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521民初2857号 原告：罗淑先，女，194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原告：岳均，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原告：岳果，男，199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原告：岳某，女，200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法定代理人：岳均，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系岳某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仕才，四川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310489812。 被告：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1528MA62AFBK94，住所地兴文县古宋镇建国大道门市。 经营者：闫启彬，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叙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重康，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110183328。 原告罗淑先、岳均、岳果、岳某与被告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劳动争议一案，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5日收到起诉状，认为不宜由该院审理，于2018年8月13日报请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川15民辖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岳均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仕才、被告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重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淑先、岳均、岳果、岳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近亲属兰榜连与被告从2015年6月至2015年8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原告罗淑先与受伤害职工兰榜连系母女关系，原告岳均与受伤害职工兰榜连系夫妻关系，原告岳果、岳某与受伤害职工兰榜连系母子、母女关系。2015年6月兰榜连应被告招聘到该单位工作，负责的工作为“淘气堡”的营业员。2015年8月15日21时30分，兰榜连在值夜班期间突发脑出血疾病于当晚送医治疗并于当晚死亡。原告以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为用人单位申请工伤认定，后在确认劳动关系过程中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与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认定被告与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关联性并且系用工主体，申请人在变更申请工伤认定的用工主体后因需提供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向兴文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由于仲裁委的审查理由与事实不符，现依法起诉至人民法院，恳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辩称，一、本案已超过仲裁时效，同时也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告侵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原告以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为被告进行诉讼，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兴文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也确认这一基本事实。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发生时间是2015年8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实施，因此即使按照二年的诉讼时效计算，本案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二、兰榜连系刘书华个人雇请看管淘气宝的工人，与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认为兰榜连与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提供的：场地租赁合同、租金收款凭据、外租区照片、工作人员工资单、体育馆店营业执照、店长杨成江及兰榜连同事罗小琴证言、承租人刘书华陈述、刘书华个人购买游乐园设备订货合同及清单等证据，充分证明兰榜连系刘书华个人雇请的工人，与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之间没有任何劳动关系。三、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与刘书华之间是场地租赁关系。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不是将企业的整体或部分经营权承包给刘书华，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只收取租金，至于刘书华要将该场地用于经营儿童游乐场，还是用于经营其他项目，要雇请哪个工人，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无权干预。四、兴文县人民法院原一审庭审笔录中杨成江、罗小琴、孙小容三个证人均证实：兰榜连是刘书华个人雇请为其看管“淘气宝”游乐园的工人，工资是刘书华发放，兰榜连上、下班仅受其雇主刘书华管理，跟被告无任何关系。五、“淘气宝”游乐场的所有设备设施全部由刘书华个人购买和投资，与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无任何关系，且原告方也没有相反证据否认这一事实。六、原告在兴文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第一次庭审笔录中，确认案件外人刘书华与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的场地租赁关系，原告岳均在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中，承认兰榜连的工资是刘书华刘总发的，否认了是本案被告对兰榜连发放工资的事实，根据《民诉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兰榜连确实与被告无作任何关系。