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刑初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系被害人叶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女，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系被害人叶某2的母亲。诉讼代理人黄曙，浙江靖霖（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林建厦，曾用名林建旺，男，1982年9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林上乾，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建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19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同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加佳、王元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蔡某1及诉讼代理人黄曙，被告人林建厦及辩护人林上乾到庭参加诉讼。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人陈某2有专门知识的人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法医学教授袁尚贤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建厦的女儿林某与被害人叶某2（2009年8月27日出生，殁年9周岁）均系瑞安市隆山实验小学四年级一班学生。2018年9月19日下午，在该班级英语课上，被害人叶某2因琐事用拳头打了林某面部，未造成伤势，为此，班主任白某与双方家长进行了沟通，林建厦提出要被害人叶某2当众公开向林某道歉，避免其女儿以后再受欺负。次日下午，林建厦从林某处得知被害人叶某2并未公开道歉，心生怨恨而决意杀害被害人叶某2。当晚，林建厦前往瑞安市安阳街道安泰路83号逛客来超市、安泰路15号朝登五金店，先后购买一把水果刀和美工刀，后又觉得家中另外一把棕色手柄单刃水果刀更适合杀人而决定使用该刀具作案。同年9月21日16时许，林建厦随身携带棕色手柄水果刀和美工刀从其住处出发，步行至瑞安市隆山实验小学三楼四年级一班教室，将叶某2带至三楼男厕所，持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切割叶某2的颈部，叶某2倒地后，又连续刺戳其背部多下，直至其认为被害人无生还希望后才停手。随后，林建厦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接警后到达现场将其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叶某2符合颈部、背部遭单面刃刺器切、刺致双肺多发性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告人林建厦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林建厦，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林建厦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建厦当庭辩解自己杀人不受控制，从被害人向其指厕所的方向开始至看到厕所地上有刀的这个期间完全没有意识。林建厦的辩护人辩称，林建厦系长期的精神分裂症患者，在案发期间不具有完整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对本案的两份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不应予以采信；林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涉案学校的老师对于本案关键环节的处置不当；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诉讼代理人提出，林建厦动机卑劣，手段特别残忍，杀人事件发生在校园，对象为未成年人，罪行极其严重；林建厦的杀人行为摧毁了被害人一家；林建厦的自首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林建厦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意见难以成立，建议对其判处死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蔡某1诉称，由于被告人林建厦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叶某2死亡的后果，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丧葬费25630.5元、医药费5657.8元、误工费180000元、交通费18000元、殡仪馆食宿费用369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91408.3元。