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02刑初32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佟欣，男，1988年3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住日照市东港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月18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6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日照港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玉亮，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尹龙起，山东赞特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佟江，男，1986年7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日照国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租住日照市东港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汤原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1月1日被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日照港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黑龙江省汤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丰琳，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光（别名：老小子、李军），男，1986年2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东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日照市东港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鸡东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7月4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12月24日被假释，假释期满至2014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日照港公安局刑事拘留，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盛东兴，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凯文，男，1991年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日照市东港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12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撤销原判缓刑执行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日照港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丽，山东博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佟春祥，男，1981年6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日照港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贤强，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岳春龙，男，1992年8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驾驶员，住济南市历下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汤原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13日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日照港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健，山东赞特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富朋，男，1989年8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渔民，租住日照市东港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蒙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日照港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卫存，山东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佟文彬，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黑龙江省汤原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汤原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日照港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成水，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9日以日东检公刑诉［2019］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佟欣、佟江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尹凯文、佟春祥、李富朋、岳春龙、佟文彬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9年8月16日决定恢复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2019年9月17日，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日东检公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佟江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佟春祥、许光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佟欣及其辩护人范玉亮、尹龙起，被告人佟江及其辩护人丰琳，被告人许光及其辩护人盛东兴，被告人尹凯文及其辩护人刘丽，被告人佟春祥及其辩护人刘贤强，被告人岳春龙及其辩护人陈健，被告人李富朋及其辩护人李卫存，被告人佟文彬及其辩护人王成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自2013年以来，被告人佟欣在无海域使用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霸占日照港栈桥以南、口门以北防波堤附近港口海域，以在该海域养殖了海参为幌子，先后雇佣被告人佟江、岳春龙、尹凯文等人看护海域，采用言语威胁、扔石头、放礼花弹轰击等方式对前来捕捞海参的渔民彭某、秦某1、刘某3、秦某2、孙某、高某、艾某等人进行驱赶，实施了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被告人佟欣、佟江、尹凯文、岳春龙、佟文彬、佟春祥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严重扰乱海上正常的生产作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 1.2016年11月17日，被害人陈某、赵某、徐某1等人驾船到被告人佟欣霸占的海域捕捞海参，被告人岳春龙对被害人言语威胁驱赶，后驱赶不成，被告人岳春龙、佟文彬电话告知被告人佟欣。被告人佟欣遂纠集被告人佟江、佟春祥、许光（另案处理）到达现场，对被害人驱赶、抢货。期间，被告人佟文彬驾船到岸边接被告人佟江、佟春祥、许光靠上对方船只，被告人佟江、佟春祥、许光跳上对方船只，对被害人陈某、赵某等人殴打，将对方船上捕捞的海参抢走，后被告人佟江使用牙镐殴打欲出水的被害人徐某1等人，抢走徐某1等人网兜内的海参。当日，被告人佟欣将抢走的海参销售给肖某，被抢的海参价值共计人民币7900元。 2.2017年12月20日，被害人徐某2、王某1、刘某1等人驾船到被告人佟欣霸占的海域捕捞海参，被告人佟欣遂指使被告人李富朋、尹凯文驾船追逐、拦截被害人船只，查看对方船只是否有捕捞的海参以抢货。