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民终1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晖，女，196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立侠，男，194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连月，女，197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英，女，196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灵芝，女，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国，男，195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岩，女，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星臣，曾用名王兴臣，男，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书芳、曾用名秦红，女，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传英，女，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冬梅，女，197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敏，女，196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郁延全，男，197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洪祥，男，195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强，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宣生，男，196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书静，女，197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秀连，女，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耿荣岭，男，195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睿，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风兰，女，195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福洲，男，196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永生，男，194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娥，女，194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敬，女，197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书秀，女，195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郁九华，男，194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桂香，女，195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书梅，女，196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素平，女，195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辉，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月英，女，196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灵芝，女，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润俊，女，194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峰，女，195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林兴，男，195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兰凤，女，195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燕，女，197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书兰，女，195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苑金香，女，195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秋霞，女，195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素云，女，195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素秋，女，195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桂兰，女，195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文，女，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平，女，195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诉讼代表人：王凤娥、于永生、耿荣岭、沈风兰、杨润俊。王凤娥、焦书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占全，男，194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系王凤娥丈夫、焦书静父亲。上述四十六名上诉人（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河北万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金磊，女，195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成俊忠，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兰，曾用名张桂霞，女，195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俊昌，男，195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登恩，男，195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上述五名上诉人（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以柱，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晖等四十六