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豫湘，男，195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8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吴某，系张某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嘉，女，200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张家嘉父亲。法定代理人：吴某，系张家嘉母亲。上诉人张豫湘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吴某、张家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豫湘原审诉讼请求为：判令张某、吴某、张家嘉按同类使用房屋价格标准赔偿张豫湘住房损失至张豫湘终老，按同等条件房屋租金3000元/月自2016年1月至2025年12月期间暂计算10年共计36万元，此后按即时租金标准计算支付。原审法院查明：张豫湘系张某父亲，吴某与张某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女儿张家嘉。张占魁系张豫湘父亲，于2016年2月20日死亡；于洪忠系张豫湘母亲，于2016年8月25日死亡。涉案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2号大院90号205房屋系于洪忠及张占魁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房屋权属原登记在于洪忠一人名下。2013年3月14日，于洪忠与张家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上述房屋出售予张家嘉。合同落款处有于洪忠、张占魁及张某、吴某作为张家嘉监护人身份署名。同日，双方议定《关系人声明》，载明：一、此房产在张家嘉的父系长辈离世之前不得买卖、抵押。二、此房产出租期间的收益，由当时的第一顺序受益人享有。受益人顺序：曾祖父、祖父、父亲。三、此房产的出租、改建、重建的利益由父系第一顺序人100%享有。该声明落款处有于洪忠、张豫湘及张某、吴某作为张家嘉监护人签名捺指模。之后，房屋权属过户登记在张家嘉名下。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上述房屋买卖未实际支付对价，实为于洪忠、张占魁将房屋赠与重孙女张家嘉。2015年11月，张家嘉将上述房屋出售予案外人田妮、陈能，房款用于购置新房。房屋交易过程，张豫湘向房管部门提出异议，不同意将房屋出售。房管部门以张豫湘不符合申请异议登记的条件不受理张豫湘对房产移交异议登记。之后，房屋买卖履行完毕，房屋权属过户登记在案外人田妮、陈能名下。诉讼中，主张当时房屋买卖经得原产权人于洪忠同意，称房管部门收执有于洪忠出具的《声明书》，并申请法院向房管部门调取材料。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声明书》，并向双方当事人出示。《声明书》载明：我于洪忠（身份证号：）是张豫湘的监护人。对于张豫湘2015年11月11日到广州市白云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对张家嘉（房屋地址：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2号大院90号205房）出售给田妮、陈能的交易行为提出异议的行为本人不予确认。作为张豫湘的监护人，对上述交易行为没有任何异议。于洪忠在落款处签名捺指模，并署日期2015年11月11日。经质证，张豫湘对《声明书》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主张于洪忠被欺骗才作出声明书，其当时意识不清楚，且其无权处分张豫湘的财产。但是，张豫湘未能提供于洪忠被欺骗及当时意识不清楚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三对《声明书》三性予以认可。另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10日作出（2010）越法民一特字第33号民事判决，宣告张豫湘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5）穗越法民一特字第80号民事判决，宣告张豫湘为恢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撤销（2010）越法民一特字第33号民事判决，撤销于洪忠为张豫湘的监护人资格。以上事实，有判决书、户口本、死亡证明、关系人声明、房产档案、声明书、房产登记异议申请表及受理告知书、复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2号大院90号205房系于洪忠、张占魁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依法应认定原为于洪忠、张占魁共同财产。之后，双方虽以买卖形式，但实为将房屋赠与重孙女张家嘉，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认定房屋实为于洪忠、张占魁对张家嘉的赠与。在赠与房屋同时，于洪忠、张豫湘与张家嘉监护人张某、吴某订立《关系人声明》，内容主要约定房屋在张家嘉父系长辈离世之前不得买卖、抵押以及如若出租、改建、重建收益分配等。该声明从法律性质上讲应为赠与人于洪忠所作附义务赠与约定，受赠人张家嘉理应履行约定义务。然而，在之后张家嘉将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时，赠与人于洪忠出具《声明书》，同意房屋出售。该行为实质上系于洪忠对上述附义务赠与约定内容进行了变更，张家嘉可以出售上述房屋。