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鲍鑫淼，女，1981年7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德丰，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小明，女，1951年6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鲍小明之子），男，1981年12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原告：丁兰英，女，1960年8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贤，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瑶，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鲍鑫淼因与被上诉人鲍小明、原审原告丁兰英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7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鑫淼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鲍鑫淼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鲍小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拆迁补偿分配协议》与本案诉争《协议》没有关联性，且鲍小明出资建设的62号院轻体彩钢房系集体土地上封建房屋，房屋权属性质尚待明确，一审法院以《拆迁补偿分配协议》的存在推断出鲍小明主张《协议》的性质系房租分成协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且有不妥。二、一审庭审中，鲍小明当庭认可《协议》后附有委托书，法院要求其七日提交，但鲍小明拒绝提交，并称其与鲍光义签署过另外一份协议，因与本案无关拒绝提交。为进一步证明《协议》性质系委托关系，鲍鑫淼提交了录音，该录音中鲍小明认可与鲍光义存在委托关系。上述事实足以表明《协议》性质系委托关系，且鲍小明持有委托书拒不提供，应当认定委托关系成立。三、一审法院认为《协议》属于房租分成协议，纯属财产性质的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完全属于推断。诉争《协议》是鲍光义基于兄妹关系对鲍小明信任才与之签订的合同，明显具有人身依附性质。鲍小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鲍鑫淼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丁兰英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鲍鑫淼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鲍鑫淼、丁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鲍光义与鲍小明于2014年1月签订的《协议》已终止；2.诉讼费由鲍小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鲍光义作为甲方与乙方鲍小明签订《协议》，约定：高庙62号院房租甲方同意每月领取12000元，工人工资2500元。不论何种情况每月照领。余下归乙方支配。从2013年6月执行。庭审中，鲍小明表示工人工资是指鲍小明、鲍光义之妹鲍燕明、管理26号院聘请的会计和维修工的工资每月合计2500元。鲍光义与鲍小明系兄妹关系，鲍光义、鲍小明的父母鲍文华、徐慧贤分别于2004年1月、1998年4月去世。鲍光义与其妻丁兰英于1999年9月9日结婚。鲍鑫淼系鲍光义之女。2017年11月2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死亡证明书，证明鲍光义于2017年10月29日猝死。一审庭审中，鲍小明主张其与鲍光义签订过三份《拆迁补偿分配协议》，可以佐证2014年1月的《协议》的实际性质是62号院的房租分成协议，提交了3份协议作为证据。2010年3月31日的协议约定，62号院前后两个院子面积为468㎡，封建轻体彩钢庭院后，平面立体面积为745.4㎡，工程总造价为11万元，均由鲍小明承担。如日后遇到拆迁，若两个院子封建后所得拆迁款多于未封建的两个院子拆迁款，则应先扣除补偿鲍小明前期投资两个院子的所有费用，再按照5：5的比例分成。若两个院子封建后的拆迁款于封建改造前一样多，则对鲍小明的投资不予补偿。2010年4月7日的协议约定，62号院最南院封建彩钢房70㎡，工程造价36000元均由鲍小明承担。如今后拆迁封建的70㎡彩钢房能够得到拆迁补偿，则优先补退鲍小明前期投资费用，多于补偿款按照3：7的比例分配。62号院整体封建后，可适当提高出租房房租，提高部分由鲍小明所得，抵作62号院投资及利息补偿（总投资款为146000元）。今后拆迁补偿时，鲍小明投资的款项均不得再计算利息。2010年4月18日的协议约定，62号院升建彩钢库房近50㎡，工程总造价22000元由鲍小明一人承担。如今后拆迁新建的彩钢库房得到拆迁补偿款，则优先补退鲍小明前期投资的费用，多出的补偿款按照鲍光义：鲍小明3：7的比例分配。升建四间彩钢库房出租给院内住户，收取的租金归鲍小明所有，抵做鲍小明对四间库房投资的利息补偿。今后拆迁补偿时，鲍小明投资的款项均不得再计算利息。鲍小明对62号院分三次封建彩钢房总计投资166000元。丁兰英、鲍小明对上述协议真实性不认可，但未申请笔迹鉴定。2019年1月27日，鲍小明与丁兰英签订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自2019年1月起，根据鲍光义和鲍小明协议（房租分成），每月20日丁兰英从鲍小明处领取1万元，其余2000元暂算还鲍小明本息（因数额双方有争议），以后另行协商。如遇高庙村拆迁，双方将重新商定领取金额。另，鲍小明每月再向丁兰英付300元房租。一审庭审中，鲍鑫淼表示对该协议效力不认可。丁兰英表示该协议的签订与涉案《协议》是否终止无关，且仅履行了2个多月就不再履行了。一审庭审中，丁兰英、鲍鑫淼主张《协议》还后附一份委托书，但原件在鲍小明处，应由鲍小明提供。鲍小明在庭审中认可存在一份委托书，但晚于《协议》的签订日期签订。一审法院要求其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该委托书，鲍小明拒绝提交，称其与鲍光义确实另外签署过一份协议，协议中并无“委托”字样，内容为同意鲍小明、鲍燕明将户口迁到高庙村**院，以及未来拆迁补偿的分配，但协议签署时间早于涉案《协议》签署时间，当时丁兰英与鲍光义尚未结婚，因与本案无关拒绝提交，并主张之前所述晚于涉案协议签订的委托书系口误，是指鲍光义口头说过不让丁兰英、鲍鑫淼来领62号院房租。