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3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延汾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88号之33。法定代表人：吴宜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台商投资区东吴大道特1号。法定代表人：吴红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升华，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宜舜，男，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汇商业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88号白云汇大楼111房。法定代表人：吴宜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广州市延汾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第一公司）及原审被告吴宜舜、广州市白云汇商业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8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云汇公司在法定上诉期间内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本院依法口头裁定按白云汇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延汾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按照如下方式计算违约金：                          应付金额              已付金额              逾期未付金额              开始计息日期              暂计算逾期日期              逾期利息（12%）                  2019年1月前支付85%               21644713.19              16910000              4734713.19               2019-2-1              2019-11-13              443636.14                  2019年9月底前支付15%              3819655.27                            3819655.27               2019-10-1              2019-11-13              53998.41                  合计              497634.55      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已明确约定延汾公司应在2019年1月前支付工程款的85%，并在2019年9月30日前付清结算款。《三方协议书》是双方对付款方式的重新约定，不应按照此前签订的合同来分段计算违约金。《三方协议书》对付款方式的重新约定，也视为中建三局第一公司同意放弃之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故未付款项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应该如上诉请求所述。因此，一审判决结果有失公允。中建三局第一公司辩称，一、延汾公司应当按照涉案施工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延汾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势必给中建三局第一公司造成损失，延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理合法。二、《白云汇商业广场机电安装工程三方协议书》是整体工程投入使用近一年后就涉案工程价款结算及工程款支付达成的三方协议，中建三局第一公司并没有放弃按照涉案施工合同向延汾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权利。根据该三方协议书第四条及涉案施工合同8.3.2、8.3.3款的约定，延汾公司应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即2017年8月23日付至已完合格工程产值80%的工程进度款，在2019年1月31日前累计付至工程结算款的85%，整体工程投入使用后一年内即2018年8月23日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95%，2019年9月底付清结算款。延汾公司没有按照涉案施工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延汾公司没有按照上述三方协议书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应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延汾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白云汇公司述称，认可延汾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白云汇公司的股东有两人，为吴宜舜和吴佳桦。吴宜舜未作陈述，亦未到庭。中建三局第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延汾公司立即向中建三局第一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554368.46元；2、延汾公司向中建三局第一公司支付工程款迟延支付利息暂计760459.71元（以欠款金额3461494.77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3日开始以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222981.91元，以欠款金额1273218.42元为基数，从工程投入使用一年后即2018年8月23日开始以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9726.16元；以结算价85%的欠款金额也即4734713.19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开始以年利率12%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9月1日的利息为378258.18元，最终计算至清偿之日；以2546436.85元基数，从工程投入使用后一年也即2018年8月23日开始以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为133548.4元；以2546436.85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开始以年利率1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结算价5%也即1273218.4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的利息为5945.06元；以结算价5%也即1273218.4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中建三局第一公司对延汾公司涉案白云汇商业广场机电安装工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延汾公司所负上述第一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庭审中，中建三局第一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吴宜舜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白云汇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4月26日，延汾公司（建设单位，甲方）与中建三局第一公司（施工单位，乙方）签订《白云汇商业广场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白云汇商业广场机电安装工程，工程地点：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东路88号；工程承包范围：暖通系统工程（包含地下室空调机房、暖通风管、冷却水、冷冻水、冷凝水管、空调配电）和暂定项目智能化工程；开工日期：2016年7月15日（以甲方书面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7年3月31日（确保甲方开业要求），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59个日历天；合同单价除暂定项目外实行：单价包干，总价暂定，工程量按实结算（按2015年12月11日图纸招标并对应的合同承包范围），如出现图纸变更，按实际发生工程量增减对应工程量；合同总价暂定为50833608.83元，其中暖通系统工程总价为12833608.83元，智能化工程暂定价为3800万元；工程款支付约定：按施工形象进度，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提交当月的进度产值，甲方于5天内审核完毕，自审核完成之日起七日内，甲方支付当月实际已完成产值70%的暖通系统工程进度款；暖通系统工程全面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已完成合格工程产值80%的暖通系统工程进度款；整体投入使用后一年内，支付至完成工程量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不影响施工进度的前提下，按约定如遇部分工程进度款逾期支付超过三个月的，由第四个月起相应工程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取利息等。