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放荣，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华鸿花园B4-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雄，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莲娣，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汝平，男，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碧桂园阳光水岸二街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娥，女，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碧桂园阳光水岸二街9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娥，女，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碧桂园阳光水岸二街9号。上诉人冯放荣诉被上诉人赵汝平、林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放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赵汝平、林娥共同偿还28万元借款给冯放荣。2.赵汝平、林娥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即月利息4000元）给冯放荣。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赵汝平、林娥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本案的借款法律关系是发生在1993年3月21日，赵汝平向冯放荣借款30万元，当时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约定月利率按2%计算，该事实有赵汝平、林娥在一审法院提供的答辩状中第一页中事实和理由中第一段陈述及赵汝平、林娥提供证据中《借款协议》可以证实。在此过程中赵汝平、林娥一直有支付利息给冯放荣，但仍欠有冯放荣的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直至2006年11月26日，双方对欠款进行结算，赵汝平、林娥确认到2006年11月26日止还欠冯放荣28万元未还，并写下《欠条》。该《欠条》中赵汝平是欠冯放荣28万元，全部是借款本金。赵汝平将借款本金写成利息，是赵汝平单方的写法，冯放荣从来没有确认。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的案件规定，是先还息再还本，且赵汝平在以后长达6年时间每月都按固定的利息4000元偿还给冯放荣。该《欠条》只是冯放荣与赵汝平、林娥对欠款的结算，但利息计算和支付是按1993年3月21日《借款协议》约定办理。但后来经赵汝平、林娥请求，冯放荣同意其中8万元不计利息，20万元欠款按原合同约定月利率2%计算。实际是1993年3月21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产生借贷关系的延续，理应也是按月利率2%支付。赵汝平、林娥从2008年4月1日至2014年11月14日期间，一直是按每月支付利息4000元给上诉人冯放荣，从未多付也从未少付，在连续长达几年的时间里中均有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赵汝平、林娥从2008年4月1日至2014年11月14日支付是借款本金，是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给予更正。另外，在2014年11月14日后，因赵汝平、林娥无力偿还利息，经过冯放荣的多次催收欠款无果。于2017年6月1日，赵汝平、林娥自愿再次在2006年11月26日《欠条》签名确认赵汝平、林娥尚欠冯放荣28万元的事实，赵汝平、林娥在2017年6月1日签名确认欠款本金28万元的行为，再次印证从2008年4月1日至2014年11月14日期间每个月偿还4000元给冯放荣的是利息。赵汝平、林娥答辩称：《欠条》是经双方同意签写下的，证实赵汝平欠冯放荣利息款28万元，《欠条》签订的前提，赵汝平一次性偿还本金30万元给冯放荣后，双方同意写下的，并没有存在冯放荣所述是本金。《欠条》后写下，冯放荣同意赵汝平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还钱，所以没有写下还款时间。在2008年开始，冯放荣说需要每月赵汝平支付4000元，赵汝平按照每月支付4000元支付给冯放荣，这并不是冯放荣所述的利息。冯放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汝平偿还借款8000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时止的利息给冯放荣，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赵汝平偿还借款20万元及从2006年11月26日起至付清款时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计至2018年8月26日尚欠利息222000元）；3.林娥对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受理费由赵汝平、林娥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赵汝平因经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冯放荣借款300000元，冯放荣向案外人陈连友借款300000元后转借给赵汝平。2006年11月26日，冯放荣与赵汝平进行结算，确认尚欠利息280000元，并由赵汝平签写《欠条》一张交予冯放荣收执，该《欠条》主要载明：“兹有赵汝平现欠到冯放荣利息款人民币贰拾捌万正（280000元）”。欠条签写后，赵汝平于2008年5月1日至2014年11月14日期间共还款256000元。2017年6月1日，赵汝平再次在上述《欠条》空白处签名确认。一审庭审中，冯放荣主张本案欠款结算时约定还款期限为一年，一年后赵汝平未偿还，双方口头约定其中欠款200000元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另外80000元不支付利息，赵汝平已支付利息共256000元，有赵汝平于2017年6月1日在《欠条》上再次签名确认为证，并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陈连友证人证言》、（2017）粤1704民初1889号案《民事起诉状》及《受理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2018）粤1704民初1714号案《民事起诉状》及《受理案件通知书》等拟证明，其中，《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主要载明冯放荣农业银行账户于2008年5月1日至2014年11月14日期间共转存256000元；《借据》主要载明冯放荣于1999年8月18日向陈连友借款200000元，约定利息按每月2%计算；《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主要载明冯放荣于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7月14日期间每月转账4000元给陈连友；（2017）粤1704民初1889号案《民事起诉状》及《受理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主要载明冯放荣于2017年11月9日向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起诉广东风顺物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依冯放荣的申请作出准予撤诉的民事裁定；《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主要载明广东风顺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林娥；《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主要载明赵汝平于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共转存300000元至冯放荣银行账户；（2018）粤1704民初1714号案《民事起诉状》及《受理案件通知书》主要载明冯放荣于2018年8月28日向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起诉广东风顺物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另外，证人陈连友向一审法院反映，其与冯放荣是朋友关系，冯放荣于1993年向其借款300000元，后听冯放荣说其将该笔借款转借给赵汝平，并与赵汝平于2006年11月进行结算，确认赵汝平尚欠冯放荣利息280000元，其中200000元赵汝平同意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实际情况其不清楚。