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4刑终121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艳红，女，1964年10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东丰县，现住东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辽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辩护人韩帅，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李艳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吉0422刑初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艳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充分听取了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李春盛自2004年至2015年9月担任东丰县林业局一面山林场场长期间，组织、领导来国军、刘金国、赵忠海、张光辉、陈广辉、贾宪福、高维东、李永彬、刘海军、曲财、陈强、孙清涛、刘丹、张宇、胡世军（均已判刑）等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在东丰县原一面山乡（现归属于东丰县小四平镇）一带，通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树立非法权威，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对当地村民造成心理强制，形成非法控制，于2009年以东丰县小四平镇五星红村于凤来家寻衅滋事案为标志，初步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并于2011年以东丰镇“吉眠社”旅店寻衅滋事案为标志，发展壮大，且在2015年9月之前长期存在。被告人李艳红自2008年以来，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李春盛关系密切，后又长期同居，并积极参与了较严重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东辽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李春盛、刘金国等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同时证实吉眠旅社这起案件系该组织实施的重要犯罪活动。2、承包合同书及被告人李艳红供述证实：李艳红承包的五个修桥项目中，有两份承包合同系用李春盛、刘金涛（国）名义签订的。李艳红平时不去施工现场，李春盛帮助李艳红管理工程进度、质量，刘金国负责具体施工。李艳红与李春盛不仅是同居关系，同时李艳红与其他黑社会组织重要成员关系密切。3、证人李春盛、刘金国、赵忠海、贾宪福证言证实：被告人李艳红参与了“吉眠社”旅店寻衅滋事案。二、寻衅滋事事实2011年9月11日晚被害人巴某（女）、王某1、陶某、王某2四人到李艳红的亲属李某经营的东丰镇“吉眠社”旅店住宿，与旅店服务员发生纠纷，经东丰镇派出所调解处理，巴某对“吉眠社”旅店的损失给予了赔偿。2011年9月12日上午，李春盛指使刘金国、赵忠海召集人员对巴某四人实施报复。刘金国召集刘海军、曲财、陈强、李永彬、高维东、刘丹，赵忠海召集贾宪福赶到“吉眠社”旅店。被告人李艳红在旅店内先后给李春盛、刘金国、赵忠海、贾宪福播放9月11日的监控录像，指认监控录像里面与服务员发生纠纷的人，并告诉刘金国教训教训这几个人，在巴某等人从“吉眠社”旅店后面的旅店出来时，李艳红又向赵忠海、贾宪福进行指认。后刘金国、李永彬、高维东、刘海军、曲财、陈强、刘丹持镐把伙同赵忠海、贾宪福追逐殴打巴某等人,王某1、陶某、王某2侥幸逃脱，刘金国持镐将把巴某打成左外踝粉碎性骨折、双大腿软组织挫伤、左上肢软组织挫伤、左外踝软组织挫伤。经法医鉴定，其“左外踝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捕经过：被告人李艳红于2019年4月22日17时左右在沈阳市皇姑区被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民警抓获。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李艳红符合本罪主体要件。3、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李艳红财物情况。4、住院病例证实：被害人巴某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5、东丰县公安局东丰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吉眠社工作人员因住宿问题与被害人巴某等人发生纠纷，当晚已由公安机关调解处理。6、证人李春盛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6点半多钟，我接到时某或者是“吉眠社”服务员的电话，说在头一天晚上有三个人来住宿，两个男的一个女的，他们把服务员打了，还砸了计算器，派出所让他们赔钱处理了，他们还说不算完，要在今天早上来找麻烦。怕对方再来闹事，让我过去看看。我当时在一面山小市场附近，正好过来一辆出租车，我坐车就到了东丰县“吉眠社”旅店。