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腊琴，女，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燕，女，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广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周庄村民委员会沟梢村民小组，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周庄村委沟梢村。负责人：姚国荣，该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周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周庄村。法定代表人：刘金生，该村委主任。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倩。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上诉人史腊琴、邹燕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周庄村民委员会沟梢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沟梢村民小组）、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周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周庄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腊琴、邹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沟梢村民小组、周庄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土地并非不宜采用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而是我方承包经营多年的稻谷良田。史腊琴、邹燕从1992年就开始承包，从建成鱼塘到复垦还田，一直承包并上交公粮，直到现在的栽树成林。2.案涉土地，史腊琴、邹燕于1997年11月20日与周庄村经济合作社（周庄村委会前身）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1997年12月31日又取得由武进市人民政府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为30年，于2027年12月31日止；第五条第1款约定：当事人一方擅自解除合同，应向对方偿付违约金，给对方造成重太损失的，还须支付赔偿金；承包耕地登记表中记载承包耕地面积为32.97亩，并注明了四至。《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说明中的第1条也载明土地承包期再延长30年不变；发包方对农户承包的土地不得随意调整；承包土地登记表中记载的耕地面积为32.97亩。由此可以看出，案涉土地并非荒地。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而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年修正）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显然是错误的。无论案涉土地是否属于何性质的土地，史腊琴、邹燕合法持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在承包期内，依法享有自主的承包经营权。2.一审法院应当适用2018年修正前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的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三条和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作出维护史腊琴、邹燕合法权益的公正判决。沟稍村民小组违反上述《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并且违反2018年修正前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的强制性规定，于2003年1月26日和2012年9月1日分别以《承包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形式修改了法定的承包期限为2003年至2018年，并且违法收取了“田租金”45000元，侵害了史腊琴、邹燕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三、沟梢村民小组依法应当立即退还已收取的“田租金”，并与史腊琴、邹燕续签案涉承包土地的土地承包合同并配合史腊琴、邹燕向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政府申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8年修正前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赋予农民长期而有保障的土地使用权；而修正后的《农村土地承包法》更是原则性地规定了“保持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稳定并长久不变”。史腊琴、邹燕于2015年12月21日与周庄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地面积为5.05亩，土地二轮承包期限至2027年12月31日止；并于2017年1月20日取得了相应《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周庄村民委员会没有按照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合同书中记载的32.97亩的土地面积与邹燕签订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书，违反了国家关于承包土地30年不变并且承包期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的农村土地承包政策，侵害了史腊琴、邹燕的合法权益。沟梢村民小组、周庄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腊琴、邹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沟梢村民小组和史腊琴、邹燕于2003年1月26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和2012年9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为无效，立即返还史腊琴、邹燕“田租金”45000元；2.判令周庄村委会立即与史腊琴、邹燕续签涉案承包土地的二轮土地承包合同并配合史腊琴、邹燕向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政府申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3.判令沟梢村民小组、周庄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腊琴、邹燕系沟梢村民小组村民。1992年10月26号，邹国章与沟梢村民小组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沟梢村民小组为发展集体经济将高燥田、低洼十边田等共计35亩承包给邹国章改造成高产鱼塘，承包期限自1992年10月25曰至2003年3月底，承包期内承包田上交负担、开发费用由邹国章承担，邹国章自由养殖、自负盈亏。1997年二轮承包时，邹国章、沟梢村民小组于1997年11月20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邹国章承包沟梢村民小组耕田32.97亩（含邹国章分田到户时承包田及前述协议中的承包田），承包期限为30年，至2027年12月31日止。1997年12月，邹国章取得相应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3年1月26日，邹国章与沟梢村民小组就1992年10月26号《协议》的续包签订《承包协议》一份，约定承包期限2003年至2018年。2012年9月1日，史腊琴与沟梢村民小组就2003年1月26日《承包协议》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史腊琴每年向沟梢村民小组支付土地承包金1万元，承包期限不变至2018年1月25日，到期除史腊琴原承包田外，其余承包田归还给沟梢村民小组。后史腊琴支付2013年至2017年土地承包金45000元。2015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开始，邹燕与周庄村委会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田面积调整为5.05亩，承包期限至2027年12月31日止。2017年1月21日，邹燕取得相应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审法院认为，不宜采用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为农村土地其他方式的承包。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本案，1992年10月26日邹国章与沟梢村民小组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内容符合法律对其他方式承包的规定，应认定邹国章以其他方式承包沟梢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后双方于2003年1月26日和2012年9月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对《协议》的续包及相关权利义务的重新约定，系双方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且双方已实际履行部分约定内容。从2003年1月26日《承包协议》未有对土地承包金的约定到2012年9月1日《补充协议》中约定土地承包金，中间我国对农村土地承包政策有重大调整，可以看出史腊琴、邹燕对于案涉土地的承包性质有着明确的认知，即其明知案涉土地的承包性质为其他方式承包，而非家庭联产承包。二轮承包确权过程中，2015年12月21日，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田面积为5.05亩，史腊琴、邹燕同样也是基于上述认知。史腊琴、邹燕分别就家庭联产承包土地与周庄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就其余土地与沟梢村民小组达成其他方式承包协议，故对于史腊琴、邹燕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史腊琴、邹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史腊琴、邹燕负担。二审期间，史腊琴、邹燕提交1998年重编分户方案一份，证明邹国章承包良田面积为34.12亩，是良田非荒地。当时每家每户都有一个分户方案，当时确认之后就分发到每一户手上。沟梢村民小组、周庄村委员质证认为，该证据上面也没有相应的印章，也没有负责人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关于土地的性质的问题，即使上述方案载明承包良田面积，也不能够改变土地本身的性质，而且土地本身性质是什么不是重点，重点是采用什么方式承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于2018年12月修正、2019年1月1日施行，本案一审判决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判决适用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并无不当。史腊琴、邹燕要求适用2018年12月修正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史腊琴、邹燕提出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2003年1月26日，邹国章与沟梢村民小组签订《承包协议》，双方约定承包期限2003年至2018年。该协议载明通过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决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第二，2012年9月1日，史腊琴与沟梢村民小组就2003年1月26日《承包协议》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史腊琴每年向沟梢村民小组支付土地承包金，并承诺到期除史腊琴原承包田外，其余承包田归还给沟梢村民小组。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史腊琴向沟梢村民小组支付了2013年至2017年的土地承包金45000元。从双方对土地承包金的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随着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政策的重大调整，史腊琴对其承包土地的性质有明确的认知，其知晓除家庭承包性质的土地外，其余土地为其他方式的承包，史腊琴并承诺到期后归还。现史腊琴认为签订上述协议时受到胁迫，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第三，2015年邹燕与周庄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并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史腊琴与邹燕在一个承包户内，取得了相应的家庭承包经营权。综上，史腊琴、邹燕要求确认2003年1月26日《承包协议》和2012年9月1日《补充协议》无效并返还土地承包金45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要求取得案涉32.9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史腊琴、邹燕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史腊琴、邹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史腊琴、邹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莹审判员 卢文忠审判员 袁海燕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