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民终80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牟晋坤，男，1988年7月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孔晓宇，女，1988年1月2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晋坤（孔晓宇之夫），男，1988年7月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抚松县松江河镇鑫隆五金商店，住所：抚松县。 经营者：刘斌，男，1971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抚松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文庆，男，1969年4月4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霞，吉林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彤（王文庆之女），1993年8月1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上诉人牟晋坤、孔晓宇、抚松县松江河镇鑫隆五金商店（以下简称鑫隆商店）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庆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1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牟晋坤、孔晓宇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王文庆、鑫隆商店承担一审判决书中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损失216963.21元，牟晋坤、孔晓宇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王文庆、鑫隆商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鑫隆商店销售切割机质量不合格，且在对外销售时擅自改装并对使用用途进行虚假宣传，使牟晋坤在购买时误以为可以用于切割木材，鑫隆商店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该承担不低于60%的主要赔偿责任。二、王文庆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具有操作相应机械的经验，其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有明显过错，应自行承担40%以下的事故责任。三、牟晋坤、孔晓宇在本案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鑫隆商店上诉请求：因不服一审判决其承担40%责任，故提出上诉。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文庆是牟晋坤在劳务市场雇佣为其切割柴禾的，在切割过程中由于王文庆没有将机器落地固定、没按操作规程将切割机用夹具卡紧，而是将切割机放在椅子上操作，当王文庆回身拿木柴的时候，切割机从椅子上掉到其腿上，由于电源没有关掉，切割机正常运转，将王文庆的腿锯伤，后将切割机大梁处折断。其人身损害应当由雇主承担。王文庆作为长期生活在本地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道使用电动工具的危险性。而王文庆在没有做好安全防护的情况下，违反操作使用造成伤害，应由王文庆本人承担主要责任。二、355型切割机为多用途切割机，王文庆的腿被锯伤与切割机使用什么片没有因果关系。主要是因为违规操作造成。违规操作任何片都伤人，与产品质量没有因果关系。产品侵权责任构成必须具备以下要件:(1)产品具有缺陷;(2)损害的客观存在;(3)产品缺陷与损害存在因果关系。产品缺陷是原因，损害事实是结果。王文庆的双腿被锯伤，不是因产品缺陷造成的，而是王文庆没有将工件固定，锯从椅子上掉到腿上造成的，由于当时电源没有关掉、切割机掉到地上之后正常运转，在运转的过程中切割机与地面上的木柴搅拌在一起，将切割机大梁别断裂。切割机大梁处断裂属于人为操作造成的，与产品质量无关。牟晋坤将肇事后折断的切割机，拿去做产品质量鉴定。鉴定机构用一台破损的机器做冲击试验，试验的结论是机体再次破损，以此为由作出产品不合格的鉴定结论。重审法院根本没有考虑鉴定结论与损害事实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判决书也没有阐述说明产品质量与王文庆受伤存在何种因果关系。重审判决鑫隆商店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关于鉴定结论问题，吉林省质量技术服务中心的鉴定报告是一份不具有科学性、完整性、可行性的报告，报告没有说明产品质量存在哪种缺陷，产品缺陷分为三种:1是设计缺陷，是指产品在设计时存在不合理的危险。2是制造缺陷，是指产品在制造过程中，存在错误，导致产品具有不合理的危险性，3是警示说明不充分的缺陷，此鉴定报告没有对上述缺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没有数据分析和文字论证、没有分析检测报告;没有指出产品质量出现的原因和部位，只是用台破损的机器做冲击试验，试验的结论是机体再次破损，其鉴定结论不能证明产品质量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判决书也没有阐述说明产品与王文庆受伤存在何种因果关系，就判决鑫隆商店承担40%的责任，不具有客观性和合法性。四、重审法院判决鑫隆商店与王文庆和牟晋坤共同承担责任是为王文庆和牟晋坤规避责任。牟晋坤在案发后将饭店注销没有赔偿能力，现王文庆将鑫隆商店的财产查封，对此鑫隆商店认为王文庆的损害事实不是鑫隆商店造成的，不能因为鑫隆商店有财产就判决承担责任，法律不是人情和慈善，要以事实为依据，不能粘边就赖。法律具有权威性和严肃性，对此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依法公正、权威、严肃的判决。五、切割机大梁处折断是鉴定机构认定产品不合格的主要原因。切割机机体断裂是王文庆在使用过程中，切割机没有固定在地上，在椅子上运转时掉到地上与地上的木棒搅和在一起别断裂的，送检的切割机其锯片没有脱离机体，锯片始终在防护袋内包裹着，不存在安全隐患，正常使用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伤害。