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泛科新应用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港前大道****。法定代表人：李晓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家国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金环街****>法定代表人：郝宝松，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广州泛科新应用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家国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国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泛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被上诉人家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宝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泛科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家国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家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郭xx为蔡xx一家更名或转名后的客户。为了证明涉案房屋的看房人、认购人以及买受人发生变更一事，家国公司提供了一份《证明》和一份《关系证明》。对此，泛科公司认为：1．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存疑；2．《证明》的具名人为蔡xx夫妇，买受人郭xx并未确认，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系由蔡xx夫妇转到郭xx名下；3．《关系证明》中郭xx的签名明显不是其本人所签，该证明是家国公司伪造的。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要求买受人郭xx作为证人到庭说明有关情况，郭xx拒绝出庭作证。本案中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买受人郭xx为蔡xx一家更名或转名后的客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家国公司并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对于涉案房屋为泛科公司自行销售给郭xx的事实，在郭xx本人拒绝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泛科公司提供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予以证明，该举证是充分且恰当的，一审法院认为泛科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自行销售涉案房屋，实属不恰当加大泛科公司的举证责任，应予纠正。二、家国公司并未提供完整的居间服务，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订立并未由其促成，根据《合同法》第二十三章的规定，居间人的义务为促成合同成立，其应持续提供居间服务至合同成立为止，合同成立后，委托人才应当支付居间报酬。换言之，如果合同最终成立并非由居间人促成的，其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仅可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根据一审法院庭审查明的事实，有关涉案房屋，交易家国公司所提供的居间服务仅为引荐蔡xx一家到现场看房，对于后续的合同订立的情况是不掌握的。因此，家国公司并未提供完整的居间服务，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最终订立并未由其促成，其仅能主张从事本案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判决泛科公司全额支付佣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家国公司二审答辩：《关系证明》是该司职员左xx与蔡xx手机聊天的截图。涉案房屋是否为郭xx转至其妹妹郭xx的名下，家国公司已经提供多组证据予以证明。《关系证明》与户口本复印件均可证明郭xx与郭xx的兄妹关系，报备电话号码的前三位和后四位数字与郭xx所签房屋买卖合同上的手机号码一致，具有排他性。泛科公司不能提供自行销售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家国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泛科公司向家国公司支付佣金55449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泛科公司为涉案房屋所在项目（星河丹堤）的开发商，曾委托家国公司为该项目所有在售房屋进行客户转介。对于由家国公司成功转介交易的房屋，泛科公司确认按照房屋实际成交价的3%与家国公司结算佣金。郭xx曾为涉案房屋的认购人，与泛科公司签订过认购书。郭xx为涉案房屋的买受人，其于2016年11月5日与泛科公司在网上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手房现售）》。上述合同约定房屋总价款为1848297元。合同另载明买方郭xx的联系电话为137××******。根据家国公司提供的户口簿复印件，郭xx与郭xx为兄妹关系，但泛科公司对二者的关系不予确认。为证明涉案房屋实际由家国公司转介并促成交易，家国公司提供《[星河丹堤]VIP客户转介确认函》复印件、《广州星河丹堤家国地产地产泛销售联动佣金明细表》复印件，以及微信对话记录。根据《[星河丹堤]VIP客户转介确认函》，家国公司销售人员左xx于2016年9月3日转介涉案房屋给蔡xx及家人。确认函上除左xx以及蔡xx的签名外，还有星河丹堤项目销售代理团队人员周立辉的签名。确认函上记载的客户电话为137××******，文件右下方有泛科公司财务人员李xx的签名。根据微信对话记录，左xx于2016年9月3日将转介涉案房屋给蔡xx一家的信息在销售代理团队群内进行了报备。