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1刑初55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志华，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杭州市富阳区，现暂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宏斌，浙江四海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土玉，男，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杭州市富阳区，现暂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2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卫平，浙江浙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士良，男，195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2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龚琳霞，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富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培荣，男，195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杭州市富阳区。2015年4月3日因赌博被杭州市富阳区公安局行政罚款人民币3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月2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丽吏，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萍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金标，男，194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颜峰群，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永良，男，195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昶，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永明，男，195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中共党员，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苏仙，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银荣，男，195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乔珍，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乃松，男，194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文盲，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2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霞，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8〕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志华、赵土玉、孙士良、孙培荣、孙金标、孙永良、孙永明、孙银荣、赵乃松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13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冬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志华及辩护人邓宏斌、被告人赵土玉及辩护人胡卫平、被告人孙士良及辩护人龚琳霞、被告人孙培荣及辩护人陆丽吏、被告人孙金标及辩护人颜峰群、被告人孙永良及辩护人许昶、被告人孙永明及辩护人蔡苏仙、被告人孙银荣及辩护人吴乔珍、被告人赵乃松及辩护人唐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杭州富阳宏升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升公司”）成立，其矿区涉及杭州市富阳区新桐乡江洲行政村孙家自然村和汤赵自然村（简称“孙家村、汤赵村”）的山地，规定海拔60米以上为开采区。宏升公司按年支付山林补偿款给江某，两自然村按照储藏量比例对山林补偿款进行分配。2016以前，孙某14储量占56%，汤赵村储量占44%，孙家村、汤赵村分别按照55%、45%发放山林补偿款。2016年开始，孙某14储量占43%，汤赵村储量占53%，另外的4%是俞家村和后山边村储量。2017年12月19日，江洲村村民代表大会对两村的山林补偿款分配比例做出调整，确定孙家村、汤赵村分别按照45%、55%发放山林补偿款。 2017年12月19日，被告人孙志华为能当上新桐乡村主任，承诺在其当上村主任后安排被告人赵土玉担任村报账员为条件，指使赵土玉到村中以宏升公司支付给新桐乡孙家村、汤赵村的山林补偿款比例分配调整不公为由，煽动村民和村干部的不满情绪。同年12月27日，受被告人孙志华指使，被告人赵土玉召集被告人孙士良、孙培荣、孙金标、孙永明、孙银荣、赵乃松等十余名谈判代表，书写联名书以矿区内孙家村部分土地（海拔60米以下）没有储量但被宏升公司用来摆放机器设备等使用为由，于次日向新桐乡人民政府递交联名书（村民代表联名书1份，老年村民联名书1份），无理要求宏升公司一次性支付巨额补偿款（面积100亩，支付标准为每年10000元/亩，支付年限20年，总额2000万元）。 被告人孙志华、赵土玉经密谋，由被告人赵土玉出面召集被告人孙士良、孙培荣、孙金标、孙永良、孙永明、孙银荣、赵乃松等谈判代表商议对策，并决定组织该村村民到宏升公司阻拦施工，以此给宏升公司施加压力。2018年1月15日下午、16日一天，被告人赵土玉等人组织大量村民（以老人、妇女为主）到宏升公司矿山龙口位置采用静坐、拦住道路出入口等方式阻碍该公司正常生产。期间，被告人孙士良负责召集村民并提供中巴车司机的电话，同时安排被告人孙永良送生活用品到宏升公司生产区，安排被告人孙银荣记录上山村民名单；被告人孙培荣在大家商议时提议组织村民上山，村民上山后提议给参与阻碍施工的村民记账、支付工资并协助支付生活用品开销；被告人孙金标根据孙士良提供的号码联系中巴车送部分年长村民到宏升公司施工场地；被告人孙永明负责记录1月15日上山村民名单；被告人孙银荣负责记录1月16日上山村民名单；被告人赵乃松在大家商议时提议组织村民上山。期间，被告人孙志华暗中进行指挥和煽动，试图通过扩大事端和影响，从中寻找时机出面平息事端来提高自己在村民中的威望，为当上村主任作好铺垫。最终因村民对以被告人赵土玉为首的谈判代表产生不信任导致事态无法控制。1月17日因双方约定谈判等原因宏升公司停止生产一天；1月18日，部分村民自发到宏升公司进行静坐、拦路，致使公司无法正常生产。因村民的阻拦行为，该公司二天半时间无法开展正常生产活动，造成该公司经济损失达150多万元，其中直接经济损失达167060.2元。 2018年1月19日，公安机关依法传唤被告人赵土玉进行调查，被告人孙志华为给政府和公安机关施加压力，鼓动、煽动部分村民到富阳区人民政府进行上访，要求区人民政府出面处理宏升公司的补偿事宜并释放被告人赵土玉等人。期间，被告人赵乃松积极参加。 2018年1月19日、1月20日,被告人孙志华、赵土玉、孙士良、孙金标、孙永明、孙银荣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月20日，民警到被告人孙培荣、孙永良家中抓捕，二人均不在家，经他人告知，二被告人到新桐乡政府后被民警刑事传唤至公安机关；同日上午，被告人赵乃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赵土玉、孙士良、孙培荣、孙金标、孙永良、孙永明、孙银荣、赵乃松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志华、赵土玉、孙士良、孙培荣、孙金标、孙永良、孙永明、孙银荣、赵乃松聚众扰乱公司正常生产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公司正常生产无法进行，并造成严重损失，其中被告人孙志华教唆、指使他人，系首要分子；被告人赵土玉、孙士良、孙培荣、孙金标、孙永良、孙永明、孙银荣、赵乃松系积极参加者，均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乃松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孙志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未参与、密谋指控事实，其系不知情的。 