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刑初72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于明，又名李佳鑫，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2015年10月19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27日被抓获，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汤滔，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金轩，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2015年10月19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28日被抓获，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监视居住，同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灵洁，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8〕6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10月11日，公诉机关以要求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11月10日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恢复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佳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于明及其辩护人汤滔、被告人刘金轩及其辩护人陈灵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等人结伙虚构外贸毛呢大衣订单以塘峰(香港)服装有限公司、义汇(香港)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下单给被害方服装生产工厂，约定以信用证的形式付款，并事先与面料供货商漆某、朱某4等人约定介绍工厂购买毛呢面料，要求面料商恶意抬高面料价格以收取被害方工厂多支付的差价，同时被告人李于明等人仅支付给程某1等人(另案处理)信用证代开费用让其用上述虚构的外贸订单开具信用证到被害方工厂指定银行账号，并要求该工厂负责人到其指定的面料商处购买面料，工厂支付面料款后收到面料进行生产，生产完成后，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等人找人冒充外商指定验货员在验货后故意以各种理由拖延发货直至信用证到期，后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等人在骗取面料款差价后失去联系，给被害方服装公司造成面料采购款、成衣加工费、辅料款等大量经济损失。具体为： 2013年6、7月间，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采用上述手段与重庆开县美和服饰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协议，指定该公司向漆某购买面料，后该公司将该笔业务介绍给昆明昆铁生活服务有限公司昆铁服装厂，约定两家共同经营此业务。昆铁服装厂与漆某公司签订了一份金额为485万余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的面料采购合同。服装生产完毕，两被告人以各种理由拖延发货，直至信用证过期。致使两家公司损失426万元的面料款，另损失辅料款、加工费等数百万元。两被告人获得赃款数十万元。 2013年8月，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采用上述手段与山东文登服装三厂签订购销合同，指定该公司向漆某购买面料，后签订了总金额为328万余元的面料采购合同。山东文登服装三厂在收取信用证后陆续向面料商转账292万余元。期间，被告人谎称可延期交货、延期信用证直至过期。后两被告人失联，致使山东文登服装三厂损失292万余元面料款，另损失辅料款、成衣加工费等百余万元。两被告人获得赃款130余万元。 2013年9月，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采用上述手段与宁波市鄞州托米海伦服饰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指定该公司向漆某购买面料，后签订了总金额为560余万元的面料订购合同。宁波市鄞州托米海伦服饰有限公司在收取该信用证后将该笔订单交由象山启恒服饰有限公司生产。象山启恒服饰有限公司分批支付了394万元面料款，后被告人等人并以各种理由推迟发货，直至信用证过期，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等人失联。致使被害单位损失394万元面料款，另损失辅料款、成衣加工费等百万余元。两被告人获得赃款120余万元。 2013年10月，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采用上述手段与广东顺德圣堡莱服装有限公司签订外贸成衣购销合同，并变相指定向东莞市虎门顺来风纺织布行购买面料。后签订了金额278万余元的面料采购合同，并陆续转账257余万元购买面料进行生产。后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以各种理由拖延掩饰，直至信用证过期，后又失联，致使广东顺德圣堡莱服装有限公司损失257万元面料款，另损失辅料款、成衣加工费、业务介绍费等数百万元。两被告人获得赃款数十万元。 2014年5月，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采用上述手段与福建石狮市猛发服装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变相指定向朱某4购买面料，后签订面料采购合同，陆续转账590余万元的面料款。之后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以各种理由拖延掩饰，直至信用证过期，后又失联。致被害单位损失590万元面料款，另损失辅料款、成衣加工费等数百万元。两被告人获得赃款180余万元。 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采用相似手段在湖南作案，于2014年9月被抓获，2015年10月被判刑。2017年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继续采取类似手段实施诈骗。 2017年，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管理深圳市诚兴盛服装有限公司，2017年4月，被告人刘金轩虚构外贸服装订单并用“龙经理”假身份出面以深圳市诚兴盛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江阴市麦秀纺织品有限公司洽谈外贸服装订购业务，约定信用证付款，双方签订佣金协议。后江阴市麦秀纺织品有限公司按约支付了25万元佣金，被告人刘金轩、李于明让他人开具了一份无法兑付的信用证。江阴市麦秀纺织品有限公司在收到该信用证后，按约定先后四次支付了25万余元佣金，后两被告人让他人至江阴市麦秀纺织品有限公司验货以拖延掩饰。 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两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两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及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李于明辩称，本案系正常的生意纠纷，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李于明的辩护人提出：根据目前证据认定被告人李于明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于明和刘金轩系做服装贸易的中间商人，他们除了做了公诉机关指控的几笔订单，也做过其他国内国际订单，也有做成功过。具体到本案中的几笔信用证外贸订单，均是香港陈某4的唐峰公司和义汇公司接过来的，系美国客户需要，这些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因侦查机关对这些证据没有获取，故无法查清被告人有无虚构外贸订单的事实，但也不能就此推断是被告人虚构事实，从而认定为犯罪。本案中信用证过期，货物没有出成，属于正常的买卖合同纠纷非刑事合同诈骗。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六节事实，被告人李于明没有参与，无证据证明其参与。退一步讲如果被告人李于明构成犯罪，其受陈某4指使，故应当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刘金轩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有误，其并不知情。 