根据《广州星河丹堤家国地产地产泛销售联动佣金明细表》，涉案房屋的购买人为郭xx，认购日期为2016年9月4日，合同价为1848297元，合同编号为201xxxx06，置业销售人为左xx。明细表空白处写有以下内容：“1、①报备单无销售主管签名②关系证明（结婚证）③报备短信；2、已结部分27433；3、报备姓名不一致；4、无销售主管签名。”明细表上还有泛科公司签约专员邓xx以及吴姓销售主管的签名。家国公司另提供蔡xx和郭xx的结婚证复印件，用以证明二者为配偶关系。为进一步佐证上述明细表系由泛科公司制作，家国公司提供双方已进行结算的《广州星河丹堤家国地产地产泛销售联动佣金明细表》复印件，泛科公司的财务人员李xx、吴姓销售主管以及签约专员邓xx均有在该表上签名。因上述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故泛科公司对以上内容全部不予确认。为说明涉案房屋的看房人、认购人以及买受人发生变更一事，家国公司提供一份《证明》和一份《关系证明》。两份材料均说明蔡xx及其配偶郭xx在家国公司的转介下打算购买涉案房屋，但由于郭xx的征信原因无法办理按揭贷款，故借用郭xx的妹妹郭xx的名义购买。《证明》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3月1日，具名人为蔡xx和郭xx。《关系证明》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5月20日，具名人为蔡xx、郭xx、郭xx。由于家国公司无法提供两份材料的原件，泛科公司对其内容均不予确认，并指出《关系证明》中郭xx的签名与《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手房现售）》中郭xx的签名具有明显的差异。为查明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手房现售）》中记载的郭xx的通讯地址寄送《出庭通知书》，同时向其手机号码发送通知短信，要求其作为证人到庭说明有关情况，郭xx拒收了邮件，且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家国公司、泛科公司双方的陈述，家国公司为涉案房屋所在项目的销售代理公司，双方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房屋是否在家国公司的转介下出售给郭xx。家国公司提交的《[星河丹堤]VIP客户转介确认函》、《广州星河丹堤家国地产地产泛销售联动佣金明细表》、郭xx与蔡xx的《结婚证》以及郭xx、郭xx的户口簿虽然均为复印件，但结合微信对话记录以及泛科公司的陈述，可以确认家国公司曾介绍蔡xx及其家人购买涉案房屋，其配偶郭xx就此签订了认购书。对于郭xx和郭xx的兄妹关系，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另外，《[星河丹堤]VIP客户转介确认函》上记载的客户电话与《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手房现售）》上记载的郭xx的联系电话前三位和后四位一致，具有排他性，《[星河丹堤]VIP客户转介确认函》确定的看房时间与《广州星河丹堤家国地产地产泛销售联动佣金明细表》确定的认购时间仅相差一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综合家国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以及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家国公司主张涉案房屋系由其转介蔡xx一家购买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外，泛科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通过其他销售代理公司的居间出售给郭xx，或者由其自行销售。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家国公司为促成涉案房屋的交易提供了转介服务，泛科公司应当参照双方的结佣标准，按照涉案房屋成交价1848297元的3%向家国公司支付佣金5544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一审判决：广州泛科新应用发展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家国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支付佣金5544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3元，由广州泛科新应用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泛科公司的上诉以及家国公司的答辩意见来看，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泛科公司是否应向家国公司支付涉案房屋交易的居间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家国公司证据内容之间的相互关联认定家国公司关于其转介蔡xx一家购买涉案房屋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泛科公司仅以《证明》和《关系证明》为复印件、《证明》没有郭xx签名为由提出上诉，不足以推翻家国公司证据所反映的事实。泛科公司作为掌握中介人员推介情况、房屋销售情况以及确定是否结佣的一方，具有比家国公司更强的举证能力，但泛科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证明郭xx是由其或他人介绍购买涉案房屋，或按照双方合同及结佣惯例家国公司不符合结佣条件，故本院对泛科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泛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元，由上诉人广州泛科新应用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娜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何 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冯冠豪郭丽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