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13民初6164号原告：杜发全，男，1970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代理人：王冰，系辽宁攻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尚存存，系辽宁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丰置业（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友谊街道御海园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058064074A。法定代表人：刘春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林超，系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盘锦圣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双兴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103686629929W。法定代表人：王威，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范荣,系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福忠，男，1971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代理人：杨继辉，系辽宁邦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发全诉被告保丰置业（大连）有限公司、盘锦圣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福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辽0213民初字第151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盘锦圣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保丰置业（大连）有限公司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民终59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冰和尚存存、被告保丰置业（大连）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林超、被告盘锦圣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荣、被告张福忠的委托代理人杨继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发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偿还拖欠的人工费6944156.12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人工费欠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0月10日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大连市金州区金海国际项目二期的发包方为保丰置业（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丰公司），承包方为盘锦圣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金公司），后圣金公司将该项目转包给了张福忠。2014年6月7日，原告与张福忠签订了人工费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大连市金州区龙王庙金海国际二期四标段工程项目人工费，建筑面积44000平方米，人工费价格为每平方米520元，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后由于2014年保丰公司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误。2015年5月10日签订了四方协议（清包商杜发全，分包商张福忠，总承包商圣金公司，开发商保丰公司），由保丰公司毛总起草协议，对工程量及造价进行了确认。四标段住宅面积44000平方米，人工费每平方米520元，人工费总造价22880000元，合同造价外工程量为2000000元，已支付原告杜发全13365000元。后杜发全按照四方协议的约定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至2015年10月10日已全部完工。另加外墙保温施工款3450024元、发泡施工工程款588180元、屋面防水保护层和保温保护层面积费用154570元、租金及人工费610876元、对工程局部变更和设计之外部分的施工造价235506.12元。案涉工程款合计29919156.12元。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张福忠全权授权给刘广友对该项目进行施工结算。因张福忠2015年对工地事宜不管不问，原告与刘广友于2015年5月10日签订四方协议书，对工程量及造价进行了确认。该协议签订之前给被告已经给付13365000元，该协议签订之后被告又给付9611884元，尚欠6942272.12元。现工程已完工，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但三被告拒不支付剩余人工费，原告雇佣的工人多次找到原告要求支付工资，但因被告一直没有结算费用，原告无力承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保丰置业（大连）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依法通过招标的方式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圣金公司。案涉工程系第四标段，已经完工。2015年12月27日，由第三方出具工程结算书，确认第四标段结算金额为45542608.76元，圣金公司和张福忠已盖章确认。我公司已给付圣金公司51714564.95元，我公司有主张向有关部门请求返还工程款的权利。我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没有理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且根据结算报告，我公司已超额支付，原告所主张的欠款，与我公司无关，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盘锦圣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案涉工程系我公司从保丰公司承包过来，我公司与张福忠签订承包协议书，张福忠系本案实际施工人，协议书约定禁止分包和转包。我公司和原告未签订任何承包合同，原告无权向我公司主张赔付。同时，保丰公司向我方支付工程款51754464.46元，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我方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张福忠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与被告圣金公司在2014年5、6月份签订了该项目第四标段13、18、19、20、21、22、23、24号楼总面积44000平的建筑施工合同，我方确实是包工包料。2015年4月份，因为原告不希望我方介入，想直接与被告保丰公司结算，所以经协商由保丰公司的负责人毛总经理在2015年5月10日起草了四方协议，这四方协议的当事人就是原告和三个被告，该协议主要是对原告所承包的我方分包的44000平的建筑的人工费部分以及机械设备安装使用部分进行了分包，该分包价格是520元每平方米，而且确定该部分人工费用由保丰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由我方配合原告拨款等事宜，该四方协议签订之后由毛总经理交保丰公司盖章。但是几天之后，毛总却说因保丰公司搬家该四方协议丢失，通知要重新签署四方协议，我方因业务繁忙没在工地就让下面的负责人刘广友和原告等签订，但是保丰公司和圣金公司却以我方未签字为由不予盖章和签字，另外在原告组织施工过程中，保丰公司已经多次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没有支付给我方，圣金公司也从未支付给我方任何款项，这说明保丰公司和圣金公司是直接和原告进行结算的，也证明四方协议是存在的。所以原告与保丰公司、圣金公司的欠款纠纷和我方没有关系，更确切的说原告所述的承包的人工费这块与我方没有关系，而是由保丰公司和圣金公司与原告之间直接结算，这也是由四方协议来共同确认的。现在保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更换为刘春丽，刘春丽对我方与保丰公司、圣金公司签订的结算合同不予认可，但是金海蓝湾这个工程项目实际上已投入使用。综上，我方认为本案与我方无关。