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辰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西三段。 法定代表人：龙宗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男，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宜立，男，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长海，男，1966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辉国，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昊顺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 法定代表人：何宇，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四川辰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辰佑公司）、上诉人何长海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昊顺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辰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夏宜立，上诉人何长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辉国，被上诉人昊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辰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何长海通过案外人李某达成200万元借款合意，在2014年2月17日由何长海将收款账户信息攀枝花市钢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美公司）账号发给李某，李某告知了上诉人，上诉人将款项转款200万元转入钢美公司账户，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同时一审判决还认定钢美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7日、2015年11月2日向上诉人转款100万元、24万元……，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何长海支付过利息给上诉人。二、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借贷关系和付款情况，分别计算利息和本金余额如下：截至2015年1月7日付款100万元时，应付利息533333.33元，支付利息后余额1533333.33元；截至2015年11月2日付款24万元，应付利息376944.44元，支付利息后本金余额为1670277.77元；截至2016年2月1日（一审判决计息开始日）应付利息123878.93元，前期本金1670277.77，合计本金余额1794156.70元。三、一审判决没有将应付利息1034156.70元审理清楚，认定本金余76万元与实际尚欠本金1794156.70元相差1034156.70元。如果一审判决将张某1、张某2与本案强行分割是正确的，那么何长海与张某1和张某2的款项往来均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至始至终没有收取过分文利息，根据合同法“先息后本”的规定，何长海支付利息后的本金余额为1794156.70。事实上，庭审证据证明张某1、张某2与本案密切关联，加上何长海与张某1和张某2的往来账目，完全能印证2016年1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何长海签订的《借款合同》中3360000.00元的本息余额。全部证据形成锁链证明《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并已完全履行。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何长海辩称，答辩人至今没有接到本案是否鉴定的通知，关于鉴定费用不明白。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答辩人认为不成立，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没有借贷事实何来利息，并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理由均是其主观臆断。同时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错误，根据其表述和出示的证据，反映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关系的就是2016年签订的借款合同，该合同的借贷事实并未发生，上诉人主张张某1和张某2与其系委托关系，但并未提供委托关系的证据。原判决对诉讼费的收取违法，应当减半收取。按照一审判决适用的法条，将钢美公司的债务转移到答辩人头上，钢美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并且一审已提供了证据证明与答辩人没有关系。其余的以答辩人提交的上诉状为准。 昊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对答辩人公司的判决。 何长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采证不公。1.原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采信错误，存载短信的手机没有插卡，无法证明手机为“李某”所有，而且苹果手机所有内容可利用icloud的id在不同手机间传输。李某当庭作证陈述该手机卡仍在使用，但并未再使用该手机。被上诉人未提供开户记录、通话详单等已有证据证明短信为李某所收发；2.原判决对李某证言采信错误。李某当庭作证说她是公某，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但通过天眼平台查知，其系被上诉人股东，在开庭后其股份才退出因其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可信性；3.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情况说明》不予采信错误，《情况说明》加盖了钢美公司印章，但原判认为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情况说明》与《电子回单》复印在同一页上，《电子回单》是附件，采信附件却不采信主件，常识上是不通的，而且两份证据均是钢美公司出具，共同证明该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是资金拆借业务，与上诉人无关。两份证据证明了向钢美公司转款200万元的是被上诉人，钢美公司转款124万元的对象也是被上诉人。可见《情况说明》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具备，一审不予采信错误。