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再30号抗诉机关：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高飞，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军，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呼和浩特市如意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一纬路14号。法定代表人：陈民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一阳，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该公司员工。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天泽特种车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海南路（华银机械商城）的二层商铺6号。法定代表人：王文革，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诉人（一审被告）：王文革，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陈美玲，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王文清，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申诉人高飞因被申诉人呼和浩特市如意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意银行）、内蒙古天泽特种车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泽公司）、王文革、陈美玲、王文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4）赛民初字第02358号民事判决，向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呼检民（行）监（2017）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内01民抗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某、萨日勒出庭。申诉人高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军，被申诉人如意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一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天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革、被申诉人陈美玲、被申诉人王文清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4）赛民初字第0235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相关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的规定，是否构成“以新贷偿还旧贷”事关保证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属于本案的基本事实。根据检察机关查明，天泽公司2013年6月27日的贷款是为了偿还其在如意银行2012年12月26日的到期债务，2012年12月26日的贷款是为了偿还其在如意银行2011年9月29日的到期债务。因此，天泽公司与如意银行之间客观上有通过新贷偿还旧贷的行为，且未在与高飞签订的《保证合同》中明确写明，故赛罕区人民法院认定天泽公司与如意银行之间2013年的贷款与2011年之间的贷款没有关联性，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高飞称：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4）赛民初字第0235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高飞对如意银行与天泽公司的借款合同不承担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申诉人高飞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第一，以新还旧，申诉人不知情，故不承担保证责任。1、本案所诉贷款与2011年的贷款具有关联性。2011年9月29日天泽公司与如意银行签订了6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购车贷款合同并放款。2012年贷款到期后，天泽公司在没有归还该笔贷款的情况下，于2012年12月28日又与如意银行签订了600万元流动资金（购车）贷款合同并放款，放款的同时用以归还了2011年的到期贷款；2013年贷款再次到期，天泽公司仍然在没有归还如意银行贷款的情况下，于2013年6月27日再次与如意银行签订了600万元流动资金（购车）贷款合同并放款，放款的同时以归还了2012年的到期贷款，故三笔贷款具有关联性。借新贷还旧贷，系在贷款到期不能按时收回的情况下，作为债权人的金融机构又与债务人订立协议，向债务人发放新的贷款用于归还旧贷款的行为。该行为与债务人用自有资金偿还贷款，从而消灭原有债权债务关系的行为有本质区别。虽然新贷代替了旧贷，但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除，客观上只是以新贷形式延长了旧贷的还款期限。因此，2012年和2013年的贷款只是以新贷的形式延长了2011年旧贷的还款期限，债权债务关系并未解除，因此本案中所诉贷款与2011年的旧贷款具有关联性。2、借贷双方以新还旧是合意行为。2012年和2013年发放的贷款都是在放款当天分别归还了上一笔的到期贷款，可见贷款目的就是为了还到期贷款，是双方合意的行为。3、申诉人不是旧贷的保证人。本案所诉贷款是2013年发放的，贷款发放后用以归还了2012年的到期贷款，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申诉人最终承担的是2011年旧贷款的债务，而该笔贷款申诉人不是担保人，是在办理2012年贷款时追加的担保人。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贷款用途不得变更。本案申诉人高飞签订的2012和2013年的担保合同，是对贷款合同中约定的流动资金购车贷款进行担保的。而借贷双方合意以新贷偿还旧贷并未告知申诉人，借款合同第三条第二项中明确规定不能变更贷款用途，且申诉人并非旧贷担保人。第二，保证合同具有欺骗性，保证人不承担责任。本案所诉贷款是2013年发放的流动资金购车贷款，借贷双方以假用途挪用归还了旧贷。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令（2010年第1号）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9条规定，贷款人应与借款人约定明确、合法的贷款用途。流动资金贷款不得挪用，贷款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检查、监督流动资金贷款的使用情况。如意银行违反制度规定，使用虚假用途发放贷款，用以掩饰不良贷款，具有欺骗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诉人高飞不承担保证责任。第三，法定优先于约定，不承担责任。《保证合同》第四条第一项规定，如果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保证人同意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贷款责任。但是约定不能对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的因主合同变更导致担保人法定免责的情形。贷款人因此为由要求担保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未取得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不应承担责任。在《保证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对用途的变更，而在主合同中，特别明确强调了贷款用途不得用于其他任何用途。