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4刑初119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利松，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人，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杭州江干区全兴堂中医门诊部负责人，户籍地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红，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会佳，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菊妹，女，1956年11月16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人，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杭州江干区全兴堂中医门诊部工作人员，户籍地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31日被逮捕，2017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有法，浙江中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祝芬，女，1955年3月15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人，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杭州江干区全兴堂中医门诊部工作人员，户籍地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佳晶，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璐瑶，曾用名李璐瑶，女，1991年8月7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人，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杭州江干区全兴堂中医门诊部工作人员，户籍地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立波，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翁宪章，女，1975年12月24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杭州江干区全兴堂中医门诊部工作人员，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31日被逮捕，2017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曙，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丹，女，1982年12月19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人，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杭州江干区全兴堂中医门诊部工作人员，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可为、王媛媛，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锦波，男，1978年7月10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人，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杭州江干区全兴堂中医门诊部工作人员，户籍地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郑若阳，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邵爱秀，浙**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锦庆，男，1981年11月2日出生,浙江省桐庐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杭州江干区全兴堂中医门诊部工作人员，户籍地杭州市桐庐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徐萍，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兰俊，男，1986年9月7日出生,安徽省太和县人，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杭州江干区全兴堂中医门诊部工作人员，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严金华，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明军，男，1978年7月4日出生,江苏省人，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杭州江干区全兴堂中医门诊部工作人员，户籍地江苏省。