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24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 委托代理人孟鲁峰，浙江任马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爱兰，女，196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 被告人胡荣富，男，1968年5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小学，农民，住浙江省仙居县。2017年8月17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已羁押28日），2018年9月12日被本院监视居住，2019年1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武君，浙江神仙居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诉刑诉[2018]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荣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被害人赵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并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焕富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赵某1及其代理人孟鲁峰和赵爱兰、被告人胡荣富及其辩护人蒋武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因被告人胡荣富方与被害人赵某1方存在建房纠纷，2015年6月3日上午胡荣富召集亲戚、泥水工等人在其仙居县南峰街道黄坦树村老房基处建房施工时，赵某1及其姐赵爱兰、赵某2向南峰街道等相关部门投诉胡荣富违规建房。南峰街道等相关部门工作人员赶至现场后责令胡荣富方停止施工。胡荣富方当场答应停止施工，但在相关工作人员离开现场后仍继续施工，导致矛盾激化。赵某1及赵爱兰、赵某2情绪激动，用锄头等敲打现场木模板，阻止对方施工，进而引发双方在场多人参与相打。其中，胡荣富先用木棍与持刀、铁锹的赵某1相打，之后又与赵某1扭打在地。相打过程中，赵某1肩部、背部、头部等多处被打伤，胡荣富手臂等处被打伤。经法医鉴定，赵某1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胡荣富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为佐证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视频、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胡荣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定罪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请求追究被告人胡荣富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胡荣富赔偿医疗费37302元（当庭变更，包含生活辅助具费）、误工费25857元（当庭变更，其中重新鉴定期间误工时间为3日）、护理费9960元、营养费300元、交通费1284元（当庭变更）、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伤残赔偿金102522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当庭变更）、鉴定费2400元，合计人民币210795元。并提供仙居县人民医院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记录、体格检查、检查报告单、医疗费发票、诊察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用药清单、户外展固定支具发票、被征地综合查询单等证据予以佐证。 被告人胡荣富认为是赵某1先拿杀猪刀赶过来的，其是否有罪由法院定。 辩护人蒋武君意见：1、对指控中“在相关工作人员离开现场后仍继续施工，导致矛盾激化”有异议，事实是胡荣富已停止施工，矛盾是赵某1方激化，且被害人持杀猪刀的行为应在司法文书中有所表述。2、本案打架发生在2015年6月3日，而赵某1鉴定为轻伤的是左肩关节肌腱损伤，该损伤是在2015年6月19日磁共振检查出来，这中间相隔16日，对该伤有疑问。3、被告人胡荣富行为属正当防卫，依法不需承担刑事责任。