并当庭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营业执照、收入证明，医药费票据，交通费、住宿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林建厦对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建厦的女儿林某与被害人叶某2（殁年9周岁）均系浙江省瑞安市隆山实验小学四（1）班学生。2018年9月19日下午，叶某2在课堂上用拳头打向林某的作业本，打到了林某的眼睛，未造成伤势。班主任白某在放学后与双方家长进行了沟通，林建厦提出要叶某2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向林某道歉。次日下午，林建厦从林某处得知叶某2未公开道歉后心生怨恨，产生杀害叶某2的念头。之后，林建厦前往瑞安市安阳街道安泰路83号逛客来超市、安泰路15号朝登五金店，先后购买一把水果刀和一把美工刀，后又认为家中的棕色手柄水果刀更适合杀人而选择了该把水果刀。同年9月21日16时15分许，林建厦随身携带棕色手柄水果刀和美工刀进入瑞安市隆山实验小学教学楼三楼四（1）班教室，因虑及教室里学生较多，遂将叶某2带至离教室不远的三楼男厕所，先持水果刀切割叶某2的颈部，在其倒地后又持刀连续刺戳其背部十余下，直至认为叶某2无生还希望后才停手。随后，林建厦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到达将其抓获。被害人叶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叶某2颈部、背部遭单面刃刺器切、刺致双肺多发性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告人林建厦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一）认定被告人林建厦杀害叶某2的证据有：1.被告人林建厦的供述，供认2018年9月19日晚上，女儿林某的班主任白老师发微信给妻子周某，说女儿在学校被同学叶某2打了一下眼睛。对方孩子的妈妈也发微信给妻子说孩子是不小心碰到的，并问要不要带去医院看。自己问了女儿，女儿说叶某2是故意用拳头打她的，自己知道后很生气，觉得这个家长的语气有点敷衍，就对白老师说让叶某2向女儿公开道歉，如果第二天叶某2公开道歉了，这个事情就算了。第二天，自己去学校接女儿，女儿告诉自己叶某2向她道歉了，但没有到台上公开道歉，自己当时非常生气，就有杀叶某2的冲动，杀他不仅仅是报复，还想给大家看看，老实人不是这么好欺负的。自己问女儿叶某2的座位，记住了他的长相，以免到时候杀错人。送女儿去辅导班后，自己直接去了安阳菜场，想买一把锋利些的杀猪刀，先去了一家生活用品店，店里只有小的水果刀，没有购买就出来了，接着找到附近的一家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觉得水果刀太小，又去了附近的一家五金店，买了一把美工刀。回到家里，拿水果刀和美工刀试着切了一下家里的砧板，感觉不是很锋利，这时看到厨房里有一把水果刀比自己买的那把水果刀更适合杀人，就决定带这把刀去杀死那个孩子，并用硬纸板把刀刃包起来。晚上从辅导班接女儿回来后，自己带女儿去理头发，后又带她去看电影。回到家里，犹豫后不想杀人，买点苹果到学校里分给同学们，让女儿跟他们搞好关系，让同学以后不要打她，于是就把水果刀放回厨房，把硬纸板扔掉。9月21日下午2点多，自己起床后又在想，为什么女儿被人欺负，自己还要做好人去拉关系，经过思想斗争后，最终决定要把那个孩子杀死，又把水果刀拿出来，从冰箱边的一个硬纸板上撕了一些纸板下来包着刀，怕杀不死，又把美工刀拿出来。下午4点05分左右，自己带着家中的那把水果刀和美工刀，来到隆山实验小学三楼女儿的教室，白老师在教室里改作业，学生还没放学，自己走过去拍了叶某2的肩膀，叫他跟自己出来一下，白老师说“依依的爸爸，你不要这样”，自己没有理她，本来自己想好直接把叶某2捅死在教室里，后来看到这么多孩子在，感觉这么做会给小孩子造成心理阴影，于是就想把叶某2带到厕所然后杀了他。自己用手搭着叶某2的肩膀，带他去了厕所。厕所里面没有人，自己马上拿出事先放在裤兜里的水果刀，从叶某2的身后拿刀在他的脖子前面割了一刀，叶某2马上倒地，背面朝上，自己蹲在地上继续拿刀在他的背上乱捅，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一心只想把他捅死，捅了很多刀，好像听到他说“依依爸爸，我以后不敢了”。接着自己打110报警，说自己在隆山实验小学杀了人，然后到厕所外面的洗手池洗了手，又回到厕所里面点了一根烟抽，等警察过来。后警察过来将自己带到派出所。辨认笔录，证实经林建厦对地点进行辨认，确认瑞安市安泰路83号逛客来超市系其购买水果刀的地点，安泰路15号朝登五金店系其购买美工刀的地点。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林建厦的妻子。2018年9月21日下午4点36分许，女儿林某的班主任白某老师发信息告诉自己说林建厦把叶某2杀了。女儿在瑞安市隆山实验小学四年级（1）班读书，平时住在隆山东路××单元××室，由自己的母亲接送，自己和林建厦住在仙降。9月16日开始，由于母亲腰不舒服无法照顾女儿，就由林建厦去隆山东路的房子里照顾、接送女儿。9月19日晚上，白老师告诉自己说叶某2打了女儿的眼睛一拳，她已经告诉叶某2的妈妈，并说如果女儿眼睛有问题，就跟叶某2的妈妈说，带去医院检查一下。之后叶某2的妈妈也发微信给自己。林建厦听到白老师发给自己的微信语音，就对叶某2的妈妈说，让叶某2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向女儿道歉。