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彦利，男，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鑫佰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和平南路45-2永安商厦（中祥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MA5RCJAX1P。法定代表人：喻孟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红，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琼山建筑工程公司，住，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中山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201420706D。法定代表人：方忠和，总经理。上诉人孙彦利因与被上诉人海南鑫佰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佰特公司）、海南琼山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琼山建筑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彦利上诉请求：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105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支持孙彦利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原告虽是涉案施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涉案款项在琼山建筑公司尚未支付给原告时，所有权只能是琼山建筑公司，原告享有的是相应的债权请求权，其实质仍为债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法律适用产生了矛盾，既然已认定孙彦利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那么涉案工程的施工款就应当属实际施工人。本案中，2013年12月20日、2014年8月5日，陵水黎族自治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分别向琼山建筑公司转账926685元、1235880元，该款项实属涉案项目的工程款是不争的事实，那么该款项已打上了“特定物”的烙印，“特定物”的归属自然不应当产生争议。即该款项的92.67%归孙彦利所有；尽管该工程款进入琼山建筑公司的账户，但琼山建筑公司只是代管人，而不是该工程款的所有人（实际施工人），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享有的是相应的债权请求权”之说，孙彦利享有该款项的所有权。另，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出具证明，证明涉案的工程款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进一步证明一审法院冻结的款项归属于孙彦利，并由孙彦利分配给农民工。鑫佰特公司向琼山建筑公司主张的债权，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件保护也只是鑫佰特公司的债权，人民法院执行也只能执行琼山建筑公司的所有财产，而不应当执行应当归属孙彦利的涉案工程农民工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孙彦利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鑫佰特公司辩称，一、孙彦利与琼山建筑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是违反建筑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其双方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孙彦利与琼山建筑公司之间因实际施工而产生的是债权，孙彦利不能对琼山建筑公司为承包人的工程直接主张工程款所有权。二、孙彦利与琼山建筑公司之间的债权未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琼山建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孙彦利工程款以及具体的金额无法予以确认。三、金钱是以交付作为所有权发生变动，本案中，相关工程的发包人将工程款支付给琼山建筑公司。因此，该部分款项是琼山建筑公司的合法财产，鑫佰特公司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并由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冻结琼山建筑公司账户内的合法财产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孙彦利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琼山建筑公司未做答辩。孙彦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终止执行琼山建筑公司已被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执460号执行案冻结的银行账户3530232元中的706000元；二、确认琼山建筑公司被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执460号执行案中冻结的银行账户中的706000元是孙彦利应得工程款；三、判令鑫佰特公司、琼山建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鑫佰特公司与琼山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1作出的（2018）琼0105民初2734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如下：一、鑫佰特公司与琼山建筑公司共同确认琼山建筑公司欠鑫佰特公司工程款350万元；二、琼山建筑公司同意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将上述尚欠的350万元的工程款一次性支付给鑫佰特公司。如琼山建筑公司逾期支付则琼山建筑公司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2018年6月21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至付清全款之日止；三、特别约定：如果琼山建筑公司与东汇大健康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前就东汇·西海岸工程办理结算完毕，则琼山建筑公司应当在结算后5日内委托东汇大健康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将其应付的工程款在3530232元的上限内直接支付给鑫佰特公司，不足350万元的余额部分仍按上述第二项约定执行；四、琼山建筑公司若违反本协议任何一项约定，则鑫佰特公司有权就350万元工程款全款立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五、本案的诉讼费60463元，减半收取30232元，由琼山建筑公司负担。由于鑫佰特公司已经预交，琼山建筑公司同意于2018年12月31日前将30232元支付给鑫佰特公司。调解书生效后，因琼山建筑公司未履行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鑫佰特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琼0105执460号。案在执行过程中，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以（2019）琼0105执4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琼山建筑公司的银行存款2248868.57元。2019年2月14日，孙彦利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2019）琼0105执460号执行案中对琼山建筑公司账户中706000元的资金冻结，终止对706000元资金的执行。2019年2月16日，法院依法作出（2019）琼0105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孙彦利的异议请求。孙彦利对该裁定不服，遂于2019年3月6日提起了本案诉讼。另查明，2013年11月1日，琼山建筑公司作为中标人与陵水县椰林镇政府就陵水县椰林镇陵城中心大道安置区第一期市政府给排水工程项目签订《协议书》，约定合同价款为3088951.68元。2013年11月7日，孙彦利作为项目负责人与琼山建筑公司签订《责任书》，约定：“1.为改革企业经营管理机制，落实企业内部管理责任制，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现由公司与陵水县椰林镇中心大道安置区第一期市政给排水工程项目部孙彦利签订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2.按建设单位转入本公司工程总价款的92.67%拨付给项目部使用。（余下部分为上缴税金、公司管理费和安全生产保障费，其中安全生产保障费为总结算价款的0.5%），盈余自留，如发生亏损或建设单位扣押工程款，项目部要自行筹组资金确保工程施工完成……”同日，孙彦利就涉案工程项目签订《承诺书》，承诺该工程项目承包施工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均由本人承担。陵水黎族自治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分别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8月5日向琼山公司转账926685元、1235580元。一审法院认为：孙彥利虽是涉案施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涉案款项在琼山建筑公司尚未支付给孙彥利时,所有权只能是琼山建筑公司,孙彥利享有的是相应的债权请求权,其实质仍为债权,孙彥利与琼山建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属于内部纠纷，不能对抗合同外的第三人（即鑫佰特公司）。在法院执行鑫佰特公司与琼山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琼山建筑公司未履行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鑫佰特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以（2019）琼0105执4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琼山建筑公司的涉案银行存款并无不当。孙彥利请求终止执行琼山建筑公司已被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执460号执行案冻结的银行账户3530232元中的706000元，确认该706000元是孙彥利应得工程款，理由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孙彦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60元，由孙彦利负担。二审期间，孙彦利当庭提交新证据：证据一、《关于陵城中心大道安置区第一期市政给排水工程项目负责人说明》；证据二、《送货单》（2份）；证据三、《陵水县椰林镇陵城中心大道安置区第一期市政给排水工程工人工资表》（4页）。证据一至三均证明，该项目孙彦利是施工人，所有的材料是孙彦利买的，所有的工人是孙彦利叫来施工的，所有的工人的工资是孙彦利发的，所有的税票是孙彦利出钱去开，包括验收、结算等手续都是孙彦利一手办理的。被上诉人鑫佰特公司质证意见：孙彦利提交的该部分证据并不是新发现的证据，而且也没有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一《关于陵城中心大道安置区第一期市政给排水工程项目负责人说明》的真实性、客观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效力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孙彦利是琼山建筑公司派出的工作人员，而不能证明所主张的款项为孙彦利所有。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效力均有异议。因为均是复印件，且无法核实真伪，同时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一至三的关联性、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帐户名称判断。本案中，涉案存款是在琼山建筑公司名下，故琼山建筑公司系该706000元的所有权人。孙彦利仅以该款是陵水黎族自治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支付的工程款而主张其为该款所有权人，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孙彦利与琼山建筑公司签订的《责任书》和《承诺书》关于价款支付与使用的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0元，由上诉人孙彦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 萍审判员 袁 蓉审判员 陈立夫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韩青妮速录员 吴虹瑶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