4、假如法院认为被告人胡荣富构成了故意伤害罪，胡荣富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胡荣富明知其亲戚报案，而留在现场等待警察的到来，系自首，可从轻处罚；（2）被害人赵某1存在明显的过错，请求从轻处罚。5、民事赔偿，原告人赵某1不属失地农民，伤残赔偿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应支持；对重新鉴定期间赵某1的损失提出异议；请考虑赵某1的过错程度，减轻赔偿金额。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荣富方与被害人赵某1方存在建房纠纷。2015年6月3日上午被告人胡荣富召集亲戚、泥水工等人在仙居县南峰街道黄坦树村其老屋基处建房施工时，赵某1、赵爱兰、赵某2向南峰街道等相关部门投诉被告人胡荣富违规建房。南峰街道等相关部门工作人员赶至现场后责令被告人胡荣富停止施工，被告人胡荣富当场答应停止施工，但在相关工作人员离开现场后仍继续施工。赵爱兰、赵某2为阻止对方施工，用锄头敲打现场木模板，双方发生争吵，赵某1拿着铁锹、藏着刀具来到屋基处。随即，赵某1先后持铁锹、刀具与胡荣富方所持锄头、铁锹、木棍的多人发生互殴，赵爱兰、赵某2也持锄头参与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胡荣富持木棍打到赵某1，后赵某1和被告人胡荣富在屋基地上相互搓打，在此过程中，赵某1肩部、背部、头部等多处被打伤，胡荣富手臂等处被打伤。经法医鉴定，赵某1因外伤致左肩峰下撞击综合症，左肩峰下滑囊积液，冈上肌肌腱损伤，经医院行“左肩关节镜下探查+肩峰成型术+肩袖修补术”治疗，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胡荣富因外伤致左前臂皮肤裂伤，愈合瘢痕长2.5CM，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赵某1病历材料：证实赵某1受伤后在仙居县人民医院的医疗情况。其中2015年6月3日的体格检查显示赵某1左肩压痛；2015年6月5日X检查报告显示赵某1左肩关节构成骨未见明显骨折，局部软组织肿胀；2015年6月19日MR检查报告单显示赵某1左肩关节冈上肌肌腱损伤，冈上肌挫伤，肩峰下滑囊积液。 2.归案经过：2017年8月17日，胡荣富在仙居县家中被抓获归案。 3.证人王某1证言：2015年6月3日，其和王某3等人站在胡荣富屋场，赵某1拿了一把铁锹和杀猪刀捺进了屋场，同时还有赵某1兄弟姐妹也捺进去了，他们都有工具拿在手上，之后赵某1持杀猪刀向胡荣富砍过去，后来是赵某1捺在胡荣富身上。其没有打过赵某1，上去拉过胡荣富。 4.证人王某2证言：2015年6月3日，其帮胡荣富在黄坦树村浇地基，有人报警，派出所和街道的人过来，叫胡荣富先把工程停掉，街道人走后，因搅拌机里还有水泥，胡荣富意见是做完这点水泥就停掉。到了中午11点左右，赵爱兰、赵某2拿着一把锄头，在外面拷打我们立壳板，赵某1也拿着一把铁锹。后他们三人冲进屋场开始拷打整个屋场的立壳板，胡荣富和我们上去阻拦，赵某2趁其不注意，一锄头击打在其左侧的腰部上面肋骨处，当时就被他打倒在地上，其马上爬起来在地上捡起一把锄头和赵某2对打，这个时候其看见胡荣富和赵某1搓打，赵某1铁锹没有了，就拿出衣服里面一把杀猪刀，要砍胡荣富，胡荣富被赵某1砍了一刀。除了胡荣富，其他人没有和赵某1搓过。 辨认笔录：王某2辨认出用锄头打自己的赵某2，以及持刀砍人的赵某1。 5.证人郑某证言：2015年6月3日上午9时许，其和老公胡荣富找了几个人在仙居县后面帮忙建房，赵某1、赵爱兰、赵某2前来阻止。后赵某1走过来什么话都没有说，拿着杀猪刀砍向胡荣富，胡荣富被砍到两刀，胡荣富就上来跟赵某1搓了起来，其看到有点害怕就转身往南跑。 6.证人王某3证言：2015年6月3日上午10点钟左右，其、郑某、胡荣富和工人在屋基上做生活。其看到赵某1、赵爱兰、赵某2拿着锄头来到屋基上，赵某1拿着锄头冲进屋基，等几有人在喊“人被尖刀砍去了”，其就打电话给民警了。 7.证人李某1证言：其当时没有参与打架，用手机在拍视频，后来把视频发给了胡荣富。刚开始，我们这方和对方都是嘴巴在争吵，接着赵某1拿着一把铁锹冲进来打我们这边人，我们这边人用铁锹等物品想把赵某1隔掉，胡荣富在退的过程中摔倒在地上，赵某1就整个人扑在胡荣富身上，扑在胡荣富身上后赵某1用杀猪刀想砍向胡荣富，胡荣富用手臂去挡。接着我们这边人马上把赵某1从胡荣富身上拉走了。之后其把手机关掉跑过去看时，赵某1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旁边一个坑里面了，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胡荣富身上有血，双方也就没有再打了。 8.证人胡某1证言：2015年6月3日早上，其儿子胡荣富建房浇地梁。其看到赵某1冲到建房的地方。挥舞着手里的铁锹和杀猪刀，杀猪刀砍到胡荣富的手臂，后赵某1自己摔倒了。 9.