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通过前面叙述可见，排除短信和李某证言，原判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即使认定与上诉人联系的是李某、上诉人发给李某钢美公司账号，被上诉人向该账号转款，结合钢美公司给被上诉人转款的事实，也只能认定上诉人与李某一样，仅仅是居中的介绍人，不能得出上诉人就是借款人，这有悖于合同的相对性；2.原审判决通过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往来借款反推借款利息，不符合合同相对性；3.原审判决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钢美公司与被上诉人公司的转款行为均是上诉人的借、还款行为，不仅违反合同相对性，也违反民法的受益原则。三、原审错误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程序违法。本案涉及三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借贷关系，按照现行法律规定，应当通知钢美公司参加诉讼，在未通知其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将责任判给上诉人，程序违法。四、原判决利息判决起点无证据证明。综上，原审不公采证、歪曲认定事实、胡乱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辰佑公司辩称，何长海的上诉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已经提交了上诉状，以上诉状内容为准。 昊顺公司辩称，无意见。 辰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36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2月2日起至还清所有本金、利息、违约金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通过案外人李某达成借款合意。2014年2月17日，被告何长海通过李某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并将收款账户信息（钢美公司，开户行：攀枝花市工行河门口支行，账号：23×××51）发给了李某，李某将被告何长海指定的收款账户告知了原告，原告于2014年2月18日通过网上银行转款的方式将借款200万元转入了钢美公司账户。原、被告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2.5%。2014年11月2日21时26分，李某通过短信帮原告向被告何长海催收借款利息：“私人借款的200万，收到8月份的利息。公司借的200万，收到7月份的利息。现在11月了，收到10月份的利息共应该还要付25万。”，被告何长海回复短信：“好，谢谢。”随后，2014年11月10日11时24分，李某向被告何长海发送一条信息：“张某162×××70西昌市农行碧海蓝天分理处”，同日，被告何长海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62×××25）向张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0）转款25万元（其中有15万元是被告何长海支付的3个月借款利息）。钢美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7日、2015年11月2日向原告转款100万元、24万元用于归还借款。剩余款项76万元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故原告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涉及三个不同民事主体的借贷关系，案外人张某1与被告何长海、案外人张某2与被告何长海、原告与被告何长海。庭审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张某1、张某2对被告何长海享有的债权权利已转至原告名下，故对其二人涉及的200万元借款，本案不予审理，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本案中，被告何长海向原告四川辰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200万元并约定借款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何长海已偿还124万元借款，尚欠76万元借款未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何长海偿还借款本金76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何长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四川辰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6年2月起至实际付清款项时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四川辰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80.00元，由被告何长海负担7618.00元，由原告四川辰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06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辰佑公司提交了证据一，自行制作的《辰佑公司诉何长海案本息计算表》一份，拟证明与何长海在2016年1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时，双方确认并按该表进行了结算，随后根据结算内容签订了《借款合同》。证据二，攀枝花法院的三份判决书和钢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何长海系钢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判决书中周某与何长海是夫妻关系，钢美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某系何长海儿子，何长海替钢美工贸公司向员工发放工资的事实。 上诉人何长海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1.该证据系上诉人自己制作，反映的是其主观意愿，不符合证据的客观要件；2.一审判决和庭审笔录没有看到辰佑公司提交，自己陈述作为证据提交荒唐；3.摘录了很多交易记录，这些交易记录是否真实存在，交易各方混乱。从时效来说发生的交易是2013年到2016年2月1日之间，在一审庭审前就已经存在，二审也没有提供相关的交易记录。按照主观意愿摘录作为新证据提交，不符合新证据的要件和证据三要素。关于证据二，周某是我（何长海）妻子，何某是我（何长海）儿子，但何某是2018年才担任的钢美公司法定代表人，我（何长海）也是2018年才进入钢美公司担任股东。辰佑公司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何长海与钢美公司之间是独立的主体，何长海成为钢美公司股东不影响钢美公司的独立性。 