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81民初9315号原告：杨介珍，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业，江苏江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市环东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万都义乌小商品城**A3505-A3506。法定代表人：恽腊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恽腊华，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介珍与被告常州市环东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东公司）、恽腊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介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业，被告环东公司、恽腊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介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环东公司向杨介珍支付欠付的股权转让款1670万元；2、判令环东公司赔偿杨介珍损失（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6月30日至2013年2月4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3279916.67元；以167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5日暂算至2018年6月6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4843115元，以上合计：8123031元。自2018年6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仍在请求范围中）；3、判令恽腊华对环东公司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和损害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环东公司、恽腊华承担。后杨介珍明确诉讼请求第2项为判令环东公司赔偿杨介珍损失（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6月30日至2013年2月4日、以167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明确诉讼请求第3项为判令恽腊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杨介珍系南京实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盛公司）的原股东，持有实盛公司100%股份。环东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4日，登记股东为恽腊华和仇红兴，其中恽腊华持有环东公司70%的股份，为环东公司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2008年，恽腊华得知杨介珍收购了实盛公司股权，并了解到实盛公司名下位于白下区地块颇具价值，遂以化名“曹腊华”与杨介珍接触，欲收购实盛公司资产。杨介珍同意转让股权后，恽腊华以其新成立并实际控制的、注册资本仅为100万元的环东公司的名义与杨介珍于2009年7月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在协议第四条中约定环东公司可以安排将股权过户至环东公司指定人员名下。但此时恽腊华为了逃避责任，仍使用化名“曹腊华”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环东公司指示杨介珍将股权过户至恽腊华名下。过户登记完成后，恽腊华为了逃避责任在2010年8月11日将60%股权以原价转让给案外人赵旭，赵旭于2012年1月9日将该部分股权以原价转让给案外人陈静，陈静于同年9月28日将该部分股权以原价转让给陈明仁。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环东公司应当支付杨介珍2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中500万元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施工人员进场后七日内支付；2000万元于2010年6月30日前支付。协议签订且环东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500万元后，华东公司、恽腊华以经济困难为由向杨介珍提出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余款支付方式变更为先办理过户后再支付的意思表示，杨介珍随即表示了同意，并按照环东公司、恽腊华的指示完成了股权过户登记。股权过户后，环东公司、恽腊华仅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330万元，剩余款项1670万元，总是以经济困难为由拖延，杨介珍多次催要仍未支付。恽腊华故意以其控制的新成立且不具备履约能力的环东公司的名义，与杨介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以“曹腊华”的名字进行签字，企图借助环东公司的独立地位逃避支付对价的责任。但实际上的股权受让人却为恽腊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恽腊华也向环东公司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环东公司、恽腊华之间存在混同。2010年5月6日的补充协议约定恽腊华对股权转让价款承担担保责任，故恽腊华应当连带承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及损害赔偿的责任。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环东公司、恽腊华共同辩称：杨介珍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理由如下：1、杨介珍请求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环东公司早已支付完毕，并不结欠相应款项。2、因不结欠股权转让款，诉讼请求2中计算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3、环东公司和恽腊华是独立的组织和个人，恽腊华是环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腊华是恽腊华的曾用名，在生活中也习惯称呼恽腊华为曹腊华，因此不存在杨介珍诉状所述的用化名签字的情况，更不是为了逃避责任而故意使用，恽腊华的签字完全是履行环东公司职务的行为，不存在以化名的方式逃避责任的说法。