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4刑终38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全道，男，1976年8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初中文化，2005年至2018年6月任凤台县大兴镇苗圩村村支部书记，住安徽省凤台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初春，安徽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秀连，绰号杨秀七、小七，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初中文化，2006年至2011年7月任凤台县大兴镇苗圩村村委会委员、村委会副主任，住安徽省凤台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辩护人崔勇，安徽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全方，男，1962年1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高中文化，1987年4月至2010年3月任凤台县大兴镇苗圩村党支部委员、村委会副主任，2010年4月至2018年6月任凤台县大兴镇苗圩村党总支委员，2007年至2012年任凤台县大兴镇苗圩村土地管理员。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凤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周宁，安徽源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审理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全道、杨秀连、李全方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皖0421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全道、杨秀连、李全方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全道、杨秀连、李全方原在凤台县大兴镇苗圩村分别担任村支部书记、副主任及苗西片包片干部、村土地管理员等职务。2007年上半年，部分苗圩村苗西片村民向苗圩村村委提出想在尚米路北侧自家“场地”上建新房，因“场地”是非建设用地，不能用于建房，被告人李全道、杨秀连、李全方等人商议后，李全道决定村民要建房可以，但需按1000元一间交“建房费”，并让时任苗西包片干部的杨秀连通知村民开会。李全道在会上强调“乡土地管理所不准村民建户，要建房就要交钱，不交建房费，盖了也被扒掉”，并让杨秀连等包片干部告知村民。后经李全道与李全方等人研究，决定让苗西片村民将“建房费”交给杨秀连。同时李全道还安排杨秀连、李全方带领凤台县大兴土地所工作人员到村民建房现场以停工的方式吓唬村民，对村民实施恐吓，进而向村民索要“建房费”。自2007年6月份至2015年10月份，被告人李全道、李全方共向28户村民索要钱款76400元，被告人杨秀连共向25户村民索要钱款699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6月的一天，村民李某3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杨秀连交纳“建房费”3000元。2、2007年的一天，村民杨某3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杨秀连交纳“建房费”3000元。3、2008年的一天，村民赵某1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杨秀连交纳“建房费”3000元。4、2008年4月的一天，村民韩凤青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杨秀连交纳“建房费”3000元。5、2008年的一天，村民杨某4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杨秀连交纳“建房费”3000元。6、2008年的一天，村民徐某2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杨秀连交纳“建房费”3000元。7、2008年秋天的一天，村民李某4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杨秀连交纳“建房费”4000元。8、2008年10月的一天，村民杨某5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杨秀连交纳“建房费”4000元。9、2008年10月的一天，村民邹某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杨秀连交纳“建房费”4000元。10、2008年10月的一天，村民牟某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杨秀连交纳“建房费”2000元。11、2008年的一天，村民李某5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杨秀连交纳“建房费”3000元。12、2008年的一天，村民蔡某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杨秀连交纳“建房费”3000元。13、2008年的一天，村民武某1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杨秀连交纳“建房费”3000元。14、2008年的一天，村民袁某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杨秀连交纳“建房费”3000元。15、2009年10月的一天，村民杨某1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李全道交纳“建房费”1000元，向被告人杨秀连交纳“建房费”2000元。