被上诉人昊顺公司质证意见：与何长海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证，辰佑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系其单方自行制作，不具有证据的属性，但内容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参考；证据二中，法院判决书和工商登记信息系公开信息中查取，真实性无疑，但其证明目的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能够确认的事实为周某系何长海妻子，何某系何长海儿子，何某系钢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长海系该公司股东。 上诉人何长海提交了证据一，钢美公司出具的证明和两份转账凭证，拟证明2014年2月18日收到辰佑公司的200万，但是在2014年2月20日转了190万给西昌长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辰佑公司为了解决长源公司贷款，将资金转给钢美公司，钢美公司又转给长源公司，是过桥资金，解决的是长源公司贷款问题。证据二，辰佑公司的基本信息以及公司股权变更情况（网上查询打印件），一审出庭的证人李某系公司原股东和公某，其在一审出庭作证不真实，证言不能采信。 上诉人辰佑公司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两份转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对钢美公司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转款的200万元不是什么过桥资金，对方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因此该事实不成立。关于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一审中李某的证言不能仅根据这份证据就予以否定，应与其他证据互相佐证后加以判断。 被上诉人昊顺公司质证意见：与昊顺公司无关。 本院认证，上诉人何长海提交的转款凭证和辰佑公司的基本信息以及公司股权变更情况，其真实性得到其他当事人认可，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但仅凭转款凭证和资金来往明细，不能得出资金的进出性质系何长海拟证明的解决长源公司贷款的过桥资金结论；钢美公司出具的证明，仅有公司印章，且该公司与何长海具有特殊关系，同时证明内容（借款性质）又与何长海主张的辰佑公司为解决长源公司贷款的过桥资金性质之间相互矛盾，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辰佑公司的基本信息以及公司股权变更情况虽能反映证人李某的个人情况，但李某作为证人，其证言的真实性还需结合其他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加以辨别，故本院对何长海主张证人证言全部不应采信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庭审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在2019年3月30日前系辰佑公司股东，后退出。何长海与李某熟识，因需用资金，让李某帮忙介绍借款。案外人张某1、张某2系父女关系，与何长海并不认识，经李某介绍后，何长海收到张某1现金借款100万元，2013年8月1日何长海向李某出具借到张某1现金100万元的借条一张并按指定的张某1银行账户付息还款；2013年10月27日、11月27日，根据何长海需求，李某的介绍，张某2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何长海个人银行账户汇入两笔50万元，合计100万元，该笔借款何长海并未出具借条。何长海从张某1、张某2处借款后，还款于张某1银行账户。张某1、张某2在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称两笔100万元借款，均是接受辰佑公司委托借给何长海，自2013年11月11日至2015年7月12日代辰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收取何长海利息共计1587500元；2014年2月18日，在李某介绍下，按照何长海指示，辰佑公司向钢美公司转款200万元，钢美公司有两个自然人股东，分别为何长海和其妻子周某，法定代表人何某系何长海儿子。何长海二审庭审陈述，辰佑公司与钢美公司并无业务往来。李某在一审庭审作证人称：“何长海与我一个亲戚合伙开公司，我们就认识了。后来何长海告诉我他的公司差点钱，能不能帮他借点钱，我就帮他联系了辰佑公司的法人，告诉何长海每月可支付2.5％的利息。通过我联系，他们双方达成借款合意。有时，何长海不能如期支付利息，辰佑公司找我，我就帮他们联系何长海催下款”。李某与何长海于2014年11月2日21时26分短信联系，李某发短信的内容为：“私人借款的200万，收到8月份的利息。公司借的200万，收到7月份的利息。现在11月了，收到10月份的利息共应该还要付25万。”，何长海回复短信：“好，谢谢。”，2014年11月10日11时24分，李某又向何长海发送一条信息：“张某162×××70西昌市农行碧海蓝天分理处”，同日，何长海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62×××25）向张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0）转款25万元，其中有15万元是何长海支付的3个月借款利息。钢美公司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1月7日、2015年11月2日向辰佑公司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和24万元用于归还借款。2016年1月20日，辰佑公司作为出借方（甲方），何长海作为借款人（乙方），何长海为法定代表人的昊顺公司作为担保人（丙方），三方达成《借款合同》，并对以前何长海的400万元借款作了结算。《借款合同》的协议条款第一条：“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叁佰叁拾陆万元整”、第二条：“借款期限、利息、本金及利息支付，还款日期：甲方已将叁佰叁拾陆万元人民币借给了乙方。乙方已经收到借款全额。甲、乙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6年2月1日起至2017年元月31日止），借款利息由乙方按月息2％（即年息24％）每月的1号支付给甲方；乙方必须于2017年元月31日至2017年2月6日前将叁佰叁拾陆万元本金一次性还给甲方指定账户。否则，乙方必须承担违约责任。”、第三条：“1.丙方将攀枝花市昊顺经贸有限公司在西昌市欣明矿业有限公司所持有的24.25％股份作为担保物，保全甲方借给乙方的本金和产生的利息安全到达甲方指定的账户并且不受任何损失。2.丙方诚信承诺…….”，同日何长海向辰佑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现有何长海因借四川辰佑矿业款项一事作如下承诺：1.在2016年3月31日前归还100万元。承诺人：何长海2016年1月20日”。 本案争议焦点：辰佑公司与何长海之间336万元的借贷关系是否有效成立？