辩护人邓宏斌提出：1.被告人孙志华未指使其他被告人或者村民进行聚众行为，本案除被告人赵土玉的指证外，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孙志华的参与，且被告人赵土玉所称的孙志华答应让其当报账员的承诺与事实不符，因被告人赵土玉的年龄已不符合报账员的招考条件，故被告人孙志华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孙志华即使告知村民可以信访也不属于煽动村民上访，信访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3.宏升公司本身存在违法用地的行为，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营建生产设备进行生产的行为，本就应该取缔，故村民合理表达诉求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违法行为。4.宏升公司的停产状况和损失金额的认定缺乏依据。 被告人赵土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胡卫平对被告人赵土玉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没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赵土玉受孙志华的蒙骗参与本案，且当地农民不懂法和宏升公司、村干部对村民诉求的处理不当均系本案发生的原因。2.赵土玉在2018年1月18日未参与阻止施工，且积极劝阻、撤离部分村民，构成犯罪中止，应予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赵土玉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予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赵土玉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希望法庭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孙士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提供中巴车司机的电话。 辩护人龚琳霞对被告人孙士良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没有异议，提出：1.本案事出有因，当地农民不懂法和有关部门处理不当均系本案发生的原因，且部分村民系为了争取利益而自发聚集的。2.被告人孙士良未提供中巴车司机电话，亦未安排孙永良运送生活用品、安排孙银荣记录上山村民名单，事实上联系中巴车司机的是孙金标，被告人孙士良运送生活物品是受赵土玉的安排，村民名单记录亦是赵土玉提议的。3.被告人孙士良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庭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孙士良从宽处罚。 被告人孙培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陆丽吏对被告人孙培荣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没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孙培荣主观恶性不大，因其认为是为合法的集体利益而参与本案。2.被告人孙培荣在本案中起辅助、后勤作用，并非带头人员。3.被告人孙培荣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希望法庭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孙培荣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金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颜峰群对被告人孙金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没有异议，提出：1.孙金标主观恶性不大，因他人指使而参与本案。2.被告人孙金标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并非首要分子或起主要作用的积极参加者。3.被告人孙金标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希望法庭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孙金标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永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许昶对被告人孙永良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没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孙永良犯罪情节轻微，其未参与讨论或者发表意见，在村民代表中所起作用很小。2.被告人孙永良得知民警找其时，主动到乡政府问情况，后在乡政府遇到民警后被带至派出所，故其主动到乡政府的行为应视为主动投案，被告人孙永良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孙永良系初犯、偶犯。希望法庭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孙永良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孙永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蔡苏仙对被告人孙永明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孙永明自愿认罪认罚，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积极上山劝阻，有悔罪表现，希望法庭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孙银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吴乔珍对被告人孙银荣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没有异议，提出：1.本案发生的原因系宏升公司非法占用孙家自然村60米以下的山林地，且未前往新桐乡与村民代表协商。2.被告人孙银荣未积极参与本案，作用较小，系从犯。3.被告人孙银荣系偶犯，且认罪态度好。希望法庭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孙银荣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乃松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叫人上山。 辩护人唐霞对被告人赵乃松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没有异议，提出：1.起诉书认定的宏升公司损失金额无客观依据。2.当地农民不懂法和相关部门处理不当是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3.被告人赵乃松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3.被告人赵乃松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希望法庭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赵乃松从宽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杭州富阳宏升建材有限公司成立，其矿区涉及杭州市富阳区新桐乡江洲行政村孙家自然村和汤赵自然村的山地，规定海拔60米以上为开采区。宏升公司按年支付山林补偿款给江某，两自然村按照储藏量比例对山林补偿款进行分配。