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6民终14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利昌（曾用名李瑞昌），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现住东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田，辽宁国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远晶，女，1974年9月3日出生，住东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泰俊，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利昌与上诉人程远晶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辽0681民初3822号民事判决，李利昌、程远晶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辽06民终258号民事裁定，撤销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7）辽0681民初382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8）辽0681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李利昌、程远晶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利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田、上诉人程远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泰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利昌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8）辽0681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李利昌对位于东港市枣沟河挡潮闸下游入海口上游河滩地枣沟河西侧9.727亩、44.34亩及枣沟河东侧262.5亩，共计316.567亩虾池享有90%的经营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利昌提供的大量证据足以证明案涉虾池均由李利昌及李玉杰投资修建。程远晶除以自己名义与水利部门签订《关于在枣沟河挡潮闸下游入海口上游河滩地修筑鱼池的使用协议书》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案涉虾池进行了投资建设。依据该协议约定，程远晶支付水利部门22700元，即程远晶对案涉虾池的投资款为22700元。程远晶提供的虾池租赁合同不能证明其将租赁费用投资用于虾池建设。2、一审判决确定李利昌和程远晶各享有案涉虾池50%的份额违反公平原则。李利昌与程远晶2007年为躲避债务离婚，在财产分割上约定将包括案涉河滩地在内的所有夫妻共同财产由程远晶所有，所有债务由李利昌承担。程远晶强制占用案涉虾池不允许李利昌进行经营，程远晶经营虾池所得收入也没有分配给李利昌。李利昌已债务缠身，一贫如洗，没有生活来源。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利昌对案涉虾池享有50%的份额有违民法的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李利昌对案涉虾池享有90%的份额。 程远晶辩称，程远晶与河道管理处约定的河道取直清淤工程不是一次完成的。程远晶于2005至2006年开始投资河道取直清淤工程，用清出的淤泥建成河西44.34亩和9.727亩虾池，2006年建成并开始经营使用。2007年和2008年未开展河道取直清淤活动。2009年程远晶继续投资该工程，建成河东262.5亩虾池。2007年，程远晶经营河西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老虾池取得了收益。其他意见与上诉状列明的意见一致。 程远晶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8）辽0681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李利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利昌的父亲李玉杰没有投入资金在枣沟河案涉河滩地建设三处316.56亩虾池。李利昌也没有出资建设，更没有对外借款建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应予撤销。1、东港市海岸国土管理站档案全卷宗号目录167号卷和348号卷，直接证明枣沟河西侧9.727亩与44.34亩虾池是2006年建成并缴纳了罚款（以罚代缴土地使用费），并为程远晶颁发了土地使用证，不是2009年以后建成的。李利昌和程远晶在2007年1月22日离婚协议中已经明确将案涉河滩地所有财产归程远晶所有，其中包括2006年建成的枣沟河西侧9.727亩与44.34亩土地使用权。2、2006年7月30日东港市枣山村村民委员会与程远晶签订的合同书，内容是枣山村的虾池迎潮坝石头由程远晶拆运到南侧作为迎潮坝的护坡，程远晶负责枣山村原迎潮坝的维护，证明虾池是程远晶的，也能证明虾池是2006年修建的。3、丹东市海洋与渔业局行政处罚及执行案件材料证明，经调查查实，枣沟河东侧262.5亩虾池建设人是程远晶，并因此对程远晶进行行政处罚，程远晶支付了罚款426000元。4、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审执11号卷宗材料证明，包括李玉杰在内的所有当事人、证人均明确承认虾池修建人是程远晶，没有其他合伙人，李玉杰只是为程远晶具体负责施工。5、2017年2月8日李利昌与李时旭（李利昌与程远晶婚生子）谈话录像证明，李利昌承认李玉杰生前在遗嘱中处分的是本属于程远晶的虾池。