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民终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恒业，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立强，鸡东县鸡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全，男，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振东，黑龙江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滨，黑龙江盛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鸡西煤业红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东县八五一〇农场十七队。法定代表人：周玉科，经理。上诉人刘恒业因与被上诉人孙全、鸡西煤业红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东县人民法院（2019）黑0321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恒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立强，被上诉人孙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振东、路滨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鸡西煤业红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恒业上诉请求：1.撤销鸡东县人民法院（2019）黑0321民初183号民事判决的全部内容，改判驳回孙全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全、鸡西煤业红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孙全与刘恒业签订的关于黑龙江省鸡东三八煤矿二井承包权转让的补充协议书中所涉及的山庄没有相关审批手续，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该山庄也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是违法建筑。孙全自认土地性质小部分是农民牛舍，大部分是矿山废弃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补充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违法建筑作为不被承认的事实不动产，其转让不受法律保护，而以此为标的的买卖合同也应当确认无效。（二）出卖山庄时孙全没有告知山庄没有审批手续的事实，导致刘恒业无法用于商业经营。孙全恶意隐瞒违法建筑的真实情况，诱使刘恒业签订补充协议，致使不能实现购买目的，侵犯了刘恒业的合法利益。（三）山庄共有七间办公室，孙全只交给刘恒业两间，其余五间及全部车库均未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定山庄已大部分交付使用错误。孙全客观上未全部交付使用，主观上恶意隐瞒山庄是违法建筑的事实，刘恒业履行不安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价款。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反诉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刘恒业于一审开庭前提交反诉状，一审法院拒绝受理，剥夺了刘恒业诉权，程序严重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以保护刘恒业的合法权益。孙全辩称，一、刘恒业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刘恒业与孙全签订黑龙江省鸡东三八煤矿二井承包权转让补充协议时，对案涉山庄的现状是完全知情的，不存在孙全恶意隐瞒的事实。刘恒业之所以购买山庄是因为其承包的鸡东三八煤矿二井的通风井及其他附属设施位于山庄内，刘恒业购买山庄是为了便于对煤矿的管理和使用，而非出于商业经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孙全除了在两间房间内存放个人物品外，山庄其他部分，包括部分房屋、菜地、猪舍鸡舍、院落等设施已经全部交付给刘恒业，刘恒业接收山庄并占有使用至今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说明刘恒业认可山庄转让的事实。其次，孙全与刘恒业签订的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更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无效情形。因此，刘恒业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本案刘恒业是否向一审法院提出过反诉请求，请求事项是否符合反诉的法律规定，孙全均不清楚，故孙全认为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如刘恒业确有诉求可另行诉讼解决，就本案本诉部分而言不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另外，从本案的基本事实来看，孙全要求刘恒业给付山庄转让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签订的合同已实际履行，刘恒业使用案涉山庄至今已达3年之久，应当给付孙全山庄转让费。因此即便如刘恒业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程序存在瑕疵，也并不影响对案件实体的认定。为节约司法资源，防止双方诉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刘恒业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鸡西煤业红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孙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恒业、鸡西煤业红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向孙全给付山庄转让款3,000,000元，2016年10月6日起至2018年10月5日的利息382,200元（3,000,000元×6.37%×2年），本息合计3,382,200元，2018年10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未还欠款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由刘恒业、鸡西煤业红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黑龙江省鸡东三八煤矿是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黑龙江省鸡东三八煤矿二井是黑龙江省鸡东三八煤矿的分支机构，黑龙江省鸡东三八煤矿的资产由鸡西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监督管理。