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8865号原告哈瑞堡里凯利斯泽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马赛加比唐热泽大街67号。授权代表让·菲利普·安德雷，董事会主席。委托代理人田晓东，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菲，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暴红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柴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樟树市城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邱俊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永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哈瑞堡里凯利斯泽恩股份有限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80991号关于第5113781号“双飞人RICQLES”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哈瑞堡里凯利斯泽恩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菲，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柴玲，第三人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永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第5113781号“双飞人RICQLES”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本案中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2为经过公证的销售合同及相关发票，该组证据体现了诉争商标及指定使用的商品，可形成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爽水”商品上进行了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花露水；化妆品；洗发液；肥皂；抑菌洗手液”商品与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实际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可证明诉争商标在“花露水；化妆品；洗发液；肥皂；抑菌洗手液”商品上的使用。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爽水”商品与该商标核定使用的“香料；洗涤剂；去污剂；上光剂；牙膏”商品属于非类似商品。且结合全部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上述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综上，决定对诉争商标在“花露水；化妆品；洗发液；肥皂；抑菌洗手液”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原告哈瑞堡里凯利斯泽恩股份有限公司起诉称：诉争商标连续三年未进行使用，应予以撤销。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坚持在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陈述意见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5113781号“双飞人RICQLES”商标，于2006年1月12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的“花露水；化妆品；香料；洗发液；肥皂；抑菌洗手液；洗涤剂；去污剂；上光剂；牙膏”商品上。针对诉争商标，哈瑞堡里凯利斯泽恩股份有限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商标局认定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有效，决定对诉争商标不予撤销。哈瑞堡里凯利斯泽恩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营业执照；2.经公证的销售合同及发票等。哈瑞堡里凯利斯泽恩股份有限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现代汉语词典对“花露水”的相关介绍、相关网络对“花露水”的搜索结果等证据。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哈瑞堡里凯利斯泽恩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部分在商标评审阶段没有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包括商评字〔2018〕第191248号关于第5080261号“RICQLES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2016）最法行申1406号判决、（2017）京行终769号判决、双飞人牌爽肤水在南方都市报宣传报纸扫描件等。对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上述材料不是其作出涉案决定的依据为由，认为上述材料不应被接受为证据。经查，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有（2017）赣宜樟证内字第550、551、552、553号公证书，对该公司分别与案外人福建省太平洋药品经营有限公司、厦门宏仁医药有限公司等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发票原件与复印件相符进行了公证；相关合同显示对RICQLES双飞人爽水（花露水）的销售时间为2016年6月8日、2016年6月15日，且其销售金额与发票金额一致。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档案、商标撤销复审申请书，各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简称《商标法修改问题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规定在立法本意上一脉相承，都在于清除长期未实际投入商业使用而空占商标资源的注册商标。因此，只有将注册商标合法、规范的使用在核定使的商品或服务类别上，并对外持续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使相关公众能够基于注册商标识别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行为，即真实的、持续的、投入到市场流通领域的商标使用行为，才满足上述法律规定的要求。在符合如下要件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的使用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首先，对于何种使用行为属于“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本院认为，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其次，鉴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目的在于发挥注册商标的识别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故并非商标注册人只要采用了“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即当然认定其行为符合该条规定。在此基础上，商标注册人还须证明其使用行为系“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而非“象征意义的使用行为”。最后，对于“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的认定，本院认为，该认定属于对商标注册人主观状态的认定，因主观状态通常较难通过直接证据予以确定，故须结合具体的使用证据对商标注册人的使用行为是否为“真实的、善意的”予以推定。通常而言，如果商标注册人所实施的“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已具有一定规模，通常应推定此种使用行为系“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由此可知，判断原告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规定的使用行为，需以上述判断原则为基础，并结合在案证据予以全面分析确定。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指定使用期间贯穿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鉴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在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的实体规范上未发生变化，故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原则，并参考《商标法修改问题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结合第三人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经公证认证的销售合同，可知其销售商品为爽水（花露水），并于指定期间销售，且发票金额与合同销售金额能够对应，因此，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已经实际使用在“爽水”商品上。而从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因素考虑，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爽水（花露水）商品与其核定使用的花露水、化妆品、洗发液、肥皂、抑菌洗手液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因此，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进行了使用，被告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对被诉决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哈瑞堡里凯利斯泽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哈瑞堡里凯利斯泽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哈瑞堡里凯利斯泽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哈瑞堡里凯利斯泽恩股份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周 平人民陪审员  王 炜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何 洋书 记 员  张靖思书 记 员  李悦榕-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