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刑初790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伟佳，曾用名刘名豪，男，1994年10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瓯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2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荣山、薛纷页，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9〕7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伟佳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伟佳及其辩护人张荣山、薛纷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8月，被告人刘伟佳伙同刘某1、林某（均另案处理）、吴某3（另案处理），在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宇洋中央金座1003单元开设榕行巅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四人平均占股分成。因公司亏损，2016年11月，刘某1通过甘平（另案处理）制作了金某国际网站。2016年12月，公司开始在金某国际网站主营可以控制开奖号码的“香港高频彩”，之后，公司发布招聘信息，陆续招聘大量业务员。公司在运营过程中，刘某1、吴某3、林某和刘伟佳系管理层，其中，刘某1、吴某3负责联系网站维护和服务器费用，林某负责财务，刘伟佳负责公司经营和管理。公司设置业务组，业务组之间有业绩竞争，业务组内组员间相互配合开展工作，其中，组长负责管理及培训本组的业务员，并诱骗客户充值投注，业务员负责诱骗客户充值投注。公司设置客服，负责回答客户咨询，给客户充值、提现，被告人张某1做网站客服工作。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公司设有两个业务组，招录吴某1、吴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组长，徐某2（另案处理）、念武某（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2017年7月至8月，公司设有三个业务组，吴某1、徐某2、张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组长，谭盼盼（另案处理）、王某（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2017年5月至8月，林某和吴某3陆续从公司退股。 2017年9月，刘某1将榕行巅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搬至福建省福州市升龙汇金1804单元，并伙同被告人刘伟佳、吴某1继续通过金某国际网站主营可以控制开奖号码的“香港高频彩”。其中，刘某1、刘伟佳各占40%股份，吴某1占20%股份。公司管理层为刘某1、刘伟佳和吴某1，其中，刘伟佳、吴某1负责公司经营，吴某1为总监，刘某1负责资金管理和联系网站维护和服务器费用。张某1负责公司财务兼网站客服。公司设置业务组，业务组工作方式、组长和组员工作内容与之前宇洋中央金座相同。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公司设有四个业务组，徐某2、念武某、张某2、江某2（另案处理）、刘某3（另案处理）为组长，张某3（另案处理）、黄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 被告人刘伟佳与刘某1、吴某1、林某经营的榕行巅峰公司，在主营“香港高频彩”期间，对新入职的员工进行培训。按照公司的培训，组长、业务员使用公司以年轻貌美的单身女性、成功男士等形象包装的微信号、QQ号等虚拟身份，通过婚恋网、微信等方式添加客户，捏造虚假的彩票中奖信息，在骗取客户信任后，诱使客户在金某国际网站内购买“香港高频彩”，跟踪客户的投注情况并上报刘伟佳、吴某1、组长等人。刘伟佳、吴某1等人会根据客户投注情况，以设置、修改中奖号码的方式控制开奖结果，最终使客户投注失败，从中获利。“金某国际”可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卡三种方式充值，公司分别使用过黄某1和陈某2（均另案处理）开通的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账号作为平台的充值账号。 被告人刘伟佳系公司在宇洋中央金座、升龙汇金时期的股东和管理者，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带领公司所有小组骗取被害人财物，并实施设置、修改中奖号码，控制开奖结果。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26日，刘伟佳与刘某1等人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7315514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伟佳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同时认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伟佳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伟佳对公诉机关指控自己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没有异议，但辩解提出：1、自己不知道“香港高频彩”能否被控制；2、自己没有投资，也没有拿过分红，不认为自己有公司的股份；3、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诈骗；4、对指控的诈骗金额700多万元不认可。 辩护人张荣山、薛纷页辩护提出：1、除了同案犯的证言之外，没有客观证据证实“香港高频彩”后台数据可以更改、开奖结果可以控制；2、涉案公司与“金某国际”网站之间的关系未查明；3、指控的诈骗金额7315514元证据不足。涉案公司在“金某国际”网站中同时经营“重庆时时彩”和“香港高频彩”两种彩票，而二者的资金公司未做区分，“重庆时时彩”的投注金额不应计入诈骗金额中；4、被害人的受害事实未查明；5、本案的案件性质不应认定为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应认定为网络开设赌场犯罪，以开设赌场罪论处；6、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伟佳既未出资，也未获得分红，不是核心人员，出于亲情听从刘某1、刘某4等人的安排，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只起到了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8月，被告人刘伟佳伙同刘某1、林某（均另案处理）、吴某3（另案处理），在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宇洋中央金座1003单元开设榕行巅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四人平均占股分成。因公司亏损，2016年11月，刘某1通过甘平（另案处理）制作了金某国际网站。2016年12月，公司开始在金某国际网站主营可以控制开奖号码的“香港高频彩”，之后，公司发布招聘信息，陆续招聘大量业务员。公司在运营过程中，刘某1、吴某3、林某和刘伟佳系管理层，其中，刘某1、吴某3负责联系网站维护和服务器费用，林某负责财务，刘伟佳负责公司经营和管理。公司设置业务组，业务组之间有业绩竞争，业务组内组员间相互配合开展工作，其中，组长负责管理及培训本组的业务员，并诱骗客户充值投注，业务员负责诱骗客户充值投注。公司设置客服，负责回答客户咨询，给客户充值、提现，被告人张某1做网站客服工作。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公司设有两个业务组，招录吴某1、吴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组长，徐某2（另案处理）、念武某（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2017年7月至8月，公司设有三个业务组，吴某1、徐某2、张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组长，谭盼盼（另案处理）、王某（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2017年5月至8月，林某和吴某3陆续从公司退股。 