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5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义，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江苏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渠慎友，男，195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跃建，江苏古彭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州维德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丰县华山镇胡庄村。法定代表人：渠慎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跃建，江苏古彭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洪月兰，女，195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跃建，江苏古彭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振义、渠慎友、原审被告徐州维德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德公司）、洪月兰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1民初6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义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渠慎友于2015年6月2日出具的欠条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为先收货后结算，王振义供货时，渠慎友出具记载数量的收条，后期再统一进行结算，这就是上述欠条的形成过程，该欠条载明的“以上收条作废”是指2015年6月2日之前形成的收条，而非该收条本身。首先，上述证据系欠条而非收条，上下内容不相匹配。其次，既然渠慎友出具欠条，又备注欠条作废，不如不出具，于常理不符。而且王振义也提供了类似的是单据佐证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再次，渠慎友一审中曾陈述“单据曾丢失过，当时被王远拿走了，并在华山派出所报过警，2015年6月2日的欠条应在2016年5月25日出具过欠条之后，王振义将2015年6月2日的交给了渠慎友，所以上面就没有写以上欠条作废，渠慎友对欠条也没有销毁，为了记账方便就保存下来，后来这张欠条还有其他单据被王振义的儿子王远带走了。”按照渠慎友的陈述，出具2016年5月25日欠条时，2015年6月2日的欠条存在，既然存在就不能理解为该份欠条中“以上收条作废”，意思为该张字据作废。王振义儿子是否拿走字据应由渠慎友举证。另外，合伙协议能够推测双方没有清算和结算，不能得出渠慎友欠王振义约40万元的事实。渠慎友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6月20日租赁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乙方可用甲方所欠乙方的胶水款冲抵”，一审中王振义明确表示不解除租赁合同，结合王振义2018年3月起诉解除租赁合同的事实，可知渠慎友主张用租金冲抵货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即使法院判令解除租赁合同，王振义也应支付不低于20万元的租金，该款应从货款中扣除。合伙协议解除后，渠慎友曾于2017年3月支付王振义货款103100元，应从货款中扣除。三、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王振义无权在合同期内主张货款，存在债权混同，在租赁合同没有解除之前，应驳回王振义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王振义又提起解除合同之诉，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或将两案合并审理。渠慎友、维德公司、洪月兰针对王振义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关于2015年6月2日欠条中258180元的认定是正确的，该欠条已被后面的欠条所取代。维德公司、洪月兰同时认可渠慎友的上诉意见。王振义针对渠慎友的上诉辩称：一、用货款冲抵租金只是一种结算方式的选择，而非唯一的结算方式，租金40万元是相对于两年租期而言，而非欠款金额，具体欠款金额应以证据为准。二、渠慎友支付给王振义之子王远的103100元是胶合板款，与涉案纠纷无关。王振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各原审被告偿付货款63044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各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被告从2015年起分多次向王振义购买胶水，合计为630440元。经催要，原审被告拒不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王振义故诉至法院。对有争议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王振义提供的渠慎友向其出具的字据8张，拟证明渠慎友下欠货款金额为630440元。渠慎友对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2日、2016年5月25日的字据有异议，认为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2日的欠条所载明的金额，包含在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的欠条金额中，不应当重复计算。对该组证据中的其它字据予以认可，认为根据其它字据出具的时间，可以看出近半年时间，交易数额不到3万元，即双方一年的胶款，充其量为5、6万元，故此可以印证从2015年6月2日至2016年5月25日期间不可能产生30多万元胶款的事实。2、王振义提供的维德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网络下载信息，拟证明维德公司系渠慎友所有的一人公司，渠慎友、洪月兰应当对维德木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渠慎友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不能证明王振义的主张，不能因渠慎友注册了一个公司，因本人发生的任何行为都要求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王振义提供的丰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1份，拟证明渠慎友于2017年1月25日向其转账的50000元与涉案纠纷没有关联性。渠慎友认可该证据，并认可该50000元与涉案纠纷不存在关联性。4、渠慎友提供的双方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渠慎友欠的胶水款已经被该合同中确定的王振义应付给渠慎友的租金相抵充，王振义不应当再就该款项进行诉讼。王振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振义陈述该合同未能实际履行，因为该租赁合同中载明的厂房的锅炉属于煤炭锅炉，且已被环保部门查封，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关于该合同解除以及违约问题，王振义将另案诉讼。渠慎友抗辩用应交的租金冲抵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渠慎友提供的双方于2017年2月1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一份，拟证明2015年6月2日欠条中的金额系重复计算的事实。渠慎友认为该合伙协议虽未实际履行，但在合伙协议中，双方均认可所欠胶水款数约40万元，约40万元是指40万元多一点或者是40万元少一点，不可能是王振义所主张的60多万元，故可以印证2015年6月2日的欠条是重复计算这一事实。王振义认可该合伙协议未实际履行，协议上所载的金额未经最终结算，欠款约40万元只是概数，应当以实际欠条或者是收货条为准。