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5民初17751号原告：鹏华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三路168号深圳国际商会中心第4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708470788Q。法定代表人：何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明，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亦文，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白石路南沙河西路西深圳湾科技生态园一区2栋B（座）1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5177804A。法定代表人：刘丹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月，女，汉族，1990年8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成都市天府新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珂贤，男，蒙古族，1986年9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内蒙古锡林浩特市，系公司员工。原告鹏华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华基金）诉被告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体投资）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鹏华基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明、张亦文，被告一体投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月、金珂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鹏华基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确认原告和被告签订的《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已于2018年12月6日解除；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认购“16体EB01”的本金2800万元；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第一期)两年期的利息损失3416000元；四、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其延迟支付“16体EB01”到期利息而产生的逾期利息，以31416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7.32%计算，自2018年1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五、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事实及理由：2016年8月23日，被告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发行“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第一期)”(债券简称:16体EB01，债券代码:137012，以下简称涉案债券)，发行总额4亿元，单位面值100元，期限3年，起息日为2016年8月25日，回售兑付日2019年8月24日，固定票面利率为6.1%。《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第一期)》(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系被告作为涉案债券发行人对涉案债券募集所作出的承诺及说明，对被告具有约束力。同时，募集说明书第36页“认购人承诺”部分约定，购买本次债券的投资者(包括本次债券的初始购买人和二级市场的购买人)被视为作出以下承诺:“接受本募集说明书对本次债券项下权利义务的所有规定并受其约束”。鉴于原告通过管理的资产管理计划持有面值为2800万元的涉案债券，故募集说明书是涉案债券发行中约定原告和被告双方权利与义务之载体，构成双方之间的有效合同。募集说明书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上市公司中珠医疗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珠医疗)(证券代码:600568)的股票及孳息为本次债券提供质押担保，并由被告的关联方深圳市一体正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上市公司中珠医疗(证券代码:600568)的股票及孳息为本次债券提供额外担保。募集说明书同时约定，若被告提供的质押股票的价格连续20个交易日占未偿还系争债券余额的比重低于110%，则被告有义务于该等事项发生后的20个交易日内追加股票/现金或提前赎回债券，使得担保比例维持在110%以上。同时，根据募集说明书中的介绍，被告所持有的中珠医疗的股票系其出售其主要资产即深圳市一体医疗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的对价，故发行人所持有的中珠医疗的股票亦构成发行人的主要资产，该等股票产生的分红构成其重要的现金收入。然而涉案债券存续期间，中珠医疗发生包括重大资产重组失败、控股股东债务违约在内的诸多负面事件，其上市公司的股票价格大幅下跌，导致目前被告提供质押的中珠医疗股票的价格已经跌破约定的110%的担保比例，截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被告并未依照合同约定追加相应的股票/现金担保。中珠医疗股票的下跌同时亦导致被告的主要资产大幅贬值，资信状况受到严重影响，流动性出现严重不足。同时，因为发行人自身涉及重大诉讼，导致涉案债券用于换股的股票全部被司法冻结，原告已经无法通过换股的方式实现债权。综上，涉案债券本息的偿付已经受到重大不利影响。综合上述情况来看，被告的资信状况已经严重恶化，截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虽然距涉案债券到期仍有1年左右的时间，但以被告目前的偿债能力和其自身经营状况等客观情况来看，被告已经不可能在到期日履行兑付本息的义务，原告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请求贵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上述必然会发生的违约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包括购买债券的本金损失2800万元、可得的利息损失3416000元(如实际清偿日早于2019年8月24日)或以2800万元为基础，按年利率6.1%计算，自2017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如实际清偿日晚于2019年8月24日)。