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4民初68号原告：乐卫平，男，1961年11月28日生，汉族，江苏省溧阳市人，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勇，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令发，男，1963年9月15日生，汉族，安徽省淮北市人，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被告：孔令全，男，1963年7月1日生，汉族，安徽省淮南市人，住安徽省淮南市。被告：淮南市天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山南新II南纬四路南侧山南壹号售楼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583006606Q（1-1）。法定代表人：陈玉山，该公司董事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广山，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乐卫平诉被告孔令发、孔令全、淮南市天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沃置业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卫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被告孔令发、孔令全、天沃置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卫平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孔令发2015年7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孔令发、孔令全及天沃置业公司2015年7月3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无效。3、判令孔令发返还乐卫平持有的天沃置业公司10%的股权。如不能返还，则由孔令发赔偿经济损失2001万元（暂定，待股权价值评估后确定），天沃置业公司、孔令全对孔令发应赔偿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贵任。4、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孔令发、孔令全及天沃置业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天沃置业公司由孔令发、孔令全于2011年9月出资设立，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其中孔令发出资4500万元，孔令全出资500万元。2013年12月24日，乐卫平与孔令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孔令发向乐卫平转让其持有的天沃置业公司10%的股权，转让价款为5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经股东会决议并于当日在淮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乐卫平后经查询，发现天沃置业公司于2015年7月6日向淮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股权变更登记，并向该局提交了2015年7月3日签署了乐卫平姓名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该协议及决议内容为：将乐卫平持有的天沃置业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孔令发，孔令发及孔令全、天沃置业公司在股东会决议签字盖章。淮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天沃置业公司申请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将乐卫平在天沃置业公司1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孔令发名下。后孔令发将其在天沃置业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他人，目前天沃置业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其不再持有天沃置业公司股权。综上，乐卫平2013年12月受让孔令发持有的天沃置业公司10%股权，依法成为公司股东。孔令发于2015年7月3日伪造乐卫平签名制作股权转让协议，孔令发、孔令全及天沃置业公司伪造乐卫平签名制作股东会决议，擅自将乐卫平合法持有的天沃置业公司10%股权变更登记至孔令发名下，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乐卫平合法的财产权，该行为应被认定无效，孔令发将乐卫平持有的股权返还，将该股权重新变更登记至乐卫平名下。如孔令发不能返还乐卫平持有的天沃置业公司10%股权，则其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孔令全、天沃公司作为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孔令发答辩称，其没有与乐卫平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也未收到乐卫平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乐卫平起诉依据2013年12月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5年7月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均不是孔令发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没有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乐卫平的诉讼请求。孔令全答辩称，乐卫平与孔令发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与其孔令全无关，孔令全在涉案股权转让过程中无任何过错，没有侵犯任何人的合法权益。2013年12月乐卫平与孔令发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取得天沃置业公司10%股份，孔令全按照乐卫平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配合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后来，孔令全得知孔令发并没有将其股权转让给乐卫平，天沃置业公司将孔令发持有的股权恢复了原状。乐卫平不是通过合法方式从孔令发处取得股权，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无权享有股东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乐卫平的诉讼请求。天沃置业公司答辩称，乐卫平与孔令发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与其无关，天沃置业公司在涉案股权转让过程中无任何过错，没有侵犯任何人的合法权益。2013年12月乐卫平与孔令发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取得天沃置业公司10%股份，天沃置业公司按照乐卫平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为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后经了解孔令发并没有将其股权转让给乐卫平。得知情况后，天沃置业公司将孔令发持有的股权恢复了原状。乐卫平不是通过合法方式从孔令发处取得股权，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无权享有股东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乐卫平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乐卫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12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天沃置业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公司备案登记申请材料。证明2013年12月24日，孔令发与乐卫平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孔令发向乐卫平转让孔令发持有的10%的股权，转让价款为500万元，该股权转让经股东会决议并于当日在淮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证据二、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7月3日）、天沃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公司备案登记申请材料。证明天沃置业公司向淮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了2015年7月3日伪造乐卫平签名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淮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天沃置业公司申请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将乐卫平在天沃公司1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孔令发名下。证据三、天沃置业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证明孔令发在违法取得乐卫平股权后，又将股权转让给他人，孔令发已经不再持有天沃公司的股权。证据四、关于要求返还股权股权赔偿损失的通知、邮寄凭证，证明乐卫平在知晓上述事项后，于2018年7月9日致函孔令发、孔令全、天沃置业公司，要求其依法返还股权，但是孔令发、孔令全、天沃置业公司至今未能履行上述义务。孔令发、孔令全、天沃置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有异议，虽然是在工商部门调取，但涉及孔令发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的。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孔令发转让股权并不违法，没有侵犯乐卫平合法权益；证据四只是其单方陈述，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于证据一中2013年12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经本院委托鉴定，孔令发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章程修正案和公司备案登记申请材料及证据二中的章程修正案和公司备案登记申请材料，经本院核实，系从淮南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取，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中2015年7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该两份材料中乐卫平与孔令发均不认可是本人签名，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因乐卫平提供的快递单号查询不到是否向孔令发和天沃置业公司送达，不予确认。