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吉星科技环保清洁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新风路创业大厦****。 法定代表人：吉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鹏飞，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路**生物工程大厦**。 法定代表人：詹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国常，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万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镇土福湾万绿庄园 法定代表人：王双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良驹，海南嘉天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三亚吉星科技环保清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装饰公司）、海南万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陵水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8民初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①判令广东装饰公司向吉星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9941.96元；②判令广东装饰公司向吉星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19941.9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利率4.75%计算，从2015年7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7月11日为17091元)；③判令万通公司对第1项及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④本案诉讼费用由广东装饰公司、万通公司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清本案的相关事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涉及的海南海棠福湾一号（A、B、J户型）别墅室内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是广东装饰公司。上诉人完成了A、B、J户型别墅室内装修工程中的石材晶面打磨工程。1.一审未查清本案涉及的海南海棠福湾一号（A、B、J户型）别墅室内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是谁。根据我方从万通公司处复印的《单项(或分部)工程验收证明书》可以证明（A、B、J户型）别墅室内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是广东装饰公司，万通公司进行了验收并签名盖章，广东装饰公司的代表陈少荣进行了签名并盖章。2.“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海棠福湾项目部”这枚印章是广东装饰公司在海棠福湾项目上对外使用的印章，一审认为对外是该工程以外属于理解错误，既然刻的是“海棠福湾”，当然只是在海棠福湾这个项目上对外使用，不可能在这个项目外对外使用。本案中，广东装饰公司不光用这枚印章与上诉人签过合同，与各个班组(水电班组、防水班组张文善等等)签订合同都是用的该枚印章，上诉人一审也提交了其他班组的合同予以佐证。并且，万通公司对分项工程验收的《单项(或分部)工程验收证明书》上面，施工方广东装饰公司也是盖的这枚印章。二、一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万通公司已经向天津市融业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完了工程款缺乏证据证明。万通公司并没有提交转账支付凭证，且提交的合同与原来的合同矛盾。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万通公司作为建设方，掌握了单项工程或者分项工程验收证明书，即我方提交的证据3即《单项(或分部)工程验收证明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因此，万通公司应提交《单项(或分部)工程验收证明书》的原件，从而完全可以证明案涉项目的施工单位是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如果不提交，应认定我方的主张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未查清本案的部分事实，认定广东装饰公司与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广东装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维持一审判决。 万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维持一审判决。 吉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东装饰公司向吉星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9941.96元；2.判令广东装饰公司向吉星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19941.9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利率4.75%计算，从2015年7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7月11日为17091元)；3.判令万通公司对第1项及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广东装饰公司、万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日，广东装饰公司海棠福湾一号（A、B、J户型）别墅装饰工程项目部（甲方）与吉星公司（乙方）签订《专业工种分包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将海棠福湾一号（A、B、J户型）别墅室内装饰工程所有石材晶面分包给乙方施工。合同落款甲方为陈少荣的签名以及盖有广东装饰公司海棠福湾项目部的公章，乙方为谢宗姑（吉星公司股东）的签名及盖有吉星公司公章。2015年1月30日，广东装饰公司海棠福湾项目部与吉星公司进行了结算，结算价为425441.96元，扣减宿舍水电费500元和已付款265500元后，未付款共计159941.96元。同时，结算单上还注明“海南海棠福湾一号项目谢宗姑承包石材磨晶面工程量，全部结清”。广东装饰公司海棠福湾项目部在该结算单上加盖了公章，代表陈少荣在上面签字。另，吉星公司的工程款一直是由江伟胜个人账户打入谢宗姑的个人账户。庭审中，广东装饰公司表示其从未刻印过“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海棠福湾项目部”的公章，公司也没有陈少荣这个人，也没有与吉星公司、被告万通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也未承接过涉案工程。另查明，吉星公司因涉案工程款曾于2017年3月10日向本院对广东装饰公司、万通公司、陈少荣、江伟胜和天津市融业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琼9028民初276号］，本院受理后，因吉星公司仅提供陈少荣、江伟胜的姓名，未提供其他详细身份信息足以与他人区别开来，故驳回吉星公司对陈少荣、江伟胜的起诉。期后吉星公司因需要变更诉讼主体，认为继续进行诉讼活动无实际意义，于2017年12月6日申请撤回对该案的起诉，本院于2017年12月30日准予撤诉。