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当时赵某1拿着一把铁锹、杀猪刀，捺进来和胡荣富方打。 10.证人赵爱兰证言：2015年6月3日上午7时许，赵某2电话打给其说胡荣富家在造房子，其就电话打给村干部、南峰街道、执法局以及派出所反映胡荣富房屋违建。等南峰街道工作人员过来后，要求胡荣富方停工，南峰街道工作人员走了之后，他们又开始继续做工。到11点左右，看到对方立壳子板立到其屋的南边了，其和赵某2走回现场，叫对方地梁的壳纸板不要再宽出来，讲着讲着其和对方就对骂起来了，其当时用锄头敲了几记壳子板，对方手上也拿着木棍、铁锹、锄头等工具，对方五、六个人就用手上的木棍、铁锹等物朝其和赵某2挥过来了。这时赵某1过来，他当时手上拿着一把锄头，后来不知道对方怎么把赵某1拉到屋场里，后来他掉进了一个立柱的坑洞里面了。掉进坑洞里面后，其记得胡荣富、胡某2、王某4、郑某用锄头、铁锹等工具在拷赵某1，其印象比较深刻的是胡荣富用锄头打了一记在赵某1左肩上，其他三人反正也是一起在打的，都拷打在肩膀和背上。 11.证人罗某证言：其是胡荣富雇佣过来帮忙造地基的水泥工。2015年6月3日上午，其到胡荣富屋场，爱明、爱兰、爱军来警告过胡荣富方，后派出所、南峰街道的人过来，公安民警叫双方不要打架，街道人员叫胡荣富先不要建。到了中午11点左右，派出所和街道的人走之后，胡荣富方意思搅拌机里面还在点水泥不浇掉要硬掉，就叫大家把这点水泥给浇浇掉，这时爱明拿着锄头、爱兰拿着一把铁锹、爱军拿着一把铁锹过来，直接用手里的铁锹和锄头砸打地基上面的立壳板，胡荣富一方看见了就上去阻拦，双方就搓打在一起。其看见爱军拿着铁锹和荣富在搓打，爱明和钟坚在搓打，爱兰在旁边挥铁锹砸立壳板，后来其看见爱军铁锹扔掉了，拿出一把杀猪刀开始砍胡荣富，胡荣富就被爱军砍在左手臂上一刀，当时就流血了，胡荣富就拿起立壳板的柴棍和爱军对搓，后来爱军倒在地上不动了。 12.证人陈某证言：其是胡荣富雇佣过来帮忙造地基的水泥工。2015年6月3日上午，其到屋场11点左右，对方一个姐带着两个兄弟，拿着工具过来，对方一男的拿着一把铁锹先冲进屋场拷打屋场立壳板，当时胡荣富等人上去阻拦，好像把他手里的铁锹给夺掉了，这个男的马上从冬衣里面拿出一把杀猪刀，胡荣富就从地上捡起一根木头和他打，杀猪刀一刀戳在胡荣富的一只手臂上并开始流血，胡荣富就用柴棍拷打这个拿刀的兄弟头上，后双方抱在一起，胡荣富把他挂倒地上夺他手里的杀猪刀，在地上滚来滚去，后来把这个男的杀猪刀给夺了下来，夺下来后，警察也出警到了。 13.证人李某2证言：其是南峰街道村镇建设办主任。2015年6月3日，其去过胡荣富在建屋场，因赵爱兰一直在告状，到现场后要求胡荣富方停止施工。胡荣富倒塌的房屋原先是经过合法审批过，2015年胡荣富再建房的话按照我们街道要求仍需办理相关重建手续，重建手续胡荣富当时是没有办理的，按照这个要求胡荣富当时建房也是违建。 14.证人姚某证言：其是仙居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2015年6月3日胡荣富在建房的时候，我们执法中队陪南峰街道人员去过现场。胡荣富在建房子是旧危房倒塌，胡荣富有相关审批材料交给南峰街道的，是否经过合法审批南峰街道是知晓的。因为赵爱兰方一直在告状，当时南峰街道等政府工作人员在场叫停施工，应该是没有发过违建通知。 15.证人张某证言：其是仙居县黄坦树村党支部书记。打架前其去过现场，要求胡荣富先停止施工。胡荣富房子2013年前倒塌，危房倒塌证明村里也是有给他办理过，之后要求胡荣富到上级进一步审批，有无批过他本人和街道工作人员都知道的。 16.证人吴某证言：2015年6月3日晚9时，病人赵某1从急诊转入住院部，并由其担任主治医师。赵某1一开始刚入院期间都是在院的，没有看见他不在病房。赵某1的肩袖受伤是2015年6月19日磁共振发现的，这个伤是外力所致，不可能是病变损伤，应该是拉扯过程造成，且肌腱损伤和积液X检查拍不出来，要通过磁共振才可能查出来。 17.被害人赵某1陈述：2015年6月3日9时许，胡荣富一家很多人一起在偷建房，发现后联系了其姐赵爱兰，并同时报了警。南峰街道工作人员、城建执法局人、民警到场，并要求胡荣富方停止施工，但是大家一走，胡荣富又继续建房。其拿了一把铁锹，赵爱兰拿了一把锄头，赵爱兰冲进去用锄头敲打胡荣富屋场的立壳板，结果胡荣富看见了，他就带头和亲戚拿了锄头过来打赵爱兰，其就拿着铁锹上去保护赵爱兰，在保护过程中，对方人太多，胡荣富冲上来和其在搓打，当时地上很滑，其一脚踩滑了摔倒在地上，铁锹也摔掉在地上，摔倒之后，其感觉被很多人用锄头、铁棍和砖头打头部、背部、肩膀和腰部，后来怎么被送到医院抢救其也不清楚了。 18.被告人胡荣富供述： 其与赵爱兰存在矛盾。2015年6月3日，其和妻子郑某、亲戚、泥水老师等人给倒塌的老房子浇地基和一层，一开始做赵爱兰、赵某1、赵某2就来阻扰，并报了警和通知街道工作人员，民警和南峰街道人都来过，街道的人叫我们先把工程停掉协商一下。派出所和街道人走之后，因为搅拌机里面的水泥不浇掉要硬掉，就打算把搅拌机里面的水泥浇掉就算了。