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24刑初5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翁建文，男，1974年7月16日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仙居县。曾因犯抢劫罪，于1996年10月8日被浙江省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于2004年6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2月16日被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晴隆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晓，贵州兴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检察院以晴检公诉刑诉[2019]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建文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被告人翁建文对指控事实有异议，不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分别于2019年7月12日、8月14日、10月31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兴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建文及指定辩护人罗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被告人翁建文与吕某1（已判决）经人介绍认识，翁建文询问吕某1洗浴中心是否需要卖淫女，双方协商后，由被告人翁建文与吕某1从云南带越南籍卖淫女到晴隆县黔隆帝王洗浴中心四楼卖淫，并在黔隆帝王中心居住，由吕某1授权被告人贺某（已判决）制定相关管理制度，并由吕某1审核收费标准，卖淫女所获利润按四、六分成。熊某（已判决）、吕某2幌（已判决）、刘某5（已判决）为客人介绍卖淫服务，并带至指定地方进行卖淫活动，期间吕某1给了翁建文一万三千元。 2016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翁建文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在昆明市五华区王家桥村优良宾馆对面租的房屋内容留广某1、罗某1等卖淫。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翁建文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容留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翁建文的辩护意见是：这一万三千元中有一万是写借条向吕某1借的，另三千元是吕某1给我包车接小姐的用费。吕某1是和老板娘谈分成，但我不参与，我没有参加管理，也没有入股。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罪名我承认，我认罪，但不应把我认定为主犯，是吕某1骗我们来的，请求从轻处罚。在第二次庭审中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是协助组织卖淫。对构成容留卖淫罪无异议。在第三次庭审中的辩护意见是：我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经营的，吕某1骗我们。 指定辩护人罗晓对起诉指控罪名无异议，以“应依照对同案犯吕某1等的标准对被告人翁建文定罪处罚。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为意见进行辩护。在第二次庭审中以被告人翁建文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为由进行辩护，对构成容留卖淫罪无异议。