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81刑初184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晓明，男，1985年9月2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敬鹏（常熟）电子有限公司环保课课长，住常熟市。被告人毛晓明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建军，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茂亮，男，1985年3月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敬鹏（常熟）电子有限公司环保课污染防治一组组长，住常熟市。被告人陈茂亮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尧，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健，男，1989年1月4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敬鹏（常熟）电子有限公司环保课污染防治一组员工，住常熟市。被告人张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16日被羁押），同年8月16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俊芳，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永刚，江苏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8]18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晓明、陈茂亮、张健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晓明及辩护人汪建军、被告人陈茂亮及辩护人郑尧、被告人张健及辩护人陆俊芳、李永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敬鹏（常熟）电子有限公司是苏州市重点排污单位，被告人毛晓明在担任该公司环保课课长期间，发现该公司排放的污水中氨氮浓度时有超标现象出现，在明知无法通过正常手段控制氨氮稳定达标排放的情况下，为避免因此造成公司停产，仍要求环保课员工保证氨氮在线监测设备的数据保持正常。被告人张健为完成被告人毛晓明的要求，自2018年3月以来，将原本应接入污水管道的氨氮在线监测仪采样管改为接入盛放矿泉水的塑料瓶，制造在线监测数据正常的假象，从而逃避环保监管，将含有氨氮的重点污染物大量排放。被告人毛晓明、陈茂亮在明知这一情况之后，未予以阻止，放任该干扰在线监测仪的情况持续发生直至案发。2018年5月8日，常熟市环境保护局对敬鹏（常熟）电子有限公司进行执法检查时，发现该单位氨氮在线监测仪进水阀门关闭，采样管插在矿泉水瓶内，仪器显示氨氮数据位0.0058mg/L,经对该单位排放水进行采样、检测，水样中氨氮浓度为5.53mg/L,超过《太湖地区城镇污水处理厂及重点工业行业主要水污染物排放限值双DB32/1072-2007）表3中电镀工业氨氮排放限值5mg/L。被告人张健于2018年5月24日主动到常熟市环保局投案，被告人毛晓明、陈茂亮于2018年7月18日、2018年8月2日主动至常熟市公安局东南派出所投案，陈茂亮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庭审中，公诉机关将“2018年5月8日，常熟市环境保护局对敬鹏（常熟）电子有限公司进行执法检查时，发现该单位仪器显示氨氮数据位”修改为0.06mg/L，其他指控内容不变。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毛晓明、陈茂亮、张健共同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晓明、陈茂亮、张健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陈茂亮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茂亮、张健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毛晓明、陈茂亮、张健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毛晓明当庭陈述：敬鹏（常熟）电子有限公司设备维护单位的工作人员在2018年4月在其办公室曾向其讲过监测设备间有矿泉水瓶的事情。 辩护人汪建军对被告人毛晓明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毛晓明主观上没有污染环境的直接故意，客观上没有直接实施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正常运行的行为。2、被告人毛晓明的行为未造成水中藻类、鱼类死亡的其他后果，从监测结果看，排污仅仅超标0.11倍。3、被告人毛晓明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毛晓明是主动投案，被告人毛晓明是在环保部门检查时才发现干扰采样的矿泉水瓶，其之前对此不明知，不应当认定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4、被告人毛晓明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毛晓明未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但这不是被告人毛晓明的原因所致。5、被告人毛晓明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毛晓明从轻处罚。 辩护人郑尧对被告人陈茂亮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陈茂亮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陈茂亮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3、本案污染环境的时间较短，仅两个月；检测时水样中氨氮浓度超标10%，情节也不严重。4、被告人陈茂亮作用相对较小，他不是犯意的提出者，也不是干扰采样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仅是发现不法行为后未及时制止。5、被告人陈茂亮没有前科劣迹。