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4刑初4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永华，男，汉族，1958年2月4日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四川省长宁县。因涉嫌强奸，于2018年11月27日被长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30日被长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宋文斌、邹敏（实习），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昌华，男，汉族，1954年6月23日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四川省长宁县。因涉嫌强奸，于2019年1月4日被长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兰明，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诉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永华、胡昌华犯强奸罪，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一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涉及个人隐私，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永华及其辩护人宋文斌，被告人胡昌华及其辩护人兰明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长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7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9年7月16日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于2019年10月10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9年10月29日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农历2月期间，被告人邓永华与同胡昌华在明知被害人陈某精神发育迟滞的情况下，在长宁县花滩镇石梁村3组10号被害人陈某家中以及石梁村3组14号被告人邓永华家中房间内，二被告人以给付现金方式进行诱惑分别两次共同与被害人陈某发生性关系。2018年农历3月至2018年农历11月期间，被告人邓永华在其家中和被害人陈某家中，趁无其他人之机，以给付现金方式进行诱惑多次与被害人陈某发生性关系。2018年12月12日，经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患有精神发育迟滞（轻度智力缺损），为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 检察机关指控依据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指控认为，被告人邓永华、胡昌华明知被害人陈某精神发育迟滞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邓永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邓永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永华犯强奸罪的罪名和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综合本案的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认为邓永华的行为不成立轮奸这一加重情节，且邓永华有以下罪轻情节：邓永华的行为不成立轮奸，不宜以轮奸情节对其加重处罚。轮奸的构成要件主观上应以行为人有共谋共同实施践行行为意识联络，客观上应当以参与强奸的行为人均亲自完成奸淫行为为前提，本案中邓永华与胡昌华虽然均具有强奸被害人的故意，但二人事前无共谋实施强奸行为的意识联络，客观上行为人胡昌华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没有完成奸淫行为，不符合轮奸的客观构成要件，因邓永华单独完成奸淫行为，邓永华和胡昌华的行为应独立考察，邓永华的行为属于普通强奸。其二，被告人邓永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其三，邓永华认罪、悔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其四，邓永华无违法犯罪前科，恳请酌定从轻处罚；五、邓永华未对被害人采取严重暴力手段，其行为有别与其他典型暴力性强奸行为，未对被害人造成严重的心里伤害。恳请法庭念其年事已高，给予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昌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胡昌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永华犯强奸罪的罪名和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结合犯罪构成要件、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认为胡昌华的行为不成立加重情节轮奸，且胡昌华具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情节，请求合议庭予以认定：1.胡成华成立强奸未遂，可以从轻处罚；2.胡昌华不成立轮奸，不宜以强奸情节对其加重处罚；3.胡昌华成立坦白，可以从轻处罚；4.胡昌华年纪较大，身体行动不便，请求对其酌定从轻处罚；5.胡昌华无违法犯罪前科，当庭表示悔罪认罪，请求对其酌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农历2月期间，被告人邓永华与同胡昌华在明知被害人陈某精神发育迟滞的情况下，在长宁县花滩镇石梁村3组10号被害人陈某家中以及石梁村3组14号被告人邓永华家中房间内，以给付现金方式进行诱惑分别两次共同与被害人陈某发生性关系。2018年农历3月至2018年农历11月期间，被告人邓永华在其家中和被害人陈某家中，趁无其他人之机，以给付现金方式或者以零食对陈某进行诱惑，多次与被害人陈某发生性关系。2018年12月12日，经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患有精神发育迟滞（轻度智力缺损），为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长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长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7日对本案予以受案登记并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长宁县公安局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邓永华、胡昌华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长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邓永华、胡昌华系抓捕到案。 （4）被告人邓永华、胡昌华的户籍信息，证实两名被告人在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将鉴定意见告知了相关当事人。 （6）胡昌华的病历，证实被告人胡昌华的身体情况。 （7）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长宁县公安局向长宁县人民医院调取了陈某的诊断证明和阴道拭子，陈某经长宁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外阴陈旧性破裂。 2.