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初461号原告：北京华体体育场馆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密顺路18号产业基地办公楼420室-32号。法定代表人：许方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江苏宏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江九里湖国际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北郊。法定代表人：李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艳，江苏新天伦（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春泉，江苏新天伦（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华体体育场馆施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体公司）与被告吴江九里湖国际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里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体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宏、被告九里湖公司委托代理人钟艳、毛春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九里湖公司支付工程款51274901.38元（最终价格以审计价为准）以及利息损失（总工程价的5%，即7608755元从2016年6月27日起暂计至2017年4月27日为348734元，剩余43666146元从2014年12月23日起暂计至2017年4月27日为5603822元）；2、本案诉讼费由九里湖公司承担。后华体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九里湖公司支付工程款31382878.38元及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5.5%计算）。2、九里湖公司支付华体公司支出的造价咨询费950000元。3、九里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后华体公司主张鉴定费95万元纳入诉讼费中。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15日、10月16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变更补充协议，华体公司按约施工。工程于2014年6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九里湖公司使用。并向九里湖公司提交竣工结算资料。九里湖公司确认结算总价为152175101.35元,仅支付工程款100900199.97元。九里湖公司辩称：华体公司依据其单方制作的工程结算书主张工程余款没有依据；因相关人员被刑事处罚，导致涉案工程未能完成审计结算，并非九里湖公司故意拖延，因此不应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9月6日九里湖公司就九里湖生态绿化公园工程（以下简称球场工程）发出投标文件，标底总价为114875844.99元。2010年9月17日，九里湖公司向华体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告知华体公司中标球场工程，中标价72357779元，中标工期731天。2010年10月15日，九里湖公司（甲方）与华体公司（乙方）就球场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第三条约定：结算方式为总价包干方式，对（1）因设计师提出的变更经甲方批准后，（2）甲方要求变更的，（3）超出合同范围的，上述所有签证必须由甲方工程部、预结算部签字认可方为有效。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单价：综合单价包干，待球场设计图纸全部确认后进行最终的工程量调整，以实际测量发生的工程量为结算工程量。该条款还约定土石方（含淤泥处理）驳运费用包含在球场工程土石方挖运报价中，不再另行计费。该条款中还约定：（5）对图纸和工程量清单没有明确的部分，投标方必须根据施工可能出现的方案分别按单位工程量报价。今后如有调整，并经招标单位批准，可根据现场签证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否则视为招标单位可按方案调整而无须增加工程款。该条款（8）约定：投标单位必须遵从招标单位设计师的调整。由于投标单位错误理解设计师造型意图而造成的调整部分将不再另行付费。由于设计师的变更造成的费用，以甲方签证单为准进行结算。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1、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甲方支付的总造价是指中标金额扣除预留金后的总造价（定义为A），工程开工至竣工验收工程款支付总额为A的60%，工程款支付期间按吴江开发区规划建设局资金支付计划及工程进度情况分数次支付，竣工结算审计后支付至审定造价的95%，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一年内付清。