因本案于2017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冯亦锋、陈薇，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7]119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利松、孙菊妹、翁宪章、王祝芬、周锦波、杨锦庆、李兰俊、姚明军、周丹、朱璐瑶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甜甜及张玉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利松、孙菊妹、翁宪章、王祝芬、周锦波、杨锦庆、李兰俊、姚明军、周丹、朱璐瑶，辩护人李永红、张会佳、魏有法、张曙、方佳晶、郑若阳、邵爱秀、陈可为、孙立波及本院依法通过杭州市江干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王徐萍、严金华、冯亦锋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朱利松与他人在本市江干区秋涛北路266号经营杭州江干区全兴堂中医门诊部（以下简称全兴堂），通过由“中介”收购社会医保参保人员的医保卡本、返还自费部分并给予病人现金吸引社会医保参保人员至全兴堂中医门诊部等方式，在未进行实质性医疗行为的情况下通过刷取医保卡，骗取社会保险医疗基金（以下简称医保基金）共计人民币430万余元。被告人朱利松作为全兴堂负责人，指使全兴堂内其他工作人员实施犯罪行为；被告人孙菊妹在明知全兴堂骗取医保基金的情况下，仍帮助被告人朱利松进行管理；被告人王祝芬在明知全兴堂骗取医保基金的情况下，仍为全兴堂提供医保政策咨询指导、规避处罚、联络医保部门等帮助；被告人翁宪章、朱璐瑶、周丹及胡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明知全兴堂骗取医保基金的情况下，仍帮助实施诈骗行为。其间，被告人朱利松等人指使范某3（另案处理）向具有医保资格的社会人员收集医保本送至全兴堂，由陈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朱璐瑶以医生名义虚开诊疗记录，空刷医保本牟取利益，并给予范某3分成，通过此种欺诈手段共刷取他人医保本2500余本次，骗取医保基金人民币50万元以上，范某3从全兴堂处获得分成共人民币42万余元。被告人周锦波、杨锦庆、李兰俊、姚明军经被告人朱利松同意后挂靠在全兴堂，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的情况下，经合谋以其他医保医师的名义虚开诊疗记录空刷医保卡，骗取医保基金并给予医保持卡人好处费同时免除自费部分，共骗取医保基金人民币90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姚明军于2017年2月2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电子数据、搜查笔录、书证、物证（照片）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朱利松、孙菊妹、翁宪章、王祝芬、周锦波、杨锦庆、李兰俊、姚明军、周丹、朱璐瑶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欺诈手段骗取社会医疗保险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菊妹、翁宪章、王祝芬、杨锦庆、李兰俊、姚明军、周丹、朱璐瑶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利松辩称，全兴堂单位的事情，不应追究其个人责任，指控其伙同他人未对病人进行实质性医疗而骗取医保基金的一节事实不存在，其在该节事实中没有犯罪；指控被告人周锦波等人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虚开诊疗记录空刷医保卡骗取医疗基金一节事实与其无关，其存在管理不善因素但不应对周锦波等人的行为负责；指控其指使范某3等人虚开诊疗记录，空刷医保本骗取医保基金一节事实，仅有十余万元是骗取，其他都有实质性医疗行为。被告人孙菊妹辩称，其只负责行政工作，不明知诈骗也没有参与，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被告人翁宪章、王祝芬、姚明军、周丹、朱璐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周锦波对指控的诈骗罪名无异议，但辩称空刷骗取的金额应为8万元左右。被告人杨锦庆、李兰俊对指控的诈骗罪名均无异议，但均辩称空刷骗取的金额应为每个月2千元左右，没有指控的90万余元这么多。 被告人朱利松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朱利松未进行实质性医疗行为骗取社保基金380万元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被告人周锦波空刷医保卡的行为朱利松并不知情也未参与，无需对周锦波及其团队实施的行为承担责任；通过范某3提供医保卡骗取医保基金50万余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朱利松等人的刑事责任；本案应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孙菊妹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菊妹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翁宪章的辩护人提出，全兴堂的行为系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诈骗；被告人翁宪章系从