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5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淑，女，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魏保伟，男，197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好年景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杨金路与新1**国道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平，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王淑因与被申请人魏保伟、河南好年景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年景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终12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豫民申40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淑，被申请人魏保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张萌，被申请人好年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淑申请再审称，一、王淑与魏保伟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借款合同的形成其实是魏保伟等人对王淑的诈骗，魏保伟涉嫌经济犯罪，按照法律规定应当驳回魏保伟的起诉。案涉借款形成的经过是，李玉明诈骗王淑钱款，王淑当时没钱，李玉明称让李涛、魏保伟代王淑垫付该款，李玉明谎称已经收到垫付款项340万元，让王淑给魏保伟签订借款合同，最后由魏保伟向王淑索要。但从李玉明、李洁诈骗刑事案件查明的事实看，李玉明、李洁未收到李涛等人的340万元，实际上魏保伟、李涛并未向李玉明支付该款，王淑更未收到该款。故案涉借款事实并未发生。魏保伟涉嫌诈骗犯罪，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二审错误适用刑事诉讼证据规则认定民事案件事实。二审的逻辑是案涉借款在刑事案件中未被认定为诈骗金额所以在民事案件中也不予认定，这一逻辑错误。二审认为王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据是受欺诈而出具，对证据的要求是确实、充分，这是刑事案件的的证明标准，不应用来认定民事案件事实。三、原审认定王淑欠魏保伟本金340万元错误，有充分证据证明王淑已经归还100万元。魏保伟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承认王淑已经还了100万元，其中50万元是王淑通过李涛向魏保伟归还的本金。李涛也作了一样的陈述。2012年9月7日银行转账凭证证实王淑通过吕秀花账户分两次向李涛分别转账50万元，共100万元。魏保伟称随后王淑又向魏保伟借走50万元，未提供证据证明。请求改判驳回魏保伟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保伟负担。魏保伟辩称，一、本案和李玉明刑事诈骗案没有任何关系，刑事案件从2013年开始侦查，早已结案，本案340万元不是刑事案件认定的犯罪金额。在刑事案件的侦查中，公安机关对王淑所提到的人员进行了调查，也没发现和本案有任何关系。二、王淑不认可向魏保伟借款，但又认可向魏保伟还了部分款项，说明王淑不认可借款不客观，王淑已经向魏保伟偿还了三个月的利息51万元，通过吕秀花账户转账12万元和4.5万元，其余是现金还款。王淑虽通过李涛向其偿还本金50万元，但不久又借走，现王淑仍欠其本金340万元未还。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王淑的再审请求。好年景公司辩称，同意王淑的再审意见。魏保伟于2015年7月2日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淑与好年景公司连带返还其本金340万元、违约金68万元及罚息（自2013年3月30日起计算至本案执行终结之日止；截止至2015年6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罚息暂为1881900元）；2、由王淑、好年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2年7月至2012年8月期间，王淑多次向魏保伟借款，并分别于2012年7月27日向魏保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魏保伟现金100万元整，2012年8月26日还清。借款人地址：郑州市××区永安街5号楼2号。借款人电话：156××******。借款人身份证号：；于2012年8月11日向魏保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魏保伟现金90万元整，2012年9月10日还清。借款人地址、电话、身份证号同上；于2012年8月19日向魏保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魏保伟现金150万元整，2012年11月30日还清。借款人地址、电话、身份证号同上。魏保伟为保障上述债权，要求王淑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并进行公证。2012年8月23日，魏保伟作为甲方（出借人）与王淑作为乙方（借款人）、好年景公司作为丙方（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40万元，借款期限8个月，自2012年7月26日至2013年3月30日止。出借人指定还款账号：农业银行62×××11户名徐小伟。借款人指定收款账号：现金收款。乙方在收到甲方交付的本金后，应出具借据和收据给甲方。丙方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金、违约金及其他相关费用，以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险金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丙方的保证期限为：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乙方有按约定向甲方支付约定利息的义务。乙方未能按时还本付息的，丙方有义务履行担保责任，代替乙方清偿债务及其他相关费用给甲方。乙方未按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的，自逾期之日起对逾期额按每日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罚息，并另行向甲方支付借款额20%的违约金。借款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或无力偿还欠款而最终导致甲方诉诸法律的除承担全部费用外，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借款额20%的违约处罚金。乙方、丙方承诺：若乙方到期不全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乙方、丙方愿意接受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魏保伟、王淑、好年景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签章。同日，王淑向魏保伟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人民币340万元，借款期限8个月，自2012年7月26日起至2013年3月30日止等。2012年8月23日，河南省惠济公证处出具（2012）郑惠证民字第476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证明出借人、借款人和保证人于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上各方当事人的签名、印章均属实。借款合同、借据生效即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该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魏保伟就本案借贷纠纷将王淑、好年景公司诉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4）金民二初字第412号民事裁定书，以还款期限到期后，王淑未偿还魏保伟借款，魏保伟可以依照《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为由，裁定驳回魏保伟的起诉。该民事裁定生效后，魏保伟向河南省惠济公证处申请执行，该公证处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关于不予出具执行证书的决定书》，以上述借款至2013年3月30日到期，到期后魏保伟于2015年6月30日向该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但未提供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相关证明材料，故该处以对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情形无法核实为由，不予出具执行证书。