股权转让协议是环东公司作为合同主体，付款义务和责任也是环东公司所承担。环东公司、恽腊华并不存在混同关系，担保的保证期限也已经过期，杨介珍未在保证期间内向恽腊华主张，恽腊华承担连带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4、杨介珍与恽腊华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09年7月，协议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为2010年6月30日，环东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3年2月4日，因此，即使杨介珍认为环东公司存在未付清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杨介珍未在诉讼时效内向环东公司进行主张。综上，应当驳回杨介珍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7月9日，杨介珍与环东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杨介珍将其持有的实盛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环东公司，转让价格为2500万元;协议签订后，施工人员进场后七日内环东公司支付杨介珍500万元，2010年6月30日前环东公司向杨介珍支付2000万元。杨介珍收到转让款后双方共同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100%的股权变更手续;杨介珍指定环东公司将转让款付至：杨介珍交通银行账户，账号：62×××00;杨介珍可以书面安排将股权过户变更到环东公司指定人员的名下，杨介珍按上述约定将股权变更至环东公司指定人员名下时，视作杨介珍已经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在杨介珍将实盛公司持有的100%的股权全部过户变更至环东公司或环东公司指定人员的名下前，实盛公司的公章仍由杨介珍保管，环东公司正当使用,杨介珍不得无故拒绝环东公司的正当使用，但当杨介珍认为环东公司使用公章严重侵犯公司和其本身的利益或用途不正当时，可以拒绝环东公司使用;在办理股权变更前，实盛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杨介珍负责，变更后的债权债务由环东公司负责;环东公司承诺和保证，按本协议第三条规定的步骤向杨介珍支付股权转让款，如因违反上述承诺与保证而导致杨介珍遭受损失，则环东公司负责向杨介珍赔偿;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承担违约责任，用于工商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仅用于工商办理股权变更，即使时间在后也不得对抗本协议。2010年5月6日，甲方杨介珍与乙方环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就2009年7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进行补充，约定：1、因环东公司资金困难，杨介珍同意环东公司在2010年5月6日先支付给杨介珍500万元整，环东公司承诺在2010年8月30日之前支付1000万元整，在2010年9月30日之前支付500万元整，在2010年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500万元整。2、杨介珍同意将实盛公司100%的股权在环东公司没付清欠款之前先转让给环东公司指定的个人名下。3、环东公司承诺在2010年5月15日前将实盛公司名下的白下区的土地一块抵押给杨介珍，抵押费用由环东公司承担，直至环东公司所欠杨介珍款项全部付清后抵押才撤销。4、环东公司所欠款项共计2000万元同时由曹（恽）腊华个人作担保，如环东公司到期不付款时，杨介珍有权直接向曹腊华个人追讨债务。5、在环东公司没有还清所欠杨介珍债务前，实盛公司的公章仍由杨介珍保管，直至环东公司付清欠款。补充协议甲方落款处杨介珍签字，乙方落款处环东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处恽腊华签字。同日，环东公司出具同意函，同意将实盛公司的100%股权转让到曹腊华个人名下。杨介珍与恽腊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用于工商变更登记，将杨介珍持有的实盛公司的1165万元股权转让给恽腊华。并且，环东公司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杨介珍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环东公司承诺2010年8月30日之前支付1000万元整，在2010年9月30日之前支付500万元整，在2010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余款500万元整。欠条落款处，环东公司盖章，恽腊华签字。2013年2月4日，收款人徐文燕出具收条，载明：鉴于杨介珍与环东公司在2009年7月9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在2010年5月6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明确股权转让款为2500万元；截止2013年2月3日，环东公司尚欠杨介珍2000万元；由于小康一事，目前环东公司已花费律师费、赔偿费等670万元，杨介珍考虑到此项目的难度，同意环东公司需支付的2000万元股权转让费暂扣该笔费用，等项目完工后，视项目利润来确定环东公司是否承担该费用、承担多少；今环东公司支付杨介珍股权转让费330万元，余下款项1000万元待项目完工大约在2013年8月30号前一次性付清。另查明，恽腊华别名为曹腊华，徐文燕系杨介珍女儿。庭审中，环东公司陈述其实际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包括杨介珍认可已支付的830万元、2009年7月9日支付的1000万元押金、实盛公司与南京小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康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中环东公司承担的费用670万元、小康公司的拆除行为造成实盛公司资产损失426万元、实盛公司支付的土地出让金440多万元。并向法院提供：1、2009年5月14日，实盛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委托柳华兴办理关于实××公司××-8地块的相关事宜。2、2009年7月9日，实盛公司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环东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押金1000万元整。此款可抵作转让款项。保密按协议书十一条执行。”收款人处盖实盛公司公章及杨介珍私章。环东公司、恽腊华陈述该款是支付给柳华兴的，通过承兑和现金支付，但没有相应支付凭证。