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13民再8号原审原告：李茂山，男，194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现住大连保税区。原审被告：衣静媛，女，196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连保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立群，系大连金普新区正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李茂山与原审被告衣静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2015）金民初重字第34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辽0213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李茂山、原审被告衣静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立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称，我与被告因返还土地纠纷一案，经法院判决被告应将占有耕地的土地4.3亩及菜园返还给我耕种，现因被告在占有的土地上栽种果树等种植物拒不清除，致使我无法耕种。原审被告辩称，我与原告于2010年3月经过协商，原告自愿将土地交还给我栽种果树等，且多年未主张权益，可视为认可我栽种果树等的事实，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李茂山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将栽种的果树等种植物予以清除。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原告李茂山就案涉土地的返还与被告衣静媛之诉讼，本院（2012）金民初字第1988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本案原告李茂山关于“请求判令衣静媛清除占用案涉土地上栽种的果树”的诉讼请求，其实质是要求衣静媛返还被其占用的土地，该项诉讼请求包含于前案诉讼请求之中，因前案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衣静媛返还案涉土地，且原告李茂山已经依法申请执行，故无需另行提起本案诉讼。按照民事诉讼一事不再审原则，本院不宜再做审理。本院原审裁定：驳回原告李茂山的起诉。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如下：2012年4月26日，原告李茂山与被告衣静媛因返还土地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李茂山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将抢占的土地返还给原告。本院认定的事实，2004年2月8日，原告李茂山与被告衣静媛的丈夫刘长江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刘长江将自家瓦正房三间及附属建筑物以3.8万元的价格卖给原告，同时刘长江将自家承包的部分土地转让给原告耕种。此后，转让的土地一直由原告耕种经营。2005年1月19日，原告与刘长江补充签订了土地转让耕种协议，协议内容为，由于李茂山买刘长江房，经双方协商同意，现将长条地3亩，原来刘长江房后1.3亩，合计4.3亩转让给李茂山名下耕种，以后上级收取任何费用，由李茂山自己负担（包括菜园）。原、被告双方于2006年8月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刘长江于2009年因病去世。被告分别于2010年春、2011年春将已转让给原告耕种的土地占有耕种。本院认为，被告以家庭承包的方式取得了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作为土地承包方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从本案原告与被告的丈夫刘长江签订的协议内容看，系双方房屋买卖附条件的土地流转协议，即由于原告购买被告房屋，被告将承包的部分土地4.3亩及菜园转让给原告耕种经营。双方签订的协议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特征，其性质应认定为以转包的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其特点是承包方在一定期间内，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给第三方，转包后原土地承包关系不变，承包方继续履行原土地承包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关于协议的法律效力问题，原告与被告的丈夫刘长江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六年之久。虽然被告未在协议上签名，但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对于被告提出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的意见，因该协议涉及的土地流转方式，不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方式，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现被告占有耕种已流转给原告的土地4.3亩及菜园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予返还。原告的诉请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于2012年10月22日作出（2012）金民初字第198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衣静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占有耕种的已流转给原告李茂山的土地4.3亩及菜园返还给原告李茂山耕种。原审被告衣静媛不服，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3月29日作出（2013）大民三终字第25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茂山于2014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李茂山的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将栽种的果树等种植物予以清除。本院认定的事实，2004年2月8日，原告李茂山购买被告衣静媛家的房屋，2005年1月19日，原告与被告的丈夫刘长江签订协议，将被告家承包的土地流转给原告耕种。被告于2010年始在案涉土地上栽种果树等。原告于2012年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将占有耕种的案涉土地返还原告，本院于2012年10月22日判决被告将占有耕地的案涉土地返还原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9日判决维持原判。经本院执行，被告至今没有将占有耕地的案涉土地返还原告。本院认为，案涉土地流转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将已流转给原告耕种的案涉土地占用栽种果树等，其行为违背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现原告要求被告清除案涉土地上栽种的果树等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系原告自愿将案涉土地交还被告栽种果树等的辩解意见，因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于2014年8月5日作出（2014）金民初字第5117号判决，判决被告衣静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将已流转给原告李茂山耕种的4.3亩土地及菜园栽种的果树等种植物予以清除。被告衣静媛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李茂山就案涉土地的返还与衣静媛已经诉讼，本案李茂山关于请求判令“衣静媛清除占用案涉土地上栽种的果树”的诉讼请求，其实质是否是要求衣静媛返还被其占用的土地，该项诉请是否包含于在前案诉讼请求之中，如包含在前案诉讼请求之中，而前案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衣静媛返还案涉土地，故李茂山可依法申请执行，无需另行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应当发回重审，重审时着重对上述问题进行审查，并与其它事实一并查清后，据实下判。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5）大民三终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4）金民初字第511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3月19日重审立案,于同年12月15日作出（2015）金民初重字第3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李茂山的起诉。裁定送达后，原、被告均未提出上诉，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即本案的原审。另查明，本院（2012）金民初字第1988号判决生效后，2013年4月16日李茂山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3年12月31日，在原、被告所在的村民委员会向原、被告宣布，因生效法律文书中未对地上物进行审理和确认，本院现仅依法对涉案土地及菜园的耕种权进行交付，至于案涉土地及菜园上的地上物将由原、被告双方自行解决或另案诉讼，将涉案土地及菜园的耕种权交付给李茂山，归其耕种。再审被告衣静媛未将案涉土地及菜园栽种的果树等种植物清除。本院再审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给原告之后，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已转包的土地上栽种果树，致使原告无法耕种土地，权益无法得到实现。案涉土地流转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将已流转给原告耕种的案涉土地占用栽种果树等，其行为违背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现原告要求被告清除案涉土地上栽种的果树等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前诉的诉请是要求被告返还土地，对地上的果树如何处理没有提出诉求，原告的后诉的诉请是要求被告清除案涉土地上的果树。前诉与后诉的诉讼标的与诉讼请求不相同，没有违反“一事不再审”的民事诉讼原则，本院（2015）金民初重字第34号民事裁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金民初重字第34号民事裁定；二、再审被告衣静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六十日内，将已流转给再审原告李茂山耕种的4.3亩土地上及菜园栽种的果树等种植物予以清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通福人民陪审员  王 辉人民陪审员  林海荣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鑫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