2018年12月7日补充事实及理由如下：自原告向贵院提起本案诉讼至今，本案相关事实发生了重大变化，基于该等事实变化，原告特此申请增加和变更本案诉讼请求，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正如原告在民事起诉状和贵院组织的庭审中反复强调和预计的，“被告的资信状况已经严重恶化，截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虽然距涉案债券到期仍有1年左右的时间，但以被告目前的偿债能力和其自身经营状况等客观情况来看，被告已经不可能在到期日履行兑付本息的义务”。现被告以发布公告的形式承认其未能按照约定在2018年11月27日支付涉案债券的利息，已经构成了涉案债券项下的实质违约。鉴于支付利息是被告占用原告的资金所支付的唯一对价，而获取利息亦是原告认购涉案债券唯一的商业目的，因此支付利息系涉案债券项下被告作为发行人的主要债务，上述实质违约行为显然已经构成了对主要债务的迟延履行，导致原告认购债券时按期受偿利息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在被告发生上述涉案债券项下的实质违约行为后，原告遂于2018年12月6日向被告正式发函解除募集说明书，故“16体EB01”的募集说明书已依法于2018年12月6日解除。募集说明书第250页约定，对于延迟支付的本金或利息，发行人将根据逾期天数按逾期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率为本次债券票面利率上浮20%。现因为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募集说明书解除，其应当立即向原告偿还涉案债券的本金，支付应付的利息，并承担募集说明书约定的违约责任，依照约定的逾期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综上，鉴于被告上述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经催告仍然未偿还该等债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以及第九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和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原告遂特此基于上述新的事实变化，向贵院申请增加和变更诉讼请求如上。被告一体投资辩称：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不合理且不合法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鹏华基金提出的要求支付未来一年期还未发生的利息为不合理请求。鹏华基金持有我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的可交换债券（以下简称“16体EB01”），面值金额为2800万元。2018年12月7日，鹏华基金向法院提交了《增加和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2018）粤0305民初17751号】》，其中要求我司向鹏华基金支付“16体EB01”（第一期）两年期（2017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的利息损失3416000元，我司认为该请求不合理，理由如下：按照“16体EB01募集说明书”中的约定，“16体EB01”的付息日为2017年至2019年每年的8月25日。我司已于2017年8月25日向鹏华基金支付了第一期利息，目前未支付的为2018年8月25日应支付的第二期利息，即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24日的利息1708000元（本金2800万元，年利率6.1%）。而2018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的利息尚未发生。因此，我司认为鹏华基金要求我司支付未来一年期（2018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还未发生的利息1708000元为不合理请求。二、鹏华基金提出因延迟支付“16体EB01”到期利息而产生的逾期利息，以31416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7.32%计算，自2018年12月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为不合理请求。（一）鹏华基金计算逾期利息的本金数额中将“16体EB01”本金2800万元计算入内不合理。《募集说明书》第250页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是“若不能按时支付本次债券利息或到期不能兑付本金，对于延迟支付的本金或利息，发行人将根据逾期天数按逾期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率为本次债本次票面利率上浮20%”，即违约责任的承担前提是“到期不能兑付”。根据《募集说明书》第59-60页中“偿债计划”部分内容：本金的偿付方式为：本期债券到期一次还本。本期债券的兑付日为到期(2019年8月24日)后的第5个交易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顺延期间兑付款项不另计利息)。因此，约定的本金兑付日并未到期，更未逾期，不应当计算至逾期利息的本金之内。（二）2018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的利息尚未发生，不应当计算至逾期本金之内。根据《募集说明书》第59-60页“偿债计划”部分的内容：本期债券的付息日为2017年至2019年每年的8月25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顺延期间付息款项不另计利息)。2018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的利息1708000元应在2019年8月25日偿付，因此上述利息的偿付日期尚未届满，更未逾期，不应当计算至逾期利息的本金之内。因此，逾期利息的本金应当为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24日的利息1708000元。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既无客观事实依据，又违反双方合同确认事项，答辩人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不合理的诉讼请求。答辩人不同意解除合同。鹏华基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原件），证明：1、一体投资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发行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第一期），发行总额4亿元，单位面值100万元，期限3年，起息日为2016年8月25日，回售兑付日2019年8月24日，固定票面利率为6.1%。