3、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0）宁民终字第2775号民事判决书，原审原告（被上诉人）为实盛公司，原审被告（上诉人）为小康公司，原审第三人为杨介珍。判决书第7页查明事实部分载明实盛公司于2009年11月13日向南京市财政局缴纳了土地出让金4273324元。判决书第9页载明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实盛公司要求小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264000元的诉讼请求。判决书第14页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南京市财政局收据，证明实盛公司支付土地出让价款4273324元。对环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杨介珍对委托书及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收条没有转账等相关支付凭证予以佐证，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无押金约定，并且实盛公司股权转让后，相关印章由环东公司保管；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670万元应当由环东公司、恽腊华承担。因环东公司、恽腊华是争议地块的开发主体，该地块所产生的争议应当由该地块开发的主体来处理，该项支出理应由环东公司、恽腊华承担。收条中双方也就该金额与开发是否盈利进行关联，若开发盈利则该670万元更应当由环东公司、恽腊华承担。目前地块已经完成了开发。同时，杨介珍向法院提交照片复印件，系杨介珍代理人至争议地块实地走访的照片，证明地块已经开发完毕。对南京市财政局收据，杨介珍认为缴款单位为实盛公司，并非实盛公司的债务。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向案外人徐文燕进行调查，徐文燕陈述：“2013年2月4日，我在南京出具了收条，当时快过年了去找恽腊华要股权转让款，恽腊华找各种借口，恽腊华说在实盛公司与小康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中花了670万元赔偿给小康公司，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我没有核，由于急着要钱，就按恽腊华说的暂扣670万元，其余的钱先给。而且在收条下面也写了等项目完工后由项目利润确定由环东公司承担费用。南京市海福巷90号-8地块上开发商住房，当时恽腊华说如果项目开发的好的话，670万元的费用就不要我方承担。收条第一段最后一句‘视项目利润来确定乙方是否承担该费用、承担多少’应该是‘视项目利润来确定甲方是否承担该费用、承担多少’，这个是笔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那天起，实盛公司的所有事务我不再负责，均由恽腊华负责。在与恽腊华商谈之前委托过柳华兴处理过土地事情，后来2、3个月不到就不再让柳华兴处理土地事宜了。2009年7月9日的收条完全不知道，是事后伪造的，因为公章都在恽腊华手中，包括杨介珍的法人章也在恽腊华手里。2013年2月4日后，我一直在催要股权转让款，到南京、常州多次找过恽腊华，平时也经常打电话、发短信，还派过人盯着恽腊华，后来有了微信还发微信给他。2014年、2015年都在扬子大酒店和恽腊华协商还款事项。”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向案外人柳华兴进行调查，柳华兴陈述：“在2009年上半年的时候，杨介珍委托我办理实盛公司土地的事情，因为我之前在实盛公司下属的句容的实盛机械厂工作，对这个地块比较清楚，所以委托我处理这个事情。由于这个事情一直没有办下去，徐文燕就打电话给我，让我不办了，后来我就没有继续办理，时间也就2、3个月的事情。2009年5月14日的委托书是真实的，当时就委托我办土地事项，其他没有委托。2009年7月9日的收条不知道，从来没有看到过。2009年6月份我就离开实盛公司了，对公司的事情不清楚。我没有经手过1000万元转让款，一分钱都没有经手。”对诉讼时效的问题，杨介珍向本院提交：2009年常州至南京往返的高速过路费发票，2012年3月常州至南京往返的高速过路费发票，2012年12月南京出租车发票，2014年3月南京市出租车发票，2015年1月27日江阴到南京的汽车票及出租车票，2015年3月25日的南京出租车发票，2015年8月加油票，2016年5月常州至江阴申港的汽车票、2017年5月11日常州至江阴的汽车票，2016年12月、2017年3月、2018年3月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3月徐文燕与恽腊华的电话通话录音等。杨介珍陈述：因恽腊华住所地在常州，标的公司在南京，恽腊华常驻南京，实际经营标的公司，所以杨介珍方多次至常州、南京要求恽腊华支付股权转让款。环东公司、恽腊华认为上述发票的来源不明，使用人不明，用途也无法确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电话录音，杨介珍超过举证期间提供，不予质证也不予认可，录音是不完整的，只是摘取了部分录音提供。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同意函、欠条、收条、高速过路费发票、汽车票、出租车发票、通话录音、公证书、委托书、民事判决书、工作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环东公司是否还应当向杨介珍支付股权转让款，金额如何确定？环东公司是否应当向杨介珍赔偿损失？二、如环东公司尚结欠杨介珍股权转让款，则恽腊华对环东公司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环东公司应当向杨介珍支付股权转让款1670万元并赔偿相应损失。理由如下：环东公司与杨介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环东公司、恽腊华与杨介珍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杨介珍认可环东公司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830万元，故对环东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83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环东公司主张其于2009年7月9日向柳华兴支付股权转让协议押金1000万元，该押金可抵作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未有股权转让押金的约定，而约定股权转让款应当直接支付给杨介珍，且1000万元应属大额资金往来，环东公司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向柳华兴支付该1000万元。