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91民初8891号原告:马光成，男，汉族，1968年11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臻，四川康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被告：罗永渝，男，汉族，1959年9月4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广东金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被告：刘洪，男，汉族，1968年4月12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清海，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原告马光成与被告罗永渝、被告刘洪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光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臻，被告罗永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被告刘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清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光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罗永渝向原告马光成返还工程转让费550万元，被告刘洪在250万元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事实与理由：罗永渝系四川广和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和公司”）股东，担任总经理。2011年1月，四川纳黔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纳黔公司”）与重庆渝西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西公司”）签订了《四川省石坝（黔川界）至纳溪公路工程项目绿化工程施工第LH7标段合同》，2011年1月18日就该标段渝西公司与广和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广和公司内部承包该7标段工程。2011年1月纳黔公司与江西省园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艺公司”）签订了《四川省石坝（黔川界）至纳溪公路工程项目绿化工程施工第LH12标段合同》，2011年3月14日就该标段园艺公司与广和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园艺公司内部承包该12标段工程。2011年2月24日广和公司以股东《会议纪要》的形式内部承包给公司总经理罗永渝。由于罗永渝尚欠被告刘洪借款等债务，罗永渝将上述标段工程承包抵偿给刘洪对外进行处置转让。其后刘洪联系徐廷洪，徐廷洪联系原告马光成，原告与徐廷洪、陈绍南三人商议，共同合伙受让上述两标段绿化工程，由原告一人对外签订所有协议。2011年8月12日罗永渝、刘洪与马光成协商，将其上述两标段工程全部转让给马光成，由罗永渝与马光成签订了《工程转让协议书》，明确在前述《会议纪要》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内容的情况下，罗永渝将纳黔高速LH7、LH12标段绿化工程涉及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马光成，由马光成向罗永渝、刘洪支付工程转让费550万元。《工程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马光成、徐廷洪向被告刘洪转款了250万元，马光成、陈绍南向被告罗永渝、范继红等支付了剩余工程转让费300万元，共计550万元，其后马光成组织完成了纳黔高速LH7标段和LH12标段的绿化工程，现工程已于2012年竣工验收，还在办理工程结算审计。2013年广和公司与总经理罗永渝发生内部管理纠纷后，广和公司于2013年8月6日，2013年12月10日，2014年6月23日，2014年10月31日先后四次在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了马光成、罗永渝、渝西公司、园艺公司，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对上述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会议纪要》、《工程转让协议书》合同确认无效，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广和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7日确认上述合同无效，并按合同无效原则判决处理了广和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017年7月26日渝西公司在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起诉了广和公司，请求返还工程款。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按合同无效原则判决广和公司返还渝西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017年6月2日广和公司在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起诉罗永渝、马光成，请求按《会议纪要》约定支付承包费800万元。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再次确认上述《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会议纪要》、《工程转让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在上述各次诉讼期间，被告罗永渝、刘洪均承诺在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的判决生效后，返还原告的工程转让费550万元，经多次催要，二被告以资金困难为由拖延至今未返还，故发生纠纷。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特诉至法院。被告罗永渝辩称，原告所诉基本属实，但被告罗永渝仅收取了原告马光成300万元，应否退还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告刘洪辩称，被告刘洪收取原告250万元属实，但被告刘洪与原告马光成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刘洪应在原告马光成与被告罗永渝之间的合同关系中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刘洪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7日，纳黔公司与园艺公司签订《四川省石坝（黔川界）至纳溪公路工程项目绿化工程施工LH12标段合同》（以下简称《LH12合同》），约定纳黔公司将涉及纳黔高速第LH12合同段绿化工程交予园艺公司施工。园艺公司将履约保证金7535624元打入纳黔公司的银行账户，该履约保证金款项来源于广和公司。2011年3月14日，广和公司与园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广和公司自己完成园艺公司与纳黔公司签订的《LH12合同》的内容，并由广和公司负责该项目所有工程的施工、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即完全享有和承担《LH12合同》中应由园艺公司享有和承担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园艺公司按项目结算金额的2%收取管理费。另查明，2011年1月，纳黔公司与渝西公司签订《四川省石坝（黔川界）至纳溪公路工程项目绿化工程施工第LH7合同段合同》（以下简称《LH7合同》），主要约定：纳黔公司将涉及纳黔高速第LH7合同段绿化工程交予渝西公司施工。质量保证金的退还：保留金在整个工程缺陷责任期满监理人签发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且竣工文件全部交齐以后28天内一次性予以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担保有效期自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发包人签发交工验收证书之日止。