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9686号原告：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住所地俄罗斯联邦莫斯科市斯里坦斯基大道11号。法定代表人：阿列克佩罗夫·瓦吉特·尤苏福维奇，授权代表。（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洁，北京市德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到庭）第三人：齐国英，女，196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婧，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70649号关于国际注册第678644号“LUKOIL”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4月20日。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9月19日。开庭审理时间：2018年12月4日。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以国际注册第678644号“LUKOIL”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诉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诉争商标长期、持续使用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已在包括中国在内的诸多国家获得极高知名度，于2013年11月25日至2016年11月24日（简称指定期间）连续、多次、大批量在中国销售标有诉争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并积极在中国开展宣传、赞助活动。因此，诉争商标应当予以维持注册。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申请号：G678644。3.注册公告日期：1997年5月12日。4.标识：5.专用权期限：自2017年5月12日至2027年5月12日。6.指定使用商品（第4类）：吸收；喷洒及粘结灰尘的用品；燃料（包括马达用的汽油）；打火机燃料；不属别类的可燃气和酒精；石油（原油或精炼的）。二、其他事实商标评审阶段，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明诉争商标在2013年11月25日至2016年11月24日（简称指定期间）进行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1.名称变更证明书；2.各公司名称中文翻译使用情况；3.第[2017]Y001476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4.关联公司列表；5.部分关联公司登记记录；6.LUKOIL中国代表处工商证；7.LUKOIL中国代表处照片、挂历、信封等；8.2010年至2014年进入中国的部分LUKOIL品牌产品统计；9.LUKOIL公司与福建省南安市进出口公司签订的12L0078号《交货合同》、出货发票以及海关报关单（含译文）；10.福建省南安市进出口公司出具给厦门中鲁石油有限公司的LUKOIL产品经销授权书；11.LUKOIL公司与福建省南安市进出口公司签订的第13/081号交货合同（含译文）；12.第13/081号交货合同的部分发票、信用证及进口报关单（含译文）；13.卢克伊尔润滑油东欧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4.第13/081号交货合同项下产品的照片；15.（2015）沪知民终字第304号民事判决；16.关于首届中国区卢克伊尔润滑油新闻发布会的报道；17.《来自俄罗斯卢克伊尔机油正式登陆中国》新闻报道；18.关于LUKOIL公司开设天猫旗舰店的新闻报道；19.卢克伊尔天猫旗舰店的商品目录、产品介绍及销售记录；20.LUKOIL公司与新疆润万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第60/2014号供应合同及相关发票（含译文）；21.LUKOIL公司与新疆润万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第29/2015号供应合同及相关发票（含译文）；22.LUKOIL公司与乌鲁木齐市图发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第14/2016号供应合同及相关发票（含译文）；23.LUKOIL公司于2013年至2016年间参加国际展会的报道；24.LUKOIL公司2013-2014年宣传册；25.LUKOIL公司参加各项赛车赛事的报道；26.LUKOIL公司赞助2013年世界房车纪标赛上海赛事的图片；27.2013年至2016年中国媒体对LUKOIL公司及相关产品的宣传报道（摘录）；28.（2016）商表异字第7838号商标不予注册决定。第三人在商标评审阶段未提交证据材料。本案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材料，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实际使用情况：1.自2015年至今持续向中国输送石油产品的提单、舱单、收据及发票；2.百度网、国际石油网关于燃料油与原油、石油之间关系的报道文章；3.维基百科、证券之星、加德士网站关于燃料与原油、石油之间关系的报道文章。本案诉讼阶段，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档案，证明商标的申请日期、商标图样、指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撤销复审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证明被诉决定是针对其申请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评审；3.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证据再交换通知书，证明被诉决定作出程序合法。第三人诉讼阶段未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材料。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材料及其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修改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施行。本案诉争商标于1997年5月12日注册公告，属于2014年《商标法》实施前核准注册的商标，被告受理复审的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被诉决定作出于2018年4月20日，本案诉争商标的指定期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处于2001年《商标法》实施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查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被诉决定适用2014年《商标法》对本案实体问题进行审查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指明。但由于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均为商标撤销三年不使用制度的规定，该法律适用错误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并无实际影响，故本院不因此而撤销被诉决定。二、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适用问题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对此本院认为，该条规定的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对其商标进行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因此，只要在指定期间将商标用作商品或服务的标识，发挥了商标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利人的控制下对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的使用，即可认定该商标已经使用。反之，若无直接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发挥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则不宜认定该商标实际进行了使用。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关于原告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原告提交的法人身份证明、关联公司、中国代表处的情况表明其主体身份，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原告提交的交货表、产品照片、关联公司出具的证明属于自制证据，亦无相对应的证据证明其真实性。供货合同、交货合同、发票、信用证及海关报关单等材料未附有诉争商标且不在指定期间，新闻报道、邀请函等宣传材料仅提及其公司及产品但未附有诉争商标，均无法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同时，原告提交授权书及关联公司出具的证明，授权书未载明截止日期，更正证明的落款日期虽在指定期间内，但无法证明授权期限落入指定期间内。（2015）沪知民终字第30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侵权事实亦非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的确认，同时需要指明的是，侵犯商标权意义上的商标使用系被动的使用，并非注册商标的商业性使用。原告提交的天猫网站上商品目录、产品介绍及销售记录，销售记录部分时间落在指定期间内，但该商品网络评价的时间无法直接证明商品销售的时间落于指定期间内，且无其他辅助性证据，真实性无法采信。原告提交的商标局作出的商标不予注册决定，未提交生效证明，且不予注册的异议商标与诉争商标不同，与诉争商标缺乏关联性。此外，纵观原告评审阶段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仅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润滑油商品上进行了真实使用，并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情况。综上，原告评审阶段的证据无法体现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关于原告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或者未体现诉争商标，或仅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润滑油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并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燃料（包括马达用的汽油）等核定商品上的实际使用情况。故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虽然适用法律有误，但证据确凿，行政程序合法，结论并无不当。原告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卢克伊尔石油公开合股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齐国英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义军人民陪审员  杨淑兰人民陪审员  李来军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刘仁婧书 记 员  范飞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