2、余款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结束后15个工作日结算审核付款。合同第十二条竣工验收：按照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乙方在工程具备竣工验收的条件下，提前5个工作日向甲方提出书面预约验收申请，并提交全套施工资料图纸原件。甲方收到申请，经竣工资料后7个工作日内，双方约定验收日期，由甲方发出验收通知，组织有关部门验收。验收结果以甲方的竣工评估报告和质量监督报告确认为准，并在7个工作日内给予批准或提出修改意见。竣工日期以甲、乙双方验收通过的日期为准。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条款。2010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合同变更补充协议，约定自2010年11月开工起在施工期间如出现以下情况，则相应变更部分依照预算工程量金额下浮18%：a、设计师提出的变更经甲方批准的;b、甲方要求变更的；c、超出合同范围内的。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华体公司于2010年11月10日开工建设，2014年6月26日球场工程竣工，6月27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4年11月25日，华体公司向九里湖公司移交竣工结算资料，包括结算书1和结算书2（绿化）。2015年4月1日，九里湖公司将竣工结算资料提交审计。2016年8月22日苏州市吴江区基建项目审计中心出具政府投资工程暂停审计告知单，载明多次催告办理备案手续，催告日期已过六个月。因相关人员被刑事处罚以及涉及0.72亿元未按规定备案，无法推进审计。华体公司遂诉至法院。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九里湖公司已向华体公司支付工程款截止2015年6月为100900199.97元。双方一致确认华体公司向九里湖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7235777.79元九里湖公司已经全额退还（未计入已付工程款）。另查明：2015年6月27日，华体公司在养护期结束后向九里湖公司移交现场苗木。苗木移交单记载了植物的名称、数量、规格（高度、胸径、蓬径）及具体特征。华体公司、九里湖公司及监理单位均在苗木移交单上签字盖章。还查明：2016年9月23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对关严明受贿一案作出判决。判决查明：九里湖公司是由吴江开发区发展总公司出资成立的子公司，发展总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九里湖公司属于国有公司的下属子公司，关严明先后担任九里湖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属于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该判决认定关严明在2011年春节前至2015年春节前，利用担任九里湖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负责公司建设、设备采购等职务之便，先后多次非法收受李迅等人所送的共计价值人民币1750000元的财务，并为他人牟取利益。以上事实，有华体公司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开工报告、竣工图、变更备案表、工作联系单、竣工验收证明书、移交清单、已付款一揽表，九里湖公司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刑事判决书、政府投资工程暂停审批告知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审理中，华体公司申请对球场工程的工程款进行司法鉴定。江苏京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造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一）、无争议鉴定工程造价为102072602.68元。（二）、九里湖公司质证存在争议部分鉴定工程造价为11965505.31元（其中土方工程699057.16元包含球场红线内淤泥装车外运361781.23元、球场红线外北区进行清表和清淤330991.34元、农机房平台边上的余土转运6284.59元；景观工程8170174.41元包含【招标时规定用未经过漂白处理的石英砂，或由业方、设计师特别选择，现由设计师定雪白5号】调整差价1517746.86元、球道砂工程联系单补差价4761257.21元、工程联系单增加养护用砂140443.18元、因雨水大面积冲毁工程的费用703619.54元、因停工导致人员和机械损失的费用补偿1047107.62元，绿化工程261603.72元包含华体公司提出桂花数量由清单289株变更为3957株的结算单价按单价执行37%下浮率与全部执行原中标单价的差价，整个工程人工差价调整2834670.02元。（三）、该工程2010年9月20日开工以来，国家关于工程费计税办法即工程费的计税税率经历了两次变化，税率调整后鉴定总造价（包含争议部分）为114056749.53元。