后被告人尹凯文、李富朋明知加速驾驶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仍加速追逐，导致其船只撞击被害人船只，被害人徐某2双侧耻骨上支及下支骨折、左侧骶骨翼骨折，经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治疗，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船只受损。撞击后，被告人尹凯文登上对方船只，查看是否有捕捞的海参，因被害人尚未捕捞未果。 3.2016年11月份一天，被告人佟江事先联系快艇、准备菜刀，电话通知被告人许光、佟春祥到日照市桃花岛胡某养殖海虹的水域，驱赶前来捕捞江珧贝的船只。后被告人许光联系尹某、徐某3参与，被告人佟春祥驾车同被告人许光等人前往，并乘坐快艇到达该水域，靠上在此捕捞江珧贝的被害人王某2的船只，后被告人许光跳上对方船只，采用持菜刀对被害人威胁恐吓，欲砍断被害人船只的锚绳等手段，驱逐被害人驶离该水域。 二、强迫交易罪 2015年春，被告人佟欣、佟江采用言语威胁、扔石头、放礼花弹轰击等方式，强迫被害人李富朋、张某1将在其霸占海域捕捞的海参，必须交由被告人佟欣对外销售，后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支付被害人李富朋、张某1货款。被害人李富朋、张某1被迫同意，自2015年到案发，强迫交易的数额达527630元。 三、故意伤害罪 2018年10月25日晚，被告人佟江在黑龙江省汤原县曹家牛杂面饭店门口，与在此等餐的被害人钱某因言语不合发生争执，后被告人佟江被他人劝离。被告人佟江回到住处后取菜刀一把下楼，走至团结路中段斯卡拉歌厅门口，再次遇到已经就餐完毕，准备去取车的被害人钱某、刘某2，双方再次发生争执，继而推搡。期间，被告人佟江拿出事先准备的菜刀，砍击被害人钱某头部等部位，钱某跑至斯卡拉歌厅内，被告人佟江持菜刀继续追逐刘某2至曹家牛杂面饭店厨房，朝刘某2砍击，致被害人钱某左额头头皮裂伤、左额骨骨折、左腕部开放伤，多处肌腱、神经、血管断裂，构成轻伤二级。致被害人刘某2右枕部头皮裂伤，左肩部及右腰部划伤，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视听资料光盘、账本、价格认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等勘验检查记录、证人郭某、殷某1、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徐某2、钱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佟欣、佟江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佟欣、尹凯文、李富朋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佟欣、佟江、佟春祥、岳春龙、佟文彬、许光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佟江、许光、佟春祥持凶器追逐他人，情节恶劣，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佟欣、佟江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参与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佟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佟欣表示自愿认罪，但在法庭辩论阶段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第一起认定数额过高；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交易犯罪事实，其辩称不是李富朋给其海参其去卖，都是一起去（卖）的，其与李富朋之间是合作关系，价格当时是李富朋定的价。被告人佟欣的辩护人范玉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佟欣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2.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佟欣构成强迫交易罪有异议：佟欣等人寻衅滋事行为及让李富朋交出捕捞海参出售的行为均是为了追逐经济利益，李富朋海参交付行为包含在整个寻衅滋事行为中，只能按寻衅滋事一个罪名追究刑事责任；李富朋与佟欣之间系雇佣关系，佟欣按照李富朋捕捞海参每斤25元或30元支付价款是支付报酬的一种方式；李富朋出海捕捞海参，佟欣提供物质帮助、负责出售、提供客户，不是李富朋将海参出售给佟欣，双方并非买卖关系。3.被告人佟欣具有从轻、减轻量刑情节：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坦白；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处理。被告人佟欣的辩护人尹龙起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起寻衅滋事罪认定数额过高；在强迫交易中佟欣与李富朋系利益共同体，并不形成买卖关系。 被告人佟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及故意伤害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辩称：被告人许光、佟春祥驱赶渔船系个人行为，其并未安排二被告人实施驱赶行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交易犯罪事实辩称：其未强迫李富朋给佟欣干活。被告人佟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佟江寻衅滋事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佟江强迫交易罪有异议：被告人佟江从未与佟欣就强迫李富朋达成交易一事共同商议过，没有参与买卖过程，也没有采取暴力、威胁等方式要求李富朋必须与佟欣达成交易，也没有参与交易、获利，该案中被告人佟江对李富朋扔石子、辱骂等方式，是为了阻止李富朋到涉案区域捕捞海参，并非为了促使李富朋与佟欣交易，应属寻衅滋事，不应重复处罚。被告人佟江具有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属于从犯，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受害人。故意伤害犯罪主动投案系自首，被害人存在过错。 被告人许光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许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许光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桃花岛寻衅滋事案件中对佟江的犯罪行为起辅助、帮助作用，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被告人尹凯文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尹凯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尹凯文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深刻悔罪表现；被告人尹凯文的行为未给他人造成伤害后果，也未造成较大经济损失；佟欣已赔偿受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被告人佟春祥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佟春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佟春祥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主观恶性相对较轻并悔过，人身危险性小，再犯可能性小；跟随佟欣主要开车跑腿，对涉案海域具体事宜不知情并仅参与二起寻衅滋事犯罪活动，认识到严重性及时辞职，不应认定属于恶势力成员；在共同犯罪中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 被告人岳春龙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岳春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作用较小，系从犯；自愿认罪、悔罪。 被告人李富朋表示自愿认罪。被告李富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李富朋属于被胁迫参加犯罪；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涉案船只相撞并造成被害人轻伤超出意料；被害人已获得赔偿并签署和解协议表示谅解。 