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6刑终709号 原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建校，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国红，女，1971年7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诸暨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7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男，199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男，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系本案被害人。 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俞建校、俞国红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吴某、金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8）浙0681刑初10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俞建校、俞国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 原判认定：被告人俞建校与被害人杨某1有经济和感情纠纷。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俞建校、俞国红夫妇与被害人杨某1又因此发生口角，后杨某1称要到俞建校家来讨说法。被告人俞国红于是准备了毛竹棒、锄头等工具放在家门口。当晚21时51分许，被害人杨某1、吴某、金某等人一起驾车来到诸暨市次坞镇新徐坞杨村752号被告人俞建校家，被告人俞国红看见后拿起事先准备好的锄头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叉打，后被金某、吴某控制住，遂呼叫被告人俞建校。当时正在被告人俞建校家里的俞某1、杨某2先后走出俞建校家到门口拉架，被告人俞建校紧随其后，手持一把武士刀赶至门口，先用刀砍伤被害人吴某头面部、肩背部等处及被害人金某手臂，后被告人俞建校、俞国红又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叉打，被告人俞建校持武士刀砍打并脚踢杨某1，被告人俞国红先后持锄头、毛竹棒殴打并脚踢杨某1，致被害人杨某1左腕部、额面部、右颞枕部、左肩部、左某、右手手指等全身多处损伤。 案发后，凌某报警，之后被告人俞建校也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经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1左腕部刀砍伤属重伤二级，额面部头皮裂伤属轻伤二级，左颞枕部头皮缺损属轻伤二级，左侧多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右手中指、环指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吴某的头皮损伤、右肩部损伤（伴右肩峰骨折）、左背部损伤单个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其头皮、面部、右肩部及左肩部疤痕累计长度达44.6厘米，属轻伤一级。 经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尖刀刀刃上可疑斑迹擦拭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俞建校的血样基因型相同；送检的日本武士刀刀刃上3处擦拭物、日本武士刀刀柄擦拭物、尖刀刀柄擦拭物中检出混合STR分型，无法准确阅判。 审理阶段，经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金某左前臂桡神经损伤（桡神经深支断裂），评定为轻伤二级，左前臂开放性损伤，遗有疤痕长度累计15厘米以上，评定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俞建校、俞国红垫付医药费3万元；审理期间，被告人俞建校、俞国红向本院缴纳赔偿款37万元。 被告人俞建校因受伤需要治疗，2018年1月2日被诸暨市公安局监视居住于诸暨市人民医院（非指定居所），至2018年1月25日转为刑事拘留，2018年2月28日被逮捕。 另查明，被害人杨某1受伤后到诸暨市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其中住院治疗26天，花去医药费52385.59元，后又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去医药费20823.52元，合计花去医药费73209.11元。 2018年11月8日，经被害人杨某1委托，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杨某1目前遗留左腕、左手第1-5指及右中、环指指间关节活动功能障碍（经测算，其双手功能丧失程度评分分值达60分以上、未达90分）的后遗症，评定为七级伤残；建议给予误工期为受伤日至鉴定前一日（304天），护理期150天、营养期60天。杨某1为此支付鉴定费3350元。 经被害人申请，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2019年4月12日鉴定，杨某1目前左侧肢体上臂肌力5级，远端肌力下降，肌张力正产，大小鱼际有萎缩，左腕关节活动功能部分障碍，经查表，其左腕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程度已达50%以上，已构成九级伤残；右手中指、食指活动功能部分障碍，经测算，其手功能丧失分值﹥10分，已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270日左右为宜（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限120日（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120日左右。为此，杨某1支付鉴定费2600元。 杨某1父亲杨某4出生于1945年10月7日、母亲寿某出生于1946年10月26日，二人还育有一女杨某5、一子杨某6。杨某1应承担其父母赡养费的三分之一。 被害人吴某受伤后到诸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花去医药费23992.09元。 经被害人申请，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经讲定吴某面部损伤目前遗留有条状疤痕形成，累计长度达12.8厘米，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肩胛骨骨折经内固定，可待内固定拆除后另行委托鉴定；误工期150日左右（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45日左右（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60日左右。吴某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由杨某1垫付）。 吴某户籍地为诸暨市琴弦**，其向法庭提交了诸暨市同步针织品有限公司的工作证明、租房合同，可以证明其系务工人员，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其伤残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被害人金某受伤后到诸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后去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门诊治疗等，花去医药费11838.63元。 经被害人申请，法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经鉴定，金某因左前臂桡神经损伤（桡神经深支断裂），经手术治疗目前遗留有左手腕部肌力4级，左腕部未见明显腕垂症，主动背伸稍差，肌肉未见明显萎缩，左手五指能握拳，不能完全伸直，左手背侧均有痛觉，评定为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期180日左右（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90日左右（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90日左右。金某为此支付鉴定费3800元（含伤情鉴定费，由杨某1垫付）。 