6、李利昌提供的王德军诉王天君一案（2015）东民初字第00101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废，王德军重新起诉程远晶、王天君，经调解，程远晶给付王德军2.5万元。7、东港市河道管理处《关于枣沟河入海口及河滩地修建鱼池的情况说明》证明，村民举报的实际围垦人是程远晶，不是孙某1和及李利昌。8、东港市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3442号民事卷宗（刘志和诉程远晶返还原物纠纷案）证明，该案原被告均认定开发东侧虾池的是程远晶，不是孙某1和及李利昌。9、程远晶提供了大量出资证据，实际组织施工修建的支付证据等证明了资金来源和支付情况。李利昌不仅未提供任何李玉杰资金来源的证据，也未提供李利昌资金来源及投入虾池修建的证据。李利昌提供的所谓对外借款与2009年至2010年修建东侧虾池没有任何关系。10、李玉杰的遗嘱是不真实的，法律服务所见证书及档案是本案诉讼期间后补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违反证据规则，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为由于李玉杰在遗嘱中将包括案涉316.567亩虾池在内的700亩虾池的经营权交给李利昌继承，就认定李玉杰对虾池有处分权，程远晶就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虾池全部由其出资，否则应认定李玉杰对案涉虾池进行了投资。这明显违反证据规则。12、假设李利昌和李玉杰投资修建虾池属实、并征得了程远晶的同意，李利昌应当享有的也不是经营权，也仅是李利昌和程远晶的债权债务纠纷，并不涉及案涉虾池的权属和受益问题。1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错误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等。 李利昌辩称，程远晶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以程远晶名义办理的土地证不能证明案涉虾池的经营权属于程远晶。首先，土地和虾池是两个概念，虾池是修建在土地上的构筑物。其次，案涉三处虾池属于程远晶与东港市河道管理处于2005年10月26日签订的《关于在枣沟河挡潮闸下游入海口上游河滩地修筑鱼池的使用协议书》约定的土地范围内，是由李玉杰修建的，程远晶对此没有异议。2、案涉虾池是在李利昌与程远晶离婚后，由程远晶提供河滩地、李玉杰和李利昌出资并提供劳务修建而成的。李利昌、程远晶婚内财产约定对离婚后形成的虾池没有约束力。3、东港市兴隆山村全体村民的《举报信》及证人孙某1和的证言可以证明，除李玉杰外，李利昌和孙某1和也参与了投资修建案涉虾池。东港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0101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可以证明，王天君（程远晶的姐夫）、证人孙某2也证实了案涉虾池系李玉杰出资修建。李玉杰的遗嘱能证明李玉杰为修建虾池花光积蓄并对外欠款15万元的事实。证人王某以证明李利昌向其借款65万元修建虾池的事实。证人宋某、于某、袁某以证明李玉杰对外借款修建虾池的事实。4、李玉杰在行政执法机关所作笔录虽陈述程远晶修建虾池，但该陈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虾池所在土地是以程远晶名义与东港市河道管理处签订合同得来的，如果李玉杰陈述其自己修建虾池，则虾池可能因土地问题而被强制拆除。李玉杰遗嘱内容与该陈述相互矛盾，遗嘱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5、关于程远晶是否对案涉虾池出资的问题。首先，程远晶2009年11月30日与赵刚泉、洪成城签订合同取得租金，但案涉虾池的建设在2009年年末已经基本完成。其次，对于出资数额，程远晶先后陈述为100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等，前后陈述不一致。再次，程远晶关于与孙某1和以车抵账的陈述，说法不一，前后矛盾。最后，程远晶提供的大量未到庭的证人证言及刘洋等多人于2018年2月签字且没有书写金额的交款通知书、收货凭证、收据存根、售货小票等，上述证据均形成于原二审诉讼期间，且显示的是2010年6月，而2010年6月案涉虾池已经修建完毕并开始养殖，不存在继续修建虾池的事实。故上述证据不应得到法院的采信。6、程远晶仅投入2.27万元，李玉杰及李利昌共投入300多万元，因此李利昌应占案涉虾池90%的份额。 李利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案涉300亩虾池的经营管理权由李利昌、程远晶按份共有，其中李利昌享有90%的份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利昌、程远晶于2000年1月27日登记结婚，2005年10月26日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程远晶与东港市河道管理处签订了《关于在枣沟河挡潮闸下游入海口上游河滩地修筑鱼池的使用协议书》，约定程远晶自2005年11月1日起按枣沟河下游鱼池规划平面布置图修建鱼池，总建设面积为227亩，承包费共计22700元，合同生效时间自2005年11月1日起。2006年4月10日，李利昌、程远晶双方在东港市公证处对上述河滩地的经营权属进行了公证，约定修建后的鱼池使用权和经营权及所产生的一切收益全部归程远晶个人所有。2007年1月22日，李利昌、程远晶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中双方约定将包括案涉河滩地在内的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均归程远晶所有。2009年至2010年间，李利昌父亲李玉杰投入资金在枣沟河案涉河滩地上修建了三处共计316.567亩虾池，其中两处虾池面积分别为9.727亩与44.34亩，该两处虾池均在枣沟河裁弯取直后的西侧，已由程远晶办理土地使用证，另一处虾池在枣沟河东侧，海监处罚认定该部分虾池面积为262.5亩。李利昌也对外借款共同出资修建案涉虾池。2010年6月，案涉虾池所在地的群众向有关部门举报李利昌与案外人孙某1和违规修建养殖场，程远晶对此举报做出书面情况说明。 