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5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法定代表人：布仁巴图，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利，内蒙古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某，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法定代理人:关某，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双龙，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五月，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杏，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学，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关某、刘某、关双龙、白五月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7）内0502民初8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7）内0502民初868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由四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错误看，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是原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所出示的报警回执、证人证言及现场照片、手机视频等证据不具真实和关联性，不能证明坍塌墙体所有人就是上诉人，更证明不了墙体坍塌的原因力与上诉人相关联，其所提的视频、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均是被上诉人关某的直系亲属录制的和事后采集，不但不符合法律关于音频证据的效力要件，且证人与本案上诉人也存在利害关系。二是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通辽不动产局出具的地籍调查表土地平面图认定坍塌的墙体与上诉人相关，不具有充分理由和客观事实支持，结合现场勘查均显示坍塌的墙体是连接在相邻的单位楼体上的，既确定不了坍塌墙体所有人，也确定不了坍塌的墙体坐落在上诉人所具有使用权的土地上，且无不动产管理局就涉案坍塌墙体所有权定位的证明，因此，原审法院采信此证据归责不具唯一性。三是本案的伤情鉴定结论报告程序违法，导致其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该鉴定为伤残等级鉴定，而非因果关系鉴定，且在鉴定人员未到墙体坍塌现场的情况下，仅凭病例就能将人民法院尚未审查的墙体坍塌事实作为认定事实而在结论中表述，不但超出当事人申请鉴定的范围，而且违背了客观和常理。四是被上诉人关某系某嘎查的农民，在无任何居住地居民委员会与公安派出所核实后出具的其已在城镇居住证明的情况下，仅以某商场的个体商贩出具的加盖着摊位名称所谓书证，且个体商贩既未出庭作证，也无任何工资表或银行流水佐证的情况下，轻率的认定其在城市工作生活一年以上，并判令城市标准赔偿，严重违反了证据的认定程序和标准，应予纠正。二、原审法院在本案的归责裁量显失公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是假使导致被上诉人关某其受伤的倒塌墙体所有权与上诉人相关联，但被上诉人关某作为具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如其所称是在下班途中墙体倒塌使之受伤，之前其每天下班都要路过墙体倒塌处，那么墙体未倒塌之前也是客观存在的，且其称当时天降暴雨，在路过此处时其对该墙体可能倒塌的危险，应有充分的认知和判断，因此，其在路过该路段时疏于注意观察，是导致其被砸伤的主要原因，而原审法院径行认定上诉人承担80%，未免显失公平。二是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所谓的19000元后续治疗费的请求，本身就违背了实事求是的原则，在人身损害案件中对未发生的费用在法院事实不予支持，是审判此类案件中的共识，且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已有明确规定，而在本案中却采取双重标准是错误的。另补充：被上诉人关某路过的倒塌墙体的位置并非是其归家的唯一路线，而且倒塌墙体距人行道接近两米，关某应意识到在雨天紧挨墙体会发生意外，且倒塌墙体不是人行通道也不是避雨场所，其被该墙体砸伤有悖常理，其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诉请，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关某、刘某、关双龙、白五月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充分证明倒塌墙体为上诉人所有，且造成墙体倒塌的主要原因为上诉人进行建设施工时拆除了大面积的围墙主体，只留下案发时倒塌的一节墙体，致使该节墙体失去其他承重的支撑而造成的，上诉人对于墙体的倒塌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将被上诉人没有尽到注意义务而归咎责任属于上诉人推卸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情况，该上诉意见不应被采纳。关某、刘某、关双龙、白五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关某因被告院墙倒塌砸伤原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56090.68元（医疗费61945.25元、鉴定费2700元、误工费25843.05元、护理费3084.15元、营养费2900元、伙食费2900元、残疾赔偿金19785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868.23元、后续治疗费19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8月3日18时许，原告关某在某路路经被告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西面南北方向残余的部分外墙时，墙体突然倒塌，将关某身体砸伤，当日，原告关某被送往被告处抢救治疗,住院29天，支付医疗费61945.25元，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原告的身体损伤为八级伤残；2、原告关某需后续治疗费19000元。原告关某为此支付鉴定费2700元。另查明，原告刘某系原告关某的女儿，原告关双龙、白五月系关某的父母。以上四原告均为农村户口，原告关某与其女儿在通辽市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原告关双龙、白五月在农村居住，二人育有4名子女。原告关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住院医疗费61945.25元，护理费3084.73元（106.37元×2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天×29天），误工费15952.5元（106.35元×150天），残疾赔偿金197850元（32975元×20年×30%），鉴定费270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后续治疗费19000元，合计312432.48元。