2017年9月，刘某1将榕行巅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搬至福建省福州市升龙汇金1804单元，并伙同被告人刘伟佳、吴某1继续通过金某国际网站主营可以控制开奖号码的“香港高频彩”。其中，刘某1、刘伟佳各占40%股份，吴某1占20%股份。公司管理层为刘某1、刘伟佳和吴某1，其中，刘伟佳、吴某1负责公司经营，吴某1为总监，刘某1负责资金管理和联系网站维护和服务器费用。张某1负责公司财务兼网站客服。公司设置业务组，业务组工作方式、组长和组员工作内容与之前宇洋中央金座相同。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公司设有四个业务组，徐某2、念武某、张某2、江某2（另案处理）、刘某3（另案处理）为组长，张某3（另案处理）、黄某2（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 被告人刘伟佳与刘某1、吴某1、林某经营的榕行巅峰公司，在主营“香港高频彩”期间，对新入职的员工进行培训。按照公司的培训，组长、业务员使用公司以年轻貌美的单身女性、成功男士等形象包装的微信号、QQ号等虚拟身份，通过婚恋网、微信等方式添加客户，捏造虚假的彩票中奖信息，在骗取客户信任后，诱使客户在金某国际网站内购买“香港高频彩”，跟踪客户的投注情况并上报刘伟佳、吴某1、组长等人。刘伟佳、吴某1等人会根据客户投注情况，以设置、修改中奖号码的方式控制开奖结果，最终使客户投注失败，从中获利。“金某国际”可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卡三种方式充值，公司分别使用过黄某1和陈某2（均另案处理）开通的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账号作为平台的充值账号。 被告人刘伟佳系公司在宇洋中央金座、升龙汇金时期的股东和管理者，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带领公司所有小组骗取被害人财物，并实施设置、修改中奖号码，控制开奖结果。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26日，刘伟佳与刘某1等人以上述方式向被害人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7315514元。 2019年1月27日，被告人刘伟佳在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大利嘉城被公安机关在日常巡查中查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刘伟佳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江某1、杜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1、林某、吴某1、张某1、黄某1、陈某1、刘某2、吴某2、徐某1、江某2、张某2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人口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资单、到案经过、调取证据清单、内资企业登记表基本情况表、业主情况登记表、租赁合同、被害人提供的转账记录、辨认笔录、现场笔录、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支付宝、财付通及迅付光盘一张、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刘伟佳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刘伟佳自己曾在侦查阶段供述：“2016年6、7月份的时候，刘某1等人来福州找到我，说想在福州开一家网络销售公司，具体业务还没定……之后我、刘某1、林某、吴某34个人就合伙开了‘榕行巅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为我没有出资过，所以给我20%干股。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是做原油、期货投资的平台，是挂靠在别人的大平台下的，靠手续费赚钱的，但是业绩不好，一直在亏钱，后来刘某1他们提议转型做彩票平台，才有了后来骗客户钱的事情……公司在2017年7、8月份搬到福州升龙汇金18楼，搬到这边之后不久，吴某3和林某两人就退出了公司，刘某1把之前的组长吴某1拉入个股份，股东变成我、刘某1、吴某1三个人”。同时，结合同案犯刘某1、吴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刘伟佳系涉案公司股东，且对刘某1等人利用控制所谓“香港高频彩”的开奖号码从事诈骗活动系明知。 针对辩护人提出没有客观证据证实“香港高频彩”后台数据可以更改、开奖结果可以控制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刘某1、林某、吴某1的证言和被害人杜某等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金樽国际网站系刘某1、刘伟佳、吴某1等人建立的主营可以控制开奖号码的“香港高频彩”的诈骗网站，公司设立业务组诱骗客户充值投注，在被害人投注购买彩票后由刘某1、吴某1等人根据投注情况，以设置、修改中奖号码等方式控制开奖结果，骗取被害人钱财。 针对辩护人对犯罪金额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刘某1、张某1、黄某1的证言，支付宝、微信、讯付交易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公司使用黄某1等人开通的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账号作为平台充值的账号，客户通过挂在平台上的支付宝、微信二维码将钱款充值至黄某1等人的账号内，张某1再将这些款项扣除必要的之后转入黄某1的银行卡内，供公司平时给业务员发工资、股东分红及其他开支。同时，同案犯吴某2、徐某2、江某2、张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公司是从2016年12月份开始主营“香港高频彩”，即通过诱骗客户充值投注可以设置、修改中奖号码的“香港高频彩”骗取被害人钱财。因此，公诉机关以2016年12月以来至案发时，黄某1支付宝、微信等账户内客服充值金额认定诈骗金额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伟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等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伟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针对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诈骗罪，而应定性为开设赌场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的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建立可以控制开奖号码的诈骗网站，诱骗客户充值，骗取被害人财物。因此，而不具有彩票的不确定性和随机性，其本质上是被告人用于实施诈骗的工具和手段。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伟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伟佳系公司股东，并负责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从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伟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2031年7月26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刘伟佳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与同案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艳 人民陪审员 龙 霞 人民陪审员 龚淑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云真 书记员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