被告人刘金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金轩和李于明自始至终否认虚构来自国外客户的外贸服装加工订单，根据刘金轩的供述，涉案订单都是坤哥联系拿过来的，叫他们寻找生产厂家，信用证也不是刘金轩去开的，据两被告人供述，除了涉案的几笔订单，还有其他交易成功的订单。目前坤哥已经去世，无法证明订单的真实性，但也不能推断就是假的，即使订单是虚构的，那么被告人刘金轩主观上是否明知也无证据证明，因为几位面料供应商的笔录均讲到都是和李于明商谈的，没听说过刘金轩这个人。故指控被告人刘金轩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退一步说，如果指控的罪名成立，因被告人刘金轩并不直接与面料商对接商讨差价分成事宜，也不负责开具信用证，其只是负责与生产厂家正常的业务对接，领取的是工资，并非分取赃款，故应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 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等人结伙虚构外贸毛呢大衣订单，以塘峰(香港)服装有限公司、义汇(香港)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下单给被害方服装生产工厂，约定以信用证的形式付款，并事先与面料供货商漆某、朱某4等人约定介绍工厂购买毛呢面料，要求面料商恶意抬高面料价格以收取被害方工厂多支付的差价，同时被告人李于明等人仅支付给程某1等人(另案处理)信用证代开费用让其用上述虚构的外贸订单开具信用证到被害方工厂指定银行账号，并要求该工厂负责人到其指定的面料商处购买面料，工厂支付面料款后收到面料进行生产，生产完成后，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等人找人冒充外商指定验货员在验货后故意以各种理由拖延发货直至信用证到期，后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等人在骗取面料款差价后失去联系，给被害方服装公司造成面料采购款、成衣加工费、辅料款等大量经济损失。2014年5月，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采用相似手段在湖南作案，后于2014年9月被抓获，2015年10月被判刑。2017年，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等人在缓刑期间继续采取类似手段实施诈骗。现已查明的具体诈骗事实如下: 一、2013年6、7月，被告人刘金轩虚构外贸毛呢大衣订单以塘峰(香港)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重庆开县美和服饰有限公司负责人付世英洽谈业务，同时被告人李于明与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远大布业贸易行老板漆某约定介绍客户向其购买提花法兰格面料，并恶意抬高面料价格以收取差价。后被告人刘金轩以塘峰(香港)服装有限公司名义与重庆开县美和服装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协议，约定信用证付款，并变相指定重庆开县美和服饰有限公司向面料商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远大布业贸易行购买生产该批订单的面料，谎称该面料经过国外客户审核。后重庆开县美和服饰有限公司将该笔业务介绍给昆明昆铁生活服务有限公司昆铁服装厂，并约定两家公司共同经营此业务。2013年7月13日，昆明昆铁生活服务有限公司昆铁服装厂与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远大布业贸易行签订了两份格子毛呢面料采购合同，总金额485万余元。2013年7月21日，被告人李于明支付给程某130万元，开具了一份无法兑付的信用证，信用证金额151余万美元。2013年7月22日，重庆开县美和服饰有限公司在收到该份信用证(截止兑付时间2013年9月15日)后，由昆明昆铁生活服务有限公司昆铁服装厂陆续向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远大布业贸易行转账426万余元购买面料10万余码(42.04元每码，抬高至少7余元每码)，并在该厂用所购面料进行生产。2013年9月，服装生产完毕并可发货，被告人刘金轩、李于明以各种理由拖延发货，直至信用证过期，后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等人失联，致使重庆开县美和服饰有限公司和昆明昆铁生活服务有限公司昆铁服装厂损失面料款、辅料款、成衣加工费等数百万元。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远大布业贸易行负责人漆某在收到恶意抬高的面料款后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给被告人李于明赃款数十万元，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等人分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单位人员付世英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相关合同、进账单、信用证等书证，证实其系重庆市开县美和服饰有限公司人员。2013年6月香港塘峰公司和东莞嘉淇服装厂的经理刘金轩与其商谈美国服装订单，其提供的面料均被刘金轩告知通不过审核，后刘金轩又介绍了一家号称经过国外客户审核的面料商远大布行，这家面料价格很贵，但因为还可以赚钱，并且总金额为l51万余元美元信用证已开出，其就同意了。之后将这笔订单委托给昆明昆铁生活服务有限公司昆铁服装厂生产加工。后刘金轩还介绍了塘峰公司的老板李于明给其认识，刘金轩还提出要总金额百分之五的佣金，其预付了2万元现金。然后昆铁公司陆续向远大布行支付面料款。其公司和昆铁服装厂公司共计损失面料款、加工款、辅料款900多万元。其中包括公司支付的定金210万元，昆铁服装厂损失700多万元的事实； 2.被害单位人员李某2然的陈述及其提供的举报信、其公司提供的朱冬发签字的告发证明等书证，证实其是昆明昆铁生活服务有限公司人员。2013年其公司与重庆开县美和服饰有限公司签订过塘峰（香港）服饰有限公司订单的委托合同加工服装，并出具了相应的信用证，对方要求向对方指定的布行订购面料，并由其公司向布行付款，在重庆开县美和服装有限公司转账给昆明昆铁公司210万元定金后，昆铁公司陆续将426万余元布料款转给了深圳市远大布业贸易行，加工过程中塘峰公司朱冬发负责跟单。在其公司完成加工后，深圳欧颜纺织有限公司周某平称其为第三方验货人，故意违背常理挑刺找瑕疵。后跟单员朱冬发向其公司和宣良县公安局告发，称该订单其实是远大布行及塘峰公司的合谋诈骗行为，目的是在虚构一单服装加工交易后，从中高价出售布料牟利，且要求跟单员尽量以产品质量不合格为由将信用证拖过期。后其公司将之前购买的布料进行了质量检验和鉴定，发现该批布料含毛量不符合约定，且布行出售给公司的布料价格高于市场价格三倍的事实； 朱冬发书面证明，证实2013年7月其通过深圳欧颜纺织品法定代表人周某平介绍受聘于塘峰香港公司在东莞的办事处，其来昆铁厂跟单，塘峰刘经理特别交代其要想办法为信用证撤销创造条件，跟单过程中其发现面料成分等与要求不符，但刘经理叫其不要管布料的问题，不要去催促服装厂货期，说是拖得越长越好，货期到了货没有做出来，到时候信用证才可以撤走，他们也没有办法告塘峰公司。这货塘峰公司实际是不要的，他们是要从布料里面赚钱，有一次其同塘峰公司的李某3等人一起喝酒时听他们说他们都是这么赚钱的。最后抽检时，他们又临时找了深圳市欧颜的法定代表人周某平冒充验货公司来验货的事实； 3.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在远大布行工作。一般漆总会和其说好，会有个客户过来买哪种布料，让其以很高的价格报给客户，不让还价，最后客户同意将布料买走的事实； 4.证人王某2榕证言，证实其个人名下的银行卡由其老公程某1在使用的事实； 5.另案处理人漆某的供述，证实李于明告知其接到了国外订单，因为开信用证等花费大，所以需要其帮忙抬高布价，其同意了，其按约定向李于明介绍来其处买布的三个客户大幅报高布价，货款到手后多出来的利润给李于明。三个客户分别是山东文登、宁波和重庆的。重庆客户是李于明介绍的三个客户中最早的一个，时间差不多是在2012年至2013年的时候，李于明找到其说要介绍一个客户到其布行来采购面料，其就让李于明自己到其开的分店罗湖区东门荟这家店去挑选面料，他挑中了一款提花的毛呢布料，其将这款面料的价格报给他，他要求其将价格报高一点给他介绍来的客户，卖掉之后其中价格的差价返给他，其同意了。后来其让陈某1接待李于明介绍来的客人，按李于明的要求报价，最终成功了。但时间太久，具体价格、报高多少等记不清了，成交价高于其平时报价7-8元每米肯定有的。这款面料其原来就采购来放在自己仓库的，是现货。其记得是向华南城开店的朱某4采购来的，是提花法兰格。另外宁波和山东的客户买的都是格子的法兰绒面料的事实； 6.另案处理人程某1的供述，证实李于明于2013年7月21日给其30万元代开信用证，开给农业银行重庆开县支行的，金额为161万余美元，没有支付实际可兑付的资金，如果需要正常兑付的话就需要另外再往开证公司支付相应金额的款项，否则就无法兑付。钱是李于明打到其老婆王某2榕账号的事实； 7.