16、2009年的一天，村民徐某1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李全道交纳“建房费”1000元，向被告人杨秀连交纳“建房费”1000元。17、2010年春天的一天，村民王某1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杨秀连交纳“建房费”1000元。18、2010年的一天，村民孙某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杨秀连交纳“建房费”1000元。19、2010年春天的一天，村民赵某2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李全道交纳“建房费”2000元，向被告人杨秀连交纳“建房费”2000元。20、2010年春天的一天，村民李某6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李全道交纳“建房费”2000元，向被告人杨秀连交纳“建房费”2000元。21、2011年3月的一天，村民李某7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李全道交纳“建房费”1000元。22、2011年3月的一天，村民万某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杨秀连交纳“建房费”4000元。23、2011年的一天，村民杨某8心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杨秀连交纳“建房费”2000元。24、2011年的一天，村民杨某8伦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李全道交纳“建房费”1000元，向被告人杨秀连交纳“建房费”1400元。25、2011年的一天，村民武某2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杨秀连交纳“建房费”1500元。26、2012年6月的一天，村民李某1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李全道交纳“建房费”4000元。27、2012年6月的一天，村民李某2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李全道交纳“建房费”1500元。28、2015年10月的一天，村民李某8因需要建房，向被告人李全道交纳“建房费”1000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全道退赔杨某11000元，退赔徐某11000元，退赔赵某22000元，退赔李某62000元。被害人李某1、杨某1、徐某1、李某2等人对被告人李全道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3、杨某2的陈述称，两人系夫妻关系，2007年6月份，其家盖房子，杨秀连过去要钱，讲1000元一间房，钱交掉才能盖房子。当时为了能盖上房子，就同意了。后杨某2交了3000元钱给杨秀连。交钱后其家房子顺利的盖起来了，中间也没有人去停过工。那个时候其村的人盖房子都要交钱，不然不让盖房子，不需要什么手续。杨秀连是包片干部，那片的村民建房子基本上都将钱交给他。2、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称，2007年左右，其想在南湖尚米路北边的场地上盖房子，当时邻居都讲得向包片干部杨秀连交钱，不交钱不能盖，标准是一间1000元钱。一天下午，其交了3000元钱给杨秀连，后房子就盖起来了，村里和乡里土地所的人也没有来扒过房子。村民不交钱肯定盖不上房子，村干部知道了肯定会来捣乱，他们还会通知大兴土地所的人来阻工扒房子。3、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称，2011年10月份，其想在苗圩村苗西庄盖新房子，就找到杨秀连，当时李全方、李某9都在。其讲准备盖房子，他们都同意盖房子，但是得先交钱，一间房子1000元，其家准备盖三间房子，就让其先将3000元钱交掉才能盖房子。过了几天其和李某5等几户村民一起杨秀连家给的钱，其交了3000元钱给杨秀连。给过钱后其就找人盖房子了，地基刚下好，李全道带着镇土地所的人到现场不让盖，地基上扎好的钢筋都被李全道他们带人砸掉了，导致其家停工几个月。后其多次找到李全道、李全方，他们才同意其继续盖房子。其之所以要交钱，是因为村里的人盖房子若不交钱，李全道、杨秀连、李全方他们就不让盖房子，如果村民还继续盖，李全道他们就会通知镇土地所的人过来将盖好的房子扒掉，其家钱都交过了，李全道他们还带人将其家扎好的钢筋砸掉了。4、被害人韩某的陈述称，2008年4月份，其家准备在大兴镇苗圩村其家场地上建房子，杨秀连让其交3000元钱，不交钱就不让盖。2008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将3000元钱交给了杨秀连。在第一层快盖好的时候，乡里的人过去扒其家房子，砌好的墙头被乡里的人推倒一面。其就停工了一段时间，过了一段时间，其家又继续盖了，后来房子也就盖起来了。其村那时候盖房子都要交钱，不交钱的话，杨秀连他们是不可能到现场放线的，不经过他们放线，就是房子盖起来，杨秀连他们也会联系乡里的人过来将房子扒掉，有时候他们也会直接到现场停工，村民一般不交钱是不敢动工的。5、被害人杨某4的陈述称，2008年左右，其家想盖房子，包片干部杨秀连通知想盖房子的村民都到村部开会，开会那天其家属李正兰去的。村干部李全道、杨秀讲想在南湖那边盖房子就得交钱，不交钱不能盖，盖一间房子交1000元。后其和杨秀玉、李某5、武某1、徐某2、赵某1六家一起到杨秀连家，当时土地管理员李全方、村干部李某9也在场，每家都交了3000元钱给杨秀连，杨秀连没有给大家打收条。后开始盖房子，期间乡土地所没有到现场阻工或者扒过房子。其听家属及去开会的邻居讲，是书记李全道及杨秀连、李全方他们在会上提议并决定的，当时书记李全道还让将钱交给杨秀连和李全方。6、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称，2008年其在福建打工，杨秀玉打电话让其赶紧回来盖房子，南湖场地那边规划好了。其回来后，杨某4说村里开会讲了，要想在南湖场地盖房子就得交钱，一间房子1000元钱，不交钱不准盖房子，村里不给批宅基地。