被告人佟文彬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佟文彬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佟文彬构成自首，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其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只起到了辅助作用；其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 一、恶势力犯罪部分 自2013年以来，被告人佟欣在无海域使用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霸占日照港栈桥以南、口门以北防波堤附近港口海域，以在该海域养殖了海参为幌子，先后雇佣被告人佟江、岳春龙、尹凯文等人看护海域，采用言语威胁、扔石头、放礼花弹轰击等方式对前来捕捞海参的渔民彭某、秦某1、刘某3、秦某2、孙某、高某、艾某等人进行驱赶，实施了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被告人佟欣、佟江、尹凯文、岳春龙、佟文彬、佟春祥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严重扰乱海上正常的生产作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6年11月17日，被害人陈某、徐某1、黄某1、黄某2、杨某、赵某驾船到被告人佟欣霸占的海域捕捞海参，被告人岳春龙对被害人言语威胁驱赶，后驱赶不成，被告人岳春龙、佟文彬电话告知被告人佟欣。被告人佟欣遂纠集被告人佟江、佟春祥、许光到达现场，对被害人驱赶、抢货。期间，被告人佟文彬驾船到岸边接被告人佟江、佟春祥、许光靠上对方船只，被告人佟江、佟春祥、许光跳上对方船只，对被害人陈某、赵某等人殴打，将对方船上捕捞的海参抢走，后被告人佟江使用牙镐殴打欲出水的被害人徐某1等人，抢走徐某1等人网兜内的海参。当日，被告人佟欣将抢走的海参销售给肖某，被抢的海参价值共计人民币79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佟江、佟春祥、许光、岳春龙、佟文彬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佟欣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未提异议，且有书证案发时陈某手机拍摄照片、佟文彬出具的说明、肖某与佟欣的微信聊天记录、叶某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证人李富朋、张某1、殷某1、肖某、叶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徐某1、黄某1、黄某2、杨某、赵某的陈述，被告人佟欣、佟江、佟春祥、岳春龙、佟文彬、许光的供述，辨认笔录，日照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7年12月20日，被害人徐某2、王某1、刘某1等人驾船到被告人佟欣霸占的海域捕捞海参，被告人佟欣遂指使被告人李富朋、尹凯文驾船追逐、拦截被害人船只，查看对方船只是否有捕捞的海参以抢货。后被告人尹凯文、李富朋明知加速驾驶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仍加速追逐，导致其船只撞击被害人船只，被害人徐某2双侧耻骨上支及下支骨折、左侧骶骨翼骨折，经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治疗，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船只受损。撞击后，被告人尹凯文登上对方船只，查看是否有捕捞的海参，因被害人尚未捕捞未果。 上述事实，被告人佟欣、李富朋、尹凯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自愿认罪，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采取强制措施相关法律文书，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1、王某1、石某、刘某1、何某、厉忠文的证言，被告人佟欣、尹凯文、李富朋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东）公（刑）鉴（伤）字[2018]36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6年11月份一天，被告人佟江事先联系快艇、准备菜刀，电话通知被告人许光、佟春祥到日照市桃花岛胡某养殖海虹的水域，驱赶前来捕捞江珧贝的船只。后被告人许光联系尹某、徐某3参与，被告人佟春祥驾车同被告人许光等人前往，并乘坐快艇到达该水域，靠上在此捕捞江珧贝的被害人王某2的船只，后被告人许光跳上对方船只，采用持菜刀对被害人威胁恐吓，欲砍断被害人船只的锚绳等手段，驱逐被害人驶离该水域。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并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①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及采取强制措施相关法律文书，证实许光、尹某等寻衅滋事一案立案侦查情况以及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②被害人王某2提供的被驱赶时拍摄的照片，证实穿黑衣服戴口罩持刀的为许光、后穿红衣服持刀的为尹某、另一人为徐某3。 （2）证人证言 ①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一晚，许光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干点活，第二天其开车去许光在迎宾路的工地上，徐某3、佟春祥先后到工地，一起上了佟春祥的车到了世帆赛基地上了一艘快艇，许光说海上有偷海参和江珧贝，一块去将他们撵走。在船上，佟春祥让许光一会去将对方船锚的缆绳给剁了，后许光朝对方大声嚷让对方不准再捞，许光跳上对方木船，佟春祥从快艇上拿了两把菜刀递给许光，许光给了尹某一把，许光拿菜刀指着对方喊骂，并准备将缆绳砍断，其发现对方是其朋友就没让许光砍。许光将对方捕捞的江珧贝往海里扔了七八个。后许光拿着刀指着对方称以后不准再来了。菜刀就是拿着要去砍对方船锚的缆绳，同时吓唬对方的。 ②证人徐某3的供述，证实2017年初一天早上根据许光电话安排接着许光到了迎宾路孙家村工地，尹某也在，之后一起上了佟春祥开的黑色SUV到了世帆赛基地，四人上了一艘快艇，佟春祥说一会去许光包的那片海将偷海参的船赶走，并让徐某3到时把紧两船之间的绳子，又安排谁去砍锚绳，威胁吓唬对方。靠上对方船后，许光、徐某3、尹某先后跳上对方船，应该是佟春祥递了两把菜刀给了许光，许光自己拿了一把，给了尹某一把。许光拿着菜刀指着对方骂并准备去砍对方的缆绳，因尹某认识对方就没砍。后许光将对方捕捞的江珧贝扔到海里一部分让他们抓紧离开。佟春祥有没有上对方的船其记不清楚了，只是在那里指挥他们。菜刀主要就是安排去砍缆绳和吓唬对方船员。 ③证人佟欣的供述，证实在桃花岛水域驱逐捕捞渔船一事其不知情，2016年开始其在那里捕捞过江珧贝，后来就不干了。之后佟江就去那里捕捞江珧贝，许光、佟春祥跟着佟江一起捕捞，具体怎么捕捞的不清楚。 ④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1月份的时候，佟江曾找过其让其一起去桃花岛水域捕捞江珧贝，由其联系船只、潜水员，佟江负责协调和联系。听佟江讲养殖户叫胡某。其跟着佟江捕捞过两三次，后来因为不赚钱就不干了。对于佟江等人在桃花岛水域驱赶其他渔船捕捞的事情其不知道。江珧贝都是野生的，任何人都可以在那片海域进行捕捞江珧贝。 ⑤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桃花岛村在桃花岛码头处正东方向约8到10海里处一直有养殖海虹，海虹养殖户仅对养殖的海虹所有权，对海虹架子下面的海产品无所有权。江珧贝是野生的。 ⑥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桃花岛东南偏东方向8海里左右养殖海虹六七百亩。2016年10月份，佟江雇的船只在其养殖区捕捞江珧贝造成海虹损失，其向佟江要了3000元赔偿。江珧贝是野生的。2017年1月份其给佟江打过电话，是因发现其养殖区有一条大木壳船，将其海虹架子损坏，以为是佟江的捕捞船，所以给佟江打电话让其抓紧将船开走。 （3）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实2016年底、2017年初，其和老于还有猛子在桃花岛海域捕捞江珧贝，一艘快艇迅速靠到其船上，船上有5个人，4个人上了其木船，有两个人拿着菜刀，前面持刀的人对其辱骂，让抓紧离开，还将捕捞的江珧贝扔到海里，其录了一秒的视频。这时发现对方尹某之前认识，尹某就让对方不要扔了，其就离开了。这些江珧贝都是野生的，他们为了经济利益来霸占这片海域。 （4）被告人供述 ①被告人许光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份一天上午，佟江让其跟佟春祥去处理桃花岛海域捕捞江珧贝的渔船，并给其菜刀，让其驱赶对方船只，如果不走就用菜刀砍断他们的锚绳。然后其和佟春祥、尹某找到对方船只，靠上对方船只，持菜刀登上对方船只，吓唬对方，其拿着菜刀比划，并向对方船上的人喊骂让他们抓紧离开，威胁再不走就砍掉锚绳，并将对方船上捕捞的江珧贝往海里扔了几个。尹某认识对方的人，就让对方离开了。佟春祥也是佟江安排来的，去工地接上他们并拉着他们去了世帆赛基地，佟春祥一起跟着出海主要是监督他们有渔船必须赶走，担心他们出海转一圈应付。 ②被告人佟江的供述，证实2016年7、8月份其从佟欣那里得知桃花岛水域有野生的江珧贝，其就雇船去捕捞，因撞坏海虹架子等，先后两次有海虹养殖户要求赔偿及要钱，如果有其他人捕捞，养殖户可以通知他。2016年底、2017年初的时候，该养殖户通知后，其联系许光、佟春祥一起出海去驱赶对方，许光带着两个青年来的，其告知他们已联系好的快艇船主电话，从工地上拿了两把新菜刀给了许光，让其去驱赶渔船防身用。 ③被告人佟春祥的供述，证实佟江电话安排其开车去接许光等人，到了世帆赛基地，佟江在码头那里安排了许光一些事情，其只知道是去驱赶捕捞的渔船，具体什么事不知道。其没有拿刀，是许光拿着的，佟江给许光的，乘坐的快艇也是佟江提前联系好的。到了之后靠上对方木船，许光提着菜刀上了木船，让对方快走，之后就回来了，其没有上对方的船。其觉得让其跟着去的目的就是去站场子，让对方觉得人多感到害怕。 （二）强迫交易事实 2015年春，被告人佟欣、佟江采用言语威胁、扔石头、放礼花弹轰击等方式，强迫被害人李富朋、张某1将在其霸占海域捕捞的海参，必须交由被告人佟欣对外销售，后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支付被害人李富朋、张某1货款。被害人李富朋、张某1被迫同意，自2015年到案发，强迫交易的数额达527630元。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①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及笔记本账本一本，证实从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6月11日，李富朋与张某1在佟欣霸占海域捕捞海参的数量以及佟欣支付的海参费用的情况。其中显示收款数额共计45425元。 ②微信转账记录，证实佟欣的微信昵称为“该用户已成仙”，微信号为“qianqianhetongxin”，李富朋微信号为“lifupeng8888”，佟欣自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9月4日共计微信支付给李富朋95190元。 ③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张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62×××75的账户，自2015年11月30日到2017年6月2日，收到佟欣的妻子李某62×××77的转账共计432440元。 ④祝某和佟欣的微信聊天记录、尹凯文和佟欣的微信聊天记录、佟欣和肖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肖某与其妻子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3月5日至2018年6月1日祝某、尹凯文等人向佟欣汇报李富朋捕捞海参数量，以及送货至肖某等人处，肖某向佟欣支付货款的情况。 （2）证人证言 ①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在其来干之前，李富朋就已经跟着佟欣干了，其在和李富朋、佟欣闲聊时，佟欣称李富朋之前经常来偷海参，他们就拿礼花弹崩他，其才知道李富朋是被迫跟着佟欣干的，按照佟欣的规定将海参全部卖给佟欣。 ②证人岳春龙的证言，证实其跟着佟欣干的时候，李富朋已经跟着佟欣干了很长时间了，佟欣按照李富朋他们每次捕捞海参的斤数给他们钱，刚开始每斤30元，后来变成每斤25元，佟欣对外卖一般要60一斤，卖给散户是80一斤。 ③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其和马某在捕捞，被佟欣看见，佟欣表示五五分成，后其跟着佟欣干了三季。对于李富朋两口子被轰的事情比较确定，是佟欣或是佟江称轰了两口子的船，女的吓得哇哇直哭。 ④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秋天到2016年初，跟着张某2捕捞海参，主要在日照港栈桥以南以及门口北防波堤两侧附近的海域捕捞海参，其和张某2被佟欣及其手下驱赶了两次。后跟着佟欣干了三季。张某2不跟着佟欣干之后，李富朋开始跟着佟欣干，听说李富朋也是被佟欣堵着了，被逼的只能跟着他干。 ⑤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一晚10点左右，其跟着李富朋去日照港栈桥以南，口门以北防波堤附近的海域捕捞海参，防波堤上两个人走到岸边离船很近的地方，吆喝驱赶他们，一个是佟欣，另一个不认识，李富朋开船往口门方向跑，佟欣和另一人追到口门时，从岸边拿起石头朝船的方向扔，好几块差点砸到了其和李富朋，还有好几块砸到了船上。 ⑥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从佟欣处收购海参的经过，并证实海参都是野生的，2016年11月17日其第一次通过微信给佟欣转账7900元，当时收购海参的价格是每斤65元。佟欣一般是安排捕捞海参的李富朋、殷某1还有个开车的小青年送货。2016年从佟欣那里收购的价格70元；2017年价格在60元左右；2018年价格58元。 ⑦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佟欣处收购海参的情况以及价格，2017年野生海参的海参价格在60元至70元左右，2018年野生海参的价格是70元。 ⑧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以65元每斤的价格先后多次从佟欣处购买海参的情况。 ⑨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账号为61×××82的银行账户是其在2012年左右办理的，通过这个银行账户办了银行卡，2015年4月26日换成第三张卡，卡号是62×××77,2017年3月13日换成第四张卡6228482339002273779，这张卡现在还在佟欣手中。其用的很少，都是佟欣拿着用，其也没有借给别人用过，没有给李富朋、张某1打过钱，是佟欣打的。 ⑩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7日、2018年1月9日、2018年3月24日、2018年6月2日从佟欣处购买海参的情况，共195斤，12825元，三次是65元一斤，一次是70元一斤。 ?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11月份从佟欣处购买了一次海参，微信记录删除了。2018年3月24日买了50斤。每斤85元，付了4250元、3月27日买了59斤，每斤75元，一共4425元。 ?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5日，以每斤80元的价格从佟欣处购买30斤海参；2017年12月26日，以每斤80元的价格从佟欣处购买10斤海参，通过微信×××转账，其购买佟欣海参的价格是60元到85元之间。 （3）被害人陈述 ①被害人李富朋的陈述，证实2015年春天其和张某1在石臼海鲜市场南侧的停车场碰见佟欣，佟欣对其威胁，称再去捕捞就整死其。后过了十几天和其父亲到涉案海域捕捞海参，佟欣和一个男的用石头砸他们，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李富朋和张某1在涉案海域捕捞海参，佟江朝他们打礼花弹，并对他们言语威胁恐吓。在2015年捕捞海参的时候，就是佟欣和佟江在捕捞的海域进行看护，并对其进行驱赶。后来实在是害怕，就答应了佟欣的要求，捕捞的海参必须交给佟欣，佟欣雇的看海人员对捕捞的数量进行称重并汇报给佟欣。佟欣按照每斤25-30元支付其款项。并对记录的账本进行了说明。 ②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内容与被害人李富朋的陈述一致。 （4）被告人佟江的供述，证实2015年李富朋在涉案海域捕捞海参，其用扔石头等方式驱赶李富朋，对李富朋言语威胁，佟欣告诉李富朋想来捕捞海参，必须将捕捞的海参交给佟欣处理，李富朋当时没有答应。后来李富朋两口子又来捕捞海参时，其就用石块朝他们扔，并告诉他们“想捞，就去找佟欣”。过了几天，佟欣告诉其李富朋来捕捞海参时被佟欣用礼花弹炮轰。后过了几天，李富朋打电话给佟欣去了高丽酒家，佟欣和李富朋在车外边交谈，后佟欣上车后表示将李富朋收编了。之后李富朋在该水域捕捞海参，就不再对他们驱赶。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佟欣黑色三星手机一部，扣押李某3华为香槟金手机一部、华为黑色手机一部，扣押岳春龙白色苹果6plus手机一部的情况。 （6）电子数据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日照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中心对于送检的三星手机、华为手机、苹果6plus手机中存在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的过程，包括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已经提取保存。 （7）鉴定意见 日照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日照市野生海参的捕捞时间为每年的11月至次年的6月份，在此期间活海鲜市场行情稳定，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市场平均价格为每斤65元。 关于以被告人佟欣为首的恶势力，在无海域使用许可证、未进行实际养殖的情况下，长期非法霸占海域，采用言语威胁、扔石头、放礼花弹等软暴力手段，实施违法活动的证据： 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富朋的供述，证实自2015年春其开始跟佟欣干之后，佟欣未在涉案海域投放过海参苗。2016年的一天，佟欣安排其与张某1将捕捞的小海参扔回海里，并将扔海参的过程录制视频交给佟欣，佟欣以此谎称这片海域的海参是他投放的。 （2）被告人尹凯文的供述，证实尹凯文于2017年11月份跟着佟欣在涉案海域看海到2018年6月份，实施了喊话、扔石头、礼花弹轰击等行为驱赶前来捕捞海参的渔民，并证实其未见过佟欣在该海域投放海参苗。 （3）被告人佟江的供述，证实其没见佟欣在这片海域投放过海参苗，佟欣也没有承包这片海域养殖的合法手续，2015年其跟着佟欣看护涉案海域，用手电照、吆喝、扔石块、用土炮轰等手段驱赶渔民。 （4）被告人岳春龙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份至2017年3月份帮着佟欣看护海域，按佟欣的要求朝船喊话、用手电照、放礼花弹吓唬、驱赶渔民。其没见过佟欣投过海参苗，佟欣也没有手续，是公共海域不允许养殖。其和祝某一起看护时，其与祝某多次放礼花弹轰击过对方。投放海参视频中的男子是李富朋。其没听说佟欣去买过海参苗，也没跟着去买过。 （5）被告人佟文彬的供述，证实自2014年9月份佟欣让其去开船，位置位于日照港石臼港区的防波提海域。开始很多船都可以自由捕捞，2015年之后，佟欣雇佣了一帮青年帮他看海，不让别人来捕捞。佟欣雇佣的青年通过辱骂、扔石块、土炮轰击的方式驱赶其他渔民。仅在2017年4月份佟欣让其倒海里70来斤海参苗，说是从涛雒买的。投放海参视频里面的男子是李富朋。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自2017年7月份开始跟着佟欣看护海域，在佟欣的安排下，喊话吆喝、扔石头吓唬前来捕捞海参的渔民，一直到2018年5月份大约实施了十几次驱赶船只的行为。其未见过佟欣在涉案海域投放海参苗，2017年左右，其曾和佟欣去涛雒一郭姓处买过成品海参用来送人。公安机关给其出示的视频中往海里撒海参的人是李富朋。 （2）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5年11月到2017年5月份跟着佟欣，帮佟欣看护海域，从未见过佟欣投过苗，佟欣也没有相应的证件，这片海域是日照港的区域，不允许养殖。在佟欣的安排下，其多次对前来捕捞海参的渔民实施了驱赶、礼花弹轰击等的行为。其中佟欣扔石头将秦某1砸伤。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佟欣安排其在捕捞结束后，把捕捞的个头小的海参扔回海里，把往海里扔海参的过程用手机拍摄一个视频。后其和李富朋按照佟欣的安排，由李富朋扔小海参，其用李富朋的手机给李富朋录像，公安机关出示的视频就是其录制的。 （4）证人殷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至2015年冬给佟欣在日照港附近海域潜水捕捞海参。2013年，这里盛产野生海参，自由捕捞，主要是临沂市蒙阴的渔民，到了2015年，佟欣雇佣了一帮社会青年帮他看海，不让别的渔民捕捞，佟欣先后雇佣小龙、小宇、小二、虎子、凯文、程某、佟江等人给其看护海域，发生过驱赶、放二踢脚轰击渔民的事情。佟欣对外称海参是他投放的海参苗，但是其跟着佟欣干的这些年从没见过他投放，其与佟文彬一起往海里倒过一次小海参，约有三四十斤。民警给其播放的投放海参视频中的男子是李富朋。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秋天到2016年初，跟着张某2捕捞海参，主要在日照港栈桥以南以及门口北防波堤两侧附近的海域捕捞海参，这片海域是佟欣控制的，佟欣雇佣了一帮人24小时看管这片海域，佟欣及其手下采用谩骂、礼花弹、扔石头的方式驱赶渔民。佟欣对外称是他撒的海参苗，但其没有见过，只有一次佟欣向其和张某2要了小点的海参撒到海里用手机拍摄视频，谎称在这里撒了海参苗。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开始在日照港区附近的海域从事潜水捕捞，一直都是个人干个人的，2013年佟欣找其买海参双方就认识了，后佟欣也买了渔船，雇人去捕捞，后来佟欣就找到其称要将海参最多的这片海域霸下来，其负责去驱赶，张某2捕捞的海参只能交给其去销售。后佟欣就借口这片海域都是其下的海参苗，纠集一帮社会小青年对渔民进行驱赶，包括扔石头、土炮轰击。其实这些渔民都清楚，那片海域根本就没人下过海参苗。 （7）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从2011年春天，其和张某2就在日照港区防浪堤海域捕捞海参，2011年底二人分开干。2013年左右，听张某2说佟欣自己买船捕捞，还声称这片海域日照港煤码头西侧海域都是他撒的。佟欣就是觉得那里海参多，想霸占下来自己捕捞。每次去捕捞基本都遇到扔石块等驱赶行为。海参都是野生的，渔民天天出海捕捞，在佟欣声称是他养殖的之前海参在那个海域就很多。2015年11月28日下午，其在捕捞海参时被发现，佟欣、佟江坐船追到海上用石块打其，其也还手了，后来派出所调解了。其知道秦某1被佟欣用石块打晕住院，其还去医院看望过秦某1。 （8）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0年开始就在日照港区外围和周边海域捕捞，渔民以临沂蒙阴和日照本地渔民为主，个人干个人的。2013年春，佟欣称这片海域的海参是他撒苗养殖的，不让捕捞，大家不同意，佟欣就提出让大家捕捞的海参都给他去销售，钱一家一半，大家更不同意。后佟欣就找了一帮社会小青年，对捕捞的渔民进行威胁、辱骂、扔石头、抢货。2013年其曾经被抢过三次。2014年底，佟欣又出现了，带着土炮、铁锨、棍棒等威胁。2015年12月14日晚，其准备潜水捕捞，佟欣和另外一人在岸上对其辱骂、扔石头，其被石头击中太阳穴，当时就昏迷了，后到日照港东区派出所报案，在日照市医院住了四天。 （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从2011年来日照从事捕捞行业。从2013年左右佟欣等人就开始霸占海域，并找到其称要是在这片海域捕捞，可以上交保护费或者将海参对半分，其没有同意。之后佟欣等人采用辱骂、扔石子、放自制土炮的方式对其进行驱赶。2014年冬一晚，其和老婆去捕捞，佟欣用自制的土炮朝其轰击。2014年底快过年时，在日照港10号门一小码头，佟欣等人骂骂咧咧让其将海参交出来，其开船跑了。2018年4月底，其被佟欣手下的人用土炮打过两次，其中一次秦某1、秦某4、孙某都在场。 （10）证人秦某2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夏来日照在海上捕捞，和刘某5一起主要在日照港栈桥附近海域捕捞，听说这片海域被佟欣霸占，其和刘某5、秦某1去捕捞时曾多次被佟欣及其手下的人驱赶、炮轰。佟欣借口养殖就是想独霸海域，都知道这片海域海参是野生的，也不是养殖区。佟欣要求要么跟他干，对半分成或者四六分成，如果不同意就得被他雇佣的看海人员辱骂、扔石头、用礼花弹轰击，强迫别人接受其条件，听说李富朋就是这样被迫接受的。 （1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2011年开始下海潜水捕捞海参，日照港栈桥码头以南、口门以北的防波堤内外两侧附近海域的海参比较多，2013年开始，佟欣对外宣称这片海域都是他养殖海参的海域，不允许别人捕捞。实际上这片海域的海参都是野生的。佟欣雇了一批人对这片海域24小时的监管、监控，对渔民进行驱赶、扔石头、土炮轰击。2016年3月份的一天上午10点左右，其在捕捞海参，佟欣带着3、4个人站在岸边朝其吆喝，其靠过去后，佟欣手下的两个小青年上了他的船，小宇翻出来6只海参拿走了。佟欣及他的手下“小宇”对其言语威胁。2016年11月底的一天，佟欣带着一帮人在万平口皇家度日酒店堵着其，对其言语威胁。2017年11月中下旬、2018年2、3月份，佟欣先后多次带人用礼花弹朝其轰击。 （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1年开始至今一直在日照港港池周围海域捕捞海参，2013年左右，佟欣就霸占了这片海域，雇佣了一帮人通过言语驱赶、扔石头、礼花弹射击的方式驱赶，基本上每次都会被驱赶。2013年左右佟欣告知其这片海域是他的，要求五五分成，其不同意，后佟欣就开始驱赶。这片海域的海参是野生的，其也没见过佟欣撒海参苗。2015年冬天，其和牟宗磊捕捞海参，其看见防波堤上四五个人朝他们船的方向跑，手里拿着手电筒照射，岸边朝其发了两发礼花弹，一枚打到了离船不到5米的地方。还有一次其看见佟欣手下的虎子用礼花弹轰击刘某5。 （13）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9月回到日照从事捕捞，2017年11月份开始主要在日照港海域捕捞海参，期间多次被佟欣等人驱赶、辱骂、扔石头、放礼花弹进行攻击。佟欣等人霸占了日照港栈桥以南一直到港池口门以北防波堤周围的海域，这片海域出产大量野生海参。2017年冬一晚，其和赵三一起开船捕捞，高某、孙某两条船也在附近捕捞，有两个男青年拿着礼花弹朝他们轰击并辱骂，之后就驾船离开。2018年2月底一天被两个小青年放了三个礼花弹，4、5月份一天，其和秦某1、孙某等人捕捞，后看到孙某的船被轰了三炮、秦某1的船被轰了一两炮。2018年5月份左右，其还被佟欣雇佣的两个小青年打了三个礼花弹。 （1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4日，其和秦某1出海捕捞，秦某1被人用石头打伤，对方还对其言语威胁，后来报警了，其还去派出所做过笔录，两个口音是东北人的男青年，其听秦某1说都是佟欣一伙的。 （1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0日佟欣第一次来购买成品养殖海参。2017年9月20日，佟欣转账购买成品鲜海参；2018年3月24日、2018年3月31日、2018年6月29日转账购买老头苗。老头苗是一种小海参，通过棚养不能自然生长，投放到海域中野生可能长大，但生长周期非常慢，至少要二三年才能长大。 （16）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老头苗海参是一种身体僵硬、生长缓慢的海参，没有什么繁殖能力，没有人会用这种海参苗进行养殖。