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华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2008新长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6784460514X。法定代表人：陈建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必军，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辉，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善之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合，住所地合肥市滨湖区云谷路与华山路交口合肥万达文旅新城**办**信用代码91340100MA2MX5L24P。法定代表人：孔另平，总经理。上诉人湖北华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善之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之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4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创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应支付货款金额为85603元；2.律师费按照比例由华创公司与善之润公司分担；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善之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总货款为521000元，《河砂采购合同》的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双方应该按照约定全面的履行《河砂采购合同》；2.华创公司已经支付了435397元货款，完全符合《河砂采购合同》第2、3（3）条的约定，支付货款已经超过了合同总金额的80%；3.因发票及货物验收问题，尚剩余货款85603元未支付；4.诉讼费、律师费不应该由华创公司承担。根据《河砂采购合同》第14条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因此应按比例承担。善之润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善之润公司实际供货的数量没有超过合同约定，华创公司应根据双方对账金额支付货款。善之润公司一审共提供了两份合同，两份合同均是双方签订的合肥华润置地凯旋门项目河砂采购合同，签订日期分别为2016年12月10日和2017年4月20日（以下简称“2016年合同”和“2017年合同”）。（1）华创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为《合同文件》，证明目的是“货物用于工程尚需验收”，华创公司提供的该份文件的标题为“合肥市华润置地凯旋门项目三期精装修分包工程（Ⅱ）Ⅱ标段合同文件”，项目名称为“合肥华润置地凯旋门项目”，该合同文件的标题和项目名称与善之润公司提供的2016年、2017年两份合同一致，可以印证善之润公司提供的两份合同是合肥华润置地凯旋门项目项下华创公司方因项目建设需要采购河砂与善之润公司订立的。(2)2016年合同约定采购货物总金额为141468元，2017年合同约定采购货物总金额为521000元，共计662468元。善之润公司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1月8日多次向华创公司送货，根据双方对账，两份合同项下华创公司送货的总金额为531410元，并未超出合同约定。善之润公司也根据合同约定提供了52881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发票原件均经华创公司确认后收取，由此可以推定，华创公司对货款金额是认可的，否则不会收取发票。仅最后一次双方于2018年8月23日的对账金额2595元没有提供发票，善之润公司没有提供发票的原因也是因为前期多笔货款提供发票后华创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善之润公司对此享有不安抗辩权。（3）2016年合同第二条付款方式2.3（2.2）款约定“乙方将货物送至甲方指定地点并交于甲方指定人员验收，供货款每月与项目部对单确认供货金额，15个工作日支付当期货款80%，项目竣工后90个工作日内支付100%。2017年农历年底前付清。”，2017年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方式与此相同，由此可知，涉案合同货款支付的时间仅与项目竣工时间有关，与项目是否需要验收，什么时候验收完成没有任何关系，同时也可以推定案涉项目的竣工时间在2017年农历年底之前，即华创公司需在2017年农历年底前付清全部货款。2.华创公司应向善之润公司支付货款共计96013元，并按年4.35%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善之润公司与华创公司在合肥华润置地凯旋门项目项下签订的两份河砂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善之润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华创公司供应了水泥砖、黄砂、石子，华创公司项目部多次与善之润公司核对确认双方购销的金额，双方对账金额共计531410元，华创公司也根据双方的对账金额支付了部分货款为435397元，尚欠货款96013元。华创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在项目竣工后90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农历年底前付清全部货款，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支付剩余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民事责任。3.华创公司应向善之润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案涉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因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是因华创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导致的纠纷，华创公司也在一审中当庭承认尚欠付善之润公司货款，善之润公司也已向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律师费5000元，华创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善之润公司造成5000元的律师费损失应由华创公司承担，于法有据。