2016以前，孙某14储量占56%，汤赵村储量占44%，孙家村、汤赵村分别按照55%、45%发放山林补偿款。2016年开始，孙某14储量占43%，汤赵村储量占53%，另外的4%是俞家村和后山边村储量。2017年12月19日，江洲村村民代表大会对两村的山林补偿款分配比例做出调整，确定孙家村、汤赵村分别按照45%、55%发放山林补偿款。 2017年12月19日，被告人孙志华为能当上新桐乡村主任，承诺在其当上村主任后安排被告人赵土玉担任村报账员为条件，指使赵土玉到村中以宏升公司支付给新桐乡孙家村、汤赵村的山林补偿款比例分配调整不公为由，煽动村民和村干部的不满情绪。2017年12月27日，受被告人孙志华指使，被告人赵土玉召集被告人孙士良、孙培荣、孙金标、孙永明、孙银荣、赵乃松等十余名谈判代表，书写联名书以矿区内孙家村部分土地（海拔60米以下）没有储量但被宏升公司用来摆放机器设备等使用为由，于次日向新桐乡人民政府递交联名书（村民代表联名书1份，老年村民联名书1份），无理要求宏升公司一次性支付巨额补偿款（面积100亩，支付标准为每年10000元/亩，支付年限20年，总额2000万元）。 被告人孙志华、赵土玉经密谋，由被告人赵土玉出面召集被告人孙士良、孙培荣、孙金标、孙永良、孙永明、孙银荣、赵乃松等谈判代表商议对策，并决定组织该村村民到宏升公司阻拦施工，以此给宏升公司施加压力。2018年1月15日下午、16日一天，被告人赵土玉等人组织大量村民（以老人、妇女为主）到宏升公司矿山龙口位置采用静坐、拦住道路出入口等方式阻碍该公司正常生产。期间，被告人孙士良负责召集村民并联系中巴车送部分年长村民到宏升公司施工场地，同时安排被告人孙永良送生活用品到宏升公司生产区，安排被告人孙银荣记录上山村民名单；被告人孙培荣在大家商议时提议组织村民上山，村民上山后提议给参与阻碍施工的村民记账、支付工资并协助支付生活用品开销；被告人孙金标负责联系中巴车送部分年长村民到宏升公司施工场地；被告人孙永明负责记录1月15日上山村民名单；被告人孙银荣负责记录1月16日上山村民名单；被告人赵乃松在大家商议时提议组织村民上山。期间，被告人孙志华暗中进行指挥和煽动，试图通过扩大事端和影响，从中寻找时机出面平息事端来提高自己在村民中的威望，为当上村主任作好铺垫。最终因村民对以被告人赵土玉为首的谈判代表产生不信任导致事态无法控制。1月17日因双方约定谈判等原因宏升公司停止生产一天；1月18日，部分村民自发到宏升公司进行静坐、拦路，致使公司无法正常生产，后经乡政府劝解，被告人赵土玉于当日积极劝导村民撤离。因村民的阻拦行为，该公司二天半时间无法开展正常生产活动，造成该公司经济损失达150余万元，其中直接经济损失达167060元。 2018年1月19日，公安机关依法传唤被告人赵土玉进行调查，被告人孙志华为给政府和公安机关施加压力，鼓动、煽动部分村民到富阳区人民政府进行上访，要求区人民政府出面处理宏升公司的补偿事宜并释放被告人赵土玉等人。期间，被告人赵乃松积极参加。 2018年1月19日、1月20日,被告人孙志华、赵土玉、孙士良、孙金标、孙永明、孙银荣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月20日，民警到被告人孙培荣、孙永良家中抓捕，二人均不在家，经他人告知，二被告人到新桐乡政府后被民警刑事传唤至公安机关；同日上午，被告人赵乃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赵土玉、孙士良、孙培荣、孙金标、孙永良、孙永明、孙银荣、赵乃松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本院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宏升公司的副总经理。宏升公司的矿区位于新桐乡，公司在开采时与江洲村孙家自然村签署过补偿协议，且公司一直按照协议支付补偿款。2018年1月2日，新桐乡孙家村村民代表赵土玉、孙银荣、孙培荣等10余人在新桐乡人民政府会议室向宏升公司提出要支付100多亩山林20年的租金共2000万元。经其向公司领导汇报，其于1月7日向赵土玉等人反馈了公司认为要求不合理的意见，对方听后情绪很激动，并称会采取行动。后经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总与乡政府协商，决定给予适当补偿。1月15日其将意见告知赵土玉等人，但对方不同意。当日下午，孙家村40余名村民到公司矿区龙口位置聚集导致公司停产。1月16日、1月18日均有村民上山阻拦导致公司停产，人数最多时达90余人，1月19日上午仍有10余名村民上山阻拦生产。停产二天半期间，其公司员工工资损失达86000元左右，停产利润损失达120万元左右。关于补偿款争议问题，其认为宏升公司生产设备全部摆放在矿区范围内，矿区都是在有效的采矿证范围内，孙某14提出的场地补偿款问题是不合理的。宏升公司一直按协议规定支付山林补偿款，孙家村和汤赵村的山林补偿款分配比例跟公司无任何关系等情况。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宏升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宏升公司经国土部门审批，使用了新桐乡的一部分山林土地作为矿区，公司根据协议每年支付山林补偿款给江洲村村委会。因公司开采位置发生变化，江洲村的两个自然村孙家村和汤赵村的补偿比例调整后，孙家村村民因对比例调整不满，于2017年11月开始向新桐乡人民政府反映要求宏升公司支付60米以下山林地租金的问题。新桐乡政府于2018年1月2日、1月7日分别组织协调，因双方意见不一，孙家村村民于1月15日中午开始到宏升公司的龙口位置聚集、阻拦生产，甚至晚上还有村民在龙口位置值班。1月16日白天，村民又聚集在龙口位置阻拦生产。乡镇府安排1月18日组织协调，但当日上午村民再次到龙口阻拦生产，经乡政府工作人员、民警现场劝说，至当晚仍有20余名村民滞留龙口位置。另宏升公司于2014年曾因非法占用土地被富阳市国土资源局处罚，但后已整改拆除等情况。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宏升公司的外联部成员。2018年1月15日下午13时左右，其看到车牌为浙Ａ×××××的中巴车分三趟载着共计90名左右年级较大的村民到龙口位置集聚，带头的有赵土玉、孙志良、孙金标等人。考虑到安全问题，其见后马上叫停了机器。1月16日、1月18日分别有50名左右的村民聚集在龙口位置阻拦正常生产，且其看到孙银荣在现场记录。龙口位置系公司内专门给运送石子的自卸车倒料的地方的情况。 4.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宏升公司的外联部成员。2018年1月15日下午和晚上、1月16日白天、1月18日白天和晚上、1月19日上午，孙家村村民因补偿款问题到宏升公司的龙口位置聚集阻碍生产，聚集的村民以老人、妇女为主。龙口位置是自卸车装置石子的卸货口位置，村民集聚导致自卸车无法卸货，村民的行为给宏升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的情况。 5.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宏升公司矿山部经理，主要负责矿山开采。2018年1月15日下午，一辆中巴车多次运送孙家村村民到矿山龙口位置聚集导致公司停产，龙口位置是将大石块倒进碾碎机器的口子。1月16日、1月18日村民继续阻止生产，公司被迫停工。据其了解，村民集聚的原因是认为宏升公司给村里的补偿费用不合理的情况。 6.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宏升公司综合管理部成员，负责人力资源报表工作。新桐乡孙家村村民阻拦施工的行为导致宏升公司二天半时间停产，造成公司员工工资损失107360.1元，生产损失1245000元，租赁费损失40700元，基本电费损失19000元，外包施工队损失113750元，即共计直接损失167060.1元的情况。 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桐乡人民政府的副乡长，分管国土、矿山工作。新桐乡孙家自然村的村民因不满与赵家村的山林补偿款比例调整的事情，推选了赵土玉等10余村民作为代表到新桐乡反映情况，要求宏升公司一次性支付2000万元山林使用租金款。根据山林开采补偿协议，该要求系没有依据的，但出于缓和企业和村民关系的考虑，乡政府建议宏升公司给予村民适当补偿，但孙家自然村村民代表不同意适当补偿的方案，并提出了租金金额减半的方案。因双方协商未果，2018年1月15日下午、1月16日、1月18日，每天有几十名孙家村村民到宏升公司的龙口位置阻拦生产，主要是老年人和妇女，其上山多次劝阻未果的情况。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桐乡的乡长，2018年1月19日上午，被告人孙志华曾电话联系其称要到宏升公司的矿山上劝村民下山，但希望赵某6能与他一起上山劝阻，故让其与派出所联系释放赵土玉的事情，孙志华还说与赵土玉是弟兄关系。据其所知，孙志华与孙培荣的关系较好，孙志华与前任村主任孙某2是竞争对手，孙某2当上村主任后，孙志华多次向乡里和区里举报孙某2等情况。 