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轻，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王祝芬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祝芬应属从犯，认罪态度较好；指控其明知周锦波和范某3的行为证据不足；本案如涉嫌犯罪，更符合合同诈骗罪的行为特征，且系单位犯罪；建议对王祝芬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周锦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锦波违规使用谢某医师名义开具处方并不必然属于骗取医保基金；指控被告人周锦波等人共同诈骗医保基金90万余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周锦波系从犯，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杨锦庆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锦庆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指控造成医保基金损失90万余元认定有误，按照杨锦庆每月分成2000元左右计算，造成医保基金损失应在10万元左右；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认罪、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兰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兰俊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姚明军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姚明军所在的周锦波团队诈骗金额90万余元证据不足，指控与事实不符；被告人姚明军系从犯、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丹的辩护人提出，针对门诊部返还自费部分并给予病人现金吸引的方式刷取医保卡的行为，被告人周丹无法分辨病人来门诊部就诊，是否进行了实际治疗行为，故对该部分不应承担刑事责任；针对门诊部通过“中介”收购医保卡的部分，周丹仅是提供了帮助行为，系从犯，犯罪金额也应当仅针对该部分计算；被告人周丹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朱璐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璐瑶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庭审中均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利松等人于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在本市江干区秋涛北路266号经营全兴堂期间，通过返还医药费自费部分、给予现金好处费等方式，吸引社会医保参保人员持医保卡至全兴堂就诊，以不发放药品或回收药品的方式空刷医保卡以骗取医保基金。被告人朱利松等人还通过范某3（另案处理）等人收集社会医保参保人员的医保卡（病历本），然后由朱利松指使相关人员分工操作空刷医保卡，骗得医保基金共计人民币42万余元，范某3从中非法牟利。此外，被告人朱利松等人还让挂靠在全兴堂进行针灸、推拿医疗的被告人周锦波、杨锦庆、李兰俊、姚明军，以全兴堂其他医保医师的名义虚开诊疗记录并空刷医保卡，骗得医保基金共计人民币13万余元。 期间，被告人朱利松作为全兴堂的实际负责人，指使全兴堂内其他工作人员共同实施空刷医保卡骗取医保基金的行为；被告人孙菊妹作为全兴堂的办公室主任，明知朱利松通过空刷医保卡骗取医保基金的情况下，仍帮助被告人朱利松在全兴堂内进行管理，安排人员虚开处方并对空刷医保卡的相关处方进行整理；被告人王祝芬明知朱利松通过空刷医保卡骗取医保基金的情况下，仍为被告人朱利松提供空刷医保卡风险规避的医保政策指导、联络医保相关部门以帮助规避查处；被告人翁宪章作为全兴堂的财务出纳，明知朱利松通过空刷医保卡骗取医保基金的情况下，仍帮助被告人朱利松做好全兴堂空刷医保卡财务方面的操作；被告人朱璐瑶明知朱利松通过空刷医保卡骗取医保基金的情况下，伙同他人进行医保卡空刷操作并协助被告人朱利松做好空刷医保卡财务方面的操作；被告人周丹明知朱利松通过空刷医保卡骗取医保基金的情况下，仍伙同他人进行医保卡空刷操作，协助被告人朱利松维护全兴堂医保处方系统及医保对账工作。全兴堂医保注册医生傅某2（另案处理）明知朱利松通过空刷医保卡骗取医保基金的情况下，仍协助被告人朱利松为空刷的医保卡虚开处方（除被告人周锦波等人团队虚开的针灸、推拿处方外），医保注册医生徐某2（另案处理）明知朱利松通过空刷医保卡骗取医保基金的情况下，后期也参与虚开了部分处方。 案发后，被告人姚明军于2017年2月24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周锦波、杨锦庆、李兰俊、姚明军案发后退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用款申请单、领付款凭证，记事本中记录的款项支付明细，现金账等，证明全兴堂自2015年10月23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分十笔支付给范某3空刷医保卡的好处费，其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91620元。 2、银行存款日记账，证明全兴堂于2016年1月12日支付给范某4人民币20000元，2016年1月29日支付给范某3业务开支转入范某4银行卡人民币10000元，共计支出人民币30000元。 