后其和杨某4、李某5、武某1几家一起到杨秀连家去交的钱，其交了3000元钱给杨秀连，杨秀连接过钱后递给了李全方。后其家就开始盖房子了，一直比较顺利。如果不交钱，村里就不给批宅基地，房子就盖不上，如果硬盖，村里会通知乡土地所过来扒房子。7、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称，2008年秋天，其庄子好多人都在其庄南地里建房子，其就问在那片盖房子的邻居怎么才能盖，他们讲一间房子一千元钱，交过钱才能盖，到杨秀连家去交钱。后其到杨秀连家交了4000元钱，李全方也在场，其跟杨秀连、李全方讲其想盖房子，李全方就讲：“现在都是这样”。交过钱后，其父亲家的房子盖的比较顺利，也没有去阻工的。8、被害人杨某5的陈述称，2008年10月份，其庄子好多人都想在庄子南边的场地上建房子，当时分片干部杨秀连讲在那边盖房子可以，但得交钱，一千元一间，不交钱的话乡里过来扒房子村里不问事，不交钱要把场地让给交钱盖房子的人。其害怕村里不让盖房子，又害怕村里将其家的场地划给别人，于是其拿了4000元钱到杨秀连家交给了杨秀连。当时和其一起去的还有蔡某、牟某、孙某，大家到杨秀连家时，李全方也在。其因为家里没钱，一直没有盖房子，一直到2014年左右才将房子盖起来。9、被害人邹某的陈述称，2008年10月份，其听讲李全道、李全方、杨秀连讲盖房子就得交钱，一间一千元，不交钱不给盖。后其准备了4000元钱交给了杨秀连，杨秀连没有给其手续。交过钱后，其就找人下了地基，地基下好后就一直放那了。10、被害人牟某、杨某6的陈述，称其两人系夫妻关系，2008年10月份，大队干部通知盖房子就得交钱，不交钱不能盖房子，还要将场地让给别人。其怕大队将其家的场地划给其他家了，于是就商量还是将钱交掉。10月份的一天下午，牟某和杨某5一起到杨秀连家交的钱，交了2000元，杨秀连没有给其打收据，李全道、李某9都在杨秀连家。杨秀连他们专门在村里讲盖房子要交钱，不交钱不能盖房子，还要将场地让给别人。11、被害人李某5、罗某的陈述，两人系夫妻关系，2008年天冷的时候，其家准备在大兴集乡苗圩村最前面其家打粮食的场地上盖房子。因为几个月前村里让包片干部下去通知各家各户想盖房子的人到村里开会，开会的时候书记李全道讲以后谁家想盖房子就到村里申请一下，村里到大兴土地所报告，都要交批宅基地的钱，一间房子1000元钱，不交钱不准盖房子，若不交钱，上面乡里会来人扒房子。开完会后，其这片的包片干部杨秀连就通知想盖房子的村民到他家交钱。后李某5和杨秀玉、杨某4、武某1、徐某2、赵某1一起到杨秀连家去交了钱，村书记李全道让杨秀连负责收钱，当时李全方、李某9都在场，其就将3000元钱交给了杨秀连，每家也都交了3000元钱。交过钱后就动工盖房子了，有一天上午，其家东面墙和北墙被乡土地所的人给推倒了，其去找李全道，李全道让其等等再讲。后其看上面管的不太严了，才继续盖的房子。12、被害人蔡某的陈述，称其家盖房子是2008年左右交的盖房子的钱，那时候不交钱不准盖房子，宅基地还要划给别人。其害怕盖不上房子，就拿了3000元钱到杨秀连家，当时李全方也在场，其将3000元钱递给李全方，李全方让其交给杨秀连。刚交完钱，孙某、牟某、杨某5三家也来交钱了，其记得牟某当时交了2000元。之后房子就盖起来了。杨秀连没有给其打收条。那时候，其村不交钱不准盖房子，其害怕盖不上房子才去交的钱。李全方当时知道其家要盖房子到其家要过钱，他让其家将钱交了，不交钱乡里不让盖。13、被害人武某1的陈述，称2008年的时候，其因为家里房子不够住要盖房子，就去村里找书记李全道等村干部讲其准备在苗圩村苗西队自家打场的地方盖三间房子，李全道就说那就交3000元钱然后再盖，并让其将钱交给杨秀连。后其将3000元钱交给了杨秀连，当时其是和李某5、杨秀玉、杨某4、赵某1、徐某2一起到杨秀连家交的盖房子的钱，其他几家也都交了钱。后其家的房子就开始动工了，期间，乡里的干部还到其盖房子现场去过，他们不让其盖房子，并将其盖房子用的水泵收走了。14、被害人袁某的陈述，称2008年的时候，其村苗西四队的村民要求盖房子，因为这个事，村里召集村民开了好多次会。后其听丈夫赵云国说村里又开会了，李全道在会上讲谁家要盖房子，得一间房子交1000元钱才能盖。后其丈夫拿了3000元钱到包片干部杨秀连家交给了杨秀连。钱交掉后其家的房子就开始动工了，期间乡干部也到现场去过，他们到现场就说不准其家盖房子，其他的也没有什么，他们走后其家又接着盖了。15、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称，2009年10月份的一天，其准备在村部东边其家的场地上建房子，后其和徐某4、徐某3、李某6、徐某1等人到村书记李全道家跟他讲其几家想在自家场地上建房子，其交了1000元钱给李全道。其将钱交掉后就开始找人盖房子了。在其家打地基的时候，大兴土地所去了二三个人讲不能盖，其就让工人都回去了。过了一段时间，其又继续盖，土地所的人又开车过去了，其中有一个工作人员拿了一个锤子下车要砸其家墙头。其想可能是因为其交的钱不够，于是又从家里拿了2000元钱到杨秀连家交给了杨秀连。后其家房子才盖起来。那时，其村村民若盖房不交钱，村里的干部会通知土地所的人来扒房子停工，在其村盖房子要交钱的事已经公开化了，村民都知道这事。2018年7月份，李全道通过徐某4退给其1000元。16、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称，2009年左右的时候，其家准备在村部东边路北边的稻田地里建新房子，其听讲其村苗西盖房子要交钱，不交钱不准盖房子，如果硬盖，大兴乡土地所的人就来扒房子。其就和也想盖房子的杨某1、徐某3、李某6在一起商量，讲到书记李全道家交点钱，不交钱房子肯定盖不上，然后其四家就一起到李全道家交的钱。其当时交给李全道1000元钱，后其听讲杨某1等人也交钱给杨秀连了，其不放心又从家拿了1000元钱交给了杨秀连。2018年7月上旬的一天，李全道通过徐某4退给其1000元。1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称2010年春天的时候，其家准备在新宅基上建新房子，包片干部杨秀连让其盖房子之前先将批宅基的钱交了，一间房子一千元钱，不交钱不能盖，乡里知道了要扒房子，并让其交3000元钱，其讲其家没有那么多钱，就先交1000元。后其到杨秀连家将1000元钱交给了杨秀连。之后其家房子就开始动工了，期间，大兴土地所的人到其家盖房子的地方讲不准盖了，否则将房子推掉，并将其家的水泵拿走了。后其家的房子又等了一段时间才盖起来。18、被害人孙某的陈述，称2010年前后，其家准备在老房子旁边的场地再盖三间屋，因为其村的人都在盖房子，但是不给村里交钱就不让盖。后其和邻居牟某、杨某5等人一起到村部去交的盖房子的钱，当时其将钱交给了杨秀连。