只有锯片和锯片的防护带断裂脱离机体，才能危机人身安全。对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8年4月27日上午8时许，王文庆受车晋坤雇佣为其锯烧柴，王文庆将切割机放在皮质的椅子上操作，午休后继续操作至下午一点钟，工作任务即将结束时，王文庆自称在转身取木柴时(此时切割机正在正常运转)感觉到腿一热就受伤了”。这认定，足以说明切割机在王文庆使用的过程中是完好无损的，大梁处折断是切割机掉到地上之后形成的，与鑫隆商店无关。六、重审判决鉴定费3万元由鑫隆商店承担50%不合理，鉴定机构没有按国家收费标准合理收费，而是漫天要价，开始要价六万，经讨价还价收取3万，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其鉴定费不应当支持。鑫隆商店追加生产厂家和供货商为共同被告，鑫隆商店是一名个体经营者，其收入只能维持一家人的正常生活没有赔偿能力，为了减少诉讼成本，鑫隆商店强烈请求追加生产厂家和供货商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现提出申请，请求依法追加。 针对牟晋坤、孔晓宇、鑫隆商店的上诉理由，王文庆辩称，发生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鑫隆商店销售的工具存在缺陷及牟晋坤、孔晓宇对王文庆的错误指挥。王文庆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牟晋坤作为雇主，不但提供有质量问题的工具，也未告知王文庆涉案工具的使用性能，并且让王文庆放在椅子上进行错误的指挥，牟晋坤必须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产品质量法》的有关规定，产品的生产者所承担的责任是一种无过错责任，即当他不能证明自己的免责事由时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缺陷产品致人损害是一种特殊侵权行为，其归责原则实行无过错责任，即生产者和销售者的赔偿责任不以其有过错为责任构成要件。当使用缺陷产品的受害人向该缺陷的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主张赔偿时，受害人不必证明生产者或销售者主观上有过错，只要产品存在缺陷，使用者人身或财产受到损害，该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受害人可以向其中任何人要求赔偿损失。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对缺陷产品造成的损害，也不能以自己主观上没有过错而主张免责。鑫隆商店对涉案工具无法提供生产厂家，且鑫隆商店将涉案产品改装，明知产品质量不符合规定并销售，造成王文庆受伤的事实，一审判决其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是正确的。若鑫隆商店认为生产厂家有责任，其应当另行起诉。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文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牟晋坤、孔晓宇、鑫隆商店赔偿王文庆医疗费153245.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护理费24801.24元、误工费85935.60元、交通费1070元、救护车费11300元、病号服费90元、拐杖费68元、针灸理疗费22500元、房租19200元、伤残鉴定费3900元、伤残赔偿金288853.80元[28319元×20年×（六级0.5+十级0.01）]、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后续治疗费13500元，神经营养费3000元，以上共计660164.54元；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牟晋坤、孔晓宇、鑫隆商店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7日早，王文庆在松江河镇劳务市场被铁锅炖饭店老板牟晋坤雇佣为其锯烧柴，并为王文庆提供了一台切割机做工具，约定每天工资150元。王文庆在工作过程中被切割机将其双腿锯断，被送至抚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三天后转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治疗，现已治疗终结。因王文庆系在铁锅炖饭店雇佣过程中使用鑫隆商店销售的电锯割断双腿受到伤害，因此王文庆的各项损失，牟晋坤、孔晓宇、鑫隆商店应当予以赔偿。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牟晋坤、孔晓宇系夫妻。2018年4月27日早上八点左右，王文庆受铁锅炖饭店负责人牟晋坤雇佣为其锯烧柴、劈柴禾，根据双方确定的工作量，约定工资为150元，牟晋坤给王文庆提供了一台切割机及一把斧子做为工具。该切割机系牟晋坤从鑫隆五金商店处350元购得，产品说明书标注为WJ355-1型材切割机，适用范围为圆形钢管、铸铁管等，并特别提示不可使用本说明书规定以外的砂轮片，刘斌称当地都使用该工具切割木头为牟晋坤重新更换了钢锯片。王文庆选择使用切割机工作并将切割机放在了椅子上（椅子上是皮质的）操作，在午休后继续工作至下午一点左右，工作任务即将结束时，王文庆自称是在转身（此时切割机仍在正常运转）去拾取需要割断的木柴的时候，感觉到腿一热就受伤了，如何受伤本人也不清楚。王文庆受伤后，被送往抚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三天，经抚松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右膝关节开放性损伤，腘静脉损伤，坐骨神经、腓总神经损伤，腘绳肌断裂，股骨髁骨折，外侧副韧带断裂，关节囊开放，左小腿不全离断，花费医疗费42，111.97元。后转院至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24天，在住院治疗期间一级护理27天，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诊断为：左小腿再植术后，右膝肌肉清创术后、右腘静脉吻合术后、右坐骨神经、腓总神经吻合术后、左胫后动脉、胫前动脉吻合术后、左小腿肌腱吻合术后、左胫后神经、胫深神经吻合术后、右膝肌腱吻合术后，花费医疗费107，293.13元。