另案处理人童某的供述，证实其是嘉琪公司的跟单员，李某4是公司老板，刘金轩是公司经理，李某4和李于明是同一个人，2012年年底到2013年年底，其公司一共做过四个这种订单，分别是重庆、山东文登、广东顺德和宁波。第一个订单是重庆，订单金额l00多万美元的事实； 8.塘峰香港公司与重庆美和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信用证及通知书、重庆美和公司与昆铁公司委托加工合同、深圳远大与昆铁公司布料购销合同两份、支付凭证、银行查询记录等书证，证实合同签订情况、金额、款项支付及李于明让程某1代开信用证、支付款项等事实； 二、2013年6月，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等人虚构外贸毛呢大衣订单以塘峰(香港)服装有限公司及东莞市嘉淇服装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山东文登服装三厂负责人于某1洽谈业务，同时被告人李于明与面料商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远大布业贸易行老板漆某约定介绍客户向其购买格子法兰格面料，将进价13.2元每米的面料价格恶意抬高至44元每米以收取差价。2013年8月，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以塘峰(香港)服装有限公司及东莞市嘉淇服装有限公司名义与山东文登服装三厂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信用证付款，并变相指定山东文登服装三厂向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远大布业贸易行购买生产该批订单的面料，谎称该面料经过国外客户审核。2013年8月12日，山东文登服装三厂与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远大布业贸易行签订了二份格子毛呢面料采购合同(因开票问题，后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远大布业贸易行指定山东文登服装三厂与深圳市美丰泰服装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同样面料购销合同)，总金额328万余元。被告人李于明找他人代开信用证。山东文登服装三厂在收取两份总金额140万余美元的信用证(截止兑付时间2013年10月25日)后陆续向面料商转账290万余元购买面料7万余米，并在该厂用所购面料进行生产。期间，李于明等人谎称可延期交货、延期信用证。2013年11月，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等人安排人验货后以各种理由拖延掩饰，后失联，致使山东文登服装三厂损失面料款、辅料款、成衣加工费等百余万元。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远大布业贸易行负责人漆某在收到恶意抬高的面料款后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给被告人李于明赃款130余万元，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等人分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于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山东省文登市服装三厂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7月，塘峰（香港）服装有限公司经理李于明带领其前往塘峰香港公司见秦生，说是塘峰香港公司的二老板，说他们在东莞有联络窗口及加工厂（东莞嘉淇），具体业务到东莞那边谈。后其和李于明到东莞市嘉淇服装有限公司，在公司里见到塘峰香港公司大陆负责人刘金轩，另外还有一个质量检测员邱某，谈服装订单，后给其看了预算，预算表中面料成本价是39.8元，其觉得自己去买面料的话不用这么贵，能多赚点钱，遂接单。后其找了几家布行的面料给塘峰公司，塘峰公司均称面料因为种种原因无法通过审核。后李于明让其找刘金轩，刘金轩之前才做过一次订单，面料是可以通过的。刘金轩带其去了深圳远大布行贸易行，称这家的面料已经经客户质检通过，贸易行负责人陈某1开价称需要的面料每码卖价40元左右，折算成每米的话44元。其想还价，但刘金轩称信用证期限比较短，再不确认面料来不及了，其只好同意，与远大布行签订了2份面料购销合同，一份是订购35100米的面料，单价44元每米，总金额1544400元，一份是订购39600米的面料，单价44元每米，总金额是1742400元，每份合同对应一份信用证，一份信用证金额为64万余元美元，另一份是75万余元美元。后来因为其公司开增值税发票，远大布行没法开具，其公司在2013年8月16日又和深圳美丰泰服装有限公司签署了两份一样数量和金额的面料订单合同。后其公司陆续支付了296万元面料货款，远大布行陆续发货，但经常推迟发货时间，延误他们制作时间。后刘金轩称出了严重车祸，其遂联系李于明，李于明称没有按时完成订单没关系，他申请客人延期信用证。其记得最后一批面料的发货时间是9月29日，从发货到公司还有好几天，当时距离信用证兑付期限已经很近了，公司根本来不及完成制作。后来到了10月份信用证兑付期限，其公司没有按时完成订单数量，李于明讲没关系，他公司申请客人延期交货，延期信用证。11月底，其公司完成订单，让李于明安排人来验货，李于明说他要请澳大利亚公司那边的授权人过来验货，这样又等了一个星期，李于明和邱某带了两个验货人来验货，说基本没有问题，回去他就把信用证去延期一下，后又一直说信用证延期下不来，一直到2014年3、4月份，李于明回复其让自己处理货物。其一共损失面料款、加工款、辅料款等四百多万元。后联系不上塘峰公司的任何一个人。经查验信用证是真的，当时李于明与刘金轩说这两笔订单都是卖到澳大利亚去的，信用证上的目的港是美国纽约，其当时也问过他们，他们说是去美国转一下，换个贴标。开证公司是新加坡公司，其当时问过李于明和刘金轩，他们说这个澳大利亚公司委托新加坡那边代开的事实；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于某1辨认出刘金轩、李于明；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绍兴鼎扬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其公司与远大布业的漆某做过两笔业务。13年夏天，漆某通过其公司网店联系其，后来他从深圳到其公司，选定了一种法兰格的面料，说要订购该种面料，并让其公司打出他需要的样板花色，双方商量好面料的规格、数量、价格后，漆某与其公司签订了合同，对方订购五种颜色的法兰绒共56330米，单价每米13.2元，合同总价743556元，合同签订日期是2013年7月18日。这批面料还没生产完时，漆某又向其公司订购了一批同样质地的法兰格，这次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3年8月18日，订购了6种颜色一共74500米，单价不变，合同总价98万余元。这种面料是羊毛和化纤混合，在市场上的价格比较低，不能保证羊毛含量，所以合同中就没有注明面料含量，在签署合同时双方认可的。实际上这批法兰格面料是由工厂用生产剩下的尾料加工而成，大概羊毛含量20%左右，化纤成分80%左右。漆某采购这种面料拿去市场上卖时，一般正常加l0个点，也就是14元左右每米。这两批面料大部分都是发到深圳市龙岗漆某的店铺，还有一小部分发往山东的事实； 3.另案处理人漆某的供述，证实李于明恶意让其抬高布料价格卖给被害方，其获利分成给李于明。2017年7、8月份，李于明先到布行，选好布料样板后再跟其商量，说到和其之前交代的宁波那单生意差不多。他说他有个成衣订单介绍给了一个客户，这笔订单也是信用证形式担保，货品发到美国，他会让这个客户到布行采购生产这批成衣订单所需要的格子羊毛面料，要其帮他把这批面料的价格报高市场价很多。到时高的部分钱都要给他。当时李和其商量用一种羊毛含量30%左右的羊毛格子面料，这批面料样板是其江浙一带拿来。李和其说好需要的面料质量、数量和销售价格之后，其就联系进货上家，和对方公司商量好价格13元每米，李要求其以每米44元将这个布料卖给其推荐来的客户，其同意并且把样板给了他。其和李商量好，成本价加上增值税价格差不多18元每码，其赚2-3元每码，剩下的都给李于明。李也说这笔订单花费很多，开信用证、路上运费等。后来其因身体原因回老家，就把接待此点客户交代给了员工陈某1，让他去负责。其记得对方山东文登服装三厂采购了7万多米的布，单价13.2元每米，总价300多万元。其和绍兴鼎扬签订采购合同后，就让他直接发货到山东，后来山东那边说要赶工期，让其先发面料过去，山东文登还欠了五六十万货款。其一共收到280万元左右，除去成本和利润，剩下130多万都给了李于明的事实； 4.另案处理人童某的供述，证实其是嘉琪公司的跟单员，李某4是公司老板，刘金轩是公司经理，李某4和李于明是同一个人，2012年年底一直到2013年年底，其公司一共做过四个这种订单，分别是重庆、山东文登、广东顺德和宁波。第二个订单2013年6、7月，山东文登，100多万美元的，指定面料商是漆总的公司，跟单员是邱某，香港公司的验货员是刘先生的事实； 5.被害人于某1提供的相关信用证复印件、面料购销合同、协议书、支付业务客户回单及发票、公司营业执照等书证，证实合同签订情况、金额、款项支付及信用证相关情况； 6.绍兴鼎扬公司与远大布行的合同、营业执照、信用证、面料购销合同、协议书、支付凭证、增值税发票、远大布业陈某1发给于经理的结算单、李于明以及陈某2杰等账户的查询记录等书证，证实漆某的远大布行采购布料及其金额等事实。 