杨秀连让其交3000元钱，但其当时手里只有1000元钱，就交了1000元钱，并答应以后将剩下的2000元钱给村里补上。那时其村村民盖房子必须要向村里交钱，不交钱不准盖，盖了要被扒掉。19、被害人赵某2、徐某3的陈述，称其二人系夫妻关系，2010年春天左右，其家准备在苗圩村村部东边路边场地盖房子，那时其村盖房子都要向书记李全道及村委委员杨秀连交建房款，交了钱，村里干部和乡土地所的人就不会来阻止盖房或者来扒房子。后徐某3到书记李全道家交了2000元钱，到杨秀连家交了2000元钱，共计交了4000元钱。交过钱后，其家房子就顺利盖起来了。2018年七八月份，书记李全道听说公安在查他收村民建房款的事，让徐某4到其家退给其2000元钱。20、被害人李某6、杨某7的陈述称，其二人系夫妻，2010年春天，其家准备在新宅基上建新房，因为听说苗西村民盖房子要交钱，不交钱不准盖房子，否则乡土地所的人就要来扒房子。于是李某6就和想盖房子的杨某1、徐某1、徐某3一起到村书记李全道家交钱，李某6交给李全道2000元钱。交完钱后，其家就开始动工盖房子了。一层盖好后，杨秀连到其家盖房子的地方让其再交2000元钱，于是李某6又交了2000元钱给杨秀连。李全道、杨秀连均没有给其家打收条。不交钱村里和乡里肯定是不会让盖房子的，就算盖了，乡里的人也会来扒掉。2018年7月上旬的一天，李全道通过徐某4退给其家2000元钱。21、被害人李某7的陈述，称2011年3月份，其准备在苗圩村东李庄西头路边盖房子，其村那时候盖新房都要向村书记李全道交钱，不交钱李全道他们是不让盖房子的，否则李全道他们会打电话通知乡土地所的人来扒房子。后其到李全道家将1000元钱交给了李全道。交过钱后其家的房子就顺利盖起来了。22、被害人万某的陈述，称2011年3月份左右，其准备在庄子南边其家的地头建房子，其家刚打地基，乡里土地所的人就过去不让盖了，其看其他人的房子都还在盖，也就继续盖了。后来乡土地所的人又过去了，还给其开了一个罚单，其吓得就不敢盖了。其想不交钱房子是盖不起来了，于是就到包片干部杨秀连家交了4000元钱给杨秀连，杨秀连没有给其打收条。后其家的房子就顺利盖起来了。23、被害人杨某8心的陈述，称2011年秋天，其家准备在庄子南边的地头盖房子，当时其庄子的其他村民也都到村里去找村干部要盖房。后村干部开了几次会商量村民盖房子的事。当时开会的时候，村书记李全道说谁要盖房子，一间房子交1000元钱。开完会后，其儿子杨秀全到杨秀连家交了2000元钱，交过钱后其家就开始盖房子了。期间乡土地办的人曾到现场去不让盖，还将盖房子用的水泵收走了，后其找村干部李全方让他帮忙讲情，李全方到土地办将水泵要回来了，后土地办的人就再也没有到其家盖房子现场去过。24、被害人杨某8伦的陈述，称2011年的一天，其儿子杨秀安准备在其家老宅基地上盖房子，正放树的时候，村干部杨秀连就去了，杨秀连说其家要想盖房子就要向村里交钱，要不然不让盖。后其儿媳妇牛珍就到书记李全道家将1000元钱交给了李全道。交过钱后，包片干部杨秀连又到其家说其家交的盖房子的钱不够，还要交。后其陪儿子到杨秀连家将1400元交给了杨秀连。在杨秀连家门口，其遇见武某2，他说他交了1500元给杨秀连。交过钱后，其家的房子就盖起来了。25、被害人武某2的陈述，称2011年左右，其家老房子因为村庄改造被扒掉了，其看别人都在苗西三队道沟子里面的地上盖房子，就去找杨秀连说盖房子的事情。其听讲村里盖房子都得交钱，不交钱盖不上，于是在下地基钱时，其从家拿了1500元钱到杨秀连家交给了杨秀连。其当时去交钱的时候还遇见了杨某8伦和他儿子，他们也是去找杨秀连交钱的。2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称2012年6月份，其想在庄东头的场地上建房子，但因为其之前一直在外面打工，所以不知道在自己家地里盖房子还要到村里找村干部。其直接就进料盖房子了，有天下午，李全方带了两个其不认识的人到现场，那两个其不认识的人到现场后就让其停工，不准盖，就停工了。后其听庄子里的人讲村子里盖房要交钱给李全道他们，不然不让盖。当天晚上，其和李某2商量盖房子的事，后其和李某2到书记李全道家交了钱，其当时交了4000元，李某2交了1500元，后房子就顺利盖起来了。27、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称2012年6月份，其准备在自己场上建房子，其找到李全道，李全道讲要交2000元钱。其当时不想交，就找瓦工挖地基开始干活了，地基下好墙头砌了一米多时，李全方等人带了两个自称是上面的人到现场不让盖，那两个人还拿方木去推其家砌好的墙头，这时李全方讲：“干脆拿两个钱不就算了么”。于是当天晚上其到李全道家交了1500元钱给李全道，一起去交钱的还有李某1。其将钱放在李全道家桌子上后，李全道就讲了一句盖吧。钱交掉后，其家房子就顺利盖起来了。28、被害人李某8、王某2（李某8的婆婆）的陈述，称2015年10月份左右，其家准备在苗圩村陈庄路南边场地上建房子，建房前其找到李全道，李全道讲可以盖房子，但得交点钱，于是其拿了1000元钱交给了李全道。交过钱后，其家房子盖的很顺利。苗圩村建房子要交钱都成规矩了，2010年前后，其村村民要建房子都要交钱给村干部。29、证人李某9的证言，证实其是苗圩村副书记，2007年左右，其村苗西那块有个土地复垦项目，苗西那边的村民就想在南湖那边的场地盖新房子。村书记李全道、苗西包片杨秀连等人就讲南湖那边的场地不能随便盖房子，要得到村里申请后才能盖。有一次在村部，其和李全道、李全方、杨秀连及其他包片干部陈某1、李正金、武某3等人，还有苗西想盖房子的十几户村民都在场，李全道讲：“你们想在南湖那边盖房子，但乡里不让盖，你们就一间房子先交1000元钱给村里，留作我们去跟乡里活动一下”，当时村民由于想盖房子就同意了。苗西那边李全道让李全方和杨秀连负责收钱。其在杨秀连家，曾遇到李某5、赵某1、杨秀玉、杨某4等人去交钱。后来由于苗西那边盖房子收钱形成了风气，而且村民李某5家盖房子被土地所的人扒过，其他家盖房子的水泵被土地所的人拿走过，村民就更害怕了。于是村里其他庄子的老百姓要想盖房子就主动去找包片干部交钱或者直接去找李全道交钱。其村盖房子收钱一直持续到2015年左右。如果老百姓盖房子不交钱，李全道就会通过包片干部带话给盖房子的村民讲不能盖了，还盖乡里就过来扒房子，这样老百姓就更害怕了，就会到村里找李全道交钱。村里收的建房款一部分供村里干部招待乡里来人吃喝花掉了，一部分被村里平时送礼等花掉了。李全道曾安排其到李某5、赵某1等家工地停过工，当时李全道讲是乡里土地所的人打电话让他安排几个村干部去和村民讲不能盖了，还盖土地所的人就来扒房子。30、证人李某10的证言，证实2007年时其在苗圩村担任村委会支部委员和会计。