。原作者身份应当以涉案作品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予以认定。中文在线公司提供的17K网站网页打印件不具有真实性，17K小说网是中文在线集团经营、控制的网站，该网站的后台数据信息完全在中文在线集团的掌握之中。中文在线公司系中文在线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基于网络数据信息存在容易修改、修改不留痕迹的特点，以及出于本案诉讼的需要，中文在线公司完全有机会、有能力在任意时间里随意篡改17K小说网中涉案作品及作者名称、更新日期等信息。一审法院判决仅仅依据能随意篡改的网站网页打印件便认定涉案作品原作者，属于证据不足。4.涉案作品著作权系共同转让给中文在线集团以及其关联公司，故涉案作品的维权权利应当由中文在线集团及其关联公司共同行使。中文在线公司没有取得其他权利人及关联公司的授权或在关联公司没有放弃权利的情形下，仅依据中文在线集团的单方授权而行使涉案作品的维权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也损害了其他关联公司的合法权利。5.从公证书所载的涉案作品的书名、目录、章节内容可以看出，涉案作品中充斥着大量的官场“亚文化”、暴力、色情等内容，情节虚妄离奇、荒诞不经，以刺激感官、毫无道德底线的描写来吸引读者，是典型的低俗、庸俗、媚俗网络作品。连载涉案作品的17K小说网，在2018年中因涉嫌传播淫秽色情、内容低俗的文学作品被北京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进行处罚，涉案作品也被相应的清理、整改，其中《官途》《权力巅峰》《运途天骄》三部涉案作品已被清理下架，禁止进行传播。6.中文在线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于擅自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的行为，不仅不应予以支持，还应依法进行处罚。7.一审判赔数额较高，请二审法院考虑作品知名度、价值等因素，减少赔偿金额。中文在线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风行盛世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中文在线公司已提供合作协议、权利转让书、授权书以及授权许可等证据，可以认定中文在线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对于同一侵权行为不会重复主张权利。2.根据公证书显示，公证人员分别使用华为手机、苹果手机以及电脑端进入涉案微信公众号查找、搜索并阅读涉案作品，均未发现有跳转、或跳转提示按钮的功能。涉案微信公众号点击阅读页面不显示网址，也未实现页面跳转，也不直接访问第三方网站的内容，证明其提供的并非链接服务。即便涉案微信公众号的作品确系第三方网站提供，风行盛世公司主观上也存在过错，构成帮助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风行盛世公司直接在其经营的涉案微信公众号上设置人气推荐模块，提供涉案作品的封面、作品名称、作者等信息，这并非自然搜索的结果，而是风行盛世公司对微信公众号的编辑整理行为。风行盛世公司是通过这种形式向用户推荐涉案作品，不论风行盛世公司是直接提供涉案作品还是通过链接传播作品，其行为均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中文在线公司对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已提出上诉。中文在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风行盛世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中文在线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删除网站涉案作品内容；二、判令风行盛世公司赔偿中文在线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77800元(100元/千字*1778千字)；三、判令风行盛世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中文在线公司的权利来源2014年7月21日，郭淦平（笔名烟枪）与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中文在线版权合作协议》，载明郭淦平将签约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数字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含语音、多媒体制作）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改编权、汇编权、复制权及其他全部著作权财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全部著作权权利]转让给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在该协议附件的《权利转让书》中约定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可以根据市场情况修改签约作品名称、内容，决定签约作品的署名（包括署转让人的真实姓名、笔名或其他署名）及授权第三方合法使用上述权利，在签约作品目录中约定签约作品为《超级修真保镖》。同时该协议之后附有中文在线签约作者资料表，载明真实姓名为郭淦平，笔名烟枪，签约作品为《超级修真保镖》，表中附有郭淦平的身份证复印件。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就上述合作协议及附件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出具相应公证书予以证明。2018年1月1日，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许可及授权书》，载明授权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详见附件—“授权作品列表”）享有非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及转授权的权利。中文在线（天津）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并根据需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必要时可以中文在线（天津）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在授权期限内已进行证据保全的维权案件，维权工作授权期限截至至案件结案。中文在线（天津）公司对侵权行为已经提起诉讼并获赔或者达成和解的，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再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主张权利。在该《许可及授权书》的附件《授权作品列表》中包含涉案的《超级修真保镖》作品。另，根据原告提交的17K网站网页显示，作品名称为《超级修真保镖》的小说显示作者为烟枪，其首页的更新日期为2014-07-16，在其末页显示有更新日期2015-03-25。上述作品系在17K网站首次发表。二、被诉侵权事实2018年12月17日，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继墨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在该公证处进行了如下操作：黄继墨申请使用该处电脑、手机、摄像机进行保全证据的相关操作，公证员对相关设备进行了清洁性检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黄继墨使用该处的恢复出厂设置的华为手机下载了“微信”手机客户端。