七、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即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确认事实劳动关系需符合以下标准：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㈠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㈡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㈢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兰榜连仅在刘书华经营的“淘气宝”游乐园工作，并不受石海家园购物体育馆店的管理和约束，其工作安排、工资报酬均是由其雇主刘书华负责，与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无任何关系。因此，兰榜连与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诉称兰榜连在值夜班期间突发疾病当晚送医院死亡，实际上原告究竟何时死亡没有病历记载，也没有医院的证明等证据证实。四川省高院的裁定仅仅认定被告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并没有认定原告与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由于本案程序上超过仲裁时效，同时也超过诉讼时效；实体上，原告也没有直接证明兰榜连与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相反，被告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兰榜连与案外人刘书华之间的雇佣关系的事实。因此。本案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都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身份证、户口簿、兴文县共乐镇东方红村民委员会证明、兴文县五星镇三口河社区证明、国家企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报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申1167号民事裁定书、孙小容工资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兴文县公安局共乐派出所死亡证明，兴文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恢复通知书、工伤认定举证能知书、工伤认定时限中止通知书，兴文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均系相应机关制作的文书，予以采信；2.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8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5民终128号民事裁定书、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8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5民终2318号民事判决书，因当事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这些文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申1167号民事裁定书，系原件，予以采信；⒍收款收据，该件复印于兴文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8民初1433号卷，且被告对真实性未提异议，予以采信；⒎光碟两张，对于能够播放的光碟所反映的超市情况,被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异议，予以采信；对于不能播放的那张光碟，因反映不出情况，不予采信；4.兴文县公安局询问孙小容、伏大珍的询问笔录，被告未否认笔录真实性，故对笔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⒑收银小票、外租区购物票据、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外围照片，虽形成时间均在兰榜连出事以后，但反映了体育馆店的概况，予以采信；5.被告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举出的场地租赁合同，该证据的名称为石海家园购物中心“联营合同（场地租赁）”，载明：甲方为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盖的是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印章，乙方刘书华，经营区域为淘气宝及游乐园，第二条标的（专柜位置与面积）2项“在合同期间基于统一管理及营运事实的需要，乙方销售人员须接受甲方统一管理，乙方自行负担其销售人员的一切费用”、第三条期间“本合同有效期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9日止”、第四条金额“一、乙方自己独立经营，由甲方出租场地给乙方使用，由乙方一次性缴纳促销人员保证金240元、服装费200元、工牌费100元，共计540元大写伍佰肆拾元。于合同成立后30日缴于甲方，否则本合同无效。二、乙方应于每年5月20日预缴纳下年度的场地租赁费60000元，乙方装有单独的水电表（另甲方每月将公共部分电费与空调费等进行公摊），甲方按月向乙方发放收费单，乙方在收到收费单之日起，5日内向甲方交清费用（如甲方执行统一收银则每月结款时从货款中扣除）。如果乙方不按时交纳。甲方有权关停乙方的水电直到乙方交纳为止。三、每月按合同签订账期结算，乙方于下月规定时间内填写《乙方结算通知单》并附门店电脑销售单（或电脑销售汇总表）提交甲方账务处。在甲方账务收单后，将《乙方结算通知单》回单联返予乙方存查。货款到期日，由甲方账务将《付款确认书》以传真或电子邮件方式发予乙方，并到甲方财务部结款”、第八条有关售后服务“1、乙方同意不论任何情况均承担售后服务之责任，直到商品之售后服务保证期满为止。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2、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商品质量保证金5000元（不计息），该笔费用必须在双方合约期满或解除后，并直到商品之售后服务保证期届满为止甲方方予以退还乙方。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其他“超市代收营业款（乙方要求）、代发员工工资”；虽原告方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但原告亲属兰榜连负责看管的“淘气宝”就在在被告店内，且未提供足够否定该合同的真实性的证据，故予以采信；6.淘气宝照片、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工资单，原告未否认此两份证据真实性，故采信这两份证据真实性；15.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营业执照，系工商局发放，予以采信；7.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4日庭审笔录，2015年11月10日兴文会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2016年6月22日兴文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系仲裁委员会、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予以采信；8.游乐设备订购合同、清单及双流华益游乐设备厂证明，因均系复印件，未标明出自何处，又无原件核实，不予采信。 根据以上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兰榜连生于1970年4月30日，与岳均结婚后生育了岳果、岳某两个子女。罗淑先系兰榜连母亲。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性质为个体户，经营场所在兴文县古宋镇建国大道县体育馆门市，于2015年5月更名为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原为兴文县古宋镇同展首座1幢-1楼，后为兴文县古宋镇光明新城恒阳中央大都会B区一层北门商铺，其法定代表人为闫启彬。