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金磊等五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2018）冀0534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李晖等四十六名上诉人（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代表人于永生，上诉人王凤娥、焦书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占全，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金磊、成俊忠、张桂霞、马俊昌、尹登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以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晖等四十六人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534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只赔偿上诉人四十一天的红利损失，没有任何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第二、一审判决将清河县医药药材公司的150万元卖房款认定为五被上诉人新设公司的红利是错误的；第三、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五被上诉人新设公司是1998年经县政府批复改制的原公司职工持股的民营企业。五被上诉人于2003年3月13日私下注册的清河县医药药材有限公司，与改制未成功的县医药药材公司无关，新设公司是其侵权的具体的方式。实际是五被上诉人为非法占有公司，而利用掌控公司的权利滥用公司印章、伪造公司改制材料。于金磊等五人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清河县医药药材有限公司系1998年经县政府批准，由原国营企业清河县医药药材公司改制而来，是完全正确的，于金磊等五人没有任何的侵权行为。（2）一审法院在认定答辩人侵权事实不成立的情况下，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失去了事实基础，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判决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3）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于金磊等五人作为董事会成员，履行了董事会的职责，不存在不分配红利的事实，没有违法侵权行为。（4）在被答辩人的股东身份成立的情况下，以股东的身份要求分配利润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四）》第十四条之规定，应当列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判决明显违法。（5）李秀文、康素秋的股权已经转让与于金磊所有，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明显错误，李秀文、康素秋已无诉讼主体资格。于金磊等五人上诉请求：撤销清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534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改判各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驳回各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严重影响实体公正。在未对被上诉人身份区分的前提下进行裁判，影响实体公正；一审法院未追加清河县医药药材有限公司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将清河县医药药材有限公司的账户予以查封属于程序错误。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无法提供财务账薄等资料，且其不利后果由上诉人承担，与事实不符；对清河县医药药材有限公司红利计算的数额、方式、期间等，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将公司处置房地产的收入150万元全部认定为公司红利，认定事实错误，并显失公平。第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红利损失理据不足。第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仅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四十七条，不能作为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李晖等四十六人答辩称，（1）关于隐名股东、显明股东的区分的问题。因为五被答辩人的侵权导致公司改制至今未改成，所以公司根本不存在股东之说，更不存在隐名股东、显名股东之区分。2003年五答辩人私下新设三十一人持股的清河县医药药材有限公司，一直未签发股权证，公司没有文字记载。显、隐股东之间也没有委托书佐证。（2）关于未追加清河县医药公司参加诉讼的问题。因为四十六名答辩人诉求的是五被答辩人侵权责任的赔偿200万元红利损失，并非公司股份分红200万元红利损失的诉求。（3）关于一审法院查封冻结清河县医药药材有限公司账户的问题。五被答辩人利用掌控公司的权力，滥用公司印章，用虚构事实及隐瞒真相的欺诈手段，伪造改制材料，骗取清河县医药药材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并将公司经营巨额红利全部非法占有的行为，属于严重侵权违法行为，一审法院对此账户理应查封冻结。（4）关于五被答辩人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1998年，五被答辩人编造公司改制上级未批准的理由，将答辩人认缴的股金改成集资吃息款项。二十年来，给答辩人造成巨大的红利损失，此次诉求200万元赔偿，仅涉及公司改制至今未改成的红利损失，且暂时只要求赔偿200万元。五被答辩人伪造公司改制材料，骗取清河县医药药材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并将公司上千万元红利据为己有，已构成诈骗罪。五被答辩人在一审时未提供相关《审计报告》，五被答辩人所称部分财务账簿“丢失”是骗人之说。（5）关于一审法院对清河县医药药材有限公司红利计算数额、方式、期间等问题。于金磊向公安机关供述每天盈利7300元，是其自认事实，此事实已被公安、法院采纳，且答辩人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按照此标准计算是非常正确的。但一审法院推定计算四十一天是错误的，应从1998年改制起计算至今。（6）关于150万元房款的问题。一审法院将此150万元房款认定为五被答辩人新设公司的红利是错误的，因为五被答辩人新设公司的房产只有一处，并非此150万元房款之房产。