3、范某4工商银行卡流水明细，证明自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1年29日，朱利松个人银行账户转入范某4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421620元。 4、范某3的供述，证明除了其自己的病历和医保卡，还把其爸爸范某4的病历和医保卡拿给翁宪章刷了两三次，具体其记不起来了，好像是交给“瑶瑶”和翁宪章的。2015年下半年，在全兴堂开通医保后，其就拿医保卡和病历本去全兴堂空刷了，持续了大概一个月，具体拿的病历本数目记不清楚。病历本一般当天取回，其把病历本拿去全兴堂都是交给朱利松或者放在朱利松的三楼办公室里的。其是用自己的一个手提的布包装着这些病历本拿过去的。全兴堂空刷就是把病人的医保卡和病历本拿去，没有病人的情况下，直接刷医保然后报销后套取现金。空刷医保的药也还在的。朱利松按照每本医保卡返给其业务费80到100元。业务费大部分都是翁宪章给其的现金，给过几次记不清楚了，还有就是通过打到其一张以其父亲范某4的名义办的工商银行卡里，卡号其背不出。其从全兴堂得到业务费的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但是有一部分是其买药返给医保卡主人的，所以实际得到的没这么多。 5、接受证据清单、从周锦波办公室查获的14本医保本医保结算明细，证明该14本医保本医保基金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7月，支出共计人民币93988元。 6、医疗保障处方明细、针灸推拿骨伤治疗单，证明被告人周锦波以谢某名义开具的给自己进行治疗的共计10453元的处方，经谢某核实系虚开；以谢某名义开具的给被告人杨锦庆进行治疗的共计10905元处方，经谢某核实系虚开；以谢某名义开具的给被告人姚明军进行治疗的共计8532元的处方，经谢某核实系虚开；以谢某名义开具的给被告人李兰俊进行治疗的共计10389元的处方，经谢某核实系虚开；以毛某2才名义开具的给被告人李兰俊进行治疗的共计626元的处方，经毛某2才核实系虚开；以毛某2才名义开具的给瞿飞飞进行治疗的共计512元的处方经毛某2才核实系虚开；以刘某2春名义开具的给被告人周锦波、杨锦庆、李兰俊等人进行治疗的共计1452元的处方经刘某2春核实系虚开。 7、领付款凭证，证明经被告人朱利松签字，被告人朱璐瑶支付给被告人周锦波业务费（每本医保本返现费用）共计3720元，其中明确涉及中药、中成药医保本的费用为1800元。 8、毕业证书、医师资格证书，证明周锦波完成浙江中医药大学中医学专业专科和专升本的函授学习并毕业（成教）；姚明军完成浙江中医科学院（现浙江中医药大学）中医学专业专科的函授并毕业（成教），后于2011年12月8日取得医师资格证书（执业助理医师）；李兰俊毕业于安徽省阜阳卫生学校（中专）。 9、退休返聘合同，证明谢某于2015年10月14日至2017年10月13日以返聘形式挂靠在全兴堂针灸推拿科，签约时间为2015年10月14日。 10、全兴堂医保医师信息，证明傅某2医师具有中医科初级职称，服务开始时间为2015年8月24日；徐某2医师具有中医科中级职称，服务开始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谢某医师具有中医科初级职称，服务开始时间为2015年10月16日；刘某2春医师具有中医科初级职称，服务开始时间为2015年11月24日；毛某2才医师具有中医科初级职称，服务开始时间为2015年6月21日等。同时证明全兴堂其余注册医保医师的相关职称、科别及服务开始等情况。 11、提供证据清单、杭州市基本医疗保险协议书，证明按照协议规定，全兴堂不得自行向参保人员实行各种单方面让利或优惠措施；全兴堂不得超出《医疗机构执行许可证》准许范围或执业地址开展医疗服务，将科室或房屋承包、出租给个人或其他机构并以乙方名义开展医疗服务，为无医保结算资格的医疗机构提供结算。违反协议相关规定的，杭州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可作出拒付费用等处理。 12、被告人周锦波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2015年12月起至2016年7月间，被告人翁宪章向被告人周锦波账户转入资金的具体明细，被告人周锦波与杨锦庆、姚明军、李兰俊之间的账户往来明细。 13、治疗卡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周锦波给陈某2、韩某开具的治疗卡复印件。 1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单位通过两次医务督查行为，基本确定全兴堂存在骗取医保费用的情况。随即对该门诊部开展上门调查。2016年7月14日，其工作人员就携带执法手续对该处进行检查，在检查过程中发现在该门诊部内的针灸推拿治疗室办公柜中，有14位参保人员的病历本和市民卡、503张治疗卡以及现金，同时还查到一个联想Pad，当时就将上述物品都带回单位保管。后经调查发现，全兴堂有重大的医保违规行为。空刷就是全兴堂工作人员通过网上开治疗单，刷取参保人员的医保基金后，并不进行实际的治疗，而是返还参保人员的现金。因为参保人员在治疗费用达到一定程度以后，本人只需支付治疗费用的12%-16%，剩下的都是由医保基金支付，全兴堂将个人支付的部分以现金的形式返还给参保人员并额外支付给参保人员刷取保费的15%左右的现金。 15、证人韩某、蔡某的证言及病历本、发票、费用结算明细、处方明细等，证明陈某2发现全兴堂推拿科存在空刷医保卡套现情况向市医保举报，后市医保稽查科组织其和蔡某进行核实，经过两次核实，全兴堂确实存在空刷医保卡不进行实际治疗并给予病人好处费的情况。 