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13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女，拉祜族，1934年8月26日出生，居民，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系被害人姬某3发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男，拉祜族，1982年6月2日出生，居民，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系本案受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元三，男，汉族，1967年3月16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2017年9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瞿征，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某1，女，拉祜族，1996年10月15日出生，居民，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系被害人姬某3发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某2，曾用名姬阿华，男，拉祜族，1999年5月1日出生，居民，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系被害人姬某3发之子。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元三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某1、姬某2、马某1、唐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8）云09刑初3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唐某1对民事赔偿判决不服，原审被告人张元三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9日晚，被害人姬某3发、唐某1在被告人张元三家中喝酒聊天，期间，被害人唐某1与被告人张元三因锁事发生冲突，被告人张元三遂用尖刀捅了被害人唐某1腹部一刀，在场的被告人妻子姬某4和被害人姬某3发见状后上前拉劝，被告人张元三又用尖刀捅了被害人姬某3发一刀。后被害人唐某1、姬某3发先后被送至临沧市人民医院救治。2017年9月10日凌晨3时35分，被害人唐某1母亲龚某打电话报警。9日10日凌晨4时46分，被害人姬某3发在临沧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8时许，被告人张元三在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姬某3发系锐器刺伤胸腹部脏器致大失血死亡；被害人唐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另查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某1、姬某2因被害人姬某3发的死亡而实际支出手术费、检查治疗费计1998.08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实际支出医疗费、鉴定费计30396.62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元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被告人张元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某1、姬某2各项经济损失三万一千九百九十八元零八分；判决被告人张元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经济损失三千元；判决被告人张元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各项经济损失三万零三百九十六元六角二分；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某1、姬某2、马某1、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提出，原判认定赔偿数额过低，要求赔偿赡养费13971元及精神抚慰金1万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提出，张元三家里面有钱，但是不愿意帮他赔，要求拿到赔偿款。原审被告人张元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从轻改判。主要理由为案件是唐某1在家中搂抱自己媳妇引发；案发后一直在家中等候公安民警调查处理，没有逃跑与躲藏，在被抓捕后如实供述，坦白罪行。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罪名有误，张元三故意伤害唐某1的过程中，姬某3发和妻子劝阻过程中被误伤，张元三没有故意伤害姬某3发的故意，对姬某3发的伤害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判量刑过重，主要理由：张元三案发时处于饮酒状态，案发后没有逃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大；与被害人姬某3发平时关系和睦。建议以过失致人死亡罪与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改判张元三有期徒刑15年。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元三酒后与被害人唐某1发生争执，持刀捅刺唐某1腹部一刀，造成唐某1重伤二级。妻子姬某4和被害人姬某3发见状上前劝阻，张元三又用尖刀捅了姬某3发一刀，造成姬某3发死亡的后果。另查明，唐某1因受伤花费治疗费、鉴定费等共计30396.6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龚某（唐某1母亲）证言，证实案件来源于龚某电话报警。公安机关接报警后，2017年9月10日8时许在张元三家中将其抓获归案。2.现场勘验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张元三家，经现场勘验，提取血迹等痕迹、物证共计10份。勘查过程，拍摄了照片并绘制了现场示意图。3.