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05刑初482号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泽括，男，1976年6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宁波市江北永发物流有限公司十八车队队长，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暂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传唤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9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9月25日被再次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晓娟，浙江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道中，男，1979年11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运输业主，住河南省固始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传唤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葛毅怡，浙江港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沈继红，男，1965年7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河南省固始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传唤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铱灵，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宁波市江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北检公诉刑诉［2017］4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泽括、李道中、沈某2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因发生不能适用简易程序情形，于2017年12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韬、代理检察员张倩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泽括及其辩护人张晓娟、被告人李道中及其辩护人葛毅怡、被告人沈某2及其辩护人王铱灵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于2018年3月22日、2018年7月19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8年4月20日、2018年8月17日决定恢复审理。经上级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泽括系宁波市江北区永发物流有限公司十八车队队长，其承接了宁波甬华树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华公司”）树脂合成中产生的低聚物（不合格产品）的运送业务，并联系好位于江苏省宜兴市的接收单位，后安排被告人李道中挂靠于其车队内的浙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Ｂ×××××重型罐式半挂车承担此次运输。2017年4月22日，被告人沈某2从甬华公司装载了28.2吨上述低聚物（不合格产品）后驾驶该车驶往江苏省宜兴市，因货物原因被拒收后又驾车返回宁波，并将车停放在宁波市江北云雷汽车大修厂内。当日，被告人朱泽括、李道中、沈某2经合谋，分二次将上述低聚物（不合格产品）全部排放至该大修厂停车场内一雨水井内，后被偷排的低聚物（不合格产品）通过停车场旁小区雨水管网流入李冯河，造成严重环境污染。经调查，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上述树脂合成中产生的低聚物（不合格产品）为危险废物，该事件造成的应急处置结算费用为1805759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应急监测费用为118000元，环境损害评估费用为200000元。2017年10月，宁波市江北永发物流有限公司赔付环境污染处理费966523元，甬华公司赔付环境污染处理费15514.2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泽括、李道中、沈某2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危险废物28.2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三被告人能如实供述。为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分别予以惩处。为此向法庭提交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通行轨迹数据列表、提某、快递单、通话清单、委托处置服务协议书、浙江省固体废弃物、危险废物转移申请书、审查意见、维修单、出车报账单、高速收费发票、情况调查报告、情况说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信访系统记录、宁波市江北区庄桥街道环境应急方案及初步处置费用、情况说明、发票、证明等，证人汪某、顾某、王某1、刘某、黄某1应、邹某、蒋某、沈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张某、闻某、周某1、周某2、肖某的证言，被告人朱泽括、李道中、沈某2的供述，鉴定意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监控录像等证据。被告人朱泽括对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犯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但辩称，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中关于事发后用于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等的结算费用为180万余元的意见，依据不足，从现有发票等证据看，只发生了被告人朱泽括所在的宁波市江北永发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966523元和宁波甬华树脂有限公司承担的下水道处理费用共15514.20元，即共有实际支出尚未超出100万元，不属于后果特别严重情节，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被告人朱泽括在案发后积极筹款赔偿损失，配合环保部门彻底清除污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情形，可以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朱泽括是初犯、偶犯，到案后检举、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分子，有立功表现。综上，辩护人提请法庭对被告人朱泽括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此，辩护人提交收款收据及宁波市江北永发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书证。被告人李道中对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道中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已赔偿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积极的悔罪表现，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同时提请法庭注意对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中相关止损费用的审查。为此，辩护人提交收款收据及宁波市江北永发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书证。被告人沈某2辩解称，其没有参与合谋、策划，只是没有反对倾倒废物，应认定其为从犯。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沈某2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次要，且曾阻止李道中等人排放行为，可认定为从犯；其文化程度较低，不能预见到排放费油将导致的恶劣后果，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沈某2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良好。综上，辩护人提请法庭对沈某2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泽括系宁波市江北永发物流有限公司十八车队队长，其承接了宁波甬华树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华公司”）树脂合成中产生的低聚物（不合格产品）的运送业务，并联系好位于江苏省宜兴市的接收单位，随后指派了挂靠于其车队的被告人李道中的车辆承运。