晚上9点多，白老师发微信说下午叶某2已经在她办公室向林某道歉了，要关注的是林某的眼睛，而林建厦关注的是以后会不会有人无缘无故打女儿，认为这件事不能不了了之，要求叶某2当着同学的面向女儿道歉，之后白老师就没有回微信了。9月20日晚上7点多，林建厦从校外辅导班把女儿接回家，自己问女儿叶某2有没有当着同学的面向她道歉，女儿说没有，自己跟林建厦说既然没有道歉就算了。林建厦就很激动、很生气，他说打人不道歉很不对，而且他也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生气之后就不说话，他平时就是这样的，生气之后就闷在心里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林建厦带着女儿下楼去理头发，还要带女儿去看电影，自己发现他说话的神情和平时不一样。晚上林建厦和女儿一起睡觉，次日4点多自己就赶去仙降菜场卖鸡去了。3.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林建厦的母亲，林建厦的女儿在瑞安市区隆山实验小学上学，平时由其外婆照顾，案发前几日由于其外婆腰不好，回老家去了，就由林建厦照顾孙女。2018年9月21日下午4点多，自己接到周某的电话，说林建厦把打他女儿的同学杀了，自己就和周某一起去把孙女接回仙降家里。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林建厦的女儿。2018年9月19日下午，自己在英语课上拿作业本给老师批改的时候，叶某2在自己的前面，突然用拳头打向自己的作业本，通过作业本打到了自己的眼睛，英语老师告诉了班主任白老师。白老师批评了叶某2，并让叶某2向自己道了歉。晚上回家后，自己把被同学打的事情告诉妈妈。9月20日晚上6点左右，爸爸过来接自己的时候，曾问过自己叶某2有没有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向自己道歉，自己说没有。9月21日下午第三节科学课上完，爸爸向自己了解叶某2的座位，自己告诉他叶某2坐在第三组第二排。下午4点多，自己去了辅导班，同学打电话给自己，说爸爸杀了叶某2，自己听了很害怕。5.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叶某2的母亲。2018年9月21日下午4点25分许，儿子的班主任白老师叫自己马上去一趟学校，说林某的爸爸用刀杀了叶某2，自己赶到学校，刚开始以为不会很严重，后来有家长给自己看了一张叶某2趴在厕所里流了很多血的照片，自己当时就晕过去了。120救护车将叶某2送去医院抢救，后抢救无效。9月19日下午5点多，白老师告诉自己说叶某2用拳打了林某的眼睛，让自己晚上联系一下林某的妈妈。自己加了林某妈妈的微信，儿子说自己是不小心的，林某在她妈妈的微信里说就是故意的，林某的爸爸就提出要叶某2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向林某道歉，不然以后别的同学也会欺负她，自己答应了。后联系了白老师，白老师说同学之间玩的时候碰到身体经常有的，且已经道过歉了，感觉没有必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再道歉，之后就发生了9月21日的事情。6.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林某、叶某2的班主任。2018年9月19日下午3点左右，自己得知叶某2把林某的眼睛打了之后，就把叶某2叫到办公室，批评了他，并让他向林某道歉。放学后自己还发微信告诉了叶某2和林某的妈妈。晚上9点多，林某的爸爸用她妈妈的微信和自己联系，要叶某2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向林某道歉，不然以后所有的同学都会去欺负她。自己告诉林某的爸爸，班上的学生都是很纯洁的，自己已经批评了叶某2，也让叶某2向林某道歉了。9月20日，因为家长有这个要求，自己就在课堂上对学生说了这个事情，再次批评了叶某2，考虑让叶某2公开道歉对孩子的发展、教育不利，就没有让叶某2再公开道歉。9月21日下午4点10分，当时已经放学，自己在教室跟个别学生交代作业的事情，4点15分许，自己看见林某的爸爸在教室里，领着叶某2往外面走，自己叫了他一声，他没有理自己。自己就问林某她爸爸过来什么事情，她也说不知道。自己想跟那个学生讲完作业的事情，再出去找他们。刚过了一两分钟，就有学生跑到教室对自己说，林某的爸爸在厕所里把叶某2杀了，看到好多血。自己赶紧过去三楼的厕所，看到叶某2趴在男厕所的地上，旁边有一把刀，林某的爸爸站在旁边。自己很紧张，让一个学生家长马上叫保安，还打了120急救电话，并打电话给校长。之后警察过来将林某的爸爸带走，120救护车过来把叶某2送医院抢救。叶某2和林某平时表现都很好，叶某2和同学相处很好，没有故意欺负其他同学。7.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瑞安市隆山实验小学四（1）班的英语老师。2018年9月19日下午第二节课，林某向自己反映眼睛痛，有同学说是叶某2弄的。自己就让林某去老师办公室休息一下。下课后自己去了办公室，发现班主任白老师已经在安抚林某，观察了她的眼睛，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叶某2平时看起来挺阳光活泼，没见过他欺负同学，林某看起来比较乖巧。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瑞安市隆山实验小学四（1）班数学老师。2018年9月19日下午课间休息时，自己来到办公室，看到林某坐在那里，白某老师说林某被叶某2打了，自己没有在意就去上课了。9月21日，自己听说林某的爸爸杀了叶某2。