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西路**鲁班大厦写字楼**。法定代表人：史立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祥洪，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泽曼，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东玲，女，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刚锋，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东玲相邻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5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为相邻权纠纷，本案的审理核心问题是应查明诉争房屋漏水、产生裂缝等原因，但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判决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所有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依广东建准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的结论性意见“大部分裂缝是原来房屋自身就有的裂缝……不排除个别裂缝是十三层E2、E2套间施工振动引起……”，“不排除”仅为一种猜测性、可能性的意见，此种猜测性的结论根本无法对案件事实予以证明，达不到证据规则所要求的具有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原审法院仅依据该猜测性结论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造成诉争房屋损害并判决由上诉人赔偿所有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未对诉争房屋漏水、产生裂缝等的原因加以区分，径行判决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所有经济损失，显失公平。根据《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的结论性意见“大部分裂缝是原来房屋自身就有的裂缝”，可以就此确定的事实是，诉争房屋渗水、产生裂缝等的主要原因是房屋自身的老化，另外，大厦排水管道老化、下雨天气等均亦可能导致房屋渗水、产生裂缝。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是造成诉争房屋渗水、产生裂缝等的原因尚无法确认。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的行为对诉争房屋渗水、产生裂缝等情况的发生产生影响，其影响亦仅仅是造成上述情况发生的原因之一或部分原因，而不是诉争房屋渗水、产生裂缝等的主要原因。由此若论责任的承担，也应采取分担的原则，上诉人仅应承担次要责任，而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依据《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在逻辑上无法就此推断出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但原审法院未对有关因素加以区分，直接判定由上诉人承担全部损失及维修复原费用14.8万元并支付房屋租金损失1.5万元，同时承担全部鉴定费用4万元，显失公平。三、被上诉人有责任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被上诉人无法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有责任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四、原审法院错误的将举证责任倒置，与法律规定严重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中规定了八类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但本案的情况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类，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可能。原审法院以《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中的猜测性结论即上诉人的行为可能造成并加剧房屋墙体裂缝，以及无法区分房屋旧有裂缝和施工产生的新裂缝为由，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哪些系因上诉人的行为造成、哪些属房屋旧有瑕疵，并以上诉人未举证为由判令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此判决无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规定严重不符。五、原审法院在未查明被上诉人房屋漏水、产生裂缝等与上诉人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是否存在精神损害以及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与上诉人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有违客观事实。在本案进入诉讼程序之前，上诉人始终积极配合被上诉人解决纠纷，但被上诉人执意采取投诉、举报，邀请电视台采访，甚至在上诉人房屋门口泼洒秽物等过激举动，后上诉人已经缴纳罚款3万元并将房屋恢复原状。上诉人认为，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申请，应当本着实事求是、公平合理的原则妥善处理。