三、2013年9月，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等人谎称塘峰(香港)服装有限公司有外贸成衣订单，刘某2(另案处理)以中间人的身份介绍被告人刘金轩与宁波市鄞州托米海伦服饰有限公司(实际由象山启恒服饰有限公司负责人林某负责该业务)洽谈该业务，被告人刘金轩指定宁波市鄞州托米海伦服饰有限公司向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远大布业贸易行购买生产该批订单的面料，同时被告人李于明与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远大布业贸易行负责人漆某约定介绍客户向其购买格子法兰格面料，并将进价13.2元每米的面料价格恶意抬高至38元每码以收取差价。2013年9月30日，象山启恒服饰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远大布业贸易行签订了14余万码总金额560余万元的羊毛格子布的面料订购合同。2013年10月11日，被告人刘金轩以塘峰(香港)服装有限公司名义与宁波市鄞州托米海伦服饰有限公司签订外贸成衣购销合同，约定信用证付款，同日，被告人李于明支付给程某1323934元开具一份金额155万美元无法兑付的信用证。2013年10月16日，宁波市鄞州托米海伦服饰有限公司在收取该信用证(截止兑付时间2013年12月30日)后将该笔订单交由象山启恒服饰有限公司组织生产。象山启恒服饰有限公司分批支付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远大布业贸易行共394万元面料款，2013年12月份，生产完毕并可发货，被告人李于明让程某1等人冒充外方指派验货员进行验货，并以各种理由推迟发货，直至信用证过期，后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等人失联。宁波市鄞州托米海伦服饰有限公司损失面料款、辅料款、成衣加工费等数百万余元。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远大布业贸易行负责人漆某在收到恶意抬高的面料款后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给被告人李于明赃款百余万元，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等人分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方陈某3的陈述，证实其系鄞州托米海伦服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3年9月其公司（托米公司）通过象山启恒公司老板林某介绍认识了塘峰（香港）服装有限公司和嘉祺（香港）服装有限公司，并与该两家公司发生业务。10月，塘峰公司与其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协议，定了两批衣服，总价值1551708美元，信用证担保付款，并口头约定面料向深圳远大布业购买。之后嘉祺公司也与其司签订了协议，定了一批衣服，价值844800美元，付款方式也是信用证，并口头约定面料向深圳辉群工贸购买。然后其司将这两个订单交由象山启恒服饰有限公司生产，并支付了部分货款750万元。象山启恒服饰公司再交由广州的其他公司生产。2013年12月，全部衣服都生产完毕，塘峰公司和嘉祺公司找各种理由推迟出货时间，至2014年2月还没有出货，之后两家公司均无法联系，导致这些货物还存放在广州公司。其司损失750万元及该段时间内的融资成本。塘峰公司的业务经理叫刘金轩，主管是李于明，嘉祺公司老板姓“秦”，经理叫刘某3，远大布业老板姓“齐”，辉群工贸老板姓朱。林某在实际损失里多报了120万元，之前他们说好盈亏各自承担一半，这就造成其的损失变大了的事实； 2.被害方林某的陈述，证实启恒公司在广州有一个专门的办事处用来接业务。2013年10月，该办事处认识了一个叫肖某1的业务员，他说他手里有一个香港公司的外贸业务，其算了一下价格，发现有利润就接了下来。因托米公司有出口权，此业务就交给托米公司来做。2013年10月11日塘峰公司和其谈了业务后，支付了两份共计155万多美元的信用证，并指定要向深圳远大布业贸易行购买布料，价格是每米30元，实际市场价大概15元一米。一开始其司觉得指定的布料价格太高，提出异议，刘金轩就终止了谈判。后来其司算过购买指定布料也能赚钱，就通过肖某1向刘金轩送了5万好处费，才继续谈业务。刘金轩将远大布业的漆总联系方式给其，其和苏到深圳与漆总见面会谈。谈妥之后，托米公司把业务交给启恒来做，启恒又找了广州和四川两家公司来做业务。这笔业务没有做完时，肖某1又介绍了嘉祺公司价值90多万元美元的业务，同样是信用证支付，指定向深圳辉群工贸购买布料，也是38元每米，其司和嘉祺签订了84万余美元的羊毛大衣订购合同，与辉群工贸签订了280万余元的布料采购合同。其司一共向辉群工贸汇款184万余元采购面料加工成衣。2013年12月，代加工的工厂将布料加工完成，其司联系塘峰和嘉祺两家公司，但两家公司以各种理由要求推迟发货。2014年2月，这两家公司无法取得联系，这些生产好的货物全部堆在代加工的公司里，其公司也只支付了二三十万元的货款。其公司损失购买布料款750万元，服装加工费等合计150万左右，总损失900万元。2013年11月，远大布业向启恒账户退款120万元，是因为漆总说他们公司开不出发票，先将布料款退还给其，再让其汇到一个绿生源公司账户，之后其司汇款395万元布料款至绿生源公司账户。其没有将此笔退款告诉陈某3，前期也向公安机关隐瞒了部分事实，因为其和陈某3已经算好总损失金额并且分好各自承担的部分，算的时候其就隐瞒了这个事情，所以报案的时候其也不知道怎么和公安说真相。目的是少承担点责任。实际上第一笔业务的布料款是395万元，第二笔业务布料款是180多万元。出事之后，其得知李于明、刘金轩、肖某1这伙人在福建石狮、湖南也实施过类似诈骗的事实； 辨认笔录，被害方林某辨认出漆某系漆总，朱某4系辉群工贸的朱某3及辨认出刘某3、李于明的具体身份； 3.被害公司人员苏某的陈述，证实其系鄞州托米海伦服饰有限公司在广东省的办事处负责人。2013年8月，公司业务员肖某1说他老乡刘某2介绍一笔业务，对方公司是塘峰。其司后来与塘峰签订合同，并向塘峰指定面料商远大布业漆总采购了远高于市场价格的布料。但是其司制作完成衣后，塘峰的质检员以各种理由阻止发货，直至信用证过期，后来塘峰公司的李于明、刘金轩等人失去联系，其司损失500万余元布料费。就在上面订单谈完之后，其司在加工订单时，肖某1说他的老乡刘某2又给其司介绍了一笔业务，对方客户公司是香港嘉祺公司，业务经理是刘某3，指定向辉群工贸朱某4购买面料，同样面料，价格也远高于市场价。其和朱某4、以及朱某1联络。在加工好订单后对方公司又派来质检员以各种理由阻止发货，质检员、跟单员都是刘某3所指派，后来同样失去联系。这笔订单，其司损失布料款184万余元。这两笔订单都是刘某2介绍，其怀疑他们是一伙的事实；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方苏某辨认出李于明、漆某、童某、朱某4、朱某1、刘某3； 4.证人肖某1证言，证实其系被害方林某公司的业务员。刘金轩等人以远高于市场价的布价卖给其公司布料，刘某2告诉其说高于市场价的那部分是刘金轩等那些高层拿来分的，生产完成后，刘金轩等人以各种理由挑产品的问题，不发货，之后失去了联系。之后，刘某2告诉其，与其公司做的两笔单子都是假的，对方验货员故意找麻烦不让其一方发货成功的事实； 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营广州市白云区森达公司。2013年l1月苏某说接到一笔大外贸单，把其中一部分交由其公司生产，其同意后签署了合同，生产一款毛呢格子女装连衣裙，合同总金额100余万，产品需符合AQL2.5国际验货标准，12月份生产完装箱待验货，苏小姐联系了对方公司的人来验货，为首的好像是香港人，他们拆箱验货之后，检查出来很多问题，并且提出让返工，之后其又赶紧叫了很多小工来返工，大概返了十几天，完成后苏小姐又叫对方验货的人来验货，这次验货后，对方验货的人说产品质量过关了，可以等待发货，但之后一直以没有订到货柜为由拖延，一直拖到农历过年后，2014年3、4月份，林某找到其说这个货物发货不了了，他们也付不出加工费，其一共损失合同金额108万，再加上一部分其垫付的纽扣等费用。2014年9、l0月向法院诉讼，胜诉，但林某没有支付赔偿款。他们提供的面料质量不是很好，当时的市场价差不多也就是20元左右一米的事实； 6.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3年经“程生”介绍，至塘峰公司做质量检测员，当时面试其的是李某3（经辨认系李于明）。后来李某3打电话给其，让其到塘峰公司一个工厂和他见面，工厂在东莞东城区下桥，其到了工厂之后，李某3向其介绍了塘峰公司的刘经理（经辨认系刘金轩）。刘经理安排其去了两个工厂去做质量监管员，分别在广州白云区的两家制衣厂和四川一家制衣厂。这几家制衣厂的订单是塘峰公司下单让林某做的，生产女士格子大衣。其是塘峰公司派去的质量监督员，到工厂主要是在他们工人流水线上进行检查，发现问题其会向厂方提出问题让他们及时整改，其去过四川工厂待了两三天。这家工厂生产成衣之后运到广东来检验。其和另一个质检员进行检验后，认为达到标准，工厂进行装箱。装箱后，刘经理陪同程生到工厂验货，刘经理和其说程生是国外客户委托过来的，程生到了之后其才知道。其将打包好成衣拆封，交由程生检验，检验结果不合格，有一些线头、污渍等，不许发货。其离职时，这批货还没有出掉，直到林某和其联系，说货一直没出，他还说上家根本没有这个订单，被他们欺骗。