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323民初1543号 原告：王长生，男，1967年2月6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宵冰，吉林铭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 被告：吉林省建安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法荣，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安二利，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女，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系安二利妻子。特别授权。 被告：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坚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光，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 原告王长生与被告吉林省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被告安二利、被告青岛昌盛日电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长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宵冰，被告建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法荣，被告安二利的委托诉讼代理王艳，被告昌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长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建安公司及安二利支付工程款1542056元和保证金35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止至2017年3月13日，暂计28806.55元）；2.被告建安公司、安二利、昌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1日，王长生委托案外人刘某1与建安公司签订《光伏支架施工分包协议》，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伊通20MW光伏发电项目；2、工程地点：伊通满族自治县；3、工程范围：春棚A36栋、春棚B25栋、春棚C4栋、草药棚A21栋、草药棚B30栋、草药棚C30栋，大棚支架施工图纸范围中的一切工作内容（大棚基础、大棚钢架）；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7、工程造价暂定700万元；8、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按工程暂定价的5%交纳甲方即350000元；同时合同中对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4月12日王长生按合同约定将350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转致建安集团财务人员张琳账户。王长生按合同约定将草药棚工程施工完后，建安公司因征地没有完成，致使工程无法继续履行。2016年11月7日双方对草药棚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款为1542056元。因昌盛公司系该工程的发包方，安二利称其本人为实际施工人，故原告起诉，请求法院判如诉请。 建安公司辩称：1、王长生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原告起诉；2、建安公司从未与王长生之间形成工程施工合同关系；3、从没有成立过伊通项目部，分包协议和工程结算单上的项目部公章是未经建安公司授权伪造的，该协议及工程结算单对建安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4、建安公司与安二利间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工程承包关系；5、涉案工程与建安公司无关，该工程不在建安公司与昌盛公司签订合同的工程范围之内；6、建安公司不应承担返还保证金责任；7、涉案工程未竣工，更没有经过验收合格，原告无权主张工程款。综上，应驳回王长生的诉讼请求。 安二利辩称：王长生不是适格主体，主体应为刘某1，该合同与建安公司无关，保证金已经给付刘某1。 昌盛公司辩称：昌盛公司与原告王长生无合同关系，对建安公司也无应付未付款项，与被告安二利也无工程关系，本案与昌盛公司无关，我公司不承担支付义务。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合同及事实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7日，昌盛公司与建安公司就吉林伊通20MW光伏农业科技大棚光伏发电项目签订《光伏电站标段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建安公司承包吉林伊通20MW光伏农业科技大棚光伏发电项目，施工内容中包含示范区内自光伏组件开始的系统设计及施工，合同工期竣工日期为2016年5月12日等事项。王艳经建安公司授权具体负责农业科技大棚光伏发电项目施工事宜，王艳与建安公司之间约定按工程造价的0.8%给建安公司上缴管理费。王艳与安二利是夫妻关系，二人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与建安公司系挂靠关系。2016年4月11日，王长生委托刘某1与安二利签订《光伏支架施工分包协议》，约定工程范围包括春棚A36栋、春棚B25栋、春棚C4栋、草药棚A21栋、草药棚B30栋、草药棚C30栋，大棚范围中的一切工作内容（大棚基础、大棚钢架）；王长生交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50000元；同时合同中对工程期限、承包方式、工程造价、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并加盖了建安公司伊通项目部印章。2016年4月12日王长生按合同约定将350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转给安二利的员工张琳。王长生按合同约定将草药棚工程施工完毕。2016年11月7日刘某1与安二利对涉案的草药棚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款为1542056元，押金（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50000元，合计1892056元，并由刘某2签字确认；贡某于2016年12月9日签字确认。安二利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刘某2、贡某系安二利的合伙人，分别负责涉案工程现场管理及对外联系，安二利、王艳系工程的总承包人。