9.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桐乡人民政府的党委副书记，2018年1月19日上午，被告人孙志华曾电话联系其反应公安机关在孙某14抓人的事情，并表示若公安机关不妥善处理，会引发集体上访事件，当时孙志华的意思是希望其帮忙让公安机关放人。据其所知，孙志华与孙某2是竞争对手，孙志华多次举报孙某2等情况。 10.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桐乡驻江洲村的驻村指导员，其曾参与2010年5月13日江某与宏升公司讨论关于山林补偿协议补充意见的会议，这次会议是为了解决江洲村村民要求宏升补偿矿区红线以外的山体使用的租金。会议记录中涉及的“60米以下土地”的表述其认为是记录错误，因为当时还没有这个概念的情况。 11.证人包永平的证言，证实其系新桐乡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据其所知，2010年5月13日江某与宏升公司在宏升公司总部召开协调会，会上宏升公司同意对矿区内海拔60米以下的场地给予孙家村每年2000元每亩的补偿款，会后宏升公司的代表称要将会议纪要拿回公司盖章，但后来宏升公司一直没有交出盖章的会议纪要。其认为会议纪要中涉及的“60米以下”的场地就是本次村民上山阻拦施工的龙口位置，但该区域的海拔未经过权威机关的测量。其认为赵土玉是个老实人，村民闹事的事情应该有背后主导者等情况。 12.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新桐乡人民政府综治办的工作人员，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间曾担任江洲村的驻村指导员。其与被告人孙志华关系很好，但并没有与其谈及过孙某14与宏升公司之间的事情的情况。 1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富阳分局的工作人员，据其所知，宏升公司的开矿符合国土资源局的相关规定，宏升公司的开采范围限于黄海高层60米以上，60米以下的资源和最终边坡是不能开采的。国土资源局每季都对宏升公司的开采情况进行动态监测的，未发现有违法开采行为的情况。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国土资源局富阳区分局的矿管所负责人。按照规定，在矿区内建造厂房是不需要审批的，因为矿区内的行为是企业自己的行为，但矿区开采结束后要求企业自行拆除建筑物。其认为宏升公司在矿区内摆放机器设备或搭建厂房都无需额外支付场地租金，因为这部分租金已算入山林补偿款等情况。 15.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富阳区信访接待科的工作人员，2018年1月19日上午10时左右，大量新桐乡孙家村村民聚集在富阳区人民政府的北大门，后经警务人员引导至信访接待大厅。当时46名信访人员主要反映了宏升公司对矿山处置费重新分配比例不合理，要求宏升公司支付占用的山林租金，及要求公安机关释放被抓的人员。10时40分左右，信访人员确定赵乃松、孙银荣、赵某7为信访代表，代表反映的诉求与村民一致。当天的信访事件从上午10时左右持续至下午14时左右，对周边环境造成了一定影响的情况。 16.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开始担任江洲村的村主任，于2017年12月辞去职务。宏升公司于2009年与江某签订协议，约定宏升公司按照孙家村和汤赵村的石矿储藏量比例分配山林补偿款，两村的储藏量比例于2016发生变化后，虽然孙家村的大部分村民代表不同意分配方案，但最后分配方案的表决人数超过一半，所以该分配方案表面上还是通过的。后孙家村村民以宏升公司在矿区60米以下的平地上摆放设备为由，要求宏升公司支付每亩地每年2000元的补偿款，2016年3月11日，新桐乡组织宏升公司和孙家村协调该提议，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赵土玉等村民代表要求宏升公司支付每亩地每年10000元租金这件事其认为宏升公司是肯定不会同意的，赵土玉曾叫其在村民联名书上签字的，但被其拒绝。赵土玉平时为人并不出跳，在这件事情上表现的很反常，所以其曾经劝告孙某6不要参与此事。其曾问过孙金标上山村民的工资问题，孙金标说孙培荣告诉他这个钱是要宏升公司付的。据其了解，赵土玉、孙培荣两人都与孙志华关系很好，其还从孙永明处听说孙永明、赵土玉被抓时，赵土玉称已告知孙志华，孙志华会和北京方面联系等情况。 17.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原系江某的报账员，于2018年3月辞职，孙家村和汤赵村的山林补偿款比例发生变化的事情于2016年下半年开过一次村民代表会议，但当时孙家村很多村民代表不同意，汤赵村很多村民代表没有当场表决。2010年5月13日和2016年3月11日两次协调会的会议纪要中均涉及“60米以下的土地”的补偿，但好像两次协调都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其认为矿区内的土地按规定是任由宏升公司使用的，不需要再额外支付补偿款等情况。 18.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江某的报账员，经查找，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孙家村、汤赵村的矿产资源储藏量比例调整的表决单照片的情况。 1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洲村的村委委员，孙家村村民对补偿款分配比例调整不满，要求宏升公司支付矿区未开采的土地的租金，后因协商未成，孙家村村民到宏升公司阻拦生产，公安机关抓人后又组织人员到区政府上访闹事的情况。 20.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孙某14的老年协会会长，2017年12月，其被选为村民代表之一，分别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2日、2018年1月8日，与赵土玉等人到乡里与宏升公司协商赔偿款事宜，主要是孙培荣和赵土玉和宏升公司的领导协商，要求宏升公司支付每亩10000元，共100亩用于摆放机器设备的土地租用费，但都未达成一致意见，乡里与村民代表约定2018年1月15日再次协商。2018年1月15日下午，其听说有村民到宏升公司的山上阻拦生产，其便上山劝说，但未果，后其离开。1月16日，孙士良让其从老年协会拿1000元作为村民上山的开支，后其以私人名义借了1000元，并支付孙士良垫付中巴车费用550元、孙永良送点心花销300元、孙培荣煤气瓶和菜的花销100多元等情况。 21.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孙家村的村民。富阳宏升公司与孙某14因为山林补偿款分配发生变化的事情产生纠纷，赵土玉让其作为代表之一到乡里参加谈判，但都未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月15日，赵土玉叫其到蚕室开会，会上赵土玉提议通过组织村民上山阻拦生产的方式给宏升公司施加压力，当时十余名代表都同意该提议，随后大家便去村里叫村民上山。其于1月15日在山上留守了一夜，期间，由孙士良、孙金标负责联系中巴车，孙永良负责运送帐篷、煤气灶、锅碗瓢盆到山上，孙永明辅助登记守夜人员名单，孙士良负责垫付车费。1月16日、1月18日，均有村民上山阻拦生产。1月18日，其与赵土玉等人与新桐乡政府协商，新桐乡的领导让代表劝村民下山，但1月18日晚上仍有部分村民留守在山上。1月19日，赵土玉等人被抓后，其听说孙志华到村里唆使村民上访，称区里正在开两会，让大家到区政府上访。其曾听孙金标说阻挠生产的事情是孙志华在幕后操控，但其不清楚真假等情况。 22.证人孙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7日，因孙某14不服山林补偿款分配比例调整的问题，孙某6让其到村委参加会议，会上其和赵土玉等十二人作为代表商讨谈判事宜，并有人提出要求宏升公司支付开采范围外每亩地每年10000元的场地租赁费。其作为代表，在乡政府的组织下与宏升公司谈判过几次，但都没有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月15日，其和赵土玉等代表在蚕室开会，有人提议组织村民上山阻碍生产。后其叫了赵某8、其妻子等人上山，当天由孙永明登记上山人员名单。当天下山后其就没有再参与此事等情况。 23.证人孙某6的证言，证实因孙家村不满宏升公司调整孙家村的补偿款比例一事，赵土玉通知其于2017年12月27日到村委开会，其与赵乃松到场后，共计12名代表开会商议，并确定要求宏升公司按每亩地每年10000元的标准支付租金的方案。会后，其与赵土玉、孙永明一起找村民代表在会议形成的决定书上签字。