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华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上派镇仙霞路李湾安置点小区**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686863176R。法定代表人：童行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先武，安徽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武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陈集镇人民政府老政府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43905223C。法定代表人：张凯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华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武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伟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武昊公司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武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华伟公司不是合同签订主体。法人主体对外签订合同的一般要有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表人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以及加盖法人行政章或合同专用章。但武昊公司提供的证据《购销合同》来看，不是华伟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表人签订，亦没有加盖华伟公司印章，只是加盖了华伟公司为项目报送资料刻制的项目部专用章，并且在印章上明确标有（用于合同、借款、担保等所有经济类文件无效），即华伟公司以明确该枚印章不能对外签订合同。合同上加盖的项目专用章及签订人周先清行为不是表见代理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及第14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公章、印鉴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本案中，武昊公司在主观上不属于善意且过失明显。根据一审庭审中武昊公司陈述，周先清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在签订合同时武昊公司是明知的，说明武昊公司知晓周先春、周先清与华伟公司系不同主体。并且周先清在合同上所加盖的是项目部印章，不能代表合同主体签订合同，武昊公司也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且过失明显。本案合同是2016年10月14日签订的，合同签订时武昊公司是没有任何足以相信周先清有权代理华伟公司的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2.周鹏的签收行为不能代表华伟公司，亦不是表见代理行为，且系伪造证据、虚假签收和结算。《销售清单》和《对账单》上签字人员周鹏不是华伟公司员工，也不是华伟公司委托的签收人员，周鹏不能代表华伟公司签收和对账。3.华伟公司没有参与合同履行。武昊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华伟公司履行了合同项下部分付款义务，只能说明双方曾经有过交易行为。《销售单》系伪造，不能作为华伟公司应付款的结算依据。武昊公司辩称：1.华伟公司在一审及上诉状中一再辩称其不是合同签订主体，一审判决对此作出了充分地驳斥，武昊公司不再重复。华伟公司所称的在《购销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专用章，不仅用于同武昊公司签订合同，还用于和他人签订合同。同样的是华伟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一样的支付合同价款，可见华伟公司以自己的行为推翻了项目专用章上文字的意义，华伟公司以支付合同价款行为追认了合同。2.华伟公司的上诉理由第2条，同样在一审时提出过，对于周鹏的签收行为能否代表华伟公司，一审判决同样作出了说理。华伟公司反复说周鹏与周先清是父子关系，周先清是案涉工地（华伟公司中标承建）的实际施工人，周鹏是代表周先清不是代表华伟公司，周先清是挂靠华伟公司，华伟公司只收取几个点的管理费。除非华伟公司是项目承建主体，才会在意涉案合同价款，同时也可以证明周鹏是工地材料员，更证明了周鹏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后果是必须由华伟公司承担。3.华伟公司上诉称没有参与合同履行，但本案送货到达的项目工地承建单位是华伟公司，签订合同双方有一方加盖的是华伟公司的项目专用章，华伟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收到武昊公司提供的货物后，支付了货款计人民币10万元。武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华伟公司立即给付货款390255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2月14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7581.9元，以后的利息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华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0月14日，案外人周先清代表需方华伟公司与供方武昊公司签订《上海爱诺PP-R、UPVC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上海安诺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产“爱诺”牌PP-R、UPVC产品，合同加盖“安徽武昊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以及“合肥华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肥西县铭传乡井王社区新村建设安置点工程项目专用章（用于合同、借款、担保等所有经济类文件无效）”，合同备注“（垫资10万元整）工程验收后全部付清货款；运费（货款贰万以上厂家承担，两万以下需方承担）”。案外人周鹏在17张上海安诺塑胶制品有限公司销售单上签名，销售单单据号分别为No000008961、No000009071、No000009125、No000010730、No000010729、No000009133、No000009147、No000009215、No000009214、No000009134、No000009285、No000009135、No000009213、No000009342、No000009344、No000010589、No000010728，上述销售单累计金额570255.36元。