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刑初96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普，男，199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家住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2018年9月15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6经本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 辩护人应远遥，浙江华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青松，男，1996年11月20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家住贵州省安顺市。2018年9月15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检一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普、王青松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雪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普及其辩护人应远遥、被告人王青松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9月14日晚，被告人许普、王青松等人在永康市芝××村美食城喝酒吃夜宵，期间因隔壁桌肖某（另案处理）搭讪其同事王某1，许普等人遂拎着啤酒瓶上前“理论”，被老板娘劝开。许普等人刚准备返回座位，肖某踢了许普一脚，继而被告人许普、王青松等人与对方肖某、侯某1、侯某2（二人另案处理）等人使用啤酒瓶、凳子等工具相互打架。期间，肖某被人用刀砍伤，侯某2、侯某1、许普、王青松均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肖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侯某2、侯某1所受损伤均构成轻微伤。案发后，双方已相互谅解。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普、王青松藐视国家法纪，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普、王青松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普、王青松均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情况，不能认定坦白。 被告人许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许普提出：1、起诉书认定肖某是搭讪王某1，事实上是肖某调戏王某1；2、肖某踢了我一脚后，对方的人就冲上来围住我打；3、肖某的轻伤后果不是我们造成的。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许普的辩护人提出：一、事实方面。1、肖某并非仅搭讪王某1，应认定为调戏王某1；2、关于肖某所受轻伤二级的损伤后果，有可能是肖某一方的自己人拿刀误伤。二、定性方面。本案许普的行为系正当防卫，在肖某调戏被告人方的女同事时，出于维护意图找其理论，并在遭到肖某猛踢一脚，对方围打时才被迫还手，被告人具备防卫的意识，反击行为具有防卫性质，防卫措施也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不构成犯罪。三、量刑方面。即使被告人被定罪量刑。应考虑以下几点：1、被告人构成自首。2、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在公共场所被人殴打后才被迫还手，矛盾激化者并非被告人。3、肖某的轻伤后果不是二被告人所为，实际侵害人至今尚未查实。4、案发后，双方已相互谅解，被告人还对案外人作出了赔偿，并取得其谅解。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6、被告人有悔罪表现。7、被告人品行良好，对其从宽处理不至于造成社会危害。8、肖某方多名成员参与殴打，从全案的平衡及社会效果考虑，应当对被告人作出从宽处罚。综上，本案被告人属于正当防卫，应认定被告人无罪。即使法庭对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也请法庭能对被告人从轻处理，对其定罪免刑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青松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王青松提出：对方是挑事的行为，并不是搭讪，对方喝多了，有意挑事，调戏王某1，我们不是随意殴打他人，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 2018年9月14日晚，被告人许普、王青松及刘某2、王某1、黄某等人在永康市芝××村美食城喝酒吃夜宵，王某1、黄某去烤鱼店边上的露天KTV，路过隔壁桌时，坐在隔壁桌的肖某（另案处理）无故拉拽王某1的手，让王某1同其一起唱歌，被王某1甩开手。被告人许普等人遂拎着啤酒瓶上前“理论”，被老板娘劝开。被告人许普等人刚准备返回座位，肖某踢了被告人许普一脚，继而被告人许普、王青松等人与对方肖某、侯某1、侯某2（二人另案处理）等人使用啤酒瓶、凳子等工具相互打架。