另，2010年5月6日的补充协议、欠条中，环东公司、恽腊华确认结欠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环东公司和恽腊华持有的徐文燕收条载明环东公司截止2013年2月4日尚欠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如环东公司确已支付股权转让押金1000万元且可抵作股权转让款，则补充协议、欠条、收条中的欠款金额均不应当为2000万元，而环东公司、恽腊华不仅未提出异议，反而在补充协议、欠条上盖章签字，此与常理不符。故对环东公司提出的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押金1000万元应当抵扣股权转让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环东公司主张其在实盛公司与小康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中已花费律师费、赔偿费等670万元，应当抵扣股权转让款，且经杨介珍女儿徐文燕认可。本院认为，徐文燕出具的收条仅同意暂扣环东公司已花费律师费、赔偿费等670万元，视项目利润来确定环东公司是否承担该费用、承担多少，并非同意环东公司无需支付该670万元股权转让款。因杨介珍与环东公司未进行结算，无法确定环东公司、杨介珍应当如何分担该670万，故环东公司仍应向杨介珍支付该670万元股权转让款。对该670万元的损失，是否实际发生，如何分担，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无关，各方可另案处理。环东公司主张其支付的土地出让金4273324元应当抵扣股权转让费，本院认为，从收据看，该款项系由实盛公司缴纳，与环东公司与杨介珍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无关，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环东公司主张因小康公司的拆除行为造成实盛公司资产损失426万元，该损失既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亦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没有关联性，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实盛公司债权债务的分担问题，杨介珍与环东公司可另行处理。综上，环东公司结欠杨介珍股权转让款167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环东公司、恽腊华抗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本院认为，杨介珍陈述多次通过上门、电话、微信催讨，并提供2009年、2012年的高速过路费发票，2014年的南京市出租车发票，2015年的加油票、汽车票、出租车发票，2016年、2017年的汽车票以及2016年12月、2017年3月、2018年3月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3月徐文燕与恽腊华的电话通话录音。设立诉讼时效制度的意义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其权利，综合2010年环东公司、恽腊华签订补充协议、出具欠条，2013年环东公司支付330万元的行为以及上述各类票据及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足以看出杨介珍积极催讨债务，并未怠于行使自身权利，上述各类发票、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对环东公司、恽腊华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杨介珍主张的环东公司应赔偿的损失部分，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又于2010年5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变更了付款期限，约定在2010年5月6日支付500万元，在2010年8月30日之前支付1000万元，在2010年9月30日之前支付500万元，在2010年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500万元。而环东公司支付首期款500万元后，于2013年2月4日才支付330万元，故对杨介珍主张的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8月31日起至2010年9月30日止、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2月4日止、以167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恽腊华对环东公司的债务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补充协议上恽腊华落款处签字同意个人作担保，补充协议未明确约定担保方式，故恽腊华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补充协议约定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在2010年12月31日前付清，环东公司及恽腊华举证的收条载明余下款项1000万元待项目完工大约在2013年8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故杨介珍应在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内要求恽腊华承担保证责任，但杨介珍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期间内向恽腊华提出要求，故保证人恽腊华免除保证责任，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常州市环东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杨介珍支付股权转让款1670万元及损失（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8月31日起至2010年9月30日止、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2月4日止、以167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杨介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91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0915元（杨介珍已预交），由常州市环东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杨介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杨 奕人民陪审员  胡翰刚人民陪审员  袁春萍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华吉红书 记 员  薛钰杰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