（四）、华体公司对合同外新增部分执行补充协议下浮18%与执行中标下浮率37%存在争议，该项争议涉及总差价为10345564.49元（其中九里湖公司质证均无异议仅下浮率由37%调整为18%涉及差价6610108.32元，九里湖公司质证对华体公司资料存在异议仅下浮率由37%调整为18%涉及差价3735456.17元。（五）、绿化工程，经现场实际测量与移交清单进行比对，有一部分苗木的规格与移交清单的规格不符，按现场实际测量的规格进行了调整，该部分按质证意见执行中标下浮率37%扣除差价金额为8410363.82元，按补充协议下浮18%扣除差价金额8752389.91元。鉴定报告补充说明：本鉴定项目为国有资金投资建设项目，按国有资金投资管理规定增加工程及变更工程均应进行备案，该工程所有增加工程及变更工程的签证单均未进行备案，建设管理程序不符合规定。华体公司支付了鉴定费95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补充协议的效力。华体公司认为对工程增加及变更项目应按补充协议约定适用下浮率18%。九里湖公司认为补充协议与中标且备案合同实质性内容相悖，应当按照中标下浮率37%计算全部工程款。争议焦点二、关于鉴定报告中争议部分工程款的认定。1、球场红线内淤泥装车外运361781.23元。九里湖公司认为，虽然该项目不含在招标工程量清单中，但清单有清淤工程项目，投标单位应当预见到清淤工程必将产生淤泥装车外运，但投标时没有单独报价应视为投标单位主动让利，且合同约定淤泥处理的费用包含在土石方挖运报价中。故不应作为工程变更项目追加该部分工程款。华体公司认为，根据2011年3月5日变更备案表2，明确变更原因为原工程量清单中不含淤泥装车外运，现为保证土方工程的施工面，故将场地内所有清理出的淤泥装车外运至球场红线外；变更备案表造价分析：经测算及调整线，确定该工程预估造价为268809.35元。按照合约约定，工程变更项目结算造价下浮18%，故该工程最终造价为220423.68元。工程竣工决算时工程量按实结算，最终调整金额以审计为准。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业主四方均在该变更备案表上盖章签字。故华体公司认为球场红线内淤泥装车外运部分应计入工程款内。2、球场红线外北区进行清表和清淤330991.34元。九里湖公司认为，招标工程量清单中有缺方内运项目，投标单位应当预见到缺方部分由北区取土补足，必将产生清除草皮和挖淤泥，但没有就该部分报价，视为主动让利，且合同约定淤泥处理的费用包含在土石方挖运报价中。故不应作为工程变更项目追加该部分工程款。华体公司认为，根据2011年1月10日变更备案表3，变更原因为球场内土方工程中挖填方的缺方部分由北区取土补足，在球场红线外的北区进行清表和清淤，预估造价为439796.17元，工程竣工决算时工程量按实结算，最终调整金额依审计为准。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业主四方均在该变更备案表上盖章签字。故华体公司认为清表和清淤应计入工程款。3、农机房平台边上的余土转运6284.59元。九里湖公司认为，该项目属于招标工程量清单中的“土方挖运填压”，如华体公司认为属于“余方弃置”，也未单独进行报价，应视为主动让利。如法院认定该项应追加工程款，应按《变更备案表》2项下余方弃置8.06元/m³算综合单价，鉴定机构调整为14.45元/m³没有依据。华体公司认为,因施工过程中没有更大的场地堆放土方，华体公司须边施工边转运运土方，2013年10月8日，华体公司向九里湖公司和监理单位发出工作联系单，请求确认由此产生的工作量，九里湖公司在工作联系单上加盖公章确认情况属实，并注明结算以审计为准。监理单位也加盖了公章，鉴定机构也确认转运土方的事实发生，故应按照余方弃置项目的综合单价14.45元/m³计算造价。4、石英砂调差1517746.86元。九里湖公司认为，华体公司在投标时知道或应当知道业主、设计师有选择沙坑砂规格的权利，华体公司在投标时按238.02元/吨的综合单价报价，放弃了业主、设计师特别选择沙坑砂规格而产生价差损失的风险；虽然原标底编制时采用的石英砂材料价格是按未经过漂白处理的石英砂市场价格计取，但标底编制时均未考虑业主、设计师特别选择比未经过漂白处理的石英砂档次高或低的价格因素，石英砂规格调整产生追加工程价款的风险应由华体公司自行承担。华体公司认为，根据2013年9月25日《变更备案表》16记载：原标书中未能明确注明沙坑砂之规格。现经协调，甲乙双方确定实际使用沙坑砂规格，并明确单价为市场价格820元/吨，因此项为新增工程，故结算价为预估造价下浮18%，即672.4元/吨，以此价格与标书中沙坑砂单价之间的差价，参照标书中工程量，得出的总金额结算予乙方。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业主单位均在《变更备案表》上盖章签字。因此，华体公司认为施工过程中改变了石英砂的品种选为雪白5号，标底编制时并未考虑品种变更，故该项应列入新增项目计算工程款。5、球道砂补差价4761257.21元。九里湖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期内所有物质、材料不随市场价格的变化而调整，球道砂的用量并无证据证明，因此球道砂市场价格变化的风险应由华体公司自行承担。华体公司认为，2011年9月16日的工作联系单载明，华体公司按施工程序先行对砂样进行送检针对砂样检测报告的数据分析，根据施工规范及设计师的要求，选定球道用砂，现今市场询价，该规格球道砂为148元/m³立方米，而华体公司投标书中球道砂为80元/m³立方米。由于球道砂用量过大，该部分差价超出华体公司可承担风险范围。九里湖公司在工作联系单上审核意见栏内注明：按相关规定补贴差额，最终以审计为准。监理单位亦在工作联系单上加盖了公章。