期间，肖某被人用刀砍伤，侯某2、侯某1、许普、王青松均受不同程度损伤，坐在另外一桌的客人刘某1（与许普一方、肖某一方均无关联）也被双方扔出的啤酒瓶砸到头部。经鉴定，肖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侯某2、侯某1所受损伤均构成轻微伤。案发后，双方已相互谅解。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许普、王青松赔偿了被害人刘某1损失1500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4日晚，我与老婆带着两个小孩，还有厂里同事许普、王青松、许某、黄某、王某2、王某1、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到柿后美食城聚餐。期间，王某1、黄某、王某2去露天KTV唱歌，经过另一桌客人那里时，那桌有一个客人伸出手拉住王某1的手，问王某1她们是不是要去唱歌，要去的话先加他们微信。我抱着孩子过去准备劝说叫对方别这样，刚走到还没开口说，那桌的人都站起来了，我怕对方动手就抱着孩子走开了。等我再回头看，发现我们桌上的其他男的和另一桌的人在对峙了。另一桌的两个人去厨房拿刀，我怕伤到小孩就走到警务室那边，等我回去看，两桌人已打完架了。对方那桌有七八个男子在吃夜宵。自己这边许普和王青松是肯定动手打过的。打架时自己不在现场，不清楚情况，但对方起码有四五个人动手打人过。 （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4日晚，我与朋友刘某1在芝××村夜市吃烤鱼。大概9点多，刘某1被一个飞来的啤酒瓶砸中头部。我看见坐在右手边的两桌人打起来，双方用啤酒瓶互扔。两桌客人其中一桌大概六个都是男的，另外一桌有男有女十来个人，两边一共十来个人参与打架，都是男的，女的没有打。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因喝酒的地方太吵，我抱着小孩在外面，没多久丈夫刘某2也带着儿子出来说里面打架了，刘某2说许普被人围着打要回去看一下，就回去了。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与许普、王青松、王某1等八男四女到芝××村夜市吃烤鱼。十点半左右，我和王某1、王某2去唱歌，经过隔壁一桌时，该桌一个男的去拉王某2，没拉到又去拉王某1。我们那边男的看见这个事情就拎着啤酒瓶过来，对方也站起来拎起啤酒瓶。店老板出来劝阻，期间对方某一个男的踢了许普一脚，双方就打起来了。双方先是用啤酒瓶打，还用坐的椅子打，有一个男的跑到烤鱼店对面拿了一把菜刀回来，一群人在乱打。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4日晚，我跟黄某一起到柿后村夜市吃夜宵。点完菜，看到烧鱼摊边上可以唱歌，其拉黄某去点歌，走过边上那一桌的时候，对方就有几个男的伸手想要拉我与黄某的手，但没有拉到。等第二次，我与黄某再次走过旁边那一桌准备去唱歌的时候，这桌的一个男子就伸手一把拽住我的手说：“美女，过来坐”。我立马把这个男子的手给甩开，甩开之后我就去点歌了，点歌的时候看到饭桌那过好像要出事了，我就跑过去，跑过去的时候看到许普拿了个酒瓶走到刚刚拉其手的那个男的那一桌，跟那个男子说别这样子。我们这边几个人也跟上去劝，老板娘也出来劝，劝了一会儿，大家准备散了，我们离开路过对方那桌时，刚才拉其手的男子突然踹了许普一脚，双方就扭打在一起了，对方好几个人围着许普拳打脚踢，拿啤酒瓶砸，我们这边人也用瓶子砸回去。我看到当时拉我手的男子跑到厨房拿菜刀准备砍人。反正在场的双方男生基本上都参与了打架。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4日晚上10点多，我店内两桌客人吵架之后打起来了。一桌坐八个男子，另一桌坐了十三个人（有男有女）。10点多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吵架了，看见坐在我店里的两桌客人开始吵架了，我上去劝。本来是要劝好了的，但是其中有一个男子踢了另一桌的其中一个客人一脚。这一脚踢了之后，这两桌的客人就打起来了。我看到双方打起来后，就连忙去隔壁厨房把自己店里的刀给藏起来了，以免有人过来把店里的刀拿走打架。我把刀藏起来，这两桌的客人还在打，是拿店里卖的啤酒的酒瓶打的。后来打两三分钟之后，双方就停下来了，我报了警。两桌加起来一共十五六个男子参与打架，其中一桌的八个男子都打过的，另一桌（有男有女那桌）有多少人打过就不清楚了。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4日晚上9点多，我与侯某2、肖某、侯某1、杨某3、柳阳、杨某2七人到芝英镇柿后美食城吃烤鱼，不知什么原因，边上八九个人的那桌，一部分男子拿着啤酒瓶过来跟肖某等人吵架，我与杨某3就起来劝架，后来不知道谁先动手的，双方就用啤酒瓶殴打对方，我右手手指被啤酒瓶碎片刮破了，就躲到一边看。我看见侯某2、肖某、侯某1三个人跟对方四五个男子在打架，双方都拿着啤酒瓶相互打，对方某一个人是拿菜刀的，有没有砍到人不清楚。 （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4日晚上9点多，我与侯某2、侯某1、陈某1、杨某2、柳某、肖某在芝英柿后美食城的一家烤鱼店吃夜宵。这期间我们喝了很多酒。大概吃了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左右，我看见隔壁桌上有几个男的突然站起来，朝我们走了过来，走过来之后也不知道和我们桌上的人说了什么话，突然之间就打起来了，其看到之后赶忙起来拉架。 （9）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4日晚上，我与肖某等人在芝英柿后美食城吃夜宵。