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萃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宋官屯街道办事处晶华路与北外环路交叉路口以北开发区前董饭店停车场**。法定代表人：吕楠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伦，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双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德州市经济开发区晶华路双汇食品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张太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男，198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山东萃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萃德公司”）因与上诉人山东双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491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萃德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双汇公司返还扣押的运费4.9万元。事实和理由：双汇公司列举的罚款理由缺少证据支持，其应当返还扣押的运费4.9万元。首先，一审中萃德公司提交了双汇公司出具的五份通报单，证明双汇公司以同一理由分五次对萃德公司进行罚款，共计罚款4.9万元。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双汇公司对于罚款的理由负有举证义务。合同签订后，萃德公司尽其所能完成了双汇公司交付的托运任务，对于双汇公司的罚款通报均提出异议，但双汇公司利用其优势，从未向萃德公司披露罚款的具体事由。民诉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既然双汇公司主张萃德公司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并依据约定对萃德公司进行罚款，那么双汇公司就应当提交萃德公司违约的法律事实。一审法院以萃德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为由驳回萃德公司的该项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双汇公司扣押运费缺少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双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驳回萃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16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萃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双汇公司返还萃德公司保证金16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双汇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双汇物流招标事项说明》，证明双汇公司与萃德公司当时签订的四份合同是通过一次招标产生，视为一个整体合同。之所以分成四份签订，是因为萃德公司承运的线路涉及生鲜、短盘、冻品不同的运输类型，对产品运输的温控、运输条件、时效要求不一样，只能签订不同的合同版本。另外，双汇公司与萃德公司签订的四份合同，但只出具了三份收据，再次印证了四份合同为同一整体。因此，双汇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扣除被上诉人萃德公司的全额合同保证金，即四份合同的保证金，于法有据。一审判决双汇公司返还萃德公司保证金16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萃德公司的诉讼请求。萃德公司针对双汇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一、双汇公司提出的四份合同应为一个整体合同的观点不能成立。首先，四份合同签订的时间、运输的目的地、运价不同、保证金的数额各有不同，彼此独立。其次，萃德公司依约缴纳合同保证金20万元，至于双汇公司出具几份收据与四份合同是否独立不存在关联性。二、双汇公司单方解除三条运输线路的运输合同，依约应当返还违约金16万元。因双汇公司的原因，导致萃德公司在德州—离石线由一辆车增加至两辆车，造成亏损，无奈，萃德公司被迫解除该线路的运输合同，双汇公司毫无理由的单方解除了另外正常运营的3条线路，理应退还保证金。综上，双汇物流的上诉于法无据，法院应予驳回。双汇公司针对萃德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其答辩理由同上诉状观点一致。萃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合同保证金20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因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具体数额依案件审理中，评估机构出具的结论为准）；3、判令被告返还扣押的运费4.9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0日，双汇公司对山东公司线路公开招标，萃德公司向双汇公司提交了投标书，其中投标函中写到“我方山东萃德物流有限公司正式授权李兵（法定责任人）为授权代表我方进行有关投标的一切事宜”。