在未能确认被上诉人房屋损害与上诉人存在必然联系，且并未造成被上诉人严重精神损害后果的情况下，原审判决直接认定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有违客观事实，应当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梁东玲二审答辩称，一、根据一审查明的证据，被上诉人房屋的损坏与上诉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且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二、2014年，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房屋上面经营食堂，之后由于上诉人的行为对被上诉人的房屋造成了损坏，且食堂的经营使被上诉人的生活受到了噪音等干扰，被上诉人因此多次与上诉人沟通，并多次到有关部门、电视台等进行了投诉、信访及申诉，该过程耗费了被上诉人大量的时间及精力，并对被上诉人的身心造成了巨大的影响，由于上诉人长时间未积极解决该问题，造成了被上诉人的精神焦虑及困扰，并在之后到医院进行多次的心理治疗。综上，上诉人的行为给被上诉人的生活、工作及精神均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梁东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在原告住宅楼上开办食堂、消除安全隐患并将该食堂恢复住宅使用功能原状；2.被告赔偿原告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房屋修复费用28.6万元、无法修复部分折旧费10万元、修复期间租金4.5万元（按一个月1.5万元计算，修复期2个月，放置1个月）、修复期间搬迁费1.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误工费5.4万元；3.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9月起，被告将其所有的XX住宅楼2区13楼E1、E2、F1、F2房产（以下简称13楼E1、E2、F1、F2房产）改建成单位食堂。原告系XX住宅楼2区12楼E2、F2房产（以下简称12楼E2、F2房产）的业主，原告认为被告将其住宅楼改建成单位食堂的行为，严重伤害其合法利益遂提出本案的诉讼。关于被告将其住宅楼改建成单位食堂一事，原告曾多次向街道办事处、环保、消防、安监、卫生、规划国土等部门反映、投诉，相关部门已受理了原告的投诉，并对被告的行为进行了查处，现被告食堂的厨房作业已经停止、相关的烹饪设施包括锅炉及抽油烟机已经拆除。2015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原告家的墙壁、天花板等裂缝及渗水、漏水是否与被告改建食堂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于2016年1月5日函复一审法院称，房屋漏水情况复杂，存在多方面的原因，无法准确地找出漏水的原因。2016年1月14日，一审法院函请深圳市环境保护局对被告改建食堂是否符合环保要求进行鉴定，深圳市环境保护局（实名深圳市人居环境委员会）函复一审法院称此事不属于深圳市人居环境委员会的职权范围，应向深圳市福田区环境保护和水务局联系。2016年2月3日，一审法院函请深圳市福田区环境保护和水务局对被告改建食堂是否符合环保要求进行鉴定，深圳市福田区环境保护和水务局函复一审法院称，已对被告改建食堂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附上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处罚内容为：责令被告停止经营未经审批的项目，并罚款3万元。重审时查明，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5日依法委托广东建准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讼XX住宅楼2区12楼E2、F2墙壁、天花板等裂缝及渗水、漏水是否因被告改建食堂所导致及上述房产重新修复墙壁、天花板等裂缝、漏水、渗水所需要的费用进行评估，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建准鉴字[2017]F0150《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该报告“鉴定结论”一栏载明“……大部分裂缝是原来房屋自身就有的裂缝，由于没有施工前鉴定因此不排除个别裂缝是十三层F2、E2套间施工振动引起，且十三层F2、E2套间施工振动可能使原来房屋的部分裂缝在长度和宽度上有所发展，但不至于影响房屋的结构安全性；墙体与楼板接位处的渗水及顶板吊顶的渗水主要是十三层F2、E2套间改造施工引起，对房屋的使用性有影响”，“处理建议”一栏载明“1.应对十二层F2、E2房渗漏位置和其他损坏位置做适当的修缮处理，并对渗水位置做好防水处理。2.聘请有资质的公司进行安全文明施工”。原告对该鉴定报告有异议，其于2017年11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该鉴定报告的复议申请，其主张1.鉴定报告中认定“大部分裂缝是原来房屋自身就有的裂缝”依据不足；2.报告附件相片并未列举关键的裂缝和漏水情况；3.法院并未将原告的材料提交鉴定机构，导致该报告并未完全体现房屋的全部情况。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向该鉴定机构发函要求其对原告之复议内容进行回复，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12月4日向一审法院针对原告的复议请求回函称，1.因涉讼房屋施工前没有做施工前的证据保全，没有前后对比，不能确定损坏的影响比例，报告中的鉴定结论已经是最大限度作出的判定，如原告对该判定结论有异议，请拿出确凿可信的有利证据，不要以单方面的推论就质疑第三方鉴定机构作出的专业判定；2.鉴定报告中并不是每个损坏的地方都会附上照片，照片只是对损坏位置的一种证明方式，在鉴定报告中，已对房屋的损坏位置均作了描述，也附了部分的照片，并没有像原告所说的避重就轻的情况；3.鉴定机构已收到原告寄来的相关证据及补充资料，并在作出鉴定结论时已将相关情况考虑进去，不影响鉴定报告的结论。一审庭审中，原、被告无法对原告XX住宅楼2区12楼E2、F2的房屋因渗水造成的损失协商确定具体损失金额，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依法委托深圳市中衡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XX住宅楼2区12楼E2、F2的房屋：1.墙体与楼板渗水接位处之维修费用；2.渗水造成的天花板、墙体、装饰、家具、部分地板之各项损失的价值以及维修复原的费用；3.墙体龟裂造成房屋之损失的价值以及修复的费用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于2018年11月25日作出深衡评[2018]08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采用成本法评估，涉讼房屋损失以及维修复原费用的评估值为148000元。