孔令发向本院提交了身份证明及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主体资格及涉及股权转让的相关文件中孔令发的签字都不是孔令发本人所签。乐卫平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书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即使2013年12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不是孔令发本人所签，但孔令发在天沃置业公司占有90%股权，不可能有人冒名代替签字。且经调查发现，2011年9月8日天沃置业公司在设立时涉及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目录上孔令发的签字，与2013年12月24日孔令发的签字笔迹一致。结合天沃置业公司在2016年向淮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就私自变更乐卫平持有的股权事宜出具的说明，可以认定孔令发对股权转让事宜是明知的，即便签字不是本人所签，该股权转让协议也对孔令发有约束力。本院对孔令发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孔令全及天沃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身份证明及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以证明主体资格。本院对孔令全及天沃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天沃置业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14日，登记的公司股东为孔令发与孔令全，孔令发认缴出资2700万元，占公司90%股权，孔令全认缴出资300万元，占公司10%股权。2013年10月16日，天沃置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增加至5000万元，其中孔令发认缴和实缴出资4500万元，孔令全认缴和实缴出资500万元。2013年12月24日，天沃置业公司向淮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股东变更登记，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4日、签有孔令发与乐卫平名字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股东会决议，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孔令发将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4500万元中的500万元按1：1的价格转让给乐卫平，乐卫平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付清股权转让款，协议签字生效后，原孔令发享有和承担的天沃置业公司股东权益和债权债务，均由乐卫平享有和承担。淮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当日变更登记天沃置业公司股东为孔令发、孔令全和乐卫平。2015年7月9日，天沃置业公司再次向淮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变更申请，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3日、签有乐卫平及孔令发名字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股东会决议”，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乐卫平将其持有的天沃置业公司股权500万元以1：1价格给孔令发，孔令发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乐卫平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淮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7月10日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孔令发和孔令全。乐卫平不再是公司股东。乐卫平认为2015年7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中“乐卫平”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孔令发、孔令全及天沃置业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于2018年7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孔令发对2015年7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中“孔令发”的签字也不认可是其本人所签。诉讼期间，孔令发认为其未与乐卫平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并申请对2013年12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中孔令发的签名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中“孔令发”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8日出具（京）法源司鉴【2018】文鉴字第35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上述两份材料中“孔令发”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上的孔令发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另查明：天沃置业公司股东在2013年12月变更为乐卫平后，乐卫平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未参与公司分红，其也未向孔令发支付过股权转让款。再查明，2016年，孔令发陆续将其持有的天沃置业公司股权转让给他人，现已不再持有天沃置业公司股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乐卫平请求确认2015年7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无效的理由是否成立；二、孔令发应否返还乐卫平10%股权或赔偿其损失，孔令全及天沃置业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的成立是指当事人对合同事项达成合意，合同生效是指已成立的合同在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关于2015年7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乐卫平认为该协议中“乐卫平”的签名系伪造，其并没有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孔令发也认可该协议中的名字非其本人所签，故而乐卫平与孔令发在2015年7月3日，并没有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该份《股权转让协议》未成立，亦未生效。关于2015年7月3日股东决议效力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乐卫平及孔令发均不认可召开过本次股东会议，决议上的签名也非本人所签，该股东会决议系伪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一项规定，该决议应是不成立，而不是无效。故乐卫平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无效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孔令发是否应当返还乐卫平持有的天沃置业公司10%股权或者赔偿乐卫平的经济损失，并由孔令全、天沃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中，乐卫平认为2013年12月其与孔令发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将股权变更至其名下，并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主张其拥有天沃置业公司10%的股权，但孔令发并不认可，且经鉴定，2013年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孔令发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乐卫平庭审中陈述协议中孔令发的名字是由孔令全代签，但孔令全不认可，且即便是孔令全所签，由于未取得孔令发的授权，该行为对孔令发不产生效力。对于乐卫平提出，孔令发在其他相关材料中也有他人代签字的行为，孔令发对于股权转让应是明知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举证证明，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乐卫平陈述，2013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其对孔令发本人未到场是知晓的，对于他人代签行为，并未要求相关人员提交孔令发的授权委托书。另外，乐卫平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直至本案起诉时，未向孔令发支付股权转让款，也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与管理，故乐卫平请求孔令发返还股权或赔偿损失，孔令全及天沃置业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乐卫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50元，鉴定费48000元，由乐卫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江志珍审判员  郑 植审判员  姚多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张钰媛书记员马林华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人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或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