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刑终406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峰，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衡水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4月25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振胜、王亚娜，河北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娜，女，1977年9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衡水市，汉族，大专文化，系衡水市不动产登记局信息查询处副处长。因涉嫌犯高利转贷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4日经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转监视居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峰犯强迫交易罪、盗窃罪、高利转贷罪，被告人王娜犯高利转贷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作出（2018）冀1102刑初62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符合不开庭审理的条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强迫交易事实。1、2016年9月，被害人史某1与他人商议装修位于衡水市啤酒厂附近的蔬果美超市时，被告人张峰采取威胁手段要求史某1将该超市装修工程交予其承揽。史某1被迫答应后，张峰组织人员为该超市装修。后张峰向史某1索要装修费用134870元，被害人史某1支付2.5万元，其余款项双方多次协商未果。经衡水衡房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估价，蔬果美超市装修在2016年的造价为人民币69179.56元。2、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张峰通过停电等方式威胁，迫使被害人史某1向其支付蔬果美超市水费人民币1万元。（二）盗窃事实。2014年7月份，被告人张峰在衡水市自来水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为衡水天隆超市（后改为蔬果美超市）私接超市后身处衡水自来水公司的水源，并收取相关商户的水费据为己有。经河北建投衡水水务有限公司现场核查，张峰私接的水管共用水2549吨，折合人民币17129.28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峰退出赃款人民币17129.28元。（三）高利转贷事实。2016年3月，被告人张峰为牟利，伙同被告人王娜以王娜父亲名下门店为抵押，以经营防腐工程为由从衡水支行贷款人民币190万元。贷款后，张峰于2016年4月1日将其中的150万元以月息2.5%转贷给衡水金工制衣厂及该厂厂长孙某2牟取高额利息。该笔贷款到期后，被告人张峰将贷款本息还清，于2017年3月份以相同方式再次在衡水支行贷款人民币170万元，并伙同被告人王娜再次月息2.5%将其中150万元再次转贷给孙某2。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间，衡水金工制衣厂、孙某2共给张峰、王娜利息共计63万元，张峰、王娜共支付衡水农商银行利息254449.75元，利息差为375550.25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娜的亲属偿还了该笔贷款全部本金。衡水金工制衣厂、孙某3至今未偿还张峰、王娜借款。被告人王娜退出违法所得20万元，张峰退出违法所得175550.25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峰、王娜的供述、被害人史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2、李某1、贡某、孙某1、孙某2、赵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转账记录、衡水衡房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装修价值估价报告、河北建投衡水水务有限公司调查报告及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衡水农商银行金融借款合同、贷款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桃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张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四万元。二、被告人王娜犯高利转贷罪，免予刑事处罚。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峰违法所得十七万五千五百五十元二角五分，被告人王娜违法所得二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张峰的上诉理由：我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盗窃罪；关于高利转贷罪，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强迫交易事实1、2016年9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峰采取威胁手段迫使被害人史某1将蔬果美超市装修工程交予上诉人。上诉人张峰施工完毕后向史某1索要装修费用134870元，被害人史某1支付2万元，余款双方多次协商未果。经衡水衡房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估价，蔬果美超市装修在2016年的造价为人民币69179.56元。2、2017年10月份，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峰通过停电等威胁方式，迫使被害人史某1向其支付蔬果美超市水费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已经庭审质证的上诉人张峰的供述、被害人史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2、李某1、王某2、梁某、袁某、倪某、赵某2、郝某等人的证言、转账记录、衡水衡房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装修价值估价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二）盗窃事实。2014年7月份，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峰为衡水天隆超市（后改为蔬果美超市）私接衡水自来水公司的水源，并收取相关商户的水费据为己有。经查，共盗水2549吨，折合人民币17129.28元。案发后，上诉人张峰退出赃款人民币17129.28元。上述事实，有已经庭审质证的上诉人张峰的供述、证人李某2、程某、韩某、贡某、孙某1、郄建州等人的证言、河北建投衡水水务有限公司水费调查报告、证明、衡水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证明及相关红头文件等证据予以证实。（三）高利转贷事实。2016年3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峰为牟利，伙同原审被告人王娜以王娜父亲名下门店为抵押，以经营防腐工程为由从衡水支行贷款人民币190万元。于2016年4月1日将其中的150万元转贷给衡水金工制衣厂及该厂厂长孙某2牟取高额利息。该笔贷款到期后，上诉人张峰将贷款本息还清，于2017年3月份以相同方式再次在衡水支行贷款人民币170万元，并伙同原审被告人王娜再次将其中150万元转贷给孙某2。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间，张峰、王娜共获利息差375550.25元。案发后，原审被告人王娜的亲属偿还了该笔贷款全部本金。衡水金工制衣厂、孙某3至今未偿还张峰、王娜借款。原审被告人王娜退出违法所得20万元，上诉人张峰退出违法所得175550.25元。对上述事实，上诉人张峰、原审被告人王娜无异议，且有已经庭审质证的证人孙某2、赵某1、张某、樊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衡水农商银行金融借款合同、贷款情况说明、关于张峰贷款还款情况明细表、农商银行证明及电子回单、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解“张峰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盗窃罪；关于高利转贷罪，原判量刑重”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史某1、证人李某1、王某2、梁某、赵某2、郝某等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张峰以威胁手段强行承揽史某1经营的蔬果美超市装修工程及以停电等方式强迫史某1缴纳人民币1万元水费的事实。上诉人张峰供认、被害人史某1陈述张峰索要装修款为134870元，而经衡水衡房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估价，该装修工程2016年造价仅为人民币69179.56元，数额相差巨大。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张峰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张峰及其辩护人“张峰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张峰的供述、证人李某2、贡某、孙某1、郄建州等证人证言、天能加气站缴纳水费单据、河北建投衡水水务有限公司水费调查报告及计算依据等证据证实，张峰为他人盗接水源并自己收取水费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予刑罚。且上诉人张峰在一审期间已将盗窃违法所得退缴桃城区人民法院。上诉人张峰及其辩护人“张峰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不合，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峰、原审被告人王娜对其高利转贷罪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原判综合二人的犯罪数额、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等情节，依法对上诉人张峰判处的刑罚及对原审被告人王娜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峰及其辩护人关于高利转贷罪所提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购买商品、接受服务，情节严重；以转贷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盗窃罪、强迫交易罪、高利转贷罪，应予并罚。原审被告人王娜伙同他人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张峰对其所犯高利转贷罪有自首情节，且能够主动退出其违法所得，故对其所犯该罪可予从轻处罚；案发后主动退出盗窃赃款，对其所犯盗窃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高利转贷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峰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王娜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退出其违法所得，可免予刑事处罚。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未判令追缴上诉人张峰盗窃违法所得返还被害单位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峰的上诉；维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刑初628号刑事判决。二、追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峰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七千一百二十九元二角八分返还被害单位。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贺审判员 曹旭斌审判员 刘国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戈玲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