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德市城头山绿色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法定代表人：陈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辉，湖南鼎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耀敬，湖南鼎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澧县毕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法定代表人：柏依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强，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胜，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毕胜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津市市。法定代理人：曾爱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大喜，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刚，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常德市城头山绿色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头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澧县毕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毕博公司）、湖南毕胜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3民初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城头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辉、杨耀敬，毕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强、毕胜，毕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爱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大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头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毕博公司、毕胜公司赔偿货款损失722400元、包装损失317812元、仓库租金及广告费180000元，并按损失总额月利率2%标准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改判毕博公司、毕胜公司赔偿白酒销售预期可获得利润损失2481902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确认毕博公司、毕胜公司的违约事实。城头山公司与毕博公司、毕胜公司因履行《白酒合作营销协议书》产生纠纷，应根据协议内容确认各方应承担的责任。2.双方合作期为五年，毕博公司、毕胜公司交付成品酒时，向城头山公司出具了《检验报告》，显示均为合格品，城头山公司没有理由怀疑该报告的真实性。一审以城头山公司出具质检报告的时间超过质量异议期而不予采信是错误的。3.一审确认毕博公司、毕胜公司提供的Q/LBEA001企业标准有效性缺乏法律依据。4.城头山公司的经济损失系毕博公司、毕胜公司造成，由城头山公司自行承担全部损失不符合诚信和公平原则。一审认定事实和裁判结果错误，应依法改判。毕博公司辩称：1.毕博公司与城头山公司签订《白酒合作营销协议》后，向城头山公司交付了等额价值的白酒，履行了合同义务，未有任何违约行为，且城头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2年前后，其销售白酒因产品不合格受到行政处罚。2.毕博公司原生产许可证号系国家机关职能部门颁发，具有法律效力。3.毕博公司供货至2013年10月2日，城头山公司在供货期间未提出任何质量问题，在2016年6月13日才提出毕博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其超过法定质量检验期限提出产品质量不合格，没有法律依据。城头山公司因自身原因造成亏损，要求毕博公司赔偿损失不应支持。请求驳回城头山公司的上诉请求。毕胜公司辩称：毕胜公司在城头山公司与毕博公司签订《白酒合作营销协议》时，尚未成立。协议签订后，双方履行协议约定等事项，均与毕胜公司无关，一审判决毕胜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城头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正确。请求驳回城头山公司对毕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城头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毕博公司、毕胜公司赔偿因白酒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直接损失755308元（未销售白酒620308元、房租和广告135000元）、包装损失310000元及资金占用、预期利润损失1757342元，共计28226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31日，毕博公司在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白酒生产、加工、销售。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给毕博公司颁发了白酒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QS*。2012年2月24日，毕胜公司在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批发兼零售。2009年3月5日，毕博公司发布《酱香型白酒嘉山老窖》企业标准(Q/BEA001，2009年4月5日实施）。该企业标准在原澧县技术监督局备案。2011年7月20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酱香型白酒》国家标准GB/T26760-2011，并于2011年12月1日实施。2011年7月26日，毕博公司、毕胜公司与陈新签订《白酒合作营销协议书》约定：1.毕博公司、毕胜公司按城头山公司提供的“城头山白酒”商标及内外包装提供酱香型白酒1.9万斤，分类定价60-100元/斤；2.毕博公司、毕胜公司为城头山公司销售上述白酒提供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卫生许可证、产品条形码、厂名、厂址等生产经营资格、资质证件，并以毕博公司、毕胜公司的名义销售产品；3.毕博公司、毕胜公司确保产品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在销售过程中，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由其承担相关责任；4.毕博公司、毕胜公司按城头山公司订货单供货，第一次提货时按订单支付40%货款，下次提货时付清余款，城头山公司在对方厂部提货验收签字；5.若城头山公司违约，无权退货，自行承担包装损失。若毕博公司、毕胜公司违约，城头山公司有权退货，并可要求赔偿损失。合作期限为2011年7月26日—2016年2月6日。合同订立后，城头山公司在四川、湖南醴陵等地订制酒瓶及外包装，毕博公司、毕胜公司组织生产白酒。酒瓶及外包装载明：香型：酱香型；原料：水、高粱、小麦；生产许可证：QS*;执行标准号Q/BEA001；地址：中国湖南澧县九垸乡毕胜村；生产商：湖南澧县毕博发展有限公司；销售商：中国·湖南毕胜酒业有限公司。外包装上印制“城头山泉”商标。2011年11月28日—2013年10月2日，毕博公司、毕胜公司共向城头山公司交付白酒13907.5斤，价款428309元。