同时，在公证处的电脑上进入“天眼查”网站，搜索“北京风行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后，在网页上显示有“热门言小说馆”微信公众号及二维码。打开华为手机后，通过手机微信扫码功能扫码电脑页面的二维码，手机进入“热门言情小说馆”公众号首页页面，点击页面右上方的“……”，弹出新窗口，点击“更多资料”，进入新页面，查看页面信息显示“更多资料”项下的账号主体为“北京风行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客服电话为010-699×****。返回“热门言情小说馆”公众号首页页面，点击“关注公众号”，进入“热门言情小说馆”首页，点击“书城首页”，进入新页面，查看“首页”显示有“绝代传奇”字样，并有相应文字简介，另有“最新上架”栏目，内容显示为“幕后老公不现身”、“鉴宝大师”、“和绝色妹妹的日常”等书目，并配有相应图片封面。查看“搜索”选项后，显示热门搜索栏目，内容显示为“美女如云”、“我的美女班主任”、“孽火”等十部作品。查看“书签”项后显示为空。查看“充值”项后，显示内容为“余额（金币）”、“请选择充值（1元＝100金币）”以及“30元3000书币多送0元”、“50元5000＋3000书币多送30元”、“100元10000＋8000书币多送80元”、“200元20000＋20000书币多送200元”、“年费ＶＩＰ会员（365元）每天1元，全年免费看”等五类充值选项。查看“个人中心”页面后，显示有“书签”、“充值”、“账单明细”、“优惠活动”、“阅读历史”、“签到”等标识。2018年12月18日，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继墨再次来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在该公证处进行了如下操作：黄继墨使用该处的恢复出厂设置的ｉＰｈｏｎｅ手机下载了“微信”手机客户端。打开公证的电脑，下载“微信×××版”并安装运行后，弹出二维码窗口，通过公证处提供的ｉＰｈｏｎｅ手机微信扫描功能扫描电脑页面二维码，电脑端登录微信。在电脑端微信页面，点击“订阅号”-“热门言情小说馆”，进入“热门言情小说馆”微信公众号页面，点击“书城首页”，查看页面信息，在“男生”频道中，搜索点击“美女总裁的神级保镖”，显示有“第1章：邻座的冰山、第2章：牛逼的军官证、第3章：东方雪、第4章：总裁的保镖、第5章：老头子，你有种、第6章：落井下石、第7章：史上最牛保安、第8章：帮我把烟头处理下……”。点击“开始阅读”，进入小说阅读页面，阅读部分章节小说，进入“充值”页面，通过手机完成充值，随后继续阅读小说，并对上述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经查看每五百章的首末十章，并经比对确认，该微信公众号中显示名称“美女总裁的神级保镖”作品内容与的原作品《超级修真保镖》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中文在线公司主张作品的权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中文在线公司提供的《中文在线数字版权合作协议》、《权利转让书》、《许可及授权书》、《授权作品列表》、17K网站网页打印件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中文在线公司获得了涉案作品《超级修真保镖》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中文在线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风行盛世公司虽对中文在线公司及原作者的身份存疑，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中文在线公司已完成其关于权属的证明责任，故对风行盛世公司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于风行盛世公司是直接提供了内容还是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以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首先能够确定“热门言情小说馆”微信公众号系风行盛世公司经营，风行盛世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根据已查明案件事实，在进入“热门言情小说馆”微信公众号后，在该微信公众号内搜索“美女总裁的神级保镖”，能够逐章阅读涉案的《超级修真保镖》作品的具体内容，且部分内容需要付费方可继续阅读。在此过程中，阅读链接并未发生跳转的情形，也不存在需要点击其他网站才能阅读涉案作品的情形，自始至终在风行盛世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即可完成对涉案作品的阅读。风行盛世公司对登录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能够阅读涉案作品的内容这一事实并无异议，其主张中文在线公司未提供原作品与涉案作品的全部内容进行对比，不能确定原作品的内容与涉案作品的内容是否全部或部分相同，或构成实质性相似，无法证实侵权行为。法院认为涉案作品字数达1778千字，中文在线公司在其公证过程中对风行盛世公司微信公众号上的作品目录进行了完全比对，经比较目录完全一致，对具体文字内容进行了随机性、选择性比对，所对比过的内容亦完全一致。风行盛世公司对其主张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此风行盛世公司微信公众号上提供的涉案作品内容与中文在线公司主张的作品内容相同具有高度盖然性，故而能够确认作品的一致性。风行盛世公司主张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上虽能够实现对涉案文章的阅读，但是其实际提供的系网络链接服务，而非直接提供行为，用户点击相关作品及章节标题后实际进入的是另外的网站，并非是其公众号提供的内容，为此提供了数字阅读平台服务协议、关于极致阅平台（××）内容侵权风险的处理说明、“热门言情小说馆”公众号操作演示说明、极致阅公众号的操作演示说明等证据，但经审查其提供的数字阅读平台服务协议并未对具体的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相关事项予以约定，故对其关联性法院不予认可；风行盛世公司提交的案外人江西瑞民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处理说明仅系案外人的单方陈述，并未就涉案作品的提供行为和事实进行证据证实，同时其提供的演示说明也并未反映本案中文在线公司所公证的侵权行为和事实，内容也与本案所涉作品无关，且其提供相关说明和演示的时间系在侵权行为已经停止之后，由其单方提供，故无法证实其仅提供链接服务。综上，中文在线公司就其所主张风行盛世公司实施了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已完成初步的证明责任，而风行盛世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实施的仅为链接服务，故可以认定，风行盛世公司未经中文在线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热门言情小说馆”微信公众号上向公众提供涉案《超级修真保镖》的阅读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在线阅读和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中文在线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风行盛世公司已停止提供涉案作品，故中文在线公司申请撤回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因中文在线公司的实际损失和风行盛世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故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关注度、市场价值及社会影响，风行盛世公司的主观过错及提供侵权作品的时间、字数等因素，结合中文在线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必要合理开支等具体情节，酌定风行盛世公司的赔偿数额。