因此，贷款用途是独立于保证合同可以变更主合同条款范围之外的，属于不可变更的条款。根据《担保法》第24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五、贷款用途的改变加重了申诉人的债务，申诉人不应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了债务人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了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申诉人担保的是2013年和2012年的用于经营的流动资金贷款，然而却被借贷双方在申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改变用途归还了旧贷，将2011年的贷款债务全部转嫁给了申诉人，加重了申诉人的债务，因此根据法律规定，申诉人不承担责任。第六，本案中所诉贷款的担保是由保证人、抵押物和质押物三部分构成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债权人在主合同履行其届满后怠于行使担保物权，致使担保物的价值减少或者毁损、灭失的，视为债权人放弃部分或者全部物的担保。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保证责任。因此，申诉人对抵押物之内的保证责任是不承担的。如意银行辩称：首先，关于是否存在以新贷还旧贷的行为，对方并无证据证明；其次，2011年贷款审批时高飞任银行的董事长、行长，还是此比贷款的审批人，所以对于贷款的情形和用途他是知情的。2012年的那笔贷款，高飞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使该笔贷款存在借新还旧的行为，高飞对此也是明确知情的，是他自愿去承担保证责任的。故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九条关于保证人不知情的规定。第三，对方提到贷款目的和用途等，但这些都是高飞明知的情况下自愿签订的。如意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泽公司立即支付所欠原告贷款本金6000000元、利息1026000元、复息76662.71元（暂计算至2014年7月28日），共计7102662.71元。诉讼期间的利息、复息、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继续计算，直至还清所有本息为止。2、被告王文革、陈美玲、王文清、高飞对天泽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案件处理过程中原告所实际支付的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如意银行与被告天泽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签订编号为呼如意蒙银（流）字（2013）第13H095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进行了公证，合同约定原告给天泽公司提供贷款600万元人民币，期限9个月，自2013年6月27日至2014年3月26日，年利率18%，即基准利率上浮200%，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到期后一次还本，利随本清。逾期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2013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天泽公司发放贷款600万元，确定偿还日期为2014年3月26日。2013年6月27日，被告王文革、陈美玲、王文清、高飞向原告出具了编号为呼如意蒙银（流）字（2013）第13H0959号《保证合同》，保证范围为呼如意蒙银（流）字（2013）第13H095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截止到借款期满，被告天泽公司尚欠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465000元，复息16391.2元。原告已于2014年9月19日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于2014年9月19日出具（2014）赛民初字第02358号民事裁定书，并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如意银行与天泽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合同》、与王文革、陈美玲、王文清、高飞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向被告天泽公司发放600万元贷款的义务，被告天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利息，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的复息和罚息，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对其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所主张的案件处理过程中所实际支出的其他费用，因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不予处理。被告高飞抗辩其保证为无效担保，理由是违规担保，称此次借款为2011年9月29日所发放贷款的转贷，但其所提交的借款凭证并不能证明二者之间的关联，且其作为原告如意银行的监事，其以个人身份为被告天泽公司所作担保，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被告高飞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王文革、陈美玲、王文清、高飞按照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泽公司偿还原告如意银行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465000元，复利16391.2元，逾期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准，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二、被告天泽公司偿还原告如意银行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王文革、陈美玲、王文清、高飞为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列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天泽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如意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51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天泽公司负担。再审庭审过程中，高飞复举了原审证据：第一组证据为2013年6月27日如意银行与天泽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拟证明借款合同用途为购车，并约定天泽公司不得改变借款用途，贷款的发放应采取受托支付方式支付贷款，贷款的使用须经如意银行审批后通过第三方接受货币方式使用，贷款发放与还款账户为×××。第二组证据为2013年6月27日高飞与如意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拟证明合同约定高飞按照借款合同用途提供担保。第三组证据为如意银行借款凭证，拟证明如意银行与天泽公司恶意串通，在高飞不知情的情况下，于贷款发放当日直接将2013年6月27日发放的借款用途为购车的600万元贷款转入天泽公司贷款还款账户中，用于偿还天泽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向如意银行所借的600万元贷款，二被申诉人的行为直接损害了作为担保人的高飞的利益。