在第三次庭审中，无新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翁建文与吕某1（已判刑）经人介绍认识，2016年6月，被告人翁建文与吕某1经协商后，由被告人翁建文与吕某1将越南籍卖淫人员从云南带至晴隆县黔隆帝王洗浴中心四楼卖淫，并在黔隆帝王中心居住，由吕某1授权贺某（已判刑）制定相关管理制度，并由吕某1审核收费标准，熊某（已判刑）、吕某2幌（已判刑）、刘某5（已判刑）为客人介绍卖淫服务，并带卖淫嫖娼人员至指定地方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其间，吕某1借款一万元给被告人翁建文，另给被告人翁建文三千元作接送卖淫人员费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载明本案系民警在工作中发现。 2、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载明翁建文生于1974年7月16日。 3、抓获经过：载明被告人翁建文于2018年11月15日被抓获归案。 4、（2016）黔2324刑初175号判决书：载明同案犯吕某1等人已被判处刑罚。 5、营业执照：载明黔隆帝王洗浴中心基本情况。 6、2016年3月至6月员工工资底册：载明2016年3月至6月，吕某1、贺某、熊某、刘某5、吕某2幌领取工资情况。 7、（2006）仙刑初字第43号判决书：载明被告人翁建文因犯抢劫罪，于1996年10月8日被浙江省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于2004年6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2月16日被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证人证言 1、陈某1证言：我于2016年6月30日到黔隆帝王洗浴中心做保健师，洗浴中心的老板叫吕哥，管理我们的人叫小雄。顾客在做保健过程中提出需要性服务的，我们会让他联系服务员，或者让他直接上四楼，该层有三名女子专门提供性服务。 2、刘某1证言：我于2016年6月20日到晴隆县帝王洗浴中心做保健师，洗浴中心共有3个保健师，除了我还有陈某2和陈某1，我们都住在洗浴中心608房间。 3、陈某2证言：我于2016年6月3日到帝王洗浴中心做保健工作，洗浴中心有我、刘某6、陈某1三人做保健工作。顾客在做保健时提出需要性服务的，我们会让他联系服务员，或者让他直接上四楼，该楼有三名女子专门提供性服务，住在****，我听四楼的服务员说她们是越南的，她们提供性服务的收费标准大概是498元和798元。 4、李某1证言：我于2016年7月5日到帝王洗浴中心二楼做服务员工作，具体是给休息厅的顾客送水、买饮料、香烟以及给三楼的保健师和四楼的三个越南人录入当天服务数据。越南女子的服务单显示数据498元的伏特加，798元的皇家礼炮，具体是什么不清楚。 5、李某2证言：我于2016年5月底到晴隆帝王洗浴中心工作，主要负责录单及饮料销售，三楼的保健师和四楼的服务员会把每天开的单子拿给我们录入电脑，证明他们每天的工作量，四楼的服务员开单名称都是酒类，伏特加498元、皇家礼炮798元，开成酒类单子是为了掩饰四楼提供性服务。 6、李某3证言：我于2016年6月初到帝王洗浴中心上班，主要负责三楼的服务工作，给客人开房及联系保健师，保健师谈好保健项目后把开的单子拿到二楼录入电脑，保健项目有198元、268元、328元。帝王洗浴中心四楼服务人员叫吕某2幌，四楼有三名越南保健师。 7、武某证言：2016年7月24日凌晨大约1点，我到黔隆帝王洗澡，一楼迎宾及澡堂的服务员对我说：“越南妹来了，很年轻很漂亮，你去四楼玩嘛，我们这里有活动，有498、798、998，活动有100元优惠”。他们叫我上四楼玩的意思是找小姐发生性关系，黔隆帝王洗浴中心三楼做保健，四楼有小姐提供性服务。 8、黄某1证言：2016年7月24日00时许，我与我老表刘某2到黔隆帝王洗浴中心洗澡，接待我们的小伙向我们介绍大厅保健与包房保健，我们选了包房保健。一人把我们带到四楼最里面的一间房间，他带来了两名姑娘让我们选，我选了一个姑娘，他就把我和我选中的姑娘带到隔壁的房间，接着向我介绍198元、248元、328元的保健内容，我选了328的，我与该姑娘说话她听不懂，她说什么我也听不懂，然后我们就发生了一次性关系，接着就被警察带到了派出所。 