正常海参一般都是滚动式投放，每年定期投放一部分海参苗。 （1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佟欣雇一蒋姓猛子潜水捕捞，姓蒋的雇其开船。当时这片海域海参都是野生的，产量也很高，港口水域没有放苗的，大家都知道这是港口水域，不可能是个人养殖的。 （1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李某3从2017年秋左右跟着佟欣干活，据李某3说佟欣在日照港港口附近的海域养殖海参，李某3在那里看场子，如果有外来人员进入这片海域捕捞海参，佟欣就安排他们驱赶，使用礼花弹吓唬走。2018年9月10日左右，李某3回来说佟欣让他出去躲躲，其不同意，好像是第二天李某3就被公安机关带走了。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9月13日，在日照港铁运公司工务段韩某、袁某的见证下，对日照港铁运公司工务段西安路六工区3楼东侧第二间房间佟欣监视海域的房间进行搜查，发现望远镜一副、红色烟花爆竹包装纸箱一个、黑色口罩两个，已扣押。 4.书证 （1）日照市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有关取证海域权属信息的说明，证实佟欣、佟江在日照市均无海域权确权记录。涉案的日照港口门北侧的海域内东北区域为石臼港区煤炭码头港池，其他区域未设置海域使用权。 （2）办案说明、接警单，证实2015年11月28日17时许，佟欣、佟江到北区派出所大厅报警称被彭某殴打，佟江头部流血。接到报警后，民警展开调查，并找到彭某及现场相关证人了解情况，双方均称系在海上发生口角后相互殴打，因双方对于医药费赔付无争议，后经双方申请，当场予以调解处理。 （3）情况说明、调查说明、行政案卷材料，证实2015年12月14日23时许，秦某1在日照港回填区附近被石头砸伤，秦某1称岸上有两人，其中一人听声音是佟欣，但佟欣拒不承认，祝某、佟江二人均在询问时称佟欣未在现场，现场无第三人在场，因双方供述差异较大，且砸人石头落入海中，无法固定证据，案经研讨进行行政处理。并证实该案已治安调解，由佟江赔偿秦某1医疗费等费用共计1.1万元，双方谅解。 二、非恶势力犯罪部分 2018年10月25日晚，被告人佟江在黑龙江省汤原县曹家牛杂面饭店门口，与在此等餐的被害人钱某因言语不合发生争执，后被告人佟江被他人劝离。被告人佟江回到住处后取菜刀一把下楼，走至团结路中段斯卡拉歌厅门口，再次遇到已经就餐完毕、准备去取车的被害人钱某、刘某2，双方再次发生争执，继而推搡。期间，被告人佟江拿出事先准备的菜刀，砍击被害人钱某头部等部位，钱某跑至斯卡拉歌厅内，被告人佟江持菜刀继续追逐刘某2至曹家牛杂面饭店厨房，朝刘某2砍击，致被害人钱某左额头头皮裂伤、左额骨骨折、左腕部开放伤，多处肌腱、神经、血管断裂，构成轻伤二级。致被害人刘某2右枕部头皮裂伤，左肩部及右腰部划伤，构成轻微伤。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佟江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钱某20000元、赔偿被害人刘某2经济损失10000元，二被害人对被告人佟江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佟江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自愿认罪，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采取强制措施相关法律文书，户籍证明，扣押清单及照片，诊断书、诊断证明，证人宋某、魏某、冯某2、曹某、刘某4的证言，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被告人佟江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黑汤）公（刑技）鉴（法临）字[2018]33号、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黑汤）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25号，DNA鉴定，视听资料光盘及和解协议、谅解书、收到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同时查明，2011年1月18日，被告人佟欣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10月2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6月30日刑满释放。2012年6月12日，被告人尹凯文因故意伤害罪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原判缓刑执行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2月14日刑满释放。2007年11月1日，被告人佟江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汤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4年3月13日，被告人岳春龙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2010年7月4日，被告人许光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12月24日被假释。假释期满至2014年12月20日。 上述事实，有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罪犯档案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被告人佟欣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一案，由群众举报至公安机关，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佟欣、李富朋被抓获归案，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尹凯文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岳春龙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0月30日，被告人佟江被抓获归案，并于2019年6月11日，因在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涉嫌故意伤害，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佟春祥被抓获归案，并于2019年6月30日，因桃花岛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被传唤至公安机关；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佟文彬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许光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及发破案经过，侦破经过、到案经过，关于归案情况的说明，关于佟江未羁押情况说明，异地羁押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还有下列综合证据：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9月10日，在佟欣妻子李某2在场的情况下，对佟欣在海港城租赁的办公室进行搜查，在办公桌抽屉内发现和解协议一份、收款凭证一本，从其车内发现收款凭证一本，予以扣押。其中和解协议内容为：甲方徐某2，乙方李某3，乙方驾驶快艇在日照港南面海域与甲方乘坐的快艇相撞，导致甲方受伤，乙方已垫付所有医疗费，对于甲方的其他损失等一切费用赔偿共计18万元，甲方对乙方的过失行为表示谅解，建议从轻、减轻或者免于处罚。落款时间：2018年5月6日。并证实被告人佟江故意伤害案从魏某处扣押黄色木把普通菜刀一把及该菜刀外观情况。 2.户籍证明、人员简介，证实各被告人身份、住址等基本情况。 3.辨认笔录，证实李富朋辨认出岳春龙就是佟欣雇佣看护海域的小龙；辨认出祝某就是佟欣雇佣看护海域的小宇，辨认出丁凯就是佟欣雇佣看护海域的虎子;肖某辨认出李富朋就是给其送海参的猛子大鹏,辨认出祝某就是给其送海参的小青年,辨认出殷某1就是给其送海参的猛子老尹,辨认出佟欣就是卖给其海参的人。 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佟欣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本案被告人佟欣在无海域使用许可证的情况下，出于非法霸占涉案港口附近海域目的，先后纠集被告人佟江、岳春龙、尹凯文、许光等人看护海域，以在该海域养殖了海参为由，采用言语威胁、扔石头、放礼花弹等暴力手段，对前来捕捞海参的多名渔民进行驱赶，实施了多次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海上正常的生产作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性质犯罪。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被告人佟欣及其辩护人尹龙起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第一起认定数额过高的意见。