其只在公司工作了十多天，领了3500元工资，就主动离职的事实； 7.另案处理人漆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李于明找到其，说要给其介绍一客户，信用证担保付款，货品发往美国，库上有很多额外的费用，客户在其布行购买布料时需要其帮忙抬高布价。李于明选中的一种羊毛含量30%的格子面料，其采购于绍兴鼎扬，每码15-16元，市场批发价每码20元左右，李让其以每码38元卖给他的客户，其加上成本赚每码18-19元，剩下的给他。后其将布料差价120万元从远大布业和绿生源公司账户转到其手下员工王某2、许百荣、陈某2杰、马寅伦的卡中（这些员工的卡都是其在使用），再通过现金或转账的形式给李于明的事实；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深圳远大布行财务员工。其认识李于明，他是漆总的朋友，有业务往来。漆某是深圳远大布行的老板，漆总让其转账过几次给李某4，2013年l2月1日至12月5日用员工陈某2杰等账户一共转了300多万元给李某4的事实； 9.程某1的供述，证实李于明大概找其开过6-8单信用证，其中有开给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托米海伦公司的金额为155余万美元的信用证，这份信用证李于明在2013年10月11日向其老婆王某2榕的账户里汇了32万余元的开证费。其是做服装贸易的，从来没有做过质量检测方面的工作，不过李于明曾让其两次帮他去做质量检测，一次是佛山市顺德的圣堡莱服饰，另一次是广州市，老板是宁波林总。公安机关让其看的验货报告上“ching”是其本人签名的事实； 10.另案处理人刘某2的供述，证实第一笔订单生产开始后45天左右，林总让广东的工厂代工，肖某1告诉其质检一直在找麻烦、挑毛病。那时其就觉得订单有问题。2013年12月份一般情况下需货方会尽量想办法出货，但是李于明、刘金轩却再一直挑毛病阻止出货，这时其才确信他们就是赚面料差价，存心不要此批货物。第二笔业务罗某和其说这笔订单是卖到欧美去的，但是当时其知道罗某是要自己拿出钱开信用证的，而不是欧美那边的客户开过来的，按照一般规律，付款用的信用证都应该是欧美那边的客户直接开的，另外这笔订单的成衣价格，罗某他们是根据朱某4那里报出来的面料价格再加上辅料、加工费等成本才制定出来的，而不是按照欧美那边的客户订单来制定的。罗某在12月中旬时也和其说过把信用证时间开这么短的原因（让客户来不及挑面料等）。但是其认为其只是个介绍人，出了事情也和其没关系，而且其在林总和罗某这两边都能拿好处，也就没有管那么多的事实； 11.购销协议、购货合同、合同协议书、信用证通知书复印件、远大布业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绿生源贸易公司中国银行账户对账单等书证，证实合同签订及付款等情况。 四、2013年10月，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等人虚构外贸毛呢大衣订单以塘峰(香港)公司的名义与广东顺德圣堡莱服装有限公司负责人李世添洽谈业务，双方于2013年10月24日签订外贸成衣购销合同，约定信用证付款，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变相指定广东顺德圣堡莱服装有限公司向东莞市虎门顺来风纺织布行购买生产该批订单的面料，谎称该面料经美国客户检测，恶意抬高面料价格以收取差价。2013年11月13日，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支付给程某122万余元开具了一份金额150余万美元无法兑付的信用证。2013年11月14日，广东顺德圣堡莱服装有限公司在收取这份信用证(截止兑付时间2014年1月22日)后，于同年11月16日与东莞市虎门顺来风纺织布行签订了金额278万余元78550码毛呢格子面料采购合同，并陆续向其转账257余万元购买面料进行生产。2014年1月，货物生产完毕可发货，被告人李于明让程某1冒充外方指派验货员进行验货，后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以各种理由拖延掩饰，直至信用证过期，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等人失联，致使广东顺德圣堡莱服装有限公司损失面料款、辅料款、成衣加工费、业务介绍费等数百万元。东莞市虎门顺来风纺织布行收到恶意抬高的面料款后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给被告人李于明赃款数十万元，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等人分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单位人员李世添的陈述，证实其系广东顺德圣堡莱服装有限公司经理。2013年10月公司离职的业务员曾宪华说他在深圳认识几个朋友，手里有很好的外贸订单，后李于明与其公司签订了外贸服装订单，信用证形式付款，信用证总金额是150万元美元左右。因李于明指定的面料太贵，其公司就自己找面料，但找的面料都被李于明以各种理由说无法通过检测，并且说之前指定的面料是经过美国公司确认通过的，其公司遂购买了李于明指定的东莞市虎门顺来风纺织布行的面料进行生产，面料单价是35.5元每码，78550码，合同金额278万余元，因为自己从事服装生产，一看面料就知道价格，觉得这个布料大概就是23-25元每码，因为李于明说这个面料经过美国客户检测，另一方面李于明给的订单利润空间很大，只好选择李于明推荐的这家面料。后公司陆续向该布行支付了257万余元的面料款。李于明11月14日将信用证开到指定的账号中。收到信用证后，通过传真形式与顺来风签订合同。生产差不多时，李于明叫了一个香港人程先生到其公司验货，验货时发现了很多问题，后进行了返工，2014年1月份时，返工修改后，验货人还是指出很多问题并且说不能发货。其就去联系李于明，他让其继续回去修改，等达到发货标准后，他会将信用证延期，但是修改后，验货人程先生还说无法通过，李于明说质量不过关没法发货，这批货就一直没有出去过。其公司一共损失面料款、加工款、材料款540多万元的事实； 2.另案处理人童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嘉琪公司的跟单员，李某4是公司老板，刘金轩是公司经理，李某4和李于明是同一个人，2012年年底一直到2013年年底，其公司一共做过四个这种订单，分别是重庆、山东文登、广东顺德和宁波。广东顺德100多万美元的毛呢女士大衣，指定面料商姓肖，香港公司过来的验货员是程先生；同时证实这些订单听李、刘说都是欧美订单，但是其从没有和欧美的客商联系过，也没听说过公司叫专业懂外语的人员和客商联系过，因为其公司就没有懂外语的人员。信用证是李某4开过来的，因为每次在跟单时遇到信用证的问题都是跟他联系的。这四笔订单当时都被验货员查出各种问题返工，返工后又被查出问题，最后都被拖到信用证过期。其在宁波这笔业务时，忍不住问刘金轩，他说信用证是找别人开的，开的时候就说好的，如果没有兑现就付信用证金额5%的手续费。他们到时去面料商那里拿差价，除去信用证手续费还可以赚一笔，客户那边就不用管那么多了，其他的他没详细说。刘金轩和其说了信用证的事情之后其才知道是不存在欧美客户的事实； 3.另案处理人程某1的供述，证实有开给广东顺德圣堡来服装公司金额为141余万美元的信用证，李于明和刘金轩在2013年11月12日向其老婆王某2榕的账户里汇了22万元的开证费，刘金轩是在帮李于明做事的。其是做服装贸易的，从来没有做过质量检测方面的工作，不过李于明曾让其两次帮他去做质量检测，一次就是佛山市顺德的圣堡莱服饰的事实； 4.塘峰与顺德圣堡莱签订的购销协议、东莞虎门顺来风纺织布行与广东顺德圣堡莱服装有限公司订购合同、东莞虎门顺来风纺织布行账户、李于明等人的账户查询记录、肖某2账户以及毛芳琼、赵绪超交易明细、信用证、转账记录等书证，证实合同签订、付款金额及布行肖某2打款给李于明等情况。 五、2014年5月，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等人虚构外贸女装订单以义汇(香港)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福建石狮市猛发服装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1洽谈业务，同时被告人李于明与深圳市辉群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老板朱某4(另案处理)约定介绍客户向其购买毛呢格子面料，并将进价15.5元每米的面料价格恶意抬高至41.5元每米以收取差价。2014年5月26日，被告人刘金轩以义汇(香港)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与福建石狮市猛发服装有限公司签订外贸成衣购销合同，约定信用证付款，并指定福建石狮猛发服装有限公司向深圳市辉群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购买生产该批订单的毛呢面料，谎称该布料通过外方客户检测。2014年5月30日，被告人李于明向程某1转账30万元，并让面料商朱某4向程某1转账8万元，共计38万让程某1开具了一份金额196万余美元无法兑付的信用证。2014年6月9日，福建石狮市猛发服装有限公司在收取该信用证(截止兑付时间2014年8月28日，后延至9月27日)后与深圳市辉群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面料采购合同，并陆续转账590余万元购买面料15余万码，并委托江西共青城一工厂用所购面料进行生产。