一审庭审后，丁兰英、鲍鑫淼补充提交一份录音证明鲍小明承认与鲍光义的委托合同关系。鲍小明认可其提过“委托”二字，但主张这与涉案《协议》无关，是指其受鲍光义委托收取房租，但主张涉案《协议》不是委托收租的协议，而是房租分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丁兰英、鲍鑫淼主张鲍光义和鲍小明2014年1月签订的《协议》属于委托合同，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鲍小明提交了其与鲍光义签订的三份《拆迁补偿分配协议》，可以体现鲍光义与鲍小明之间基于鲍小明出资建设62号院的轻体彩钢房而对于房租的分配有着特别约定。因此，鲍小明主张《协议》的性质系房租分成协议，有事实依据。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形有7种，即（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债务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一方当事人死亡，显然不属于上述（一）至（六）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死亡后，合同是否继续有效，应当区别对待。对于具有人身依附性的合同，一方当事人死亡的，合同效力自然终止。因为这类合同的签订，一般都是一方当事人基于对另一方当事人本人具有的经验、能力，基于双方之间的信任才与之签订相应的合同。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该当事人死亡，合同权利义务仍不终止有违另一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愿。另外，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之精神，含有人身依附的合同属于根据合同性质不可转让的合同。从维护交易便利和保障交易安全的角度来讲，对于纯属财产性质的合同，一方当事人死亡的，不应影响合同的效力。本案中，鲍小明主张《协议》属于房租分成协议，即财产性质的合同，丁兰英、鲍鑫淼主张《协议》属于委托合同的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丁兰英、鲍鑫淼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丁兰英、鲍鑫淼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鲍小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协议书、证据2.丧葬事宜委托书，证据1、2共同证明鲍鑫淼所说的委托关系是不存在的；证据3.收据二页、证据4、鲍光义生前收款明细六页，上有鲍光义本人的签字和日期，证据3、4共同证明鲍光义与鲍小明之间存在分成协议，在票据上的签字也是表明鲍光义对这份分成协议、合同事宜完全认可，也可以从侧面证明鲍小明出资建设大棚是一个真实有效的行为。针对上述证据，鲍鑫淼表示无法确认证据1、3、4的真实性，证据3、4没有表明租金分成的字样，该证据也无法表明鲍光义认可由鲍小明出资来建大棚；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丁兰英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不认可证据4中鲍光义签字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其他的质证意见同鲍鑫淼一致。丁兰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告知书，证明鲍光义是涉案房屋的房东，也证明彩钢是违建的，不予赔付；证据2.协议书，证明鲍小明提交的证据1协议书已作废。丁兰英向本院申请证人谭某出庭作证，证明鲍光义和鲍小明之间系雇佣关系。谭某出庭作证称其在物业公司工作至2003年，后兼职为公司记账，与鲍小明系同事关系，鲍光义为鲍小明发工资。鲍鑫淼认可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鲍小明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鲍鑫淼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的性质及其是否应终止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就鲍光义和鲍小明2014年1月签订的《协议》的性质，鲍小明主张系房租分成协议，并提交了其与鲍光义签订的三份《拆迁补偿分配协议》加以佐证，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基于鲍小明出资建设62号院的轻体彩钢房而对房租分配有特别的约定，案涉《协议》的本质系房租分成协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该《协议》具有财产性质并对鲍鑫淼、丁兰英要求终止该《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鲍鑫淼虽主张《拆迁补偿分配协议》与案涉《协议》没有关联性，但并未提交充足的相反的证据加以佐证，其以鲍小明持有委托书但拒不提供且录音中鲍小明认可与鲍光义存在委托关系为由主张案涉《协议》系委托合同，依据不足，且丁兰英提交的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明鲍光义与鲍小明之间就62号院房屋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故本院对该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鲍鑫淼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鲍鑫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元，由鲍鑫淼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谢 薇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左培懿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