6、渠慎友提供的的江苏丰县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明细查询单，拟证明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渠慎友分5次向王振义及其子王远偿还了153100元。王振义陈述上述证据显示的金额均为渠慎友向其支付的板材款，与本案的胶水款没有关联性，不能在本案中充抵。通过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该院综合认定事实如下：王振义经营生产、销售工业胶水业务，维德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旋切单板、锯材、三合板、多层板、细木工板、模板、贴面装饰板加工等，维德公司系自然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渠慎友，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维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多次变更。王振义与渠慎友之间有业务往来，2015年6月2日至2017年1月4日期间，渠慎友向王振义出具了8张字据，字据中注明了收货、欠款金额等内容，字据落款处均为渠慎友签字确认。王振义提供的8张字据中载明的金额合计为63044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则，合同的约束力主要存在于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基于合同向另一方提出请求或诉讼，而不能向与自己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王振义作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出卖人，即合同的一方有权提起诉讼。王振义要求维德公司、渠慎友、洪月兰承担责任，其应当举证证明与三者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为此，王振义提交了渠慎友向其出具的8张字据，渠慎友对与王振义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王振义主张维德公司系渠慎友所有的一人公司，故应对涉案纠纷承担责任。对此，该院认为：首先，王振义提供的字据中均为渠慎友的签名，王振义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渠慎友系作为维德木业的法定代表人向其出具的字据。其次，维德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7月26日3次变更了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15日2017年7月25日期间，维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非渠慎友。王振义提供的8张字据中，除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2日的欠条外，其余均系在渠慎友非维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由渠慎友本人出具的。另，王振义亦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渠慎友向其出具字据系接受维德公司委托的职务行为，根据维德公司的答辩意见，维德公司对渠慎友向王振义出具字据的行为未予以授权或者追认。故，王振义要求维德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王振义要求洪月兰承担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渠慎友欠付货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双方之间诉争的买卖标的为板材胶水，王振义交付了相应的标的，渠慎友出具了字据对该事实及金额、部分交易数量、单价等进行了确认。渠慎友对字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其抗辩2015年6月2日的欠条系重复计算，应从欠付金额中予以扣减；出具字据后渠慎友偿还的153100元与涉案纠纷有关联性，系偿还的涉案款项，亦应从欠付金额中予以扣减。对此，该院认为，首先，关于2015年6月2日的欠条是否系重复计算的问题。2015年6月2日，渠慎友向王振义出具的该张欠条，内容为：欠振义胶款贰拾伍万捌仟壹佰捌拾元〈258180〉元，以上收条作废。渠慎友。根据该张字据中载明的“以上收条作废”的内容，双方对该字据所指代的内容存在不同的解释，双方之间关于胶水买卖的年业务量及相应金额说法差距较大，根据王振义提供的其它字据中显示的胶水业务量及相应金额进行估算；同时，根据渠慎友提供的与王振义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合伙协议中的内容可以看出，渠慎友向王振义出具的最后一张字据的时间为2017年1月4日，合伙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2月12日，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即均在胶水买卖完成之后；即使如王振义所言，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租赁合同均未成立或者实际履行，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双方洽谈过该事宜，且在商谈中均涉及了涉案的胶水款，合伙协议中的表述为“胶水款约40万”，租赁合同中租金经计算为40万，付款方式为王振义可用渠慎友所欠王振义的胶水款抵充。结合双方的陈述及其举证证明情况以及证据证明力大小，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渠慎友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印证其抗辩事实，该院认为王振义主张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2日的欠条中“以上收条作废”，意思为该张字据作废，即渠慎友的抗辩成立，该张字据中的金额包含在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的字据中所载的金额中。故渠慎友向王振义出具的字据中包含的欠款金额共计为372260元。三、关于出具字据后渠慎友偿还的153100元与涉案纠纷有无关联性的问题。渠慎友抗辩其向王振义偿还了部分款项，累计金额为153100元，后在王振义提供了其与渠慎友之间关于2017年1月的50000元往来凭证后，渠慎友认可该50000元与涉案纠纷不存在关联性。渠慎友提供的证据中共存在5笔款项，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3月30日，扣减2017年1月25日的50000元，金额共计为103100元。若渠慎友偿还的该103100元系涉案胶水款，则截止至2017年3月30日，渠慎友欠付胶水款金额为269160元，这与双方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商谈的胶水款充抵租金中估算的40万元相差甚远，即渠慎友的陈述存在自相矛盾之处。王振义认可收到该款项，但因与渠慎友存在其他经济纠纷，渠慎友所述款项与涉案纠纷缺乏关联性，不能在该案中予以扣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渠慎友应向王振义支付胶水款372260元。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渠慎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振义胶水款共计372260元；二、驳回王振义对维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振义对洪月兰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振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10元（王振义已预交），由王振义负担3225元，由渠慎友负担6885元，随案款一并支付给王振义。二审期间王振义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2017年2月27日、3月13日、4月6日入库单三张，拟证明该三张入库单记载的299328元货物是合伙期间发货的金额，这些货汇款后现支付到渠慎友的账户，渠慎友又支付给王远103100元，该款是合伙期间的胶合板款项，不是渠慎友欠王振义的胶水款。