后其共计参加三次与宏升公司的协调会议，但都未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月15日，赵土玉未发表意见，亦未实际参与阻拦生产事件等情况。 2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因孙家村不满宏升公司调整孙家村的补偿款比例一事，新桐乡要求村里选出20余名代表参与协商。后乡里要求减少代表人数，2018年1月初，赵土玉让其作为代表到老年协会二楼开会，其才知道其是12名代表之一，代表开会确定要求宏升公司按每亩地每年10000元的标准支付租金的方案。但后经多次协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1月15日下午，乡里再次组织协商，其开会时听说有村民在宏升公司龙口位置阻拦生产，会后其上山劝年纪大的村民下山。1月16日，乡里继续组织开会，会后其到山上查看人数，从山上返回时，其提议从老年协会经费中支出中巴车费用，并在租车费350元的白条上签字证明。1月18日，其应唐乡长要求上山查看人数。1月15日由孙永明记录上山人员名单，1月16日由孙银荣记录上山人员名单等情况。 25.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5日中午12时左右、1月16日上午7时左右、1月18日上午7时左右，其应孙金标要求，多次开车接送孙家村村民到宏升公司卸石料的位置附近，1月15日共计运送50余名村民上山，1月16日共计运送30余名村民上山，1月18日共计运送40余名村民上山，傍晚时，应孙金标要求，其开车将村民送下山。1月18日下午14时左右，部分村民不愿离开，其送了几个村民到新桐乡人民政府。1月16日，孙士良支付其550元车费等情况。 26.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因孙家村不满宏升公司调整孙家村的补偿款比例一事，孙家村选出村民代表与宏升公司谈判。2018年1月15日下午，其听说有村民到矿山上阻挠生产以施加压力。1月16日上午，其自发骑电动车到矿山上，当天有50人左右聚集在宏升公司的卸货口前，目的是不让自卸车卸货，阻碍正常生产，其下午离开时，大部分村民仍在现场。1月17日无村民上山。1月18日，其再次骑电动车上山，看见有50人左右在现场，其于10时左右下山。1月19日，其听说民警到村里传唤孙金标等人，部分村民因不满便到区政府上访等情况。 27.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孙家村村民，2018年1月15日下午，孙永明在村里召集村民去向宏升公司要钱，其自己到矿山上后，看到赵某2在和山上的村民说宏升公司还有很多钱没有给孙家村，后其于下午15时余搭乘村里安排的中巴车返回。1月18日上午，其再次搭乘村里安排的中巴车到宏升公司的龙口位置，下午15时余搭车返回的情况。 28.证人孙某7的证言，证实其系孙家村村民，2018年1月14日，其听村民说宏升公司给孙家村的补贴减少，村里要组织村民去宏升公司讨钱。1月15日下午14时余，其搭乘俞水平的电动车到宏升公司的龙口位置，并于当天下午16时余搭乘赵土玉的车下山。1月16日上午8时余，其搭乘同村村民的车上山，在山上打牌后，于当日下午15时余搭乘村里安排的中巴车返回。1月18日中午，其搭乘孙爱儿的电动车上山，在龙口位置见其他人返回，其便立即返回村里。其听说到宏升公司闹事是赵土玉、孙士良、孙志华组织的等情况。 29.证人孙某8的证言，证实其系村家村村民，孙家村村民因不满补偿款的分配比例发生调整的事情，到宏升公司的矿区阻拦施工以争取更多补偿款。2018年1月15日下午，其自发骑车到宏升公司的山上，看见很多村民坐在龙口位置阻拦生产，且其看到赵土玉、孙培荣、孙士良、孙金标、孙永明、孙银荣、孙某3、赵某2等人在场议论该事。1月18日上午其再次骑车到山上，当日聚集在龙口位置的村民有五、六十人。据其所知，该事情是赵土玉牵头的，村里选出了包括赵土玉在内有12名代表来处理补偿款的事情。1月19日早上，其听赵乃松和孙银荣说要去区政府上访，其便一同前往，当日到区政府的村民有20余人，后其顾自返回等情况。 30.证人孙某9的证言，证实其系孙家村村民，2018年1月15日下午，孙家村村民因不满宏升公司调整孙家村补偿款比例一事到宏升公司的山上聚集，其亦骑电动车上山。当日很多老人坐在宏升公司的龙口位置，导致该公司的货车无法将石头倒进龙口。其于次日上午再次上山，后因身体原因立即下山的情况。 31.证人赵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孙家村村民，2018年1月15日其乘车到宏升公司的矿区阻拦生产，并在山上过夜，当日由孙永明负责登记上山村民的名单。据其所知，村民上山是因为不满宏升公司调整孙家村的补偿款比例。1月19日上午，公安机关到村里抓人，孙志华跟村民说区里正在开两会，是上访的好时机，想让公安放人就到区政府去上访，其便跟随到区政府上访的情况。 32.证人孙某10的证言，证实其系孙家村村民，孙家村村民对宏升公司支付山林补偿款分配不匀的问题有意见。2018年1月15日下午，孙士良召集村民上山，并称有车子接送。其和很多村民坐中巴车到宏升公司的龙口位置阻拦生产，当日由孙永明登记上山村民的名单，且晚上有人在山上过夜。1月16日上午，其再次搭乘中巴车上山，当日由孙银荣登记上山村民的名单。其听说上山阻拦有工资，但其未拿到工资。其还曾在孙某3拿来的一份要求宏升公司支付场地费的材料上签名的情况。 3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赵土玉的妻子，赵土玉曾和其说宏升公司支付给孙某14的山林补偿款分配比例下降，村里的代表写了一份材料打算向镇里反映，但有的村民不愿在材料上签字。2018年1月18日晚，赵土玉告诉其要去宏升公司的山上劝村民下山，并称自己可能会被公安机关抓走。赵土玉与孙志华曾一起做生意，后因账目分歧而不再来往。2017年其孙子出事时，孙志华曾来慰问。2017年竞选村主任时，孙志华也和赵土玉联系过。赵土玉被抓前几日的一个傍晚，当时村民已经上山，孙志华曾到其位于宝龙的家中与赵土玉交谈了半小时左右，临走时孙志华说“胆子大点好了，不要嗨伟，不要几天了”。赵土玉被抓前还曾向儿媳学习如何操作手机录音。据其了解，其丈夫赵土玉是不可能这么出跳的参与此事的等情况。 34.证人赵某6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赵土玉的儿子，2018年1月16日晚，孙志华曾到其位于宝龙的家中与其父亲交谈，其听到孙志华与其父亲谈某上山的事情，其父亲称怕出事，不想继续闹下去，孙志华离开时对其父亲说“别人被抓我管不着，你被抓进去的话我一定会保你出来的”，其记得当日孙志华穿蓝色的耐克气垫鞋，手腕上带着一只手表。2月13日，其与母亲送赵土玉至三山派出所，其父亲进去后，其和母亲也先后被询问并制作笔录，在其与母亲做笔录前均未与其父亲见面交流的情况。 3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赵土玉的儿媳，被告人赵土玉被抓前几日，有一男子于傍晚18时左右到其家中找其公公，其不知道该男子的名字，但该男子曾帮其到医院开过请假条。该男子离开时，对其公公说出事的话，会出面保其公公的情况。 36.证人孙某11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孙家村和江洲村的村干部，孙家村村民因不满宏升公司调整补偿款比例的事情，从2017年年底开始到村里、乡里反映该问题，乡里曾让其出面做工作，但其因身体原因拒绝。村民到宏升公司阻拦生产的事情其不清楚的情况。 37.证人孙某12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孙志华的侄子，被告人孙志华被抓前的一日，孙志华的儿子孙某13打电话叫其在一份联名书上签字，后被告人赵土玉接电话，赵土玉说其作为村民代表是应该要签字的，且可以让孙某13代签。事后，其才知道该材料的内容是要求宏升公司支付场地补偿款的情况。 38.证人孙某13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孙志华的儿子，被告人赵土玉曾拿着一份联名书到其家中，联名书上有很多人的签名，后其顾自离开，并未在联名书上签字过。另在其开人代会期间，赵土玉也到过其家中，其不清楚赵土玉和其父亲的交谈内容等情况。 3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19日对案发地点富阳区新桐乡宏升公司进行现场勘验并拍照固定的情况。 40.宏升公司地形图，证实宏升公司基本占地情况和用地情况。 41.信访监控、上访视频，证实孙家村村民于2018年1月19日聚集至富阳区区政府北大门口，后引导至信访接待室上访的情况。 42.营业执照复印件、委托书，证实杭州富阳宏升建材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为富阳区孙家，经营范围为砂岩开采等。宏升公司委托员工陆某处理村民上山阻拦生产相关事宜的情况。 43.采矿许可证，证实宏升公司于2017年4月24日获得浙江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2017年4月24日至2029年6月4日的情况。 44.