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07民初86号 原告：陈秀云，女，194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靓、么翠艳，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齐德顺，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晓东，河北勾晓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秀云与被告齐德顺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秀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靓、么翠艳、被告齐德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秀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原、被告签订的赠与合同；2.判决被告返还位于唐山市丰南区房屋；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赠与人陈秀云与赠与人齐秀生系夫妻关系，受赠人齐德顺系二赠与人之子。2013年3月29日齐秀生与丰南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产权置换安置协议书，编号为西河村拆迁字〔2010〕第8号，置换面积为343.76平方米。2013年8月6日原告夫妇与被告签订赠与合同将夫妻共同共有的房产置换面积中的83平米及此房拆迁优惠面积购买权赠与齐德顺，约定赠与人在赠与上述房屋的同时附允许赠与人终身居住的条件，受赠人自愿履行所附条件，若受赠人不履行所附条件，赠与人有权依法撤销赠与。2013年10月22日确定回迁房号为9-2-803，但赠与人齐秀生2018年6月9日去世后，被告对原告不尽赡养义务，无视亲情的行为严重伤害了原告作为母亲的感情，且被告不履行赠与合同中所附的允许赠与人终身居住的条件，现原告不愿再将房屋赠与给被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请求撤销双方的赠与合同。庭审中，原告陈秀云明确撤销赠与合同的理由为：一、就陈秀云部分，该房产没有办理过户手续，陈秀云依法享有任意撤销权，且被告齐德顺不履行赠与合同所附义务，按照法律规定陈秀云也依然享有法定撤销权。二、关于其齐秀生部分，陈秀云作为齐秀生的唯一法定继承人，齐秀生生前要求入住案涉赠与合同约定的房屋，齐德顺予以拒绝，侵犯了齐秀生的合法权益，导致双方赠与目的不能实现，因为部分赠与人死亡无法行使法定撤销权，但其合法继承人可以享有原赠与人的法定撤销权，故此原告有权撤销全部赠与。如果法庭认定我就案涉赠与合同不享有法定撤销权，我坚持行使赠与合同的任意撤销权，赠与合同已经写明我与齐秀生就房屋系夫妻共同所有，应视为双方婚后对夫妻财产进行了书面约定，对赠与标的中我有权处分部分要求撤销赠与，就撤销的部分由我享有权利，即案涉房屋唐山市丰南区房屋由我和被告齐德顺共同所有。 被告齐德顺辩称，原告所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其诉请。一、陈秀云没有资格主张撤销赠与合同。本案所涉楼房，系齐德顺的继父齐秀生于2010年3月29日以婚前个人祖传宅院置换所得的343.76平米中的一部分，该财产应属于齐秀生的婚前个人财产。虽然陈秀云提供了见证书和赠与合同，但该见证书见证的是齐秀生将自己的财产赠与给齐德顺的事实，并非齐秀生对陈秀云的赠与事实，因此，该见证书及赠与合同不具有确认陈秀云对齐秀生婚前财产享有所有权的效力。现赠与人齐秀生已经去世，陈秀云没有资格主张撤销赠与合同。二、陈秀云依法不能行使任意撤销权。《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具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无论当事人以何种形式订立，无论是否经过公证，也不问赠与的财产权利是否转移，赠与人均不得任意撤销。而本案恰恰属于具有身份属性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一方不能行使任意撤销权。本案中齐德顺虽然并非齐秀生的亲生儿子，但在1990年5月14日未成年之时便随娘改嫁，并将姓氏由彭改为继父的齐，与齐秀生形成了抚养与被抚养，赡养与被赡养的关系，对此事实，齐秀生在生前是予以认可的。且本案的赠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等情形，同时该赠与也是齐秀生为保障齐德顺今后生活需要或确保该财产归子女个人所有的考虑。因此齐秀生对齐德顺的赠与明显是具有身份属性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三、齐德顺对齐秀生与陈秀云尽到了赡养义务，也履行了赠与所附条件。