截止2016年12月31日昌盛公司已向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3066092元。2017年10月10日，昌盛公司与建安公司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24948791.25元。另查明，吉林伊通光伏农业科技大棚光伏发电项目(20MW)现已并网运行。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原告王长生提交的证据如下：1、《光伏支架施工分包协议》一份；授权委托书一份；刘某1于2017年10月23日在庭审中陈述的证言，2017年12月21日证人曹某、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证言。证明原告王长生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建安公司质证意见：对《光伏支架施工分包协议》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中的公章是建安公司伊通项目部的公章，建安公司从未自行或授权任何人制作该公章，该公章系未经建安公司授权的虚假公章，该协议除了第一页和最后一页有签名外，其他页均未加盖骑缝章，且合同是散装的形式，其中的内容无法证明真实合法。该协议的甲方安二利与建安公司无关，安二利不是建安公司员工，也没有得到过建安公司的授权，该协议显示的工程范围是春棚和草药棚的大棚基础和大棚钢架，该工程范围与建安公司承包昌盛公司的工程范围不同，两个工程不是一个工程；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授权委托书是原告和与其有利害关系案外人刘某1自行制作的，无法核实真实性。授权委托书中的刘某1签字与分包协议的签字笔迹完全不同，从该证据的新旧程度及用纸也显示与分包协议的时间不一致，应该晚于分包协议的签订时间，应为在本案起诉前才制作完成的虚假证据。且该授权委托书不能改变合同主体不适原告的这一事实；对刘某1的证人证言有异议，刘某1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内容系虚假的，在本案的证言与其在长春市二道区法院（2018）吉0105民初776号案件的证言相互矛盾；其他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由异议，上述证人与原告是雇佣关系，在法律上存在利害关系，上述证人仅在口述上也不是提供身份证明或劳动合同证明参与了施工和被告原告雇佣，即证人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存在关系。另外，证人只能证明参与了施工，但均表示没有亲眼所见或经历原告、刘某1、安二利、建安公司之间的合同签订过程，也不能证明各方合同关系。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本案工程就是建安公司的承包工程范围内的工程。 安二利质证意见：对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有异议，当时签订合同时没有，系后补的；刘某1干的工程是属于华盛绿能公司农业部分的工程；其他证人我们不认识，不能证明系王长生的实际雇佣人员。因为我们在施工过程中只针对刘某1。 昌盛公司质证意见：对分包协议和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分包协议中的乙方签字与授权委托书中受托人签字笔迹不一致，不能确定是同一人；对于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不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原告提供证据：2、（1）《光伏支架施工分包协议》一份。证明该工程名称为伊通20MW光伏发电项目，工程地点伊通满族自治县，工程材料设备均由乙方自行采购；（2）《加工生产购销合同》一份、（3）转款凭证六份、（4）结婚证。证明原告在天津市名利丰农业设施有限公司订购的光伏支架及配件并支付了购货款，该订购材料系伊通20MW农业科技大棚光伏发电项目，并非被告2所说的是华盛绿能的农业项目。结婚证证明王长生与王金凤系夫妻关系，由王金凤账户转入对方账户的材料款。 建安公司质证意见：对分包协议质证意见同上；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合同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结婚证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转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收款人不是购销合同中的供方主体天津名利丰公司的账户，不能说明是为了让履行该合同而给付的货款。 安二利质证意见：对分包协议中的20MW光伏发电的项目包括一部分发电项目、一部分是农业项目，两部分合并在一起统称为为20MW光伏发电项目；购销合同与我方无关，购买材料我们只针对刘某1，谁花的钱与我方无关。 昌盛公司质证意见：对分包协议的质证意见同上；对购销合同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且不清楚该合同的履行情况；对汇款凭证的意见为无论收款方还是付款方都不是购销合同主体。 原告提供证据：3、（1）工资表六份；（2）律师调取笔录五份（原审卷宗页）。结合上组证据证明工人工作是在伊通光伏项目并由原告发放工资。 建安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的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工资表有部分签字部分没有签字，且应领取的工人姓名和签字的姓名不符，改工资表没有其他的支付凭证相佐证，不能证明工资实际发放的事实，也不能证明该表上的工人是施工本案的工程所发放的工资，更不能证明工资是由原告发放及原告是本案件的适格主体。 安二利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原告发放的工资，工资表不能证明任何问题。 昌盛公司质证意见：该工资表为原告单方制作且未提供支付凭证佐证，工资表中部分工人没有签字，且有部分工人姓名与领取人签字姓名不一致。 原告提供证据：4、（1）《光伏支架施工分包协议》、收据一份、转款凭证一份。证明原告与建安公司签字的合同于2016年4月11日，合同第一条第8款约定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按照工程暂定5％交纳，甲方交纳35万元。2016年4月12日，原告将保证金35万元转入被告指定的张琳账户，并由建安集团出具收据一份，收据明确证明收到的是吉林伊通20MW农业科技大棚光伏发电项目钢结构、桩、大包班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证明该项目是光伏发电项目，非第二被告所说的农业项目，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纳的工程保证金。 