2011年11月2日，经东港市椅圈法律服务所见证，并由该所工作人员代书，李利昌父亲李玉杰订立了遗嘱，将包含案涉316.567亩虾池在内的700亩虾池经营管理权交由李利昌继承。不久后李利昌父亲李玉杰去世。2011年开始，案涉虾池以程远晶名义租赁给案外人经营至2015年。2016年李利昌将案涉虾池租赁给其他案外人经营时，程远晶予以阻拦，致使双方发生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玉杰、李利昌是否对案涉316.567亩虾池进行投资；如投资，投资的具体数额及原告应享有的案涉虾池经营权比例为多少。综合分析李利昌、程远晶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李利昌及李玉杰投资并参与了案涉虾池修建的事实。程远晶对李利昌及李玉杰投资修建案涉虾池的事实不予认可，并提供证据证明建设案涉虾池的资金来源为租赁虾池的租金收入，但除2009年11月30日程远晶收取案外人赵刚泉租金80万元外，程远晶收取的其余租金收入均为2010年5月30日以后，而案涉虾池经当地群众向环保部门举报的时间为2010年6月，即2010年6月案涉虾池已经基本完工，程远晶取得修建虾池的资金均在虾池修建的晚期，不足以证明案涉虾池全部由程远晶出资修建。 李玉杰在遗嘱中将包括案涉316.567亩虾池在内的700亩虾池的经营权交由李利昌继承，在程远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虾池全部由其出资修建的情况下，应认定李玉杰对案涉虾池进行了投资，但投资的具体数额在现有证据情况下无法认定。李利昌提供的证据虽为间接证据，但考虑到李利昌、程远晶曾是夫妻关系，在程远晶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反驳李利昌提供的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李利昌对案涉虾池亦进行了投资，但投资的具体数额亦无法认定。 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视为按份共有。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李利昌父亲李玉杰去世后，李利昌、程远晶对案涉虾池均享有经营权，在双方均没有充分证据能够证明投资比例的情况下，应视为李利昌、程远晶等额享有，即李利昌、程远晶各享有50%的经营权。综上，对李利昌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东港市枣沟河挡潮闸下游入海口上游河滩地枣沟河西侧9.727亩、44.34亩及枣沟河东侧262.5亩虾池的经营权由原告李利昌、被告程远晶按份共有，各享有50%的经营权；二、驳回原告李利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承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程远晶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丹东市自然资源局2019年10月28日作出的丹自然海责（2019）003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丹东市自然资源局就案涉枣沟河东侧虾池责令程远晶自行清退违法养殖物，恢复原状。该证据同时能证明处罚的是程远晶。 证据2、客户名称为程远晶，卡号尾号为7135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未加盖银行公章）、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名称为程远娟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和银行卡活期账户明细清单、银行存取款凭条（复印件）、银行传票（复印件）及程远晶姓名变更证明（复印件），共同证明案涉虾池是程远晶投资建设的。 李利昌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行政处罚针对的是双方争议的枣沟河东侧262.5亩虾池。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组证据反映的都是2010年之后的资金情况，这些资金用于程远晶购房、购车，没有用于修建虾池。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程远晶提供的证据1，李利昌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该通知书针对的是案涉争议的枣沟河东侧262.5亩虾池，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出自银行的相关证据均为2009年12月1日之后、客户名称为程远娟的银行存取款记录，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程远晶投资修建案涉虾池的资金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程远晶姓名变更证明系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李利昌的父亲李玉杰生前在案涉枣沟河河滩地组织施工修建了三处共计316.567亩虾池。其中位于取直后的枣沟河西侧的两处虾池于2006年形成，程远晶作为土地使用权人取得了虾池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两处虾池面积分别为9.727亩和44.34亩，土地用途为养殖用地。其中位于取直后的枣沟河东侧的虾池系李玉杰于2009年至2010年期间组织施工建成，经丹东市海洋与渔业局测定该虾池面积为262.5亩。 2010年1月7日，丹东市海洋与渔业局针对程远晶未经批准，非法占用海域的行为作出了丹海执责（2010）001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0年5月6日，丹东市海洋与渔业局针对程远晶在未取得海域使用权的情况下实施围海工程占用海域的行为作出丹海执处罚（201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程远晶退还非法占用海域，恢复海域原状，并处罚款人民币肆拾贰万（420000）元整的行政处罚。