2、募集说明书第36页“认购人承诺”部分约定，购买本次债券的投资者（包括本次债券的初始购买人和二级市场的购买人）被视为作出承诺“接受本募集说明书对本次债券项下权利义务的所有规定并受其约束”。3、一体投资所持有的中珠医疗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系其出售其主要资产即深圳市一体医疗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的对价，故发行人所持有的中珠医疗的股票亦构成发行人的主要资产，该等股票产生的分红构成其重要的现金收入。证据2：投资系统截屏（原件），证明：鹏华基金合计持有的面值为2800万元的涉案债券。证据3：中珠医疗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终止重大资产重组的公告（原件）。证据4：中珠医疗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交易异常波动的公告（2018年7月4日）（原件）。证据5：中珠医疗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交易异常波动的公告（2018年6月27日）（原件）。证据3至5共同证明：中珠医疗因重大资产重组失败，其股价连续下跌，导致目前一体投资提供质押的中珠医疗股票的价格已经跌破约定的110%的担保比例，且一体投资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追加相应的股票/现金担保，中珠医疗股票的下跌同时亦导致一体投资的主要资产大幅贬值，资信状况受到严重影响，流动性出现严重不足，因此涉案债券本息的偿付受到重大不利影响。证据6：中珠医疗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股东股份被司法冻结的公告（原件），证明：因发行人自身涉及重大诉讼，其持有的中珠医疗的股票被司法冻结，导致涉案债券换股，鹏华基金已经无法通过换股方式实现债权。证据7：深圳市一体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体EB01”兑付违约的公告（原件），证明：一体投资于2018年11月29日发布公告，明确表示无法兑付“16体EB01”的到期利息，已经构成了涉案债券项下的实质违约。证据8：解除函及快递凭证（原件），证明：鉴于一体投资已经发生涉案债券项下的实质违约行为，鹏华基金已经于2018年12月6日向一体投资发函解除募集说明书。证据9：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原件）。证据10：证券账户信息查询表（原件）。证据9、10共同证明：鹏华基金通过管理的资产管理计划合计持有面值2800万元的涉案债券。一体投资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鹏华基金的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一体投资同时向本院举证证明其就合同义务的履行积极与债券持有人进行协商，并正在采取各种措施保障债券持有人的利益。经本院审查，对鹏华基金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以上证据均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6年8月23日，一体投资发布《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该募集说明书载明：本次债券于2016年7月27日经上海证券交易所核准面向合格投资者非公开发行，核准规模不超过10亿元。发行主体为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债券名称为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本次债券采用分期发行，本期债券发行规模为4亿元，第二期债券发行规模为6亿元。本期债券单位面值100元，存续期限为3年，为固定利率债券，在债券存续期内固定不变，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起息日为2016年8月25日，付息日为本期债券发行首日起每满一年的当日，即8月25日，公司将在每年付息日之后的五个交易日支付当年利息。到期日为2019年8月24日，兑付日为本期债券到期后的第五个交易日，兑付方式为按照本次债券登记机构的有关规定统计债券持有人名单，本期债券最后一期的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二、担保措施及担保方式：一体投资将其持有的上市公司中珠医疗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珠医疗)(证券代码:600568)的股票及孳息6736.59万股为本次债券提供质押担保，此部分股票可用于换股。并由关联方深圳市一体正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上市公司中珠医疗(证券代码:600568)的股票及孳息673.66万股为本次债券提供额外担保，此部分股票不用于换股。同时约定，若股价大幅下跌，造成连续20个交易日抵押物价值占未偿还可交换债券余额的比重低于110%，则一体投资须在触发该事项发生后的20个交易日内追加股票/现金或提前赎回债券，使得担保比例维持在110%水平或以上。三、募集说明书载明，如果发行人未能根据法律、法规和规则及募集说明书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本次债券的利息和本金，将构成发行人违约，发行人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发行人保证按照本次债券发行条款约定的还本付息安排向债券持有人支付本次债券利息及兑付本次债券本金，若不能按时支付本次债券利息或本次债券到期不能兑付本金，对于延迟支付的本金或利息，发行人将根据逾期天数按逾期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率为本次债券票面利率上浮20%。四、鹏华基金购得面值金额为2800万元的上述“16体EB01”债券。票面利率为年利率6.1%。五、2018年8月17日，中珠医疗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发布《中珠医疗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股东股份被司法冻结的公告》，内容为：“一体投资持有本公司股份255609279股，占公司总股本的12.83%。本次司法冻结后，一体投资累计被冻结股份为170000000股，占其持股总数的66.51%，占公司总股本的8.53%”。六、2018年11月29日，一体投资发布《关于“16体EB01”兑付违约的公告》，内容为：“2018年11月27日，‘16体EB01’发生兑付违约。2018年8月25日，‘16体EB01’债券持有人召开‘16体EB01’2018年第三次债券持有人会议。‘16体EB01’2018年第三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审议通过‘16体EB01’2018年度利息（金额1872.70万元，计息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24日）延期至2018年11月27日兑付。