建安公司质证意见：对分包协议质证意见同上；对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上仅有吉林建安的字样和经手人安宁的签字，但没有建安公司公章，安宁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任何关联及他的身份，且该收据不能证明是建安公司收取的该保证金，至于该收据上所列的款项名称并不能证明施工工程的范围，实际的工程范围应以原告所提供的协议约定工程范围为准；银行汇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收款人显示为张琳，不是建安公司，建安公司从未收到过该保证金。稍后，我方将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保证金是由安二利收取的，并由案外人王文东返还给刘某1的相关证据。张琳是万盈公司的财务人员，不是建安公司的员工。 安二利质证意见：保证金是由安二利收取的，汇款票据无异议，2017年5月1日由王文东返还给刘某1了，刘某1也承认返还的事情。 昌盛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确认。 原告提供证据：5、（1）工程的造价确认单。确认单明确原告所施工是草药棚的基础及钢结构，总造价为1892056元，由刘某2和贡某出具的。原庭审中安二利向法庭陈述刘某2、贡某系其合伙关系，但该份证据应是安二利委托其二人所确认的。 建安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刘某2、贡某均不是建安公司的员工或授权委托人，与建安公司无关，该二人单方作出的工程量及造价没有原告或刘某1实际施工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真实发生。 安二利质证意见：刘某2、贡某是安二利的合伙人，对工程量无法确认，因为没有安二利的签字，安二利没有确认。我们跟刘某1的账目还没有算完，该确认单不是最终的确认单。 昌盛公司质证意见：与我方无关，无法核实其真实性。 被告建安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1）吉林省万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登记信息。证明安二利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建设银行回单三张、建筑业统一发票一份。证明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是华盛绿能公司发包由万盈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该工程的发包承包主体均与建安公司无关，且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3）20MW光伏电站标段工程合同。证明建安公司承包昌盛公司的工程范围在合同第2条、第3条中明确约定。第3条的内容……工程不含大棚土建基础、钢结构、农业设施的设计和施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工程不在建安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内。（4）（2018）吉0105民初776号庭审笔录第六页，证明刘某1在该案中自认与安二利之间有工程合同关系，说明刘某1才是分包协议的合同主体，该工程是由华盛绿能公司发包给万盈公司的，35万元交给了安二利且由王文东予以返还给本人。 原告王长生质证意见：吉林省万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登记信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名称为吉林伊通20MW光伏项目即原告项目，发包人为第三被告、承包人为第一被告，该工程的承包范围与原告提供的分包协议及购销合同中工程范围是一致的，所以该份证据证明原告所施工的项目就是第三被告发包、第一被告所承建的项目，并非第二被告所说的农业项目；对华盛绿能公司与吉林万盈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复印件，原告不予质证，退一步讲，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建设银行回单、建筑业统一发票质证意见同上；因不清晰，被告应调取（2018）吉0105民初776号庭审笔录，该证据为复印件，且字迹不清，证明不了第一被告所证明的事实。退一步讲，该份证据即使如第一被告所述，也证明不了与本案有关联性，只有生效的法律文书说确定的事实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安二利质证意见：无异议。 昌盛公司质证意见：对华盛绿能公司与吉林万盈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关于光伏工程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第73页14.2.2条中第5项结算后未支付款项的支付条件作了明确约定，目前不具备支付条件；对笔录质证认为与我方无关。 被告安二利提供证据如下：1、（1）（2018）吉0105民初776号庭审笔录；（2）华盛绿能公司与吉林万盈公司签订的合同；（3）刘某1出具的欠安二利款项的账目。证明刘某1所干的工程不是昌盛公司和建安公司签订合同工程范围内的，刘某1和安二利之间有账目没有清算完毕，和王长生无关。 原告质证意见：庭审笔录质证意见同第一被告庭审笔录证据一致；对华盛绿能公司与吉林万盈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合同第34页、第35页约定依法必须招投标的项目应当有承包人进行招标，该份合同所约定的内容与原告所施工的内容没有关联性；账目只能证明农业公司关于农业大棚等项目与原告所主张的不是一个项目，证明不了被告的主张。 建安公司质证意见：对庭审笔录无异议；对合同无异议，该合同系原件且约定该工程内容就是原告所主张工程内容，该合同约定的工程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必须招投标的情况，第34、35页是合同的通用条款，合同工程无需进行招投标，该合同与原告确实没有关联性，是因为原告不具备主张工程款的资格，但这份合同与分包协议的主体刘某1有关；账目是刘某1与万盈公司安二利双方进行账目核对，能证明刘某1是作为分包协议的主体，就该工程进行对账，其中内容包括了工程内容、保证金等项目，恰恰是本案的涉案内容。该证据写明了是关于农业公司及农业公司代付的字样，也能证明该账目对账单所核对的工程是华盛绿能公司和万盈公司之间的工程，与建安公司无关。 昌盛公司质证意见：以上证据与我方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 被告昌盛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1）企业对账函一份。证明我方已经向建安公司支付款项23066092元。（2）结算报告一份。证明结算依据不单包括我方与建安公司签订的光伏电站标段工程，也包括双方签署的其他合同及文件，且该结算报告未对光伏电站标段工程合同的结算值进行明确。 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恰证明原告所施工的项目第三被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结算，尚有工程款未予以结清。