2014年9月份，货物生产完毕并可发货，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以各种理由拖延掩饰，直至信用证过期，后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等人失联。福建石狮市猛发服装有限公司损失面料款、辅料款、成衣加工费等数百万元。深圳市辉群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朱某4在收到恶意抬高的面料款后通过转账方式给被告人李于明赃款180余万元，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等人分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单位人员王某1、陈立猛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福建省石狮市猛发服装有限公司总经理。2014年5月刘金轩以“义汇”（香港）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和其公司签订了196余万美元的女装采购合同，刘金轩指定其司向深圳辉群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朱某4采购布料，并按照每码38元、远高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布料，因为当时时间很赶，并且算算利润还是相当可观，所以就没再说什么。6月9日其司收到刘金轩开出的信用证（最终装船日为8月13日，有效期至28日），6月17日根据合同将佣金92570元汇入刘金轩指定的收款账户李某4。后因货期紧，且刘金轩又称客户又加单，刘金轩告知其已申请延长4个船期，即延至9月12日装船，信用证有效期至9月27日，信用证总金额为215万余美元。临近交货期9月12日，刘金轩等人以各种理由拖延出货计划，验货通过了，也不发货，从而错过准时交单日期，最终刘金轩、李于明联系不上，从而让信用证过期失效，使其司无法获得货款，并积压大量货物，后其司对相关布料进行检测，发现布料羊毛含量不够，不符合信用证约定的布料含毛量标准，该批布料的市场价格只有每码十几元，其公司共计损失面料款、加工款、辅料款等约一千万元的事实； 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刘金轩和邱某、李于明（李益明）的事实； 2.被害单位人员张小团的陈述，证实其系福建省石狮市猛发服装有限公司业务员。2014年4月份其公司与刘金轩签订服装生产合同，并按照刘金轩的指定向深圳辉群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布料，后其公司安排江西共青城西大道工厂生产，生产完成后，刘金轩以各种理由拒不出货，刘金轩还称出了交通事故，以种种理由一直拖延，拒不出货，之后信用证到期，再也联系不上对方的事实； 3.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绍兴上虞区三鑫毛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和2014年朱某4和他们做过两次业务，第一笔是2013年10、11月的时候，经朋友介绍朱某4向其采购一批羊毛面料，签订了购销合同，以单价15.5元每米的价格采购30%羊毛、70%化纤含量的羊毛面料，合同总价是93万元。这批布料拿到市场上价格约21-22元每米。一米乘以0.9144就是一码。第二笔业务是2014年时，朱某4又向其订购了同样成份含量的羊毛面料，这次的数量多一点，总金额大概有三百多万，朱某4大概还有60-70万的合同款没有付清的事实； 4.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银行卡是父亲朱某4在使用的事实； 5.另案处理人邱某的供述，证实刘金轩以义汇香港公司与猛发公司签订外贸订单，以及刘金轩叫其发账号给猛发公司，叫他们将佣金汇入。2013年8月义汇公司在广东东莞，2014年4月搬至深圳，平时都是刘金轩在负责的事实； 辨认笔录，证实邱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刘金轩的事实； 6.另案处理人朱某4的供述，证实其在深圳市城市场开布行，李于明给其介绍过两次业务，一次是福建石狮的工厂，一次是宁波的工厂，都是李于明与其事先约定以高于市场价的布价卖给客户，说客户肯定会同意的，其为了赚钱同意了。李于明说做外贸订单花费很大，所以要这么多差价。福建石狮的那次，其告诉李于明面料成本大概27.5元每米，李于明让其给来购买面料的人报价38元每码，这算下来是41.5元每米，他让其赚2.5元每米，其余差价到时候都给他。合同单价就按38元每码，数量是l7万多码也就是15万多米，总价大概是650多万元，不过最终他们只付给其590余万元，还剩余70万左右没有付。其需要给李于明180万元左右的面料款差价，其是通过儿子朱某1的账号分别将180万元汇给李于明给其的账号，另外李于明还让其给一个代开信用证的人（程某1）转账了8万元的事实； 7.另案处理人程某1的供述，证实其自2009年开始就帮别人代开信用证，开信用证的公司和银行都是正规的公司，但是因为开具信用证时只支付了代开费用，并没有支付实际可兑付的资金，如果需要正常兑付的话就需要另外再往开证公司支付相应金额的款项，否则就无法兑付。其是通过香港的吕日强将信用证开出来的。李于明大概找其开过6-8单信用证……有开给中国银行泉州分行的金额为196万余美元的信用证，这份信用证李于明和朱某4给其老婆王某2榕的账号里共计汇款38万元（朱某4汇款8万元）的事实； 8.义汇（香港）贸易有限公司与石狮市猛发公司协议、信用证及通知书、公司营业执照、猛发公司向深圳辉群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的汇款明细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深圳辉群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档案、猛发公司与辉群公司的购销合同、验货报告、李益明名片、深圳市辉群公司的账户等书证，证实合同签订及金额、款项支付、信用证等情况； 9.银行流水账单，证实2014年7月1日、8日，8月11日朱某1（系朱某4儿子）打入李于明账户各60万元，计180万元的事实； 10.中国纺织工业联合会检测中心（泉州实验室）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涉案面料羊毛等成分未达35%，不符合标准； 11.泉州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实涉案面料鉴定单价为28元每码，涉案数量总价4407474元的事实。 六、2017年4月，被告人刘金轩虚构外贸服装订单并用“龙经理”的假身份出面以深圳市诚兴盛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2，后由被告人李于明管理）的名义与江阴市麦秀纺织品有限公司负责人徐某成洽谈外贸服装订购业务，并约定以信用证形式付款，双方于2017年4月15日签订佣金协议。2017年4月21日，江阴市麦秀纺织品有限公司按协议约定支付了25万元佣金，同月24日，被告人刘金轩、李于明向程某1指定的钟某账户汇款22万元，让其开具一份无法兑付的信用证，信用证金额889012.8美元。同月28日，江阴市麦秀纺织品有限公司收到该信用证(截止兑付期限2017年7月15日)后，按照约定于同年5月16日至5月19日分四次又支付了25万余元佣金，被告人刘金轩、李于明收到佣金后于5月19日又向程某1支付了42230元信用证开具费用。2017年6月中下旬，被告人刘金轩、李于明让刘某1等人至江阴市麦秀纺织品有限公司验货以拖延掩饰。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单位人员朱莉娜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公司通过深圳一家中介跟美国一家公司做贸易，大概今年3、4月份其跟杭州一客户吃饭，认识对方跟单员宋某，后其老公徐某成跟宋某联系，4月15日其老公去深圳诚兴盛服装有限公司跟对方负责人龙先生签订了佣金协议，后分多次打款50万元到对方账户，按规定必须在2017年7月10日装船，后联系不上对方负责人的事实； 辨认笔录，证实朱莉娜通过照片辨认出龙先生就是刘金轩的事实； 2.被害单位人员徐某成的陈述，证实杭州蓝丰公司执行总裁郭忠义跟其讲他们公司通过深圳诚兴盛公司接了美国的服装销售订单需要向其采购服装面料，后来其帮蓝丰公司生产了7000米面料。但最后蓝丰公司与诚兴盛公司的生意谈崩了，其生产的7000米面料堆在公司仓库的事实； 辨认笔录，证实徐某成通过照片辨认出刘金轩就是龙经理的事实； 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跟单员，2017年6月2日徐某成公司批量生产服装，6月22日诚兴盛公司理单员老罗带着香港总公司姓刘的一个男子过来验货，事实上服装质量是没有问题，但是服装生产进度偏慢，如果按照信用证上7月10日的船期肯定是来不及的，其就让徐某成打了一份延期交货的申请给诚兴盛公司，因为延期交货的事情，其一直通过微信跟龙经理沟通的。但是6月28日龙经理就联系不上了。老罗说他6月底从公司辞职了。