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02刑初37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伟踊，男，1972年12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负责人，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26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丽，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伟仁，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刑诉（2018）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伟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乐、代理检察员李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伟踊及其辩护人李晓丽、徐伟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底，许某、沈某3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南京成立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金融信息咨询服务、软件技术开发、银行业数据信息处理的金融外包服务、信息技术服务、市场调查、投资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后在全国范围内向不特定公众销售“易某1宝”系列理财产品。2015年4月7日，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丽水市成立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为总公司承接业务（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人马伟踊为负责人。 2015年4月24日至2016年4月9日，被告人马伟踊担任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发放宣传单、开设理财课等宣传途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年化收益率为5%到13.5%的“易某1宝”系列理财产品，累计向袁某等902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3366亿元。截至案发，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共向404人兑付本金共计人民币4929万元，未兑付剩余750人本金共计人民币8437万元，之后，又通过支付宝和银行兑付人民币6596458元。 2016年5月3日，被告人马伟踊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予以证实。被告人马伟踊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马伟踊具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伟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 辩护人李晓丽的辩护意见：1.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金额的认定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2.受偿率未确定；3.被告人马伟踊系从犯；4.被告人马伟踊系自首；5.被告人马伟踊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马伟踊判处一至二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底，许某、沈某3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南京成立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9月8日变更为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易某1宁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金融信息咨询服务、软件技术开发、银行业数据信息处理的金融外包服务、信息技术服务、市场调查、投资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向不特定公众销售“易某1宝”系列理财产品，变相吸收公众存款。2015年4月7日，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丽水市成立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易某1宁公司丽水分公司），营业场所在莲都区中东路768号金龙商厦二楼，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是为总公司承接业务（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人马伟踊为该分公司负责人。 2015年4月24日至2016年4月9日，被告人马伟踊在担任南京易某1宁公司丽水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南京易某1宁公司的名义，通过发放宣传单、开设理财课等宣传途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年化收益率为5%到13.5%的“易某1宝”系列理财产品，累计向袁某等902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3366亿元，所吸收的资金均进入南京易某1宁公司。截至2016年12月底，南京易某1宁公司共兑付本金人民币5588万余元，尚有741人共计人民币7777万余元未兑付。被告人马伟踊在此期间共非法获利人民币298267元。 2016年5月3日，被告人马伟踊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马伟踊的身份情况。 2.党员信息采集表，证明被告人马伟踊系中共党员的事实。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被告人马伟踊提供了营业执照、宣传资料、易某1宝购买人员名单、客户兑付情况汇报、劳动合同书等材料的事实。 4.营业执照、投资企业分支机构基本情况、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税务登记证等材料，证明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服务（咨询）有限公司及其丽水分公司的登记情况及经营范围，其经营范围不包括发行理财金融产品，被告人马伟踊系丽水分公司负责人的事实。 5.宣传资料，证明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宣传单上有“易某1月”、“易某1季”、“易某2”、“易某3”等易某1宝系列理财产品的介绍，宣传预期年化收益率为5%至13.5%不等的事实。 6.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证明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江苏易某1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客户签订三方协议，以帮客户匹配借款人、受让他人既有债权的方式，向客户吸收资金（名为“出借款”）至江苏易某1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设立的专用帐户，并向客户承诺定期还本付息的事实。 7.劳动合同书，证明被告人马伟踊与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于2015年4月7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三年半，自2015年4月7日至2018年10月6日止的事实。 8.易某1财富丽水分公司人员信息表，证明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的人员职务及入聘时间情况，被告人马伟踊于2015年3月27日入职，任理财部总监的事实。 9.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向中国银联公司查询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两台POS机的交易明细，其中终端编号00273680的POS为非法注册终端，无法查询历史交易明细的事实，另公安机关无法查询到第三台通联支付公司提供的POS下落及具体交易明细的事实。 10.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马伟踊于2016年5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负责的丽水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11.