2014年3月，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成立，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闫启彬，经营场所为兴文县建国大道门市，从业人员有十多人。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日、出租方为曾艳、承租方为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的租房协议显示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门市系当时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承租，租期为2013年10月1日至2023年10月1日。刘书华系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任监事，占公司35%的股份。2015年6月8日，刘书华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签订《石海家园购物中心联营合同（场地租赁）》，该合同约定：经营区域为“淘气宝及游乐园”、“第二条标的（专柜位置与面积）1、甲乙双方合作，甲方将其位于石海家园购物中心的体育馆店的81平方米的场地，租赁给乙方设置柜台，经营本协议所确定的品种与商品，本协议的经营项目为游乐园类的品牌。2、在合同期间基于统一管理及营运事实的需要，乙方销售人员须接受甲方统一管理，乙方自行负担其销售人员的一切费用”、“第三条期间本合同有效期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9日止”、“第四条金额一、乙方自己独立经营，由甲方出租场地给乙方使用，由乙方一次性缴纳促销人员保证金240元、服装费200元、工牌费100元，共计540元大写伍佰肆拾元。于合同成立后30日缴于甲方，否则本合同无效。二、乙方应于每年5月20日预缴纳下年度的场地租赁费60000元，乙方装有单独的水电表（另甲方每月将公共部分电费与空调费等进行公摊），甲方按月向乙方发放收费单，乙方在收到收费单之日起，5日内向甲方交清费用（如甲方执行统一收银则每月结款时从货款中扣除）。如果乙方不按时交纳。甲方有权关停乙方的水电直到乙方交纳为止。三、每月按合同签订账期结算，乙方于下月规定时间内填写《乙方结算通知单》并附门店电脑销售单（或电脑销售汇总表）提交甲方账务处。在甲方账务收单后，将《乙方结算通知单》回单联返予乙方存查。货款到期日，由甲方账务将《付款确认书》以传真或电子邮件方式发予乙方，并到甲方财务部结款”、“第五条履行方式…5、营业时间由甲方统一规定，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所订的商场管理细则。6、甲方另有规定和通知外，乙方不得于营业时间内擅自停止营业，否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或要求乙方补偿由此带来的损失”、“第八条有关售后服务1、乙方同意不论任何情况均承担售后服务之责任，直到商品之售后服务保证期满为止。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2、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商品质量保证金5000元（不计息），该笔费用必须在双方合约期满或解除后，并直到商品之售后服务保证期届满为止甲方方予以退还乙方。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其他超市代收营业款（乙方要求）、代发员工工资”。2015年6月，兰榜连到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看管淘气堡游乐园，顾客现金消费时收钱，顾客刷卡消费时收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小票。2015年8月12日，兴文县石海家园体育馆店收取了兰榜连服装制作费500元。2015年8月15日晚9时许，兰榜连在看管淘气堡游乐园中突发疾病，经送兴文县中医院抢救，在其家属要求下转到泸州，后于2015年8月16日死亡。2015年10月9日，罗淑先、岳均、岳果、岳某向兴文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兰榜连与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从2015年6月至2015年8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兴文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逾期未作出仲裁裁决。罗淑先、岳均、岳果、岳某遂提起诉讼，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立案，审理后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川1528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兰榜连与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在2015年6月至2015年8月16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宣判后，罗淑先、岳均、岳果、岳某不服此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川15民终1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8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发回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县重审。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在审理中追加了第三人刘书华参加诉讼，审理后经过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川1521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兰榜连与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在2015年6月至2015年8月16日间存在劳动关系。宣判后，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此判决提起上诉，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川15民终23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8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罗淑先、岳均、岳果、岳某的诉讼请求。后罗淑先、岳均、岳果、岳某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川民申116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根据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载明的信息，石海家园公司原名为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在兴文县古宋镇建国大道县体育馆门市；2015年5月该购物中心更名为石海家园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原载明为“兴文县古宋镇同展首座1幢-1楼”，现载明为“兴文县古宋镇光明新城恒阳中央大都会B区一层北门商铺”；2014年3月，体育馆店成立，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在兴文县古宋镇建国大道门市；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日，出租方为曾艳、承租方为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的《租赁协议》显示，体育馆店所在门市系当时的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承租，租期为2013年10月1日至2023年10月1日；因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更名为石海家园公司并变更性质，而闫启彬既为新成立的体育馆店所有者，又为石海家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而该租房协议所租门市前期为石海家园公司（更名后）使用，后期又为体育馆店使用，由此推断，体育馆店与石海家园公司存在一定关联性。