第四组证据包括2011年9月29日、2012年12月28日、2013年6月27日如意银行借款凭证；《关于同意呼和浩特市如意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呼和浩特市如意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对董事长的授权》、《呼和浩特市如意蒙银村镇银行授信审批委员会管理办法》，拟证明2011年高飞任如意银行董事长及银行行长，负责对2011年9月29日的600万元贷款审批，如意银行所诉的2013年6月27日与2012年12月28日以及2011年9月29日的600万元贷款为同一笔贷款，三笔贷款为关联的同一笔贷款。如意银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借款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是该证据只能证明如意银行发放了贷款，不能证明对方已经还款。此外，如意银行对高飞申请调取的三份合同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如意银行提交的证据同一审证据名称和所要证明的内容一致，并补充了一份“呼和浩特市如意蒙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决议”，拟证明高飞于2011年任该银行董事长和行长。高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于2011年12月辞去了银行董事长和行长的职务，故对2012年、2013年的借款用途不知情。高飞向本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1.依法向被申诉人如意银行调取2011年9月29日、2012年12月28日、2013年6月27日被申诉人如意银行与被申诉人天泽公司三次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2.调取被申诉人天泽公司在申诉人如意银行2011年9月29日、2012年12月28日、2013年6月27日贷款及还款银行凭证以及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三年的贷款分户账及存款分户账。因庭审中如意银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已经表示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对高飞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后高飞向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调取了一份证据，本庭于2019年1月21日组织质证，申诉人高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军，被申诉人如意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一阳到庭参加质证。高飞提交的证据为如意银行借款凭证和还款凭证，拟证明2011年9月29日天泽公司向如意银行借款600万元，2012年12月28日天泽公司向如意银行借款600万元并于当天还贷，2013年6月27日天泽公司向如意银行借款600万元并于当天还贷，放贷和还贷是同一天，将钱款打到天泽公司后又打回原账户，即2012年与2013年的借贷行为属于以新贷偿还旧贷。如意银行代理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1年高飞时任如意银行董事长及行长，系2011年9月29日天泽公司与如意银行签订的6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购车贷款合同》的放款审批人。2011年12月高飞辞去了银行董事长和行长的职务，任如意银行监事，在任职期间为2012年12月28日、2013年6月27日如意银行与天泽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本案所涉2013年贷款是否属于以新贷偿还旧贷；第二，高飞是否需要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天泽公司2013年6月27日的贷款是为了偿还其在如意银行2012年12月26日的到期债务，2012年12月26日的贷款是为了偿还其2011年9月29日的到期债务，有如意银行分户账佐证，故如意银行与天泽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属于债权人与债务人在旧的贷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再次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以新贷出的款项清偿部分或全部旧的贷款，即新贷偿还旧贷的行为。因此，天泽公司与如意银行之间客观上有通过新贷偿还旧贷的行为，赛罕区人民法院认定天泽公司与如意银行之间2013年的贷款与2011年之间的贷款没有关联性，属于认定事实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检察机关对该事实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如意银行与天泽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2012年12月28日、2013年6月27日签订的三份《流动资金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2年12月28日、2013年6月27日高飞签订的保证合同也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于高飞的申诉理由，本院认为：（一）高飞称其签订的2012和2013年的担保合同，是对贷款合同中约定的流动资金购车贷款进行担保的，而借贷双方变更贷款用途并未告知申诉人，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三条第一项中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用于购车，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可见借款用途改变与否，是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的约定，且在《保证合同》中也并未约定对用途的变更对保证责任的影响，故合同用途的变更与保证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无关。（二）高飞称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贷款人应先行使其物的担保的权利。而本案中的《保证合同》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无论债务人是否提供物的担保，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需先行行使物的担保，保证人不得提出任何异议。故贷款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行承担保证责任。（三）高飞称其对诉争合同项下贷款用于偿还旧贷并不明知，故不应承担该笔贷款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而高飞2011年时任如意银行董事长和行长，并对该笔贷款予以审批，2012年、2013年高飞时任如意银行监事，连续在两份借款合同上签字同意做担保，系新贷与旧贷的同一保证人，其作为保证人对该两份借款合同的借款目的和用途应当知情，其也未向法庭提供其对此并不知情的相关证据，故对高飞的上述申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天泽公司与如意银行之间2013年的贷款与2011年之间的贷款没有关联性，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故高飞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4）赛民初字第0235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窦 双审判员 宋晓瑾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多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