善之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创公司向善之润公司支付欠款本金146004元及违约金9517元（以146004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暂计算至2019年3月27日），自2019年3月28日起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华创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5000元；3.判令华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2月10日及2017年4月20日，华创公司（甲方、买方）与善之润公司（乙方、卖方）分别签订华润置地.凯旋门项目三期精装修分包工程2标段项目河砂采购合同各一份，约定：乙方按甲方确认的采购清单向甲方供应黄沙、石子、水泥砖等；合同价款分别为141468元及521000元，合同数量为上限数量，供货实际数量不可大于合同数量。若乙方实际供货数量超过合同约定数量，甲乙需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否则均视为乙方免费赠送，甲方无需支行任何费用；因本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的，双方应协调解决，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除法院另有裁决外，均由败诉方承担。两份合同书还就供货品种、数量、单价等内容作出了具体约定。其中，2016年12月10日的合同书还约定：甲方按每期实际收到乙方的货物支付货款，乙方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供货款每月与项目部对单确认供货金额，15个工作日支付当期货款的80%，项目竣工后90个工作日支付100%，2017年农历年底前付清等内容。2017年4月20日合同书还约定：乙方在收款前须向甲方开具税率为3%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乙方将货物送至甲方指定地点，供货款每月与项目部对单确认供货金额，15个工作日支付当期货款的80%，项目竣工后90个工作日支付100%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善之润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陆续向华创公司项目工地供应黄沙、石子、水泥砖等商品，并由华创公司项目部人员签署送货单。期间，双方经对账形成9张项目材料对账单，合计供货总额531410元。其中，2017年1月9日对账单载明供货总额为25460元，供货期间为2016年10月25日至2016年12月26日；2017年5月9日对账单载明供货总额为36265元，供货期间为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4月30日。由华创公司项目部人员签署的发票清单载明：除2018年8月23日最后一期对账单2595元供货外，善之润公司已出具其他供货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至今，华创公司陆续支付善之润公司两合同项下货款435397元，余款96013元未付（531410元-435397元）。2019年3月26日，善之润公司委托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追索本案项下债权，为此支出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从善之润公司提交的两份合同书的签订时间、实际供货的供货单、华创公司实际付款的付款单等证据，能够较为清晰的反映双方存在2016年12月10日及2017年4月20日两份合同书项下供货关系。华创公司关于善之润公司实际供货数额已超出合同约定，应依据2017年4月20日合同书载明的货款总额即521000元作为双方货款结算数额的主张，明显与事实和法律相悖，不予采信。华创公司在善之润公司交付合同项下价值531410元货物后，未依双方合同约定节点支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善之润公司起诉要求华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96013元（531410元-435397元）及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损失5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双方两份合同书对于合同项下20%尾款的支付时间约定不一且不清晰、不明确，在善之润公司未就其主张的逾期利息起算节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提供必要的证据，也无法就每一份合同项下欠付货款的金额作出必要说明的情形下，本案项下逾期利息损失（按年利率4.35%计算）应自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4月2日）起计算较为适宜。善之润公司超出部分的利息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华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善之润公司货款96013元及该款自2019年4月2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二、华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善之润公司律师费损失5000元；三、驳回善之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10元，减半收取1755元。由善之润公司负担651元，由华创公司负担110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华创公司（甲方、买方）与善之润公司（乙方、卖方）分别于2016年12月10日及2017年4月20日就同一案涉工程“华润置地.凯旋门项目三期精装修分包工程2标段项目”，签订了河砂采购合同各1份，合同价款分别为141468元及521000元。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经双方结算对账，善之润公司向华创公司项目工地，合计供货总额531410元，并未超出两份合同的总价款。华创公司已支付货款435397元，下欠善之润公司货款应为96013元（531410元-435397元）。善之润公司已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华创公司以善之润公司未开具发票而不履行余款付款义务，此非同一法律关系，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合同中，双方已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善之润公司因委托律师追索本案项下债权支出律师费5000元，故应由华创公司承担。综上，上诉人华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湖北华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陈庆宾书记员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