截止2012年8月6日，城头山公司共支付货款582400元(其主张已支付722400元)。城头山公司在接收毕博公司、毕胜公司交付白酒之后，未进行质量检验即对外销售。2016年6月13日，临澧县质量监督检验及计量检定所根据城头山公司委托，对其销售的白酒进行检测，结论为按照《酱香型白酒》国家标准GB/T26760-2011，固体物不符合标准要求。2016年10月27日，国家农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湖南）根据澧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委托对上述白酒（珍品1号、珍品2号、珍品3号），按照GB/T10345-2007白酒分析方法进行检测，有白色沉淀。2016年11月，城头山公司以毕博公司、毕胜公司生产的白酒企业标准未在有关部门备案，属于非法无标准生产的假冒伪劣产品提起诉讼，要求毕博公司、毕胜公司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城头山公司主张没有进行企业标准备案的产品即为伪劣产品、不合格产品，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关于本案白酒质量标准，毕博公司、毕胜公司与城头山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毕博公司、毕胜公司“确保产品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双方于2011年7月26日订立《白酒合作营销协议书》，2011年7月20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酱香型白酒》国家标准GB/T26760-2011（2011年12月1日实施），毕博公司、毕胜公司于2011年11月28日至2013年10月2日交付产品，故涉案合同中白酒质量应以《酱香型白酒》国家标准为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城头山公司于2011年11月28日至2013年10月2日接受合同产品后，未进行检验即对外销售。2016年6月13日，城头山公司委托临澧县质量监督检验及计量检定所进行鉴定（按GB/T26760-2011，固体物不符合标准要求），并以此作为证据主张权利，已超过2年的质量异议期。故城头山公司以产品质量不合格主张权利，不予支持，其主张在销售过程中被有关职能部门查处，禁止销售，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可。城头山公司接收白酒总价款428309元，已支付货款582400元，对于多支付的款项，毕博公司、毕胜公司应予以返还。对于城头山公司要求毕博公司、毕胜公司赔偿包装损失、资金占用、预期利润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城头山公司主张另行支付了140000元货款，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毕胜公司虽于2012年2月24日在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但其应对2011年7月26日在《白酒合作营销协议书》的盖章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据此，判决：一、毕博公司、毕胜公司向城头山公司返还多收购货款154091元（582400－428309＝154091元）；二、驳回城头山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城头山公司负担7518元，毕博公司、毕胜公司负担33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城头山公司提交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拟证明毕博公司的产品执行标准Q/LBEA001-2009《酱香型澧滨窖酒》已备案，毕博公司、毕胜公司交付的白酒应按照该标准执行。毕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白酒的生产标准均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毕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毕博公司提交贵州茅台镇国独酒包装图片，拟证明城头山公司除了在毕博公司采购散装白酒，自己也灌装其他白酒进行包装销售，城头山公司送检白酒不一定是毕博公司生产。城头山公司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来源不清楚，且只能看到酒的名称，没有产地、容量、产品标准等信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毕胜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2019年4月15日，城头山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涉案产品“九千年古稻田”珍品1号、2号、3号感官、酒精度、固形物是否符合《酱香型白酒》国家标准GB/T26760-2011及是否符合毕博公司《酱香型澧滨窖酒》企业标准Q/LBEA001-2009；“彭头山”100ml总酸、固形物、净含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鉴定。本院依法组织现场取样，因澧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9月30日封存的样品并无“彭头山”100ml，因无检材移交鉴定，对城头山公司关于“彭头山”100ml总酸、固形物、净含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的鉴定申请予以驳回。同时，委托鉴定机构对“九千年古稻田”珍品1号、2号、3号进行鉴定，国家白酒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四川）出具编号No：（W）G2019-103-0292、0293、0294、0295、0296、0297《检验检测报告》、国酒检函（2019）2号函件。城头山公司对《检验检测报告》和函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毕博公司、毕胜公司对函件没有异议，对《检验检测报告》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对城头山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新关于毕博公司产品执行标准Q/LBEA001-2009《酱香型澧滨窖酒》相关问题的回复内容与本案涉案白酒的执行标准具有关联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贵州茅台镇国独酒包装图片没有相应的产品信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是否与城头山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新有关联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送检样品由澧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9月30日封存，毕博公司、毕胜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该样品为城头山公司另行购买的情况下，对鉴定机构依法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和函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2009年3月5日，毕博公司发布《酱香型澧滨窖酒》企业标准Q/LBEA001，并于2009年4月5日实施，该企业标准在原澧县技术监督局备案。2010年6月8日，城头山公司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陈新，后于2014年12月1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郑士彬。