（7）关于五被答辩人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五被答辩人的侵权行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款之规定，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李晖等四十六人向一审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0万元；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借本公司改建股份制的机会，待原告缴纳股金后，编造本公司改制上级又未批准的理由欺骗原告，把1998年10月25日公司在册员工缴纳的50.1万元的股金，买断国有资产后全部改成了集资款（每月1%利息）。故意把原告缴纳的股金分红改成了集资吃息，恶意剥夺了原告的股东权利，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切身利益，十余年来已给原告造成至少200余万元经营红利的巨大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河县医药药材有限公司原系国营企业，1998年经清河县人民政府批复，于1998年11月25日，已改制为原公司职工持股的民营企业。股东共72人，3,000元为一股，共计167股。46名原告各出资3,000元，被告于金磊出资60,000元，占20股；被告成俊忠出资51,000元，占17股；被告张兰出资51,000元，占17股；被告马俊昌投入股金51,000元，占17股；被告尹登恩出资51,000元，占17股。五被告为董事会成员。公司经营过程中，董事会未召开过股东大会，未公布过公司财务状况，46名股东每年由公司支付3,000元的利息，2012年，公司处置了公司一处房产得款150万元，46名原告要求分红，与五名被告就分红数额和分红依据产生纠纷，因原告到公司经营场所交涉，致使公司无法经营。在公安机关介入处理调查时，被告于金磊向公安机关陈述称2012年5月10日至16日，公司六个门市每天损失7,300元，7天损失51,000元。公司的财务室在公司二楼，清河县公安局勘验笔录显示，财务室无会计资料。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四条规定：“单位负责人对本单位会计资料的完整性负责”，清河县公安局2013年7月16日作出的勘验笔录显示财务室无账簿等会计资料，被告于金磊作为清河县医药药材的法定代表人，应对公司账簿等会计资料的存放负举证责任。其不提供，视为举证责任未完成，据此不能认定公司负债。公司处置资产的收入150万元，因五被告组成的董事会已同意分红，认定为公司红利，应作为分红范围。由于被告不提供账簿，而举证责任又在被告方，于金磊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5月11日向公安机关陈述称药材公司六个门市每天的利润损失7,300元，符合实际情况，予以认定。根据《现金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二条关于账目应当日清月结的规定，其所报损失应当是事件发生前的一段时间内的恒定利润，在被告拒绝提供公司账目的前提下，据此，往前推定为2012年4月1日起至2012年5月11日，每天利润为7,300元，共计四十一天的时间，合款299,300元，视为公司的利润，连同处置公司房地产的1,500,000元收入，共计1,799,300元，认定为公司红利。关于红利的分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按照原告提交的公司股东名册及改制时的股东投资数额及投资比例，公司按投资共计一百六十七个股份，则1,799,300元的利润，每3,000元投资应分现有红利10,774.25元。四十六名原告的投资均为3,000元，则每名原告应分取红利10,774.2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五被告作为公司董事会成员，不召集、召开股东大会，不向全体股东报告财务状况、经营计划、盈亏方案等董事会的法定职责，滥施职权，掌控公司财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使原告的权益遭受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李秀文和康素秋的主体问题，因被告于金磊未提供其和二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来证明二原告已将股权转让给她，且其提供的收款收据其也认可非二原告本人出具，故二原告具有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于金磊、成俊忠、张兰、尹登恩、马俊昌赔偿原告耿荣岭、赵睿、沈风兰、孙福洲、秦书芳、郭连月、魏立侠、魏冬梅、焦书静、刘敏、王建国、郁延全、尹洪祥、张爱英、李岩、王星臣、李晖、宋强、徐秀连、焦传英、马宣生、史灵芝、于永生、王凤娥、李敬、马书秀、郁九华、牛桂香、潘书梅、杨素平、李晓辉、耿月英、邱灵芝、杨润俊、张俊峰、杨林兴、杨兰凤、李红燕、方书兰、苑金香、杨秋霞、康素云、康素秋、邱桂兰、李秀文、王建平每人10,774.25元，共计495,615.5元。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于金磊、成俊忠、张兰、尹登恩、马俊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围绕双方的上诉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辩论和对本案一审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清河县医药药材公司成立于1954年，系清河县经济贸易局下属国营企业，李晖等四十六人及于金磊等五人为该企业职工。1998年10月26日，清河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向县人民政府报告：拟将清河县医药药材公司，按照先出售后改制的方式，改建成股份制企业；改建后的公司名称为“河北省清河县医药药材有限公司”；公司采用有限责任公司的组织形式设立，全部股本由本企业职工一次性认缴（注册资金）五十万元，股东以其所认缴的出资额在企业享有权利，并承担有限责任；改建后原医药药材公司的全部资产（含土地使用权），归医药药材有限公司，公司承担原医药药材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接纳原企业全部注册职工。次日，清河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此报告。同年11月25日，清河县医药药材公司七十二名职工按每股0.3万元缴纳股金。四十六名原审原告中苑金香缴纳1.2万元，王星臣缴纳0.6万元，其余原审原告分别缴纳0.3万元；原审被告中于金磊交纳6万元，原审被告成俊忠、张兰、马俊昌、尹登恩分别缴纳5.1万元；包括另外二十一名职工共交纳股金50.1万元计一百六十七股。1999年2月9日，邢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清河县医药药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河北省清河县医药药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于金磊，重新颁发国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3年3月10日，清河县国有资产管理局作出《关于清河县医药药材公司改制中国有资产处置的批复》。次日，清河县经济贸易局作出同意清河县医药药材公司改建为股份制企业的申请及实施方案的意见。2003年，清河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作出《关于清河县医药药材公司改建股份制企业的批复》。