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8刑初221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男，1990年8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本市学士街龙门大虾店经营合伙人，户籍地本市。 诉讼代理人刘英平，江苏法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占占，男，1992年2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2012年6月因寻衅滋事被山东省枣庄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15年7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0日被羁押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黄逸婷，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耀华，男，1992年4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无业，户籍地本市。2013年10月23日因殴打他人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羁押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陆晓薇，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郗洪福，男，1991年1月1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3日被羁押审查，2018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燕，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8〕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占占、张耀华、郗洪福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4月24日、6月1日就刑事部分、2018年12月20日就附带民事部分、2019年2月1日就刑事及附带民事部分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峻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的诉讼代理人刘英平、被告人韩占占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黄逸婷、被告人张耀华及其辩护人陆晓薇、被告人郗洪福及其辩护人张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9日凌晨，被告人张耀华伙同韩占占、郗洪福、彭海涛（另行处理）至本市学士街虾贝勒龙虾店，由被告人张耀华联系被告人韩占占并指认被害人朱某，被告人韩占占、郗洪福、彭海涛各持关公刀砍伤被害人朱某的头部、手部、胳膊、背部等处。经鉴定，被害人朱某右手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头部损伤及全身疤痕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 2018年1月3日，被告人郗洪福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占占、张耀华、郗洪福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和轻伤二级，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占占、张耀华、郗洪福故意实施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韩占占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耀华具有殴打他人的行政处罚劣迹，建议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耀华、韩占占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郗洪福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韩占占缴纳赔偿款项，建议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韩占占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张耀华十个月以上一年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郗洪福八个月以上一年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诉称，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其受伤造成经济损失，诉请判令三被告人共同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06000元。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韩占占无异议。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韩占占系由张耀华联系帮忙教训受害人，并非韩占占的个人原因报复受害人，韩占占是临时参加。2、被告人韩占占法律意识淡薄，一时冲动作出违法犯罪的事情。3、被告人韩占占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张耀华辩称，是受其老板张某的指使联系韩占占，并帮助指认受害人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在案证据能够显示被告人张耀华是受他人的指使联系被告人韩占占并指认被害人，被告人张耀华的指认行为不能单独引起本案的法律后果，应认定张耀华为从犯。2、被告人张耀华归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3、被告人韩占占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建议酌情从轻处罚。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郗洪福无异议。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郗洪福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郗洪福并无犯罪前科，被韩占占叫去帮忙时也没有说做什么，直至韩占占取刀才知道要打人。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三被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均称，部分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诉请金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7年4月29日凌晨，被告人张耀华联系被告人韩占占，被告人韩占占又纠集被告人郗洪福等人至本市姑苏区学士街虾贝勒龙虾店，经被告人韩占占指认被害人朱某后，被告人韩占占、郗洪福及他人持关公刀砍伤被害人朱某的头部、手部、胳膊、背部等处，致其左侧枕骨粉碎性骨折，右中指第二指间关节离断，全身多处伤口，瘢痕累计长度47.2cm。经鉴定，被害人朱某右手损伤程度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头部损伤程度及全身瘢痕损伤程度均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 2017年7月20日、7月25日，被告人韩占占、张耀华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月3日，被告人郗洪福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韩占占缴纳赔偿款46358.11元。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被告人韩占占、张耀华、郗洪福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田某、居某、顾某、许某、刘某、吴某、曹某、李某、杨某的证言及证人吴某的辨认笔录、监控视频及研判、微信支付记录、通话记录、病历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人口基本信息、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对以上事实及证据，被告人张耀华对联系被告人韩占占并在现场指认被害人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辩称上述行为系受他人指使而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张耀华并无伤害被害人的犯罪动机，其称受人指使的供述稳定且与通话记录等可以对应，具有明显的可信度和真实性。反之，张某的证言中对事发前后的通话记录等未能作出符合常理的解释，具有诸多疑点，韩占占的供述中对与张耀华的联系时间、报酬给付时间上前后矛盾，不能排除被告人张耀华系受他人指使的合理怀疑。被告人张耀华在本案中是指认者并非指挥者，其指认行为不能单独、直接引起犯罪后果，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张耀华辩称受他人指使的情节，仅有其本人的供述，通话记录未能反映是否有指使的内容，被告人韩占占的供述、证人张某、田某的证言均未反映有指使的情节，被害人朱某也称并不认识张某，故受他人指使一节的事实无法予以认定。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的是，被告人张耀华在明知系要打人的情况下，联系被告人韩占占等人到约定地点并指认被害人，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 对此，本院认可并支持公诉方的意见，被告人张耀华辩称的受他人指使一节事实，在案证据尚无法予以认定，理由不予赘述。被告人张耀华在明知系要打人的情况下，仍联系被告人韩占占等人到约定地点并在现场指认被害人，对犯罪结果的产生起到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考虑到被告人张耀华并无实施直接致伤行为，较之于被告人韩占占、郗洪福，作用相对较轻，酌情从轻处罚。 二、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于2017年4月29日凌晨被砍伤后被送往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救治，期间进行右手清创探查、骨折克氏针固定手术、肌腱修复手术以及左肘、左背部、左小腿、左大腿、左臀部清创手术，于2017年5月17日出院，期间产生医疗费共计31343.11元。 该节事实，有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出院记录、医疗费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诉请三被告人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0600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60000元，误工费120000元（40000元/月*3个月）、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业损失400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朱某因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有权要求其予以赔偿。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 据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各项损失，在上述法定的赔偿范围内，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 （1）医疗费。附带民事诉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当庭举证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3张，显示自2017年4月29日入院至2017年5月17日出院（住院18天）期间产生各项费用共计31343.11元。被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对有收费票据的31343.11元予以认可，认为超出部分并无事实依据，不予认可。本院对其中有收费票据的医疗费共计31343.11元予以认定，超出的部分并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2）护理费。附带民事诉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被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建议按照100元/天*住院18天进行认定。本院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势情况，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另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相关规定，酌情认定护理费为120元/天*30天即3600元。 （3）交通费。附带民事诉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被告人及诉讼代理人请求法庭酌情认定。本院综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就诊和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 （4）误工费。附带民事诉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当庭举证合伙经营协议书（朱某为学士街龙门大虾店经营合伙人）、病假证明书（建议病休一个月）各一份，但未提供收入情况及误工期限的依据。被告人及诉讼代理人请求按照江苏省餐饮行业的收入标准进行认定，误工期限请法庭酌定。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举证其收入情况及误工期限的依据，本院依照上年度江苏省餐饮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收入即43660元/年进行认定，另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相关规定，酌情认定误工期限3个月，该部分为43660元/12个月*3个月即10915元。 （5）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另主张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业损失，并不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赔偿范围之内，诉请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认定，被告人韩占占、张耀华、郗洪福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各项损失合计46358.11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占占、张耀华、郗洪福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耀华联系其他被告人并指认被害人，被告人韩占占、郗洪福直接持刀砍伤被害人，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较之于被告人韩占占、郗洪福，被告人张耀华作用相对较轻，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占占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耀华曾因殴打他人被处行政处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持刀砍伤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且致三处轻伤，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耀华、韩占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郗洪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占占缴纳赔偿款项，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为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基于以上法律条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占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4月19日止）； 二、被告人张耀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2月24日止）； 三、被告人郗洪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日起至2019年6月2日止）； 四、由被告人韩占占缴于本院的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在内的赔偿款人民币四万六千三百五十八元一角一分于判决生效后发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姚 军 审 判 员  王 浩 人民陪审员  金莉萍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龚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