当时苗西队不少村民找到村干部想在南湖建房，但南湖那边属于耕地不能建房。有一次，村支两委开会，参会的有其和李全道、李某9、李全方、李某11、杨秀连及陈某1、李正金、武某3还有庙西四队各家各户的代表，杨秀连就说苗西队很多村民要求到南湖那边建房，后来李全道拍板说要建房的村民每间屋交1000元钱给村里，留作村里和乡土地所协调所用。一开始是苗西队建房的比较多，村民建房之前也都是找到杨秀连或者是李全道，按照每间1000元的标准交钱给他们。后来这个风气形成了，村里其他生产队的村民在新宅基地上建房的都会向书记或者其他村干部交钱。有的村民建房的时候，大兴土地所的人会到现场说建房不符合规定，不让建，遇到这种情况，书记李全道就会找土地所的负责人去协调，请他们吃饭，花的应该都是村民建房交的钱。建房交钱的这个规定一直持续到2014年左右。建房款是不交到村账里的，村账上也不会记这笔钱。31、证人李某1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至2008年在苗圩村担任村党支部委员及土地管理员。2005年李全道当选上苗圩村书记，这时乡土地办已经不让收村民建房子的钱了。2007年的一天上午，李全道让其到村里开会，其带家属在淮南看病，就没去开会。等其从淮南回来后听村民说，他们开会讲以后村民盖房子就得向村里交钱，交完钱村里同意后才能盖房。有一次，其在杨秀连家吃饭，其说乡里不让收村民盖房子的钱，村里不能再收钱了，杨秀连讲不收村民建房子的钱，村里哪来钱开支。李全道曾安排其和李全方带着乡规划办的人到李某2家盖房子的现场去制止，当时李某2家一层的墙已经建好了，乡规划办的人就上前制止，还拿木头上去打了一下墙，李全方后来开始劝李某2。当时李全道在村里开会讲村民盖房要交钱的事，遇到不愿交钱的人才打电话联系土地办的人，交过钱的一般不会讲。3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以前是苗圩村陈庄的包片干部。2007年的一天，村里通知生产队长和包片干部到村里开会，书记李全道和土地管理员李全方讲以后各个生产队有盖房村民的要到村里申请，要交建房钱，不交不准乱建。开完后，其就到庄子里看有谁家盖房，然后和李全道讲，他们就会来和老百姓讲不能再盖房，再盖土地所就会来扒房子。33、证人武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苗圩村的妇女主任及包片干部，分管李寨。2007年苗西好多村民想在苗西南边晒粮食的地方建房，因为那地点是可耕地不能建房，李全道、杨秀连、李全方他们就商量，群众在那边建房可以，但是得提前和村里说，一间房交1000元钱。后来苗西那边的村民建房基本上都要交钱，开始交给包片干部杨秀连，再由杨秀连交给李全道。后来建房交钱的事渐渐在村里形成了风气，村里其他片的村民也要交钱才能盖房，由包片干部代收，然后交给李全道。34、证人杨某9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村苗西的包片干部通知苗西想在南湖场地盖房子的村民到村里开会，开会的有村书记李全道、土地管理员李全方、村委委员及苗西包片干部杨秀连、村干部李某9、武某3等人在场。李全道在会上讲苗西想盖房子的人多，现在宅基不好批，上面不准乱盖房子，以后谁家想盖房子到村里申请一下，村里到乡里活动活动看可能在南湖盖房子，如果能盖房子，得一间房子交1000元批宅基地的钱，不交钱不准盖房子，谁不交钱盖房子，乡里会来人扒房子。在场的村干部都讲行，开会的村民由于想盖房子没办法也同意了。开完会没多长时间，其片的包片干部杨秀连就通知想盖房子的村民到他家交钱。当时其家没有钱就没盖，2011年才盖的，当时村干部都忙着选举就没有人问其要。35、证人李某12的证言，证实2008年左右，其在大兴镇村镇办工作，一天，当时的乡纪委书记李克凤让乡村镇办的人跟他一起出去，说是有违法建房的，大家就和李克凤及土地所的人一起去了。开车到大兴集乡苗圩村苗西队时，有很多村民都在盖房子，有几家正在施工，因为苗西村民盖房子没有经过上面审批，都是不合法的，大家就上去用手推掉几家村民的墙头，不让他们盖，后来村民也就不盖了。其记得推掉的有一个姓徐的家的墙头，还有一个叫李某5家的墙头。当时大家下去检查时，有村干部跟着，正常情况下，如果没有村干部向上面反映，其这些人是很难及时知道村民建房的事的。据其所知，苗圩村从2007年至今都没有到大兴镇村镇办上报过乡村建房规划表。3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6月至2010年10月任凤台县大兴乡国土所副所长，主持工作。其所一般都是通过开车下去巡逻、群众举报、村干部举报、乡领导下去工作及群众直接举报至乡领导处的方式发现违法用地或违法建房的。如果发现违法建房的村民，其会赶到现场口头制止并下达责令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让他们不要继续盖，如果村民不听，其所会口头和书面上报凤台县国土局及大兴乡党委政府。有几回其下去巡查时发现违法建房的，其上前制止时，几家村民都讲和李全道讲好能盖了，其就觉得他们可能给李全道交钱了。其如果发现违法建房，就会没收违法施工的工具，比如水泵、铁锨等，遇到还继续盖的，还上去推过墙。村民不管违规还是不违规建房，都不需要向村里及乡里缴纳任何费用，办宅基证只需要五元工本费。其在任职期间，没有帮苗圩村办过宅基证，也没接到他们村的申请。3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11月至2012年11月任凤台县大兴镇土地所所长。其所一般是通过巡逻、群众举报、乡领导下去工作或者群众直接举报到乡领导处的方式来发现违法用地或者违法建房。如果发现违法建房，其会赶到现场口头制止，让他们不要继续盖，如果村民不听，其所会下达责令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同时会口头上报大兴乡政府并书面上报凤台县国土局。其在大兴镇任职期间，在苗圩村的各个庄子都有在建的违法建房，但不多，当时苗圩村的好多违法建房都建好了，如苗圩村村部西南方向尚米路北边可耕地的那些房屋都建好了。苗圩村最西边的一个庄子有一家在尚米路北侧可耕地建房被其发现了，其给他下过责任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还有苗圩村村部门口往东去一个庄子因在可耕地上建房，也被其下过责令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其一般都是通过巡查发现违法建房。