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倩采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陈启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穗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秋实，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申军建，男，汉族，1971年6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上诉人广州市倩采化妆品有限公司（简称倩采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26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736303号“益达YIDA”商标，由中山市东升镇洁亮洗衣粉厂于2001年1月8日申请注册，初审公告日期为2001年12月28日。诉争商标经初审公告后被提出异议，后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2010）商标异字07543号异议复审裁定准予诉争商标注册，诉争商标注册公告于2010年7月27日刊登在第1225期《商标公告》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类牙膏、肥皂、药皂、香皂等商品上。经多次转让后，现商标权人为倩采公司。引证商标系第1720340号“益齿达Exsda”商标，于2000年8月7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牙膏商品上。经多次转让后，现商标权人为申军建。2015年5月25日，引证商标原注册人姚恩荣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委托加工合同及销售合同与发货清单、广告设计图及发票、检验报告等证据材料。倩采公司在行政阶段中提交了该公司及其牙膏产品所获荣誉、产品照片、发票、经销协议等证据材料。2017年2月2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6111号《关于第1736303号“益达YID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牙膏”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故诉争商标在“牙膏”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倩采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倩采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5）京知行初字第4918号行政判决，该判决认定：第1736303号“益达YIDA”商标（即本案诉争商标）在“牙膏”商品上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判令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裁定，责令其重新作出裁定。2.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的（2017）京行终2503号行政判决，该判决系就倩采公司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4918号行政判决提起上诉而作出的，该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在“牙膏”商品上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2001年12月28日第813期《商标初步审定公告》，公告显示有诉争商标。2010年7月27日第1225期《商标注册公告》，公告显示有诉争商标。4.倩采公司所获荣誉、销售合同及发票、纳税证明等证据材料。原审庭审中，倩采公司明确表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牙膏”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另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2016）京行终4837号行政判决中认定：在商标法及商标法实施条例规定商标公告制度并明确规定其法律效力的情况下，从实现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制度的设立初衷以及保障社会公众平等享有该项权利的立法目的出发，应当将诉争商标核准注册公告之日作为“商标核准注册之日”，包括诉争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人在内的社会公众在诉争商标核准注册公告之日起方可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倩采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牙膏”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近似标识。诉争商标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相关公众在此基础上足以将其与在先商标相区分。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牙膏”商品上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正确。诉争商标核准注册公告时间为2010年7月27日，引证商标原注册人姚恩荣于2015年5月25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未超过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五年期限。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倩采公司的诉讼请求。倩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认定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与事实不符。二、引证商标原注册人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申请已经超过法定的五年期限。三、诉争商标在“牙膏”商品上已经被无效，本案不应重复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有误，应予以改判。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申军建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商标法的混淆误认，应当综合考量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请求保护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其他因素予以认定是否容易导致混淆。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以及实际混淆的证据可以作为判断混淆可能性的参考因素。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近似。本案中，当事人对诉争商品核定使用“牙膏”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益达YIDA”构成，引证商标由文字“益齿达Exsda”构成，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益达”与引证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益齿达”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上，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倩采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准注册公告时间为2010年7月27日，引证商标原注册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本案无效宣告请求的时间为2015年5月25日，未超过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五年期限。因此，倩采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诉裁定作出时诉争商标仍为有效的商标。本案系对被诉裁定合法性进行审查，因此本案继续审理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倩采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倩采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州市倩采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樊 雪审判员 孙柱永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