原告刘某的生活费10234.8元（22744元×3年÷2人×30%）。原告关双龙赡养费9457元（11463元×11年÷4人×30%）。原告白五月赡养费11176.43元（11463元×13年÷4人×30%）。以上合计343300.7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被告因施工将某路的院墙拆除，残留部分失去稳定性，在雨天坍塌，致原告关某路经此地时被墙体砸伤，被告未设置危险信号，亦未采取其他防范措施，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关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雨天路经危墙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原告关某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被告对四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80%，原告自行承担20%。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因病历没有医生医嘱，无证据支持，误工费的计算应参照公安部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酌情确定。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赔偿原告关某、刘某、关双龙、白五月经济损失343300.71元的80%即274640.57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二、驳回原告关某、刘某、关双龙、白五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41.00元，原告负担1328.20元，被告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负担5312.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上诉人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出示照片复印件一张，证明倒塌的墙体并非是上诉人所有，其连接的楼房主体单位为某检验所，且坐落为某检验所的住宅楼上。且照片上显示砸伤关某的墙体与人行路有两米多，其在该墙体下砸伤有悖常理，倒塌墙体不是人行路。关某作为有行为能力的行为人应意识到该墙体在暴雨天有危险，在墙体下被砸伤是由于自己的疏忽所致，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遗漏了本案重要的当事人某检验所。被上诉人质证，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形成于案发后一年多的时间，现场地貌和建筑已经发生变化。该照片不能还原案发时的现场情况。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该照片所要证明的问题：1、上诉人主张墙体所有权归某检验所，无法通过该照片证明。2、上诉人主张墙体与人行路距离两米的事实错误。通过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倒塌墙体正处于人行路上，只是与车辆通行的主路和辅路距离两米，案发时是雨天，辅路上积水严重，关某不可能从自行车通行的辅路上行走，只能从人行路上通行，该条人行路必经倒塌墙体。事发时属于雨季，该照片是冬天照的，此时的照片不是事发时的照片，该照片不属于新证据，该地段没有标注危险禁止人通行的标志，就是人行道。因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复印件并不是案发时现场的照片，不能反映案发时现场的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倒塌墙体为某检验所所有而非其所有，由于倒塌墙体与周围墙体形成整体主要围绕的机构为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的家属楼及其建设施工场地，且上诉人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墙体并非其所有，因此原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现场照片、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申请书等认定倒塌墙体为上诉人所有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涉案倒塌墙体毗邻某路及相关辅路及人行道，周边并无禁行标志，人行过往自由。上诉人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为建设施工拆除倒塌墙体周围的墙体，使涉案墙体处于危险状态，且周边并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其拆除周边墙体行为使涉案墙体失去支撑，下雨天倒塌，将途径的关某砸伤，系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关某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应预见到雨天靠近墙体行走存在危险，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划分责任比例适当，因此对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显失公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有资质鉴定机构作出，且鉴定意见是根据关某伤害程度作出，其对受伤过程的描述并不影响鉴定意见结果，且该意见书中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因此，原审法院采纳鉴定意见并支持关某后续治疗费的诉请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书错误及不应支持后续治疗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关某提供的房产证登记日期虽距本案事发时间不满一年，但其提供的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介绍信以及工作单位某电器商行的工作证明相互印证，且被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按照城镇赔偿标准计算赔偿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和适用赔偿标准错误，应予纠正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1元，由上诉人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包永春                                                                                                             审判员刘景国                                                                                                             审判员董明华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道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