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茂亮从轻处罚。 辩护人陆俊芳对被告人张健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张健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张健于2018年5月24日主动到常熟市环保局投案并如实交代问题；在公安机关的讯问过程中，能够如实的供述自己涉嫌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任何反复，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理该案。2、被告人张健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健的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4、被告人张健的主观恶性不大，没有前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健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永刚对被告人张健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张健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首先，关于主动投案，2018年7月16日下午，东南派出所民警到敬鹏（常熟）电子有限公司人事部，希望通过人事部通知张健，人事部通知设备科刘希明，刘希明指派员工朱某找张健，张健在去人事部途中遇到刘希明，刘希明告知东南派出所警察找他。张健将手机交给刘希明保管，后去见办案民警。起诉书认为被告人张健是2018年5月24日主动到常熟市环保局投案的，但当时尚未刑事立案，被告人张健应该是2018年7月16日主动到案。其次，关于如实供述，被告人张健在7月16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不仅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还交代了同案犯的犯罪事实。2、被告人张健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本案排污时间短，仅超标0.53mg/L。3、被告人张健没有犯罪记录。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敬鹏（常熟）电子有限公司是苏州市重点排污单位。被告人毛晓明系该公司环保课课长，被告人陈茂亮系该公司环保课污染防治一组组长，被告人张健系该公司环保课污染防治一组员工。被告人毛晓明在担任该公司环保课课长期间，发现该公司排放的污水中氨氮浓度有超标风险，为避免因此造成公司停产，其要求环保课员工保证氨氮在线监测设备的数据保持正常。被告人张健为完成被告人毛晓明的要求，自2018年3月以来，将原本应接入污水管道的氨氮在线监测仪采样管改为接入盛放矿泉水的塑料瓶，制造在线监测数据正常的假象，从而逃避环保监管，将含有氨氮的重点污染物大量排放。事后,被告人张健将上述情况告知被告人陈茂亮。期间，苏州科特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贺某在维护在线监测设备期间发现该矿泉水瓶，并将相关情况在被告人毛晓明的办公室口头告知毛晓明，被告人陈茂亮、张健等人在场。被告人毛晓明、陈茂亮在明知这一情况之后，未予以阻止，放任该干扰在线监测仪异常的情况持续发生直至案发。 2018年5月8日，常熟市环境保护局对敬鹏（常熟）电子有限公司进行执法检查时，发现该单位氨氮在线监测仪进水阀门关闭，采样管插在矿泉水瓶内，仪器显示氨氮数据位0.06mg/L,经对该单位排放水进行采样、检测，水样中氨氮浓度为5.53mg/L,超过《太湖地区城镇污水处理厂及重点工业行业主要水污染物排放限值双DB32/1072-2007）表3中电镀工业氨氮排放限值5mg/L。 被告人张健于2018年5月24日主动到常熟市环保局投案，被告人毛晓明、陈茂亮分别于2018年7月18日、2018年8月2日主动至常熟市公安局东南派出所投案，陈茂亮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被告人陈茂亮、张健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贺某的证言笔录、手机截图、证人朱某、胡某、黄某、徐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陈茂亮的辨认笔录、常熟市环境保护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苏州市环保局苏环控字（2017）14号文件、苏环防字（2018）40号文件、太湖地区城镇污水处理厂及重点工业行业主要水污染物排放限值、江苏省污染源自动监控设施验收台账、验收表、监测报告、安装调试报告、常熟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水污染源自动监测设备运行维护日常巡检表、水质测定记录表、劳动合同、员工考勤表、放流水每日监测记录表、氨氮排污监测数据、苏州科特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氨氮在线仪租赁运维报价单、情况说明、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认罪认罚具结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被告人陈茂亮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毛晓明到案后的第一次供述：我是敬鹏（常熟）电子有限公司环保课长。公司是国家重点污染源控制单位。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有COD、氨氮、镍、总磷、总氮等物质。环保课分三个组，污染防治一组、二组、水处理组。我负责环保课的对外沟通，日常管理以各组组长为主，发现问题向我汇报，我再进行处理。我处理不了的，我向上级工务处长黄某汇报。比如污水池快满出来的时候，需要向黄某汇报。因环保排放超标，车间喊停过，停产一天公司损失在五百万元左右。环保部门在2018年5月8日发现公司在线监测仪取样管被插入矿泉水瓶，当时我在场，我是第一次看到，在线监测仪的第三方维护人员没有对我提起这个情况。2017年至今企业生产比较忙，氨氮在线监测仪的数值在今年过完春节后基本上满负荷运作，氨氮指数在4点多，接近超标。我在部门全体成员晨会时关照组员进行排查，找出原因，并看好在线监测仪的数据。 被告人张健于2018年5月24日在环保局的陈述：我在敬鹏（常熟）电子有限公司污染防治一组工作，组长是陈茂亮，课长是毛晓明。