二、依照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2、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即劳动者事实上已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适用劳动法”的规定，个体工商户作为个体经济组织可以与劳动者之间依法成立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兰榜连的工作地点为体育馆店的“淘气堡”，即如果请求确认劳动关系，因体育馆店具有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律主体资格，故兰榜连依法可以请求确认与体育馆店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虽然体育馆店与石海家园公司存在一定关联性，但根据工商登记信息，体育馆店具有个体工商户的主体资格，故本案中，兰榜连直接请求与石海家园公司的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二审判决依法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岳均等四人的其他再审申请理由，首先，孙小容、杨成江是否系石海家园公司员工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二审判决对该二人身份不予确认对本案诉讼请求的认定不发生影响，岳均等四人所提交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8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仅为参考材料，且该判决中劳动者的情形与兰榜连并不相同，故岳均等四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其次，岳均等四人并未提出证据证明兰榜连的工资系石海家园公司发放；再次，关于二审的程序问题，二审判决认定了体育馆具有个体工商户的主体资格，并未将体育馆店列为本案诉讼主体，而是围绕岳均等四人的诉讼请求审理了兰榜连与石海家园公司是否存在劳动事实劳动关系这一问题，是否追加体育馆店进入诉讼和序不影响本案审理，不能由此认定二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应当发回重审。关于岳果调查取石海家园公司2015年5月至8月账户银行流水、体育馆店与刘书华的营业结算、支付凭证的申请，因所调取证据不直接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对该申请，不再予以审查。同时，本案岳均等四人请求确认兰榜连与石海家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二审判决在说明理部分迳行作出兰榜连“实际是由刘书华聘请安排工作，与刘书华形成雇佣关系”这一认定不当。本院认为，对刘书华与兰榜连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存在何种关系，本案不作认定为宜。但二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从而裁定：驳回原告罗淑先、岳均、岳果、岳某的再审申请。后罗淑先、岳均、岳果、岳某于2018年5月24日向兴文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兰榜连与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于2015年6月至2015年8月16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兴文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兴劳人仲案[2018]第7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罗淑先、岳均、岳果、岳某遂向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罗淑先、岳均、岳果、岳某在兰榜连死亡后即以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为用人单位申请工伤认定，随后申请确认劳动关系仲裁、起诉，至到收到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8）川民申1167号民事裁定书，其仲裁时效因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而中断，虽所申请及起诉的用工主体不是被告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但因被告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与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的关联性，仅管四原告所指向的是不同的用工主体，但四原告所主张的仍是兰榜连在“淘气堡”工作期间与用工主体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应以原告罗淑先、岳均、岳果、岳某收到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8）川民申1167号民事裁定书时间作为仲裁时效的起算时间，故本案四原告请求确认兰榜连与被告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从2015年6月至2015年8月16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期间、诉讼时效期间。从被告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所有提交的石海家园购物中心联营合同（场地租赁）看，淘气堡游乐场是刘书华向被告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租赁场地、独立经营，兰榜连负责看管的“淘气堡”的收益归刘书华所有而不是归被告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所有，虽租赁合同约定“淘气堡”游乐场人员工资由被告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代发，实际是由刘书华支付工资，故兰榜连与被告兴文县石海家园购物中心体育馆店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 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罗淑先、岳均、岳果、岳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罗淑先、岳均、岳果、岳某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 洪 审 判 员  严善刚 人民陪审员  陈 宇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