自己没有听说叶某2和林某之间有矛盾纠纷，叶某2平时表现很好，没有听说过有欺负同学。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1日下午4时许，自己到瑞安市隆山实验小学接孩子放学。当自己走到中间这栋教学楼时，看到厕所门口地上一滴一滴的血，自己走进厕所，看到里面一个孩子趴在地上，身上、地上很多血，还有一个男子坐在厕所靠里的隔间外面地上。自己马上在厕所门口朝里面拍了几张照片，出来大声喊“救命”，遇到人就叫他们赶紧打120和110。后警察到达现场，将那个男子戴上手铐。10.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1日下午3时许，自己去隆山实验小学接孩子回家时，看到有警察上楼，还有几个女孩子在哭，自己知道肯定出事了，就跟着警察来到三楼。自己跟老师说自己是医生，可以进去帮忙。进入男厕所后，一个成年男子被警察手铐反铐蹲在地上，地上躺着一个男孩子，面朝上，自己过去检查男孩子的伤口，当时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意识模糊，脖子上、手臂上都有伤口，自己就帮那孩子止血。自己听到有人问那个男子为什么这样做，他说“他欺负了我女儿”。接着自己和老师一起把男孩抬下楼交给120医生，那个成年男子也被警察带走。11.证人蔡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瑞安市隆山实验小学的副校长。2018年9月21日下午4时20分许，校总务主任接到校长的电话，说三楼厕所有个学生出事了，自己马上和总务主任赶过去，当时厕所门口已经有学校工作人员和保安在，自己看见里面有一个男学生趴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一个男子坐在旁边台阶上。当时有个家长说自己是医生，就对男学生进行了抢救，几个工作人员都上去帮忙。过了一会儿，警察过来将那个男子带走，自己等人则将男学生抬下楼送上120救护车，然后陪同去医院抢救。12.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隆山实验小学的保安，负责大门的安保。2018年9月21日下午4时20分许，有一个学生跑过来告诉自己说Ｂ幢教学楼3楼中间厕所死人了，旁边的家长也向自己反映这个情况。自己跑到厕所，里面有一个是男学生，趴在地上，这个学生的颈部、手部和地板上有很多血，另一个是戴着眼镜的成年男子，地板上还有一把带血的水果刀。自己问这个成年男子怎么回事，他说这个学生是他杀的，自己就马上拨打110和120，并让厕所外面的人不要进来。这个男子拿出一根烟抽起来，自己问他为什么要杀学生，他说这个学生打伤他女儿的眼睛，他让这个学生道歉，这个学生不肯道歉，他就拿刀伤了这个学生。后自己和民警将这个学生抬到楼下救护车上，这个男子被警察带走。辨认笔录，证实经柴某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林建厦即其所说的戴眼镜的成年男子。13.证人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瑞安隆山实验小学的保安。2018年9月21日下午4时学生放学后，家长们陆续进入学校的教学楼接学生放学，自己当时在学校门口站岗巡逻。下午4时10分许，教学楼那边有人跑过来说有个学生在厕所晕倒了，同事就先跑过去，过了10分钟，自己也跑过去，在三楼的男厕所里，自己看到一个小学生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血，一个中年男子坐在台阶上，旁边有把小型水果刀，上面有血迹。周围有老师和家长站在厕所门口。后自己和民警把小学生抬到楼下送到救护车上，该中年男子被警察带走。辨认笔录，证实经储某辨认，确认被告人林建厦即其所说的中年男子。14.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1日下午4点多，家长群里传开了杀人的事情，还有当时的照片。下午5点多，儿子陈某某打电话给自己说学校里杀人了，自己就去学校把儿子接回家。儿子回到家主动对自己说他是目击者，他说下午他和几个女同学打闹，他就想躲到男厕所里去，当他跑进男厕所看到一个家长手里拿刀，正在捅一个趴在地上的男同学的背部，他就跑出去，大叫“杀人了，不要进去”。15.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1日下午4点半左右，自己在微信朋友圈上看到隆山实验小学里杀人的消息。第二天，自己听女儿的同学说女儿当时有看到厕所里的情况，晚上自己就问女儿，女儿说她和男同学陈某某在三楼楼道上玩耍，陈某某跑进了男厕所，她在外面等，陈某某跑进去后马上跑出来，还大叫“杀人了”，女儿不信，就跑到男厕所门口头伸进去看了一下，一个家长在打电话，一个小男孩趴在地上都是血，女儿看到这样的情况，也马上跑出去。女儿说她也认识那个被杀的小男孩，是隔壁班的，平时表现挺好，有一起玩。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瑞安市安泰路83号逛客来超市的店员，负责收银。经查看店里监控，发现2018年9月20日16时15分许，有一名戴眼镜、穿花衬衫的男子在店里买了一把水果刀，视频中是自己在收银。监控的时间比北京时间慢11分钟。1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瑞安市经营朝登五金店。店里有卖装修用的美工刀。前几日有个男子到店里问有没有锋利些的刀，自己问他干什么用，他说宰猪宰羊用，自己说店里只有割墙纸的美工刀，然后他就买了一把美工刀。18.