我因吃晚饭时就喝了很多酒，就到外面找了个草坪躺下来休息。后来听到有人在吵架，我起来看见肖某等人与另外一批人在打架了。 （1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4日晚上，吃完晚饭后，我与肖某、侯某1、柳某、杨某1、陈某1等七个人到柿后村喝酒，当时我们喝了点酒。然后隔壁桌一群男的就拿着啤酒瓶过来找肖某，问肖某碰他女朋友干什么，侯某1在旁边劝，劝劝以为不打了的，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打起来了，对方拿啤酒瓶砸到肖某的头上。 （11）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14日晚上9点多，我与侯某2、侯某1、陈某2、三个侯某1的朋友在美食城吃夜宵。我拉了一个从旁边经过的女孩子，意思是还想和这个女孩子唱歌，这个女孩子立马把我的手甩开了。和这个女孩子同一桌的男子看见，就一起站起来，拿起桌子上的空啤酒瓶就过来，准备打我们。烤鱼店老板娘看到后，就过来劝了。在吵的过程中，我感觉这么多人拿啤酒瓶过来欺负我，我气不过就踢了带头的那个人肚子一脚，那个人被我踢得后退几步，然后一群人就冲上来打我们，我们这边的人看到我被打了，也拿起啤酒瓶打回去了。后来不知道谁拿出来一把杀鱼的刀捅了我，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一开始踢了对面站在最前面的人一脚，后来打起来之后，我也拿啤酒瓶打过的，当时太混乱了，打到了谁我也分不清了。对方某八九个男子在现场的，女的就两个。男的应该都动手打过的，女的就在旁边看。 （12）被害人侯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14日晚上8点半多，我经联系堂弟肖某到芝××村美食城喝酒吃夜宵。过了五六分钟又过来两个人，我堂弟去唱歌。这时过来两个女孩子，我看见堂弟碰了一下其中一个穿黑色丝袜的女孩子的手，后另外一桌的男子就提着啤酒瓶过来，我就站在中间跟对方说“不要打，有事好好说，我堂弟可能不小心碰到的，各位大哥，对不起”。对方没有听我说就开始骂人，烤鱼店的老板娘及老板的女儿，还有烤鱼的师傅都过来劝，但是双方情绪还是很激动。后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双方就用啤酒瓶互相砸人。我看见我堂弟的头部被对方两个人用啤酒瓶砸去，我还看见对方一个人拿着像菜刀一样的杀鱼刀砍了我堂弟身上一刀。后这个拿杀鱼刀的人就往外跑。我这边的其他四个人都参与打架的，对方六七个男子都参与了打架。双方都是拿啤酒瓶砸对方。拿杀鱼刀砍我堂弟的人看上去二十多岁，身高165厘米左右，体型微胖。 （13）被害人侯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4日晚上10点左右，我与肖某、陈某3、杨某2、杨某1、柳某七人在美食城吃烧烤。我也喝了很多啤酒，看到隔壁那桌六七个男的提着啤酒瓶过来找肖某。我只记得他们在吵架，我哥侯某1和烧烤店老板娘过来劝，劝劝也没劝住，我就看见一个比较胖的男的把手上拿的啤酒瓶砸过来了，然后过来的人就动手打我们了。我本来是坐在自己位置上，看到肖某不对劲已经要倒在地上了，我就想过去拉他，突然就有两个男的冲过来打我，那个胖子手上还拿着刀，另外一个穿白色短袖的瘦子手里拿着一个啤酒瓶，两个人是一起打我的。他们两个打我的时候，我也拿地上的凳子打过他们，后来我就一直被追进烤鱼店最里面了。对方一开始拿着啤酒瓶那些男的都打过的，他们其中一个比较胖的男子，还拿店里的一把杀鱼刀捅了我和肖某。我们这边也肯定都动过手的，被人打了不可能不动手打回去的。我是拿起一条凳子打过的，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14）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14日晚上9点多，我和兄弟姚某到芝××村美食城一家烧烤店吃夜宵，我们过去的时候那家烧烤店已经有三桌人在了，他们都在等烤鱼上来，我们也点了一个烤鱼吃。我们是坐在大棚最里面靠墙边的那桌，我们大概吃了十来分钟，当时靠厨房那边的那桌人（以下简称Ａ桌）有三个女孩子走到点歌台点歌，后另外一桌（以下简称Ｂ桌）的有两、三个男子就上去搭讪这三个女的，Ａ桌的男子看见后，就上来跟Ｂ桌的男子理论，具体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双方就争吵起来了，我看到Ｂ桌的人有人拿起啤酒瓶准备打架，Ａ桌的人看见后也有人拿起啤酒瓶，烤鱼店的老板和老板娘在边上劝双方，两桌的人也有些人在劝的，双方都已经劝的差不多了，后来不知道哪桌的人先掐了对方的脖子，双方就拿着啤酒瓶相互殴打和扔啤酒瓶。我的额头被他们扔的啤酒瓶砸到。双方打架的差不多有十七、八个人，反正场面很混乱，两桌人都是一拥而上的。 （15）被告人许普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14日晚上，我和王青松、许某等三女四男到美食城吃夜宵。期间，隔壁桌的客人可能是酒喝多了，在我们桌女孩子路过他们桌子旁边的时候，就拉着那个女孩子的手不放开，叫她坐到他们桌陪他们吃饭。我们桌的男的看到之后，就怕那个女孩子受欺负，就拿起桌子上的啤酒瓶站起来走过去。一开始我们是没有打算打架的，就是打算把女孩子拉过来直接带回去就算了，那里的老板也出来劝过，隔壁桌的人也把女孩子放开了。就在我们要离开的时候，隔壁桌的一个男的突然踹了我肚子一脚，我直接被踹飞了。这一脚踹了之后，还有人拿烤鱼盘子里的油往我右脑勺泼。两桌的人就打起来了，互相都是拿啤酒瓶打的。当时有两三个人围着我打，王青松看到我被打了，就想过来帮我，也被那几个人用啤酒瓶砸了头。对方桌上大概有十个男子都动手打过人，我因为被好几个人按着打，所以我就看见王青松过来帮我的时候被打了。