临沧市人民医院急诊医学科出具的抢救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姬某3发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尸体检验，系失血性休克死亡。4.临沧市急救中心出具的院前急救证明、临沧市第一人民医院档案室出具的唐某1的入院记录、住院病案首页及出院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唐某1入院救治及住院治疗情况。经鉴定，唐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元三对伤害姬某3发、唐某1的地点、拿作案工具尖刀的地点进行辨认。6.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张元三妻子姬某4的指认，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的洋瓜架下提取刀一把；经张元三辨认确认是作案工具。7.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张元三蓝色长袖T恤右衣领上血迹，包含唐某1、张元三的基因分型；右衣袖中上段前侧上血迹检,包含姬某3发、张元三的基因分型；送检的单刃匕首刃上血迹检出姬某3发基因分型。8.证人证言。（1）证人姬某4（张元三妻子）证言，证实事发当晚，唐某1到家中时，姬某3发、张元三都已经酒醉。聊天过程中，说起唐某1欠张元三1000元的事。张元三说暂时不用还，但唐某1非要马上还，但只有800元，唐即打电话让家人送过来，随后马某2从送来200元。唐某1凑够1000元后将钱扔在地上，张元三将钱捡起来，唐又要约张去玩扑克，并将张从厨房拉到院子。张元三不去，唐某1过来搂着其腰带到院子内。张元三说唐某1欺负人，与唐某1扭打起来，随后听到唐某1喊叫被捅着一刀。接着，唐某1、马某2从跑出院子。张元三准备去追，姬某3发上前拉时被捅着一刀后倒地。张元三返回后说唐某1和姬某3发各自被捅着一刀。唐某1、张元三、姬某3发当时均已酒醉，姬某3发已经走不稳。平时与唐某1关系不错。（2）证人马某2从证言，证实2017年9月9日晚11时许，受唐某1母委托，送200元去张元三家给唐某1。见到张元三、唐某1、姬某3发、马某3等在厨房里面喝酒，4人都酒醉了。见到张元三用捅刀子伤着唐某1后，一起跑出张元三家。离开时，姬某3发还没有受伤。（3）证人马某3证言，证实2017年9月9日下午到张元三家吃饭喝酒到晚上九、十点。期间张元三和唐某1因为唐某1欠张元三钱的事发生言语冲突。因酒醉，没有见到事发经过。事后见到姬某3发躺在地上。（4）证人姬某5、姬某6、唐某2的证言，证实事后得知唐某1被张元三用刀捅伤。（5）证人张某2（张元三女儿）、张云和的证言，证实事后母亲姬某4电话告知父亲张元三用刀杀着姬某3发、唐某1。9月10日凌晨相继赶到家，将姬某3发送到医院抢救未果。（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事发前听到张元三家有争吵，到张元三家看见姬某3发躺在地上。9.被害人唐某1陈述，证实2017年9月9日晚原本到张元三家还钱，随后因言语争执起冲突，被张元三持刀捅伤10.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张元三对酒后持刀伤害姬某3发、唐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称由于唐某1搂抱其媳妇，认为唐某1故意欺负其，就想打唐，但害怕打不过便从厨房拿了把刀。其捅了唐某1一刀后，互相撕扯时，姬某3发和媳妇姬某4就来将其按倒。因为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就用刀刺了姬某3发一刀。11.户籍证明，证实张元三犯罪时已满18周岁，无犯罪前科。被害人姬某3发生于1969年7月22日，殁年48岁。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1）原告人姬某1、姬某2提交了姬某3发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死亡通知书、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尸体火化费及购买骨灰盒等收据、户口簿复印件，证实二人与姬某3发的关系，以及为姬某3发的治疗及办理丧事，共计花费5438.08元。（2）原告人唐某1提交了门诊费收据、住院医疗费收据及鉴定费收据和家庭成员的户口簿复印件，证实因治疗合计支付治疗费、鉴定费等共计30396.62元。（3）原告人马某1提交了本人的户口簿复印件，证实已于2013年8月23日农转城。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提出张元三是在持刀伤害唐某1的过程中过失伤害姬某3发，对姬某3发的伤害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经查，被告人供述证实捅刺唐某1后，被姬某3发、姬某4按倒，其为摆脱控制而捅刺姬某3发，足见其主观上有故意伤害姬某3发的故意，而并非过失；马某2从证言证实，其与唐某1跑开时姬某3发并未受伤，故姬某3发的伤害也并非是在张元三伤害唐某1的过程中造成，而是在唐某1被捅伤并离开现场后。张元三对姬某3发的伤害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元三所提唐某1事发前搂抱妻子姬某4导致案件发生，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事发当时，张元三、唐某1等都有饮酒，唐某1确实存在不当言行，有一定过错。该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元三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后果的行为，已经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被害人唐某1酒后言行失当，对案件的引发存在一定过错，可依法对上诉人张元三从轻处罚。但被害人姬某3发因劝阻上诉人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遭到捅刺身亡，对案件的发生并无任何过错，上诉人张元三应依法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张元三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的意见，经查证属实，但根据本案情节，原判对其判处无期徒刑时已经有所考虑。对于上诉人马某1、唐某1要求增加赔偿数额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玉斌审判员赵锦汶审判员姚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龚      官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