水处理及卸矿平台范围图、江某砂岩矿现状图，证实宏升公司提供的水处理及卸矿平台范围图、江某砂岩矿现状图的情况。 45.资源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月（季）度缴纳申报表、宏升建材2017年度纳税汇总表、山林补偿费支付明细及凭证，证实宏升公司2017年度缴纳资源税（砂石）1847.49万元、增值税1832.39万元、企业所得税6615.6万元，另，宏升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支付2017年江某矿区山林补偿款300万元，于2017年12月27日支付2017年上仓坞20亩租金4.4万元、支付金家坞租金2万元、支付2017年土地征用补偿金0.6万、支付双群矿86亩租金17.2万元、支付矿区外15亩林道租金3万元、支付2017年山林补偿款120万、支付2017年码头租金50万元、支付孙家矿区外177亩租金35.4万元、支付赵家矿区外57亩租金11.4万元、支付汤家矿区外56亩租金11.2万元，共计595.2万元等情况。 46.矿山开采补充协议，证实新桐乡经济合作社与宏升公司于2009年10月23日签订协议，约定宏升公司每年向江某经济合作社支付山林场地补偿费120万元等情况。 47.山地租赁、山林补偿协议、山林补充协议、协议，证实宏升公司与新桐乡村民委员会、村经济合作社于2013年2月4日签订补偿协议，明确将江某（宏升公司矿区外）的山地127亩租赁给宏升公司使用，以满足乙方采矿作业之需，年租金为2000元/亩，共计25.4万元。双方就宏升公司矿区内外山林补偿达成约定，约定宏升公司20年的开采期内每年补偿江洲村村民委员会、村经济合作社120万元。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宏升公司增租江某寺坞里40亩山地、金家坞10亩山地，年租金共计10万元。2014年双方签订协议，约定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宏升公司每年支付400万元山林补偿款给江某，其中120万元作为企业支持江某公益事业的建设资金等情况。 48.江某重大事务“一事一议”表决单，证实江洲村于2017年12月19日对孙家村、汤赵村的矿产资源储藏量比例调整一事进行表决，会议应到代表51人，实到37人，同意27人等情况。 49.关于要求解决矿区内无储量的山林补助报告、联名书，证实孙家村村民要求宏升公司按照1万元每亩的标准支付矿区内无矿产资源土地的补偿款共计20年，并由村民签署联名书要求新桐乡人民政府出面协调的情况。 50.按设计分各村占比统计表，证实经调整后，孙某14的储量占43%，汤赵村的储量占53%的情况。 51.会议纪要，证实关于宏升公司矿区低于海拔60米部分面积的政策处理问题，宏升公司与江某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 52.电费复核单据，证实宏升公司的每月基本电费为23.13万元的情况。 53.2018年1月15日-18日二天半孙家村村民阻扰企业生产损失的初步估算，证实停产2.5天内，宏升公司的直接人工损失为107360.1元；间接费用损失1358750元的情况。 5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19日对被告人孙志华随身携带苹果6手机一只予以扣押、对被告人孙永明随身携带的灰色笔记本一本予以扣押对被告人赵土玉随身携带苹果手机一只予以扣押的情况。 55.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11月21日至2018年1月19日间，被告人孙志华与被告人赵土玉有频繁的微信聊天记录，且两人在归案前有频繁的通话记录的情况。 56.路面监控、监控照片，证实被告人赵土玉分别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2日、1月8日、1月17日傍晚出现在被告人孙志华家附近的情况。 5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孙培荣的前科情况。 5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志华、赵土玉、孙士良、孙金标、孙永明、孙银荣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孙培荣、孙永良系主动到新桐乡乡政府投案，被告人赵乃松系主动到三山派出所投案的情况。 59.户籍证明，证实九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60.被告人孙志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知道宏升公司和孙家村、汤赵村之间分配比例调整的事情，但其未参与谈判和阻拦生产。其和赵土玉曾合伙办沙场，但2013年沙场被拆后，两人联系不多，平时关系不近。2017年12月底的一天，案发前段时间，赵土玉为了媳妇怀孕开病假条的事情到其位于容大小区的家中找其，当时赵土玉跟其说了宏升公司补偿款比例调整的事情。几天后，赵土玉电话里跟其说村里已经组成了12个人的组织负责处理该事情，其也曾跟赵土玉说代表人选中孙某6这个人好的。两、三天后，赵土玉再次到其家中找其，并叫其帮忙找其侄子孙某12在联名书上签字，后其电话联系孙某12，并由其儿子孙某13在孙某12的授意下在联名书上签字。曾劝阻赵土玉不要参与阻拦生产的事情，其认为赵土玉事事向其汇报的原因是赵土玉想当村报账员，因为孙某2辞职后，赵土玉认为其就是村长人选，但其内心是不想当村长的，其只想做村书记等情况。 61.被告人赵土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孙家村村民。因孙某14不满宏升公司调整补偿款比例的事情，其牵头在村里召集了十二个人作为代表与新桐乡协商该事。因宏升公司占用了孙某14的土地用于摆放设备，故十二名代表开会的时候决定向宏升公司讨要该部分土地的补偿费用，并书写了两份联名材料，材料由赵某2草拟，由孙永明抄写。经过多次协商，宏升公司均未同意补偿，后于2018年1月15日下午，其在孙志华的指使下，组织村民到宏升公司的矿区内阻拦生产，当时代表也都同意这个做法。四五十名村民上山聚集在宏升公司的龙口位置后，宏升公司无法继续生产，且当晚有的村民自愿在山上留守以防止宏升公司继续生产。1月16日上午，孙士良直接联系好中巴车送村民上山的，其在新桐乡与宏升公司继续协商，后宏升公司答应给予适当补偿，故其与孙金标等人于当日下午17时左右将全部村民劝下山。1月17日无村民上山，因当天宏升公司本就停产。1月18日上午，其到新桐乡负责谈判，部门村民直接上山给对方施加压力，后唐乡长发火，并称宏升公司已报警，故其与孙某4等人上山劝村民下山，但部分村民不愿意离开，直到晚上八时左右仍有十余名村民不愿下山。组织村民上山的事情是十二个代表具体安排的，但由其主要牵头，另由孙士良、孙金标负责联系中巴车司机，由孙永良负责运送生活物品上山，孙培荣提出登记上山人员名单，赵某2提出用老年协会的钱支付开支费用，孙永明、孙银荣、孙某16负责记录上山人员和过夜人员名单。其组织谈判和组织村民上山的事情都是听从孙志华指使的，因为原村长孙某2辞职后，孙志华有意在村里树立威信，为竞选村长作准备，并承诺让其当村报账员。期间孙志华一直与其保持联系、了解事件进展，并让其胆子大点，不要撤退，还说如果其被抓，是会来保其的。其于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月17日先后6次到孙志华家里讨论该事，孙志华于2018年1月15、16日左右到其家里商讨该事等情况。 62.被告人孙士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孙某14与宏升公司因补偿款比例调整的问题发生纠纷，且孙某14要求宏升公司另行支付场地租金，故村里选了12名代表去乡政府反映情况，但经多次协商都未达成一致意见。后于2018年1月15日下午、1月16日整天、1月18日整天，代表们先后三次组织村民到宏升公司的龙口位置聚集阻拦生产，并且晚上有村民在山上过夜。期间，由赵土玉整体安排，由孙永明负责记录1月15日上山村民名单，由孙银荣负责记录1月16日上山村民名单，由孙金标负责联系中巴车司机，孙培荣提议用老年协会的资金垫付费用和记录上山人员名单，另其联系过中巴车司机孙利平一次，垫付中巴车费用550元，并在赵土玉的吩咐下叫了孙某10等村民上山。据其了解，被告人赵土玉的性格不是这么出跳和强势的，他在这件事情上的做法让其出乎意料等情况。 63.被告人孙培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孙某14与宏升公司因补偿款比例调整的问题发生纠纷，赵土玉、孙某6联系了其和孙士良等12名代表负责与宏升公司协商。12名代表通过会议决定让宏升公司支付场地补偿费2000万元，赵土玉让孙永明书写了两份联名材料，并由赵土玉找村民代表签字、孙士良找60岁以上的村民签字。后经过多次协商未果，于2018年1月15日中午开会时，赵乃松提议组织村民上山，孙金标提供中巴车司机电话并联系司机送村民上山，孙士良负责叫村民上山。