9、刘某2证言：2016年7月23日22时许，我和黄某1到黔隆帝王洗浴中心洗澡，洗澡后黄某1告诉我可以玩小姐，然后我们就到了四楼，四楼的服务员问我和黄某1要不要小妹，我们说要，服务员介绍了498元陪50分钟和798元的，我说498的就可以了，然后服务员指我到右手边的第一个房间，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就来了一名女的，然后我们就发生了性关系，女子告诉我她是从越南来的。 10、罗某2证言：我因卖淫被传唤至公安局。我是2016年7月14日由啊桃（越南人）从越南老街带到晴隆县黔隆帝王洗浴中心，啊桃说带我到晴隆做小妹，我是自愿从事卖淫活动的。我总共接待过5次嫖客。和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我可以得到人民币二百元，老板得298元，嫖客的钱是直接拿给前台。我没有做过包夜。洗浴中心有三个越南卖淫女，另外两个叫啊碟、啊姣（越南语）。2016年7月23日我共卖淫两次，晚上正与一名嫖客发生关系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我在黔隆帝王卖淫还没有分得钱。卖淫时使用的避孕套是洗浴中心提供的。 11、罗某3证言：我于2016年7月14日偷渡到中国贵州省晴隆县黔隆帝王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至今。2016年7月14日我在越南老街玩时，认识一个叫阿某1的女人，她就给我介绍中国的保健工作，她叫我来中国的酒店内打工，于是阿某1就带着我来中国从事卖淫活动，当时阿苹把我带到贵州省晴隆黔隆帝王洗浴中心四楼的一个房间内，阿某1就转身走了，我一到房间后就认识了越南老乡阿某5和阿某3，我就住下并一直在此从事卖淫活动，总的卖淫三十次左右。阿某1也是越南人，女的，大约25岁左右，是她直接送我到洗浴中心的。我们与客人有两种消费方式：一种是与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时间50分钟左右，收费498元，我本人提200元；二是与客人发生两次性关系，时间90分钟左右，收费人民币798元，我本人提一半。卖淫的钱是洗浴中心的收银员收取的，当时带我来中国的那个女的跟我说回国后再结算，我才来上班几天，所以我还没有领到钱。我在洗浴中心的工号是20号，阿某5是88号，阿某3是66号。我是自愿卖淫的。 12、罗某4证言：我因在中国从事卖淫活动，被警察当场抓获。2016年7月初我的一个越南女性朋友介绍我与阿某3来中国打工，她给我们说是来中国给人做保健、按摩，随后我与阿某3从越南偷渡到中国，到了中国后我的越南女性朋友说是来中国卖淫的，这样能赚很多的钱，于是我们就同意了。之后我的越南女性朋友与他在中国的一个男性朋友（大约30岁，偏胖）就将我和阿某3带到一家洗浴中心，到洗浴中心后就有人安排我们吃住，阿某2是后面来的，之后我们三个就在里面从事卖淫直到被抓。我们到洗浴中心后，卖淫都是洗浴中心的工作人员与客人谈的价格，我和阿某2、阿某3去供客人挑选，被选中的就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到晴隆后是一名大约30岁左右偏胖的男子来接我们，我在洗浴中心卖淫很多次。客人的消费方式有两种，一种是50分钟以内与客人发生性关系为490元，另一种是80分钟以内与客人发生二次性关系，但是具体分多少钱我不清楚，我们当时约的是做满一个月后分钱，我们现在还没有做满一个月，但是洗浴中心的人说如果我们要预支钱，就将钱打到带我们来的越南女性账户，她再转给我们。2016年7月24日晚我正与一名客人发生性关系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在洗浴中心平时没有人管理我们，平时我们在房间待着，如有客人来，就会有人来叫我们去供客人挑选。当时那名越南女性和那名男性将我们带到洗浴中心后，那个男性就走了，越南女性呆了几天也走了，他们没有在洗浴中心管我们。我们是自愿卖淫的。 13、旷某证言：我是越南籍人，在中国从事卖淫活动被抓获。2016年7月24日凌晨，我在住的房间看电视，就被抓来了。2016年6月26日在越南老街有一个男的问我要不要去中国打工，很赚钱的，我就问做什么，他就对我说是卖淫，我就跟他从老街偷渡到中国境内。之后他就将我送到昆明，洗浴中心的老板和另一名男子在昆明将我们接到洗浴中心，我们越南来的有三人，有一个叫阿某5，在越南就认识的，有一个人叫阿某4，是来到中国我从事卖淫以后认识的。在洗浴中心没有人直接对我们进行管理。如果是做50分钟，性交一次是498元，性交一次一个多小时是798元，价格由洗浴中心定，我们不管是哪个价位，都是平半分。