检查笔录 （1）长宁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长宁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 （2）人身检查笔录，证实长宁县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11月27日对被害人陈某及被告人邓永华进行了人身检查的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6日下午18时左右，其回到家后儿媳妇陈某哭着对自己说当天下午在厕所旁边邓永华把其按在杀凳上把裤子脱了，按在其身上，双手把其颈子掐住，被邓永华欺负了。邓永华不准其叫出声来，害怕别人发现，还说让其不要告诉其他的人，如果告诉其他人的话邓永华就会把她杀死，说出去会失面子，别人要笑。陈某还说邓永华来过很多次了，这次是因为被按在杀凳上被掐着脖子，出不过气，痛才说出来的。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是其亲生女儿，因为计划生育搞得严，生下来两个多月就抱给别人家养，在陈某九月的时候被人强奸了，后来就把陈某接回来养，接回来后就发现陈妹智力与同龄人不一样，在读书期间来说多次说陈妹智力有问题，基本的1加1都不知道，一个字也认不到。当时其在广东打工，其就把陈妹带到广东生活想自己教她，但是她一直就学不成东西，陈妹就没有继续在学校读书了。陈某18岁的时候经人介绍嫁到了花滩镇石梁村牟家。平时洗头洗澡都不晓得洗，吃东西也没有数，以前在家什活也干不来，嫁过去后听说她婆婆教她做了些家务，平时说话说不清楚，感觉她智商比正常人低很多，有时候听她说话，感觉她精神上都有问题。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及被告人的邻居，陈某在家很勤快，就是头脑不怎么够用，思维有点问题，比平常的人要笨得多。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及被告人的邻居，邓永华是一个五保户，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邓永华平时出去说话都比较露骨，开玩笑开得比较大，而且还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就是要动手动脚，特别是跟女的说话的时候。陈某平时比较喜欢喊人，和人说话的时候不能说多了，说多了就觉得她说话不对，感觉脑袋不够用。陈某基本不怎么出来耍，都在家里干活，做家务的时候正常，说话说多一点就觉得陈某的思维与正常人不一样，感觉上智商低，又不属于神经病一类的。 （5）证人况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反应慢，说话说多了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26日4点过的时候，其去上厕所出来邓永华就进屋来了，邓永华刚进屋就扯着他的包包说，“你看这是啥子”，然后又说不拿给他整以后就不给其买吃的了。邓永华拉着自己说要亲自己，其不干，他脱了其裤子，还用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按在猪圈的一张杀猪用的案板上，然后就整自己。当时其喊不出来，邓永华就一直骑在其身上，整完以后就说“你不说我下次又来”，然后他又拿了两个巧克力饼干给其吃。其不愿意和邓永华发生性关系，咬他也推了他，但是推不动。邓永华以前也像这样整过自己，第一次和邓永华发生关系其也是不愿意的，邓永华和胡昌华一起邀约一起来整过自己两次，其都是不愿意的。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邓永华的供述，证实2018年农历二月初，其和胡昌华一起在陈某家后檐沟耍，在耍的时候其二人就说起去找陈某整一盘（与陈某发生性关系），然后胡昌华就提出来说他先去，其说要得，然后胡昌华就走陈某家的后门进去陈某家了，胡昌华进去几分钟就出来了，胡昌华出来的时候就喊其快点进去，随后其就走陈某家的后门进去，进去后看见陈某躺在她家一楼卧室的床上，陈某当时裤子也没有穿，其就把自己的裤子脱了，爬上床压在陈某身上与陈某发生了性关系，发生关系后拿了20元钱给陈某，不是陈某要的，是自己主动给她的。过了几天后，其和胡昌华在其家里场坝耍，陈某也走到其场坝耍，然后其就把陈某带到家里的卧室，胡昌华也一路进了房间，进屋后其就先和陈某在床上发生了关系，胡昌华在旁边等到，其两三分钟后就射精了，后就穿起裤子出房间了，然后胡昌华又接着进了房间，其走出去在堂屋头等到，胡昌华没几分钟就出来了，随后陈某穿好裤子就回家了。陈某这个人不精灵，平时看到别人桌上摆起好吃的菜她就直接用手去抓来吃。其与陈某发生性关系后喊她不要给屋头的人说，并告诉她说了她老婆婆肯定就要打她，其以后就不买东西给她吃了。其晓得陈某喜欢吃零食，拿零食给陈某吃她才会答应与其发生性关系，基本上其拿了零食给陈某吃后又提出要和她发生性关系她都会答应。其从三月间至十月间每个月都要去陈某家与其发生性关系，基本上就是每个月一次，最近一次是2018年11月26日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与陈某在她家猪圈发生性关系的事情。 （2）被告人胡昌华的供述，证实2018年农历二月初，那天其去整水管，当时邓永华也去陈某房屋后面耍，其走到陈某房间后面的时候陈某就喊其进去耍，后来陈某就躺在床上自己脱了裤子，其也脱了自己的裤子后爬上去，结果生殖器硬不起来，其穿好裤子就走了，其跟陈某在里面的时候邓永华就在房屋外面等着，等其出来后邓永华又进去接着和陈某发生关系。后来过了几天，邓永华又提议说把陈某喊过来与她发生关系，其说要得。于是邓永华就把陈某喊到邓永华的房间，邓永华在房间里面和陈某发生关系，其就在邓永华的屋后面耍，邓永华出来后其接着进了房间，结果其生殖器还是硬不起。其第一次拿了20块钱给陈某，第二次没有拿。 6.鉴定意见 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鑫正司鉴[2018]精神鉴字第00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患有精神发育迟滞（轻度智力缺损），为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 7.视听资料：光盘两张，证实公安机关对询问被害人及被告人讯问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永华、胡昌华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鉴定意见书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邓永华、胡昌华明知被害人陈某系智力缺损的妇女，而以现金为引诱，共谋与被害人陈某发生性关系，且系在同一地点、前后时间间隔短，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系轻度智力缺损，部分性防卫能力缺失，加之被害人亦陈述其不愿意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胡昌华系强奸未遂，二被告人不成立轮奸，经查，被告人胡昌华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但二被告人系轮奸的共同正犯，在二被告人共谋对被害人实施的两次性侵害中被告人邓永华均已得逞，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胡昌华、邓永华不成立轮奸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邓永华、胡昌华无前科劣迹，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二人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邓永华、胡昌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永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9年11月26日止。） 二、被告人胡昌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艳杰 人民陪审员  张崇伟 人民陪审员  彭小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 助理  黄 芳 书 记 员  邵 雪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罪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告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