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9月21日，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对地面的一把水果刀（棕色手柄）予以提取；对林建厦进行搜查，在其裤兜里发现一把美工刀、一部手机并予以提取；将林建厦带回安阳派出所后，对其所穿黑色凉鞋予以提取。19.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9月21日，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林建厦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上身所穿蓝色短袖花衬衫上有疑似血迹，下身所穿灰色长裤上有疑似血迹，其前胸部见疑似血迹，右手肘关节见疑似血迹，右手前臂见疑似血迹，左手手掌见疑似血迹，左手手掌处见一破损，左手中指指头见一破损，左手无名指指头见一破损。在检查过程中，侦查人员共拍摄照片11张，提取林建厦血样一份，提取林建厦前胸部、右手肘关节、右手前臂、左手手掌处共4处血迹，并对林建厦所穿蓝色短袖花衬衫、灰色长裤予以提取。2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扣押林建厦所穿蓝色短袖花衬衫、灰色长裤；扣押水果刀一把（棕色手柄）、美工刀一把、手机一部、凉鞋一双。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瑞安市内以及现场的方位、基本情况。中心现场位于隆山实验小学三楼Ｂ幢教学楼与Ｃ幢教学楼中间走廊上的洗手间。洗手间入口由东首进入，洗手间东南首为过道，过道南墙边为洗手池，东北首为男洗手间，西首为女洗手间。洗手池上方墙面，有5个水龙头，东起第二个水龙头边墙面见疑似血迹，东起第二个水龙头表面有疑似血迹，东起第二个水龙头正下方洗手池边地面有一枚鞋印，鞋印边地面见滴落状血迹，洗手区北墙表面、离地80cm、离男洗手间门框15cm处见面积为60cm×50cm的甩溅状疑似血迹。男洗手间东墙表面、离地55cm、离门框34cm处见面积为40cm×40cm的甩溅状疑似血迹。男洗手间北首见4个坑位，坑位下方为两层台阶，第二层台阶上方为门板。在西起第二个坑位第一层台阶表面见疑似血迹，西起第二个坑位门板外侧表面、离台阶25cm处见疑似血迹。南首为小便池，小便池东侧见隔墙，在隔墙东侧面离地45cm、离门框40cm处见面积为40cm×40cm的甩溅状疑似血迹。小便池和坑位中间地面见面积为70cm×70cm的血泊。血泊边见踩踏痕迹。在地面离西墙30cm、离小便池台阶70cm处见一枚蓝利群牌烟蒂（蓝利群烟蒂1）。在地面离西墙57cm、离小便池台阶84cm处见一枚蓝利群牌烟蒂（蓝利群烟蒂2）。在小便池台阶边地面、离西墙200cm处见一个圆筒状白色硬纸板（原物提取）。在白色硬纸板表面见疑似血迹。在圆筒状白色硬纸板表面经粉末刷显，提取一枚指印。中心现场勘查结束后，前往安阳派出所，对林建厦的随身物品进行提取，原物提取一件蓝色短袖花衬衫、一件灰色长裤。在蓝色短袖花衬衫左下摆位置见疑似血迹，在灰色长裤左裤腿中段、左裤腿下段、右裤腿上段、左后兜位置均见疑似血迹。安阳派出所移交一双黑色凉鞋、一把水果刀、一把美工刀。在黑色凉鞋左鞋鞋面、左鞋鞋底、右鞋鞋面、右鞋鞋底均见疑似血迹。对现场提取的洗手池边地面鞋印与黑色凉鞋右鞋鞋底进行校对，发现两者鞋底花纹纹型种属一致。水果刀为棕色刀柄，单面刃，在水果刀刀柄和刀刃处均见疑似血迹。美工刀刀身为黄色，在美工刀表面提取转移斑迹。侦查人员提取了上述血迹、烟蒂等送检。2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林建厦居住的瑞安市安阳街道隆山东路××单元××室进行了勘查，在厨房灶台西侧见一把粉红色水果刀，带有刀壳（原物提取），在粉红色水果刀刀壳表面提取转移斑迹。厨房南首为餐厅，餐厅西墙边地面上见一个白色纸箱，纸箱两侧盖子缺失（原物提取）。23.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现场勘查提取的蓝利群烟蒂二枚，圆筒状白色硬纸板一个，水果刀一把（粉红色刀壳），硬纸箱一只予以扣押。2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叶某2颈部、左肩部、背部及左手掌共17处创，其中背部14处创，部分贯通至胸腔。死亡原因系颈部、背部遭单面刃刺器切、刺致双肺多发性破裂，大出血死亡。25.瑞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圆筒状白色硬纸板表面血迹、男洗手间西起第二坑位第一层台阶表面血迹、男洗手间西起第二坑位门板外侧表面血迹、男洗手间东墙表面血迹、男洗手间小便池隔墙东侧面血迹、洗手区北墙表面血迹、东起第二个水龙头正下方地面血迹、东起第二个水龙头墙面血迹、林建厦灰色长裤左后兜血迹、林建厦黑色凉鞋右鞋鞋面血迹、林建厦右手前臂血迹系林建厦所留；（2）蓝利群烟蒂1、2过滤嘴边缘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系林建厦所留；（3）男洗手间地面血泊、林建厦灰色长裤左裤腿下段血迹、林建厦黑色凉鞋左鞋鞋底血迹、黑色凉鞋右鞋鞋底血迹、棕色刀柄水果刀刀柄血迹、棕色刀柄水果刀刀刃血迹系叶某2所留。26.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侦查人员分别调取了证人白某、蔡某1的手机，提取了2018年9月19日白某与周某、蔡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蔡某1与白某、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微信聊天内容与证人白某、蔡某1、周某关于本案起因的证言基本一致。