双汇公司对招标事项进行了说明，该《双汇物流招标事项说明》中第四条合同主要变更条款说明：1.乙方必须确保其承运线路区域内产品的正常运输，接到甲方指令，生鲜品、郑州纸箱、连锁店业务必须准点到达，肉制品业务30小时内、辅料车辆24小时内到达装车地点，否则甲方有权安排自有车辆及第三方车辆进行运输，按订单发运的业务对乙方处罚500元/单，按车发运的业务对乙方处罚2000元/车（连锁店500元/车），发运旺季（中秋节、春节）3倍处罚。（中秋节2017年9月15日-10月15日；春节2018年1月13日-2018年2月13日）；3.合同期内，乙方书面提出终止合同或超过30日拒不履行合同的，甲方扣除乙方全额合同保证金；乙方不能正常履约的，相应的考核罚款优先从运费中扣除，不足部分从保证金扣除，保证金扣完后自动解除合同。乙方合同期内终止合同的，禁标2年。在该说明最后投标单位处写有“山东萃德物流有限公司”，投标人签名处有李兵签字捺印。2017年3月30日双汇公司向萃德公司出具了《生鲜品中标通知书》：“中标单位：萃德公司，2017年3月30日双汇公司组织运输线路外包招标中，经招标评委评审确认，贵司中标线路为1德州-武城-夏津-临清-，2德州-离石线（离石-柳林-），3德州-德州市内批发，4德州-故城、景县，5德州-岳阳、长沙”。同日，双汇公司向萃德公司出具了《肉制品中标通知书》：“中标单位：萃德公司，2017年3月30日双汇公司组织运输线路外包招标中，经招标评委评审确认，贵公司中标线路为1德州至上海地区，2工厂市内短盘，两份中标通知书最后有双汇公司盖章，中标单位萃德公司签字盖章。在两份中标通知书最后备注：接到中标通知书后7个工作日内到招标单位缴纳合同保证金并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否则视为弃标，本中标通知书由招标单位填写，一式两份，招标单位和中标单位各保留一份。2017年4月1日，双汇公司与萃德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SDWL20170308《低温（速冻、冻品）产品运输合同》(运输线路为德州至上海地区，保证金为25000元)、合同编号为SDWL20170309《生鲜货物运输合同》(运输线路为德州-武城-夏津-临清-高唐-茌平-聊城-东阿-阳谷-朝城-莘县-冠县、德州-德州市内批发、德州-故城、景县、德州-岳阳、长沙，保证金为125000元)、合同编号为SDWL20170310《短盘货物运输合同》(运输线路为工厂市内短盘，保证金为10000元)、合同编号为SDWL20170309-1《生鲜货物运输合同》(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7年5月1日，运输线路为德州-离石线，保证金为40000元)，上述四份合同中关于“合同终止”均约定：（1）合同期内，乙方（萃德公司）提出终止合同或超过30日拒不履行合同的，甲方（双汇公司）扣除乙方（萃德公司）全额合同保证金；乙方（萃德公司）不能正常履约的，相应的考核罚款优先从运费中扣除，不足部分从保证金扣除，保证金扣完后自动解除合同。乙方（萃德公司）合同期内终止合同的，禁标2年；（2）合同期内，三个月未发货的线路，乙方（萃德公司）可以提出申请，经双方协商后，解除合同，合同保证金足额退还。双汇公司向萃德公司出具了“双汇物流公司收款收据”三份，分别是2017年3月27日缴纳了陆万元整投标保证金、2017年4月13日缴纳了贰万元整合同保证金、2017年6月12日缴纳了壹拾贰万元整合同保证金，该组收据均有双汇公司盖有“财务专用章”及王雅丽签字。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汇公司向萃德公司出具了《山东萃德物流有限公司差价承担通报》五份，“山东公司第111号2017年4月份罚款4400元、山东公司第237号2017年5月份罚款20600元、山东公司第249号2017年6月份罚款8000元、2017年8月份罚款12000元、山东公司第259号2017年9月份罚款4000元，共计罚款49000元。”2017年10月16日，萃德公司向双汇公司出具了《申请》：“根据《生鲜货物物流运输合同》本公司与贵司2017年5月1日签订运输线路：德州-离石线（离石-柳林-中阳-交口-石楼-吴堡-绥德-米脂-清涧-靖边）一台车辆运输线路。但从2017年8月该线路因山东双汇物流有限公司调整计划增加至每日2台车。致我司能一台车能正常发运的，而分成2台车发运，导致我司无法正常履行运输合同，现申请解除运输合同，解除日期为2017年10月16日。”该申请最后有萃德公司盖章。2017年10月20日，双汇公司出具了《山东公司关于承运商悔标的考核通报》，通报内容：山东公司承运商萃德公司2017年3月份中标我公司7条运输线路，其中生鲜线路5条，市内短盘1条，冻品线路1条，该承运商于2017年10月16日提出书面申请，仅解除离石线路生鲜业务运输合同，根据招标时签订的《双汇物流招标事项说明》，“合同期内，因乙方原因终止合同的或超过30日拒不履行合同的，甲方扣除乙方全额合同保证金。”考虑以上情况，根据《双汇物流招标事项说明》及《运输合同》约定，现通报如下：1.自2017年10月16日起，与萃德公司解除以上7条线路运输合同、扣除该承运商在山东物流交纳的所有合同保证金；2.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在合同期内终止合同的，禁标2年”，该承运商2年内不得参与双汇物流系统招标与运输业务。