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民终9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某1，男，2008年12月10日出生，壮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某2，女，2015年7月16日出生，壮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雨，女，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亦系上诉人覃某1、覃某2的法定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辉，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恩常，男，1939年7月24日出生，壮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英，女，1939年2月1日出生，壮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华强，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团，广西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京啤酒（桂林漓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象山区翠竹路**。 负责人：毕贵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睿，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梧州市新兴二路** 负责人：黄巧能，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刘红雨、覃某1、覃某2、覃恩常、张桂英因与被上诉人吴华强、燕京啤酒（桂林漓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京啤酒桂林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产保险梧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2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红雨、覃某1、覃某2、覃恩常、张桂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扶养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5日即交通事故发生前，覃锡贵及家人已经在八步区城区居住生活，且已超过一年，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八步区。1.一审上诉人提供的异地扶贫搬迁安置房合同、异地扶贫搬迁房钥匙交接单、交钥匙名册，说明覃锡贵及家人在交通事故发生一年前即2017年5月1日即搬入了位于异地扶贫安置小区生活。覃锡贵及各上诉人所获得异地扶贫安置小区的安置房是政府统一装修的，不需要上诉人接收房屋后另行装修，在政府扶贫部门将钥匙交付覃锡贵及各上诉人后，上诉人只需要准备简单的生活用品即可入住。在搬入异地扶贫安置小区前上诉人刘红雨及覃锡贵就一直在八步城区务工，常理而言，政府扶贫部门将安置房钥匙交付给覃锡贵及各上诉人可以马上入住，覃锡贵及各上诉人不可能不搬到安置房居住而继续租住房屋。2.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莲塘一中文具店证明，也证实了在交通事故发生一年前覃锡贵在莲塘一中文具店工作的事实。莲塘一中文具店是上诉人刘红雨的胞姐名义经营，但实际上具体负责经营管理该文具店的是上诉人刘红雨及覃锡贵。该店经营之初便是上诉人刘红雨具体负责进货，与各货主结算货款，覃锡贵负责日常管理。上诉人刘红雨留有部分与供货商就货款进行结算的微信转账记录，同时，覃锡贵在莲塘一中文具店经营管理的一些日常生活照片及上诉人刘红雨胞姐的微信朋友圈均可说明覃锡贵在莲塘一中文具店经营管理的事实。3.上诉人刘红雨、覃锡贵婚姻关系期间生育的小孩即上诉人覃某1、覃某2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均在八步城区生活及接受教育，上诉人覃某1、覃某2的相关学籍证明及缴费记录印证了上诉人刘红雨及覃锡贵在事故发生一年前就在八步城区工作生活。综上，各上诉人及覃锡贵在交通事故发生一年以前即在贺州八步城区居住生活及接受教育，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八步城区，本案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的死亡赔偿金及扶养费。 被上诉人吴华强辩称：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覃锡贵及其家人在交通事故一年前就搬入移民安置房居住。覃锡贵搬入的时间应该是2018年1月20日，刘红雨领取钥匙的时间是1月20日，一审中她认可领取钥匙的时间，也认可第一次交水电费的时间是在搬入一个多月之后，即2018年3、4月份左右。故本案无证据证实其一直在城区务工。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莲塘一中文具店的证明也不能证实发生事故一年前就已经在文具店工作的事实，上诉人刘红雨一审提交的证据是覃锡贵给文具店打工，现二审改为文具店是夫妻共同经营，前后矛盾。三、覃锡贵的小孩在八步城区读书，也不能得出其在八步城区务工的结论。故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燕京啤酒桂林公司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吴华强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如下答辩意见：一、覃锡贵是农村户籍是很明确的。二、城镇居住的受害人应当提供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自于城镇的证明，二者不可或缺。而本案，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梧州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书面或者口头答辩。 刘红雨、覃某1、覃某2、覃恩常、张桂英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梧州公司在交通事故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太平洋财产保险梧州公司在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826939.26元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吴华强承担及被告燕京啤酒桂林公司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尚应赔偿原告刘红雨、覃某1、覃某2、覃恩常、张桂英各项损失共计262832元；二、被告燕京啤酒（桂林漓泉）股份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刘红雨、覃某1、覃某2、覃恩常、张桂英各项损失共计33543.21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应返还被告吴华强垫付款49296元；四、驳回原告刘红雨、覃某1、覃某2、覃恩常、张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2民初734号民事判决书。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谢国花、黄密、孙香玲的书面证言、转账凭证，拟证明刘红雨、覃锡贵20**年、2017年经营莲塘一中文具店期间向谢国花、黄密、孙香玲进货的事实。2.覃锡贵经营文具店的照片，拟证明覃锡贵在莲塘一中文具店工作。3.《广西脱贫攻坚精准帮扶手册》，拟证明刘红雨、覃锡贵20**年、2017年在莲塘一中文具店务工；覃某12016年、2017年在美仪小学接受义务教育的事实。4.幼儿素质教育评定手册、学生素质报告册、覃某2接种记录，拟证明覃某1自2015年起在美仪接受教育、覃某2在卫生院接种，共同佐证了刘红雨、覃锡贵夫妻二人在务工。