原告对该评估报告有异议，其针对该报告书于2018年12月10日向一审法院书面发表质证意见，原告于该《质证意见》中称：1.依据《资产评估法》第24条规定“对受理的评估业务，评估机构应当指定至少两名评估专业人员承办……”，原告主张本案评估报告书虽有两位资产评估师签字，但至评估对象进行勘验时，仅有一位资产评估师至现场勘验，原告因此主张评估公司评估程序违法；2.依据《资产评估法》第26条规定“评估专业人员应当恰当选择评估方法，除依据评估执业准则只能选择一种评估方法外，应当选择两种以上评估方法……”，而原告主张本案评估结论仅使用成本法这一评估方法即作出该评估报告，其认为该结论并不能客观反映其实际损失。因案件审理需要，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向该评估机构发函要求其就原告提出的上述情况进行回复。该评估机构于同月18日向一审法院回函称，1.本次评估其派去现场勘查的有1名资产评估师及2名从事资产评估工作多年，且有丰富实践经验的工作人员，符合《资产评估法》的规定；2.本次评估的装修工程是单向评估，因此不具备收益法评估的前提条件，同时缺乏一个充分发展、活跃的资本市场，缺少与评估对象相似的三个以上参考案例，故本次评估不适宜采用市场法，故其仅能采用成本法评估。2019年1月3日，一审法院再次向该评估机构发函，要求其就“因渗水所造成的其他装饰、家居、地板的受损价、地板的受损价值及因墙体爆裂（龟裂）造成房屋之损失价值、修复的费用”进行补充评估。该评估机构于2019年2月28日向一审法院回函，称根据其公司人员现场考察，结合广东建准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之鉴定报告，其已对涉讼房屋的渗漏及损坏位置进行了全面测量，并评估损失以及维修复原费用价值，包括墙体（爆裂）龟裂的维修复原评估费用；根据广东建准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之鉴定结论描述，评估公司未见有墙体爆裂（龟裂）造成房屋损失之描述；评估公司人员于2019年2月28日赴现场考察时发现破碎的花瓶1个，发霉的香樟木盒子2个（现场未见实物），但其未获取上述物品的价值证明依据。上述两次鉴定费用分别为25000元及15000元。又查，被告主张13楼E1、E2、F1、F2房产现均未作为厨房使用，原告对此不予确认，主张被告仍将该房产作为集体食堂，并在该房产内进行餐饮作业。对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前往XX住宅楼2区13楼E2、F2的房屋进行现场勘验，现场勘验查明，13层F2房内入门可见房内通道玻璃门上有“宿舍”标识，通过该玻璃门隔断，可见并列三个房屋内木门，其中两间木门未上锁，房内物品存有带锁铁柜，未见有任何厨房用具，在与之相邻的E2房内为普通民用房屋，放置有床铺及办公用品，未见有食堂炊具，其中一间房屋木门锁闭，无法打开，被告解释称该房屋内系其公司员工居住，因外出无法赶回开门。13楼E1、F1有摆放桌椅，被告确认系其员工用餐地点。13楼E1、E2、F1、F2房产内未见有食堂所用专用厨具或大型的洗菜用具及其他常见餐饮行业配套用具。一审庭审中，原告提交深圳天美和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一份，主张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无法正常休息，又无法正常上班产生误工费，其因处理本案纠纷至相关部门进行投诉维权，时间长达两年，原告主张了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10月12日的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房屋受损，原告主张其搬离受损房屋另行租房3个月，其中受损房屋修复所需时间2个月，净置期间1个月，原告据此主张租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相邻人应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物业所有权人对其所有的物业在行使权利时，亦应当遵守法律及行政法规之规定，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不得损害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被告违反行政法规规定，在居民住宅中擅自改造其所有的物业，造成原告所有的12楼E2、F2房产损害。根据建准鉴字[2017]F0150《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被告对13楼E1、E2、F1、F2房产的不当使用，造成原告所有的12楼E2、F2房产顶板吊顶、墙体与楼板接位处渗水，并有可能造成并加剧该两套房产墙体裂缝，根据鉴定机构回函，因在被告施工前未对受损房屋进行证据保全而无法区分现该房屋墙体裂缝中属房屋旧有裂缝与因施工而产生的新裂缝，鉴于被告施工对于原告而言无法预见也就无法预先筹备举证，故在原告已举证证明被告之行为造成房屋墙体裂缝与渗水的情况下，应由被告举证具体哪些系因其过错行为造成、哪些属房屋旧有瑕疵，现被告未对此进行举证，故依法其应对12楼E2、F2的全部墙体裂缝、渗水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对该两套房产因此所发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本案评估报告，原告房产的损失及维修复原费用为148000元，被告应赔偿原告该款项。对于原告过高部分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对评估报告书中的评估方法提出异议，评估机构的回函对此异议进行的答复合理合法，依法予以采信；至于原告主张评估报告书中未包含窗帘、家具等损失，评估机构回函主张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此部分损失确有发生，原告亦未就此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采信该回函内容。