27.隆山实验小学、逛客来超市视频监控、视频侦查报告，证实：（1）2018年9月20日16时24分38秒，“瑞安市安泰路83号逛客来超市门口”监控点拍摄到林建厦步入逛客来超市；超市内监控拍摄到林建厦在挑选刀具。（2）2018年9月21日16时10分44秒，“瑞安市安康路164号飞云花园北门口”监控点拍摄到林建厦由安康路南侧往西步行，接近路口时横穿安康路沿北侧继续向西步行；同日16时11分42秒，“瑞安市塘河南路与兴隆北路路口”监控点拍摄到林××沿××北××并向西××路；同日16时13分49秒，“瑞安市塘河南路隆山实验小学门口”监控点拍摄到林建厦××××路向西步行。（3）同日16时14分11秒，“瑞安市隆山实验小学大门口空地”监控点拍摄到林建厦步行进入隆山实验小学，往教学楼方向行走；同日16时14分36秒，“隆山实验小学教学楼一楼过道”监控点拍摄到林建厦经过教学楼一楼过道，往教学楼东侧楼梯方向走去；同日16时14分52秒，“隆山实验小学教学楼东侧楼梯口”监控点拍摄到林建厦步行上教学楼东侧楼梯；同日16时15分07秒，“隆山实验小学教学楼东侧楼梯二楼口”监控点拍摄到林建厦上楼；同日16时15分28秒，“隆山实验小学Ｂ教学楼三楼过道”监控点拍摄到林建厦走入隆山实验小学Ｂ教学楼三楼四（1）班教室；同日16时15分59秒，“隆山实验小学Ｂ教学楼三楼过道”监控点拍摄到林建厦由四（1）班教室将被害人叶某2带出教室；同日16时16分03秒，“隆山实验小学三楼过道南侧”监控点拍摄到林建厦将被害人叶某2带往教学楼三楼厕所。28.提取笔录、手机照片截图，证实侦查人员在证人谢某的手机中提取了案发后谢某所拍摄的男厕所内照片，照片显示一男孩俯躺在地上，周围都是血，一男子坐在蹲位前的台阶上。29.瑞安市人民医院急诊抢救病历、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叶某2于2018年9月21日17时17分入院，入院诊断为颈部、背部多处锐器伤，失血性休克，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8时30分宣布死亡。30.浙江省小学素质发展报告单、小学生学籍卡，证实叶某2在校表现良好。31.报警录音、110接警单、出警视频、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建厦使用手机159××××9901拨打110报警，称自己在隆山实验小学杀了人，并在隆山实验小学三楼厕所等待公安人员到达现场。3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建厦、被害人叶某2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林建厦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均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林建厦杀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林建厦当庭辩解从被害人向其指厕所的方向开始至看到厕所地上有刀的这个期间，其完全没有意识，直到被带到派出所才回忆起作案经过的意见。经查，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自己赶到厕所后，厕所里的成年男子对自己说这个学生是他杀的，自己问他为什么要杀学生，他说这个学生打伤他女儿的眼睛，他让这个学生道歉，这个学生不道歉，就拿刀杀了这个学生。报警录音反映林建厦向接警员报案，称自己在隆山实验小学三楼厕所里杀了个小孩子。出警视频反映林建厦能正确地向到场的公安人员回答自己的姓名、杀害的人以及为何杀人。林建厦在作案后的短时间内，能清晰地描述自己杀了人及杀人的原因，其当庭辩解杀人过程无意识与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不予采纳。（二）认定被告人林建厦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证据有：1.被告人林建厦的供述，供认自己读书那会儿都是正常的，回来后有一次感觉有人在耳边说话，叫自己把指头剁掉，自己就把手指剁了，后来送到医院治疗接上。从这一次开始，自己先后去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瑞安市第五人民医院以及温州的一个医院治疗过，在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好几次，多次到瑞安市第五人民医院看过医生，开过药，没有住院。案发前这段时间都在吃药，都好的，但是案发前一天晚上感觉耳朵边又有人在说话，说老实人就要被别人欺负的，小孩子被欺负警察都管不了，耳朵边还有人说押钱押自己不敢杀人之类的，但作案当天没有这样的声音。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自从与林建厦结婚之后，就知道他有精神病，后来去医院检查，医生诊断是精神分裂症和抑郁症。平时他都有服用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之前在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好几次，出院之后，每隔一两个月都有去杭州第七人民医院复查，不想去杭州就去瑞安市第五人民医院开药。案发前他每天都有吃药，自己都有监督他吃，他平时比较正常，照顾女儿、买菜烧菜。案发前，自己没有感觉到林建厦精神不正常，他之前也没有暴力倾向。3.