当天共计有百余名村民坐在宏升公司的龙口位置阻拦生产，孙永明按照赵土玉的要求记录了当天在山上过夜村民的名单。1月16日，村民继续上山阻拦生产，由孙士良垫付中巴车费用550元，由孙永良运送煤气灶等生活物品上山并垫付费用。1月17日，无村民上山。1月18日，村民继续上山阻拦生产，但当日其未上山。其听说1月19日孙志华到村里叫村民上访，并打电话给其叫其也去上访。其与孙志华的关系非常好，平时经常联系，1月16日中午，孙志华曾跟其说过公安机关不会抓人。另据其了解，赵土玉不可能为了村民集体利益如此上心的，其怀疑赵土玉是听从孙志华安排组织村民上山的等情况。 64.被告人孙金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孙某14的代表之一，负责与宏升公司协商矿山资源的土地租赁费用，但经新桐乡多次组织协调，均未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月15日，赵土玉提议组织村民上山让宏升公司停产，并安排其联系中巴车司机，安排孙士良记录上山村民名单。其通过贴在孙某14篮球场边的租车电话联系了中巴车司机，当天共计四、五十名村民上山，并有村民在山上留守过夜。1月16日上午，其和孙士良联系中巴车司机运送共计50余名村民上山，下午16时左右，安排中巴车接送村民返回。1月18日上午，其和孙士良通知中巴车司机运送村民上山。阻拦施工的事情主要是赵土玉负责的，1月15日上山人员名单是孙永明登记的，1月16日白天上山的人员是赵土玉安排孙银荣登记的，1月18日上山人员名单是孙士良安排孙某16登记的，其负责联系中巴车司机，另孙培荣提出给上山村民发工资。其归案后，赵土玉曾在派出所的留置室里跟其说是孙志华指使他让宏升公司停产的等情况。 65.被告人孙永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月15日上午，赵土玉让其代替孙某6作为12名代表之一负责孙某14与宏升公司的谈判工作。当日中午，12名代表在蚕室开会时，赵土玉和赵乃松说既然宏升公司没有回应，我们就只能组织村民上山了，后孙士良去村里叫了村民上山。当日下午，孙士良叫其运送凳子、煤气灶、简易棚到山上，并答应给其费用，于是其将上述物品运送上山，并在山上过夜。1月16日下午，其见村民下山，便将前日运送的物品都搬回。当日晚上19时左右，赵土玉电话通知其到孙培荣家中，后由孙士良支付其费用100元。1月18日，村民继续上山阻拦生产，傍晚时分，其在孙士良的安排下运送凳子上山等情况。 66.被告人孙永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因孙某14要求宏升公司支付场地补偿费，赵土玉叫其作为代表参会。经多次协商，孙某14与宏升公司未达成一致意见。唐乡长承诺2018年1月15日解决此事，但最终未给答复，故赵土玉等人便组织村民上山阻拦宏升公司生产，1月15日下午、1月16日全天、1月18日全天均有大量年迈村民上山集聚，期间，孙士良、孙金标负责联系中巴车接送村民，其在孙培荣的安排下负责记录1月15日上山人员名单，孙银荣、孙某3、孙士良负责记录1月16日上山人员名单，孙某16负责记录1月18日上山人员名单。12名代表中，起主导作用的是赵土玉、孙培荣、赵某2，其他人都是听从安排的等情况。 67.被告人孙银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孙某14与宏升公司因补偿款比例调整的问题发生纠纷，赵土玉、孙士良联系其作为代表负责与宏升公司协商。但经多次协商，均未果。2018年1月15日下午，其看到孙家村村民到宏升公司的山上集聚，其上山后，看到唐乡长在劝导村民下山，其在旁听了1小时后下山。1月16日，孙士良安排其上山记录村民名单。12名代表中，赵某2和孙培荣的意见占主导作用，因为他们的口才比较好，去乡里协调是赵土玉和孙士良负责联络的等情况。 68.被告人赵乃松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因孙某14要求宏升公司支付场地补偿费，孙某6叫其作为代表参会。2018年1月15日中午，12名代表在蚕室开会，赵土玉和孙培荣提议组织村民去宏升公司阻拦生产，在场代表均同意，孙金标称墙上有中巴车司机电话，车子由其安排，后便由孙金标联系中巴车运送村民上山，孙永良运送生活物品上山，其当天上山后在山上过夜。1月19日，公安机关在村里抓人后，孙志华到车站边跟村民说当天是信访的好时机，富阳正在召开人代会，后包括其在内的共计70余名村民一起坐车到富阳区信访办上访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孙志华及辩护人邓宏斌提出的被告人孙志华未参与本案，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土玉在归案后的第一次讯问即供述受孙志华指使组织谈判、组织村民上山的事实，其供述内容前后稳定、完整流畅，且其与被告人孙志华在案发前有频繁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微信聊天内容均围绕孙家村与宏升公司的谈判事宜和村民上山事宜，被告人孙志华主动了解事件进展，主动要求赵土玉与其通话、见面，要求赵土玉好好选择代表人选，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与赵土玉供述的由孙志华出谋划策、由其具体落实的内容相互印证。另有证人钟某、赵某6、陈某的证言在案佐证，证实被告人孙志华曾在赵土玉家中叫赵土玉胆子大一点，万一出事会出面保赵土玉等言语的事实，该证人证言亦与被告人赵土玉的供述相互印证。而被告人孙志华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与被告人赵土玉关系不近，该供述与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相互矛盾；另其辩称与赵土玉在村民上山闹事期间的联系主要是为劝赵土玉不要参与，该辩解与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为赵土玉出谋划策的内容也存在矛盾。且被告人赵土玉归案后，孙志华赶至孙家村鼓动、煽动村民上访以给公安机关施加压力，虽其辩解没有叫村民去上访，但被告人孙培荣、赵乃松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孙某4、赵某5的证言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孙志华煽动村民趁人代会期间去信访，以给公安机关施加压力，达到释放赵土玉等人的效果等事实，其在赵土玉被抓后的积极行为亦与其未参与组织村民上山的辩解相互矛盾，故被告人孙志华的供述与辩解自相矛盾，且与在案其他证据相悖，故对其供述与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孙志华积极出谋划策，教唆、指使赵土玉组织代表与宏升公司谈判、组织村民上山阻拦生产，造成宏升公司停产的后果，并在赵土玉归案后，鼓动、煽动村民上访，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其作为教唆、指使者，系首要分子。故对辩护人邓宏斌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胡卫平提出的被告人赵土玉在2018年1月18日未参与组织施工，且积极劝阻、撤离部分村民，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赵土玉、孙士良、孙金标、孙永良、孙永明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月18日上午，被告人赵土玉负责到乡政府谈判协商，被告人孙金标、孙士良负责联系中巴车司机运送村民上山阻拦生产，孙某16负责记录当天上山村民名单，孙永良负责运送凳子上山，故当天被告人孙金标等人具体实施了组织村民上山阻拦生产的行为，虽当日上午被告人赵土玉未具体实施组织村民上山的行为，但其作为代表中的主导人员，当日村民上山行为不超出其主观预测，且代表组织村民上山的目的系给宏升公司施加压力，以促进双方谈判。