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302民初6928号 原告: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海尔大道。 法定代表人：游劲松，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锏，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吉芬，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富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黔春路贵龙园小区2幢3单元18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553574897。 法定代表人：刘远恒。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人，公司员工。 被告：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山东路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09675021K。 法定代表人：刘代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常颖，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众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金苑商贸城第4幢正一层4-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322105497U。 法定代表人：陈紫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公司员工。 原告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以下红花岗区政府）与被告贵州富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公司）、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和公司）、贵州众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协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梓安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花岗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锏、程吉芬、被告富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人、被告怡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常颖、王永、被告众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红花岗区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拆迁安置过渡费共计8634534.61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以每月垫资数额81.9693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还款付清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为270498.66元）；3、所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09年3月5日，第一、二被告与案外人遵义中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1、案外人遵义中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遵义市××××路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一、二被告【证号为红花岗区预登[2000]字第66号】；2、土地使用权现状转让价格，宗地上的现有房屋拆迁补偿及申办该项目所发生的规划、房管、设计等费用由第一、二被告承担。第一、二被告取得该块建设用地的使用权后，便与第三被告签订联合投资开发建设合同。2010年三被告对遵义市××路道路市场改造及市场住宅小区项目进行征地拆迁，涉及拆迁户88户，每月过渡费819693元，拆迁面积26138.36平方米。三被告支付拆迁费至2017年6月后就停止支付被拆迁人过渡费，从而导致拆迁户多次到省、市、区各级部门上访，现该项目已被遵义市人民政府列为“问题楼盘”。 为解决问题，维护稳定，遵义市、区二级政府多次协调各方组织召开关于红花岗区××路市场改造项目及住宅小区项目有关事宜的专题会，明确涉案项目责任主体和提出妥善解决措施。根据《遵义市人民政府关于红花岗区××路市场改造及住宅小区项目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遵府专议【2017】60号会议纪要要求，明确由红花岗区政府督促三被告及时足额发放拖欠的过渡费，若不能及时发放，由区政府先行拨付资金垫付过渡费，在红花岗区政府相关部门的督促下，三被告仍未落实解决按时支付过渡费问题。原告本着解决社会问题，缓解社会矛盾，维护社会稳定，按照政府关于遵义市人民政府关于红花岗区××路市场改造及住宅小区项目有关会议的要求，积极协调各部门，完善审批手续，向红花岗区财政局借款并委托红花岗区延安路街道办事处代三被告垫付拖欠的涉案项目拆迁过渡费，从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共计向该项目的拆迁户88户支付过渡费共计8634534.61元。 综上所述：三被告是支付涉案项目被拆迁户过渡费的民事责任主体，应当对被拆迁人承担民事责任。三被告拒不按期支付过渡费的行为，损害了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导致了严重的社会矛盾。原告作为地方政府，为维护社会稳定和解决社会矛盾，代被告支付拆迁过渡费8634534.61元的行为无法律依据，被告因此获得利益，构成不当得利，原告有权向责任主体本案被告追偿。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三条之规定，特具状起诉，请依法判决。 被告怡和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并非适格原告，本案证据来看，资金支付人是街道办事处而并不是区人民政府；2、三被告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相关拆迁过渡费问题，被告与被拆迁人达成协议，合议在案涉项目规划手续及施工手续完备后才支付，因此街道办事处的支付行为系单方行为；3、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理由为在三被告与被拆迁人达成协议约定付款条件的情况下，街道办事处无权也不能支付款项，即使假设存在支付行为也损害了三被告对被拆迁人享有的合法的抗辩权利。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富利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怡和公司所答辩的，同时也不同意政府支付的是我们所欠过渡费。 被告众协公司辩称，1、原告所说代我们支付过渡费无法律依据，无被告授权也无被告要求，更没有经被告同意，在无义务的情况下，自行向拆迁人付款，属无义务付款，被拆迁人购成不当得利，原告只能向被拆迁人返还，不能要求被告偿还；2、原告的行为实际违反了被告与拆迁人的约定，使被告相关工作陷入困境，让被告受到重大损失，被告与被拆迁人达成一致意见，按照比例支付过渡费，但原告擅自向被拆迁人支付过渡费，现要求被告全额对其偿还，导致被告对被拆迁人的义务增加，不合法也不合理；3、原告作为地方政府，法律上没有对企业偿还义务，原告向被拆迁人清偿债务是什么法律基础，如果是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必须要取得被告的授权为前提，但事实上并没有取得，如果是行政管理关系，整个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及被拆迁人也不是民事关系，而是行政关系，原告应通过行政程序解决问题，无权提出民事诉讼；4、原告的行为是典型的插手经济纠纷，如果被告未按时支付过渡费，向原告提出反应，原告可以引导其提出诉讼解决，如果认为被告行为违法，可以通过行政处罚方式进行处理，不论如何原告通过此方式插手经济纠纷，受损失后要求被告承担，其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5、根据各被告间的约定，被告众协公司无支付过渡费的义务，如原告主张偿还款项，只能向富利公司及怡和公司主张权利，不能向众协公司主张。