后赵爱兰又打电话把赵某1叫过来，赵某1赶到的时候，他拿着一把铁锹快步跑进屋场，刚走进屋场的时候他从衣服内拿出一把杀猪刀，杀猪刀和铁锹是一起握在手上的，等他捺进屋场后，他先用铁锹朝我们这方人打过来，因为我们这边人也基本上有铁锹、锄头等物拿手上，所以也在挡，等会赵某1手上拿着的杀猪刀掉落在地上，等他捡起来后，他就直接举起这把杀猪刀又朝我们挥过来了，其当时是用壳子板想去格挡他手上的杀猪刀，也没有格到，反而被他用杀猪刀刺到了左手臂。因为赵某1杀猪刀砍过来，其都是往后在退的，退了几步后其就仰面摔倒在地上了，然后赵某1就马上捺到其身上。之后其和赵某1就用手和脚相互搓打了起来，我们两个人都是翻滚来翻滚去，结果其和赵某1翻到了屋场水泥墩的坑洞里面，在坑洞里又搓打了一会。 19.鉴定意见： （1）赵某1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赵某1因外伤致左肩峰下撞击综合症，左肩峰下滑囊积液，冈上肌肌腱损伤，经医院行“左肩关节镜下探查+肩峰成型术+肩袖修补术”治疗，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附则6.2比照5.9.4e之规定，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2）胡荣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胡荣富因外伤致左前臂皮肤裂伤，愈合瘢痕长2.5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5a之规定，其损伤构成轻微伤。 20.现场打架视频，显示内容：赵爱兰、赵某2拿着锄头在和胡荣富方争吵，接着赵某1身着黑色外套拿着一把铁锹走至胡荣富家屋基（此时赵某1衣服里面藏着一把杀猪刀），赵某1拿出杀猪刀拿在手上。随即赵某1用铁锹，胡荣富方持铁锹、锄头、木棍的多人，双方发生互殴，赵爱兰、赵某2也参与了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赵某1的杀猪刀掉在地上，赵某1即拿起杀猪刀挥砍向对方；在互殴过程中，胡荣富拿木棍打到了赵某1。后胡荣富和赵某1在地上相互搓打。 21．本案其他证据：宅基地使用证复印件、证明书、墙界协议、物证铁锹和杀猪刀、提取笔录、户籍信息、前科查询、打架现场照片、赵某1受伤照片等证据经质证在案。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经审理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原告人赵某1伤后前往仙居县人民医院治疗，其中住院39日，先后共花费医疗费34913.3元。2015年7月7日原告人赵某1花费生活辅助具费1580元。2016年2月1日，经台州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人赵某1损伤后遗留左肩关节丧失功能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其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后150日，护理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后60日，营养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后60日，并花费鉴定费24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胡荣富提出重新鉴定，本院于2018年8月3日委托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为重新鉴定等所需，原告人赵某1在仙居县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798.65元，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胡荣富申请撤回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另，原告人赵某1参保了被征地养老保险。 上述事实有仙居县人民医院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记录、体格检查、检查报告单、医疗费发票、诊察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用药清单、司法鉴定申请书、撤回鉴定申请书、司法鉴定委托书、户外展固定支具发票、被征地综合查询单等证据经当庭质证所证实。 对辩护人的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一、被害人赵某1左肩损伤是什么时候造成的 从本案证据显示，2015年6月3日（发案当日）的体格检查就已显示赵某1左肩压痛；2015年6月5日通过X光片对左肩进行查检，X检查报告显示赵某1左肩关节构成骨未见明显骨折，局部软组织肿胀；2015年6月19日MR检查报告单显示赵某1左肩关节冈上肌肌腱损伤，冈上肌挫伤，肩峰下滑囊积液；上述检查赵某1均在仙居县人民医院住院。