齐秀生生前，齐德顺对其进到了子女应尽的赡养义务，这是全村人有目共睹的事实。在齐秀生去世后，齐德顺对陈秀云尽到了一个儿子应尽的义务，可以说是有求必应，甚至在陈秀云要起诉齐德顺的情况下，齐德顺仍拖着有病的身体带着她找律师，请问有哪个不孝之子会带着母亲找律师告自己？齐秀生置换所得楼房共四套，其中一套与齐秀仕互换后出售，一套赠与齐德顺，还有两套被陈秀云夫妻居住和支配。因此齐秀生生前从未要求齐德顺履行所附条件，齐秀生去世后陈秀云也从未提出要求齐德顺履行所附条件。齐德顺始终承诺“只要母亲有要求，齐德顺随时欢迎母亲来居住”。四、案涉房产并非陈秀云与齐秀生夫妻共同财产，应属于齐秀生婚前个人财产，且上存在待析产状态。根据现有证据可见，齐秀生用以置换楼房的平房四间，系齐秀生祖传宅院，存在于陈秀云与齐秀生结婚之前，且只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而没有房屋所有权证。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不等于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系齐秀生的哥哥齐秀仕建造，也就是该祖传宅院属于齐秀仕与齐秀生的共有财产，一直处于未析产的状态，及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齐秀生的名字，房屋置换的所有利益也应当由齐秀生与齐秀仕兄弟均分。综上，要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秀云与齐秀生1991年9月5日登记结婚，二人无共同子女，被告齐德顺系原告陈秀云与前夫所生之子，随陈秀云改嫁迁至丰南镇西王家河居住，原告陈秀云的户籍在西王家河，现身份证有效期限为2008.10.15——长期。2010年丰南区丰南镇西王家河进行城中村拆迁改造，齐秀生与唐山市丰南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丰南区城中村改造平房（独体）房屋拆迁产权置换安置协议书，编号为西河村（街）拆迁字〔2010〕第8号，将齐秀生婚前个人宅院平正房四间〔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丰南集建（宅）字第117902号、土地使用者登记为齐秀生，备注1981年建房四间，1992年发证〕拆迁，置换回迁楼房面积343.76平方米。2013年8月6日，赠与人齐秀生、陈秀云与受赠人齐德顺签订了《赠与合同》，内容为“赠与人与受赠人系父母与儿子的关系。现赠与人与受赠人自愿签订赠与合同，条款如下：一、赠与人齐秀生与陈秀云夫妻共同有坐落在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间，经西王家河委会开具证明，该房产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丰南集建（宅）字第117902号，无房屋所有权证。该房产系齐秀生与陈秀云夫妻共同所有，与他人无争议、无纠纷。二〇一〇年三月二十九日齐秀生与丰南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产权置换安置协议书，编号为西河村（街）拆迁字〔2010〕第8号，置换面积为343.76平方米。现赠与人齐秀生与陈秀云自愿将房产置换面积中的83平方米及此房拆迁优惠面积购买权赠与儿子齐德顺一方个人所有，受赠人自愿接受赠与；剩余面积260.76平方米仍归赠与人齐秀生、陈秀云夫妻共同所有。二、赠与人在赠与上述房屋的同时附允许赠与人终身居住的条件，受赠人自愿履行所附条件。若受赠人不履行所附条件，赠与人有权依法撤销赠与。三、本赠与合同一式三份。赠与人、受赠人双方各执一份，见证所留存一份，自双方签字或按指印之日起生效”。该《赠与合同》经唐山市丰南区城区法律服务所（现已更名为唐山市丰南区昊海法律服务所）予以见证，见证书编号为（2013）丰城见字第145号。2013年10月20日被告齐德顺对《赠与合同》约定的83平米置换面积参与了西王家河置换楼房“楼层、户型、面积”的选择，并在“回迁楼房确认卡”抓阄人签字处按印，该确认卡内容为“结算处：居民（户主）齐德顺，档案号8，经公开抓阄，选择的约88㎡区间户型楼房1套，分别为9-2-803，已经公证处公证。请予接洽”，该房所在小区为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兴河家园。因齐德顺选择的房屋面积超过了赠与人齐秀生、陈秀云赠与给被告齐德顺的置换房屋面积5㎡，被告齐德顺补交了房款13000元，并交纳了天然气初装费2500元、房本地本契税390元等费用，共计交款21063.2元。被告齐德顺选房后不久，即搬进该房入住，原告陈秀云居住于兴河家园10号楼。齐秀生于2018年6月9日因病死亡。 另，案外人齐秀仕与齐秀生系亲弟兄关系，齐秀仕于西王家河有宅基地一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丰南集建（宅）字第117901号，登记的土地使用者系齐秀仕，备注1991年建房二间。