2017年4月22日，李道中安排被告人沈某2驾驶浙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浙Ｂ×××××重型罐式半挂车，从甬华公司装载了28.2吨上述低聚物（不合格产品）运往江苏省宜兴市，后因接收单位以货物没有利用价值为由拒收，沈某2告知朱泽括、李道中后驾车返回宁波，在把车驶入位于本区庄桥街道永发小区旁的堰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又名宁波市江北云雷汽车大修厂）进行维修后，即将槽罐车停放在该公司停车场内。当日，被告人朱泽括、李道中、沈某2经合谋，分二次将上述低聚物（不合格产品）全部排放至该大修厂停车场内一雨水井内。后被偷排的低聚物（不合格产品）通过停车场旁小区雨水管网流入李冯河，造成严重环境污染。经调查检测，涉案被告人倾倒的是树脂合成中产生的低聚物（不合格产品），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属于危险废物。该事件造成的应急处置费用经结算为1805759元，应急监测费用为118000元，环境损害评估费用为200000元。事发后，甬华公司配合相关环保公司进行了下水道污水等运送、处置相关应急处理事项，并赔付环境污染处理费15514.2元。2017年10月，被告人朱泽括、李道中通过宁波市江北永发物流有限公司赔付环境污染处理费966523元。被告人朱泽括到案后，检举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到案经过、破案经过、信访系统记录，证实2017年5月时，本区庄桥街道永发小区雨水管网及小区景观池、李冯河部分河段发生水质发白，气味刺鼻等异常情况，公安机关汇同环保机关对此展开调查，后根据线索，查获被告人朱泽括、李道中、沈某2污染环境重大犯罪嫌疑，遂先后传唤三人到案接受调查的经过事实。2．证人闻某、周某1、周某2、肖某的证言，证实自2017年4月22日前后开始，各证人在工作的宁波堰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附近一直闻到一股疑似煤气味道的事实；与公安机关调取的维修单、现场监控录像互相印证，证实2017年4月22日14时40分，涉案的浙Ｂ×××××号槽罐车在堰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维修，当日，现场监控出现被告人朱泽括、李道中、沈某2三人，其中李道中和朱泽括安装管某、指挥车辆停放位置，期间沈某2爬上槽罐车顶部查看，排放之后沈某2将槽罐车开走等经过事实。3．证人汪某、顾某、王某1、邹某、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提某、委托处置服务协议书、浙江省固体废弃物、危险废物转移申请书、关于宁波甬华树脂有限公司环保整治提升后评价报告、申请备案的审查意见，证实甬华公司D409压力罐平时存放生产树脂生成的废水、废油、污泥、残渣以及少量低聚物的混合液体，其中污泥和残渣属于国家危险名录里表明的HW13油剂树脂类废物，平时不定期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合作单位大地环保公司接收处置，且须向环保管理部门报备，但因大地环保公司处理能力有限，甬华公司业务员遂将上述混有少量低聚物的危险废物以每吨支付650元处置费用的方式，交由运输单位拉走处理。2017年4月21日8时许，联系好的运输单位派了牌号为浙Ｂ×××××的槽罐车将甬华公司D409号压力罐内的危险废物约28吨拉走的事实。4．证人张某、刘某、黄某1应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快递单，证实甬华公司业务员张某按照公司经理要求，以650元/吨的价格处理一批不好的C5废油，张某找到朱泽括，并帮助联系了江苏宜兴的万事兴公司接收该批废油，张某让工人从公司V503号压力罐内取样寄给江苏宜兴的接收单位，因该样品是可以当做燃料使用的溶剂油，此后运送的货与之不一致，被江苏宜兴的公司拒收，后朱泽括让驾驶员将该批废油拉回宁波的事实。5．证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的证言、书证江苏省宜兴市洋溪化工涂料有限公司、江苏省宜兴市万事兴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2017年4月22日早上运到江苏宜兴的货物颜色浑浊，与先前的样品不符，遂被拒收的事实。6．出车报账单、高速收费发票、通行轨迹数据列表、通话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2017年4月22日被告人沈某2驾驶浙Ｂ×××××的槽罐车从宁波到宜兴往返，期间将所运危险废物照片发给朱泽括看，以及朱泽括、李道中、沈某2三人的通话联系情况等事实。7．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1日下午，其陪同其父沈某2从本市镇海区的甬华公司拉了约27吨废油到江苏，后因江苏公司拒收又运回宁波，其看到所运的废油底下有沉淀物。事后其听沈某2说和朱泽括一起将上述废油倒在了东风4S店的下水道内的事实。8．浙江省环境保护科学设计院出具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及检测报告、宁波市江北区庄桥街道环境污染应急处置方案、应急处置费用、结算报告、应急环保服务合同、押车证明、情况说明、水体净化装置租赁协议、运输合同、销售合同、宁波市工业固体废物集中处置收费试行标准等，证实鉴定单位初步判定污染物为树脂合成中产生的低聚物（不合格产品），根据从事发地点取样检测出的物质，比对《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属于危险废物的事实；事发后为防止污染扩大和消除污染，由专门环保公司采取应急处置的措施，以及相应产生的费用等情况。9．宁波市江北永发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收款收据，证实案发后，经过各部门多方配合处理，由宁波市江北永发物流有限公司出面赔付966523元，其中被告人朱泽括、李道中分别承担526523元和440000元的事实。10．受案登记表、批准逮捕决定书、讯问笔录等，证实被告人朱泽括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并协助抓捕的事实经过。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朱泽括、李道中、沈某2的供述与辩解在卷，与上列证据互相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泽括、李道中、沈某2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危险废物28.2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宁波欣达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接受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政府庄桥街道办事处委托，依据应急处置合同、处置发票、检测报告等客观、完整的资料，结合相关收费标准，在其经营许可范围内做出的应急处置费用结算报告，内容真实，合法可信，各辩护人提出据此认定涉案经济损失依据不足，不应认定本案系后果特别严重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分工合作，共同实施危险废物的排放行为，其中沈某2即便是听从朱泽括、李道中的指令，也无法忽视其在共同作案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作用，何况其只是拒绝独自或在白天排放危险废物，当晚即积极配合，故认为被告人沈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其从犯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泽括、李道中、沈某2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案件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朱泽括有立功表现，经查证属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泽括、李道中能积极赔偿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且已认识到行为的罪错，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性，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辩护人根据以上理由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等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泽括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李道中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沈某2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晓蕾人民陪审员  吕 琴人民陪审员  汪梦霞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代书 记员  颜芸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