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005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骆瑞军，男，汉族，1962年2月26日生，住潢川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潢川县城市公用事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胡国才，该中心主任。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潢川县宁西中路工程建设指挥部。负责人：徐宝才，该指挥部指挥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联发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永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公司法务部主任。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旭龙建安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东群，该公司董事长。申诉人骆瑞军因与被申诉人潢川县城市公用事业服务中心（简称公用服务中心）、潢川县宁西中路工程建设指挥部（简称宁西中路指挥部）、河南联发置业有限公司（简称联发公司）、河南旭龙建安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旭龙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59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以豫检民（行）监〔2017〕4100000018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豫民抗1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陈锋、邱海玉出庭。申诉人骆瑞军，被申诉人联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公用服务中心、宁西中路指挥部、旭龙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590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个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道路施工作业或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或应当设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标线而没有设置或应当及时变更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标线而没有及时变更，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即公共道路妨碍通行致害责任的两个主体分别适用不同的归责原则，对倾倒、遗撒行为人适用无过错原则，对道路管理部门适用过错原则。本案，宁西中路指挥部作为宁西中路的建设者和管理者，在宁西中路部分已经通车，但尚未交付、配套设施尚未完善的情况下，未在此路段上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也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放任他人任意通行，致使骆瑞军在此路段上通行时被洒落在道路中间的石块绊倒，致头、面部摔伤，因此，宁西中路指挥部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旭龙公司和联发公司作为该路段上的施工单位，在施工中没有尽到应有的义务，将施工垃圾遗撒在通行的道路上，并致人伤害，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骆瑞军夜间骑电瓶车在没有安装照明设施的道路上行驶，自身亦有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但骆瑞军当时对此路段是否完工、是否禁止通行并不知晓，他也只是按照一般人的理解在该路段骑行，虽未注意道路中间的石头而绊倒，有一定过错，但不应承担主要责任。而本案，一审法院认为侵权各方及被侵权方均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且认定被侵权人承担主要责任，明显不当，二审法院虽认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致害责任的两个主体分别适用不同的归责原则，但仍维持一审判决，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综上所述，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590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申诉人骆瑞军请求，判令公用服务中心、宁西中路指挥部、联发公司、旭龙公司赔偿差旅、生活和住宿等费用3万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联发公司辩称，检察院抗诉理由不成立，将本案道路上掉落的石块认定为高度危险物属认定错误。联发公司将工程已承包给旭龙公司，其开工时间和施工路段均不在联发公司的施工路段，判决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因该路段尚未竣工，骆瑞军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其他当事人承担次要责任，请求驳回骆瑞军的申诉请求。2011年9月13日，骆瑞军向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公用服务中心、宁西中路指挥部、潢川华英地产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英公司）、旭龙公司赔偿医疗费及各种费用100107.70元，酌情赔偿精神损失费；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在一审重审中撤回对华英公司的起诉，追加联发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5日夜晚8点多，骆瑞军骑电瓶车经宁西中路时，被路中间的一石块绊倒，致头、面部摔伤。2011年4月6日，骆瑞军入住潢川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经诊断为：1、头面部外伤；2、左侧眼眶底壁、外侧壁骨折；3、上颌窦前壁、外侧壁骨折。2011年4月16日，骆瑞军出院，共花费医疗费3369元，后在王百友医务室继续治疗，支出医疗费2860元。根据骆瑞军的申请，信阳明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1年7月25日作出“信明德司鉴所[2011]临鉴字第1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骆瑞军外伤构成十级伤残。为此，骆瑞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四被告赔偿：1、医疗费3369元+2860元=6229元；2、误工费130000元÷360天×42天=2617.76元；3、护理费22438元÷360天×42天=2617.76元；4、住院诊疗、伙食补助费30元×1人×42=1260元；5、鉴定费480元、车辆交通费1200元；6、营养费108天×30元=324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骆七星4335.39元；骆浩然5419.24元；8、残疾赔偿金31860.52元；9、电瓶车、手机损失费：5000元；10、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为110107.70元。在案件审理期间，骆瑞军要求其应按照2012年的标准计算其各项赔偿款。经查，骆瑞军有一子一女，子骆浩然，生于2003年5月16日，女骆七星，生于2001年9月24日。2012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442.62元；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支出为13732.96元；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25379元。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2013）潢民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一、潢川县宁西中路工程建设指挥部赔偿骆瑞军人身损害赔偿款10618.20元；河南旭龙建安股份有限公司赔偿骆瑞军人身损害赔偿款5309.10元；河南联发置业有限公司赔偿骆瑞军人身损害赔偿款5309.10元。上述款限三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骆瑞军对潢川县城市公用事业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诉讼费2500元、骆瑞军负担1700元、潢川县宁西中路工程建设指挥部负担400元，河南旭龙建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元、河南联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00元。骆瑞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一审驳回上诉人对潢川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不当；一审存在程序瑕疵，请求二审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到法律保护。骆瑞军认为一审驳回其对公用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不当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公共道路妨碍通行致害责任纠纷，该致害责任的两个主体分别适用不同的归责原则。对倾倒、遗撒行为人适用无过错原则，对道路管理部门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公用服务中心在案发时尚未接受政府授权管理该路段，因此该中心尚不具备责任主体资格，不能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让其承担赔偿义务，骆瑞军的此上诉意见不能成立。骆瑞军认为一审存在程序瑕疵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骆瑞军的此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骆瑞军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5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500元，由骆瑞军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因公共道路妨碍致人身损害发生的责任纠纷。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无论是宁西中路指挥部未在该道路的路段上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或是联发公司、旭龙公司作为该路段中的施工单位，未尽到应有义务，将施工垃圾抛洒在道路上并致人受到伤害，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确认了涉案当事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作出维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关于本案因骆瑞军人身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和责任划分比例问题。一、二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和查明案件事实后，认定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0788元，符合法律规定和相关赔偿标准。因本案系多因一果形成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而致损害结果发生原因是骆瑞军在骑行电动车行驶过程中被道路上抛洒的建筑石块绊倒摔伤，二审判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宁西中路指挥部、旭龙公司、联发公司和骆瑞军分别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是正确的，因骆瑞军属于一般道路参与者，在夜间骑行电动车行驶过程中，未尽到注意安全，谨慎驾驶义务，存在一般过错和过失，一、二审判决其承担70%的责任及经济损失不当，予以纠正。综合以上事实，骆瑞军对人身损害结果发生应承担40%的责任为适当，即对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0788元承担28315.2元；宁西中路指挥部、旭龙公司、联发公司承担60%责任，其中宁西中路指挥部承担30%的责任即21236.4元；旭龙公司承担15%的责任即10618.2元；联发公司承担15%的责任即10618.2元。因骆瑞军在申诉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公用服务中心在案发时已接收并管理该事发路段，其要求该服务中心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骆瑞军申诉请求支付往返于信阳、郑州期间的差旅费、生活费等3万元及增加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等诉求，因超出原审的请求范围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骆瑞军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590号民事判决、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3）潢民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二、潢川县宁西中路工程建设指挥部赔偿骆瑞军人身损害赔偿款21236.4元；河南旭龙建安股份有限公司赔偿骆瑞军人身损害赔偿款10618.2元；河南联发置业有限公司赔偿骆瑞军人身损害赔偿款10618.2元。上述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骆瑞军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2500元，由骆瑞军负担1000元、潢川县宁西中路工程建设指挥部负担750元、河南旭龙建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5元、河南联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75元。二审案件诉讼费2500元，骆瑞军负担1000元、潢川县宁西中路工程建设指挥部负担750元、河南旭龙建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5元、河南联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范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