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3民初7250号原告：广州市松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140号1211室。法定代表人：刘理松，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建勋，广东正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小军（原广东天天渔港饮食有限公司股东），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被告：邓玉坤（原广东天天渔港饮食有限公司股东），男，196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被告：张吉生（原广东天天渔港饮食有限公司股东），男，196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原告广州市松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园公司）诉被告蔡小军、邓玉坤、张吉生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松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蔡小军、邓玉坤、张吉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松园公司诉称：因被执行人广东天天渔港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渔港公司）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2011）穗荔法民三初字第582号和（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701号关于交还场地和支付场地使用费的民事判决，原告依法于2012年3月21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2）穗荔法执字第748号。法院受理该执行案后，天天渔港公司仍以提出执行异议及故意拖欠员工工资等措施多次制造障碍阻止法院的执行；为减少障碍和降低损失，原告应法院要求代垫了天天渔港公司应付员工工资，之后，法院采取强制措施把涉案场地交还给原告；但由于被执行人天天渔港公司转移财产，原告关于场地使用费等债权一直未能实现。经查，天天渔港公司在未依法清理债务的情况下擅自于2013年10月24日通过股东会决议解散并注销登记，严重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6）21号文《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关于“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向法院提出追加被告蔡小军、邓玉坤、张吉生为（2012）穗荔法执字第748号案的被执行人并对天天渔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但（2018）粤0103执异78号执行裁定以天天渔港公司“己经进行清算并办理工商登记注销”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请求。原告认为，该裁定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明显错误：1.《广东天天渔港饮食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不属清算报告。清算，根据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系指彻底计算；法律上的企业清算，是指以注销企业的主体资格为目的，对企业的全部资产和负债进行彻底计算并清偿企业债务的法律行为，该法律行为以清算报告作为系统全面反映清算成果的法律文件，当然应当能反映出整个清算过程，包括被清算企业详实的资产负债、债权债务及清偿的债务、剩余财产的分配等具体情况；而天天渔港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出具的不足210个字符的《广东天天渔港饮食有限公司清算报告》既没有反映出被清算企业在清算时的资产负债、债权债务等情况，更没有反映出通知了哪些债权人，清偿了哪些债务等；显然，该文件仅系天天渔港公司的陈述，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清算报告；原裁定认定其为清算报告属事实认定上的错误。2，《广东天天渔港饮食有限公司清算报告》证实了虚假清算从该文件陈述的六项内容看，第一、四、五、六项内容既不真实也属违法：（1）第一项内容声称清算公告己书面通知了债权人；但却没有任何通知回执或邮寄单；原告作为已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的债权人，从未收到天天渔港公司通过邮递或执行法院送达的清算公告；(2）第四项内容声称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但（2012）穗荔法执字第748号案的债务至今仍未清偿；(3）第五项内容声称公司职工工资等己支付完毕；但（2012）穗荔法执字第748号案因天天渔港公司拖欠员工工资，由执行法院要求原告先行代垫天天渔港公司拖欠的员工工资的债权也仍未得到清偿；(4)第六项内容声称公司债务清偿后，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返还给股东；但却没有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且在（2012）穗荔法执字第748号案的财产申报中，天天渔港公司己申报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显然，上述清算报告仅系证明天天渔港公司存在虚假清算的事实，实质上并未依法进行清算。3、天天渔港公司依法只能进行破产清算。根据法律规定，清算分为普通清算（自行组织清算）和特殊清算(破产清算）两种；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发现公司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破产；我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被清算企业未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资不抵债的，应当进行破产清算。根据生效的（2011）穗荔法民三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和（2012）穗荔法执字第748号案，天天渔港公司存在超过200万元的巨额到期债务未能清偿，其财产申报也没有可供执行财产；依法天天渔港公司不可能进行普通清算，而必须进行破产清算。另，1、从举证责任角度，作为被执行人股东，负有对被执行人进行清算的法定义务，各被告至今未能举证证实其履行了清算的法定义务。2、从本案客观事实看，法院已经向被执行人发出履行债务的执行通知书，也要求被执行人申报有关的财产，但被执行人至今无向法院申报可供执行财产，更无按法院要求清偿涉案债务。3、被执行人工商登记档案中2013年12月21日所谓清算报告是原告作为被告无履行清算义务的证据，从该报告性质看，并无反映企业清算过程中企业的债权债务情况，更无反映企业履行法院受理的执行案情况。所以该文件在性质上属于陈述性声明，不具有法律意义上清算报告效力。