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民终3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火桂，男，汉族，住阳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秋兰，女，汉族，住阳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女，汉族，住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祯华，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庆锋，男，汉族，住阳山县。上诉人何火桂、曾秋兰因与被上诉李艳，原审第三人何庆锋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8）粤1823民初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火桂、曾秋兰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何火桂、曾秋兰的上诉请求；2、确认李艳与原审第三人何庆锋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房屋的内容无效；3、认定何火桂、曾秋兰与李艳、原审第三人何庆锋是该房屋的共有人；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火桂、曾秋兰负担。事实和理由：1、何火桂、曾秋兰补充提交新证据，证明何火桂、曾秋兰合计出资87385元，借款给李艳和何庆锋用于支付购房首付；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李艳与何庆锋一审期间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即使何火桂、曾秋兰的出资行为是赠与，也只能认定是对何庆锋一人的赠与，而非对被上诉人李艳与原审第三人何庆锋双方的赠与；4、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尚未生效的阳山县人民法院（2018）粤1823民初210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李艳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2、涉案的15085元，何火桂以另案民间借贷起诉了李艳，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原审第三人何庆锋述称：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何火桂、曾秋兰只想追回所出的款项，一审查明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何火桂、曾秋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艳和原审第三人何庆锋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房屋的内容无效；2、认定何火桂、曾秋兰与李艳、原审第三人何庆锋是该房屋的共同共有人；3、诉讼费由李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火桂、曾秋兰是原审第三人何庆锋的父母，李艳是原审第三人的前妻。曾秋兰曾在广州**湾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于2017年辞去工作。李艳与原审第三人何庆锋于2009年6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1月7日在阳山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内容为：一、李艳与何庆锋解除婚姻关系；……三、夫妻共同财产位于阳山县××商业大道××时代花园××的房屋归李艳所有，李艳自2017年11月开始每月15号前转账房屋贷款2100元至何庆锋阳山农村信用社的银行账号；……。2018年6月21日,何火桂、曾秋兰以位于阳山县××商业大道××时代花园××的房屋是何火桂、曾秋兰、李艳、原审第三人何庆锋共同共有，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李艳和原审第三人何庆锋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房屋的内容无效；认定何火桂、曾秋兰与李艳、原审第三人何庆锋是该房屋的共同共有人。2016年5月2日，原审第三人何庆锋通过平安银行刷卡支出10000元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订金。何火桂于2016年5月2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44×××76的存折转账15085.56元至李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470006×××17的账号中。2016年5月16日至5月19日，曾秋兰在中信银行账号为62×××51支出合计44000元，原审第三人何庆锋平安银行卡号为62×××80的账户ATM存款40100元，转账收入9400元。2016年5月19日至5月21日，曾秋兰在兴业银行账号为62×××15支出合计25300元，原审第三人何庆锋平安银行卡号为62×××80的账户转账收入63700元。2016年5月21日，原审第三人何庆锋通过其平安银行卡号为62×××80的账户分三次共转账107300元至李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17的账号中。庭审中，原审第三人何庆锋称其于2016年6月4日购买涉案房屋，房屋价值461586元，支付首付款合计138586元，包括何火桂支付15085元，曾秋兰支付72300元、原审第三人支付45000元（含原审第三人支付的购房订金10000元）及李艳支付6201元。曾秋兰称其将银行卡交由原审第三人何庆锋取出现金以及直接给李艳现金，共72300元存入原审第三人何庆锋账户后，通过原审第三人何庆锋的账户转账至李艳的银行账户中。李艳对何火桂转账15085元至李艳的账户中予以确认，确认原审第三人何庆锋转账至李艳账户，但无法确认72300元系曾秋兰转账至原审第三人的款项。根据李艳提交的不动产登记证，位于阳山县××商业大道××时代花园××的房屋权利人为李艳和何庆锋共同共有，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粤（2018）不动产权第0002128号，粤（2018）不动产权第0002129号。另查明，何火桂曾于2018年2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李艳及原审第三人何庆锋民间借贷纠纷，请求李艳向何火桂归还购买位于阳山县××商业大道××时代花园××1802房屋一套的借款15085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依法作出（2018）粤1823民初21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何火桂向李艳转账时并未明确该款项是借款还是赠与，亦未明确该款项是对原审第三人的赠与，且基于何火桂与原审第三人系父子关系，何火桂向李艳转账时李艳与原审第三人是夫妻关系，该案涉款项应为父母的赠与，即该案涉款项视为何火桂、曾秋兰向原审第三人与李艳的赠与。判决驳回何火桂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何火桂、曾秋兰、李艳提供的证据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证实，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曾秋兰称其出资72300元购买涉案房屋，包括支付3000元现金给李艳，原审第三人使用其银行卡取款69300元后存入原审第三人银行卡。根据曾秋兰提供其中信银行（账号：62×××51）、兴业银行（账号：62×××15）2016年5月16日至5月21日的银行流水，期间其取款支出69300元，原审第三人在此期间其平安银行（卡号：62×××80）账户收入合计113200元，但无证据证明曾秋兰取出的693000元存入了原审第三人的银行账户中。