我们不与嫖客直接谈价，都是洗浴中心谈好后，由专门的服务员到房间带我们供客人挑选。在越南介绍我来的那个人说要等我回国时才结账。开始是老板带东西给我们吃，后来接客人之后，客人会带我们出去吃。我们在洗浴中心都有工号，我是66号、阿某5是88号、阿某4是20号。我没有身份证和护照。 14、刘某3证言：黔隆帝王洗浴中心有洗澡、搓背、按摩、住宿、住宿等服务经理贺某跟我说里面有小姐，小姐的工资是十天结算一次，贺某审核单子后，将单子交给我，叫我将小姐的工资做出来报给老板，老板直接发给小姐。有时候老板也拿钱给我，由我发给她们，小姐的工资都是专门有人来结的，不单独发给小姐。 15、余某证言：我在晴隆县黔隆帝王洗浴中心当收银员，老板是吕某1，平时是贺某、熊某管理我们。 16、黄某2证言：我在晴隆县黔隆帝王洗浴中心当收银员，老板是吕某1，我只知道有保健师，不知道是否有小姐。 17、同案犯吕某1的供述：黔隆帝王洗浴中心是我开的，法人是我媳妇舒某。我们是2016年5月底开始组织卖淫活动的，开始只有两个卖淫女，今年6月就辞职了，6月27日来了三个卖淫女。2015年5月底，经朋友介绍认识老翁，当时老翁对我说“你们桑拿里是否要保健师”，我对老翁说可以商量，于是老翁在电话里多次和我沟通协商好五、五分成，并且人由他们管理，我只管收钱。2016年6月27日，老翁直接带着三个女的来我帝王洗浴中心上班，其中一个叫小张，她说话可以听懂，另外两个说话我基本听不懂，我叫老翁直接把人交给贺某，那三个女的来后就开始从事卖淫。后面又来了一个，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知道，被查的那天先来的小张没有在。我不知道老翁叫什么名字，他是浙江人，平时都是老翁和另一个女人带她们。卖淫收费是498元50分钟，798元80分钟。价格全部是贺某定的，再报给我审核，之后就按照此价格执行。每来一个顾客嫖娼，钱由我们的收银员收起，服务员用纸质登记好服务项目和金钱，再送到二楼服务员处录入电脑。我没有与这三名妇女结算过卖淫所得，因为这三名卖淫女都是老翁在带，她们的卖淫所得我是与老翁对接，我们之前约定按五五分账，只是口头协议，约定一个月结算一次，但后来实际是四、六分成，我们分四、卖淫女分六，但是到现在还没有正式结算过工资。但老翁分三次向我借了13000元，我叫他给我打了一张收据。卖淫女在洗浴中心的三、四、五楼包房中从事卖淫。这三名卖淫女住在我洗浴中心，她们自己负责饮食。客源是来我洗浴中心洗澡的客人。我们洗浴中心经理是贺某，主要管理公司的运作，主管叫熊某，他主要负责公司的纪律和卫生，如果有客人来需要保健按摩、嫖娼服务，都是由他带到三、四、五楼交给楼层服务员，再由相应楼层的服务员问明相应的服务后带至房间，并将按摩师或卖淫女交给客人。 18、同案犯贺某供述：我是2015年7月在黔隆帝王洗浴中心工作，任经理，负责员工管理和日常管理，员工工资发放，平时还负责向客人推荐卖淫服务和带卖淫女给客人挑选。黔隆帝王的老板是吕某1。我是2015年11月才知道有卖淫服务的，2016年6月底前是贵阳的一帮卖淫女在里面卖淫，她们是独立的，专门带有人在里面拉客和介绍卖淫，那时我们的员工不负责介绍，我和熊某偶尔遇到熟客时会介绍给他们专门负责的人。2016年6月底那帮人走后，重新来了一帮越南的小姐，这帮小姐没有专门的介绍，我们才开始安排人员向客人推荐卖淫和带小姐给客人挑选，我主要是负责安排人员和在时带客人挑选小姐。熊某是主管，负责安排服务员、保健师上班，在水区向客人推荐卖淫服务，安排服务员的工作情况。刘某5是前厅领班，负责在水区向客人推荐卖淫服务，带客人到四楼或者电梯里，指引客人到四楼进行卖淫嫖娼服务。吕某2幌是四楼的服务员，6月底之前他只负责开房间和卖饮料，之后他负责客人到四楼之后向客人介绍卖淫服务和带小姐给客人挑选，客人挑选完并定了服务项目之后他负责开消费单给录单的人录入。 越南来的小姐是一个浙江的男子带来的，6月底来了三个，7月中旬来了一个，她们的编号是20号、30号、66号、88号，20号是后面来的那个，30号是年纪大的先离开的那人。越南小姐是吕某1联系的，当时他跟我说是一个朋友介绍的，他就去了云南几天，回来的当天下午他叫我去五楼叫人来吃饭，我到五楼去叫下来三个女的一个男的。我听吕某1说卖淫所得是黔隆帝王占四成、卖淫的占六成。我们负责之后只有两种价格，498元的伏特加是50分钟，798元的皇家礼炮是90分钟，服务的具体内容由卖淫女自己安排。价格是我来之前就有的，是老板叫我按照498和798元介绍给客人，我就安排服务员这样向客人推荐。越南女来后我就安排刘某5和吕某2幌，如果客人需要嫖娼服务的话就负责带客人去。我和熊某的工作都是吕某1安排的，黔隆帝王的卖淫服务是吕某1安排给我，我再去安排给服务员。