禁止转包和违法分包。在工程实施期间，若渝西公司转包和违法分包，纳黔公司按违约严肃处理，直至将渝西公司清除出工程现场，解除与渝西公司签署的施工合同并没收渝西公司履约保证金。2011年1月7日，广和公司向渝西公司缴纳了175044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后渝西公司将该保证金交予了纳黔公司。2011年1月18日，广和公司与渝西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广和公司组织资金、人员、设备，以渝西公司的名义履行和承担《LH7合同》中渝西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渝西公司按合同总价款的10%收取管理费。工程履行中及竣工验收合格后，渝西公司收到履约保证金款项后及时全额退还给广和公司（不计息）。2011年2月24日，广和公司以《会议纪要》的形式明确了纳黔高速绿化第7标段、第12标段经营管理办法，确定由罗永渝对两个项目实行承包经营管理，罗永渝负责确保给公司创造8000000元纯利润。其项目经营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税收和借贷利息由罗永渝承担。公司给予罗永渝独立自主经营管理权，公司实行财务监管。还查明，2010年12月7日、12月28日，刘洪分别向吴晓支付60万元、80万元，罗永渝向刘洪出具了相应《收条》、《借条》。2011年1月15日，刘洪向吴晓支付50万元，罗永渝向刘洪出具了相应《收条》。2011年1月11日，马光成委托徐廷洪向刘洪转款100万元，委托邓家树向刘洪转款100万元；2011年1月27日，马光成向刘洪转款50万元；以上刘洪共计收款250万元。2011年1月28日，四川省合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源公司”）、罗永渝出具《委托书》，称我公司受广和公司指定管理纳黔高速绿化第7标段、第12标段，现委托刘洪代表公司全权负责施工及组织工作。次日，刘洪向吴晓支付100万元，合源公司出具《收据》收到刘洪纳黔高速绿化标保证金100万元。2011年3月1日，马光成、陈绍南、徐廷洪三人签订《工程合伙协议》，约定马光成、陈绍南、徐廷洪合伙从渝西公司承接纳黔高速LH7合同段绿化工程来经营、施工，马光成出资300万元，陈绍南出资150万元，徐廷洪出资150万元，用于工程垫支，回款按出资比例回收投资本金，利润或亏损按马光成40%、陈绍南30%、徐廷洪30%，为诉讼需要，该项目的工程款结算给任何一个合伙人。诉讼过程中，陈绍南、徐廷洪对于马光成以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不持异议。2011年7月21日，罗永渝向刘洪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关于纳黔高速绿化工程七标，刘洪未承担施工，于2011年7月27日退还刘洪220万元。2011年8月12日，罗永渝与马光成签订《工程转让协议书》，在明确前述《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及《会议纪要》内容的情况下，罗永渝将纳黔高速LH7、LH12标段绿化工程涉及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马光成，由马光成自主经营、自负赢亏，执行中标单位与主业的合同，执行中标单位与广和公司签订的合同，项目转让费由双方另行协商。2011年8月22日，合源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马光成纳黔高速居间费350万元整（绿化7标、12标）。其中300万元由刘洪代转。50万转范继红银行卡。到账生效。”2011年10月21日，马光成委托先涛向范继红转款80万元。2011年10月31日，马光成委托陈绍南向范继红转款80万元。当天，合源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马光成关于纳黔高速公路绿化工程居间款150万元，款项到范继红农行账户（62×××12）后，本收条生效。”马光成分别于2011年11月20日、2011年11月24日向罗永渝指定的案外人彭堃支付50万元、20万元。2011年11月29日，马光成委托邓家树向罗永渝指定的梁英转款20万元，2011年11月30日，马光成向罗永渝指定的陶安美转款25万元。罗永渝认可马光成代为交纳罚款用以抵扣项目转让费5万元。2011年11月30日，罗永渝向马光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马光成120万元”。2013年10月9日，罗永渝出具《承诺书》，载明：“我承认纳黔高速公路绿化LH7、LH12标段工程两个标段中按居间协议比例收取转让费。经结时按比例多退少补。”2014年8月16日，罗永渝（乙方）与马光成（甲方）签订《协议》。该协议载明：“经核实，乙方罗永渝承认纳黔高速公路绿化LH7、LH12两个标段工程在中标价内已经向甲方马光成收取了550万元的转让费。乙方罗永渝承诺如果今后两个标段工程竣工结算后，实际金额少于中标总价的，按现已交付转让费与中标价总额的比例退还甲方马光成转让费。甲方马光成承诺如果今后两个标段工程竣工结算后，实际金额高于中标价，增加金额部分按10%继续支付转让费。甲乙双方承诺广和公司与罗永渝、马光成因上述两个标段的各种纠纷，不论判决结果如何，双方承诺均按上述转让协议中的约定转让费比例和方式进行结算。”诉讼过程中，原告与被告罗永渝确认原告实际支付的工程转让费为530万元。协议签订后，马光成组织完成了纳黔高速LH7、LH12标段绿化工程。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工程转让协议书》、《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会议纪要》、转账凭证、《承诺书》、《收条》、《付款委托书》、《协议》、《工程合伙协议》、《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及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之规定，广和公司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分别与渝西公司、园艺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及《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的协议内容实质为工程转包，故上述协议无效。罗永渝依据其与马光成于2011年8月12日签订的《工程转让协议书》将其对涉案LH7、LH12标段绿化工程涉及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马光成，由马光成自主经营、自负赢亏。《工程转让协议书》亦为工程转包，该协议及双方由此签订的关于工程转让费的结算《协议》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工程转让协议书》、《协议》自始无效，被告马光成应向原告马光成退还转让费530万元。关于被告刘洪是否在250万元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从合源公司出具《收据》记载收到刘洪纳黔高速绿化标保证金一事来看，被告刘洪收取原告支付的250万元系基于其承接了纳黔高速绿化标工程，原告最初系从被告刘洪处进行工程转包并向其支付部分转让费，尔后，被告刘洪与罗永渝解除工程转包，罗永渝承诺退还被告刘洪款项，罗永渝再与马光成签订《工程转让协议书》并出具《收条》、《承诺书》、《协议》，罗永渝自认其收到了马光成交付的转让费530万元，实质系马光成与被告刘洪之间的工程转包关系解除，被告刘洪已收取马光成的转让费250万元视为罗永渝收取，被告刘洪与罗永渝之间单独进行结算，马光成与罗永渝建立新的工程转包关系。原告以双方转包合同无效为由主张罗永渝返还工程转让费，本院已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刘洪与罗永渝系合伙关系，承担连带退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永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马光成退还转让费530万元；二、驳回原告马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1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150元，由被告罗永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曾 洁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楠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