江苏京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项目出具意见，认为球道确实铺设球道专用砂，原标底编制时按普通中砂市场价格计取，未考虑球道专用砂的价格因素，故鉴定机构根据图纸及原招标文件结合计算出球道砂数量。6、增加养护用砂140443.18元。九里湖公司在审理中未明确提出对该项工程款的异议内容。华体公司提供了2014年6月19日的工作联系单，记载事由：我公司承建的九里湖生态绿化公园（球场）工程已于2014年元月份完成所有工程量，在养护期甲方要求我方对草坪持续进行铺沙，以增加草坪的平整度。为此我司分别于2014年3月、4月、6月各进维护用沙一批，合计1782吨。请甲方及监理对增铺用沙给予确认，并支付该次款项。九里湖公司及监理单位均在工作联系单上签字盖章。7、因雨水大面积冲毁工程的费用补偿703619.54元。九里湖公司认为，该项属于施工合同约定的投标总价中包含的不可预见费用，且工程量未经九里湖公司确认，风险应由华体公司自行承担。华体公司认为，根据2011年7月8日的工程费用补偿报审表，由于6月连续14天阴雨天气，造成桥梁、连通管基坑积水严重，施工便道被大雨冲刷塌陷损毁，场内人工湖水位上升，无法进行湖边线施工，造成华体公司额外增加四项施工内容，请甲方酌情补偿。九里湖公司在报审表上签署意见：按审计结果为结算依据，并加盖公章。监理单位亦加盖了公章,故九里湖公司应就该项目予以补偿。8、因停工导致人员和机械损失费用补偿1047107.62元。九里湖公司认为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由于政策等不可抗力的原因不能履行合同时，根据实际情况，可部分或全部免予违约责任。停工一个月以内的双方不作补偿。超过一个月的双方协商处理。华体公司认为，根据2013年1月21日的工程签证单，应业主要求，2011年10月19日至2011年12月13日停工期间，项目部工人管理人员按业主要求均在工地现场等候复工通知。2011年12月13日业主再次通知无限期停工，同时要求项目部安排留守人员于2012年12月13日正式复工。停工期间人工工资计算为1075800元，且审计不下浮。华体公司、九里湖公司、监理单位均在工程签证单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九里湖公司并在签证单上注明：情况属实，以审计结算为准，先付50%。华体公司还提供了2014年1月16日向九里湖公司发出的停工补偿费用申请，该申请载明：因2011年10月19日甲方要求我方在2011年10月19日至2011年12月13日期间工程暂停施工，经双方协商停工补偿金额为1700200元，甲方已支付850000元，尚有余款850200元，目前工程基本完成，提请甲方支付该项余款。九里湖公司负责人关严明在该申请上签字：同意。据此，华体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停工补偿费用应为1700200元，不认可鉴定报告的1047107.62元，九里湖公司已支付了80万元，包含在已付工程款中。九里湖公司在庭审中陈述2014年1月22日收到华体公司开具的850200元的工程款发票，但九里湖公司不认为是停工补偿金。9、绿化工程新增261603.72元。九里湖公司认为，不论桂花数量是否增减，均应按照华体公司投标单价2222.35元/株计算。华体公司认为，根据2011年4月20日的变更备案表4、2012年12月20日变更备案表15，因球场设计变更，对球场内部分乔木及灌木进行调整，新增部分绿化树木同时删减部分绿化树木，工程竣工结算时工程量按实结算，最终调整金额以审计为准。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业主四方均在两份变更备案表上签字盖章。鉴定机构曾在九里湖公司对征求意见稿提出异议时回复：根据合同约定绿化结算方式采用总价包干，但对图纸和工程量清单没有明确的部分工程量可按单位工程量报价，故将超出合同数量的桂花重新按当时市场价进行组价，综合单价按37%下浮3716.45*0.63=2341.4元/株明显低于当时市场价，综合单价按18%下浮3047.5元/株基本与市场价持平。故将金额按37%下浮增加261603.72元，按18%下浮增加3099386.02元列入争议项中，由法院裁决。10、人工差价调整2834670.02元。九里湖公司认为，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并且综合单价包干，因此人工价格风险由华体公司承担。不应对整个工程人工价差进行调整。华体公司认为，人工调整按江苏省造价部门的相关规定，属于政策性调整应予调整。对上述项目，华体公司认为属于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增加变更项目，应适用18%下浮率（停工补偿金除外）。九里湖公司认为如计算工程款，应适用37%下浮率。同时九里湖公司认可上述项目涉及的变更备案表、工程联系单等材料的真实性。11、对绿化工程一部分苗木的规格与移交清单规格不符，经鉴定机构现场测量进行调整，该部分扣除差价应适用下浮率37%还是18%。九里湖公司认为扣除差价应适用37%下浮率。华体公司认为双方在养护期结束后进行交接，交接时对苗木规格、数量进行确认。交接后九里湖公司管理过程中苗木死亡或调整与华体公司无关，故应按双方确认的清单规格数量进行计价。争议焦点三、九里湖公司是否构成迟延付款。华体公司主张对九里湖公司结欠的工程款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质保金按合同约定保养期结束后一年内支付，华体公司在2015年6月27日养护期满后将绿化移交给九里湖公司，九里湖公司应在2016年6月26日前支付质保金，未支付的自2016年6月27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九里湖公司对质保金的起算时间无异议，但认为应按中标合同价的5%计算质保金而不是按鉴定工程款造价的5%计算。