16、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明其进入全兴堂的时候，全兴堂营业执照上朱利松是法人，孙菊妹是主要负责人，财务人员有翁宪章，另外王祝芬、周丹管某，孙菊妹还是办公室主任，负责安排人员、招聘、排班、考勤管理，收费处胡某为主，还有吴菁菁去帮忙收费。其是针灸推拿科的，有个叶某2是执业助理医师的处方需要其签字，这个科还有谢某医生（挂证医生）、刘某2春医生（挂诊医生）、毛某2才医生。中医内科医生比较多，其记得有周某2医生、傅某2医生等医生，妇科有徐某2医生。 17、证人屠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份左右其在全兴堂中医门诊部药房工作，2016年8月份左右离开全兴堂。其工作的主要内容是别人把纸质的处方交给其，其把纸质处方上的药给他。全兴堂有几个地方比较特殊：第一个是进的药大多数是癌症的药；第二个是每个月的出药量比较大，其看到的最多的一次是十多万元；第三是医保开通后有碰到过系统有开处方，但是却没有人来拿药的，并且普遍存在这种情况，刚开通医保时较少，后来越来越多；第四是有些人一个人拿了好几张处方到其这拿药；第五是全兴堂其实是在空刷医保。 18、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全兴堂医保开通后营业额上升太快，而且有不规范的返利票据。医保开通后每个月净利润五十万元左右，高的时候有七八十万。全兴堂存在团队操作，有假病人来空刷医保套现的情况，通过这种方式来增加全兴堂的收入，同时给予返利。 19、搜查笔录及手机调取记录（光盘），证明从被告人周锦波手机微信中调取到案发后朱利松让其发团队四人的照片和对应的名字，让谢某认识四人的照片后去医保做笔录；从被告人孙菊妹手机微信中调取到案发后孙菊妹把其冒签挂证医生名字的笔迹发给挂证医生，让挂证医生模仿其冒签笔迹。 20、傅某2的供述，证明其基本是替病人转方，后来知道癌症病人主要是来刷医保拿钱的，就直接开处方不怎么看病了。来空刷的病人基本是病情稳定不是必须吃药的。病人来门诊部刷医保拿钱朱利松是肯定知道的，只是他没跟其说具体的细节，其当时跟他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他就说让其帮帮忙，因为其有行医资格的，另外他还说门诊部收益不怎么好，这样做也可以缓解门诊部的经济压力。其是拿工资的，开始时四千一个月，后来因为其帮忙转方，老板给其工资加到六千一个月，后来病人多起来的时候又给其涨到八千一个月，具体什么时候加的其记不清了，其也没去算过其的工资收入。全兴堂里其就知道有个叫徐某2的医生在其忙的时候也会帮忙转方子。 21、徐某2的供述，证明其是2015年12月底至2016年7月份左右在全兴堂中医门诊部工作的。当时是全兴堂的老板聘任其的，因为其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具有处方权，老板需要其看病开处方。老板姓朱，一直是待在全兴堂的。其也说不清在全兴堂开了多少处方，其立场不坚定，老板套用医保，开头是傅某2在开处方套用医保，其觉得傅某2病人多，人家忙得要命，其拿老板工资难为情，其就帮忙开处方了。开完处方患者就去收费处交费，然后再到三楼朱总外甥女那里拿钱。拿多少其不清楚。傅某2的病人是从社区搞活动拉来的。其开的处方金额都是按照医保办的规章制度办理的，普通病人三百左右，癌症病人七百左右一张处方。他们吃不吃药其不管的，因为老板雇佣其主要就是为了开处方。有部分患者是没有病情的，对于没患病的人，其空开了处方单，其知道错了。 22、胡某的供述，证明全兴堂存在空刷医保卡的情况，来套刷医保拿钱的人其都会挂到傅某2医生名下，忙的时候会挂到徐某2等人名下。空刷主要是周锦波团队和傅某2医生等人。周锦波团队空刷医保的好处费是去周锦波那里拿的。周锦波团队空刷医保的收益和朱利松五五分成。虚开处方的医生主要是傅某2和徐某2。徐某2一般是给妇科和内科病人看病的。 23、证人庞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朱利松等人买下了其手中全兴堂的股份。其剩余的15%股份送给了翁宪章，后来也被翁宪章转让了。转让股份之后其不参与全兴堂的管理。 24、被告人翁宪章的供述，证明其在全兴堂一直是做出纳的，周丹开始是普通的员工，后来是管某的，周丹和其是同一个办公室的。收银的人休息的时候周丹也会去收银。胡某是收银的。药房黄叶芳和屠某1。孙菊妹是办公室主任，负责招聘人员、上下班的管理、医保数据。朱璐瑶先是收银的，后来是给病人发钱的。全兴堂的工作都是朱利松安排的。朱利松叫其做出纳工作，还叫其负责打钱给朱璐瑶，每次打钱都是朱利松叫其打的。朱利松有一张泰隆银行的银行卡放在其这里的，每次朱璐瑶这里没钱了，朱利松就叫其给她打钱。打钱的金额是朱璐瑶要求的，每次有的一、两万，有的三、五万，其根据朱璐瑶的要求打电话给朱利松请示，经过朱利松同意后，其就会把朱利松泰隆银行卡里的钱转账给朱璐瑶。其打给范某3父亲卡里的钱均系范某3为全兴堂提供病历卡的返利。其会根据病人的数量和每个病人的好处费计算好返利填写用款申请单交朱利松签字，用款用途均写明系付给范某3的活动费。 25、被告人朱璐瑶的供述，证明2015年全兴堂医保开通后持续一个多月时间，有人会不定期的送医保本和医保卡到全兴堂，一般交给朱利松、孙菊妹他们，然后他们把其和陈某1两个人叫到2楼一间办公室里，其两个人按照孙菊妹分配的挂配的医生工号，输入全兴堂的看病系统，在电脑里形成药方，又在医保本上写上药方。给他们送医保本的人，其中一个记得叫范某3。范某3带来的本子基本都是普通病历，很少有癌症病患的特殊病历，所以普通病历的话只能开具限额的药品，也就是一个星期的药量，每星期费用不能超过210元，一般就开200元左右。这样的空刷从10月中旬开始，一直到12月初的样子结束，这段时间大概空刷了1000本次左右。 26、被告人朱利松的供述，证明其是全兴堂的法人代表，全兴堂是其于2015年8月份从庞某这里以400万元买过来的，之前医保是拉掉的，2015年8月25日的时候，医保又开通了。孙菊妹是办公室主任，管某的有王祝芬、周某3，出纳翁宪章，收银胡某，后勤李璐瑶。每天坐诊的医生有傅某2、范某1、叶某2、徐某2，还有挂名医生谢某、毛某2才、刘某2春，还有就是周锦波他们4个人的团队。