我坐出租车的时候，我先给刘金国打电话，告诉他有人要到“吉眠社”打仗，让他到东丰县“吉眠社”旅店来，他们要动手咱就打他们，你拿个镐把，别拿刀，别拿铁器，那玩意不行。之后我又给“二红”（赵忠海）打电话，告诉“二红”到“吉眠社”旅店来，有人要打仗，告诉他别拿刀，别拿家伙式，来吓唬吓唬他们。我到“吉眠社”旅店时，李艳红也刚到。八点钟左右，“二红”到了“吉眠社”旅店，我和“二红”在一楼看了前一天晚上的监控录像。李艳红和服务员从后窗户看着后院那几个人住宿的旅店。我看完录像就出去了。后来，刘金国持镐把和“二红”他们就把那几个人打了，其中一个女的被打住院了。7、证人刘金国证言证实：2011年夏季的一天，李春盛打电话说：“李艳红的吉眠旅社有几个年轻人闹事让我带着两个人去看看”，之后我就打电话找的高维东、陈强、曲财、刘海军、李永彬、刘丹，算我7个人我们开两台车去的。我开车走到南屯基的时候，害怕那几个人有武器，我在南屯基里面的商店买了5、6根镐把放在我车上。到吉眠社旅店门口后，我进屋就跟李艳红说：“我爸李春盛让我看看谁来闹事”，然后李艳红把旅店监控打开让我看看闹事的人长什么样，同时跟我说了事情经过，并告诉我闹事的这几个人在后面旅店住，一会他们出来，你去教训教训他们。然后我让我们去的两台车在胡同等着，并告诉车里人一会有个女的和几个男的出来，咱们几个下去吓唬吓唬他们就完事了。隔了一会这几个人就出来了，我记得是一个女的，另外还有三个男的，这几个人出来后经过我们的车，我就先下车了，另外车上的人看到我下车也都下车了，当时那几个男的看我们人多就跑了，我们去追，那女的没跑就是喊“打人了、杀人了，赶紧报警”，我看那个女的手里拿着手机说要报警，我就用镐把打了女孩身上2、3下，好像是打到脚踝骨上了，之后我们就走了。打人的时候“二红”“贾老五”（贾宪福）也在场，我是从旅店出来在车里面堵对方时看到他俩来的。8、证人赵忠海证言证实：2011年的一天早上7、8点钟，我接到李春盛的电话，他在电话中说“咱家旅店服务员昨晚让人打了，你过来一趟，教育教育闹事的人，别拿刀。”接到电话以后我就去找贾宪福。找到他以后，我跟他说“李春盛旅店有点事，打电话说服务员让人打了，咱俩过去一趟。”我们就打车一起去了李春盛的旅店。到旅店后，看到李春盛和他的情妇（李艳红）在旅店的一楼。看到我俩来了，他的情妇就把旅店的监控录像打开了，让我俩认认打服务员的人长什么样。我们看完监控，李春盛的情妇就从后窗看到打人的从她家后院的一家旅店内出来了，一个女的，两三个男的。她看到这几个人出来后，就指着窗外这几个人对我们说“就这几个人”，我们就出屋奔这几个人去了，在我出门后才看到小涛（刘金国）开了一辆白色的老款捷达车在旅店的楼头停着。在这几个人走过小涛的车时，从小涛的车上下来3、4个人。这些人手上都拿着镐把，下车就开始追对方那些人。对方的人看有人追着打他们，就开始跑，他们就都在四散追逐着。我也奔对方一个没跑的男的追过去，这个男的就往三百货方向跑，跑的时候不知道他在哪捡了根铁棍，我边追边喊“你把铁棒子扔了”，当时我俩离的很近，这个男的就用铁棍打在我的后脖子处，一下就把我打倒了，然后他就跑了，我起来以后看双方的人都没有了，就贾宪福在我附近站着，我觉得挺没面子就打车和贾宪福回走了。9、证人贾宪福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是赵忠海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东丰镇吉眠社旅店的，我和赵忠海进吉眠社旅店后，我看李春盛和他“铁子”（李艳红）在屋里了，李春盛对赵忠海说：“有三个男的一个女的在这闹事了，在后院旅店住的，一会他们出来，你们去教训教训他们。”这时，就指着监控录像屏幕让赵忠海看，我没看监控，我一直在赵忠海后面站着了，李春盛的“铁子”指着监控屏幕对赵忠海说：“就是这三个男的一个女的。”赵忠海就看监控屏幕，过了不一会，李春盛“铁子”告诉赵忠海说：“他们出来了，赶紧过去吧”。这样赵忠海和我就出去了，之后发生打仗的事的。10、证人兰某证言证实：被害人巴某在吉眠旅店住宿过程中，有人冒充他的姑姑打电话谎称找她。11、证人常某证言证实：被害人巴某案发当天被人打了，住院花了一万多元钱。12、证人时某、付某证言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宾馆服务员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并经东丰县公安局派出所调解处理完了。1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被告人李艳红是我姐姐，我用李艳红的房子开过吉眠社时尚宾馆，时某帮我管理。14、证人史某证言证实：“十九大”期间，被害人巴某母亲常某上访要求追究被告人李艳红的责任，后来我们乡党委书记和东丰县人民检察院崔检察长想要彻底解决上访问题，就让我和常某谈，常某最后说要7万元赔偿，但李艳红不同意，说最多拿5万元，后来我们党委书记说乡里拿2万元。就这样，李艳红拿了5万元，乡里拿2万元，与常某达成息访协议。15、被害人巴某陈述证实：2011年9月11日，我和王某1、王某2、陶某到“吉眠社”旅馆住宿，因王某2没带身份证旅店不让住，我们就要走，但向旅店索要押金，旅店不给，因此，我们与旅店人员发生口角，后经派出所调解处理，我赔了旅店500元。12日早上，我和王某1要送他们俩人走，我们出佰利城旅店后，从一辆捷达车里下来四五个人，手里拿着镐把奔我们来了，结果他们三个男的跑了，我跑在最后开始打电话报警，这时一个拿棒子的人上来就把我打倒了，接着又陆续上来几个人用棒子把我围在中间打，把我脚踝骨打骨折了。16、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1年9月12日，我和巴某及两个朋友从佰利城旅店出来，要送朋友走，走到前面路口时，在一辆捷达车里下来几个人，手里拿着镐把冲我们来了，我们就开始跑，我女朋友巴某跑不动了，我就让她躲躲，这时我看有一个男的持镐把就奔我女朋友去了，并拿镐把把她打了。