一审法院认为，双汇公司与萃德公司签订的四份运输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争议焦点归纳为：一、保证金被告双汇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原告萃德公司；二、原告萃德公司所述的扣押运费4.9万元是否属实，如果属实被告双汇公司是否应该返还给原告萃德公司；三、原告萃德公司所述的经济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保证金被告双汇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原告萃德公司的问题，双汇公司对生鲜货物等运输线路进行招标，萃德公司中标后与双汇公司签订了四份合同，分别为《低温（速冻、冻品）产品运输合同》《生鲜货物运输合同》（合同编号为SDWL20170309-1）《生鲜货物运输合同》（合同编号为SDWL20170309）《短盘货物运输合同》，该四份合同系针对不同的货物类别及运输线路分别签订的《运输合同》，系四份独立的合同，且在每份合同中均约定着相对应的保证金数额及合同期内终止合同萃德公司应承担的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合同未约定合同解除的事项，也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SDWL20170309-1《生鲜货物运输合同》，经审查该合同约定了不同的运输货物车型相应的价格，未约定货物运输的具体车辆数量，该车辆数量系萃德公司内部自行定论的情形，并非双汇公司的管控范围，故对于萃德公司诉称“因从2017年8月因双方约定的德州-离石线1台车辆的运输计划增加至每日2台车”于2017年10月16日向双汇公司提出的解除《生鲜货物运输合同》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该《生鲜货物运输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系属萃德公司违约情形。根据该合同约定“按照约定，乙方须在履行合同前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合同保证金人民币肆万元”“合同期内，乙方书面提出终止合同后者超过30日拒不履行合同的，甲方扣除乙方全额合同保证金”，故对于萃德公司要求双汇公司返还该《生鲜货物运输合同》的肆万元保证金的请求不予支持。2017年10月20日，双汇公司出具了《山东公司关于承运商悔标的考核通报》，于2017年10月16日解除了与萃德公司签订的四份运输合同，对于双方公司签订的另外三份合同《低温（速冻、冻品）产品运输合同》《生鲜货物运输合同》（合同编号为SDWL20170309）《短盘货物运输合同》，该三份合同的解除不存在约定解除及法定解除的情形，双汇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系属违约情形，该三份合同的保证金共计160000元，故对于萃德公司要求双汇公司返还该三份运输合同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萃德公司所述的扣押运费4.9万元是否属实，如果属实被告双汇公司是否应该返还给原告萃德公司的问题。本案中，双汇公司于2017年相继向萃德公司出具了《山东萃德物流有限公司差价承担通报》五份，山东公司第111号2017年4月份“通过对2017年4月份外包路线发运情况排查，发现萃德公司存在计划未按时发货，为保证产品及时发运，公司安排第三方车辆或自有车辆进行了发运”罚款4400元、山东公司第237号“通过对2017年5月份外包路线发运情况排查，发现萃德公司存在计划未按时发货，为保证产品及时发运，公司安排第三方车辆或自有车辆进行了发运”罚款20600元、山东公司第249号“2017年6月份，合同区域共计有12车次承运商未安排车辆，其中生鲜7趟，冻品5趟”罚款8000元、山东公司“通过对2017年8月份外包路线发运情况排查，发现萃德公司存在计划未按时发货，为保证产品及时发运，公司安排第三方车辆或自有车辆进行了发运”罚款12000元、山东公司第259号“通过对2017年9月份外包路线发运情况排查，发现萃德公司存在计划未按时发货，为保证产品及时发运，公司安排第三方车辆或自有车辆进行了发运”罚款4000元，共计罚款49000元。经审查，关于萃德公司对于扣押运费4.9万元系属真实。本案的四份合同中均约定了相应的违约责任及具体扣款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之规定，关于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此违约责任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可，双汇公司主张萃德公司存在多次未按照计划及时发货的情形，萃德公司亦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应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于萃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发货的情形，确系违反合同约定，故对于萃德公司要求双汇公司返还扣押运费4.9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萃德公司所述的经济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萃德公司对于自己的损失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萃德公司就自己的损失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经庭审释明后，萃德公司亦放弃对损失评估申请，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萃德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山东双汇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萃德物流有限公司保证金160000元；二、驳回原告山东萃德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18元，由原告山东萃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00元，由被告山东双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61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双汇公司向本院提交运费结算清单五份：1.2017年4月份罚款在2017年12月份的运费中进行扣减，凭证号为00072，扣减金额为4400元，与通报上的扣减金额一致。