2011年左右，其到苗圩村最西边的庄子及村部门口往东去的一个庄子的几家去停过工，其让那些干活的工人不能再继续盖了，还盖其就会给扒掉。村民不管违规还是不违规建房，都不需要向村里及乡里缴纳任何费用，办宅基证只需要五元工本费。其在大兴任职期间，苗圩村因为违规用地没接受处罚，没办过一本宅基证。38、证人栾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1月至2016年年底任凤台县大兴乡土地所所长。其所一般通过巡查、村干部向其所汇报、村干部向直接分管领导汇报的方式发现村民违规建房的。在其任职期间，其到苗圩村去阻过两三次工。正常来讲，其所到下面去阻止老百姓盖房子，都需要村干部带路和配合工作，一般都是村书记和村长陪同的多一点。村民不管违规还是不违规建房，都不需要向村里及乡里缴纳任何费用，办宅基证只需要五元工本费。3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凤台县国土局工会副主席，在凤台县国土局执法监察大队主要负责针对土地违法方面的案件查处，包括村民建房违建以及非法占地等。一般是下面国土所发现违建后向大队上报，其队才下去查处。其在任职期间，到大兴镇苗圩村去阻止过村民建房。40、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其举报李全道等人收村民建房款，2010年前后，其村村民建房子，李全道就安排李全方、杨秀连上门要钱，村民如果不给钱，就不让盖房子，有时还会联合镇国土所的人到现场将村民拉好的墙头扒掉，将搅拌机拉走甚至动手打不愿意交钱的村民。后老百姓也就不敢不交钱就盖房子了，建房前都会提前问李全道他们，将钱交掉才敢盖房子。一般都是按1000元钱一间房子收的，村民交过钱后房子都盖起来了。41、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其举报李全道、李全方、杨秀连从2010年开始收村民建房款，一间房收1000元，若不交钱，李全道会打电话让大兴土地所的栾所长过去，让李全方、杨秀连配合推房。42、证人武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天，其家在新宅基上建新房子，李全道、李全方他们带话给其家让其家不要盖了。没过几天，大兴乡土地所的两个人开车到其家盖房的地方让其不要盖了，再盖就要被扒掉。43、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实其家房子是2015年4月份左右建的，因为其不愿意交钱，土地所姓栾的所长多次到现场去停工，并带人将盖房子的搅拌机给拉走了。44、证人李某13的证言，证实赵某4家房子是2015年4月份左右建的，当时赵某4找其和李某14等人帮他盖的，赵某4没有向李全道他们交钱。赵某4家刚动工没几天，镇里一个姓栾的所长多次到现场去停工，并将盖房子用的搅拌机拉走了，将墙也推倒一面。那几年，其村村民盖房子都要向村里书记李全道交钱，讲是批宅基证的钱，若不交钱，村干部就会通知乡土地办的人来扒房子。45、证人李某14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其和李某13等人给赵某4家盖房子，动工没几天，就有人讲不让盖了。过了两天，赵某4又让继续盖，后来了一车人来夺大家的铁锨、瓦刀，拿砖头砸搅拌机。他们离开后，赵某4让将这点活干完，才开始干，那伙人又回来将搅拌机拉走，并将院墙推倒。46、证人徐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6日上午，李全道大哥李某15找其讲李全道收村民盖房子钱的事已经被公安局立案了，并给其10000元让其将钱退给村民。后其退给杨某11000元，退给徐某1父亲1000元钱，退给李某62000元，退给赵某22000元，剩下的4000元给李某15的弟弟李全军了。47、证人李某15的证言，证实其是李全道的哥哥。2018年7月5日左右，李全道打电话跟其讲他收村民盖房子钱的事已经被凤台县公安局立案了，让其通过徐某4将钱退掉。第二天上午，其就打电话给徐某4，并给他10000元钱让他帮着退钱。过了几天，其父亲讲徐某4将剩下的4000元钱给他了。48、被告人李全道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2007年上半年，苗圩村苗西片好多村民想在尚米路旁的场地上建房子，他们先找到杨秀连，杨秀连找其商量。2007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和杨秀连、李全方、李某9还有其他村干部在村里商量，当时也不知道是谁提议讲村民建房的时候收点建房费，一间房子收1000元钱。大家商量过后就让杨秀连到片里通知村民到村里开会，村民到后，其就讲以后大家盖房前必须先跟村里讲，回头村里跟土地所讲一下，建房也行，但得按1000元一间交建房费。当时由于村民都想盖房子，也都同意了。因为杨秀连是苗西那边的包片干部，其和李全方他们就研究让群众将建房款交给杨秀连。开过会没多久，想盖房子的村民就开始到杨秀连家交钱了。苗西那边建房子断断续续建了几年，一直持续到2011年底，总共多少群众交钱，交了多少钱其不清楚。苗西村群众建房交钱在其村渐渐形成了风气，慢慢的其村其他庄村民建房也要交钱，基本上都交到包片干部手里，其村建房收钱的现象一直持续到2015年下半年土地所的栾所长离开。收的钱款一部分用于到国土所打点关系，一部分用于其几人平时的招待、吃喝。一般情况下，其到国土所打点关系都会将杨秀连带着，需要花钱的就让他掏，平时的一些吃喝花销很多也是让杨秀连掏的。其安排过李全方、杨秀连配合镇国土所等相关单位去停过工。李某2、李某1、李某6等人的钱交给其了，一部分被其请客吃饭花掉了，一部分退给他们了。49、被告人杨秀连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2007年其是苗圩村村委委员，分管苗圩村苗西、苗东片四个生产队。苗西队村民赵某1、牟文清、蔡某、武某1、李某5、韩凤青到其家找其，讲他们想在南边场地盖房子，其讲盖房子不花钱是不可能的。他们说愿意出钱，让其去上面活动。他们几家商议后讲每家一间房出1000元钱，其就答应了。其拿过钱后第二天就找到村书记李全道，其跟他讲苗西队有几户村民想在南边场地盖房子，每家交几千元钱，想让村里给活动活动，并讲让他们在南湖里建房子，出了事其自己担着，李全道就同意了。后来一两年，其又收了苗西其他几户村民的钱，最终收了二三万元。其收的建房钱都是其自己保管，平时村里开支和上面来检查中午招待大部分都是从这里面出的钱。其只收过苗西的建房钱，其他片区的其没收过。