17、被害人陶某陈述证实：2011年9月11日晚上，我、王某1、王某2、巴某到宾馆住宿，因王某2没带身份证宾馆一个老太太就不让他住，然后我们就说不住了，并索要押金，但那个老太太不给，我们就吵吵起来了，后经过警察调解把事情处理了。然后我们就到这家宾馆不远的一家宾馆住宿了。第二天退房后，我们四个刚出宾馆，就看见一辆白色捷达车在路口停着，这时从车里下来五六个人，手里拿着镐把奔我们来了，王某1拽着巴某跑，我和王某2也跑，但巴某跑不快，就被拿镐把的这些人给打了，胳膊和腿都被打骨折了。18、辩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巴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指出6号照片上的人（高维东）、7号照片上的人（刘金国）是参与打她的人。19、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巴某左外踝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20、息访协议证实：因常某上访要求追究被告人李艳红责任一事，东丰县二龙乡人民政府与常某签订过息访协议，内容是政府补偿给常某7万元钱，常某保证不再上访。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艳红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指使刘金国、赵忠海、贾宪福等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辩解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委托东丰县二龙乡人民政府以信访救助资金给付被害人五万元，并对寻衅滋事罪认罪，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艳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上诉人李艳红提出的上诉理由：1、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更不应该认定为积极参加者；2、认罪态度好，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李艳红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在李春盛组织、领导下，陈广辉、张光辉、来国军、赵忠海、刘金国、李艳红等人参加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及该组织成员所实施的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犯罪的事实清楚，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艳红对其直接参与的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亦没有异议。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艳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更不应该认定为积极参加者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李艳红与李春盛同居关系多年，其承包的多项工程均由李春盛安排刘金国等人实施负责，三人关系紧密。殴打巴某寻衅滋事案件中，伤害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系李春盛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较严重犯罪活动，在这起有组织的犯罪活动中，李艳红让该组织骨干成员刘金国教训被害人，在监控视频中指认并暗示赵忠海、贾宪福殴打被害人，上述行为充分体现了李艳红在犯罪过程中主观上是积极参与的，客观上对此起犯罪作用突出。李艳红积极参与李春盛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应认定为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故这一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艳红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地位、作用，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原判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这一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艳红积极参加李春盛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且李艳红积极参与较严重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系积极参加者，应依法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艳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自祥审判员  曲吉忠审判员  孙继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