全兴堂的工作人员是每个月由出纳翁宪章造好工资表，经其同意后发放工资的。傅某2、范某1、叶某2、徐某34个坐诊医生也是拿固定工资的。傅某2和叶某2每个月拿8000块钱的固定工资，徐某2每个月拿6000元固定工资。周锦波他们是一个团队来全兴堂，一共4个人，其他还有李兰俊、姚明军、杨锦庆，他们是2015年9月份到门诊部来的，都是做针灸推拿的。他们违规操作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他们都是医助执照，在医生带领下可以行医，单独是不能行医的。全兴堂门诊部和周锦波团队是按照开的药方金额的35%和65%分成的，门诊部拿35%，周锦波团队拿65%。周锦波他们都是以谢某的名字在开药方的。 27、被告人孙菊妹的供述，证明2015年其是做办公室主任的，主要分管门诊部的日常行政工作，同时其也是报到医保局的医保负责人，其的责任是监管某政策的实行和落实情况。门诊部的法人代表是朱利松，出纳是翁宪章，王祝芬和周丹是管理医保的。挂号是胡某，下面就是医生了，针灸推拿医生有范某1、叶某2、谢某、毛某2才、刘某2春。内科医生是傅某2、徐某2等。全兴堂门诊部有很多患者来空刷医保卡，来刷医保卡的病人全兴堂会给予好处费，这些病人是没有实质性的治疗和配药的。参与空刷医保卡的有医生傅某2，他在这里是开中草药的，很多空刷医保卡的方子都是傅某2这里开的。其也参与空刷医保卡的事情的，就是在傅某2忙的时候，其根据朱利松的安排也负责安排人员开处方，其自己也在开出来的处方上冒签其他医生的名字。还有一点就是当时其一天下来整理处方的时候，一天的处方有90多张，和当时来看病的病人是不符的，没有这么多实际来看病的病人。参与空刷医保卡的有周锦波这个团队，周锦波都是以谢某的名字开方的，周锦波是做针灸推拿这块的。周锦波团队就是周锦波、杨锦庆、姚明军、李兰俊4个人。 28、被告人周锦波的供述，证明其有一个团队，都是在全兴堂做理疗的。其团队没有行医证，是挂靠在全兴堂理疗科谢某医生下面的，有人来做理疗，都是以谢某名义开的单子。其团队是借全兴堂的平台做理疗，谢某不知道空刷医保的事情。团队有四个人，是其、李兰俊、杨锦庆、姚明军，空刷医保前其是跟他们商量过的，他们都是同意的。其是孙菊妹介绍去全兴堂的。其团队空刷医保卡大概一个月4万元左右，一共做了5个月，加起来一共20万元左右，按照前面的算法，其四个人都是平分这个钱，每个人收入6250元左右。其团队分得的钱每个月店里的财务翁宪章会打到其卡上，然后其团队平分，打过来的钱还有正规理疗的钱一起的。其应该是从2016年2、3月份开始在全兴堂空刷医保的，那时候记得其是跟朱利松提出空刷医保的想法，朱利松当时就跟其说在空刷之前要先给病人真正做一个实体的针灸推拿，其当时就同意了。后来其就开始空刷医保了。 29、被告人杨锦庆的供述，证明其、姚明军、周锦波、李兰俊是一个团队，主要是做针灸推拿。2015年11月左右，周锦波跟他们说孙菊妹打电话叫他们团队去全兴堂门诊部去做，在全兴堂的事务都是周锦波在做，2016年1、2月份，周锦波跟他们说全兴堂的老板朱总很在意他们的团队业绩，周锦波担心业绩做不上去，就跟其几个人商量做空刷医保的事情，周锦波多次说了以后，其几个人就同意了。其团队的利益都是平分的。周锦波还让其几个人把自己的医保本拿出来到全兴堂门诊部去空刷。 30、被告人李兰俊的供述，证明其团队在全兴堂进行空刷前经过团队商量同意。其也去全兴堂帮过忙。病人到周锦波这里开单子，周锦波先给病人自费部分的钱去缴费，刷卡后周锦波会给病人120元左右的好处费，从医保中套刷出来的钱全兴堂跟其团队四六分左右。其自己的医保卡也是放在全兴堂空刷的，其没有介绍别人去全兴堂空刷。 31、被告人姚明军的供述，证明其有医生资质，其团队有其、周锦波、李兰俊、杨锦庆四个人，主要业务就是针灸、推拿、理疗等。其团队是2018年10月份去全兴堂的。去全兴堂以后，为了提升业绩，采取了空刷医保的方式非法获利。空刷医保的方案周锦波多次提出以后，团队的人都同意了。周锦波是没有医生资质的，是以谢某的名义开具处方。 32、被告人周丹的供述，证明其负责全兴堂医保系统的录入和维护，每个月和市医保对账。每周四胡某休息时其还要顶班收银。很多病人都是来刷医保拿钱的。对账的时候其发现出去的药多，进来的药少，这就是部分病人没实际拿药造成的。空刷医保卡的想法是朱利松想出来的，孙菊妹会在空刷医保卡病人的处方上冒签医生的名字。医保政策朱利松都是咨询王祝芬的。王祝芬还带自己的姐妹到全兴堂空刷医保卡拿钱。胡某和屠某1会用自己的医保卡在全兴堂空刷。周锦波团队也是在空刷，从医保系统上看每个月诊疗费7、8万到十一、二万，但实际做针灸推拿的病人很少，周锦波团队的人还在拿自己的医保卡进行空刷。周锦波团队没有医师执照，以谢某名义开处方。全兴堂的空刷处方医生是傅某2和徐某2，是朱利松安排的。 33、被告人王祝芬的供述，证明全兴堂的老板是朱利松，也是法人代表。办公室主任是孙菊妹，她负责空刷药方的整理，还负责门诊部的日常工作；周丹是负责医保的；开处方的医生是傅某2、徐某2，还有一个其不知道姓名的周医生，另外针灸推拿的医生有叶某2、范某1、周锦波，还有一些是挂证的医生，只知道一个谢某。其在全兴堂空刷医保中起的作用大致就是他们问其怎么操作空刷，其就是起到一个提供合理规避的作用。朱利松先是买的一百多本病历去刷医保，这些病历大部分都是普通病人的病历，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过来，其当时发现之后就跟门诊的人说过，这么多病历空刷被查出来要坐牢的。之后其又发现朱利松拿肿瘤患者的病历去空刷，这些肿瘤患者也是来空刷的。这些肿瘤病人的药有回收放在三楼小房间里的。其发现这种情况后告诉朱利松要让病人把药拿回去。其亲眼看到过朱利松到三楼陈某1、朱璐瑶办公室弄空刷的事情。其劝过朱利松这样是违法的，但朱利松说不会有事情的。后来其就告诉他既然要做就做的隐蔽点，其既然拿着工资，就尽点本分，让他稍微注意点风险。其带过自己的姐妹去全兴堂拿车马费。肿瘤者患90%都是傅某2这里开方的，普通患者都是朱利松、陈某1、朱璐瑶空刷的，但是用哪个医生的名字就不知道了，陈某1和朱璐瑶是没有医生资格证的。