2017年3月21日，华伟公司向武昊公司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2018年5月14日，案外人周鹏在“铭传乡对账单”上签名，该对账单载明“账单总金额为570255.36元，2017年3月23日给付100000元，2017年8月8日给付80000元，截至2018年1月1日尚欠390255元。”。2019年2月26日，武昊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华伟公司支付货款3902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6年6月28日，发包人肥西县铭传乡人民政府与承包人华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肥西县铭传乡井王社区新村建设安置点工程，工程内容：本项目1#2#4-10#12#14#-16#楼13栋5层住宅幼儿园配电房垃圾站大门道排及附属工程，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47169385.93元，周先清在承包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上海爱诺PP-R、UPVC产品购销合同》，周先清在需方华伟公司委托代表人处签名，并加盖了华伟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专用章，华伟公司对该项目部专用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华伟公司提出该项目部专用章上印有“用于合同、借款、担保等所有经济类文件无效”字样不能对外签订合同的抗辩意见，但是华伟公司于合同签订后向武昊公司汇款10万元。华伟公司辩称该10万元汇款不是履行涉案合同，是其与武昊公司之间口头约定送部分管材并支付货款，但武昊公司对此并不予认可，华为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华伟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汇款行为是合同签订后履行合同的付款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上海爱诺PP-R、UPVC产品购销合同》的合同签订主体是武昊公司和华伟公司。武昊公司为华伟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货物，华伟公司就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向武昊公司支付货款。武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销售单和对账单以证明其向华伟公司尚欠其货款390255元。华伟公司首先提出销售单及对账单上签名“周鹏”不是案涉工程的材料员，其签收行为不能代表公司的行为的抗辩意见；其次，提出销售单时间与打印时间、签收时间不一致，销售单和结算单有虚假的抗辩意见。关于周鹏是否是案涉工程的材料员的问题，武昊公司提供的一张施工现场公示牌照片打印件，照片中内容显示制作单位为华伟公司，并载明“材料员：周鹏”，华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出“施工现场公示牌因早已拆除，现无法核实真实性。但根据合同附件6和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资料员不在公示范围”的抗辩意见。首先，华伟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及施工单位，应该对施工现场公示牌内容存有记录，即使施工现场公示牌现已拆除，但华伟公司也应该提供相关施工资料等证据，但华伟公司并未提供。再者，周鹏在问话笔录中亦称述照片中载明的材料员系其本人，是华伟公司制作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周鹏是案涉工程材料员，其签收行为代表华伟公司的职务行为，其签收行为的后果直接由华伟公司承担。关于华伟公司提出销售单时间与打印时间、签收时间不一致，销售单和结算单有虚假的抗辩意见。武昊公司在庭后提交的代理词对此作出说明，其陈述的送货过程与周鹏陈述的送货过程大致相同，并陈述销售单是后期与周鹏签字确认的，陈述销售单时间与打印时间不一致是因为打印销售单时电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武昊公司的上述说明具有合理性。华伟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足以推翻销售单和结算单，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武昊公司要求华伟公司支付货款39025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华伟公司拖欠武昊公司货款不付，应属违约，应该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故武昊公司要求华伟公司支付以39025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华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武昊公司支付货款3902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9025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武昊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18元，减半收取3709元，由华伟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华伟公司认可案涉工程项目是其承包，部分转包给周先清。周先清因案涉工程项目与武昊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签订《上海爱诺PP-R、UPVC产品购销合同》，并加盖华伟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专用章，华伟公司对该项目部专用章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合同签订后，华伟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向武昊公司汇款10万元，视为履行合同的付款行为。案涉工程施工现场公示牌显示华伟公司“材料员：周鹏”，周鹏亦认可系其本人，并在销售单及对账单上签字，且华伟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足以推翻销售单和结算单。华伟公司项目部专用章上虽标有“用于合同、借款、担保等所有经济类文件无效”字样，但华伟公司工程项目材料员周鹏签收货物，以及华伟公司向武昊公司汇款支付部分货款是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签订主体是武昊公司和华伟公司，并无不当。因此，武昊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华伟公司理应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责任。综上，上诉人华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18元，由上诉人合肥华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陈庆宾书记员许晓童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