村民盖房子交钱是为了如果建房子时被向土地所查到了，村里出面请乡土地所的人吃饭送礼，这样土地所的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其分管的苗西片盖房子的大部分都交钱了，不交钱的都请村里干部吃饭了，所以他们建房子村干部都会帮忙活动一下。50、被告人李全方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2007年上半年，苗西队不少村民想搬到南湖那边住，但是南湖那边属于耕地不能建房，有村民就找到村里说想在南湖建房。有一次，其村村支两委开会，有其和书记李全道、村长李某9、委员李某10、李某11和村委会副主任杨秀连及陈某1、李正金、武某3，杨秀连就说苗西很多村民要求到南湖那边建房，后来书记李全道就说要建房的村民每间交1000元给村里，这钱留给村里和乡里协调用。大家商议过后就让杨秀连将想要盖房子的村民喊道村里开会，在会上，李全道对村民讲以后要建房得提前跟村里讲，村里跟土地办的人讲一声，要建房的村民每间房子得交1000元钱。开会后，李全道还让各个包片干部到各自包的片里讲一下。一开始是苗西队建房的比较多，村民建房之前也都是找到杨秀连或者李全道，然后按照建房的房子数量交钱给他俩。后来这个风气形成了，村里面其它生产队的村民在新宅基地上建房的都会向书记或者其他村干部交钱。有村民到杨秀连家交建房款的时候其也在场，但是具体怎么交的、交多少其不知道。有的村民在老宅基地上建房子会找到李全道或者包片干部说要建房，然后请村干部吃饭其也都会去，要建房的村民要是请村干部吃饭，交钱也就可以少一点。有的村民建房的时候，大兴土地所的人会到建房现场不让建，其中还将李某5家在建房屋的窗台给砸了。遇到这种情况，村干部就会找土地所的负责人去协调，请他们吃饭，这花的就是村民建房交给村里的钱。其没有收过建房款。建房款不交到村账上，村账上也不会记这笔钱，具体谁保管其不知道，收的钱一部分用于招待土地所检查，一部分被其和李全道、杨秀连、李某9等吃喝花掉了。51、凤台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凤台县公安局来函咨询有关事宜的复函，证实2007年至今，大兴镇苗圩村未办理一宗农村宅基地审批，未发放一宗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该局未收取过苗圩村农村宅基地审批、登记费用。52、凤台县国土资源局任职文件，证实程某于2007年6月被任命为大兴集土地所副所长（主持工作）；陈某2于2010年10月被任命为大兴集国土所所长；栾某于2012年11月被任命为大兴集国土资源所副所长（主持工作）。53、凤台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凤台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12日对李全道住处依法进行搜查，当场扣押苗圩村2007年流水账1张信纸、2010年流水账2张信纸等物品，并予以扣押。2007年信纸记载显示：“杨秀七共收苗西建房款23000元，我收21500元，李某9支500元，杨秀七支1000元”；2010年信纸记载显示“杨秀启收建房费4400元、李全方垫建房款1000元”。54、凤台县国土资源局大兴集国土资源所出具的二份情况说明，一证实经查询《大兴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大兴镇苗圩村苗西队建设房屋使用地类为：尚米路北侧附近房屋地类为：村庄（203），北边部分房屋使用土地地类为：水田（011）。二证实为提升国土资源管理水平，提高工作成效，其镇要求辖区内每个村自行安排一名工作人员担任土地管理员，具体负责国土资源巡查、相关国土资源信息报送、违法用地制止、上报等工作。55、凤台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侦技术图片，证实杨某4、李某5等村民在2007年至2015年期间所盖房屋的概况。56、谅解书，证实案发后，李某1、杨某1、徐某1、李某2对被告人李全道表示谅解。57、中共凤台县大兴镇委员会出具的被告人李全道、李全方的简历及凤台县大兴镇苗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被告人杨秀连的简历及证明，证实李全道于2005年至2018年6月任苗圩村书记；杨秀连于2006年至2011年7月任苗圩村村委委员和副主任；李全方于1987年4月至2010年3月任凤台县大兴镇苗圩村党支部委员、村副主任、民兵营长，2010年4月至2018年6月任凤台县大兴镇苗圩村党总支委员，2007年至2012年任凤台县大兴镇苗圩村土地管理员。58、凤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被告人李全道、杨秀连、李全方的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12日9时许，凤台县公安局民警获悉李全道在凤台县城关镇和谐家园小区，遂前往和谐家园小区摸排，经摸排发现李全道当日驾驶的车辆，因李全道不在车内，民警遂在车辆附近蹲守。在蹲守过程中，民警电话联系李全道，要求和其见面谈谈，但并未说谈何事。10时许，李全道下楼开车时被民警依法传唤至凤台县公安局。杨秀连、李全方于2018年7月12日在凤台县大兴镇苗圩村被书面传唤至凤台县公安局。59、户籍证明，证实李全道、杨秀连、李全方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全道、杨秀连、李全方作为村支两委成员，利用村民建房没有手续之机，以收取建房费为名，向村民索要钱款，其中李全道、李全方共向28户村民索要钱款76400元，杨秀连共向25户村民索要钱款69900元，均系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李全道、杨秀连、李全方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秩序，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侵害村民的合法权益，在群众中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依法应从严惩处。