对九里湖公司结欠的其余工程款，华体公司主张自移交资料之日起满28天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依据是《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国有资金投资建筑工程的发包方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对竣工结算文件进行审核，并在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的约定期限向承包方提出由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出具的竣工结算文件审核意见。没有明确约定期限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国家没有规定的，可认为其约定期限为28日。九里湖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竣工结算审计后支付至审定造价的95%。九里湖公司于2015年4月1日将相关资料移交审计。但由于涉案工程变更部分没有经过政府部门备案，2016年8月22日苏州市吴江区基建项目中心出具政府投资工程暂停审计告知单,对此，华体公司认为应由九里湖公司进行工程变更项目的备案。九里湖公司认为应由华体公司协助九里湖公司进行变更备案。本院认为：华体公司与九里湖公司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九里湖公司标底总价及华体公司中标价计算，涉案工程的下浮率为37%。2010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变更及超出合同范围部分实行下浮18%。该项下浮率系针对工程变更及增加部分作出的约定，并非对原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的改变,故补充协议亦为合法有效。涉案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且质保期已经届满，九里湖公司应当向华体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由于涉案工程未完成审计，华体公司在本案中申请通过司法鉴定确定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对江苏京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双方争议部分，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球场红线内淤泥装车外运361781.23元。2、球场红线外北区进行清表和清淤330991.34元。3、农机房平台边上余土转运6284.59元。上述三项未在九里湖公司发布的投标工程量清单中，华体公司在招标时也未单独报价。根据变更备案表2、变更备案表3及2013年10月8日的工程联系单，相关各方均已确定工程量按实结算，以审计为准，故应当计算相应工程款。4、由设计师选定雪白5号石英砂1517746.86元是由于九里湖公司在招标时未明确沙坑砂的种类规格，根据变更备案表16四方已经明确沙坑砂差价作为新增工程计算工程款，并适用18%下浮率，故该项新增工程款应当认定。5、球道砂补差价4761257.21元。根据2011年9月16日的工作联系单，九里湖公司已经同意补贴球道砂差价，最终以审计为准。故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计算出该项差价应当认定，九里湖公司认为华体公司应自行承担价差风险及球道砂用量无证据证明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6、增加养护用砂140443.08元。根据工作联系单九里湖公司已经确认新增该项工程款，应予认定。7、因雨水大面积冲毁工程费用补偿703619.54元。因天气原因造成工程冲毁属双方都不可预见的费用，虽施工合同约定风险包含在华体公司投标总价内，但冲毁的工程所有权归九里湖公司所有，华体公司为保证工程施工而额外增加了施工内容，并向九里湖公司申请补偿，九里湖公司已经盖章同意按审计结果为结算依据，故应当认定该项新增工程款。8、停工损失补偿1047107.62元。鉴定机构针对该项费用计算得出人工和机械损失1047107.62元。华体公司举证的2013年1月21日的工程签证单记载九里湖公司认可停工情况属实，以审计结算为准，先付50%。而2014年1月16日的停工补偿费用申请又记载双方协商的补偿金额为1700200元，且九里湖公司已支付了850000元。本院认为，工程签证单已经约定停工期间损失以审计结算为准，并由九里湖公司和监理单位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华体公司主张停工补偿费用1700200元仅有其发出的停工补偿费用申请表，九里湖公司负责人关严明在该申请上签字“同意”，但未加盖公章，监理单位亦未盖章确认。故本院对华体公司主张该项目认定1700200元不予支持，停工补偿费用应按鉴定意见认定。9、绿化工程新增261603.72元。该款项是由于桂花数量由原清单289株变更为3957株，鉴定机构对增加部分按新组单价执行37%下浮率与全部执行原中标单价的差价。