后其让香港的朋友打听徐某成收到的信用证是谁开出来的，其朋友说信用证是美国纽约一家公司开出来的，但那家公司不是最终买家，最终买家是谁那边不肯说的事实；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金轩随意找人验货，而非美方卖家授权之人的事实； 辨认笔录，证人刘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刘金轩就是阿某的事实； 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本节涉案信用证开具银行是美国纽约的LEUMI银行，受益人是张家港美瑞进出口有限公司，申请人是EXPRESSTRADECAPITALINC，信用证金额为889012.8美元。为即期付款。有效期截止日期是2017年7月18日，超出有效期信用证就自动失效，现在已经失效了的事实； 6.另案处理人程某1的供述，证实其自2009年开始就帮别人代开信用证，开信用证的公司和银行都是正规的公司，但是因为开具信用证时只支付了代开费用，并没有支付实际可兑付的资金，如果需要正常兑付的话就需要另外再往开证公司支付相应金额的款项，否则就无法兑付。其是通过香港的吕日强将信用证开出来的。李于明大概找其开过6-8单信用证。刘金轩于2017年3、4月份还找其代开过信用证，信用证编号N10103998，开给苏州农业银行金额为889012美元，开证时间2017年4月28日，兑付期限2017年7月10日的事实； 7.诚兴盛公司与麦秀公司的佣金协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档案情况、售货确认书、信用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涉案公司企业登记及签订的佣金协议、款项支付等情况。 8.银行交易流水账单，证实麦秀公司分多笔打入诚兴盛公司共计502624元，后又将资金转移至杨某2、钟某、叶某清账户及多笔转入李某4（即被告人李于明）账户的事实； 9.被告人李于明原在侦查阶段供述称：深圳诚兴盛服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某2，成立的目的是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其在这家公司担任经理，后因公司一般纳税人资格没有批下来，进出口业务没法做。2015年杨某2中风后就将公司交给其了。2017年上半年，刘金轩说他想做服装业务需要一个公司，交由刘金轩管理，刘在罗湖区粤运大厦租了办公地点，因他不太会用网银，就让其帮忙管理网银，其帮刘金轩转过一次钱。 2017年6月27日，被告人李于明在上海市嘉定区一酒店内被民警抓获;同月28日，被告人刘金轩在深圳市宝安区暂住房内被民警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李于明前罪合同诈骗于2014年9月30日被刑拘，10月31日被逮捕，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8日被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逮捕，9月8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刘金轩前罪合同诈骗于2014年9月23日被刑拘，10月31日被逮捕，2015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9日被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逮捕，2015年10月19日宣告缓刑。 综合全案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另案处理人漆某的供述，证实李于明告诉其接到了国外订单，因为开信用证等花费大，所以需要其帮忙抬高布价，其同意了，按约定向李于明介绍来其处买布的三个客户大幅报高布价，货款到手后多出来的利润给李于明。三个客户分别是山东文登、宁波和重庆的事实； 2.另案处理人程某1的供述，证实其自2009年开始就帮别人代开信用证，开信用证的公司和银行都是正规的公司，但是因为开具信用证时只支付了代开费用，并没有支付实际可兑付的资金，如果需要正常兑付的话就需要另外再往开证公司支付相应金额的款项，否则就无法兑付。李于明大概找其开过6-8单的信用证，其中有开给华夏银行宁波分行托米海伦公司金额为155万余美元的信用证，这份信用证李于明于2013年10月11日向其老婆王某2榕账号汇款32万余元的开证费。开给中国银行泉州分行金额为196万余美元的信用证，该份信用证李于明和朱某4给其老婆账号汇进38万元（其中朱某4汇款8万元）。开给农业银行重庆开县支行金额为161万余美元的信用证，李于明于2013年7月21日向其老婆账号里汇款30万元开信用证的钱。开给广东顺德圣堡来服装公司金额为141万余元的信用证，李于明、刘金轩在2013年11月12日向其老婆账号里汇款22万元的开证费。另外，刘金轩于2017年4月份还找其代开过信用证，信用证编号为N10103998，开给苏州农业银行，金额为889012美元，其让钟某代开的。李于明还让其帮他两次去做质量检测。其中一次是佛山市顺德的圣堡莱服饰，另一次老板是林总。当时李于明找到其，说有个美国的服装订单让工厂在做，缺少质量检测员，叫其帮忙介绍两个。后他又说怕质检员和工厂串通，让其去把关，尽量查出问题。还对工厂要称自己是美国客户委托来的验货员。其在林总最终因信用证过期没有发货成功后，才知道李于明这样做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不让工厂发货直至信用证过期作废。其问过李不发货怎么赚钱，李说面料商是他介绍给工厂的，他就赚面料差价。 交其认可的四份信用证复印件系被告人李于明让其代开的，分别开给宁波、重庆、泉州、广州顺德工厂的信用证。还确认“验货报告”上的“ching”是其本人签名的事实； 3.另案处理人童某的供述，证实其是嘉琪公司的跟单员，李某4是公司老板，刘金轩是公司经理，李某4和李于明是同一个人，2012年年底一直到2013年年底，其公司一共做过四个这种订单，分别是重庆、山东文登、广东顺德和宁波。在做订单过程中，刘金轩没有告诉其订单的欧美客户是谁，在订单的生产中期和完成后，李和刘都联系上级客户派验货员香港人程先生过来验货，验货结果就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需要返工，返工之后验货员还会检查出问题，一直拖到信用证兑付期限过期没法兑付。另其证言还证实其与刘金轩系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刘金轩和其各出了20几万元在成都市新都区子，3幢1903室，房产证上写的是其一个人的名字，李某4也在那时候买了房子，是3幢2103室的事实；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宁波华飞进出口有限公司人员，涉案信用证不正常、不符常情的事实；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深圳远大布行员工。2012年至2013年其在深圳远大布行工作，负责接待客户、接单、签署合同等，有过将布料远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卖给客户的情况，一般漆总会和其说好，会有个客户过来买哪种布料，让其以很高的价格报给客户，并且顶住价格不让还价，等到客户来之后其就按漆总交代的去做，最后客户只得同意以远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将布料买走的事实； 6.证人王某2榕的证言，证实程某1是其丈夫，其个人名下的银行卡其老公做生意时也在用，李于明跟其老公有生意往来。王界洪是其亲哥哥，相互之间会有资金周转的事实； 7.深圳市辉群工贸有限公司、深圳市远大布业贸易行、深圳市绿生源贸易有限公司等涉案公司以及涉案公司人员漆某、王某2、陈某2杰、邢凯、马寅伦的银行账户详单、客户回单、银行账户对账单、账户交易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汇款明细，李于明（包括李某4）、王某2榕、刘某2、朱某4、朱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流水，辉群工贸公司与福建省石狮市猛发服装有限公司、上虞市三鑫毛纺织有限公司、象山启恒服饰有限公司间的资金往来，远大布业贸易行与象山启恒、山东文登服装三厂、绍兴鼎扬等公司问的资金往来等书证，证实了各被害公司实际损失及两被告人获取面料差价款等事实； 8.财产查封凭证，证实公安机关查封了童某、王某5名下位于成都的各一套房产的事实； 9.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相关材料，证实2014年5月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采用与本案相似手法在湖南作案，并于2015年10月19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该院均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3年的事实； 10.抓获经过，证实两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1.身份信息，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2.