由于发行人主营业务发展缓慢、资金短缺，发行人无法于2018年11月27日按时支付‘16体EB01’2018年度利息（金额1872.70万元，计息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24日）”。七、2018年12月6日，鹏华基金以一体投资违约为由向一体投资发函要求解除募集说明书，并要求其支付本金及利息。一体投资于2018年12月7日收到该函件。八、截至庭审之日，鹏华基金仍持有一体投资面额2800万元的“16体EB01”债券。一体投资仅支付了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8月24日期间的利息，其余利息均未支付。九、另查明，一体投资有维持担保比例的义务，需要在债券存续期间将担保比例维持在110%以上，但目前该债券的担保比例仍在110%以下。另一体投资因其他债务违约行为，其持有的中珠医疗股票已被司法冻结。以上事实，有募集说明书、公告、解除函、快递凭证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一体投资刊登《募集说明书》属于发出要约的行为，鹏华基金购买债券是对该要约作出承诺，双方之间的债券合同自鹏华基金购得债券时成立，合同内容应以《募集说明书》记载的内容为准。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关于涉案债券交易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本院认为，鹏华基金购入票面金额共计2800万元的案涉债券，系案涉债券的合法持有人，故其有权要求一体投资履行其在债券募集说明书中所作出的承诺。因一体投资以发布公告的形式承认其未能按照募集说明书的约定按时、足额偿付上述债券利息，一体投资已经构成违约。鉴于支付利息是一体投资占用鹏华基金的资金所支付的唯一对价，而获取利息亦是鹏华基金认购涉案债券唯一的商业目的，因此支付利息系涉案债券项下一体投资作为发行人的主要债务，上述实质违约行为已经构成了对主要债务的迟延履行。另根据募集说明书的约定，一体投资有维持担保比例的义务，需要在债券存续期间将担保比例维持在110%以上，但目前该债券的担保比例仍在110%以下。且一体投资所持有的中珠医疗股票亦已被司法冻结。可见，一体投资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且上述违约行为导致鹏华基金认购债券以获得投资收益的主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因此，双方就“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第一期）”达成的债券交易合同应当予以解除，解除之日为一体投资收到鹏华基金的解除函件之日即2018年12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一体投资应当向鹏华基金支付债券本金、合同期内的利息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债券本金为2800万元；合同期内（2017年8月25日至合同解除之日2018年12月7日）的利息为2199342元（2800万元×0.061/365×470天）；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募集说明书载明，如果发行人未能根据法律、法规和规则及募集说明书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本次债券的利息和本金，将构成发行人违约，发行人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发行人保证按照本次债券发行条款约定的还本付息安排向债券持有人支付本次债券利息及兑付本次债券本金，若不能按时支付本次债券利息或本次债券到期不能兑付本金，对于延迟支付的本金或利息，发行人将根据逾期天数按逾期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率为本次债券票面利率上浮20%。根据上述约定，一体投资还应当向鹏华基金支付因迟延支付本金和利息而产生的逾期利息。即以2018年度（自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24日）未支付利息1708000元（2800万元×0.061）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32%为标准，自付息日2018年8月25日之次日即自2018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8年12月7日，金额为35624元（1708000元0.0732/365×104天）；自2018年12月8日起，以30199342元【本金2800万元+合同期内（2017年8月25日至合同解除之日2018年12月7日）的利息219934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32%为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鹏华基金主张两年期的利息损失3416000元及以31416000元为本金所主张的逾期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鹏华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就“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第一期）”达成的债券交易合同于2018年12月7日解除；二、被告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鹏华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本金2800万元；三、被告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鹏华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12月7日的利息2199342元；四、被告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鹏华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170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32%为标准，自2018年8月26日起计至2018年12月7日的逾期利息为35624元；以3019934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32%为标准，自2018年12月8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五、驳回原告鹏华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8880元，由原告负担7169元，由被告负担19171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姚 兵审判员 熊晓婷审判员 陈 琪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钟文怡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