另，涉案工程的另一施工班组张文善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对广东装饰公司、万通公司和陈少荣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琼9028民初45号］，但该案审理过程中，因张文善亦无法提供陈少荣的基本身份信息，属于被告不明确，不符合起诉条件，因此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驳回张文善对陈少荣的起诉，且万通公司在该案的庭审中，辩称其与广东装饰公司、项目部和陈少荣没有任何关系。本院就本案在庭后对万通公司进行询问时，万通公司亦称没有发包工程给广东装饰公司过，也不清楚天津市融业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与广东装饰公司是什么关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少荣虽为合同签订人，经询问吉星公司同样无法向本院提供具体的身份信息，故本院无法追加陈少荣为本案被告。再查明，万通公司的C09和C11地块项目是总发包给天津市融业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双方已经就总工程进行了结算，万通公司已支付完毕所有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吉星公司与广东装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以及广东装饰公司是否拖欠吉星公司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吉星公司主张其与广东装饰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则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对此其提供了《专业工种分包工程合同》予以证明。广东装饰公司抗辩称，其没有与吉星公司签订过工程承包合同，《专业工种分包工程合同》上加盖的“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海棠福湾项目部”的公章不是其公司刻印，签字的代表“陈少荣”也不是公司员工，故《专业工种分包工程合同》不能证明广东装饰公司与吉星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专业工种分包工程合同》上加盖的是“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海棠福湾项目部”印章，吉星公司主张该项目部印章属于广东装饰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广东装饰公司在其他工程或其他合同中有使用过该印章，即对外有使用过该印章，然吉星公司却无法提交证据证明，且被告广东装饰公司亦对该印章、持有印章的人均不予认可，此外吉星公司方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有实际履行过涉案合同，且涉案工程款的付款人是江伟胜个人，非被告广东装饰公司付款，被告亦不认可江伟胜、陈少荣为其员工，合同签字的代表陈少荣身份信息又不明确，在此情况下，加盖“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海棠福湾项目部”印章无法视为广东装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吉星公司提交的《专业工种分包工程合同》不能证明吉星公司与广东装饰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另吉星公司主张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海棠福湾项目部与被告广东装饰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亦不予认可，吉星公司的上述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基于此，吉星公司主张广东装饰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因被告万通公司与总包单位天津市融业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故对吉星公司主张万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吉星公司确实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亦已收到部分工程款，其可对付款人或签名人待身份明确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吉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0.60元，减半收取1520.30元，由吉星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吉星公司提交的证据《单项(或分部)工程验收证明书》建设单位处加盖的印章为“海南万通房地产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吉星公司虽主张海南海棠福湾一号（A、B、J户型）别墅室内装修工程由被上诉人广东装饰公司承包施工，而后广东装饰公司将室内装饰工程所有石材晶面打磨工程分包给吉星公司施工。但在广东装饰公司否认其曾参与涉案项目工程的情况下，吉星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广东装饰公司承包了涉案别墅室内装修工程，“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海棠福湾项目部”由是广东装饰公司设立，“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海棠福湾项目部”印章由广东装饰公司刻制、使用和管理，陈少荣、江伟胜属于广东装饰公司人员并且签订合同、项目结算、支付工程款属职务行为，也无法举证证明广东装饰公司曾认可由“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海棠福湾项目部”对外签订的合同等基本事实。故上诉人吉星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海棠福湾一号（A、B、J户型）别墅室内装修工程由被上诉人广东装饰公司承包并将装修工程项下所有石材晶面打磨工程分包给上诉人施工。且上诉人吉星公司在诉讼中仅提交了《专业工种分包工程合同》、《海南海棠福湾一号石材晶面结算表》以及江伟胜个人账户《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但无法提供具体的施工日志、监理日志、施工人员工资发放等记录施工过程的资料。上诉人吉星公司提交的《单项(或分部)工程验收证明书》建设单位处虽加盖了“海南万通房地产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并称系万通公司职员杨凡交给上诉人，但万通公司称其从未刻制过该技术专用章，杨凡亦非其公司职员，上诉人无法证明《单项(或分部)工程验收证明书》真实存在并保管于万通公司处。故上诉人吉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实际组织并完成了涉案海棠福湾一号（A、B、J户型）别墅室内装饰工程所有石材晶面打磨工程施工。综上，上诉人吉星公司既无法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广东装饰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也无法证明其实际组织并完成了涉案工程施工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吉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60元，由上诉人三亚吉星科技环保清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符 实 审 判 员  蔡于干 审 判 员  陈小燕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闫海宁 书 记 员  张煜浩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