卖淫女的工资怎样结算我不知道，我不负责该项工作。越南的卖淫女平常都是浙江的男的自己管，这个男的不在时是30号管，这个女的在被查的前几天就离开了。接待客人是四楼的服务员吕某2幌负责去喊，我在四楼时也去喊过，吃饭是吕某1安排，就住在洗浴中心里面。浙江的男子微胖、40岁左右，1.7米高，中短发，长脸，见到人我可以辨认出来。 19、同案犯熊某供述：我在黔隆帝王洗浴中心上班，是主管。经理叫贺某，公司总的安排是他负责，我在公司平时管服务员的人事变动情况，热水供应，监督每个服务员是否在岗在位，协助贺某经理管理内部服务员，内部服务员的工作由贺某分工后我去通知落实。2016年6月底来了三个越南的女生，是一男一女带来的，人我不认识，在洗浴中心越南人都是吕某1和贺某负责，小姐的具体工作都是贺某安排。涉黄价格都由每一层的服务员给客人介绍。价格有498元和798元，卖淫女具体在房间内怎样服务我不清楚。四楼的服务员叫吕某2幌，吕某2幌的工作由贺某安排，我再去安排下面所有服务员的具体工作。三名越南卖淫女到公司时是公司安排好她们的工作岗位，由我和刘某5给客人介绍，再将客人带交给楼层的服务员，由服务员和客人谈相关服务价格。商定价格后，服务员介绍保健师给客人，客人满意后，由楼层服务员填单并拿到二楼录入电脑系统后一楼大厅收银台处的电脑就会显示消费金额，消费完后由客人到收银台支付。 20、同案犯吕某2幌供述：我是黔隆帝王四楼包房的服务员。今年四月份，我经朋友介绍来到黔隆帝王洗浴中心负一楼上班，当时我负责跑单，在四楼808号房间内住有三个女生，另外还有一名男生在负一楼负责招嫖，如果有嫖客需要招嫖服务，他将嫖客带至四楼，介绍卖淫女给嫖客，并让嫖客先把房间开好，再由他将卖淫女带至事先开好的房间，嫖客和卖淫女自己谈价钱，谈好价钱后签单，我负责把单子拿到二楼录入电脑系统，一楼收银台的电脑就会显示四楼嫖娼人员的消费情况。我们的价格有两种标准，一种是498元，一种为798元。我每天在打扫房间时都发现有使用过的避孕套。这帮卖淫女和那名搓踪师的这种卖淫嫖娼模式一直延续到今年6月24日，他们就离开了黔隆帝王洗浴中心。6月25日，我们熊主管和我说明天要来一帮越南的卖淫女，并叫我来黔隆帝王洗浴中心**看包房。6月26日21时上班时，熊主管和我说那帮越南卖淫女已经到了，让我去五楼将这些卖淫女叫到四楼808号房间等嫖客，我不知道越南卖淫女的名字，我只知道她们是一男一女带来这里的。合计有四名卖淫女，有一个带队的，不经常在，这三名卖淫女平时交流时使用的语言我听不懂，但是负责管理这三名卖淫女的一男一女能讲普通话，今晚这二人都没有在。 21、同案犯刘某5供述：我2016年3月9日到黔隆帝王洗浴中心上班，负责负一楼和一楼的接待及介绍客人到四楼进行嫖娼，我的工作是由主管熊某和大堂经理贺某安排，主要向水区的客人介绍洗浴中心的三楼有包房保健和四楼有越南卖淫女提供服务，如客人需要就带他们到相应的楼层，四楼是吕某2幌负责接待，将客人带进房间后带小姐供客人选，服务内容主要有498元、798元，客人选好项目后由吕某2幌填写消费服务单，服务项目写的是498元伏特加，798元皇家礼炮，客人离开时直接到前台结账。我去时卖淫女总的有4个，前面来了三个，有一个年纪大点的先走了，又重新来了一个，都是越南的，工号是20号、30号、66号、88号，都住在四楼的808号房间，30号是走了的那个，20号是后面来的，才来几天。卖淫女是和一个外省男的来的，我见过一两次，那个男的与30号一起走了，这个男的我见过两次，四十多岁，但是不知道名字。卖淫女住在洗浴中心四楼808房间，吃饭都是到一楼食堂吃饭，吃住都免费。熊某和贺某主要管理洗浴中心的员工和运作，平时都向客人介绍服务并将客人带到四楼或带小姐给客人挑选。我只负责介绍嫖客嫖娼，不清楚是谁管理。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翁建文供述：2016年7月，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吕某1，吕某1知道我在云南省昆明市开有按摩店，他问我能否帮他找几个卖淫女到贵州晴隆县来从事卖淫活动，刚好在昆明带卖淫女的一个老板娘问我在昆明的按摩店是否需要卖淫女，因我们店人已经够了，我就将这个老板娘介绍给吕某1，因老板娘不相信吕某1，在吕某1开车去接老板娘和卖淫女时，老板娘就叫我和她一起来晴隆。吕某1将卖淫女接到黔隆帝王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当时从昆明接了3个卖淫女到晴隆，介绍卖淫女到晴隆来，当时与吕某1没有说钱的事，后来我向吕某1借一万元，吕某1没有要我还钱，后来吕某1又给了我三千元让我帮他到云南接一个卖淫女过来。