合同附件4为工程质量缺陷保修书，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量保修期为两年；在工程保修期内，属非因使用人故意引起的工程质量缺陷，均由乙方无条件进行维修，保修费用从保修款中抵扣；质量保修金为合同结算审定价款的5%，免费质量保证期满扣除应扣款项后无息一次性支付给乙方。2017年1月16日，延汾公司（甲方）与中建三局第一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NO:BYH-AJ20170116），就双方于2016年4月26日签订的白云汇商业广场机电安装工程合同作补充协议，施工内容增加室外排水工程，总价（含税）暂定1256247.55元，工程量按实结算；进度款支付同主合同条款，协议签订后，乙方按本协议要求进行施工，满足甲方进度（全部室外排水、排污工程施工完成时间暂定2017年3月31日）及施工验收规范的要求；协议中未提及条款按主合同执行。2017年5月12日，延汾公司（甲方）与中建三局第一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商铺末端部分）》（NO：BYH-AJ20170508），双方就2016年4月26日签订的白云汇商业广场机电安装工程合同作补充协议，施工内容增加空调系统、空调配电系统，增加工程暂定总价（含税）8523657.19元，工程量按实结算；进度款支付同主合同条款，协议签订后，乙方按合同要求进行施工，满足甲方进度（商铺末端施工完成时间拟定于2017年5月31日）及施工验收规范的要求；协议中未提及条款按主合同执行。2018年5月30日，延汾公司（建设单位，甲方）与中建三局第一公司（施工单位，乙方）、白云汇公司（担保单位，丙方）签订《白云汇商业广场机电安装工程三方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书），乙方按照原施工合同约定已经于2017年8月15日将本工程全部施工完成并移交甲方，甲方于2017年9月10日正式开业，就本工程后续结算及工程款支付达成以下协议：一、现因甲方将账户资金另有使用计划，甲方确认开具一张与2018年5月31日等额兑付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的转账支票交付乙方，同时乙方将甲方开具的2018年5月31日兑付的转账支票退还甲方；二、甲方应在2018年5月31日换票之前，另开具一张金额为100万元的转账支票，支票兑付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作为下一笔工程款；……四、甲乙双方在2018年8月31日之前办理完项目结算后，甲方于2019年1月前累计支付至工程结算款的85%，并在2019年9月底前付清结算款；五、如甲方存在迟延支付工程款及已支付的支票不能兑现，需承担自转账支票应兑付之日起相应款项以年利率12%计取（利息）违约金，同时乙方保留继续追索工程款的权利；以上第一、二、三、四条约定若甲方在过程中存在违约或无法正常履行，丙方对到期应付款项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第五条约定的违约责任。2018年9月12日，中建三局第一公司与延汾公司签订《工程结算金额确认书》，确认白云汇商业广场机电安装工程（空调系统工程、室外排水工程及增加工程）结算总造价为25464368.46元。中建三局第一公司、延汾公司双方均确认，截至2018年10月延汾公司向中建三局第一公司支付工程款共1691万元，剩余工程款至今未支付。延汾公司主张其代中建三局第一公司支付了水泵电机维修费、备件费用以及中建三局第一公司施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共计169381.86元，该费用应在拖欠的工程款中扣减，并提交了工作联系单、收据、银行电子回单、付款记录、水电费催款通知单、用电记录表、用水记录表等证据证实。中建三局第一公司对水泵电机维修费、备件费用以及2017年3月29日至8月30日的水电费予以确认，但认为这些费用在结算时已经扣除，对于其他时间段的水电费不予确认，理由是延汾公司提交的用水、用电记录表上签名确认的并非中建三局第一公司的员工。中建三局第一公司提交民事判决书2份及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的《公证书》，主张白云汇商业广场于2017年8月23日开始投入使用，视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款迟延支付利息应从该日起算。《公证书》公证了白云汇广场官方网站上宣传白云汇广场2017年8月23日开业迎客。延汾公司、白云汇公司认为网站宣传属于新闻，不具有真实性，并主张开业时间应以三方协议书约定的2017年9月10日为准。关于工程款利息，中建三局第一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进度款支付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80%，以总的结算金额25464368.46元×80%减去已付款1691万元为3461494.77元，从延汾公司投入使用之日视为竣工验收合格即2017年8月2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三方协议约定2019年1月前累计支付至工程结算款的85%，按结算金额25464368.46元×5%=1273218.42元，合同约定工程投入使用一年内支付至工程款的95%，故从2018年8月23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结算价85%减去已付款1691万元为4734713.69元，三方协议书约定从2019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按约定的投入使用后1年内支付至95%，故应以结算价10%从2018年8月23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开始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从2019年10月1日开始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结算价5%，从2017年8月23日完工，质保期为2年，从2019年8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延汾公司、白云汇公司均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吴宜舜是该两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庭审中，中建三局第一公司主张吴宜舜作为延汾公司的独资股东，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三方协议书约定，白云汇公司作为担保方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白云汇公司认为三方协议书没有明确担保范围、担保时间，且该连带担保责任没有经过白云汇公司股东会的决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建三局第一公司与延汾公司订立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三方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履行。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金额确认书显示涉案工程结算总价为25464368.46元，双方均确认延汾公司已支付1691万元，现中建三局第一公司要求延汾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554368.46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延汾公司辩称工程款应扣减维修费、备件费用以及中建三局第一公司施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因双方已进行结算，而延汾公司要求扣减的费用均产生于双方结算之前，且延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结算时未对上述费用进行处理，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延汾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中建三局第一公司主张迟延支付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施工合同约定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为付款节点，中建三局第一公司未能举证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但中建三局第一公司主张按工程实际投入使用的时间为准，亦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中建三局第一公司提交的证据民事判决书、公证