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15541号原告：庄倩，女，199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青青、徐威鸿，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DavidCharlesKedwards，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灵、胡家欣，分别系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庄倩诉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庄倩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青青、徐威鸿，被告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灵、胡家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庄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款项120933.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L2-L10共9个级别的课程，后原、被告又签订了《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L13-19共7个级别的课程。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分别全额支付了合同款项，但被告仅仅提供了《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3个级别的课程服务，未提供《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约定的课程服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未提供服务的相应合同款项应予以退还。原告向被告发送书面函件要求退还合同款项，被告至今不予退还。另补充：续学合同在注册合同基础上签订，从合同履行时间及课程级别约定可看出两份合同构成一份完整合同，合同履行期间从2016年10月6日至2023年9月30日，合计96个月。课程为Level4-Level19，合计16个级别的课程。合同实际情况是至2018年6月12日贵院受理本案之日，原告实际享受完成了Level5和Level6两个级别，合同履行时间约20个月。原告认为本案是教育培训服务合同纠纷，属于无名合同，应当参照合同法总则和分则最类似的合同处理。根据合同法第107条，构成违约的前提是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可知，原告负有预付款项义务和享受课程服务权利，被告有收取预付款项的权利和提供课程义务。原告签订合同后已付了全部预付款项，已完成了合同义务。后期合同期内主要是行使享受课程服务权利。而被告收取了预付款后其义务是在合同期内向原告提供课程服务。本案教育培训服务合同是原告基于对被告的信任从而与被告缔结合同，被告提供的是无形服务，服务对象是原告本人。其带有特定的人身属性。且原告已一次性预付全部款项，这些特征与合同法分则委托合同的特征最为相似，故参照委托合同的规定，合同法第140条委托人和受托人可随时解除委托合同。而原告解除与被告签订的两份合同并不构成违约。而在合同解除后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原告仅享受完成了L5和L6的课程，根据合同约定还有按约8-7比例的课程没有进行。而合同也大概剩余76个月的时间，因此被告应在折算原告已享受的课程的基础上将多收取的预付款部分返还给原告。针对被告提出的不予退款的答辩，根据合同法第5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权利义务。被告不得退款的约定排除了己方的义务，应当属于无效约定。被告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辩称：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我方与原告之间的《注册合同》与《续学合同》，是双方建立于平等、自愿并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且相关合同条款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该两份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该两份合同在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认真履行。其次，原告提出的退费要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注册合同》约定课程期限为27个月，我方给予原告优惠价格按18个月课程收取培训费。《续学合同》更是在《注册合同》基础上，享受特价。原告于2017年3月4日向我方申请课程级别及期限变更。随后，双方在《续学合同》约定的课程级别及期限实质是对原《注册合同》延续。原告在签订《注册合同》不久后，又主动与我方签订《续学合同》，显然原告已非常了解并认同我方所提供英语课程的特点、方法及收费方式。《注册合同》与《续学合同》虽属于两个独立不同的合同，我方也有权不予退还剩余《注册合同》与《续合同》剩余课程的学费，具体理由为：一、在《注册合同》中，原告享受了以18个月课程时间的费用获得27个月课程时间，根据合同第5条的约定，其《注册合同》起始时间为2016年10月，到其发律师函主张退费的时间是2018年5月，即已将近20个月。根据《注册合同》的《附表》，申请人完全有权依据合同约定不予退还剩余课程的学费。二、如前所述，《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第8条中，已明确约定“乙方本人已完全了解华尔街英语课程的特定、方法、收费；完全明白此续学合同享受特价，不得退款，不得转让；……”。故我方完全有权依据合同约定不予退还剩余课程的学费。另外，需要强调的是，我方付出的巨额成本及设置违约条款的合理性。1．我方作为英语培训机构，通过这种个性化定制式服务为学员提供培训，需要花费巨额的成本。2．原告与我方建立培训合同关系后，已进入我方提供的课程学习状态。原告现单方提出合同解除，我方对于其所付出的成本实质已发生。因此，我方有权设置相应的违约条款。3．原告在《续学合同》中，已享受了价格优惠。在某种程度上看，原告享受了价格优惠的前提，是以原告“确认了不中途退学要求退费”为对价条款。这一点，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示约定。因此，原告应当依法依约予以遵守。4．如前所述，原告现提出合同解除，完全是其自身的原因，我方并无任何过错。且我方现明确不同意解除合同。因为我方已遵照原告最初的意愿办理相关课程冻结手续。如其执意要求解除合同，我方依法有权拒绝退费。原告是成年人，且是公司老板，在签订合同时，很清楚知悉合同约定的法律后果。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正是我方设置该违约条款的法律依据。同时，该违约条款也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视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情形。