和我一起送卖淫女来晴隆的老板娘叫阿张，年纪大概三十六、七，是越南人。卖淫女卖淫获利后，我没有分红。我到晴隆之后在黔隆帝王住了四、五天，期间没有参与管理卖淫女。 （四）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载明黔隆帝王洗浴中心的现场概况。 2、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吕某1、熊某、吕某2幌辨认出翁建文。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翁建文对其本人供述的质证意见是：一万元是借的，三千元是他给我包车接小姐的费用，说分红我没有得过；对吕某1供述的质证意见是：因为他店里缺人，吕某1问我能不能找到人，我说能找到；对贺某供述的质证意见是：洗浴中心有监控，我没有参与管理；此外，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翁建文的辩护人对上列证据均无异议。上列证据中，吕某1供述称越南卖淫人员自己负责饮食，她们的卖淫所得吕某1是与老翁对接，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吕某1供述称其与翁建文约定分成，仅有吕某1一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吕某1供述称这三名卖淫女都是老翁在带、贺某供述称越南的卖淫女平常都是浙江的男的自己管、吕某2幌供述称负责管理这三名卖淫女的是一男一女。而熊某供述又称在洗浴中心越南人都是吕某1和贺某负责，小姐的具体工作都是贺某安排。越南卖淫人员罗某4也称被告人翁建文在洗浴中心没有管她们。其他协助组织卖淫人员及越南卖淫人员均未证实被告人翁建文参与管理卖淫人员，被告人翁建文亦否认其参与管理卖淫人员。故吕某1供述称被告人翁建文在带三名卖淫女、贺某供述称越南的卖淫女平常都是浙江的男的自己管、吕某2幌供述称负责管理这三名卖淫女的是一男一女，其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此外，上列其余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2016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翁建文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在昆明市五华区王家桥村优良宾馆对面租的房屋内容留广某1、罗某1等人卖淫。 另查明，被告人翁建文曾因容留卖淫于2016年4月9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被行政处罚后一年内又实施容留卖淫行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于2016年8月26日对被告人翁建文容留他人卖淫立案侦查。 2、查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载明刘某4、广某1在王家桥附近一无名出租房内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 3、现场检测报告：载明刘某4、广某1非吸毒人员。 4、证据保全决定书、追缴物品清单：载明公安机关依法收缴人民币100元及避孕套一个。 5、行政案件现场辨认笔录：载明现场位于昆明市五华区王家桥村一无名出租房。 6、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翁建文因租房给卖淫女卖淫，从卖淫所得中提成，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7、辨认笔录：载明广某1、罗某1辨认出翁建文就是抽取卖淫所得提成的人。 （二）证人证言 1、刘某4证言：2016年7月4日上午11时许，我路过王家桥村时，有一个大约20岁左右的女子站在路边主动问我“玩不玩”，我看了一下她长得还可以，我就说玩的，我们商量好以100元与她发生一次性关系，接着她把我带进了一无名出租房内发生性关系，结束后就听见有人敲门，开门后有两个男子向我们出示了警官证，并在现场对我进行了询问，我们就被带进了派出所。发生性关系时我使用了避孕套，支付了100元的嫖资。 