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风行盛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文在线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000元；二、驳回中文在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6元，由中文在线公司负担1766元，风行盛世公司负担209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中文在线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发表在17K网站的涉案作品注明了作者。在一、二审期间风行盛世公司均未能提供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可以据此认定涉案作品的作者。一审中，中文在线公司提交的《中文在线版权合作协议》《中文在线签约作者资料表》《权利转让书》《授权书》《许可及授权书》一系列证据显示，涉案作品的作者已将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及维权权利授予案外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前为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后案外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及维权权利授予中文在线公司。据此，可以认定中文在线公司具有一审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风行盛世公司主张中文在线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其在二审中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故风行盛世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文在线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在风行盛世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可以找到涉案作品，且中文在线公司代理人在公证过程中将涉案作品部分内容进行了查看。由于涉案作品字数较多，在经过随机对比确认一致后，可以认定该微信公众号已将涉案作品全部内容上架供公众浏览阅读。风行盛世公司主张微信公众号中的涉案作品由他人提供，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及二审审理期间，风行盛世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中文在线公司公证期间，涉案作品由他人提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风行盛世公司未能证实涉案作品由他人通过网络提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其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网络提供了涉案作品，侵害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风行盛世公司主张未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应当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字数、侵权行为的情节，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确定赔偿数额。根据一审法院认定和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作品字数为1778千字。如果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计算，那么中文在线公司因涉案作品著作权受到侵害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标准则为每千字8.4元左右。涉案文字作品均为原创作品，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计算涉案作品的报酬，数额应明显高于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损失标准。文字作品报酬的主要功能在于为作者创作作品提供物质基础和鼓励，促进文化广泛传播，同时也是作者许可他人使用其作品支付的许可费参考标准。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判赔数额应当考虑作品许可费作为相关参考标准，否则会造成侵权人以较低的侵权成本而获取较高的违法所得，无法惩治侵害著作权行为，也无法弥补著作权人的实际损失。对此，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数额不能起到保护著作权，鼓励作品创作和传播的目的和原则。本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风行盛世公司上诉主张案外人网站因被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整改，曾登载的涉案作品内容也因违反公序良俗已被案外人网站下架处理，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对此，风行盛世公司未能举证证实，案外人网站被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整改、涉案作品被案外人网站下架是因涉案作品内容违反公序良俗。故风行盛世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文在线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酌情予以支持。风行盛世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北京风行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7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北京风行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56元，由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69元，由北京风行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6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31，由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14元，由北京风行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7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 然审判员 王颖鑫审判员 刘雪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庞海龙书记员张梦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9.《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1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