有鉴于此，恳请贵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我方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8日，庄倩（乙方）与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甲方）签订了《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约定：学生姓名庄倩，合同类别个人合同；注册课程时间共计27月，课程起始日2016年10月6日、课程结束日2019年1月5日，在此时间内最多可学习9级课程，即可学习NSE课程从L2到L10，课程费用一次性付款人民币45800元；备注:甲方给予乙方优惠价格，该价格相当于18个月的费用。因此《附表》适用于18个月课程的金额进行计算。另注明乙方本人已完全了解华尔街英语课程的特点、方法和收费，完全明白并同意本合同背面各项条款的内容、自愿注册成为华尔街英语学员，本合同构成双方之间培训服务的全部内容（服务期限、课程级别）以及任何促销赠予、并取代所有双方之间的沟通、理解及确认，无论是口头或书面的形式，本课程注册合同自甲方签章、乙方签字并交纳合同中确定的学费金额后生效。《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背面《课程注册合同条款》载明：签署注册合同者（以下简称乙方）为自愿注册接受甲方英语培训的申请人，经向甲方咨询并对甲方提供的华尔街英语课程之学习、教学方法，本合同条款及其他事项进行了全面的了解及认可之后，乙方自愿与甲方签订本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甲方根据乙方的学习进度，向学生提供与其当前所学课程级数相对应的电子课程教材；本课程注册合同为按时间销售的合同，合同有效期至本合同约定的注册课程学习时间到期日为止；如乙方在课程学习时间到期前完成了本合同规定的最多级别数，则本合同有效期至乙方完成该最多级别数之日为止；理想的学习进度为考虑乙方学习期间出差、加班、休假等情况，平均3个月完成一个课程级别。本课程注册合同的有效期至合同约定的注册课程学习时间到期日为止，如乙方在课程学习时间到期前完成了合同规定的最多级别数，则合同有效期至乙方完成该最多级别数之日为止。甲方和乙方的所有权利都在此合同中以书面形式表达，双方的任何口头交流及承诺与本合同的书面表述不一致的均为无效。甲方有责任提供乙方学习所需的指定场所、设备和教学服务。除发生法律规定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的情形外，乙方为个人学员且符合下列情形的，在课程起始日后一个月内若乙方对学习课程不满意，有权按照以下条件申请退款：课程起始日后7天内提出退学，甲方同意乙方退学，但甲方需从乙方缴纳的课程费用中扣除乙方500元人民币的管理费用以支付教学服务及材料损耗费，余款退还乙方；课程起始日后一个自然月内提出退学，甲方同意乙方退学，但甲方需从乙方缴纳的课程费用中扣除乙方4800元人民币的管理费用以支付教学服务及材料损耗费，余款退还乙方；乙方在上述两种情况下提出退学应提交书面申请。超过课程起始日一个自然月后，乙方无法定理由单方面解除合同的，甲方将退还乙方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退款申请的时间段所对应的《附表》的金额，但乙方学习的级别总数（包括已学完和正在学习的级别）乘以每级别三个月所得的月份数长于甲方收到申请所在的月份时，应以前者对应的金额为扣除标准。《附表》载明：18个月课程（45800），7天内扣除500元，第一个月内至第八个月内每个月扣除4800元，第九个月内至第十一个月内每个月扣除2400元（第九个月内至第十一个月内退还金额分别为5000元、2600元、200元），第十二个月内扣除200元。2016年10月1日及2017年3月18日,庄倩分别填写了《华尔街英语合同信息变更申请表》并获得了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的批准。2017年3月18日填写的申请表系双方对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的部分内容进行变更。具体为：日期从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变更为从2023年1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2017年3月4日，庄倩（乙方）与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甲方）签订了《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约定：学生姓名庄倩，合同类别个人合同；课程起始日2019年1月1日、课程结束日2021年4月30日，共计28月；注册课程级别为NSE课程从L13到L19。签署:乙方本人已完全了解华尔街英语课程的特点、方法和收费，完全明白此续学合同享受特价，不得退款，不得转让；完全同意本合同背面各项条款的内容、自愿续约成为华尔街英语学员。《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背面《课程续学合同条款》载明：甲方有责任提供乙方学习所需的指定场所、设备和教学服务。乙方在遵循甲方的学习方法、操作规程和制度的同时，乙方有权提出问题、建议和意见，并要求甲方提供帮助和指导。鉴于本合同系续学合同，且乙方已接受了价格优惠，则此后除发生法律规定可以解除本合同的情形外，乙方要求解除本合同的，学费一律不予退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履行本合同。2018年4月28日，庄倩填写了《华尔街英语合同信息变更申请表》并获得了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的批准。该申请表系双方对2017年3月4日签订的《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的部分内容进行变更。具体为：日期从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变更为从2017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2018年5月19日，庄倩委托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向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庄倩与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约定合同解除日期为收到庄倩的书面申请之日，我方委托人向你方送达本律师函之日起《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及《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解除，你方应向我方委托人退还相应的合同款项。退款金额为120933.3元【按9个级别的总费用（45800元）扣除已上3个级别的费用（45800÷9×3）+未实际履行的续学合同（90400元）】。2018年6月14日，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委托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向庄倩回复《律师函》，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庄倩提出的退费要求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的条件，故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无法满足。