2、广某1证言：我是2016年6月15日从越南老街偷渡入境的，与和我一起被抓的女孩住在被抓的房间里，来昆明20多天了。到这边认识了五、六个越南女孩，有的是在我前面来的，有的是在我后面来的，和我一起被抓到派出所的女孩也是卖淫的。和我发生性关系的那名男子我不认识，我们以100元价格发生了性关系，并使用了避孕套，正在卖淫时被警察抓了。我一共卖淫十八天，每天五、六次。卖淫的具体地点位于今天被抓的那个房间。我认识一个叫阿某6的人骗我过来这边买衣服，我才过来的，我来了以后就有人威胁叫我卖淫，我没有办法才做的。平时都是一个陌生男子带客人来我住的房间和我发生性关系。组织我们卖淫的有几个人我不知道，他们两三天换一人，我见过四、五人。平时我们收的钱都拿给带客人过来的人，他们过几天会给我们几十元作为生活费。我是被人骗过来的，来后有个男的把我接到被抓的地点，有人威胁叫我卖淫，如果不卖淫就要打我，我没有办法，只好卖淫。我卖淫一次100元，包夜400-500元，钱都被其他人收走了，收钱的人我认识的，可以指认。他们四个人安排我们衣、食、住、行，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必须征得他们同意，卖淫的价格是管理我们的人和客人谈好，我只负责和客人发生关系和收钱，再把收的钱交给管理我们的人，民警让我辨认的五号男子就是管理我们的人之一。 3、罗某1证言：2016年6月左右，一个叫“姐姐”的女人叫我到云南去卖衣服挣钱，我就随她偷渡到河口，那个“姐姐”就打电话给一个男子，后这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将我送到王家桥村，就有一个男子来接我，他把我接到王家桥村一出租房后就威胁我从第二天开始卖淫，我很害怕就只能按照他说的做。卖淫一次80元至100元不等，卖淫所得每次都会有人来收，他们有四、五个人，他们说是抽取费用，我离开时根据我的收入给我50%，他们只提供住宿和一日三餐。平时我和其他小姐都不准随便进出，有人负责监视我们的行动，还有一名从事卖淫的越南女叫广某1。我到中国卖淫不是自愿的，是被骗来的。警察让我辨认的男子就是平时对我们进行管理的人之一，他将客人送到我房间和我发生性关系，客人走后他把钱拿走，我到昆明之后就是交到这名男子手中的。 4、阮某证言：我来昆明卖淫是一个越南朋友介绍的，来到昆明之后我一直住在被抓的地方，我来昆明一开始是为了从事卖淫活动，后来我就想通过卖淫赚够路费后回越南。我在昆明从事卖淫大概六天，具体是谁组织的我不清楚，与我们一起被抓的男子具体负责我们一起卖淫的几个人的一日三餐，我们每次卖淫赚钱后都会分他一点钱，比如快餐100元，我会给他30元，包夜400元，我会给他50元，其他人也会给他钱。 5、松某证言：2016年4月9时许，我经过王家桥一个村子时看到有女的站在路边拉客，有一个女的就问我要不要嫖娼，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她说快餐是100元，我当场支付了100元给她，我就和她发生性关系，大概过了两分钟，我就听见门外有人，我就说不做了，刚打开门就被警察抓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翁建文的供述：2016年我在昆明市五华区王家桥村租了一个门面开早餐店，但是生意不好做，于是我就想到可以将房屋租给卖淫女使用，可以从中赚钱。我于2016年3月将整栋房子的一、二层全部租给了卖淫小姐，我和卖淫小姐约定，每个月支付我租金1000元，另外小姐每天卖淫所得给我一些，如小姐卖淫“快餐”100元，她要给我30元，如果是“包夜”400元就给我100元。平时回家做好饭我会让那些小姐和我一起吃饭，因为是违法的，所以平时每天的收入大概人民币500元，因为生意不好做，平时一、两个小姐在店内。2016年4月9日1时许，我从外面回来发现小姐在二楼房间里卖淫，过了几分钟，我看见有小姐被抓，一开始我以为是有人来敲诈我，于是我就拼命反抗，警察给我看了工作证后我才停止反抗，之后就被带到了派出所。 （四）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载明经罗某1、广某1辨认，翁建文就是抽提成的人。