张豫湘虽对《声明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于洪忠当时被欺骗且意识不清楚，但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依照该证据内容、形式完整采纳证据证明力。另，张豫湘非房屋权属人，也非赠与人，其无权对赠与所附义务作约定或体现自身意思表示，故虽其反对出售房屋，但仍不具备权利予抗衡。因赠与所附不得出售义务因赠与人于洪忠的声明而撤销，张豫湘再以原声明书约定内容主张张某、吴某擅自买卖房屋构成违约，需承担违约责任或侵权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张豫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张豫湘负担（已缴纳）。判后，张豫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系人声明》系本案关键证据。2013年，张豫湘长期与父母张占魁、于洪忠共同生活在机场路12号大院90号205房，父母考虑到自己年龄已高，而张豫湘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为了保障自己仅有的房产得到更好的继承，同时又希望利用房产的功能给予张豫湘更多的照顾及生活保障，经家庭成员商量同意在附加条件承诺下，将机场路12号大院90号205房房产赠与重孙女张家嘉。2013年3月14日张豫湘与父母及张某、吴某一起在广州市机场路白云区政务大厅内的房地产交易所，将于洪忠名下的机场路12号大院90号205房通过买卖合同的方式，实为赠与重孙女张家嘉。各方签订了赠与房产附加条件《关系人声明》，于洪忠与张豫湘的本意是为了防止日后发生损害利害关系人的居住权益、使用权利、受益权益的情况。虽然房产证上只有重孙女张家嘉的名字，但实际上曾祖父张占魁、祖父张豫湘、父亲张某是此房产的合法隐性共有人、使用继承人、受益顺序继承人和物权权利继承人。《关系人声明》系当时签约人真实意思的表达，应受《合同法》第十一章赠与合同的法律条款的保护。二、原审判决错误采纳《声明书》。2015年11月初，张某、吴某、张家嘉将受赠的机场路12号大院90号205房产出售换置新房（广州市机场路10号之一614房）。张豫湘依据《关系人声明》表示反对，于2015年11月11日在广州市白云区国土局对涉案房产交易提出异议，广州市白云区国土局于2015年12月22日复函说明了当时张豫湘异议不能的原因，张豫湘异议不能并非《声明书》所致。原审判决第5页第1l行记载“于洪忠在落款处签名捺指模，并署日期2015年11月11日”，张豫湘在一审未看到有签名捺指模的《声明书》。张某、吴某、张家嘉一审提交的《声明书》的内容、签名、日期不是同一人书写，无法证明是于洪忠书写，张豫湘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判决采纳《声明书》，违反了《民法总则》第35条的规定。综上，张某、吴某违背赠与附加条件的约定，为一己私利而侵占他人财产，滥用监护人权利，损害受赠人权利，使用非法手段剥夺张豫湘的继承权益，既是违约、也是违法。据此，张豫湘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张豫湘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受理费由张某、吴某、张家嘉承担。张某、吴某、张家嘉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张豫湘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豫湘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张豫湘提交了录音光盘（附文字材料）及照片8张，拟证明其与于洪忠、张占魁共同居住的地方，及于洪忠受到张某、吴某的胁迫。张某、吴某、张家嘉共同质证称：张豫湘未在一审提交上述材料，其在日常生活中经常未经同意私自对两位老人及家人聚会进行录像或录音，故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2号大院90号205房原系于洪忠、张占魁的共同财产，之后，双方将上述房屋赠与重孙女张家嘉。在赠与房屋时，于洪忠、张豫湘与张家嘉监护人张某、吴某订立《关系人声明》，约定房屋在张家嘉父系长辈离世之前不得买卖、抵押以及如若出租、改建、重建收益分配等。从《关系人声明》的内容来看，该声明从法律性质上为对受赠人张家嘉在接受赠与房屋的同时应履行的义务所作的约定。然而，在之后张家嘉将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时，赠与人于洪忠（同时作为张豫湘当时的法定监护人）出具《声明书》，明确同意房屋出售。该行为实质上系于洪忠对上述附义务赠与约定内容进行了变更，张家嘉可以出售上述房屋。张豫湘虽对《声明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于洪忠当时被欺骗且意识不清楚，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张豫湘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因《关系人声明》约定不得出售义务因赠与人于洪忠的声明而撤销，张豫湘现以《关系人声明》约定内容主张张某、吴某、张家嘉出售房屋构成违约，需承担违约责任或侵权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豫湘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张豫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魏 巍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袁小花陈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