李全道、杨秀连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全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李全道、杨秀连、李全方能当庭自愿认罪，均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李全道案发后能退赔被害人杨某1、徐某1、赵某2、李某6损失共计6000元，并取得李某1、杨某1、徐某1、李某2的谅解，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李全道、杨秀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全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全道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杨秀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三、被告人李全方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李全道、杨秀连、李全方未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70400元，依法予以追缴；五、公安机关扣押的流水账信纸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李全道上诉提出:1、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为非国家人员受贿罪。2、本案犯罪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3、其构成自首。李全道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李全道的上诉理由。杨秀连上诉提出：1、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为非国家人员受贿罪。2、本案犯罪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认定其各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以各自分别收取的数额认定。3、其构成自首。杨秀连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杨秀连的上诉理由。李全方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李全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李全方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并查证属实，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犯罪行为定性。根据在案的李全道、杨秀连、李全方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2007年上半年，经李全道、杨秀连、李全方等人商议后，李全道决定村民要建房需按1000元一间交“建房费”，并向村民宣传“乡土地管理所不准村民建户，要建房就要交钱，不交建房费，盖了也被扒掉”；同时李全道还安排杨秀连、李全方带领凤台县大兴土地所工作人员到村民建房现场以停工的方式吓唬村民，对村民实施恐吓，让需要建房的村民产生害怕房屋被扒掉的恐惧心理，被迫认可建房就必须要向村里交建房费的事实，从而被迫交出钱款，故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敲诈勒索罪。2、三名上诉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李全道、杨秀连、李全方作为村支两委成员，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秩序，长期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侵害村民的合法权益，在群众中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三人应对其任职期内的相关敲诈勒索犯罪共同承担责任。3、李全道、杨秀连是否构成自首。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李全道系民警在李全道的车辆附近蹲守后被发现传唤至凤台县公安局，杨秀连系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两人均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均不构成自首。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全道、杨秀连、李全方作为村支两委成员，利用村民建房没有办理手续之机，以收取建房费为名，否则新建房屋要被拆除为由，向村民索要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李全道、杨秀连、李全方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秩序，长期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侵害村民的合法权益，在群众中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依法应从严惩处。李全道、杨秀连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李全方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李全道、杨秀连、李全方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全道案发后能退赔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查政权审判员  刘 永审判员  赵 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晓虎书记员徐雅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