经质证，被上诉人吴华强、燕京啤酒桂林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1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材料2不能证实拟证明的内容；对证据材料3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材料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期间，本院依法通知了上诉人家的帮扶联系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广西脱贫攻坚精准帮扶手册》复印件进行核对，经核对，上诉人提交的《广西脱贫攻坚精准帮扶手册》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及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分析认为，1.《广西脱贫攻坚精准帮扶手册》是政府部门在对上诉人家进行脱贫帮扶过程中形成的，系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形成，从其形成时间来看，其具有较强证明力。2016年、2017年的《广西脱贫攻坚精准帮扶手册》明确记载了覃锡贵、刘红雨在务工，其中2017年的手册记载其二人务工地点为八步区一中文具店。2.各当事人对覃锡贵与刘红雨之子覃某1就读于美仪小学无异议，从覃某1所就读的该学校地理位置来看，若不是已居住，理应不会送读于该学校，亦佐证了上诉人覃某1及其家人已在居住的事实。故综合本案证据材料反映的事实，本院认为《广西脱贫攻坚精准帮扶手册》与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相互印证证实了覃锡贵、刘红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务工已满一年的事实，上诉人等人已居住于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吴华强、燕京啤酒桂林公司二审确认肇事车辆桂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系被上诉人吴华强所有，一审认定该车辆属于被上诉人燕京啤酒桂林公司所有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覃锡贵、刘红雨夫妇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务工已满一年，于2017年4月15日向贺州市临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购买了莲塘安置小区的房屋，并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搬迁入住该房。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是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虽然本案受害人覃锡贵户籍在农村，但综合上诉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本案证据材料高度盖然地证实了覃锡贵、刘红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务工已满一年，2017年4月15日向贺州市临贺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购买了莲塘安置小区的房屋，并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搬迁入住该房。故综合受害人覃锡贵事故发生前的务工情况及事故发生前的生活、居住状况，本案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 各当事人对一审确认的民事赔偿责任及其他具体赔偿项目数额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确定的民事赔偿责任及其他具体赔偿项目数额予以确认。则本案的损失具体确定为：1.医疗费344179.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0元、3.营养费3870元、4.护理费29443.10元、5.误工费14721.55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220188元（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18349元/年×9年+18349元/年×6年÷2=220188元）、7.死亡赔偿金610040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0502元/年×20年=610040元）、8.丧葬费33228元、9.精神抚慰金20000元、10.交通费1000元，共计1289570.41元。结合一审确定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述损失，先由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梧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部分扣减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分公司在无责任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12000元，尚余1157570.41元，由被上诉人燕京啤酒桂林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梧州公司投保了300000元商业险（不计免赔），故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梧州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对被上诉人燕京啤酒桂林公司所应承担赔偿款承担赔偿责任，剩余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燕京啤酒桂林公司承担。综上，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梧州公司扣减需返还被上诉人吴华强垫付的49296元款项及已赔偿上诉人的107872元款项外，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梧州公司尚需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262832元（120000元+300000元-49296元-107872元=262832元）；被上诉人燕京啤酒桂林公司尚需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278785.2元（1157570.41元÷2-300000=278785.2元）。 综前分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根据二审另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实体处理部分予以变更。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2民初7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2民初7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燕京啤酒（桂林漓泉）股份有限公司应赔偿上诉人刘红雨、覃某1、覃某2、覃恩常、张桂英各项损失共计278785.2元； 四、驳回上诉人刘红雨、覃某1、覃某2、覃恩常、张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2元，合计5749（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刘红雨、覃某1、覃某2、覃恩常、张桂英负担2461元，由被上诉人燕京啤酒（桂林漓泉）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雳峰 审 判 员 陈小坤 审 判 员 黄灵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傅 媛 书 记 员 白桂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