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林建厦的母亲。林建厦上大学时，因为专业的问题没心思上学，被学校开除。回家后变得很内向，自己就没有让他出去工作。结婚后，自己让他帮自己一起在菜场卖鸡。有一次林建厦用刀把自己的手指头砍了，带他去医院看，医生说他有精神分裂症，后来去杭州第七人民医院住院很多次。最近一次住院是2018年正月，在杭州第七人民医院住了二十多天，平时有在瑞安市第五人民医院拿药。2018年从杭州住院回来，林建厦的表现还是挺正常的，所以才放心让他到瑞安市区接送孩子。4.证人蔡某4的证言，证实林建厦是大姐蔡某2的儿子。2018年9月21日下午，很多人打电话给自己，说林建厦在瑞安隆山实验小学杀死了一个小学生。大概八九年前，自己听大姐说林建厦精神方面有问题，自己知道他出现异常情况有两次，第一次是几年前，他上身赤裸站在门口看房子，感觉怪怪的。第二次是2018年上半年，他乱说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平时大姐和姐夫都有带他去医院里治疗。自己在案发前十天左右见过林建厦，他表现很正常。5.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在仙降街道横街村做过村干部，认识林建厦一家人很久了。自己看见林建厦也有打招呼，他人看上去是正常的，给人的感觉不是很圆滑。平时没有看见林建厦有什么暴力倾向或与别人吵架。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因涉嫌犯罪被关在瑞安市。林建厦被关进来之后，管教让自己多关心一下他，自己经常会和他谈心。刚进来的时候，他都不怎么说话，会自言自语，感觉他性格孤僻，不爱说话，不跟人沟通，睡觉的时候喜欢用手掐自己的脖子。7.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就诊治疗记录，证实林建厦自2013年2月至2018年2月六次在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均为精神分裂症。8.瑞安市第五人民医院就诊记录，证实林建厦自2013年4月3日至2018年7月25日在瑞安市第五人民医院精神科就诊90余次。9.残疾人证申请表、残疾评定表、残疾人基本信息，证实林建厦于2017年10月被评定为精神残疾三级。10.精神病专项档案，证实林建厦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于2014年9月20日纳入社区管理服务，于2014年9月22日建档。11.严重精神障碍患者随访服务记录表，证实最近一次对林建厦的随访为2018年7月8日，随访形式为电话，危险性评估为1级，随访分类为稳定。12.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林建厦案发期间及目前患精神分裂症（缓解期），案发期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3.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林建厦本次作案当时及目前处于精神分裂症的缓解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被告人林建厦提出自己是不受控制地杀人，辩护人提交了北京正慧科鉴咨询服务中心出具的法医精神病学书证审查意见书，并由出具该份书证审查意见书的其中一位专家袁尚贤出庭，对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以及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病鉴定意见提出质证意见如下：（1）林建厦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精神疾病的缓解期；（2）由于林建厦患有精神分裂症，存在着人格改变。作案时由于思维逻辑障碍支配，因情绪不稳定，易激惹，此时林建厦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均存在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据此，辩护人认为对在案的两份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不应予以采纳，应认定林建厦仅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林建厦及辩护人对本部分其他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合议庭当庭听取了鉴定人陈某3有专门知识的人袁尚贤发表的专业意见，审查了在案的两份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以及法医精神病学书证审查意见书，现对林建厦的刑事责任能力作综合评析如下：根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6）》，刑事责任能力是指行为人能够正确认识自己行为的性质、意义、作用和后果，并能够根据这种认识而自觉地选择和控制自己的行为，从而到达对自己所实施的刑法所禁止的危害社会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能力，即对刑法所禁止的危害社会行为具有的辨认和控制能力。进行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时，首先应评定被鉴定人的精神状态，进行医学诊断，在医学诊断的基础上再考察辨认和控制能力受损程度，根据辨认或控制能力的损害程度评定责任能力等级。