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马伟踊在涉案公司任职期间非法获利情况。 12.电子数据来源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从南京易某1宁公司提取的丽水分公司客户资料及后台数据的事实。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袁某等77人的陈述，证明上述被害人均向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服务（咨询）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出借资金并签订了协议，购买了“易某1月”、“易某1季”、“易某2”、“易满年”、“易某4”等理财产品，公司承诺一定比例的年化收益，钱是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转账给南京易某1宁总公司指定的帐户，收款单位名称为江苏易某1宁公司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在南京易某1宁公司丽水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公司负责人是马伟踊，公司业务是推销南京总公司推出的借款类理财产品，理财产品分别有每月发放利息的“易某1月”、“易某1季”、“易某2”、“易满年”和到期发放利息的“易某4”、“易某5”、“易某6”、“易某7”等，年化收益根据出借资金不同从5%到13.5%，公司通过摆摊、发放宣传单等形式向公众宣传业务，如果客户愿意购买产品，就会签订合同，并让客户将出借资金直接打入总公司指定的账户内的事实。 2.证人毛某、陈某、刘某、李某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分别曾任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人事部经理、财务经理、市场部经理和业务员，马伟踊系公司负责人，公司是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丽水的办事处，于2015年4月办理营业执照，5月正式开业，公司业务是推销南京总公司推出的借款类理财产品，理财产品分别有每月发放利息和到期发放利息，客户出借的资金直接打入总公司指定的账户内。丽水分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权，任何收入和支出都必须经过南京总公司审批同意，丽水分公司的公章也一直保管在南京总公司，客户购买理财产品的投资款是由客户通过南京总公司提供的POS直接刷卡到南京总公司的账户内。毛某、陈某证实南京易某1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未取得金融管理机构颁发的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许可。陈某证实从公司成立至2016年4月15日，经公司内部的综合业务系统统计到丽水分公司购买易某1宝的客户有909人，累计购买金额1.3366亿元，4月15日之后公司没有接受新的客户。2015年5月25日之前，总公司全额兑付了客户的到期本金，之后就无法兑付的事实。 3.证人沈某1、沈某2的证言，证明沈某1于2014年上半年任南京易某1宁公司绍兴分公司经理，2014年7月到总公司工作，沈某2于2014年10月任绍兴分公司经理。2015年4月份，南京易某1宁公司绍兴分公司负责人沈某2向总公司的沈某1推荐了马伟踊，经沈某1面试，马伟踊开始担任南京易某1宁公司丽水分公司负责人。南京易某1宁公司通过老客户介绍、亲戚朋友相互介绍、发传单、开展讲堂等形式进行宣传，向公众销售的为年化收益率10%到20%左右的理财产品，公司只有工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互联网金融信息中介，此外没有任何金融机构颁发的许可证。沈某2证实公司没有经营理财产品的资质，所以公司在培训时也和业务员说，接待客户时不能说是存款、利息，要说投资、收益，要说是P2P，但“易某1宝”产品实际上就和银行的理财产品是一样的事实。 4.证人沈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担任南京易某1宁公司法人代表和总经理，南京易某1宁公司与丽水分公司的财务是不独立的，丽水分公司所有费用的支出都需报总公司，凭发票报销转入分公司负责人的帐户的事实。 四、被告人马伟踊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4月，其由总公司的沈某1招聘担任南京易某1宁公司丽水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分公司的全面日常事务，并向总公司领取工资，丽水分公司属于绍兴分公司管理，绍兴分公司负责人沈某2是其直接上级领导。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金融信息咨询服务、银行业数据信息处理的外包服务、市场调查投资咨询等，主营业务是易某1财富第三方投资咨询平台，经营线下和线上APP两个平台。丽水分公司经营范围就是为总公司招揽业务，公司成立后主要经营的业务就是帮南京总公司咨询和介绍理财产品。公司主要通过公益活动、发放宣传彩页资料等方式宣传产品，再让业务员当面或以上课的形式，为有投资需求的客户介绍易某1财富平台P2P的运作模式，客户有投资意向后，公司就和客户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格式合同，并让客户通过刷南京总公司提供的POS机的方式将出借款直接刷给南京总公司。南京总公司的易某1财富易某1宝系列产品年化收益率在5%到12.68%之间。截至2016年4月15日，共有909个出借人通过丽水分公司出借资金，累计金额为1.3366亿元，总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停止向客户支付本金和利息，此前到期的本金和利息公司已经全额兑付。其工资由保底工资和公司销售额的提成组成，其6228451088041275975的农业银行账号是专门用于接受南京总公司打给其的工资和费用的，卡里的收入包括了工资、提成和出差报销费用和丽水分公司市场费用。提成是丽水分公司累计销售年化金额的千分之二点七，其共领到保底工资加提成298267元。南京总公司在本案案发后，陆续向客户支付过部分资金，涉及丽水分公司的可能有几百万元的事实。 五、电子数据 1.光盘二张，侦查机关调取南京易某1宁公司后台数据，证明（1）南京易某1宁公司丽水分公司属于南京易某1宁公司的分支机构，上级公司为绍兴分公司；（2）丽水分公司的投资人明细，经统计，2015年4月24日至2016年4月9日期间，南京易某1宁公司丽水分公司共向902人吸收人民币1.3366亿元，截至2016年12月，已兑付人民币共计5588万余元，未兑付741人本金人民币7777万余元；（3）丽水分公司销售额的年化总额为人民币87264166元的事实。 2.POS机交易数据光盘一张，证明2015年11月3日至2016年2月14日期间，深圳银盛江苏分公司终端号为36000037的POS机的流水交易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伟踊作为南京易某1宁公司丽水分公司负责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3366亿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非法吸收存款及兑付金额是由公安机关依法从南京易某1宁公司取得，且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伟踊明知其负责的丽水分公司没有销售理财产品的经营范围，且未取得有关部门的批准，所销售的理财产品系违反法律规定的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仍积极组织领导他人从事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其对丽水分公司所吸收的公众存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伟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伟踊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案发后，南京易某1宁公司已归还部分款项，对被告人马伟踊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伟踊有自首情节，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涉案金额的退赔在南京易某1宁公司涉嫌犯罪一案中统一处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伟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 二、被告人马伟踊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九万八千二百六十七元，予以追缴。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旭红 人民陪审员  王碧华 人民陪审员  张 云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何一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