结合主治医生证言证实“肌腱损伤和积液X检查拍不出来，要通过磁共振才可能查出来，该伤是外力所致”的内容。上述证据证实，赵某1左肩损伤入院时就已存在，并针对该损伤进行了查检，因查检设备原因，一开始未查出左肩损伤情况，后在住院期间通过磁共振查检出左肩部伤情的经过，结合主治医生证言，足以证实被害人赵某1左肩损伤系2015年6月3日与胡荣富方搓打时形成，对辩护人就该点提出的疑问，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胡荣富行为是否属正当防卫 在发生打架前，双方在口头上就发生争吵，通过打架视频发现，赵某1和胡荣富方几乎同时举起工具殴打对方，并不存在正当防卫，双方系互殴行为。辩护人认为胡荣富系正当防卫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胡荣富是否构成自首 要认定自首需被告人胡荣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而从本案2015年6月3日胡荣富的供述反映，胡荣富对其有无和赵某1殴打等主要事实作了否认，不能认定自首。对辩护人提出胡荣富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被害人赵某1是否存在明显的过错 本案被告人胡荣富在重建房屋时未取得相应手续，在赵某1方举报经相关部门工作员口头要求停建后，仍继续建造房屋，在导致矛盾激化上，本身存在一定过错，被害人赵某1方在发现对方又在建造房屋时，行为也有一定不当，最终双方持工具互殴，双方的行为最终引发了互殴的发生，虽然不能以过错来减轻对胡荣富的处罚，但考虑到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量刑上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造成对方的损失应互相赔偿。 五、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 1、原告人赵某1参保了被征地养老保险，结合其所住的黄坦树村实际上已属城区范围的情况，原告人赵某1的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2、被告人胡荣富提出重新鉴定，后又撤回重新鉴定，对重新鉴定期间赵某1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在医院花费798.65元，误工时间酌情确定2日，交通费酌情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荣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对被告人胡荣富酌情从轻处罚。本案量刑时综合考虑本案起因、胡荣富的行为及认罪态度等。被告人胡荣富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赵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经济损失数额，结合原告人合法有据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具体赔偿数额如下：医疗费35711.95元、误工费25384元（167元/日×152日）、护理费8266.5元（167元/日×39日+83.5元/日×21日，出院后护理费用按标准减半计算）、残疾赔偿金102522元、残疾生活辅助具费1580元、营养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30元/日×39日）、交通费酌情确定600元、鉴定费2400元，合计共人民币177934.45元。原告人赵某1要求被告人胡荣富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荣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逮捕前已羁押28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 二、限被告人胡荣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7934.4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海松 人民陪审员  朱利明 人民陪审员  俞树标 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叶飘飘 附件：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