被告人李于明在湖南实施合同诈骗时在侦查阶段作过多次有罪供述称，在其家中搜出的塘峰（香港）服装有限公司、义汇（香港）贸易有限公司、美国FASHIONIMPRESSIONINC三枚公司印章是他人存放的，上述公司已经不再经营了，美国FASHIONIMPRESSIONINC公司没有与环宇公司签订过合同，合同是义汇（香港）贸易有限公司伪造的，美国该公司连信用证也开不出，其通过陈某4开具信用证，告诉陈诈骗方案，会以产品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收货，从而让信用证过期失效。 被告人刘金轩原在湖南也多次供述，美国公司没有开具信用证，如果能开具信用证购买服装，根本就不需要在花4-5个点的手续费托别人去开信用证。 本案中被告人刘金轩原在侦查阶段供述称：香港的塘峰公司和义汇公司在2013年将订单分别下给重庆、山东文登、广东佛山、宁波的服装公司。2014年其公司还将订单下给福建石狮的一家公司、湖南邵阳的一家公司，在做邵阳订单时被湖南公安抓获。这几笔订单都是做女式羊毛格子大衣，以即期信用证形式付款，这六笔订单都因为大衣质量问题未能发货成功，直至信用证超期无法兑现。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两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系经济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罪与非罪问题，现逐节予以分析： 第一节指控事实的证据有： 证人漆某的证言，证实李于明告知其接到了国外订单，因为开信用证等花费大，所以需要其帮忙抬高布价，卖掉之后其中价格的差价返给其。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李于明于2013年7月21日给其30万元代开信用证，开给农业银行重庆开县支行的，金额为161万余美元，没有支付实际可兑付的资金，如果需要正常兑付的话就需要另外再往开证公司支付相应金额的款项，否则就无法兑付。朱冬发的书面揭发证明，证实其来昆铁厂跟单，塘峰刘经理特别交代其要想办法为信用证撤销创造条件，跟单过程中其发现面料成分等与要求不符，但刘经理叫其不要管布料的问题，不要去催促服装厂货期，说是拖得越长越好，货期到了货没有做出来，到时候信用证才可以撤走。这货塘峰公司实际是不要的，他们是要从布料里面赚钱的。远大布行陈某1的证言，也证实漆总让其以很高的价格报给客户，不让还价，最后客户同意将布料买走。 第二节指控事实的证据有： 证人面料供应商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漆某向其订购五种颜色的法兰绒共56330米，单价每米13.2元，这种面料是羊毛和化纤混合，是由工厂用生产剩下的尾料加工而成，在市场上的价格比较低。漆某采购这种面料拿去市场上卖时，一般正常加l0个点，也就是14元左右每米。这两批面料大部分都是发到深圳市龙岗漆某的店铺，还有一小部分发往山东的。漆某的供述，证实李于明要其帮他把这批面料的价格报高市场价很多，到时高的部分钱都要给他。和对方公司商量好价格13元每米，李要求其以每米44元将这个布料卖给其推荐来的客户。 第三节指控事实的证据有： 被害方证人林某、陈某3、苏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采购的布料远高于市场价格。漆某的供述证实抬高布料价格，将差价120万元给了李于明。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往李某4（即李于明）的账户转了300多万元。刘某2的证言，证实一般情况下需方会尽量想办法出货，但是李于明、刘金轩却一再挑毛病阻止出货，这时其才确信他们就是赚面料差价。程某1的证言，证实帮忙代开信用证及冒充外商验货员验货。 第四节指控事实的证据有： 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刘金轩说信用证是找别人开的，开的时候就说好的，如果没有兑现就付信用证金额5%的手续费，他们到时候去面料商那里拿差价，除去信用证手续费还可以赚一笔。证人程某1的供述，证实李于明和刘金轩出钱让其代开信用证，且李于明让其冒充美方验货员去验货，找问题不让厂方发货，让信用证过期，李告诉其就是赚面料差价。 第五节指控事实的证据有： 被害单位人员陈述，证实购买高价面料，生产完毕后对方以种种理由拒绝收货。面料商章某的证言，证实朱某4购买的面料价格为15.5元/米。朱某4的证言，证实李于明和其约定高于市场的价格卖给客户，差价180万元汇入李于明指定的账户。程某1的证言，证实如开具信用证时只支付了代开费用，没有支付实际可兑付的资金就无法兑付。 第六节指控事实的证据有： 被害单位人员的陈述，证实签订了佣金协议、支付了50余万元佣金之后，对方就失联了。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金轩随意找人验货，而非卖方授权之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刘金轩找其代开信用证。 关于两被告人收受面料商差价款的证据有面料商的证词及相关的银行交易记录为证。 从以上证据分析，足以认定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虚构外贸订单，以塘峰（香港）服装有限公司、义汇（香港）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下单给被害单位，与面料商勾结，恶意抬高布价，约定信用证付款，以各种理由阻止收货直至信用证过期，以此手段多次骗取不同被害单位的面料差价款的事实。在两被告人作案的同一时间段，以相同作案手段在湖南作案时被抓获且已被判刑。在湖南案件的审理阶段，两被告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六起合同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成立。两被告人及两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的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于明的辩护人提出李于明在与陈某4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经本院查实，从被害单位人员及面料商、开具信用证的程某1的证言中可证实均系本案的两被告人在具体联系、操作，并以李于明联系为主，面料差价款也是打入李于明及其指定的账户，上述人员均未提到陈某4此人，故被告人李于明的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金轩的辩护人提出刘在与被告人李于明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分工协作，虽然在几起犯罪中以被告人李于明为主实施，但没有明显的主从之分，故不宜区分主从犯，在量刑时适当予以区别，故被告人刘金轩的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于明、刘金轩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及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2015）北刑初字35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李于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90000元”中的缓刑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2015）北刑初字35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刘金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90000元”中的缓刑部分； 三、被告人李于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前罪羁押114天，后罪羁押51天，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天折抵刑期一天，即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2031年3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刘金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前罪羁押148天，后罪羁押50天，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天折抵刑期一天，即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2029年2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五、责令两被告人退赔赃款给相关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亚飞 人民陪审员  闻文波 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 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孙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