同时，王振义还提交了微信发货图片三张及王远的银行流水。渠慎友、维德公司、洪月兰经质证，对入库单、微信发货图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入库单是后伪造的，发货图片与本案无关；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也认可渠慎友给王远所转几笔款项，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渠慎友支付103100元是付的胶水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渠慎友二审期间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2016年1月至5月期间的生产记录及实际用胶量明细表、人员工资表，证明每个月用胶款项大约8000余元，期间的总共用胶量及实际用胶款不可能多出25万余元的胶。证据二，2015年12月13日收条一份，拟证明王振义收到渠慎友现金5万元，欠条的25万余元减去5万元，再减去暂时未找到的2万元收条金额，再加上后续陆续用胶的款项，最终形成了34万元的欠条。王振义经质证，对生产记录、明细表、人员工资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都是假的。对收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当庭表示记不清付的是哪笔款了，认为与本案无关。庭后王振义向本院提交说明一份，认为该收条实际出具日期是2015年2月13日，该收条已经结算过，渠慎友对收条进行了篡改。维德公司、洪月兰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王振义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渠慎友，并认可渠慎友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对王振义提交的入库单、发货图片，渠慎友提交的生产记录、明细表及人员工资表，因上述证据均系单方制作，且双方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持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渠慎友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证明效力，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对收条的证明效力，本院亦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渠慎友与王振义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王振义可用渠慎友所欠王振义的胶水款抵冲。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欠款单据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王振义一审提交的8张欠款单据系由渠慎友出具，载明了欠款金额，各单据均明确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无后出具的单据系对前出具单据结算得来的表述，故上述单据作为债权凭证的一种，均能够独立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渠慎友主张2015年6月2日的欠条已被2016年5月25日欠条所取代，则应举出反证并作出合理说明。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渠慎友一审提交的2017年2月12日合伙协议中虽有“渠慎友欠王振义胶水钱约40万”的表述，但合伙协议并非双方结算凭证，且载明的数字为约数，不能以此直接认定渠慎友的欠款数额；第二，渠慎友主张2015年6月2日的欠条中已注明“以上收条作废”字样，故该欠条已作废，但该债权凭证名称为“欠条”，“以上收条作废”字样显然不能作为认定欠条作废的依据，且渠慎友关于“该欠条在其收回后被王振义一方拿走”的主张亦无证据支持，故渠慎友的上述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三，渠慎友二审中提交的生产记录、明细表、人员工资表并非直接对抗欠款单据的证据，且系单方制作，不能推翻欠款单据的证明效力。因此，渠慎友关于“2015年6月2日的欠条已被2016年5月25日欠条所取代”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计算，上述欠款单据载明金额合计630440元。二、关于渠慎友欠款金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一，渠慎友二审期间提交一份2015年12月13日的收条，王振义当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只是记不清是支付哪笔款项，认为与本案无关；其庭后虽然认为收条存在篡改情形，并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未举出反证推翻其自认的事实，故本院依法认定该5万元应从上述欠款中扣除。第二，渠慎友虽主张其向王振义之子王远转账的103100元应从涉案欠款中扣除，但除上述款项外，渠慎友均将涉案胶水买卖款项支付给王振义，双方之间并无由王远收取款项的交易习惯，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远有权代王振义收取涉案胶水买卖款项，故该款不应在本案中扣除，渠慎友可另行解决。因此，渠慎友欠款金额应为580440元。三、关于程序问题。渠慎友主张因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在合同履行期内，王振义无权主张货款，且双方就租赁合同纠纷已诉至法院，本案应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租赁合同中仅约定王振义可以用渠慎友所欠胶水款抵冲，而非必须用胶水款抵冲，故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是否履行完毕、租赁合同纠纷是否审结均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另外，虽然渠慎友二审期间申请测谎，但因测谎结果并非法定的证据形式，故本院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因一审法院对欠款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1民初61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王振义对被告徐州维德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维持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1民初61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王振义对被告洪月兰的诉讼请求”；三、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1民初61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王振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变更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1民初6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渠慎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振义胶水款共计372260元”为“渠慎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振义胶水款共计580440元”；五、驳回王振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10元，由王振义负担810元，由渠慎友负担9300；二审案件受理费6935元，由渠慎友负担；王振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935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