肿瘤患者会愿意来空刷医保主要是因为朱利松这里刷医保是有回扣的，也就是车马费，还有自费部分如果交的话也会返利。 34、证人沈某、周某1、毛某1、许某1、姜某、许某2、孟某、傅某1、俞某、金某、徐某1、樊某1、范某2、樊某2、罗某、潘某、惠某的证言，证明至全兴堂刷医保卡看病不用付钱还可以拿好处费，看病配的中草药等药品在开始一段时间是由全兴堂回收或者不发放给其的。 35、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具体身份情况，被告人姚明军系主动投案，其余被告人均系被动到案。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均予确认。 公诉机关出举的邹某等其余107名医保卡所有人的证言，或证明在全兴堂进行中医诊疗配药，或证明至全兴堂转方配药，能够证明在全兴堂诊疗配药期间，全兴堂存在返现等违规行为，但并不能直接证明指控的诈骗医保基金的事实；出举的证人刘某1、富某对华蟾素等药物适用范围等的主观意见，与本案诈骗犯罪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公诉机关出举的从账本中摘录的被告人朱璐瑶领取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97万余元，认为上述领取现金均为全兴堂返还自费和发放好处费的现金，经查，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仅能证明上述现金中的部分用于支付好处费等费用，且该证据也无法直接证明上述款项即为诈骗所得，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公诉机关出举的朱璐瑶支付给范某3现金人民币19520元的报销清单，在案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于该笔支付费用，本院不予确认。公诉机关出举的医保部门提供的处方明细、人员名单、全兴堂开具处方的药品汇总等电子数据，不能证明本案诈骗犯罪金额等事实，本院均不予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利松等人通过由“中介”收购医保卡、返还自费部分并给予现金吸引，在未进行实质性医疗行为的情况下骗取医保基金共计人民币430万余元，其中朱利松指使范某3以收集医保本进行空刷的方式骗取医保基金人民币50万元以上；被告人周锦波、杨锦庆、李兰俊、姚明军合谋以其他医保医师名义空刷医保卡骗取医保基金人民币90万余元的事实，经查：（一）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朱利松等人为从涉案的医保卡所有人处牟利，而违反杭州市基本医疗保险协议书第二十七条（乙方不得自行向参保人员实行各种单方面让利或优惠措施）的规定，但未有充足证据证明指控的430万余元系被告人朱利松等人以非法占有故意而骗取的犯罪金额；（二）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范某3收集提供医保本给朱利松等人而非法获利人民币42万余元，但未有充足证据证明范某3收集提供的医保本空刷套取医保基金的具体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以上，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诈骗金额为人民币42万余元；（三）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周锦波、杨锦庆、李兰俊、姚明军以其他医保医师名义空刷医保卡金额共计人民币13万余元，但未有充足证据证明上述四被告人就指控的人民币90万余元医保基金对应的诊疗行为（针灸、推拿）均未对患者实施或实际剥夺了患者享有的尚未行使的诊疗（针灸、推拿）权利。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金额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朱利松及其辩护人称本案系全兴堂单位的犯罪行为，不应追究朱利松个人的责任，周锦波空刷医保卡的行为朱利松不知情也未参与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空刷医保卡骗取医保基金的医疗机构虽是全兴堂，但在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诈骗的主观犯意系全兴堂全体股东的集体意志表现，而一致指向系被告人朱利松个人的意志表现，且空刷医保卡支付给范某3等的好处费存在从被告人朱利松个人银行账户转出支取的情形，故本案并非全兴堂单位的犯罪行为，而系被告人朱利松等人借全兴堂名义而实施的个人犯罪行为，朱利松等个人均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人周锦波等人团队系经被告人朱利松同意后入驻全兴堂，并依托全兴堂其他相关部门、工作人员的互相配合而进行诊疗活动，相关诊疗活动、医保费用结算等均受被告人朱利松的管理，故周锦波等人团队的空刷医保卡行为，作为管理者的被告人朱利松亦应承担责任。 