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行终16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贤平，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华，女，194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俊涛，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仙，女，196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蒋贤娟，女，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蒋村乡蒋村村一组。系蒋贤平的姐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浙大路1号。 法定代表人刘颖，区长。 委托代理人周舟，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林宇，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蒋贤平、周小华、蒋俊涛、王爱仙（以下简称蒋贤平等四人）诉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湖区政府）城建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7）浙01行初561号行政判决。蒋贤平等四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2月28日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蒋贤平等四人的委托代理人蒋贤娟、被上诉人西湖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周舟、林宇参加调查询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蒋村新区指挥部是西湖区政府举办的事业单位，其因实施蒋村单元D-02地块广场及地下社会停车库建设项目的需要，于2013年7月18日申领了杭土资拆许字（2013）第04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2015年1月8日，蒋村新区指挥部作为上述行政许可行为确定的拆迁人与原告蒋贤平签订了《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对蒋贤平户坐落于蒋村村××组的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等相关事宜。2015年1月8日，原告蒋贤平户内成员王爱仙在《蒋村街道2014年西溪花园安置选房抽签结果确认书》上签字、捺手印，选取西溪花园四套安置房源。此后，蒋贤平户并未交付案涉房屋钥匙，而是通过邮寄信件、张贴警示告示等方式表达了要求在争议未解决前，暂不予拆除案涉房屋的意思表示。2015年4月10日，蒋村新区指挥部将上述房屋拆除，拆除时原告户已不居住在该房屋内。 2017年4月10日，西湖区法院收到蒋贤平诉蒋村新区指挥部案涉房屋拆除行政强制及赔偿一案的起诉状，后西湖区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浙0106行初118号行政裁定，裁定对蒋贤平的起诉，不予立案。蒋贤平不服上诉至该院，该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浙01行终432号行政裁定：撤销该118号裁定，指令西湖区法院立案。西湖区法院立案后向原告释明变更被告为西湖区政府，并将案件移送至该院。在该院审理过程中，应原告申请，该院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蒋村地块拆迁腾空验收单”上“蒋贤平”签名是否真实进行司法鉴定。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12日采集了被鉴定人的实验样本。后该中心以“只有实验样本，无自然样本，所以样本比对条件不足”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并将鉴定材料退还该院。 另查明，蒋村新区指挥部于2017年8月16日向西湖区法院出具的行政答辩状中自认系蒋村新区指挥部对原告案涉房屋予以拆除。再查明，蒋贤娟、蒋贤平系姐弟关系。两户人家在蒋村村××各××幢房屋（相邻），均于2015年4月10日被拆除。关于蒋贤娟诉西湖区政府城建行政强制一案，该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浙01行初189号行政判决，确认西湖区政府拆除蒋贤娟户位于蒋村村××组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西湖区政府不服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1日作出（2017）浙行终150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蒋村新区指挥部系西湖区政府举办的事业单位，为实施征地房屋补偿工作，作为杭土资拆许字（2013）第04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拆迁人，于2015年1月8日与蒋贤平户签订了《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于同年4月10日拆除了蒋贤平户的房屋。在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蒋贤平户已主动交付案涉被拆迁房屋的情况下，蒋村新区指挥部未经法定程序，径行将蒋贤平户坐落于蒋村村××组的房屋拆除，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作出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之规定，蒋村新区指挥部拆除蒋贤平户房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其举办单位西湖区政府承担，西湖区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关于蒋村新区指挥部拆除案涉房屋的事实，已经蒋村新区指挥部自认，且和另案生效判决确认的蒋贤娟户相邻房屋的拆除主体一致。西湖区政府所称案涉房屋由蒋村街道拆除的主张缺乏直接证据加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赔偿屋内物品损失一节。经查，案涉房屋拆除时原告户已经搬离，并不居住在案涉房屋内。且从原告在案涉房屋外墙上张贴警示告知等可知，原告对房屋随时可能被拆除已有充分预见。在此情况下，根据生活常理推断，原告一般不可能在屋内保留有价值的物品，且原告对此也未能提供初步证据加以证明，故该院对原告的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2015年4月10日拆除原告蒋贤平户位于蒋村村××组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关于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负担。 蒋贤平等四人上诉称：1.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行政行为违法，但遗漏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未对上诉人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位于杭州市××××组的房屋恢复原状或者提供同样土地面积同样房屋样式同样建筑面积同样新旧程度同样地理位置同样市场价值同样装修标准的房屋；或者异地提供同样面积的土地，由被上诉人按照原来样貌、样式、标准、面积进行建造和进行装修”进行判决。2.被上诉人的违法行政行为致使上诉人屋内物品损毁，并且致使上诉人不能提供屋内存在物品的证据，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屋内物品被损的举证责任。综上，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西湖区政府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蒋贤平等四人在上诉时提出原审判决遗漏了关于其提出关于“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经查蒋贤平等四人在原审庭审中已经明确表示放弃该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有：1.西湖区政府是否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责任主体，蒋贤平等四人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有无利害关系；2.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3.蒋贤平等四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责任主体及原告主体资格 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蒋村新区指挥部于2015年4月10日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蒋村新区指挥部系西湖区政府举办的事业单位，系杭土资拆许字（2013）第04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拆迁人，于2015年1月8日与蒋贤平户签订了《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蒋村新区指挥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其举办单位西湖区政府承担。 本案中，西湖区政府认为蒋贤平户已按照协议的约定将涉案房屋腾空交付，并提供了蒋贤平签字的“蒋村地块拆迁腾空验收单”予以证明。从原审审理情况看，上述“蒋村地块拆迁腾空验收单”中蒋贤平签名的真实性经鉴定程序尚不能明确，另外在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实施前蒋贤平曾写信给指挥部要求不拆除房屋，原审据此认可蒋贤平等四人的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当。 （二）关于被诉强拆行为的合法性 从在案证据看，西湖区政府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蒋贤平户已主动交付涉案房屋的情况下，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未经法定程序将蒋贤平户的房屋拆除，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确认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 （三）关于赔偿请求 蒋贤平等四人主张损失2万元，包括：床、桌子、凳子、渔网、热水器、电视机等，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原审判决鉴于“案涉房屋拆除时原告户已经搬离，并不居住在案涉房屋内，且在案涉房屋外墙上张贴警示告知”等事实，根据生活常理推断蒋贤平等四人一般不可能在屋内保留有价值的物品，并据此驳回蒋贤平等四人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蒋贤平等四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主文） 审判长  楼缙东 审判员  惠 忆 审判员  许 勤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许亚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