2015年7月2日，魏保伟将王淑、好年景公司再次诉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好年景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王淑的经常居住地为郑州市××区永安街5号楼2号，本案应由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管辖。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以好年景公司的住所地在该院辖区，魏保伟诉至该院并无不当为由，裁定驳回好年景公司对该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王淑、好年景公司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系魏保伟与王淑、好年景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发生纠纷提起的诉讼，王淑系借款人，好年景公司系担保人。该案应当由借款人住所地确定案件管辖，王淑的住所地在郑州市××区辖区，故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对该案有管辖权，该院撤销一审裁定，指定由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管辖。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至该院审理。一审法院另查明，1、王淑通过吕秀花于2012年9月20日、2012年10月10日分别向魏保伟指定的还款账户转入120000元、45000元利息。2、诉讼过程中，王淑以魏保伟提交的2012年7月27日、2012年8月11日、2012年8月19日的三张借条上“王淑”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要求对三张借条上的“王淑”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该院委托河南中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5月27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认为该三张借条上的“王淑”签名是王淑所写。3、王淑被李玉明、李洁诈骗一案，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3）郑刑一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玉明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李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该判决现已生效。本案所涉340万元并未认定为诈骗金额。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王淑向魏保伟借款，有魏保伟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取款凭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王淑拖欠魏保伟借款不予偿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魏保伟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之内要求王淑返还魏保伟借款本金340万元，应予以支持。因魏保伟与王淑约定如未按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的，自逾期之日起对逾期额按每日千分之三向魏保伟支付罚息，并另行向魏保伟支付借款额20%的违约金。上述关于罚息及违约金的计算均以王淑逾期还款而发生，均属于违约金的范畴，但该约定过高，因违约金的计算以实际损失为依据，故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应以借款本金34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较妥。王淑、好年景公司辩称魏保伟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经查，魏保伟已于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就本案纠纷诉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因魏保伟的起诉，诉讼时效中断。故魏保伟此次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王淑、好年景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因好年景公司自愿为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且约定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魏保伟第一次起诉向王淑、好年景公司主张权利时，保证期间尚未届满，故好年景公司仍应对王淑所负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好年景公司认为其承担保证责任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淑提出的借款事实不存在，借据是在受欺诈的情况下出具，其没有收到借款的辩解意见，经查，魏保伟提交的借据、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取款凭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王淑向魏保伟借款共计340万元的事实。且王淑于2012年7月27日、2012年8月11日、2012年8月19日向魏保伟出具借款金额共计340万元的三张借据后，双方为确认借贷关系，又于2012年8月23日重新签订借款金额共计34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进行公证，后分别于2012年9月20日、2012年10月10日向魏保伟支付120000元、45000元的利息，且在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李玉明、李洁诈骗被害人王淑一案中，并未认定本案所涉340万元为诈骗金额，王淑辩称借款事实不存在、未收到借款的辩解意见证据不力，该院不予采纳。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豫010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一、王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魏保伟借款本金共计340万元及违约金、罚息（违约金、罚息以借款本金34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3年3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好年景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好年景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淑追偿。三、驳回魏保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33元，由魏保伟负担535元，由王淑、好年景公司负担52998元。王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魏保伟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保伟承担。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淑上诉称，王淑虽向魏保伟出具借据，但王淑并未收到该借据约定款项。魏保伟提供的经公证的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借款起始时间2012年7月26日与第一张借条的形成时间2012年7月27日基本吻合，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与三张借条的总金额能够形成对应关系，借款合同上载明的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公安机关在刑事案件中对李涛、贺涛、徐小伟、李国强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及李涛、贺涛、徐小伟等人的取款回单能够初步证明魏保伟在上述三张借条形成的时间段向他人借支大量现金的情况，魏保伟提供的上述证据初步证明其已完成了借款的交付义务。王淑虽否认其已收到借款合同上载明的款项，但在李玉明、李洁诈骗王淑一案的生效判决中并未认定本案所涉340万元为诈骗金额，且王淑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反驳魏保伟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故王淑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王淑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予支持。王淑又称，一审判决认为王淑未对魏保伟陈述中存在的诸多矛盾之处提出证据予以反驳错误。