被告人岳春龙、佟文彬的供述及证人李富朋、殷某1的证言均能证实事发当日自被害人处强拿硬要的海参与李富朋、殷某1捕捞的海参系分别出售给不同的客户，该事实亦有证人肖某、叶某的证言予以印证，根据肖某的证言并结合肖某与佟欣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该起寻衅滋事犯罪数额为7900元。被告人佟欣及其辩护人该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佟欣提出其与李富朋之间系合作关系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范玉亮提出李富朋海参交付行为包含在整个寻衅滋事行为内，李富朋与佟欣之间系雇佣关系，佟欣按照李富朋捕捞海参每斤25元或30元支付价款是支付报酬的方式，双方并非买卖关系，被告人佟欣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以及其辩护人尹龙起提出的被告人佟欣与李富朋系利益共同体，不形成买卖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被害人李富朋、张某1在涉案海域捕捞海参时，被告人佟欣、佟江等人采用扔石头等方式进行驱赶，李富朋为能在涉案海域继续捕捞，不得不将捕捞所得海参交给被告人佟欣出售并按照被告人佟欣提出的远低于市场价格的数额获得收益，丧失了自主出售的权利，被告人佟欣的上述行为符合采用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迫被害人李富朋、张某1加入这一特定经营模式，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构成，该行为独立于被告人佟欣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也并非系双方在平等协商基础上协商一致的合作、雇佣或买卖关系。被告人佟欣及其辩护人范玉亮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佟江提出的其未强迫李富朋给佟欣干活的辩护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佟江未与佟欣就强迫李富朋达成交易一事共同商议过，没有参与买卖过程，也没有采取暴力、威胁等方式要求李富朋必须与佟欣达成交易，也没有参与交易、获利，该案中被告人佟江对李富朋扔石子、辱骂等方式，是为了阻止李富朋到涉案区域捕捞海参，并非为了促使李富朋与佟欣交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佟江供述其与被告人佟欣“值班看护”海域期间，其对李富朋辱骂恐吓，当时被告人佟欣告诉李富朋捕捞海参要交给佟欣处理按他们的规矩办，其后在李富朋两口子来捕捞海参时，其仍然对李富朋夫妇采取了扔石头驱赶的行为并告诉李富朋夫妇“想捞，你就找佟欣”，根据被告人佟江的上述供述，其明知佟欣指使其驱赶李富朋夫妇在涉案海域的目的是迫使李富朋夫妇接受被告人佟欣的“规矩”而仍然对李富朋夫妇实施驱赶威胁的行为并告知李富朋夫妇与佟欣进行协商，其行为对李富朋夫妇被迫接受被告人佟欣制定的经营模式起到了促成作用，是强迫交易行为的组成部分。故被告人佟江及其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5.关于被告人佟江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系被告人许光、佟春祥的个人行为，其并未安排二被告人实施驱赶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佟江、许光、佟春祥的供述以及证人尹某、徐某3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许光、佟春祥等人系根据被告人佟江的安排、指使对受害人实施了威胁、驱赶行为。被告人佟江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佟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佟江在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佟江在日照港海域寻衅滋事过程中，积极参与并实施了殴打被害人、抢货的行为，在桃花岛海域寻衅滋事中授意、安排他人威胁、驱赶受害人，均不属于从犯。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佟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佟江故意伤害犯罪行为中，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佟江因与被害人钱某、刘某2发生言语争执，先行持刀伤害二被害人，二被害人的行为并不足以导致被告人佟江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行为，二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不具有过错。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被告人尹凯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尹凯文基于涉案海域系佟欣养殖海参的错误认识，实施驱赶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工作中听佟欣安排，碰船事件中也是按照佟欣安排行事，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行为并非造成受害人受伤的原因，也未造成较大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尹凯文在受到被告人佟欣指使后，即与被告人李富朋对被害人船只追逐、拦截，追逐过程中催促李富朋加速追赶，并在双方船只相撞后到对方船只上搜看捕捞海参情况，根据其上述表现，其系积极参与该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不属于从犯，其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船只系李富朋驾驶，但被害人受伤结果的发生系各被告人之间共同犯罪行为导致的结果，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并非造成受害人受伤的原因及未造成较大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9.关于被告人佟春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佟春祥跟随佟欣主要开车跑腿，对涉案海域具体事宜不知情并仅参与二起寻衅滋事犯罪活动，认识到严重性及时辞职，不应认定属于恶势力成员。经查，被告人佟春祥虽参与时间相对短，但从其主观认识以及客观行为表现来看，其明知佟欣等人纠集在一起并实施追逐、拦截、驱赶捕捞渔民等行为，仍在佟欣、佟江指使下分别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两次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并部分参与实施了其他违法行为，应认定其为涉案恶势力成员。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0.关于被告人佟春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佟春祥在共同犯罪中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佟春祥在佟欣、佟江指使下，具体参与实施了驱赶被害人的行为，与其他同案犯作用相当，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1.关于被告人李富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富朋属于被胁迫参加犯罪；涉案船只相撞并造成被害人轻伤超出意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中，被告人李富朋明知驾船追逐拦截被害人所在船只会发生危险仍实施了向被告人佟欣报告被害人在捕捞海参的行为并于其后根据被告人佟欣的安排具体实施了驾船追逐行为，可见其系积极实施该起寻衅滋事行为，不宜认定为胁从犯。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2.关于被告人岳春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岳春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岳春龙长期参与以佟欣为首的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该起指控中其虽未上船直接实施对被害人殴打、强行索货的行为，但其积极实施了驱赶被害人、向佟欣报告被害人捕捞海参等行为，不属于该起共同犯罪的从犯。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3.