如成立，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辰佑公司以2016年1月20日与何长海和昊顺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主张借贷关系成立，辰佑公司提交了何长海出具给张某1的100万元借条、张某2转给何长海的100万元转账凭证、何长海与辰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何长海本人的还款《承诺书》、作为借款介绍人的李某，提供借款资金的张某1和张某2三人出庭作证的证言、李某向何长海催要借款利息的的短信聊天记录、辰佑公司向何长海与其妻子周某作为股东的钢美公司账户转款200万元的凭证、辰佑公司根据何长海还款付息自拟的《辰佑公司诉何长海案本息计算表》；何长海为抗辩借贷关系不成立，提交了向张某1银行账户还款的明细、钢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证明以及向辰佑公司和西昌长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账的电子回单、李某作为辰佑公司前股东的工商查询信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何长海与张某1和张某2并不相识，通过案外人李某的介绍，二人出借了200万元给何长海，并约定由张某1的账户收取还款和利息，甚至张某2转账100万元给何长海，何长海并未出具借条。上述情况明显与自然人的借款交易习惯不符。2014年2月18日，在李某介绍下，辰佑公司向何长海夫妻和儿子掌控的钢美公司账户转款200万元，其后钢美公司于2015年1月7日和2015年11月2日通过公司账户向辰佑公司转款共计124万元，该事实辰佑公司主张是公司借给何长海的个人借款，按何长海指示转款，何长海抗辩系辰佑公司与钢美公司之间的资金拆借，与其无关。但何长海在二审庭审中又陈述，辰佑公司与钢美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本院认为，钢美公司系何长海夫妻和儿子控制注册的自然人控股公司，与辰佑公司之间并无业务往来，李某与何长海的短信聊天内容足以反映辰佑公司转账至钢美公司的200万元，甚至张某1和张某2名义出借的200万元借款，何长海按约定均在支付借款利息。虽然钢美公司银行账户向辰佑公司银行账户还款，表面是两公司的账户对公转款，但短信内容中何长海的答复以及随后的转款行为，表明何长海默认400万元均属其个人借款。结合李某与何长海的短信聊天内容，以及同日何长海向张某1账户的转款金额，能够得出何长海请求李某帮忙借款，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支付的真实性。李某虽系原辰佑公司股东，但其特殊的身份更便于介绍何长海向辰佑公司借款，因其证言与本案客观事实基本相符，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何长海主张李某一审证言不应采信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从辰佑公司拟定的《辰佑公司诉何长海案本息计算表》中载明的何长海多次向张某1还款总金额，包含钢美公司收、还款金额的本息核定计算分析，结合辰佑公司（甲方）、何长海（乙方）、昊顺公司三方达成《借款合同》中“甲方已将叁佰叁拾陆万元人民币借给了乙方。乙方已经收到借款全额”的文字表述，以及何长海书写的《承诺书》，能够确定以张某1和张某2名义出借的200万元借款和辰佑公司转账至钢美公司银行账户的200万元款项，均属何长海个人借款，何长海认可2.5％的月息并按约定向张某1银行账户多次归还本息的案件事实。虽然本案当事人的原因，在借款程序上不完善，但辰佑公司能够说明款项本息归还的来龙去脉并对本息结算为336万元作出合理说明，且双方以《借款合同》的方式，将以前借款关系予以固定和确认，故本院认为何长海已实际收到辰佑公司400万元借款并部分履行了还本付息义务。辰佑公司与何长海之间就以前何长海的400万元借款作了结算并最终达成2016年1月20日的《借款合同》，该合同客观真实，双方关于336万元的借贷关系有效成立，何长海应当按合同内容履行还款义务。同时，何长海自愿归还的本金利息为月息2.5％，尚在法律支持的利息范围内。何长海与辰佑公司对前期400万元借款本息结算后，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息2％（年息24％）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辰佑公司要求何长海归还336万元借款本金及按月息2％（自2016年2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支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昊顺公司在何长海与辰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以股份作为担保物承担保证责任，该约定并不明确，且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故视为一般保证。同时，《借款合同》也明确了该笔债务的履行期限为2017年2月6日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的规定，辰佑公司截至起诉前，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已超过六个月，故昊顺公司不再对336万元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本案采用简易程序，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规定，案件受理费用应当减半收取，故当事人对此提出的请求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辰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何长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68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何长海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归还上诉人四川辰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336万元，并按月利率2％自2016年2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支付借款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何长海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四川辰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680.00元,减半收取16840.00元由上诉人何长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680.00元，由上诉人何长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强 审判员 马 燕 审判员 江毅夫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机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