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127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忠芳，男，1985年5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住址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现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同日由闽侯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撤销原不批捕逮捕决定并批准逮捕，2018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忠芳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闽0121刑初2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忠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张忠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23日0时许，闽侯县公安局尚干派出所民警林某1着警服与协警林某2、林某3在闽侯县“巧妈串串香”店门口道路上依法查处酒驾，抓获涉嫌酒驾的赖某。在对赖某带离现场的过程中，赖某的朋友被告人张忠芳对民警林某1及两名协警的执法行为进行阻扰，并不断质疑民警林某1的警察身份。民警林某1表明身份，多次对被告人张忠芳表示正在执法，无关人员请让开，同时告知其若质疑警察身份可拨打110对警号进行查证。被告人张忠芳仍不让民警将赖某带离现场，先行动手挥了民警林某1，后双方扭扯在一起，致民警林某1右脚受伤。经闽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鉴定，民警林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张忠芳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忠芳已达刑事完全责任年龄，被告人张忠芳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2、闽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明林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人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张忠芳对现场的指认。 4、执法记录仪，证明执法现场情况。 5、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闽侯县公安局尚干派出所工作，2018年11月23日凌晨0时许他在本案的现场与身着警察制服的民警林某1查处酒驾。他们看见2名男子脸通红从“巧妈串串香”店铺走出，其中一名男子赖某骑摩托车前行，被涉嫌酒驾拦下来，另外一名被告人张忠芳骑电动车跟在后面。他们在对涉嫌酒驾的赖某依法查证并准备带离过程中，张忠芳过来对民警的执法行为进行阻扰，不让他们将涉嫌酒驾的赖某带离现场接受处罚，张忠芳对民警林某1说林是保安出来执什么法，林某1对其说如质疑警察身份可以拨打110电话查证，随后张忠芳一直推搡林某1，阻止他们将涉嫌酒驾的赖某带离现场，他当时准备与同事林某3将赖某带上车，但张忠芳不让，林某1上前阻止张忠芳，并要求配合民警执法，但张忠芳始终不配合，还一直叫嚣他是人民，人民警察就要听人民的，还用手推搡林某1，林某1用手挡着不让张忠芳继续推搡并继续要求不要有过激的行为，配合警察执法，过程中，林某1被张忠芳推倒在地，张忠芳也顺势摔倒压在林某1的腿上，他见状过去拉开张忠芳，张也对他进行推搡拉扯，后来他就打电话报警增援。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张忠芳。 6、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明他在闽侯县公安局尚干派出所工作，他证言的内容陈述与证人林某2证言基本一致。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张忠芳。 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3日凌晨0时许，他与朋友在“巧妈串串香”吃宵夜，听到门口有人吵架，他走出去看到一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和两名协警佩戴工作牌在抓酒驾，有一男子在那里吵，男子怀疑制服警察身份，他以前在青口派出所有见过该警察，他见状就上前与男子说这个警察是真的，但是对方喝了酒，不听他劝，还说他是托，警察想将男子带走盘查，后来他看见男子一直动手去推警察，推了好几次，在推扯过程中警察与该男子一起倒在地上，他不知道警察有无受伤。 8、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3日凌晨0时，他和被告人张忠芳一同喝完酒，他一个人驾驶摩托车离开，开了一段就被民警查获，后被民警传唤到派出所。他被查处的时候，被告人张忠芳对执法人员身份有怀疑，因为看到执法人员是开私家车，有两个是穿便衣，一个穿警服，上来不让执法人员把他带走，后来有听到民警有让张忠芳打110报警电话核实警察身份，张忠芳和执法人员纠缠了很久，后来就和民警推拉起来，他当时被控制在车后方，后面的事情没看到。后来又来一辆警车，把他和张忠芳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他看到执法的民警右脚肿了。 9、被害人林某1自述材料证明、情况说明，证明他是闽侯县公安局尚干派出所民警，2018年11月23日凌晨0时许，他着制式警服带领2名便衣协警依法查处酒驾，现场查获一名涉嫌酒后驾驶摩托车的违法人赖某，在依法进行查证并准备离开的过程中，张忠芳对民警的执法行为进行阻扰，在民警表明身份后多次警告，要求张忠芳不得阻碍民警执行公务，配合民警执法，张忠芳拒不配合，并对民警进行推搡、谩骂，双手抓住民警的衣领拉扯，抱住民警不让民警将涉嫌酒驾人带走，将民警抱倒在地，右脚被压，导致右脚受伤，现场协警协助下控制住嫌疑人，并呼叫增援，后将涉嫌酒驾人员和妨害公务人员带回派出所调查。 10、被告人张忠芳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8年11月22日22时许，他与赖某一同喝酒到凌晨0时，离开后，他看到赖某喝酒骑摩托车被当场查获，现场处置的民警有着制式警服，有2人没有穿警察或者协警制服，没有注意有无佩戴工作牌，欲将赖某押到一辆车上，他过去拦着那2人，阻止赖某被押上车，此时有一名身着黑色警察制服的男子到他身边对他说是警察，正在执法，不关他的事，让他离开。他对男子说凭什么相信是警察，要看警官证，开的不是警车，他不甘心他朋友被带走，他继续去拉赖某，制服男子再次拦他面前让他不要影响执法，并双手推他肩膀想把他推离现场。他酒喝多了，控制不住，想让制服男子证明是真的警察，也用手去推那名警察，并拉扯手臂，还向围观群众喊“人民警察是受人民监督的，我是人民，你就要受人民管”，那名制服男子说要他跟着一起回派出所，他拼命反抗，整个人被按到地板上还继续挣扎，不让被带走。他挣扎的时候将制服男子弄倒在地，始终没有将他制服，围观群众还来劝他让他配合警察工作，他还对群众说他无法确定对方是警察，证件没有看过，群众看他很凶就没有继续劝他。后来一辆警车，下来几个警察，他就被带去派出所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忠芳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忠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张忠芳上诉理由：其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执法民警在本案中所受的伤害属于意外，非其主观故意造成，不能认定为暴力阻碍执法，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忠芳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且原判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依法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忠芳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关于上诉人张忠芳提出其未暴力阻碍民警执法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林某2、林某3、罗某、赖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张忠芳在民警表明身份要求配合执法的情况下，仍采取推搡、谩骂、抓住民警衣领拉扯、将民警抱倒在地等方式阻扰执法，致民警右脚受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颜 凌 审判员 唐文东 审判员 卞丹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汪女需 书记员刘小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发现第一审人民法院的审理有下列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一）违反本法有关公开审判的规定的； （二）违反回避制度的； （三）剥夺或者限制了当事人的法定诉讼权利，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四）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 （五）其他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