庄倩为证明其只享受了部分课程，且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限制了其账户的部分功能，提交了两份《公证书》。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为证明庄倩参加了学习课程，提交了学员学习记录证明庄倩的学习情况及其向庄倩提供的培训服务情况。庭审中，庄倩与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均确认庄倩已交付了涉案两份合同的款项（金额分别为45800元、90400元），庄倩已学习了《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的Level4至Level6三个级别课程。本院认为：庄倩与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之间签订的《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以及《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无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签订的《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以及《华尔街英语合同信息变更申请表》约定了《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及《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的部分内容进行变更。具体为：《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的课程学习时间变更为从2023年1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的课程学习时间变更为从2017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庄倩及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均确认庄倩学习了《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的Level4至Level6三个级别的课程。庄倩主张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限制了其账户的部分功能要求退还合同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现庄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存在上述情形。关于庄倩要求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退还《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的合同款项问题。庄倩于2018年5月19日向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发《律师函》要求解除与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但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故根据《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约定：“超过课程起始日一个自然月后，乙方无法定理由单方面解除合同的，甲方将退还乙方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退款申请的时间段所对应的《附表》的金额，但乙方学习的级别总数（包括已学完和正在学习的级别）乘以每级别三个月所得的月份数长于甲方收到申请所在的月份时，应以前者对应的金额为扣除标准。”鉴于双方最终协议将《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的课程学习时间变更为从2023年1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根据合同约定，庄倩有权解除合同。因《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的起始日已变更为2023年1月1日，故不宜按该合同中《附表》所约定的方式退款。鉴于庄倩已学习了《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中Level4至Level6三个级别的课程，扣除该三个级别课程费用后，庄倩要求按九个级别45800元，扣除三个已学级别课程费用15266.67元（45800元÷9×3＝15266.67元）后，退回剩余合同款项符合公平原则，故本院酌情判令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退还庄倩《华尔街英语课程注册合同》的合同款项30533.33元（45800元－15266.67元＝30533.33元）。关于庄倩要求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退还《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的合同款项是否能够得到支持的问题。《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明确约定：“鉴于本合同系续学合同，且乙方已接受了价格优惠，则此后除发生法律规定可以解除本合同的情形外，乙方要求解除本合同的，学费一律不予退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履行本合同。”承上所述，庄倩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华尔街英语广东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的情形，且庄倩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对其所签合同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庄倩要求退还《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的合同款项90400元与《华尔街英语课程续学合同》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庄倩退还合同款项30533.33元；二、驳回原告庄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20元，由原告庄倩负担2157元，由被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广东）有限公司负担563元。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吉人民陪审员 崔 萍人民陪审员 叶曼玲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茹书记员陈慧明余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