原裁定将该文件作为履行实质清算义务文件是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天天渔港公司并未依法进行清算；各被告在明知天天渔港公司存在巨额债务未清偿及未依法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仍擅自注销企业工商登记，应当对天天渔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裁定未能正确认识清算的法律意义和要求，错误地认定天天渔港公司己依法清算并驳回原告的请求，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不服（2018）粤0103执异78号执行裁定，判令追加被告蔡小军、邓玉坤、张吉生三人为（2012）穗荔法执字第748号案被执行人，并由该三被告对被执行人天天渔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蔡小军、邓玉坤、张吉生没有出庭答辩和举证。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1日原告松园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2011）荔法民三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书，要求广东天天渔港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渔港公司）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退出本市中山八路66号首层建筑面积约370平方米房屋、二层约806平方米房屋、三层二套间301、302房面积约133平方米房屋，并支付场地使用费及滞纳金共1500000元的义务及支付执行费17900元、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以（2012）穗荔法执字第748号立案执行。2013年5月20日，因没有发现天天渔港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天天渔港公司去向不明，本院决定终结该次执行。另查，2013年3月20日天天渔港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天天渔港公司股东被告蔡小军、邓玉坤、张吉生一致同意天天渔港公司自2013年4月21日终止经营，并成立清算小组负责清算相关事宜等。2013年10月21日提交清算报告载明：1、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报纸上刊登了清算公告（及书面通知了债权人）；2、公司已停止经营、各项业务已清算完结；3、公司税款已缴清；4、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5、公司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等已支付完毕；6、公司债务清偿后，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返还给股东。同日，被告蔡小军、邓玉坤、张吉生一致同意天天渔港公司清算报告，同意天天渔港公司“工商营业执照”注销。据此，2013年10月24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销天天渔港公司的登记。2018年申请执行人松园公司以被执行人天天渔港公司在未依法清理债务的情况下解散并注销登记，严重损害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为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向本院申请追加蔡小军、邓玉坤、张吉生为被执行人。本院经听证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执行人天天渔港公司已被工商部门注销，其清算报告载明：（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现申请执行人松园公司认为被执行人天天渔港公司在未合法清理执行案件债务的情况下擅自清算、注销登记，蔡小军、邓玉坤、张吉生作为被执行人的股东，应对执行案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听证认为被执行人天天渔港公司已经进行了清算并办理工商登记注销，故申请执行人松园公司要求追加蔡小军、邓玉坤、张吉生为该案被执行人的申请，不符合上述法条中追加股东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粤0103执异7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松园公司的异议请求。在本案庭审中，原告提供：（2011）穗荔法民三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书、（2012）穗荔法执字第748号执行通知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档案查询资料、（2018）粤0103执异78号执行裁定书。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蔡小军、邓玉坤、张吉生在生效的（2011）荔法民三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已确定被执行人天天渔港公司要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对被执行人天天渔港公司进行清算和注销工商登记，并在清算报告中确认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公司债务清偿后，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返还给股东。由于天天渔港公司并没有向工商部门提交清算报告详细内容，无法反映公司债权债务，债权债务如何处理完毕。因此，该清算结论缺乏具体的依据，清算和注销工商登记行为明显损害原告松园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蔡小军、邓玉坤、张吉生也没有到庭抗辩和举证，对原告的诉请和举证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告要求追加被告蔡小军、邓玉坤、张吉生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天天渔港公司应否作为诉讼主体的问题。由于天天渔港公司已经被注销工商登记，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本案应撤销天天渔港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被告蔡小军、邓玉坤、张吉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追加被告蔡小军、邓玉坤、张吉生作为（2011）穗荔法民三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对广东天天渔港饮食有限公司在（2011）穗荔法民三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蔡小军、邓玉坤、张吉生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炜邦人民陪审员  李文姬人民陪审员  吴志坚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谢绮雯黄佩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