2.2017年5月份罚款在2017年6月份运费中扣减，凭证号为00440，扣减金额为20600元，与通报金额一致，另外扣减2个温控仪每个价值320元。3.2017年6月份罚款在2017年8月份的运费中扣减，凭证号为00049，扣减金额为8000元，分两笔进行扣减，每笔4000元，该两笔就是罚款单上扣减的8000元。4.2017年8月份罚款在2017年9月的运费中扣减，扣减金额为12000元，运费清单中序号为29、30、47，德州至宝山区笔扣减5370元，一笔扣减2000元，德州至金山区扣减5000元，以上三笔扣款中含有温控仪扣款370元，剩余12000元与通报一致。5.2017年9月份的罚款在2017年10月份运费中扣减，金额为4000元，运费清单序号46德州至千山红镇，扣减4000元，与通报金额一致。以上五份证据的运费清单上均有萃德公司财务发票专用章，发票金额与扣减后的金额一致。双汇公司提交以上证据证明萃德公司已对扣减金额及扣减项目进行确认，萃德公司对金额及扣减项目是清楚知悉的。萃德公司针对双汇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双汇公司提交的以上这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罚款的原因，运输明细表中加盖了萃德公司的发票专用章的原因是双汇公司要求萃德公司必须加盖印章，否则不予结算已经发生的运输费用，双汇公司也没有提交罚款的具体原因及相关证据，在加盖发票专用章时，萃德公司的经办人李兵就提出了异议。针对双汇公司提交的五份运费清单，本院认证如下：运费清单上有萃德公司财务发票专用章，发票金额是双方结算运费并扣减通报罚款金额后形成的，且萃德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双汇公司是否应返还萃德公司保证金16万元；二、双汇公司是否应返还萃德公司扣押的运费4.9万元。焦点一关于双汇公司是否应返还萃德公司保证金16万元的问题。双方于2017年4月1日签订合同编号为SDWL20170308《低温（速冻、冻品）产品运输合同》(运输线路为德州至上海地区，保证金为25000元)、合同编号为SDWL20170309《生鲜货物运输合同》(运输线路为德州-武城-夏津-临清-高唐-茌平-聊城-东阿-阳谷-朝城-莘县-冠县、德州-德州市内批发、德州-故城、景县、德州-岳阳、长沙，保证金为125000元)、合同编号为SDWL20170310《短盘货物运输合同》(运输线路为工厂市内短盘，保证金为10000元)、合同编号为SDWL20170309-1《生鲜货物运输合同》(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7年5月1日，运输线路为德州-离石线，保证金为40000元)，以上四份合同均为独立的文本合同，虽然四份合同主体相同，但是四份合同针对不同的货物类别、不同的运输路线、不同的保证金数额及约定承担的不同相应责任而分别订立的，上诉人双汇公司主张该四份合同是通过一次性招标产生而视为一个整体合同的上诉理由无依据。上诉人萃德公司在履行合同编号为SDWL20170309-1《生鲜货物运输合同》时，擅自提出解除，构成违约。按照编号为SDWL20170309-1《生鲜货物运输合同》的约定，双汇公司有权扣除萃德公司的4万元保证金，对此萃德公司服从一审的裁判结果。双汇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出具了《山东公司关于承运商悔标的考核通报》，于2017年10月16日解除了与萃德公司签订的四份运输合同，对于双方公司签订的另外三份合同《低温（速冻、冻品）产品运输合同》《生鲜货物运输合同》（合同编号为SDWL20170309）《短盘货物运输合同》，双汇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系属违约行为。由于四份合同均具有独立性，萃德公司在履行编号为SDWL20170309-1《生鲜货物运输合同》中存有违约行为，应按该份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不能以该份合同违约行为而涉及其他合同责任承担问题。双汇公司在本案中以萃德公司履行编号为SDWL20170309-1《生鲜货物运输合同》存有违约行为而主张扣除其他三份合同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关于双汇公司是否应返还萃德公司扣押的运费4.9万元的问题。双汇公司针对萃德公司在履行运输合同中未按时发货的不当行为罚款共计4.9万元，二审中双汇公司提交五份运费结算清单，清单显示双方结算的结果已扣除了各笔罚款共计4.9万元，该清单上盖有萃德公司的发票专用章，以此可以说明双方在结算运费中涉及4.9万元罚款的问题，萃德公司在以上五份运费结算清单上加盖印章行为应视为对其罚款的认可。故此，萃德公司要求返还扣押其运费4.9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萃德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山东双汇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上诉人山东萃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25元，上诉人山东双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李玉鹏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杨科书记员周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