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5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向群，男，197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炳洪，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骥，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晓东，男，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蓓蕾，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程，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向群因与被上诉人韦晓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向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韦晓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韦晓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对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是否为民间借贷关系，事实认定不清，韦晓东提交的证据不足，且对该些证据并未有效质证。一、双方之间款项往来的事实认定不清，韦晓东在原审起诉状中称韦向群因开办铝膜厂需要向其借款，而韦晓东提交的聊天记录、对账单等均发生在陈金富与潘来法之间，原判确认陈金富为杭州天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公司）、杭州天驰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驰公司）财务。浙江恒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铝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3日，成立时韦向群并非恒铝公司的股东，其于2017年12月25日才成为恒铝公司股东。而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大多发生于2016年之前，因此，根本不存在韦向群因开办铝膜厂需要资金而向韦晓东借款。韦向群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其与韦晓东之间的款项往来实为项目合作所形成，因韦晓东为个人挂靠承包工程与天浩公司、天驰公司均存在业务合作，而韦向群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故双方之间的款项支付与结算经常通过双方的个人银行卡转账结算。二、一审中韦晓东提交的证据不足，且未经有效质证。韦晓东在一审中提交的部分转账凭证备注借款，而部分转账凭证备注往来款，而其称2017年12月20日的120万元借款，并无相应转账凭证，仅有一张借款单，该借款单上签名也非韦向群本人所签。对此韦向群在一审中对该证据申请了笔迹鉴定，但未得到法庭准许。对于韦晓东在第一次庭审后补充提交的录音证据，时长达两个多小时，而其提交的文字整理稿仅为掐头去尾的极小部分，且刻意凸显了对其有利的部分，对此韦向群在一审中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显然不应作为认定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的依据。三、款项的利息认定错误。双方之间从未对该些款项作为借款进行过确认，更未对该些款项涉及的利息进行认定，而一审法院仅根据所谓的案外人之间形成的明细表，对款项利息进行认定显然错误。即便一审法院认定该些款项为借款，但因双方之间从未对借款利息有过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利息及利率存在错误。综上所述，个人与个人之间如果真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显然应当由个人对借款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且对借入的资金有所控制。而纵观本案，所有的借付款意图、款项往来及对账均发生在公司会计之间，甚至韦向群的相应账户实际上为会计所控制，恰恰验证了韦向群所陈述的，相应款项均为项目合作所产生，未经完全结算，并不能将其中某几笔款项认定为借款。本案款项往来与项目合作款项往来紧密相关，在未对项目款项进行核对及结算的前提下，对其中某几笔款项认定为借款并进而认定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韦向群的上诉请求。韦晓东辩称，双方系堂兄弟关系，故未就借款书写对应的借条符合客观，本案中，韦向群对款项已然收到并无争议。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具有借贷合意，韦晓东递交了经公证的双方财务人员的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出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包含工程款结算，两者能清晰分清，尤其对于借款，双方财务人员经过多次仔细核实，形成2018年8月23日经签字确认的借款明细表一份。对账往来，对账过程，甚至当天两位财务人员面签的经过，都能通过聊天记录客观反映，对账单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的各项法律关系。借款分别收取多少利息，还款与借款以及其他均进行了细致的分类。另需说明的是，韦晓东提供的公证书并非孤证，能与录音聊天中韦向群的自认相印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韦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韦向群立即归还韦晓东借款本金4100000元、利息1284233.16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未付本金为基础按年利率14.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系堂兄弟关系。韦向群曾向韦晓东借款。2014年3月18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韦晓东向韦向群转账七笔，分别为：2014年3月18日300000元、2014年9月19日300000元、2015年12月15日200000元、2016年3月21日300000元、2016年6月3日1600000元、2017年3月7日200000元、2017年12月20日2500000元（其中1200000元为借款，1300000元为投资款），合计5400000元。韦向群自认陈金富系天浩公司、天驰公司财务，双方确认潘来法系韦晓东的私人财务。2018年8月23日，经陈金富、潘来法结算，韦向群尚欠韦晓东借款本金5800000元，利息891089.66元，另有2014年4月1日汇入韦向群账户的300000元待查，等流水拉出再计入总借款，陈金富在借款明细表上书写“数字已核对”并签名确认，潘来法在借款明细表上签名确认。