依王文庆申请并经法院委托，王文庆所受伤经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被鉴定人王文庆此次外伤致多神经损伤术后可评定为六级伤残，其双下肢对照差3㎝可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文庆此次损伤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150日；3、被鉴定人王文庆后续治疗费以13，500元为宜；4、被鉴定人王文庆此次损伤致残程度不构成护理依赖。为此，王文庆支付交通费90元，鉴定费3，900元。本案在原审过程中，牟晋坤申请对其在鑫隆商店购买的型材切割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经吉林省质量技术服务中心鉴定为：根据实际鉴定结果，涉诉型材切割机存在质量问题。牟晋坤交付鉴定费30000元。另：牟晋坤在王文庆的治疗过程中，已经给付医疗费3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文庆受牟晋坤雇佣为其锯烧柴，应属于雇佣关系，王文庆在工作期间不慎被锯断双腿，符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法律规定，本案是两种法律关系的竞合，当事人可以选择相应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王文庆在本案重审过程中要求以侵权责任请求牟晋坤、孔晓宇、鑫隆商店赔偿损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王文庆作为长期生活在本地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本案的雇佣活动（割柴禾、劈柴禾）过程中，既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也未在选择使用操作雇主为其提供的劳动工具之前阅读使用说明书及进行熟练操作的相应咨询和学习（王文庆自认在此之前未曾使用和操作过此类工具），导致其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将切割机既未经固定，又未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放置在椅子上操作，在其转身拾取需加工的木柴时，切割机仍在正常运转，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使自己受到伤害，因此，王文庆对其所受损害的后果应承担一定责任。牟晋坤、孔晓宇作为雇主，其提供的切割工具存在安全隐患，在被雇佣人工作期间，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放任了雇佣工人的不安全操作行为，造成了本案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鑫隆商店所售涉案型材切割机已明确标注为切割钢铝等型材，但仍然凭借日常经验为其更换不符合要求的锯片，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因此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关于王文庆受伤发生的合理损失部分，应当为：医疗费149405.10元（其中抚松县人民医院救治花费医疗费42111.97元、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花费医疗费107293.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护理费24801.24元（[140.12元/天×一级护理27天]＋140.12元/天×123天）、误工费51143.80元（140.12元/天×365天）、病号服费90元、拐杖费68元、检查费2656.10元、交通费90元、救护车费用5200元、伤残鉴定费3900元、伤残赔偿金288853.80元[28319元×20年×（六级0.5+十级0.01）]、后续治疗费13500元，以上共计539751.94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二）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的规定，王文庆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王文庆的其他主张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亦无法确定其必要性，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对双方系因在雇佣劳动过程中，王文庆使用了牟晋坤、孔晓宇、鑫隆商店提供的型材切割机造成了本次事故发生，对此次损害结果的发生，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陈述，牟晋坤、孔晓宇、鑫隆商店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王文庆在工作过程中操作不当，疏忽大意导致事故发生，亦应承担次要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牟晋坤、孔晓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王文庆合理损失：医疗费14940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护理费24801.24元、误工费51143.80元、救护车费用5200元、交通费90元、病号服费90元、拐杖费68元、检查费2656.10元、伤残鉴定费3900元、伤残赔偿金288853.80元、后续治疗费13500元，合计542408.04的40%，即216963.21元（已付款36500元）。二、抚松县松江河镇鑫隆五金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王文庆合理损失：医疗费14940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护理费24801.24元、误工费51143.80元、救护车费用5200元、交通费90元、病号服费90元、拐杖费68元、检查费2656.10元、伤残鉴定费3900元、伤残赔偿金288853.80元、后续治疗费13500元，合计542408.04的40%，即216963.21元。三、王文庆自行承担合理损失542408.04的20%，即108481.61元；四、驳回王文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90元（缓交6195元），保全费2470元，合计14860元，王文庆承担2972元，牟晋坤、孔晓宇和抚松县松江河镇鑫隆五金商店各承担5944元。