2000年11月20日，李全义、李吉香与鸡东煤矿生产服务公司、黑龙江省鸡东三八煤矿签订承包合同，李全义、李吉香取得了黑龙江省鸡东三八煤矿二井的承包经营权。后李吉香转包给石宝真。石宝真于2009年4月将部分生产经营权转让给孙全，孙全参与经营该矿井。2009年12月将全部生产经营权转让给孙全。鸡西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两次收取孙全承包费70万元。2015年5月23日，刘恒业以鸡东嘉一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义投资参与黑龙江省鸡东三八煤矿二井生产经营。2015年9月5日，刘恒业以鸡东嘉一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投资人名义与孙全签订合作补充协议书。2016年7月8日，孙全与刘恒业签订承包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孙全将黑龙江省鸡东三八煤矿二井的全部自有资产及煤矿的承包经营权作价23,300,000元转让给刘恒业；由于三八二井的西风井及火药库在孙全山庄内，为保证风井和火药库正常运转，孙全提供一切便利，维修保养由刘恒业自行负责；风井和火药库安装独立电表，电费由刘恒业自行负责。协议签订后，刘恒业开始经营黑龙江省鸡东三八煤矿二井。2016年10月6日，孙全与刘恒业签订关于黑龙江省鸡东三八煤矿二井承包权转让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23,300,000元的付款方式及孙全的山庄作价3,000,000元的价格卖给刘恒业，款到位，孙全将山庄移交给刘恒业，刘恒业作为鸡西煤业红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在补充协议上担保两字后签鸡西煤业红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并摁印。现山庄由刘恒业派人管理，在山庄中养鸡、养猪、种植大棚蔬菜，山庄中有部分办公室及两个车库一直由孙全锁着。2018年1月5日，鸡东嘉一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在鸡西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协议交易方式购买了黑龙江省鸡东三八煤矿二井国有资产（不含土地使用权、资源）。一审法院认为，孙全与刘恒业具有签订民事合同的行为能力，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双方之间关于山庄买卖的合同依法成立且生效。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款到位，孙全将山庄移交给刘恒业，在刘恒业的转让款未给付的情况下，孙全仍将大部分山庄房屋交付刘恒业，视为双方协调一致变更合同内容，双方未约定转让价款何时给付，孙全可随时向刘恒业主张权利，刘恒业应当给付孙全价款。因孙全未完成交付，其要求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鸡西煤业红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在2016年10月6日的补充协议签字，鸡西煤业红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也未在该补充协议上盖章，孙全要求鸡西煤业红陆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刘恒业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孙全价款3,000,000元；二、驳回孙全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鸡西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认可孙全系黑龙江省鸡东三八煤矿二井的事实承包人。孙全在经营黑龙江省鸡东三八煤矿二井期间，在该矿的西风井与火药库范围内兴建山庄。因案涉山庄与黑龙江省鸡东三八煤矿二井生产有关，孙全与刘恒业协议约定，山庄作价3,000,000元出售给刘恒业。协议签订后孙全向刘恒业交付山庄部分房屋，该山庄已由刘恒业实际管理使用，且刘恒业购买山庄后并未改变副井及通风井，一直使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刘恒业是否应给付孙全山庄转让款；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刘恒业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合并审理。鸡东三八煤矿二井的通风井与火药库建在案涉山庄内，系副井、通风井。结合双方签订的承包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能够认定刘恒业购买山庄系由于山庄与煤矿生产有关，系以方便生产为合同目的，现刘恒业已实际使用该通风井等相关设施，已实现其根本目的。刘恒业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山庄系违法建筑，且该副井范围内的房屋是否审批，并不影响双方合同目的的实现，故刘恒业上诉称违法建筑作为不被承认的事实不动产，其转让不受法律保护，而以此为标的的买卖合同也应当确认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恒业应给付孙全山庄转让款。刘恒业主张其于一审开庭前提交反诉状，一审法院拒绝受理，剥夺其诉权，未向本院举示证据。结合刘恒业一审提交的证据二民事反诉状，其诉讼请求第一、二项所涉协议与山庄买卖无关，诉讼请求第三、四项所涉协议已在本诉部分进行审理，故刘恒业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刘恒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58元，由上诉人刘恒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平审判员 罗艳霞审判员 徐媛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李长艳记录员 张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