2018年12月份，案外人蒋剑剑（系双方当事人的表兄弟）、韦江（系双方当事人的堂兄弟）约韦向群见面，蒋剑剑使用录音笔记录下三人谈话内容，韦向群在谈话中确认向韦晓东私人借款6000000元。另查明，自2016年5月起，韦晓东以挂靠的其他公司名义与韦向群实际控制的天浩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天浩公司为韦晓东承包的工程提供铝合金模板体系产品租赁及劳务安装，就工程款事宜，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恒铝公司、天驰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韦向群，天浩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2014年3月18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韦晓东转账给韦向群合计54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该款项系韦向群向韦晓东的借款还是韦晓东支付给韦向群的工程款。韦向群辩称双方间的资金往来系因工程合作，本案中韦向群交付韦晓东的款项实际是双方项目合作的投资款，而非韦向群向韦晓东的私人借款，陈金富系韦向群实际控制的天浩公司和天驰公司的财务，韦向群名下尾号为6505的银行卡系由陈金富实际使用，用以处理公司财务，韦向群不清楚本案款项的情况，也从未授权陈金富确认其个人债务，故韦晓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明细表，根据陈金富和潘来法的微信往来记录，双方间有关于工程款支付的核对，也有借款往来的核对，双方就工程款的往来未形成结算结果，对双方的借款往来形成了对账结果；陈金富系韦向群实际控制的几家公司的财务人员，韦向群的某银行账户由其管理、使用，在其与潘来法的微信往来和具体对账过程中，其所表现的对韦向群个人财务状况的了解程度、声称受韦向群指派、对各笔资金的往来及还款、利息支付的熟悉程度、在韦向群借款明细表上签署“数字已核对”等，韦晓东有理由相信陈金富能代表韦向群；且陈金富在2018年8月2日的微信聊天中主动和潘来法联系并提到的“我们韦总说，叫我跟你们对下账，总计欠你们多少”、在8月3日潘来法将“韦向群借款明细表”文档发给他后，又说到的“潘会计，我们韦总呢也想跟你们结一下，所以叫你发个给我，我跟他说一下，他呢也可以有个准备，好把资金安排下”（公证书附件第14页）等内容与对账的结果一致。关于录音资料，韦向群在2018年12月与蒋剑剑、韦江的谈话中承认韦晓东将6000000元作为私人借款借给韦向群，与韦晓东在庭审中陈述的“2014年3月18日至2017年12月20日期间，韦向群多次向韦晓东借款，款项金额合计6100000元”一致，可见韦向群对本案款项知情且清楚，亦明确款项性质为其个人向韦晓东的借款。因此，韦晓东提供的汇款交易明细、借款明细表、借款单、录音资料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款项系借款，对韦向群关于该款项系工程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韦向群辩称其个人债务与公司的工程款存在充抵情况，故不能将韦晓东诉请的4100000元单独作为借款处理，但未提供双方已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已形成结论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双方的工程款往来应另行解决。经计算，截至2018年12月5日，韦向群尚欠韦晓东借款4100000元，利息1284233.1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韦向群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韦晓东借款4100000元，并支付利息1284233.16元（已计算至2018年12月5日止，此后利息按年利率14.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4490元，由韦向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韦晓东主张的4100000元款项在性质上是否属于借款产生争议。韦晓东主张上述款项系其出借给韦向群的借款，为此提供汇款交易单、借款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借款单、录音资料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中汇款交易单体现了款项交易真实发生；借款明细表和微信聊天记录相结合，能够反映出韦晓东的私人财务潘来法与韦向群实际控制公司的财务人员陈金富就韦晓东和韦向群之间发生借款往来核对的过程，以及就借款本息形成对账的结果；再综合录音证据中韦向群自述向韦晓东个人借款的数额，应认定陈金富代表韦向群进行对账并签署借款明细表确认借款本息的效力；至于2017年12月20日的借款单，韦向群虽对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但借款单加盖有天驰公司财务专用章，而韦向群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且韦向群确于2017年12月20日收到韦晓东转账交付的120万元，该款在前述借款明细单中亦经核对确认为借款，故应认定该笔借款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韦向群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韦晓东提供的上述证据已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认定韦晓东所主张款项的借款性质。韦向群承认收到韦晓东主张的上述款项，其虽辩称上述款项为韦晓东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或项目合作投资款，但其未能提供足以反驳之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且韦向群自认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并未结算，故就工程款往来事宜，可由当事人另行解决。关于借款利息，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和借款明细单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按年利率14.4%结算借款利息并无不当，亦符合民间借贷通常的交易习惯，韦向群提出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韦向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90元，由韦向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钟李钰-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