金某户籍户籍地为诸暨市擂鼓山**，法庭提交了诸暨市同步针织品有限公司的工作证明、租房合同，可以证明其系务工人员，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其伤残赔偿金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原判确认了相应的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俞建校、俞国红共同故意伤害三被害人，致一人一处重伤二级、四处轻伤二级，一人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人二处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俞建校犯罪后能自首，被告人俞建红归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缴纳部分赔偿款，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俞建校、俞国红的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吴某、金某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经审核，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吴某、金某的伤情及治疗情况，杨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合计497030.45元；吴某的合理经济损失合计176540.09元；金某的合理经济损失合计180076.63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俞建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俞国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俞建校、俞国红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97030.45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人俞建校、俞国红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76540.09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被告人俞建校、俞国红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80076.63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吴某、金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上诉人俞建校提出：1.其有自首情节，且缴纳了部分赔偿款，被害人杨某1也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2.原判认定赔偿金额有误：（1）杨某1伤残等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其赔偿系数应当是22%，而不是两个等级分别计算进行叠加，杨某1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是55574×20年×0.22﹦244525.6元，而不是本案认定的333444元。另杨某1没有失去劳动能力不应当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2）吴某和金某均是农村户口，在庭审中并未提供在城镇工作的证据。其在庭审后提供的证据未经庭审质证。故其二人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3）三被害人对误工费、护理费的赔偿标准是按照167.4元每天计算。在庭审中未变更相应的金额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赔偿标准为182元每天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在计算刑期时，未对上诉人的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时间予以折抵。 上诉人俞国红提出：1.三被害人的伤势主要是刀伤，系被告人俞建校在打架过程中造成，其在整个案发过程中并没有造成伤害结果，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2.其虽然没有拨打110报警，但其丈夫俞建校已经拨打了110，其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的情况，应当认定为自首。 3．被害人杨某1挑事在先，在整个案发过程中，其仅用脚踢了杨某1几下，原判量刑过重。4.原判认定赔偿金额有误,具体理由同俞建校。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俞建校、俞国红故意伤害三被害人，分别致一人一处重伤二级、四处轻伤二级，一人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人二处轻伤二级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杨某1、金某、吴某陈述，被告人俞建校、俞国红供述和辩解，证人凌某、杨某2、俞某1、傅某、杨某3、俞某2证言，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照片，扣押决定书、照片，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报警录音、警情卷宗，手机照片、提取说明，物证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交款发票，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单、诊断报告，医嘱、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确认。 另查明：原判认定的吴某、金某在诸暨市同步针织品有限公司的工作证明、租房合同四份证据系一审庭审后吴某、金某提交，之后一审法院未就上述证据再行开庭予以质证。杨某1、吴某、金某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未对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金额提出变更申请。 对上诉人提出刑事部分上诉理由，具体评析如下： 1．关于俞国红提出其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三被害人伤主要是刀伤，现有证据显示是俞建校用刀砍伤，但俞国红在得知杨某1要来其家时，准备了锄头、竹棒等工具。等杨某1到了门口时，其拿锄头上去打杨某1，并叫俞建校下来。俞建校在砍杨某1时，俞国红拿毛竹棒打杨某1的后背。杨某1被砍倒后，俞国红还拿锄头捅、用脚踢杨某1。俞国红在犯罪中作用积极，有强烈地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不应认定为从犯。 2．关于俞国红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俞国红供述，案发后其并不知道有人报警，警车到了现场后才知道有人报了警。虽然其没有逃离现场，但其行为不符合“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的情形。原判未认定其自首并无不当。 3．关于俞建校、俞国红提出杨某1对本案发生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俞建校欠杨某1巨额债务，杨某1约俞建校去诸暨商量债务偿还的问题，但俞建校不肯，要杨某1去其家。杨某1等人去俞建校家有正当理由，且到俞建校家时未携带工具，在案发过程中三被害人在很短时间内被打伤。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杨某1等人有过错。 4.关于俞建校提出原判在计算刑期时，未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时间予以折抵的上诉理由，经查：俞建校因受伤需要治疗，2018年1月2日被诸暨市公安局监视居住于诸暨市人民医院，其监视居住的方式属于非指定居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非指定居所的监视居住期限不可以折抵刑期。原判对其监视居住期限未予折抵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俞建校、俞国红共同故意伤害三被害人，致一人一处重伤二级、四处轻伤二级，一人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人二处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原判对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已综合考虑二上诉人的量刑情节，所作量刑适当。上诉人俞建校、俞国红提出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本院认为，原判将未经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吴某、金某提供的工作证明、租房合同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定程序。原判在原告人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直接依照新标准计算，对金某误工费、护理费金额认定超出其诉请范围，致实体处理不当。同时原判对杨某1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二上诉人就上述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五）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俞建校、俞国红刑事部分的上诉，维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刑初1061号第一、二项判决； 二、撤销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刑初1061号第三、四、五、六项判决，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发回重审。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俞湘静 审判员  袁建国 审判员  梁赛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