我捡起过两个啤酒瓶往对方身上砸过，但是我被按着打，我没有注意有没有砸到人。我这边只知道我和王青松动手打过，其他人不清楚，对方基本上都动手打过。 （16）被告人王青松的供述，证实昨天晚上9点多，我和许普、还有五个男的、五个女的一起在柿后村烤鱼店吃饭喝酒。我们这桌有三个女的去点歌，隔壁桌就有一个男的用手拉一个女的，我们这边许普就过去，对方的男的就站起来，我们这边六个男的也过去了，对方就说：你们是不是想打架。然后有一个男的就踢了许普一脚，然后我们双方男的就用啤酒瓶互相打起来了。对方比我们人多，都是男的，我们这边是七个男的。对方一个男的踢了许普一脚，后来我们双方就打在一起，用啤酒瓶互相扔对方，用凳子打，反正拿到什么东西就用什么东西打。我先是拿一个啤酒瓶扔对方，然后拿塑料凳子打对方。许普还被烤鱼的盘子砸去过，打完之后对方说我们这边拿刀砍人，有一个微胖的人坐在地上，头和肚子都是血。但我是没有看到有人用刀具。我的头是被人用啤酒瓶从后面砸破的，缝了三四针。打架的时候我们这边我和许普是动手打过的，其他人不清楚，对方某七八个人都动手打过我们。 （17）常住人中基本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8）到案经过，证实芝英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后，双方当事人在场并各有伤势，告知其先前往医院治疗。后经回所汇报情况后，民警前往医院将双方当事人传唤回派出所接受调查，无主动来所投案情况。 （19）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病历材料，证实许普一方有许普、王青松受伤，肖某一方有肖某、侯某1、侯某2受伤，另有刘某1受伤。 （20）谅解书，证实许普一方与肖某一方互相达成谅解，另肖某一方赔偿了刘某1损失并取得谅解。 （21）收条，证实许普、王青松赔偿刘某1损失1500元并取得谅解。 （22）鉴定书，证实肖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侯某2、侯某1及许普、王青松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 （2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在母亲开的烤鱼店里干活。大概10点多，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一桌的客人（指许普一方）拿着啤酒瓶去和另一桌的客人吵架了。我和我母亲看到后，就上去劝。本来已经劝开了。拿着啤酒瓶的那批人本来想离开了，但拿啤酒瓶的这一方的带头男子突然被对方踢了一脚。这一脚踢了之后，拿啤酒瓶上去吵架的这一方就一下子都冲了上去拿啤酒瓶打了。另一方也还手打。之后有人打电话报警。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能够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许普、王青松的犯罪事实。 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正当防卫。（一）主观方面：被告人许普等人发现肖某拉拽王某1后，遂即提着啤酒瓶上前，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许普等人提啤酒瓶上前“理论”的行为，能够证明被告人许普等人已具有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的主观故意。（二）客观方面：被告人许普被肖某踢其一脚后，双方就一拥而上互相殴打，而非肖某一方几个人围着许普打，然后再引起双方互殴。许普一方、肖某一方均实施了逞强好胜、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三）正当防卫是针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自卫行为，是一种被动的反击；而互相斗殴双方行为都具有主动攻击性，在互殴中，一方先动手，后动手的一方实施的所谓反击他人侵害行为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本案中，被告人许普等人提啤酒瓶上前与肖某“理论”，被肖某突然踢了一脚后，双方即发生互殴行为，被告人许普等人的行为并不属于被动反击不法侵害的行为。综上，本案被告人许普、王青松的行为并不属于正当防卫。 关于本案二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许普、王青松均无主动投案的行为，不构成自首。 关于本案二被告人是否属于坦白。被告人许普、王青松庭审中均不认罪，不予认定坦白。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普、王青松藐视国家法纪，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许普、王青松的意见，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相互斗殴的双方已相互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 二、被告人王青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永革 人民陪审员  吕杏月 人民陪审员  胡 靖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代书 记员  吴伊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