经丹东市海洋与渔业局申请，本院于2010年11月2日作出（2010）丹行审执字第0001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强制执行上述行政处罚。本院对该案立案执行后，程远晶缴纳了420000元罚款，丹东市海洋与渔业局向本院申请终结执行。对于处罚决定中其他处罚事项是否执行的问题，丹东市海洋与渔业局表示待执行条件具备时，再申请恢复执行。本院后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6）辽06执恢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丹东市海洋与渔业局丹海执处罚（201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终结执行。 2019年10月28日，丹东市自然资源局对程远晶作出丹自然海责（2019）003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内容为：你在东港市枣沟河入海口海域，在未取得海域使用权的情况下，实施违法围海建设养殖池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相关规定，2010年5月海洋行政机关对你依法予以行政处罚，责令你退还非法占用海域，恢复海域原状，但你至今仍非法占用该围海海域养殖，侵害了国家海域所有权，为全面落实整改工作，本机关现责令你立即停止在非法占用海域内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和其它有关活动。自本通知下达之日起，限于2019年11月30日前，自行清退违法围海内的人工养殖物，如有非法租赁转让行为，立即予以解除终止，否则将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予以处理，由此而导致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 李利昌、程远晶均认可丹东市海洋与渔业局、丹东市自然资源局责令退还的海域即是本案争议的枣河沟东侧262.5亩虾池所在海域。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规定：“海域属于国家所有，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海域所有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海域。单位和个人使用海域，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三处虾池中，其中位于枣沟河东侧的262.5亩虾池，李利昌与程远晶均未取得海域使用权，丹东市海洋与渔业局于2010年即对程远晶违法围海使用该虾池所在海域的行为作出了行政处罚，现丹东市自然资源局再次作出丹自然海责（2019）003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程远晶立即停止在非法占用海域内的一切生产经营活动，自行清退违法围海内的人工养殖物。程远晶与东港市河道管理处签订的《关于在枣沟河挡潮闸下游入海口上游河滩地修筑鱼池的使用协议书》虽约定了程远晶有权在案涉河滩地修建鱼池，但该协议书同时约定了对于鱼池的修建，涉及其他部门的，要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审批。因此，在李利昌或程远晶未取得该虾池所在海域使用权的情况下，仅凭该协议书不能当然确认李利昌或程远晶对该虾池享有合法经营权。法律对于非法经营行为不予保护，故对于李利昌在现阶段提出的确认其与程远晶对该虾池经营权按份共有，确认其享有经营权份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枣沟河西侧面积分别为9.727亩、44.34亩两处虾池的经营权归属问题。因该两处虾池所在土地由程远晶取得土地使用权，故可以确认双方争议的该两处虾池经营权系合法取得。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两处虾池形成于2006年，即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依据双方当事人2006年4月10日经公证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的约定，以程远晶名义与东港市河道管理处签订的《关于在枣沟河挡潮闸下游入海口上游河滩地修筑鱼池的使用协议书》所涉土地上修建的鱼池的使用权和经营权及产生的一切收益全部归程远晶所有。该约定应视为双方对于婚内财产的一种约定，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于协议所涉河滩地进行河道疏浚、取直乃至修建河西侧虾池所作投入及由此产生的财产权益，依照该约定应作为程远晶的个人财产。因此，案涉枣沟河西侧9.727亩、44.34亩虾池的经营权应归程远晶个人享有。李利昌主张在双方离婚后，李利昌与其父亲李玉杰投入资金修缮上述两处虾池，因此其对上述两处虾池享有经营权。一方面，李利昌对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另一方面，李利昌不否认上述两处虾池在2006年已经形成。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利昌对该两处虾池享有50%经营权依据不足，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程远晶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8）辽0681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利昌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李利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立新 审判员  沈维刚 审判员  姜艳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于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