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5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9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锋（系王某之父），男，196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国会，浙江和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云，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艺格，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女，199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旻，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1、孙某2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5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孙某1、孙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订婚共同生活一段时间”事实错误；王某与孙某2二人认识到办理订婚酒席、举办婚礼后，从未共同生活，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偏信孙某1、孙某2陈述，属主观臆断。二、返还彩礼主体认定错误。彩礼根据风俗应该给予女方长辈，这是中华民族千年不变的习俗。原审法院在裁判上应当尊重习俗。孙某1、孙某2在彩礼给予时间上陈述不一致，可见二人有说谎嫌疑。王某将彩礼送至孙某1、孙某2家里，家庭财产是混同的，孙某2无法用彩礼存于其名下，应当判决孙某1、孙某2共同返还。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王某与孙某2共同生活过的前提下，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情形，判决孙某1、孙某2共同返还王某全部彩礼及金器8件。孙某1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请求。一、王某与孙某2于2017年12月3日举行隆重的订婚仪式，于2018年3月13日在双方所在地分别举行了隆重的婚礼，并且两人在杭州工作共同生活，在父母的眼里已是夫妻关系。二、孙某1在本案中不是彩礼的返还主体。给付彩礼与婚姻关系具有人身依附性，主体只能是婚姻关系的双方。即使彩礼是送到女方家，也只是一种仪式，父母的地位也只是代收人，因为案涉全部彩礼均由孙某2接受，款项存入孙某2账号，并于结婚当日向所有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出示存折，之后款项由孙某2管理使用。孙某1、孙某2财产并未混同。孙某2答辩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关于王某和孙某2是否共同生活过，一审法院在双方均没有提出任何书面证据能够印证王某和孙某2是否同居的情况下，可以综合双方的言辞陈述认定双方曾共同生活；二、关于返还彩礼的问题。一审过程中，孙某2向法庭提交了完整的款项流转凭证和资金走向的相关证明材料，可清楚显示孙某2所收到的58万元彩礼，全部归属于其个人，并由其个人进行支配，不存在王某所称的家庭财产混同问题。三、对于金器，王某主张8件，孙某2认可3件，但王某提供的购买金器票据时间均不是两人交往期间，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正确。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某1、孙某2立即返还彩礼58.8万元；2、判令孙某1、孙某2立即返还金器8件（详见清单）；3、判令孙某1、孙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王某与孙某2在杭州网易公司相识，后双方订下婚约，于2017年10月7日在金华金城国际酒店办理订婚酒席，王某送给孙某2彩礼58万元，金器有铂金950项链一条、18K金项链一条、黄色18K金镶和田玉吊坠一件（配银链）。2018年3月13日，双方举行了结婚仪式。之后双方回到杭州工作。后因王某与孙某2在接触过程中，发现彼此不合适，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孙某1、孙某2系父女关系。因王某和孙某1、孙某2对返还彩礼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导致纠纷产生。一审法院认为，彩礼具有明显的习俗性和针对性，给付的目的是为了缔结婚姻关系。王某和孙某1、孙某2对订婚时王某给付彩礼58万元均认可。对于金器，孙某2认可3件，王某陈述8件，但王某提供的票据时间均不是两人交往期间，故不予认定，只认定孙某2收受金器3件，铂金950项链一条、18K金项链一条、黄色18K金镶和田玉吊坠一件（配银链）；对于遗失的黄色18K金镶和田玉吊坠一件（配银链），孙某2愿意按发票价值3770元返还，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孙某2庭审中辩称的改口费及贺金206980元，系其自愿放在王某母亲处，本案中不予扣减。对于孙某2辩称的举办婚礼开支71630.68元，系双方基于缔结婚姻关系的目的而产生的共同花销，不应在彩礼中扣减。王某陈述彩礼系交给孙某1，但孙某1予以否认，王某亦未有相应证据证明；孙某2系实际收受人，应由孙某2承担返还彩礼及金器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本案王某与孙某2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已订婚后共同生活一段时间，根据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彩礼数额等因素，酌情考虑由孙某2返还王某2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王某彩礼20万元、金器价值3770元及金器2件（铂金950项链一条、18K金项链一条）；二、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0元（已减半收取，王某已预交），由王某负担3194元，孙某2负担1646元。二审期间，王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孙某2与王某从未共同居住生活、彩礼收受方为孙某1，孙某1为孙某2还款可见孙某1与孙某2财产混合；证据二、王某在享族酒店式公寓的租赁详情和泰美国际大厦的房屋租赁合同各1份（均为打印件），证明租赁信息仅登记王某，孙某2从2017年10月开始未与其共同居住或共同生活。孙某1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显示孙某2与王某在当时的状态，不能证明订婚后长期未共同生活，亦不能证明孙某1与孙某2财产混合；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孙某2没有登记不能代表孙某2没有居住。孙某2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待证目的，孙某2在王某提供该证据前已陈述其曾与王某在享族公寓共同居住。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一、该证据仅反映当时二人的状态，不能达到证明二人自2017年10月起从未共同居住生活的目的，彩礼收受主体和孙某1代孙某2还款不能证明孙某1和孙某2财产混同；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租房信息不能全面反映双方是否共同生活，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孙某1、孙某2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除“2017年10月7日在金华金城国际酒店办理订婚酒席”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某与孙某2办理订婚酒席的时间为2017年12月3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的“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并非针对双方已共同生活的情形，如果双方确已共同生活但最终未能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给付彩礼方请求返还彩礼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是否生育子女、彩礼数额并结合当地风俗习惯等因素，确定是否返还以及具体返还的数额。一、关于王某与孙某2是否曾共同生活。本院认为，“共同生活”包括双方共同为生存和发展进行的各种活动。如双方因工作等原因未在一起居住的，不能因此认定未共同生活。根据王某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的陈述，结合王某与孙某2在订婚之后又举行婚礼、共选新房等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曾共同生活并无不当。王某称两人订婚后从未共同生活的主张与实际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归还彩礼的主体。根据王某给付的彩礼情况和孙某2在一审中提交的存折可认定王某给予的彩礼已存于孙某2银行账户，由孙某2本人支配。王某以孙某2通过孙某1还款为由主张孙某2的财产和孙某1的财产混同，没有法律依据。王某主张孙某1和孙某2的财产混同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孙某2为彩礼返还主体符合实际。综上，王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8元，由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良飞审 判 员 盛 伟审 判 员 王玲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陈海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