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变更备案表4、变更备案表15，双方约定对球场内绿化树木进行调整工程量按实结算。因此，对桂花数量增加部分属于增加工程，该部分属于图纸和工程量清单没有明确的部分工程量，鉴定机构按新组单价计算并无不当。上述1-9项属于变更和增加工程，故应适用补充协议约定的下浮18%计算，本院对鉴定意见按37%下浮率计算的工程款进行调整后，相应工程款为球场红线内淤泥装车外运361781.23元，球场红线外北区进行清表和清淤330991.34元，农机房平台边上的余土转运8179.94元，设计师选定雪白5号调整差价1975480.04元，球道砂工程联系单补差价47161257.21元，工程联系单增加养护用砂182799.06元，因雨水大面积冲毁工程的费用补偿783514.63元，因停工导致人员和机械损失的费用补偿1362901.98元，绿化工程3099386.02元，合计12866291.46元。10、人工差价调整2834670.02元。根据江苏省造价部门的相关规范，属于政策性调整的应予调整。但华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人工差价是由于政策性因素，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11、对绿化工程一部分苗木因规格不符扣除差价应适用下浮率问题。2015年6月27日，华体公司与九里湖公司对工程绿化苗木进行移交，移交清单记载了苗木的数量规格等数据。诉讼中鉴定机构现场勘测部分苗木规格与移交清单不符，因移交后绿化苗木在九里湖公司维护保养下，故规格不符的责任应由九里湖公司自行承担，不应扣减相应工程款，更不适用下浮。关于造价意见书鉴定结果第（四）项下浮率部分，对九里湖公司质证均无异议，仅下浮率调整为37%或18%存在争议部分涉及差价6610108.32元，本院已经认定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故该部分应适用下浮率18%调整工程款增加6610108.32元。综上，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无争议工程造价102072602.68元+12866291.46+6610108.32元=121549002.45元。审理中，双方对鉴定意见书第三项两次税率调整均未提出异议，根据税率调整对2011年2月1日前已开票金额调增35358.39元，对2016年5月1日前已开票金额调减22601.71元，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21561759.14元。根据合同约定，九里湖公司应在竣工结算审计后支付至审定造价的95%即115483671.18元，扣除九里湖公司已支付100900199.97元，还应支付工程款14583471.21元，并在质保期满后向华体公司支付5%的质保金即6078087.96元，合计应支付20661559.17元。合同未约定工程审计的期限。由于涉案工程变更和增加项目未做备案，工程审计于2016年8月22日暂停后无法继续。庭审中，双方认可应由九里湖公司向相关部门申请备案，九里湖公司认为应由华体公司负协助义务，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审计暂停的原因在于华体公司未尽协助义务。且暂停审计原因之一“相关人员被刑事处罚”系九里湖公司工作人员。故该工程暂停审计无法确定工程造价的责任在九里湖公司。根据暂停审计告知单显示，多次催告九里湖公司办理备案手续，催告日期已过六个月，故于2016年8月22日暂停审计。据此，本院认定九里湖公司应承担14583471.21元自暂停审计之日前六个月即2016年2月22日起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质保金自2016年6月27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华体公司主张按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5.5%计算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江九里湖国际俱乐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华体体育场馆施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20661559.1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14583471.21元自2016年2月22日起，6078087.96元自2016年6月27日起，均按年利率5.5%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714.4元，鉴定费950000元，合计1094714.4元，由原告北京华体体育场馆施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2202.9元，被告吴江九里湖国际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722511.5元，并由双方直接进行结算。另原告北京华体体育场馆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多预交诉讼费183222.6元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