批复中通知：改建后的公司名称为“河北省清河县医药药材有限公司”；公司采用有限责任公司的组织形式设立，全部股本由本企业职工认缴，一次认缴股本（注册资金）五十万元，股东以其所认缴的出资额在企业享有权利，并承担有限责任；经邢台华信会计事务所对其资产进行评估，并经县国资局确认，县医药药材公司净资产为480021.36元，净资产一次性上交国资局，改建后原医药药材公司的全部资产（含土地使用权）归医药药材有限公司，公司承担原医药药材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接纳原企业全部注册职工。2003年3月11日的《清河县医药药材有限公司第一届股东大会决议》记载：大会选举产生公司第一届董事会，执行监事；董事会董事由于金磊、成俊忠、张桂霞、马俊昌、尹登恩担任，执行监事由顾振芳担任；第一届董事会全体选举同意于金磊同志为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董事成俊忠、张桂霞、马俊昌、尹登恩兼任副总经理。另外查明，张桂霞更名为张兰、王兴臣更名为王星臣、秦红更名为秦书芳。二审审理查明的公司经营中发生纠纷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李晖、魏立侠等十八人书面检举于金磊等五人构成诈骗罪，请求本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院据此依法向清河县公安局发出司法建议书。本院认为，公司经营中发生各种利益纠纷，可以通过司法审判依法解决。法院在审理与公司有关的案件中，尤其要注重依法公平保护小股东的各种合法权益，这既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壮大发展的要求，也是公司法及其解释始终坚持的原则，更是人民法院在民商审判中体现公平原则的应有之义。现就本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问题。本院结合原审原告诉求与上诉双方诉辩依据的事实理由认为，本案案由确定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更为恰当。首先，虽然原审原告认为案由应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适用侵权责任法判决本案，但是其诉求主张的事实依据包括并主要是“（五被告）故意把原告缴纳的股金分红改成了集资吃息，恶意剥夺了原告的股东权利，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切身利益。十余年来已给原告造成至少200余万元经营红利的巨大损失”，并在此事实理由基础上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0万元”。由此可见，诉求实质是请求法院判决五名原审被告赔偿红利200万元，即主张盈余分配权利。其次，我国已经建立了完善的侵权责任法律制度，形成两个层次的侵权责任法律体系。第一个层次是侵权责任法，从基本法的角度对侵权责任作出规定，包括普遍适用的共同规则，典型侵权种类的基本规则和其他单行法不可能涉及的特殊规则。第二个层次是包括侵害物权责任、侵害知识产权责任、商事侵权责任等十个方面的四十多部单行法。其中，商事侵权责任的相关法律包括公司法、海商法、票据法、保险法、证券法、信托法。对于侵权责任法和其他法律的关系，在侵权责任法第五条中明确规定，“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即在法律适用上按照法律的效力范围，特别法优先于一般法，也就是原则上优先使用相关特别法法律。具体到本案，我国公司法及解释已经对公司经营中各种侵权行为作出明确具体规定，所以本案应该优先适用公司法相关规定，而非直接适用侵权责任法作为起诉的依据。另外，一审法院也未采纳原审原告认为的案由，而是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确定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但是，忽略了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是二级案由，在其项下有更为具体的三级、四级案由的规定，存在案由确定过于宽泛的问题，导致案件审理要点及思路不明确，具体判项也没有依法和依据公司实际经营和可分配盈利状况，公平维护本案众多小股东和大股东的合法权益。本案只有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和公司盈余分配纠纷的审理思路、要点组织庭审，才能切实依法维护原审原告应有的合法权益。第二，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如何审理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该类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这是因为本类案由的请求权基础为，基于股东身份而向公司享有的利润分配请求权。其他拒绝利润分配股东虽未起诉，按照法理也不是案件被告，但为保障其权益，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本院认为将于金磊等五名公司负责人列为本案被告，被告主体不适格。对此，人民法院在程序方面出于减少当事人诉累和节约司法资源的考量，应向原告做出必要的提示，要求原告申请更换被告；如果原告不同意的，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但是，本案以前的审理程序均未对此作出释明；该案现在处于第二次上诉的二审程序中，依法既不得再次发还，也不能允许原告申请更换被告的请求，否则将直接剥夺更换后的被告上诉权利。在实体方面本案起诉时原告李晖等四十六人依常理认为而列五名公司负责人为被告提起诉讼，导致案件本身的法律事实与诉讼请求实质上不具必然的关联性，对原告诉求人民院依法不应当支持。故，本院认为尽管对于李晖等四十六名原审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维护，但是在本案中其起诉理由与诉讼请求因被告主体不适格，依法难以采纳支持，应当撤销原裁判，驳回诉讼请求。在此需要特别阐明，尽管本院目前依法撤销原裁判，驳回李晖等四十六名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但是，并不意味其对解决该争议丧失另行主张权利。而是，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款“当事人必须依法行使诉讼权利”的规定，可重新确定适格的被告和完善相关诉讼证据材料后，依法另行诉讼解决；也可以通过协商、调解，或者请求政府相关部门协调解决企业改制遗留问题等途径，妥善解决双方争议。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534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534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晖、魏立侠、郭连月、张爱英、史灵芝、王建国、李岩、王星臣、秦书芳、焦传英、魏冬梅、刘敏、郁延全、尹红祥、宋强、马宣生、焦书静、徐秀莲、耿荣岭、赵睿、沈风兰、孙福洲、于永生、王凤娥、李敬、马书秀、郁九华、牛桂香、潘书梅、杨素平、李晓辉、耿月英、邱灵芝、杨润俊、张俊峰、杨林兴、杨兰凤、李红燕、方书兰、苑金香、杨秋霞、康素云、康素秋、邱桂兰、李秀文、王建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于金磊、成俊忠、张兰、马俊昌、尹登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达审判员  刘登标审判员  张 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倪洪永书记员赵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