魏保伟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据、公安机关在刑事案件中对李涛、贺涛、徐小伟、李国强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及李涛、贺涛、徐小伟等人的取款回单等证据能够初步证明本案所涉借款关系的存在，魏保伟对借款细节的陈述存在的矛盾并不足以否定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王淑亦未提供其他有力证据对借款事实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淑举证不力并无明显不当。王淑还称，本案争议的340万元未被认定为刑事诈骗金额并不代表民事借贷关系的存在，魏保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交付了该笔款项。在魏保伟提供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已交付案涉款项的情况下，王淑作为主张案涉借据是受欺诈出具且其未收到借款的一方，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李玉明、李洁诈骗王淑一案中，本案所涉借款并未被认定为诈骗金额，王淑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借据是受欺诈而出具，故王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淑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淑再称，一审判决认定吕秀花向魏保伟的转款为其代王淑向魏保伟偿还的利息证据不足。在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所做的质证笔录中，王淑称“我认为钱是收到了，所以才打了利息，但是没有收钱”，故王淑在一审中对于其通过吕秀花向魏保伟指定账户支付利息的事实已予以承认，一审法院将该笔转款认定为王淑支付的利息并无不当。王淑还称，其并未收到借据所显示的款项，故好年景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王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魏保伟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王淑未收到借据所载款项的事实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故对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6）豫01民终121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33元，由王淑负担。本院再审认定，1、王淑称其就案涉借款系被魏保伟诈骗向郑州市公安局文化路分局提出控告，经本院正式函询，该局回函称已受理王淑的控告，但未予立案。2、魏保伟、王淑认可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5分。魏保伟认可收到王淑给付案涉借款前三个月的利息51万元，其中银行转账165000元，其余为现金支付，此外认可收到李涛转交的王淑偿还的借款本金50万元，但称不久该50万元又被王淑借走。3、2012年7月6日起，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6.00%。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王淑与魏保伟之间340万元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问题。王淑认为其与魏保伟所签的借款合同、出具的借据及对上述借款合同所作的公证等，均发生在其被李玉明、李洁诈骗期间，是李玉明同魏保伟等诈骗其钱财的手段之一，其已对魏保伟涉嫌诈骗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其并未实际收到该款项，李玉明也未收到该款项，该借款未实际发生。第一，王淑虽对魏保伟涉嫌诈骗提出控告，但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且在李玉明诈骗案中，公安机关已对案涉340万元借款对魏保伟等人进行了侦查询问，亦未作为刑事案件处理。王淑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主张无依据。第二，从案涉借款形式上的证据看，魏保伟提供了双方签字的借款合同、王淑出具的借据，双方对该借款所作的公证文书等，王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其在被诈骗的情况下出具，系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应发生法律效力，但其既未举出相关证据证明，亦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撤销之诉，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第三，从魏保伟出借款项的来源及出借款项的用途看，魏保伟提供了当时向案外人李涛、贺涛等人借款时出具的借条，李涛、贺涛等人相应的取款凭证及公安机关对上述案外人询问时的相关陈述，能够与其主张的部分款项系向上述案外人所借相印证。王淑认可向案外人李涛转款100万元，其中50万元为当时李涛父亲为王淑建厂房的工程款，亦能与魏保伟称王淑借案涉款项是为缓解当时建厂房的资金缺口相印证。此外，从款项交付方式看，魏保伟称三次借款均系现金交付，也与公证人员对王淑询问时王淑对案涉借款系现金交付的认可相印证。第四，从合同履行看，王淑认可签订借款合同后，向魏保伟以转账方式支付两笔利息共165000元，只是抗辩其当时处于被诈骗期间，误以为魏保伟已将案涉借款交付给李玉明。如前所述，魏保伟是否涉嫌诈骗并未经公安机关认定，该理由不能否定其向魏保伟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此外，魏保伟认可王淑曾向其偿还过本金，王淑对此亦不持异议。故，原审综合判断认为魏保伟主张双方之间借款关系真实发生的证据优势明显，认定借款真实并无不当，王淑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淑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借款合同中双方虽未约定利息，但双方均认可签订借款合同时口头约定了利息，利率为月息5分，且王淑已经支付了340万本金前三个月的利息。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民间借贷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超出部分为340万元×[（6.00%×4）÷12]×3个月=204000元，该款项予以冲抵借款本金。此外，魏保伟认可王淑另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主张还后不久又被王淑借走，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其双方每笔借款均出具有规范的借款手续的交易习惯不同，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逾期还款违约金、罚金问题，原审认为双方该约定过高，对于该部分损失应以魏保伟实际损失为依据，从而判令借款逾期违约金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起算时间为2013年3月31日。因二审判决生效后，魏保伟对此并未申请再审，本院对此不予审理。故，王淑所欠的借款本金应为340万元-204000元-50万元=2696000元，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起算时间为原审确定的2013年3月31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但认定王淑欠付案涉借款本金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王淑关于已还部分本金的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终1213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变更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魏保伟借款本金共计2696000元及利息、违约金等（利息、违约金等以借款本金269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3年3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33元，由魏保伟负担18203元，由王淑、河南好年景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5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33元，由王淑负担35330元，魏保伟负担182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波审判员 肖贺伟审判员 孙 明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伟书记员夏丹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