书可以证实涉案白云汇商业广场于2017年8月23日开始对外营业，视为涉案工程开始投入使用，故对中建三局第一公司主张利息从2017年8月23日起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建三局第一公司主张2019年9月30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建三局第一公司主张2019年10月1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符合三方协议书的约定，也未超出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中建三局第一公司主张三方协议书约定的2019年1月前支付至工程款的85%应理解为2018年12月31日前需完成支付行为，中建三局第一公司该主张有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约定应视为延汾公司需在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综上，根据施工合同及三方协议书中关于支付工程款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下：其中以3461494.77元（25464368.46×80%-16910000）为本金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8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止；以1273218.42元[25464368.46×(85%-80%)]为本金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止；以4734713.19元[25464368.46×85%-16910000]为本金的利息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546436.85元[25464368.46×(95%-85%)]为本金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从2019年10月1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273218.42元（25464368.46×5%)为本金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从2019年10月1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中建三局第一公司利息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建三局第一公司主张吴宜舜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延汾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吴宜舜是延汾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中建三局第一公司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建三局第一公司主张白云汇公司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三方协议书并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白云汇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白云汇公司辩称该担保未经其公司股东会决议，白云汇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该辩称显属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即白云汇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建三局第一公司主张其对白云汇商业广场机电安装工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延汾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宜舜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延汾公司向中建三局第一公司支付工程款8554368.46元；二、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延汾公司向中建三局第一公司支付利息（以3461494.77元为本金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8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止；以1273218.42元为本金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止；以4734713.19元为本金的利息从2019年2月1日起计算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546436.85元为本金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从2019年10月1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273218.42元为本金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从2019年10月1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吴宜舜、白云汇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中建三局第一公司对其承建的白云汇商业广场机电安装工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判决第一项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中建三局第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延汾公司、吴宜舜、白云汇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白云汇公司提交其企业登记信息，显示其股东为吴宜舜、吴佳桦，用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其为吴宜舜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错误。中建三局第一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经审查，白云汇公司系由吴宜舜、吴佳桦作为股东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有误。除此以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逾期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违约金即利息计算方式的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查。涉案三方协议书系对涉案工程后续结算工作及工程结算款支付的时间和方式的约定，而涉案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的时间和方式系针对工程进度款的。该两份合同对涉案工程款支付的时间和方式的约定并无冲突之处，涉案三方协议书也无明确约定不再执行涉案施工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时间和方式的条款，中建三局第一公司亦无明确表示放弃涉案三方协议书签订前延汾公司按照涉案施工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因此，延汾公司上诉主张涉案三方协议书是双方对付款方式的重新约定，视为中建三局第一公司同意放弃之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应按照涉案施工合同约定分段计算违约金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施工合同及涉案三方协议书关于工程款支付时间和方式的约定，认定延汾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支付的违约金即利息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至于一审法院认定白云汇公司为吴宜舜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错误的情形，对延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一审判决结果并无影响，本院重新作出认定即可。综上所述，延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在本判决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64.5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延汾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江亭利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