经质证，赵汝平、林娥否认冯放荣的上述主张，抗辩其已还款256000元，尚欠冯放荣款项24000元，赵汝平于2017年6月1日再次在《欠条》上签名是应冯放荣的要求延长欠条的诉讼时效。另外，林娥自认其与赵汝平是夫妻关系，两人于1988年登记结婚，本案欠款的还款事项是由其跟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1.涉案欠款有无约定利息。2.赵汝平尚欠冯放荣的欠款应如何确定。3.林娥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关于焦点1，涉案欠款有无约定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发生争议，冯放荣主张其中200000元约定月利率2%，而赵汝平对此予以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一审法院对冯放荣提供的证据证明效力分析如下：1.冯放荣主张赵汝平于2017年6月1日在涉案《欠条》上再次签名是对本案欠款的确认，故赵汝平已还256000元是欠款利息，而赵汝平则抗辩称其签名是应冯放荣的要求延长本案欠条的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若要对本案债务进行再次确认，双方为何不重新结算并重写欠条，而是仅仅要求赵汝平在原欠条上再次签名及签写新日期，现实生活中也不能排除在欠据上重新书写日期以达到延长诉讼时效这种行为的可能性，赵汝平在《欠条》上再次签名确认的行为不足以认定本案欠款其中200000元有约定利息；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仅证明赵汝平于2008年5月1日至2014年11月14日期间每月转存4000元至冯放荣账户中，并不能证明本案欠款其中200000元有约定利息；3.《借据》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只能证明冯放荣与案外人陈连友有经济上的往来，且该笔借款时间是1999年8月18日，与本案借款时间不一致；4.证人陈连友在庭审中反映其仅是听冯放荣说过本案欠款的事情，冯放荣与赵汝平之间具体的债务往来其并不清楚，陈连友的证言无法反映本案欠款的真实情况；5.（2017）粤1704民初1889号案民事起诉状及受理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2018）粤1704民初1714号案民事起诉状及受理案件通知书仅证明冯放荣与广东风顺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未就本案欠款事实进行认定。综上分析，冯放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冯放荣对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此，冯放荣主张本案欠款有约定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赵汝平尚欠冯放荣的欠款应如何确定。双方在庭审中均确定已还款256000元，综合焦点一，赵汝平已还款项应为偿还本案欠款，故赵汝平尚欠冯放荣欠款应为24000元（280000元-256000元）。由于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冯放荣仅可要求赵汝平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尚欠款项24000元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焦点三，林娥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本案债务发生在赵汝平、林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是赵汝平以个人名义所负，用于生意资金周转，但林娥是知情的，还款事项都是由林娥跟进，该债务应基于赵汝平、林娥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债务属于赵汝平、林娥夫妻共同债务，林娥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赵汝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放荣偿还欠款24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9月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林娥对本判决第一项主文所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冯放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10元，由冯放荣负担4210元，赵汝平和林娥共同负担200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993年3月21日，赵汝平向冯放荣借款30万，借款期限为1年，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06年11月26日，冯放荣与赵汝平双方对上述借款进行结算，双方确认赵汝平已经偿还了30万元借款本金给冯放荣，尚欠利息28万元，当日由赵汝平向冯放荣重新出具《欠条》，1993年3月21日的借据原件交回赵汝平。冯放荣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赵汝平于1993年欠其的30万元借款本金已经偿还，2006年11月26日的《欠条》是赵汝平尚欠其28万元利息，赵汝平承诺在2008年4月1日前偿还，但其未依约定偿还，故赵汝平与其约定，上述《欠条》约定的28万元利息中，其中2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和支付利息，80000元不计算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的焦点是赵汝平于2006年11月26日向冯放荣出具的《欠条》中款项性质认定以及赵汝平尚欠冯放荣借款数额问题。冯放荣起诉主张的依据为赵汝平于2006年11月26日向其出具的《欠条》，而该《欠条》上载明的28万元为赵汝平尚欠冯放荣的借款利息。综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认定，上述《欠条》载明的28万元利息源于赵汝平于1993年3月21日向冯放荣借款3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而该利息是在2006年11月26日，赵汝平已经清偿冯放荣借款本金30万元后，双方结算后确认赵汝平尚欠冯放荣的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赵汝平于1993年3月21日向冯放荣借款的3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而赵汝平已经清偿完毕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了部分利息，经双方结算后，赵汝平尚欠冯放荣28万元的借款利息，冯放荣起诉主张28万元中20万元按月利率2%再计付利息与上述司法解释相悖，对于30万元的借款利息已经按月利率2%计算，则不应再另行计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虽然赵汝平对本案并未提起上诉，但其已提出明确抗辩，而且一审判决对《欠条》中的28万元定性为借款，并从起诉之日起再计付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对于计付的利息已经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处理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在签写《欠条》后，赵汝平已向冯放荣偿还256000元，故赵汝平尚欠冯放荣24000元（280000元-256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赵汝平尚欠冯放荣的利息再计付利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冯放荣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4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汝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放荣偿还欠款24000元。三、林娥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冯放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10元，由冯放荣负担4260元，赵汝平、林娥共同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70元，由冯放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俏审判员 张 正审判员 冯志霞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彦羽附：（判决书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