鉴定费30000元由抚松县松江河镇鑫隆五金商店和牟晋坤、孔晓宇各承担15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查明，切割机使用说明书中注意事项中记载：1、工作场要打扫干净，清理妥当，杂乱无章将导致事故。……11、作业以安全第一为原则。工件要用夹具或台钳卡紧。这样做，比用手按压更为可靠，也能够让双方专心操作。……21、只能使用本说明书商品目录中所推荐的附件，以避免人体受伤。……355系列型材切割机说明中记载：……本产品适用于各种圆形钢管、铸铁管、圆钢、角钢、槽钢、扁钢等型材进行切割，能广泛用于机械制造、建筑、石油化工等行业。二、安全说明……4、正确使用砂轮片。不可使用本说明书规定以外的砂轮片。……8、操作时要专心致至。工作时，必须站稳，并保持正确的平衡姿势，操作过程中，不可用手越过工具取物或作其它加工。……另查明，各方当事人均称在切割机大梁折断的时候，切割机是不能正常使用的。王文庆自述其是在使用了大约四个小时的时间大梁折断的。 本院认为，王文庆以前从未使用过本案所涉的这种切割机操作，其在雇主牟晋坤向其提供切割机与斧头时，其选择了用切割机切割柴禾。王文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在使用切割机之前详细阅读切割机使用书及注意事项，并应在熟练掌握操作技能的情况下方可操作进行。但王文庆在工作之前既未向雇主索要说明书，详细了解切割机的操作技能及注意事项，亦未在工作时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将工作场所打扫干净，周围不堆放柴禾等。通过王文庆的陈述可知，其在工作时是将切割机放置在皮面的椅子上，在其转身拾取需加工的木柴时，切割机仍在正常运转，切割机从椅子上掉落地上而将其脚割伤。王文庆对其所受损害的后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牟晋坤、孔晓宇与王文庆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牟晋坤、孔晓宇作为接受劳务一方，雇佣非专业人员王文庆使用杀伤力比较大的切割机切割烧柴，在王文庆选择使用切割机并将切割机放在椅子上操作时，牟晋坤、孔晓宇既未向王文庆提供切割机使用说明书，亦未向王文庆提出安全警示，放任了王文庆的不安全操作行为，以致造成了本案的损害后果，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鑫隆商店出售的切割机说明书中已明确标注此产品适用于切割各种圆形钢管、铸铁管、圆钢等型材，不可使用本说明书规定以外的砂轮片，该切割机产品附件中亦未随配同等型号的锯片，但其仍然凭借日常经验为牟晋坤更换不符合要求的锯片，造成本次事故的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王文庆自行承担60%，牟晋坤、孔晓宇及鑫隆商店各自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鑫隆商店申请追加生产厂家和供货商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案件，王文庆在起诉时选择向销售者主张权利，若鑫隆商店认为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其可在赔偿后另行追偿。关于鑫隆商店上诉称吉林省质量技术服务中心作出的鉴定报告不科学，用一台破损的机器作冲击试验，试验的结论是机体再次破损，该鉴定报告不具有科学性、完整性、可行性的报告，该鉴定结论不能证明产品质量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吉林省质量技术服务中心作出的鉴定报告上面既没有对鉴定过程作以说明，又没有鉴定人员鉴定资格的说明，且从该鉴定报告中看出当时鉴定的是用已经破损的型材切割机作冲击能量，导致机体再次破损，从而得出该型材切割机质量存在问题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不具有说服力，故本院不予采信，鉴定费3万元应由牟晋坤、孔晓宇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牟晋坤、孔晓宇与鑫隆商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1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四、驳回王文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1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 三、牟晋坤、孔晓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王文庆合理损失：医疗费14940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护理费24801.24元、误工费51143.80元、救护车费用5200元、交通费90元、病号服费90元、拐杖费68元、检查费2656.10元、伤残鉴定费3900元、伤残赔偿金288853.80元、后续治疗费13500元，合计542408.04元的20%，即108481.61元（已付款36500元）。 四、抚松县松江河镇鑫隆五金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王文庆合理损失：医疗费14940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护理费24801.24元、误工费51143.80元、救护车费用5200元、交通费90元、病号服费90元、拐杖费68元、检查费2656.10元、伤残鉴定费3900元、伤残赔偿金288853.80元、后续治疗费13500元，合计542408.04元的20%，即108481.61元。 五、王文庆自行承担合理损失542408.04元的60%，即325444.82元； 六、驳回牟晋坤、孔晓宇及抚松县松江河镇鑫隆五金商店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21500元，保全费2470元，计23970元，由牟晋坤、孔晓宇及抚松县松江河镇鑫隆五金商店各自承担3939元，由王文庆承担160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綦家通 审判员  朱济生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韩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