关于被告人孙菊妹称不明知诈骗也未参与的辩解，经查，在案各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孙菊妹作为全兴堂办公室主任，不仅参与空刷医保卡药方的整理等工作，还对其他工作人员空刷医保卡的行为进行管理，被告人孙菊妹本人的原供述对其参与并管理空刷医保卡相关行为亦供认不讳，故孙菊妹庭审中无证据支持推翻原供且无合理解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锦波、杨锦庆、李兰俊对指控犯罪金额所提辩解，经查，上述三被告人与被告人姚明军系组成团队对外进行诊疗活动，收入包括空刷医保卡的违法所得平均分配，各被告人均应对团队的整体犯罪行为及相应犯罪金额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利松、孙菊妹、王祝芬、朱璐瑶、翁宪章、周丹、周锦波、杨锦庆、李兰俊、姚明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空刷医保卡的方式虚构医疗事实，隐瞒真相，骗取社会医疗保险基金，其中被告人朱利松、孙菊妹、王祝芬、朱璐瑶、翁宪章、周丹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周锦波、杨锦庆、李兰俊、姚明军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周锦波、杨锦庆、李兰俊、姚明军数额特别巨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翁宪章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不正当竞争，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涉及的《杭州市基本医疗保险协议书》是以行政法律法规为主调整的行政合同，并不属于合同诈骗罪中的“合同”范畴，故被告人朱利松、王祝芬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利松作为全兴堂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组织、管理的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组织管理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菊妹、王祝芬、朱璐瑶、翁宪章、周丹、周锦波、杨锦庆、李兰俊、姚明军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其中，被告人孙菊妹庭审中供述避重就轻，推翻原供且无合理解释；被告人朱璐瑶、翁宪章、周丹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周锦波、杨锦庆、李兰俊、姚明军案发后退出违法所得，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被告人姚明军具有自首情节，按照上述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分工、参与程度、作用大小及认罪、悔罪态度，对被告人孙菊妹、王祝芬、朱璐瑶、翁宪章、周丹分别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周锦波、杨锦庆、李兰俊、姚明军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菊妹的辩护人所提孙菊妹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王祝芬的辩护人所提对王祝芬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翁宪章、周丹的辩护人所提对翁宪章、周丹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利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28年2月2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菊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5年10月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祝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4年5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朱璐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3年5月1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翁宪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3年1月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周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2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周锦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杨锦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李兰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姚明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一、暂存于本院的违法所得款共计人民币十三万元，退还给杭州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辰 人民陪审员  黄文俊 人民陪审员  周福来 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 代书 记员  张滨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