退一步说，既然原告起诉了众协公司，实际上是认可众协公司，是项目合作方之一，既然如此，原告在向被拆迁人支付过渡费前不通知众协公司，未取得众协公司同意而擅自付款，是原告自愿承担损失的行为，与我公司无关，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毫无理由，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2月5日，案外人遵义中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公司）（甲方）与被告富利公司、怡和公司（乙方）签订《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一、甲方将××路综合贸易市场及住宅小区房地产建设用地使用权（遵义市××路×××市场部分土地）转让给乙方；二、本合同转让的土地以红花岗区预登记（2000）字第66号《土地使用权预登记证》所载面积和附图红线为准，甲方保证该土地使用权相关手续合法有效，并取得土地使用权预登记证；3、转让价格800万元；4、合同约定的价款为土地使用权现状转让价格，宗地上的现有房屋拆迁补偿及申办该项目所发生的规划、房管、设计等费用由乙方另行支付，但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变更登记所需税费由双方按各自规定承担”。2009年8月23日，富利公司和怡和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13871平方米，2009年9月24日，富利公司和怡和公司取得××路综合贸易市场及住宅小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面积13871平方米。 2008年12月7日，被告富利公司与怡和公司签订《联合投资开发建设合同》，双方对共同开发××路市场改造工程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017年1月4日，因富利公司和怡和公司联合开发的××路市场改造工程，还有部分拆迁户未签订征收拆迁补偿协议和一些手续未完善，拖欠部分安置过渡费，遵义市人民政府形成专题会议纪要即遵府专议【2017】3号，明确由红花岗区政府牵头组成专班，主动开展工作，确保民生问题及时解决，同时明确由富利公司和怡和公司抓紧组织资金，发放相关过渡费。后被告富利公司和怡和公司在××路市场改造工程的相关手续未完善，且拖欠部分过渡费，造成被拆群众多次上访，影响社会安定，2017年6月7日，遵义市人民政府形成专题会议纪要即遵府专议【2017】60号，明确：由红花岗区政府督促房开企业于6月12日前将前期拖欠的过渡安置费发放到位，若不能发放，由区政府组织资金先行发放。截止2017年7月，仍有部分过渡费未发放，延安路办事处依据遵府专议【2017】60号文件向区财政局请示借款，区财政局经区政府同意将相关过渡费资金支借给延安路办事处用于发放过渡费。 2017年12月20日，富利公司与怡和公司向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出具《承诺函》，内容为：“我公司××路项目在区政府及延安办的关心下，公司积极做好项目施工前的各项准备，作出如下承诺，一、待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经规划部门批准核发后，做好开工前的准备，公司保证在施工手续办理完成后一个月内正式开工建设；二、公司将积极采取自筹、股东投资、职工集资等方式保证项目顺利进行；三、项目施工单位进场后，公司承诺将按照与被拆迁人签订的拆迁合同按时发放过渡费，确保社会稳定。同时，对项目启动前由区政府垫付的过渡费，公司承诺将在施工单位进场后的6个月内偿还完毕”。 另查明，从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5月24日，延安路办事处共计发放过渡费8634534.61元。被告众协公司享有“××路综合贸易市场及住宅小区”项目中30%的份额。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联合投资开发建设合同》、《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会议纪要》、《银行交易明细》、《承诺函》、被告怡和公司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收条》、被告富利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被告众协公司提交的《联合开发协议》、《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等书证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红花岗区政府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三被告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被告富利公司和怡和公司于2008年取得“××路市场改造工程”，因各种原因，该项目一直未动工，且差欠被拆迁人过渡安置费未发放，造成被拆迁人上访，产生群体性事件，影响社会安定，经遵义市政府牵头，形成遵府专议【2017】60号文件，该文件明确由红花岗区政府督促房开企业于6月12日前将前期拖欠的过渡安置费发放到位，若不能发放，由区政府组织资金先行发放，后区政府将安置资金交由延安路办事处具体发放，该资金来源于红花岗区政府，红花岗区政府依据相关文件来解决拖欠过渡费发放问题，故红花岗区政府享有原告主体资格。被告富利公司、怡和公司在2017年7月后未能采取有效行为向被拆迁人支付过渡费，造成社会不稳定因素，红花岗区政府代二被告向被拆迁人支付了过渡费，二被告享受了利益，二被告系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众协公司享有“××路综合贸易市场及住宅小区”项目中30%的份额，享有该项目的权利时，也应承担相应的义务，故被告众协公司也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对于原告主张要求三被告偿还垫付的拆迁安置过渡费8634534.61元的请求？富利公司与怡和公司于2008年就取得“××路市场改造工程”，至2017年7月，该项目一直停工，在该时间之前，该项目的被拆迁户的过渡安置补助费二被告一直在支付，在2017年7月后，二被告未在支付过渡费，造成被拆迁人上访，形成群体性事件，红花岗区政府为了稳定社会环境，同时依据遵府专议【2017】60号文件明确的内容，代被告向被拆迁人支付过渡费，原告的该行为造成其利益受损，被告获得了不当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原告代被告支付过渡费的行为无法律依据，被告因此获得利益，构成不当得利，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故对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因被告已经构成不当得利，而返还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原物及原物所产生的孳息，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以8634534.6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5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贵州富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众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垫付款人民币8634534.61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方法：以8634534.6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5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4135元，本院减半收取37067.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2067.50元（未交），由被告贵州富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众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在执行过程中一并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还应在上诉期满后的七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王梓安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婕 书记员冯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