至于原告主张的无法修复部分折旧费，因未有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该损害的实际发生以及损害的具体金额，故原告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维修期间租金损失，根据《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以及评估报告，被告对于13楼E1、E2、F1、F2房产的不当使用造成原告房产多处损坏，根据损害范围与程度，对该损害进行修复期间原告确需另寻住所，故该租金损失属于原告的客观损失，根据本市同一片区现有房屋短租租赁市场平均价格以及房屋维修惯常工期，酌定房屋租金水平按照1万元/月计，修复12楼E2、F2房产就本案纠纷发生的受损所需工期为15天，修理后的房屋晾置除味期为30天，故原告需合计租房45天，故原告租金损失为15000元[1万元/月×（15天+30天）/30天）]，对于原告过高部分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同理，原告主张的租赁搬迁费亦其因本案纠纷客观发生之损失，但因搬迁费用与房屋租赁的具体位置以及搬迁物品的多少相关，现有证据对该损失难以确定，原告可待该损失实际发生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2楼E2、F2房产系原告的居所，原告与家人于该房产内生活，本案查明事实可以确定，被告对于13楼E1、E2、F1、F2房产的不当使用，不仅造成12楼E2、F2房产的损坏，而且使得居住其中的原告及家人的生活受到噪音、异味等多种干扰，可以合理推断其与家人精神受到损害，且根据原告就本案事实的信访过程，可以得出因被告拒不及时处理13楼E1、E2、F1、F2房产的不当使用，造成原告及家人的精神焦虑与困扰，原告主张被告对其精神损害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本案被告不当使用房产的过错程度与侵害持续期间，酌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对于原告过高部分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误工费损失，原告虽提交深圳天美和食品有限公司的证明主张其因本案纠纷发生误工费损失，但其在未有提交其银行交易记录的情况下，现有证据未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故对于原告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由上，原告因本案事实，合计发生损失为：203000元（148000元+15000元+4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情而发生房屋受损情况鉴定及受损费用评估，鉴于双方诉讼系因被告过错行为而发生，且上述鉴定系本案之必要程序，故该费用应由被告负担，因原告已先行垫付，故该损失由被告赔偿原告，合计为4万元。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根据一审法院勘察，13楼E1、E2、F1、F2房产没有食堂所用专用厨具或大型的洗菜用具及其他常见餐饮行业配套用具，被告主张E1、F1为员工用餐地点，不再进行食品加工，与勘察相符，依法予以确认，鉴于该使用属于对房产的正常使用，故原告该项请求已实现，对该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其名下XX住宅楼2区13楼E1、E2、F1、F2房产的不当使用赔偿原告梁东玲经济损失203000元；二、被告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梁东玲鉴定费及评估费合计4万元；三、驳回原告梁东玲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5831元，由被告负担396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本案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合理；二、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诉求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广东建准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梁东玲涉案房屋的墙壁、天花板等裂缝及渗水、漏水是否因系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改建食堂所导致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载明“……大部分裂缝是原来房屋自身就有的裂缝，由于没有施工前鉴定因此不排除个别裂缝是十三层F2、E2套间施工振动引起，且十三层F2、E2套间施工振动可能使原来房屋的部分裂缝在长度和宽度上有所发展，但不至于影响房屋的结构安全性；墙体与楼板接位处的渗水及顶板吊顶的渗水主要是十三层F2、E2套间改造施工引起，对房屋的使用性有影响”，由该《房屋鉴定报告》可知，梁东玲涉案房屋在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实施改建行为前就存在裂痕，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实施改建行为后，可能导致原有裂痕在长度和宽度上有所发展，墙体与楼板接位处的渗水及顶板吊顶的渗水主要是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改造施工引起。因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改建行为实施前，梁东玲的房屋并未出现因渗水、裂缝等现象造成无法居住的情形，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实施改建行为以后，才使梁东玲房屋的裂缝、渗水情况加剧，进而影响正常使用，故即使梁东玲房屋本身存在裂缝问题，亦不能证明梁东玲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不能据此免除或减轻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实施侵权行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原判认定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对梁东玲的涉案房屋修复费用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实施改建行为后，给梁东玲一家的居住环境造成严重影响，且梁东玲多次就涉案房屋问题向街道办事处、环保、消防、安监、卫生、规划国土等部门反映，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可以认定梁东玲及家人因本案长期饱受精神困扰，遭受严重精神损害，故梁东玲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9元，由上诉人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