经审理查明，被告保丰置业（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丰公司）、盘锦圣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金公司）于2013年9月28日和2014年1月10日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保丰公司将位于大连市金州区金海蓝湾1#-13#和18#楼及地下车库部分建筑、金海蓝湾14#-17#和19#-24#部分建筑发包给圣金公司。其中，1#-13#和18#楼及地下车库部分的工程建筑面积98862平方米，施工日期自2013年10月8日始至2014年10月7日止；14#-17#和19#-24#的工程建筑面积为37042平方米，施工日期自2014年3月8日始至2015年3月7日止。2014年9月23日，被告圣金公司和被告张福忠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圣金公司将金海蓝湾项目部第四工程队承包给张福忠经营管理，承包范围为该工程12#、13#、18#、19#、20#、21#、22#、23#、24#共计9栋楼（合计约43000平方米），施工日期自2014年5月25日始至2014年10月30日止。2014年6月7日，被告张福忠与原告杜发全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张福忠将金海国际二期工程（金海蓝湾工程）的12#、13#、18#、19#、20#、21#、22#、23#、24#楼即案涉工程交由原告进行施工，建筑面积为43000平方米，地下面积约5010平方米，施工日期自2014年6月12日始至2014年12月12日止。同时，该合同约定承包包干单价按建筑面积520元每平方米计价支付。2015年5月10日，原告和案外人彭宗仁、刘广友（张福忠称因业务繁忙，故让其负责人刘广友和原告签订）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四方协议）一份，内容确认原告施工的四标段住宅建筑面积约44000平方米，清包工价每平方米520元，总造价22880000元，合同造价外的工程量大约为2000000元。2015年9月24日，原告、被告圣金公司和保丰公司签订《金海蓝湾项目四标段关于杜发全工程及工程款的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一份，约定“杜发全剩余收尾工程在2015年10月10日前全部完工，并连同机械设备一并撤出施工现场。四标段外墙保温工程、屋面电梯井发泡工程纳入杜发全承包范围。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剩余工程结束3日内支付50万元。对四标段在15日内组织预决算，结合工程款支付情况，剩余额度能够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的情况下，保障其全部兑现。”后案涉工程又进行了外墙保温、防水保护等工程，产生外墙保温施工款3450024元、发泡施工工程款588180元、屋面防水保护层和保温保护层面积费用154570元、租金及人工费610876元；同时，原告依照设计单位、保丰公司、圣金公司要求进行图纸变更施工和设计之外部分的工程施工，施工造价235506.12元。原告确认收到工程款共计22976884元，尚欠6942272.12元至今未予给付。现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另查，本案中，原告和张福忠不具备建设工程相关资质。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内部承包协议、四方协议、三方协议、外墙保温合同、完成工程量确认单、租金及人工费确认单、技术核定联系单、设计变更通知单、工程签证单、工程概（预）算书，被告保丰公司提供的三方协议、付款明细，原审庭审笔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一个焦点是原告是否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保丰公司和圣金公司称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张福忠而非原告。对此本院认为，张福忠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交由原告进行施工，保丰公司和圣金公司对案涉工程由原告施工完成的事实均无异议。同时，保丰公司、圣金公司直接与原告签订的三方协议亦明确载明“四标段外墙保温工程、屋面电梯井发泡工程纳入杜发全承包范围”等内容，可认定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争议的另一个焦点系三被告是否应给付原告工程款及给付数额。被告张福忠辩称，四方协议确认案涉工程系由保丰公司、圣金公司与原告直接结算，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和张福忠没有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虽原告并无资质，但其已依约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张福忠作为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其负有给付原告相应工程价款的义务。四方协议未有保丰公司和圣金公司签名盖章，不能作为免除张福忠付款义务的依据，张福忠的这一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保丰公司和圣金公司辩称，其未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无权向其主张工程款，且全部工程款均已给付完毕。根据原告、保丰公司和圣金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三方约定该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剩余工程结束3日内支付50万元。对四标段在15日内组织预决算，结合工程款支付情况，剩余额度能够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的情况下，保障其全部兑现，可认定保丰公司与圣金公司承诺向原告给付案涉工程款。关于给付条件，根据保丰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三方协议签订后，在尚欠原告案涉工程款的情况下，其向被告张福忠和案外人杨东、刘广友等人支付工程款700多万元，可视为其在剩余额度能够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的情况下未予支付，保丰公司和圣金公司应对张福忠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责任。关于欠付的工程款数额，被告保丰公司提供了《四标段结算书》证明案涉工程款总额，但该结算书确定的工程造价不包含签证部分，且制作单位经营范围中没有制作工程结算报告的内容，故该结算书不能作为案涉工程总额确定的依据。原告与张福忠通过四方协议确认案涉工程建筑面积为44000平方米，每平方米按520元计算，工程款共计22880000元；同时确认另有合同造价外的工程量2000000元。原告主张除了协议确定的上述施工内容外，另进行了外墙保温、发泡、屋面防水和保温保护层及其他对案涉工程的局部变更和设计之外部分的施工，产生工程款及租金、人工费等共计5039156.12元，同时提供了外墙保温合同、完成工程量确认单、租金及人工费确认单、技术核定联系单、设计变更通知单、工程签证单和工程概（预）算书加以证明，被告张福忠对该数额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工程款共计29919156.12元，本院予以确认，扣除三被告已给付的工程款22976884元，余款6942272.12元，三被告应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欠款利息，因本案原审过程中三被告均认可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0月交付使用，故三被告应自2015年11月始给付原告欠款利息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福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杜发全工程款6942272.1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5年11月始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保丰置业（大连）有限公司、被告盘锦圣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张福忠的上述义务承担补充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5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保丰置业（大连）有限公司、被告盘锦圣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张福忠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满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上诉费，逾期则按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郑朝晖审 判 员  贵 馨人民陪审员  刘 娜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房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