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5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仙，女，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林（系金仙之夫），男，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林，男，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煌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永祥社区贝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MA28EBD4XQ。法定代表人：叶珠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涛，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超倩，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金仙、张福林因与被上诉人义乌市煌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鼎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1665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上诉人张福林，被上诉人煌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仙、张福林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即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主要体现在没有按照约定的要求采用网格布工艺。根据施工之前双方约定的施工标准，被上诉人的施工应当采用“真石漆底底材”，但是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进行该工序，而是严重违反约定偷工减料采用所谓的“水泡砂”。被上诉人采用所谓的“水泡砂”根本没有得到上诉人同意或者事后认可，上诉人在北苑司法所《人民调解记录》中签字确认的只是对施工工程面积进行确认，只是为了解决民工工资计算的问题，并不是对工程质量进行确认。同时，《人民调解记录》中明确记载“现因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矛盾，要求调解。经调解，双方意见甚远，调解不成，且双方同意通过司法途径解决”，这足以说明上诉人根本没有确认工程质量合格。现在上诉人的外墙已经起泡脱落。而据上诉人了解，如果进行“真石漆底底材”打底这道工序，市场价格是20元/㎡。二、涉案工程并未进行验收。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供验收报告。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义乌市北苑街道楼店村西京村委会（以下简称西京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仅是证明外墙的颜色符合要求，外墙的颜色仅是被上诉人施工工程内容的一小部分。该证明恰恰可以证明西京村委会没有对工程进行验收，也不认可工程质量，否则证明的内容不会是“西京外立面颜色符合村里要求”，而应当是“西京外立面工程符合村里”要求。综合上述事实，被上诉人作为拥有资质的专业公司，却恶意偷工减料减少施工程序，违反了《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仅以被上诉人未进行网格布施工为由酌情按照3元/㎡扣减工程款，忽略了被上诉人减少“真石漆底底材”打底这道工序而额外获得20元/㎡的利益，让被上诉人因为自己的恶意违约行为获得了更多的利益，不仅违法，还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煌鼎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主要体现在没有按照规定采用网格布工艺”并非事实。西京村各村民的外墙面均由被上诉人统一施工，施工工艺系统一标准。关于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如鉴定有质量有问题则该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以及该外墙涂料工艺是否符合样板工艺标准的要求等问题，已经有（2018）浙义法委鉴538号鉴定报告予以明确。鉴定报告已明确外墙涂料面层的空鼓、开裂原因为粉刷基层施工缺陷以及后期房屋相关设备安装施工不当造成，与外墙涂料的施工质量无直接因果关系。关于网格布的问题，并非造成工程质量问题的原因，且已由一审法院酌情予以降价。二、关于真石漆以及水包砂的问题。据检索相关资料，水包砂涂料和真石漆都属于仿石漆范畴，两款都属于含砂类产品，水包砂系真石漆的升级产品，花纹的立体感和层次感更强，同时产品的耐候性、抗裂性等更加优越，且从成本上水包砂每平方米的成本比真石漆更贵15-20元。被上诉人使用更高成本的水包砂完全符合要求。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至今未进行验收”不符合事实。验收的字面理解为施工完成加检验合格。施工完成的事实已由义乌市北苑司法所出具人民调解记录确认；验收的事实是西京村统一由被上诉人施工，施工工艺系统一标准，从（2018）浙义法委鉴538号检验报告来看，工程质量仅为未设置网格布，且该问题已由一审法院酌定降价，上诉人将粉刷基层施工缺陷以及后期房屋相关设备安装施工不当造成的工程质量问题强行归责于被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强调的验收报告，不符合实际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村中外墙粉刷工程，合同都未签订，上诉人这一要求显然过高。且西京村委会出具的“西京外立面颜色符合村里要求”证明，可看出西京村委会系工程的验收单位，在工程完工后进行了检验。如有严重的工程质量问题，作为代表西京村村民的西京村委会，怎么可能还出具该证明？四、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被上诉人减少真石漆底底材这道工序而额外获得20元/㎡的利益，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情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煌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仙、张福林立即支付工程款346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4日开始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金仙、张福林系夫妻关系（于1999年2月2日登记结婚）。2017年9月，张福林将其位于义乌市间房屋的外墙涂料工程承包给煌鼎公司施工。双方约定工程单价为80元/㎡。后，煌鼎公司进行施工。2018年1月14日，工程完工后，双方确认工程总量为845㎡，并由村委工作人员确认工程的外立面颜色符合西京村要求。截至目前，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金仙仅支付了33000元，仍有34600元未予支付。故煌鼎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诉至该院。另查明，2018年1月19日，双方曾到义乌市苑司法所进行调解，人民调解记录载明：2017年10月叶珠芳在西京村为金永刚等12位户主作外墙油漆工程，工程目前已经完成，现因工程量质量问题产生矛盾，要求调解。经调解，双方意见甚远，调解不成，且双方同意通过司法途径解决等内容。2018年9月5日，煌鼎公司就与傅芳娟、金志勇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诉至该院，并申请对房屋外墙涂料的工程质量及是否符合样板工艺标准及工程量等进行鉴定。2019年1月7日，浙江三和检测有限公司接受该院委托作出如下鉴定意见：“义乌市北苑街道楼店村西京8幢1号房屋外墙涂料的工程质量主要存在部分区域涂料面层未设置网格布的问题，不符合提供的外墙涂料样板机相关工艺标准的要求，属于外墙涂料的施工质量问题。”2019年1月24日，该院作出（2018）浙0782民初157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煌鼎公司的诉讼请求。煌鼎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7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15732号民事判决。二、傅芳娟、金志勇支付煌鼎公司98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煌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之间于2018年1月14日确认双方工程总量为845㎡，并由村委工作人员确认工程的外立面颜色符合西京村要求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对工程验收结算的过程，依法应由张福林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二、案涉工程为凭样品施工工程，煌鼎公司在缔约过程中出示的样品属于合同组成部分，煌鼎公司提供的外墙涂料样板显示，涉案工程应当使用网格布工艺，而庭审中煌鼎公司亦自认有部分未设置网格布，故应认定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故煌鼎公司应对部分工程未使用网格布承担相应的质量违约责任。考虑到双方已进行了结算、外立面颜色符合村里要求、网格布的使用并不会降低工程实际效用及必要修补费用等因素，该院酌定降价幅度为2535元，扣除已付的33000元，张福林尚欠的工程款为32065元。三、该欠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所需，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四、双方间对付款期限未作约定，煌鼎公司要求自2018年1月14日起计付利息损失的诉请依据不足，依法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计付。综上，金仙、张福林的辩解于法有据部分予以采信，煌鼎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金仙、张福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义乌市煌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206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9年6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义乌市煌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元，由义乌市煌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元，金仙、张福林负担33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2018年1月14日上诉人签字确认涉案工程总量为845㎡及西京村委会工作人员作为见证人签字确认工程的外立面颜色符合西京村要求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已经过验收。虽然从现有证据看，被上诉人未依约对工程全部采用网格布工艺，应承担相应的质量违约责任，但双方之间的粉刷工作并无资质要求，考虑到外立面颜色符合村里要求、上诉人提出的空鼓、开裂等质量问题不是被上诉人施工引起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降价幅度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减少“真石漆底底材”打底这道工序而额外获得20元/㎡的利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金仙、张福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元，由上诉人金仙、张福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茹审 判 员 黄良飞审 判 员 盛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