关于被告人许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光在桃花岛寻衅滋事案件中对佟江的犯罪行为起辅助、帮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光受被告人佟江指使，具体参与实施了持刀威胁驱赶涉案受害人的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4.被告人佟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数额虽有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基本犯罪事实及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能够自愿认罪，被告人佟江能够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及故意伤害犯罪事实，被告人尹凯文、佟春祥、李富朋、岳春龙、佟文彬、许光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被告人岳春龙、佟文彬系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被告人佟江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系其自行投案并如实供述，被告人岳春龙、佟文彬、佟江依法构成自首。对各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具有认罪态度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岳春龙、佟文彬、佟江的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被告人佟欣已对被害人进行赔偿且被害人已出具谅解书，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被告人佟江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被告人佟欣、尹凯文、李富朋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已获得赔偿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佟欣、尹凯文、李富朋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佟欣、佟江、佟春祥、岳春龙、佟文彬、许光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佟江、许光、佟春祥持凶器追逐他人，情节恶劣，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佟欣、佟江以暴力、威胁方法强迫他人参与特定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佟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各被告人在相关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犯罪行为中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佟江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针对该起犯罪事实，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佟文彬、岳春龙在寻衅滋事第一起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小，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佟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数额虽有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基本犯罪事实及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能够自愿认罪，针对该部分犯罪事实，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佟江能够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针对该部分犯罪事实，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佟江因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对该起犯罪事实，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岳春龙、佟文彬投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凯文、佟春祥、李富朋、许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佟欣已对被害人徐某2赔偿，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对被告人佟欣、尹凯文、李富朋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强迫交易犯罪部分被害人李富朋已对被告人佟欣表示谅解，对被告人佟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佟江已赔偿故意伤害犯罪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佟欣、尹凯文、许光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佟欣、佟江、岳春龙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佟欣、佟江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李富朋、佟文彬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危险，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对其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违法犯罪所得应退赔被害人。 据此，对被告人佟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佟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许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尹凯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佟春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岳春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富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佟文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佟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3年9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佟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3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许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2年10月25日止）。 被告人尹凯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三十八日）。 被告人佟春祥犯罪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十四日）。 被告人岳春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李富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被告人佟文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二、责令被告人佟欣、佟江、许光、尹凯文、岳春龙、佟文彬将犯罪所得7900元退赔被害人陈某。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望远镜一副、红色烟花爆竹包装纸箱一个、黑色口罩两个、黄色木把普通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其他扣押在案的物品一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傅廷文 审 判 员  张玉晓 人民陪审员  崔 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慧亮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