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翁建文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上列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翁建文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卖淫人员，被告人翁建文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翁建文提供场所容留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被行政处罚后，一年内又容留二名以上卖淫人员卖淫，其行为还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翁建文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翁建文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翁建文犯组织卖淫罪不当，应予更正，以被告人翁建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容留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帐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本案中，虽然吕某1、贺某、吕某2幌称被告人翁建文管理越南籍卖淫人员，而参与本案并已被判刑的熊某则证实小姐的具体工作都是贺某安排，其余参与本案已被判刑的人员及卖淫人员也未提到被告人翁建文管理卖淫人员。被组织到黔隆帝王洗浴中心卖淫的越南籍妇女罗某4又证实被告人翁建文未在黔隆帝王洗浴中心管理她们。证据之间互相矛盾，不能合理排除，不能互相印证而得出肯定结论，且吕某1、贺某、吕某2幌也未证实被告人翁建文参与管理越南籍卖淫人员的具体行为，其三人的供述均未印证被告人翁建文如何实施管理行为，故不能认定被告人翁建文在将越南籍卖淫人员交给吕某1等人后参与管理、控制卖淫人员,实施组织卖淫行为。吕某1称其与被告人翁建文商定组织卖淫所得的分成及与被告人翁建文对卖淫人员的卖淫所得对接，仅有吕某1本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被告人翁建文又否认，其真实性不能确定，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翁建文犯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充分，应认定被告人翁建文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被告人翁建文的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特征，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协助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协助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被告人翁建文协助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认定为情节严重，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处刑；被告人翁建文有前科，应作量刑情节考虑。吕某1称其借款13000元给被告人翁建文，被告人翁建文承认向吕某1借款，同时供述其中的3000元为吕某1给其运送卖淫人员的费用，故该3000元为违法所得，应予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翁建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4年11月14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翁建文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岑中席 人民陪审员  黎 波 人民陪审员  李国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 助理  林友花 书 记 员  黄定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