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战，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荣华，湖北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平，女，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艳琴，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会战因与被上诉人周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会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是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错误，一审根据周平的陈述和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利息的依据不足，微信聊天记录无王会战承认利息一事，也无王会战说还利息一事，只能反映周平差其同学的钱，其同学要求还钱和支付利息，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双方有利息的约定，依法应认定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二是双方之间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王会战与周平之间系朋友关系，王会战于2016年2月5日向周平借款，并出具了借条，但是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从双方的微信转账记录来看，王会战已经还清借款，借条是王会战应周平的要求重新补写的一张。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法》第211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双方对于借款并未约定利息，王会战的微信转账应视为偿还本金，本案借款已经还清。周平辩称，1.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2016年2月5日，王会战通过其朋友刘某介绍向周平借款20万元，口头约定了月息3分，每月利息为6000元，王会战收到借款后支付了截至2018年6月的利息，每月6000元，此后双方协商同意按照月息2.5分计算，王会战又连续支付了2018年7—10月的利息，每月5500元，之后再未支付利息，上述事实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大量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2.从两次出具的借条内容来看，王会战分别于2016年2月5日、2018年4月23日出具了两张借条，出具后一张借条时，将前面一张借条撕毁，按照一般常理，如果王会战认为自己之前微信转账是偿还借款本金的话，第二次重新出具借条时肯定会将借款的本金予以核减，而不是又重新出具欠款20万元的借条，所以王会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2018年11月23日以后利息人民币3.6万元（按每月利息3%暂计算至2019年4月23日）；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2月5日，王会战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周平借款20万元，周平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给王会战20万元，王会战向周平出具借条，同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后因借条损毁，王会战应周平的要求于2018年4月23日重新出具借条。王会战按照口头约定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按月息3%支付了2016年3月5日至2018年8月5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后双方口头变更了利息，月息3%变更为月息2.5%，王会战又通过微信支付了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借款利息。后该借款本金及2018年11月5日后的借款本息经多次催讨未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应予保护，周平起诉时提供了借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故对于周平主张王会战偿还其2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周平提出偿还利息的诉讼请求，借条中虽未约定利息，但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利息予以认可并按照约定，王会战实际支付了利息，故对周平要求偿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月息3%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依法予以调整，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对王会战辩称借款已陆陆续续还清，新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利息的辩称理由，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王会战无证据证实其已还清借款，故对其辩称理由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王会战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周平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8年1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被告王会战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继续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证人刘某证实，其与王会战系发小，王会战通过其认识周平并向周平借款20万元，且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息3分，王会战拿到借款后多次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了部分利息，期间经周平同意将月息3分调整为月息2.5分，之后周平多次要求王会战还款，其清楚整个借款及还款经过，并多次参与协调双方的还款事宜。王会战的委托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因王会战本人不在场，其无法确认证人刘某与周平、王会战之间的关系，且该份证人证言系孤证，不能采信。本院对该证人证言评判如下：刘某是本案借款的中间介绍人，知悉并亲历了整个借款、还款经过，故其有资格作为本案的证人，且刘某的证言与王会战、周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相吻合，对于待证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本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王会战经刘某介绍向周平借款，周平依约向王会战提供借款20万元，并由王会战出具借条，双方对以上事实均不持异议，故本案双方的借贷关系真实成立，应受法律保护。结从二审期间证人刘某的证言与王会战、周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借贷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包括期间双方协商将月利息由3分调整为2.5分，王会战并依据双方的约定实际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由此可见，双方虽未在借条上以书面形式约定借款利息，但通过口头协议的方式对借款利息作出了补充约定，一审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确认。王会战上诉提出双方对借款未约定利息的理由不成立。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王会战与周平之间口头约定的利息分别为月息3分和2.5分，换算成年利率为36%和30%，并未超过我国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年利率的禁止性上限，且该部分利息系王会战依约自愿履行，人民法院对此不予调整，但尚未偿还的部分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王会战与周平之间未约定还款顺序，应当按照先还利息，再抵充本金的偿债顺序确定，王会战之前的还款总金额没有超出双方约定的利息，已还款项应认定为偿还本案的借款利息。王会战上诉提出其已经还清本案借款本金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王会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王会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洪斌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佳灵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