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格勒斯本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基斯利BD208QP，格拉斯本，科恩路，海菲尔德。法定代表人：安德鲁·艾安森·克拉布特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仙，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欣，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光建，男，汉族，1972年8月16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3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林光建。2.注册号：11051278。3.申请日期：2012年6月11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3年10月21日。5.标志：“CIRTEQ”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6类）：金属家具部件;钢丝;金属管夹;未加工或半加工普通金属;普通金属扣(五金器具);金属垫圈;金属环;弹簧(金属制品);五金器具;键销。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20787号《关于第11051278号“CIRTEQ”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商标评审程序中，格勒斯本控股有限公司（简称格勒斯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格勒斯公司商标在美国和欧盟申请注册的相关信息；2.2004年7月23日《新华快报》网页打印件；3.格勒斯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CIRTEQLIMITED公司的相关文件及年度报告等资料；4.格勒斯公司的品牌产品在中国销售的证据，其包括：2011年4月6日，格勒斯公司关联公司与成都万邦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发票、装箱单等，2010年-2012年部分中国客户关于“金属扣环”“金属止动环”等商品的采购订单、装箱单等；5.林光建格勒斯公司寻求业务合作的招揽函复印件；6.温州凯旭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简称凯旭公司）向格勒斯公司发送的产品手册和林光建名片复印件。林光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格勒斯公司在中国大陆申请注册商标的列表；2.林光建向凯旭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3.凯旭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明材料。原审诉讼中，格勒斯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海汽车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书面证明；2.经公证认证的格勒斯公司向中国客户发送“CIRTEQ”产品的空运单、提单、发票、银行通知和往来邮件等；3.显示时间为2008年3月26日的《中国工业革命》文章网页打印件；4.瑞安市凯立汽车部件厂企业登记信息以及林光建抢注的其他企业的商标信息；5.凯旭公司向格勒斯公司发送的推销产品的电子邮件。格勒斯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格勒斯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发票、提单、网络报道等证据，可以证明格勒斯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之前，向中国企业销售“CIRTEQ”品牌的“金属扣环”等商品，在汽车航空零部件领域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其次，格勒斯公司主张在先使用的商标为“CIRTEQ”，该外文词汇并非固有词汇，诉争商标在文字构成方面与格勒斯公司商标完全一致，已经构成近似商标。再次，格勒斯公司的在先商标使用在“金属扣环”等汽车、航空相关金属零部件类商品上，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金属垫圈、金属环、弹簧（金属制品）”等，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接近，已经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最后，结合格勒斯公司提供的林光建的授权商向格勒斯公司寻求业务合作的招揽函、邮件等证据，能够合理推定林光建对格勒斯公司及其“CIRTEQ”商标予以知晓，其在类似商品上申请注册与格勒斯公司商标完全相同的诉争商标，难谓巧合，具有攀附他人商誉的恶意。格勒斯公司提交相应的证据大多为其将“CIRTEQ”标识作为商标的使用证据，不属于将其作为商号进行使用的情况，因此很难证明“CIRTEQ”商号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相类似的商品之上经过使用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损害格勒斯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格勒斯公司提供的证据事不足以证明林光建以不正当手段申请诉争商标。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格勒斯公司、林光建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条规定是为了维持商标注册秩序，防止商标注册抢注他人已经使用但尚未注册的商标。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时，应同时具备下列情形：一、未注册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二、诉争商标与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所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者类似商品；四、诉争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他人在先使用商标。格勒斯公司提交的合同、发票、提单等证据可以证明格勒斯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之前，其“CIRTEQ”品牌的“金属扣环”等商品在中国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和知名度。诉争商标由字母“CIRTEQ”构成，其本身不具有任何含义，诉争商标与格勒斯公司在先使用的商标完全一致，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金属垫圈等商品与在先使用的商标所使用的金属扣环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较为近似，且在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多有重合，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林光建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其主观意图难谓正当。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内容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