曾秋兰认为其出资72300元，原审第三人对此予以确认，李艳无法确认72300元是否是曾秋兰的，曾秋兰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将72300元给原审第三人用于购买涉案房屋，对何火桂、曾秋兰认为其出资723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何火桂称其出资15085元，有银行流水记录予以证实，李艳、原审第三人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何火桂对李艳、原审第三人购买的涉案房屋支出15085元。根据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的（2018）粤1823民初2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何火桂向李艳转账的15085元系何火桂对李艳及原审第三人的赠与。关于何火桂、曾秋兰请求确认李艳与原审第三人的调解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部分的内容无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原审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何火桂、曾秋兰未提供证据证明李艳与原审第三人于2017年11月7日进行离婚调解时，将位于阳山县××商业大道××时代花园××的房屋一套归李艳所有，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何火桂、曾秋兰请求判令李艳和原审第三人何庆锋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的内容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关于何火桂、曾秋兰请求认定何火桂、曾秋兰与李艳、原审第三人共同共有涉案房屋的问题。何火桂、曾秋兰称涉案房屋出资系对原审第三人一人的赠与，但根据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涉案房屋系李艳与原审第三人共同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的规定，何火桂、曾秋兰在原审第三人婚后在李艳与原审第三人购置房屋时出资，除非明确表示其出资仅赠与给原审第三人一人，否则视为是对李艳与原审第三人双方的赠与。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即使涉案房屋的出资系何火桂、曾秋兰赠与原审第三人一人，在涉案房屋产权证书依法登记在李艳与原审第三人名下后，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审第三人有依法处分自己所有的不动产的权利，原审第三人与李艳于2017年11月7日调解离婚时，将涉案房屋的产权归李艳一人所有。因此，对于何火桂、曾秋兰请求认定何火桂、曾秋兰与李艳、原审第三人何庆锋共同共有位于阳山县××商业大道××时代花园××的房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何火桂、曾秋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5元，依法减半收取992.50元，由何火桂、曾秋兰负担。何火桂、曾秋兰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985元，应退回992.50元给何火桂、曾秋兰。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借据》（2张），拟证明被上诉人李艳和原审第三人何庆锋因无钱支付购房首付，因此于2016年5月21日分别向上诉人何火桂、曾秋兰借款15085元和72300元，合计87385元。证据二：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8民终2297号《审理上诉案件通知书》及《传票》，拟证明阳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就何火桂诉李艳、第三人何庆锋民间借贷纠纷作出（2018）粤1823民初210号民事判决，何火桂不服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即（2018）粤18民终2297号一案，定于2018年10月8日14：50分第六庭开庭，2018年9月1日何火桂、何庆锋收到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法院违背EMS邮件寄来的，（2018）粤18民张2297号《审理上诉案件通知书》及《传票》，目前尚未开庭审理，因此阳山县人民法院（2018）粤1823民初691号民事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但是原审法院却适用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的该判决认定上诉人何火桂向被上诉人李艳转账的15085元系上诉人何火桂对被上诉人李艳及原审第三人何庆锋的赠与，虽然严重错误。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其认为是属于何庆锋与两上诉人制作的，他们是属于父子和母子的关系，并且没有李艳本人的签名，我方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这份证据恰好证明了上诉人重复诉讼的情况。原审第三人何庆锋认可这两份证据，其认为李艳没签名是因为那时我和李艳是夫妻，当时我是偷偷与上诉人签名的，为了不影响婆媳关系，我以丈夫的名义有权力签名，这也不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李艳和原审第三人何庆锋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房屋的内容是否有效；2、何火桂、曾秋兰是否涉案房屋的共同共有人。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位于阳山县××商业大道××时代花园××的房屋权利人为李艳和何庆锋共同共有。双方在法院起诉离婚时达成调解协议系李艳和何庆锋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之后，阳山法院亦以该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制作了调解书。何火桂、曾秋兰请求确认李艳与何庆锋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部分的内容无效。但何火桂、曾秋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艳与何庆锋将位于阳山县××商业大道××时代花园××的房屋一套归李艳所有，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的规定，何火桂、曾秋兰在何庆锋婚后李艳与何庆锋购置房屋时出资，除非明确表示其出资仅赠与给何庆锋一人，否则应视为是对李艳与原审第三人双方的赠与。上诉人认为该房屋的出资应视为只对自己儿子何庆锋的赠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规定，案房屋已经登记在李艳与何庆锋名下，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何庆锋和李艳有依法处分自己所有的不动产的权利，双方已经约定将涉案房屋的产权归李艳一人所有，并办理过户手续。因此，何火桂、曾秋兰请求认定何火桂、曾秋兰为涉案房屋的共同共有人缺乏法律依据，应不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5元，由上诉人何火桂、曾秋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李 伊书记员  梁琳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