公司监控房氨氮在线监测仪内的矿泉水瓶是我放的。课长在开会时强调氨氮在线仪的数值偏低，大概是4月28日、29日晚上10点左右，我去抄数据的时候看氨氮在线仪的数值怎么还这么低，想到课长白天说过的话，我就顺便拿监控房里的一个矿泉水瓶放到仪器里，我把氨氮在线仪的抽水管阀切换了，把抽水管放在矿泉水瓶子里，我想矿泉水瓶里的水肯定和我们排放的水不一样，我就想看看数据和之前的数据有没有差别，因为还有其他工作要做，忘了把瓶子拿出来了。我在4月中下旬发现在线仪的数据有点低，一般水中氨氮浓度在3以下，我看见的是0.3、0.4的数值。没有人暗示或指使我在氨氮在线仪里放置矿泉水瓶。 被告人张健于2018年7月16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在敬鹏（常熟）电子有限公司污染防治一组工作，工作内容主要是在线仪巡检，查看在线监测仪数据是否正常，防治设备如鼓风机等保养和维修。组长是陈茂亮，还有朱某等组员。环保课课长是毛晓明。公司排放的污水中含有COD、氨氮、镍、总磷、总氮等物质。平时氨氮监测仪数值在3左右。2018年4月份之前，在线监测仪数值一直很低，在0.1以下，毛晓明课长和我们开会的时候强调了，具体怎么做他没有说。4月28日或29日晚上，我想到毛课长说过的话，就顺便拿了在线监测仪旁边地上的一个矿泉水瓶放到取样管测试，后来忘记拿走了。过了十来天，环保过来检查发现了。 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晓明、陈茂亮、张健构成污染环境罪的指控，本院认为，首先，敬鹏（常熟）电子有限公司系重点排污单位，被告人张健干扰自动监测设施运行，被告人毛晓明、陈茂亮明知相关设备被干扰而未予以阻止，放任含氨氮的污染物超标排放，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其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计算机信息系统和计算机系统，是指具备自动处理数据功能的系统，包括计算机、网络设备、通信设备、自动化控制设备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违反国家规定，针对环境质量监测系统实施干扰采样，致使监测数据严重失真的，或者强令、指使、授意他人实施干扰采样，致使监测数据严重失真的，属于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本案三被告人的行为亦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再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三被告人干扰重点排污单位自动监测设施采样，同时构成污染环境罪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综上，本案三被告人应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定罪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本院碍难采信。 对辩护人汪建军认为被告人毛晓明构成自首、构成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毛晓明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苏州科特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贺某告知其在线监测设备间发现矿泉水瓶的重要事实，直至庭审中才承认该事实，而该事实系被告人毛晓明构成犯罪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毛晓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亦不符合认罪认罚的相关规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辩护人陆俊芳、李永刚认为被告人张健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健无论是2018年5月24日到环保机构的陈述还是2018年7月16日到公安机关的供述，谎称因氨氮在线监测仪数值过低，进行检测而遗忘了矿泉水瓶,均不尽不实，逃避处罚的意图明显，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晓明、陈茂亮、张健违反国家规定，干扰采样，致使监测数据严重失真，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晓明、陈茂亮、张健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茂亮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茂亮、张健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毛晓明、张健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中作用相当，对辩护人郑尧提出被告人陈茂亮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本案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据此，对被告人毛晓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对被告人陈茂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对被告人张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晓明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0年2月1日止。） 二、被告人陈茂亮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7月18日止。） 三、被告人张健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10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连涛 人民陪审员  张红培 人民陪审员  蔡峰慈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婉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