另被告人赵土玉虽在当日下午到山上撤离、劝导群众，但当时其系因得知宏升公司已报警才出面劝阻，故被告人赵土玉并非自动放弃犯罪，且经其劝阻后，仍有部分村民不愿下山，各被告人的行为实际造成宏升公司当日停产的危害后果，且被告人赵土玉亦未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综上，被告人赵土玉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对辩护人胡卫平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陆丽吏、颜峰群、许昶提出的被告人孙培荣、孙金标、孙永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很小，及辩护人蔡苏仙、吴乔珍提出的被告人孙永明、孙银荣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赵土玉在各代表中起主导作用，负责牵头、统筹，且被告人孙金标、孙永良、赵乃松均供述组织村民上山阻拦生产的提议系被告人赵土玉提出，另被告人孙志华为赵土玉出谋划策，教唆、指使赵土玉组织村民上山，故被告人孙志华、赵土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士良、孙培荣、孙金标、孙永良、孙永明、孙银荣、赵乃松在具体实施犯罪过程中，听从赵土玉的安排分工负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故对上述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邓宏斌、唐霞提出的宏升公司的停产状况和损失金额的认定缺乏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土玉、孙士良、孙培荣、孙金标、孙永良、孙永明、孙银荣、赵乃松的供述与辩解均证实各被告人组织村民上山的行为造成宏升公司2018年1月15日停产半天、1月16日停产整天、1月18日停产整天的后果，且该部分供述和辩解与宏升公司代表陆某、黄某、朱某、金某1、金某2的证言、新桐乡干部唐某、王某的证言、上山村民孙某4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另有证人孙某1的证言、电费复核单据、宏升公司生产损失初步估算表、山林补偿费支付明细及凭证等书证证实宏升公司在该2.5天时间内的停产直接损失为基本电费19000元、人工工资107360元、山林补偿款损失40700元，共计167060元，另有各项间接生产损失，故共计造成宏升公司经济损失150余万元。故对辩护人邓宏斌、唐霞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许昶提出的被告人孙永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1月20日，民警到被告人孙培荣、孙永良家中抓捕时，二人均不在家，经他人告知后，二被告人主动到新桐乡政府，故二被告人的行为系案发后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城乡基层组织投案，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孙培荣、孙永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许昶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士良及辩护人龚琳霞提出的被告人孙士良未提供中巴车司机电话，亦未安排孙永良运送生活用品、安排孙银荣记录上山村民名单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永良供述孙士良安排其运送凳子、煤气灶、简易棚到山上，被告人孙银荣供述孙士良安排其登记上山人员名单，另被告人孙金标亦供述被告人孙士良安排他人登记上山人员名单，上述证据合法、有效，应予采纳。故对被告人孙士良及辩护人龚琳霞提出的被告人孙士良未安排孙永良运送生活用品、亦未安排孙银荣记录上山村民名单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关于孙士良是否提供中巴车司机电话，经查，被告人孙金标供述其和被告人孙士良均电话联系过中巴车司机运送村民上山，该供述与被告人赵土玉、孙士良、孙永明、赵乃松的供述相互印证，均证实被告人孙士良、孙金标负责联系中巴车司机的事实。但关于中巴车司机的电话，被告人孙士良未作出提供中巴车司机电话的供述，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该情况，且被告人孙士良供述其系通过贴在篮球场边的电话号码联系了中巴车司机，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孙士良提供中巴车司机电话。综上，对被告人孙士良及辩护人龚琳霞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志华、赵土玉、孙士良、孙培荣、孙金标、孙永良、孙永明、孙银荣、赵乃松聚众扰乱公司正常生产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公司正常生产无法进行，并造成严重损失，其中被告人孙志华教唆、指使他人，被告人赵土玉受教唆、指使后，积极组织实施，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孙士良、孙培荣、孙金标、孙永良、孙永明、孙银荣、赵乃松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孙志华、赵土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士良、孙培荣、孙金标、孙永良、孙永明、孙银荣、赵乃松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培荣、孙永良、赵乃松具有自首情节，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土玉、孙士良、孙培荣、孙金标、孙永良、孙永明、孙银荣、赵乃松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本院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宽处罚。鉴于被告人赵土玉在案发后积极劝导村民撤离，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邓宏斌提出的宏升公司存在违法用地行为，村民上山系表达合理诉求的辩护意见，经查，宏升公司部分设施确实涉及违法用地行为，但与本案村民上山阻拦生产的犯罪行为之间没有关联性，村民聚集上山严重扰乱了公司生产秩序，致使公司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且联名书所提出的诉求显然超出合理范围。即使村民有合理诉求，也应通过正当途径提出，而不能以扰乱公司生产秩序迫使公司接受诉求的方式进行。故对辩护人邓宏斌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胡卫平、龚琳霞、唐霞提出的有关部门处理不当是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新桐乡政府已多次组织孙家村代表与宏升公司协商，且2018年1月15日系原定谈判之日，但各被告人在协商尚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企图通过组织村民上山阻拦生产的方式给宏升公司施加压力，新桐乡政府知情后，多次要求各被告人劝导村民下山，且新桐乡政府的干部亦上山劝阻，故有关部门在处理双方纠纷过程中，积极促进协商，积极出面劝阻，不存在处理不当的情形，故对辩护人胡卫平、龚琳霞、唐霞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胡卫平、龚琳霞、陆丽吏、颜峰群、许昶、蔡苏仙、唐霞提出的被告人赵土玉、孙士良、孙培荣、孙金标、孙永良、孙永明、赵乃松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作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志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月19日至2021年7月18日止。） 二、被告人赵土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孙士良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孙培荣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孙金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孙永良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孙永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孙银荣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赵乃松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扣押在案的灰色苹果6手机1只、工作笔记本1本、苹果手机1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庶明 人民陪审员  潘雅琴 人民陪审员  杨 勇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王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