2011年7月14日，毕胜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2012年2月24日，毕胜公司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毕胜，后于2015年8月27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曾爱军，股东亦由毕胜、李华林、曹银珍、皮新宇、张春香变更为曾爱军、郑毅。2019年8月8日，国家白酒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四川）出具《检验检测报告》和函件，经检验，“九千年古稻田”珍品1号、2号、3号“感官”、“酒精度”、“固形物”均不符合《酱香型白酒》国家标准GB/T26760-2011及毕博公司《酱香型澧滨窖酒》企业标准Q/LBEA001-2009。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白酒合作营销协议书》签订及履行期间，陈新担任城头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毕博公司、毕胜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其后亦认可陈新的行为为职务行为，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毕胜公司虽在《白酒合作营销协议书》签订后注册登记成立，但毕胜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毕胜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毕胜公司公章。毕胜以设立中的毕胜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合同相对人城头山公司主张毕胜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毕胜公司主张其在《白酒合作营销协议》签订时尚未成立，约定内容与毕胜公司无关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城头山公司与毕博公司、毕胜公司对已交付各类酒总量、单价、总价款均无异议，现城头山公司主张已支付货款722400元，毕博公司、毕胜公司对其中三笔款项，共计140000元有异议，由于城头山公司对此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城头山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确定城头山公司已支付货款582400元，毕博公司、毕胜公司已交付白酒价款428309元。经鉴定机构检验，毕博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九千年古稻田”珍品1号、2号、3号不符合国家标准和企业标准，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白酒合作营销协议书》中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合理期间内或者自收到标的物之日起两年内提出瑕疵异议，该两年期限是对买受人提出异议最长时限限制，即城头山公司对涉案产品瑕疵的异议应在收到标的物之日起两年内提出。毕博公司、毕胜公司最后一次向城头山公司交付涉案产品时间为2013年10月2日，城头山公司未在法定合理期限内主张涉案产品与合同不符，现城头山公司主张收到毕博公司、毕胜公司交付白酒后，于2016年6月委托临澧县质量监督检验及计量检定所检测才发现涉案产品的隐蔽缺陷，由于“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且是不变期间，故应视为毕博公司、毕胜公司交付白酒数量和质量均符合合同约定，对毕博公司主张城头山公司超过法定质量检验期限提出白酒质量不合格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白酒合作营销协议书》约定，如毕博公司、毕胜公司违约，城头山公司可退货，要求赔偿包装损失，并由毕博公司、毕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因毕博公司、毕胜公司交付白酒数量和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对城头山公司以白酒质量不合格造成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城头山公司支付货款582400元，《白酒合作营销协议书》履行期限届满后，毕博公司、毕胜公司交付白酒价款仅428309元，其对城头山公司多支付的货款应予返还，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自《白酒合作营销协议书》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城头山公司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此外，本案鉴定费已由城头山公司先行支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仅因城头山公司对涉案产品瑕疵的异议超过法定期间，而未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依法酌定鉴定费由毕博公司、毕胜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城头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3民初4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澧县毕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湖南毕胜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常德市城头山绿色饮料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54091元，并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自2016年2月6日至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损失；二、撤销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3民初4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澧县毕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湖南毕胜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常德市城头山绿色饮料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3300元；四、驳回常德市城头山绿色饮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常德市城头山绿色饮料有限公司负担10150元，澧县毕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湖南毕胜酒业有限公司负担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常德市城头山绿色饮料有限公司负担10150元，澧县毕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湖南毕胜酒业有限公司负担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科   见审 判 员 朱梅安审判员孙孝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于       琇书 记 员 万       钰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有证据证明发起人利用设立中公司的名义为自己的利益与相对人签订合同，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相对人为善意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