对于林建厦的精神状态，两份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以及法医精神病学书证审查意见书一致认为其在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期。因此判定林建厦刑事责任能力的重点在于判断其作案时是否具有完整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本院认为，根据在案相关证据，应认定被告人林建厦在作案时具有完整的辨认和控制能力：（1）具有现实的杀人动机。林建厦在得知女儿被打后首先提出了让被害人叶某2公开道歉的要求，在该要求未得到满足，自认为解决无望后才产生了杀人的念头。（2）能预见到杀人行为的法律后果。案发前一晚，林建厦带女儿去理发、看电影，认为自己答应女儿看电影的事情要做到，第二天如果杀了人就无法兑现对女儿的承诺。（3）对是否杀人有过思想斗争。林建厦不是在得知女儿被打后就立即动手，案发前一晚，林建厦想通过买苹果分给女儿的同学，帮女儿拉好关系，而决定不杀被害人，并将已经准备好的水果刀放回厨房，但次日又认为女儿被人欺负了没有理由去讨好他人，再生怨恨，遂决意杀人。（4）有意识地选择杀人工具和杀人地点。案发前一日，林建厦为购买刀具找了三家店，回到家中还将购买的水果刀与家中的水果刀进行比较，选择家中这把比较锋利、更适合杀人的水果刀。作案当日，林建厦进入教室后，认为自己在教室里杀人会对其他学生造成心理阴影，遂将被害人带到厕所实施杀人行为。（5）杀人后的情绪反应正常。林建厦在报警录音中称自己在隆山实验小学杀了一个小学生，能正确地回答出警公安人员的提问，案发后一个小时内所作的第一次供述能连贯、清晰、合乎逻辑地描述作案的起因、经过。综上，林建厦对自己实施的杀人行为的性质、后果有明确的认识，并在现实作案动机的支配下，有意识地选择作案工具和作案地点，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应认定其在作案时具有完整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案的两份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的论证与结论更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应作为定案的根据，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应认定林建厦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意见不予采纳，对林建厦的刑事责任能力再进行第三次鉴定的申请予以驳回。另经查明，被害人叶某2系城镇居民户口，殁年9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蔡某1系被害人叶某2的父亲、母亲。叶某2在医院抢救共花费5657.8元。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营业执照、收入证明，医药费票据，交通费、住宿费票据等。经庭审举证、质证，林建厦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建厦持刀故意杀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建厦因女儿与同学间的小摩擦而心生怨恨，起意报复，在校园内公然持刀将女儿的同学残忍杀害，犯罪情节极其恶劣、犯罪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严惩。林建厦作案后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但因罪行极其严重，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林建厦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建厦对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叶某2死亡的后果，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蔡某1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对医疗费、丧葬费等费用酌情支持人民币3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建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林建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蔡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棕色手柄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国权审 判 员  郑 琼审 判 员  方 勇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人民陪审员  蔡 红人民陪审员  刘圆圆人民陪审员  陈振东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林艮艮-26--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