2010年3月19日，齐秀仕就该处房产及宅基地与唐山市丰南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丰南区城中村改造平房（独体）房屋拆迁产权置换安置协议书，编号为西河村（街）拆迁字〔2010〕第7号，置换回迁楼房建筑面积169.76平米。齐秀仕于2018年7月19日起诉陈秀云与齐德顺房屋互换协议纠纷，本院做出（2018）冀0207民初2903号判决，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虽然陈秀云提供了赠与合同及见证书，但该赠与合同及见证书并非齐秀生对陈秀云的赠与，而是齐秀生赠与齐德顺部分拆迁置换利益的行为，不具有确认陈秀云对不动产享有所有权的效力”，陈秀云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做出（2018）冀02民终9742号终审判决，该终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未述及陈秀云基于案涉赠与合同是否享有齐秀生名下宅基地上农房的拆迁置换利益。 本院认为，一、案涉齐秀生名下的宅基地及地上农房的权属及陈秀云是否有处分权的问题：1.该处宅基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齐秀生，未显示该宅基地系与案外人齐秀仕共有，且齐秀仕有自己名下的宅基地，在拆迁时齐秀生、齐秀仕兄弟二人分别以各自名下的宅基地及地上农房与唐山市丰南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丰南区城中村改造平房（独体）房屋拆迁产权置换安置协议书，置换了相应的房屋，更充分的说明了齐秀生、齐秀仕各自名下的宅基地及地上农房并非二人共有。以齐秀生名下的宅基地备注的1981年建房四间可知，该处宅基地及四间房屋系齐秀生与原告陈秀云登记结婚之前即已存在，故该处宅基地及四间房屋系齐秀生的婚前个人财产。2.《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者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条以法律的形式明确了夫妻约定财产制。本案中对原属于齐秀生婚前个人财产的案涉宅基地上四间房屋，原告陈秀云与齐秀生在案涉赠与合同中明确约定“赠与人齐秀生与陈秀云夫妻共同有坐落在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间，经西王家河委会开具证明，该房产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丰南集建（宅）字第117902号，无房屋所有权证。该房产系齐秀生与陈秀云夫妻共同所有，与他人无争议、无纠纷”，以该段文字的文意可以清楚的看出，赠与人齐秀生与陈秀云将该房产约定为夫妻共有。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的合同，齐秀生与陈秀云在签署该份赠与合同时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署的赠与合同文件内容应该有清醒的判断，故应确定该部分约定为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该份赠与合同的目的是将相应的房屋置换权益赠与给齐德顺，但赠与目的性并不影响赠与人在赠与合同文件中将部分赠与人的婚前个人财产约定为婚后共同财产，并决定将该财产进行共同赠与，案涉赠与合同明显属于此种情形，即齐秀生与陈秀云在赠与合同中先将案涉宅基地上农房约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而将该宅基地上农房拆迁后的置换权益部分共同赠与齐德顺。前述的婚姻法条款确立了夫妻财产约定制的书面形式要件，但对书面形式的构成并未苛以“财产归属协议”等具体形式，该书面形式约定满足“主体适格、意思真实明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或条款）无效的情形，就应当是有效的，约定内容对夫妻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齐秀生与陈秀云以赠与合同内容的书面形式将案涉齐秀生名下的宅基地上农房约定为夫妻共同所有，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不侵害社会公共利益，该约定合法有效，符合婚姻法就夫妻财产约定制的书面形式要件，故应认定齐秀生和陈秀云婚后以书面形式将齐秀生婚前房屋约定为夫妻共同所有，该房的拆迁置换权益为齐秀生与陈秀云夫妻共同财产，二人有权共同做出赠与处分。3.虽然已生效的（2018）冀0207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叙述了案涉赠与合同不具有确认陈秀云对不动产享有所有权的效力，但该纠纷的终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并未述及陈秀云基于案涉赠与合同是否享有齐秀生名下宅基地上农房的拆迁置换利益。