故原告所主张的第三被告应在未结算工程款范围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建安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无异议。 安二利质证意见：无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原告王长生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形成了较完整的证据链条，应予采信。关于王长生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第三款规定：“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本案的涉案工程虽系安二利与刘某1签订的工程分包协议，但此分包协议系刘某1（受托人）受王长生（委托人）的委托，以受托人刘某1的名义所签订。根据上述的法律规定，此委托代理行为于法有据，合法有效；王长生作为委托人可以行使受托人刘某1对第三人安二利的权利。另王长生亦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本案原告王长生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合同的性质及效力认定。昌盛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光伏电站标段工程合同》第三条物资采购及施工内容包括吉林伊通20MW光伏农业科技大棚光伏发电项目完成竣工验收所涉及的所有设计和施工工作，具体包括光伏系统设计与施工等。由此可见，草药棚（其组件中包括光伏支架及配件）是工程合同的组成部分，故本案应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王艳、安二利与王长生均系自然人，不具有工程施工承包的主体资格，亦无相应的从事建设施工的资质，故王艳、安二利与建安公司签订的合作承包协议无效。安二利与王长生之间的分包协议亦无效。关于安二利与建安公司、昌盛公司之间关系的认定及责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该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建安公司承认与王艳系挂靠关系，王艳与安二利是夫妻关系，二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建安公司关于发包人昌盛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已全部且已超额支付给王艳，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建安公司应对王艳、安二利在履行吉林伊通20MW光伏农业科技大棚光伏发电项目签订的《光伏电站标段工程合同》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因昌盛公司与建安公司进行结算金额为24948791.25元，结算依据共11项，包含多个施工及采购合同；本案涉案工程仅是上述二公司结算依据中第9项即《光伏电站标段工程合同》的一部分；昌盛公司作为发包人已付承包人建安公司款项23066092元，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认定二公司的结算金额与已付款项的差额部分1882699.25元即系涉案工程所属的《光伏电站标段工程合同》中未给付的工程款；原告亦未提交昌盛公司就涉案工程尚欠工程款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提出昌盛公司在其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价款给付和利息的计付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吉林伊通光伏农业科技大棚光伏发电项目(20MW)现已并网运行。王长生作为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经交付并投入试运行，安二利、建安公司也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且安二利的合伙人刘某2、贡某均对工程结算金额予以签字确认，故安二利、建安公司应支付所欠王长生的工程款1542056元及返还保证金350000元。关于所欠工程款利息计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据此，虽然本案中王长生与安二利对涉案标的利息起算时间约定并不明确，且对利率亦无约定，但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原告以2016年11月7日（刘某1与安二利的合伙人刘某2对工程结算金额签字确认的时间）为利息起算时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建安公司主张刘某2、贡某应作为本案主体，因合同签订是由安二利本人签订的，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对安二利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安二利、刘某2、贡某合伙系其内部关系，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保证金属于另一合同关系（即保证合同），不包含在建安公司与安二利间的合同内容之内，亦不属于工程价款，故建安公司对此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王长生向安二利主张给付工程款本金1542056元和保证金3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7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本院予以支持。建安公司应对安二利在履行吉林伊通20MW光伏农业科技大棚光伏发电项目签订的《光伏电站标段工程合同》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昌盛公司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二利给付原告王长生工程款1542056元、返还农工保证金350000元，合计189205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7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 二、被告吉林省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1542056元及利息负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088元，由被告安二利、被告吉林省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彦辉 审判员  刘玉娟 审判员  张宏艳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朱建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