故（2018）冀0207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书就案涉赠与合同不具有确认陈秀云对不动产享有所有权的效力的认定对本案的审理不具有既判力。二、原告是否有权行使赠与合同法定撤销权的问题：案涉赠与合同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抚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该条规定了赠与合同的法定撤销权，本案中原告陈秀云主张法定撤销权的理由是被告齐德顺拒绝履行赠与合同所附的允许赠与人居住的义务，原告方申请自己哥哥、弟弟出庭证实被告拒绝了原告陈秀云、齐秀生的入住请求，证人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案涉齐秀生名下的宅基地上农房拆迁后，齐秀生所签署的置换协议约定的安置面积达343.76平方米，原告陈秀云、齐秀生有自己的房屋居住，且被告齐德顺明确表态同意原告陈秀云入住，故对原告陈秀云主张的行使法定撤销权的理由“被告齐德顺不履行赠与合同所附的允许赠与人居住的义务”不予认定，原告无权据此行使法定撤销权，因齐秀生去世并非受赠人齐德顺的违法行为所致，故原告陈秀云无权以法定继承人的身份行使法定撤销权。三、原告是否有权行使赠与合同任意撤销权的问题：1.本案中齐秀生与原告陈秀云共同将拆迁置换面积中的83平米及拆迁优惠面积购买权赠与给被告齐德顺，其赠与标的为不动产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转让，应当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物权转让的效力，而本案中赠与标的“拆迁置换面积中的83平米及拆迁优惠面积购买权”的转化物即案涉兴河家园9-2-803号房屋尚未登记至被告齐德顺名下，故赠与标的的权利尚未发生转移。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该条规定了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享有任意撤销权及不得行使任意撤销权的情形，本案系母亲和继父共同将财产赠与子女，该种情形明显不属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的赠与”和“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而且作为受赠人的母亲和继父，赠与人原告陈秀云和齐秀生对受赠人齐德顺仅是亲属关系，无证据证明二人对受赠人齐德顺负有“道德义务”，故案涉赠与亦不属于“具有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即案涉赠与合同不属于不得行使任意撤销权的赠与。前已述及案涉赠与标的的财产权利尚未发生转移，故赠与人本应享有撤销赠与合同的权利，但因共同赠与人之一齐秀生已经过世，且法律并未规定赠与人的继承人可以继承行使任意撤销权，故原告陈秀云仅有权针对赠与标的中自己权利份额部分行使任意撤销权。3.对于原告陈秀云有权行使撤销权的赠与标的份额，原告陈秀云与齐秀生未做约定，且该份额的确定仅影响撤销纠纷双方即原告陈秀云与被告齐德顺的利益，对齐秀生其他潜在的继承人的权益并无影响，故本案中对该份额应当径行认定。因齐秀生与原告陈秀云对齐秀生名下的宅基地上农房约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双方对赠与被告齐德顺的拆迁利益应当享有均等的份额，故原告陈秀云有权就赠与标的“房产置换面积中的83平方米及此房拆迁优惠面积购买权”的50%行使任意撤销权。四、原告陈秀云行使撤销权后的结果：上已述及，原告陈秀云有权就自己权利份额行使任意撤销权，故其行使撤销权后，原、被告各享有“房产置换面积中的83平方米及此房拆迁优惠面积购买权”的50%权利份额，该赠与标的以及转化物——唐山市丰南区房屋为原、被告共有。本案审理的是赠与合同纠纷，并非物权分割纠纷，故本案对分割问题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唐山市丰南区房屋为原告陈秀云与被告齐德顺共同所有，原告陈秀云与被告齐德顺各享有该房屋中置换面积83平方米及拆迁优惠面积购买权50%的权利份额。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5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18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怀刚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董建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