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2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花艳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伍家岗区花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0709790XG。法定代表人：税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飞，湖北江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烈新，男，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烈平，男，1964年10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当阳市。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苇，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昌市花艳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花艳粮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烈新、张烈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582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昌花艳粮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烈新、张烈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烈新、张烈平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案涉合同在事实与法律上具备履行条件，不存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解除合同不当。一、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11日的《转让协议》属于三方协议，系对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性转让，但宜昌花艳粮储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也没有提交证据表明，截止至张烈新、张烈平起诉前，其明确同意债权债务的转让，故转让不生效。因此，张烈新、张烈平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错误。一审中，宜昌花艳粮储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牛海涛签订的有关债权债务转让的《协议书》，牛海涛于2018年10月26日将该《协议书》连同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并邮寄给公司法定代表人签收。该《协议书》所载当事人为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和牛海涛，落款处加盖有公司印章和张烈新、张烈平个人印章以及牛海涛的签字捺印，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1日。张烈新、张烈平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证据规则规定，《协议书》应认定真实有效，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宜昌花艳粮储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提交了针对该协议书的书面情况说明，书面同意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将涉诉的《资产置换补偿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牛海涛（乙方）。因此，本案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将涉诉《资产置换补偿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牛海涛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张烈新、张烈平再无权依据《资产置换补偿协议》向宜昌花艳粮储公司主张权利。二、一审判决解除合同违背了应当鼓励市场交易的原则，系对实体处理不当。涉案房地产转让虽未经审批，但不必然导致转移房地产所有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只要启动报批程序就有可能通过审批，通过审批后就完全可以实现合同目的。涉案房地产也具有转移所有权的现实可能性，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只要权利人向宜昌花艳粮储公司提出启动产权过户的程序，公司一定会提供一切便利协助办理产权变更。从鼓励交易的原则出发，合同当事人各方应尽一切可能促成合同目的的实现，本案合同未约定解除的条件，也不存在法定解除情形，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三、产权至今未予过户的责任在于张烈新、张烈平。《资产置换补偿协议》明确约定，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负责办理原当阳中转库产权过户等手续，宜昌花艳粮储公司负责提供协助。张烈新、张烈平未提供证据证明曾要求宜昌花艳粮储公司向相关部门报批启动产权过户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宜昌花艳粮储公司抗辩张烈新、张烈平怠于办理过户的理由存在合理性。其一，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系专门从事房地产的公司，熟知房地产过户的交易规则，假设其主张宜昌花艳粮储公司未办理过户所需资料导致至今未过户的主张成立，《资产置换补偿协议》自签订起至今已有六年之久，从商业目的出发，张烈新、张烈平不可能等到如今才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另外，从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将债权债务转让给牛海涛的相关行为来看，也充分说明张烈新、张烈平消极对待产权过户。其二，张烈新、张烈平怠于启动产权过户程序也有出于资金压力的考虑，一旦启动产权过户程序，将要按约定支付280万元的补偿款以及缴纳土地使用出让金。四、本案适用公平原则错误。一般而言，适用公平原则应具备以下条件：一是当事人意思自治下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合理。这种不公平必须是明显重大的，对当事人、他人即社会利益产生实质性影响。二是当事人意思表示不真实或不自由，主要体现在当事人在重大误解或者受胁迫的情况下所作意思表示，由此带来的结果超出当事人的预料或者违背当事人的心愿。但当事人主动放弃某些权利，之后又反悔，则不能通过公平原则重新平衡。三是适用公平原则还要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因此，本案不应适用公平原则进行处理。另外，宜昌花艳粮储公司2013年就将置换资产交付给对方，这也致使公司丧失对该资产支配、收益的机会，对该公司也造成可预期收益达900万元的损失。即使本案适用公平原则，也应当对宜昌花艳粮储公司的这部分损失予以考虑。张烈新、张烈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具体理由如下：一、张烈新、张烈平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双方在一审中提交的协议书，仅名称有所区别，从内容上看均是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和牛海涛对于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应当经过对方即宜昌花艳粮储公司的同意。协议书签订后，宜昌花艳粮储公司并未同意该协议，故该协议书并不生效。张烈新、张烈平系原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财产系二者出资形成。2016年7月，该公司清算报告也明确载明对外的债权由二股东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在宜昌花艳粮储公司拒绝认可协议的情况下，公司注销登记后对尚未处理的债权，根据民法权利继承原则，张烈新、张烈平自然应为权利主体。二、一审判决解除协议符合法律规定。2012年，宜昌花艳粮储公司邀请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对育溪粮库进行改扩建，并以当阳中转库产权置换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在育溪粮库改扩建后对应的产权。基于当阳中转库的优越位置，为便于房地产开发，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同意了该方案。之后，宜昌花艳粮储公司就置换事宜向宜昌市粮食局进行请示，宜昌市粮食局于2012年5月30日作出批复，同意该置换方案。宜昌花艳粮储公司取得该批复后，于2012年7月6日与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资产置换协议。因宜昌花艳粮储公司迟迟无法取得国资部门同意置换的批复，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无法办理过户。在取得当阳中转库产权后对其进行房地产开发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才于2016年办理注销。故一审判决解除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三、涉案房地产未过户的责任在于宜昌花艳粮储公司。宜昌花艳粮储公司认为系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怠于办证，未予过户的责任在于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这明显不合常理。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从事房地产开发的企业，在向对方支付大笔款项后，目的就是获得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不可能懈怠办证。根据协议约定，宜昌花艳粮储公司应积极协助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办理原当阳中转库产权过户等手续，但截止公司注销时，宜昌花艳粮储公司一直拒绝履行该义务。正因为于此，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对该房地产进行开发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公司不得已进行注销。鉴于该事实，张烈新、张烈平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诉请解除资产置换补偿协议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四、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判定没有适用法律错误。张烈新、张烈平在一审中主张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是基于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融资成本的考虑。宜昌花艳粮储公司迟迟不配合办证，长期占用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资金，致使其公司丧失了投资同期同类市场的机会，客观上造成了公司损失，该损失远不是银行利息损失所能弥补。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标准进行处理，虽然与该公司诉请有所差距，但尊重并服从法院判决。另外，宜昌花艳粮储公司称存在收益损失也与事实不符。育溪粮库经改扩建后对于宜昌花艳粮储公司而言，收储能力大大加强，整体经济效益得到提高，该公司不存在这方面的收益损失。张烈新、张烈平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与宜昌市花艳粮食储备库于2012年7月6日签订的《资产置换补偿协议》；2、判令宜昌花艳粮储公司返还张烈新、张烈平资产置换款7991493.32元，并自收到该资金之日起以7991493.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该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宜昌花艳粮储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30日，宜昌市粮食局作出宜市粮[2012]23号文件，同意宜昌市花艳粮食储备库将原当阳中转库进行置换新建育溪分库，并要求依法依规、规范手续、规范程序。2012年7月6日，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宜昌市花艳粮食储备库（乙方）签订《资产置换补偿协议》。协议第一条置换对象约定，“1、甲乙双方共同在当阳育溪建设库房和相关附属设施，作为新建宜昌市花艳粮食储备库育溪分库经营用房。甲方出资1030万元，对联建库房取得出资额对应的产权；乙方提供土地，负责办理规划、立项、施工等手续，如建设资金不足由乙方负责补足。甲方以本联建项目取得的库房产权作为置换对象。2、乙方以宜昌市花艳粮食储备库当阳中转库固定资产作为置换对象。”协议第二条责任约定，“1、双方约定：置换后甲方享有原当阳中转库的资产和经营收入，置换前的经营风险、民事行政责任及其他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置换后由甲方承担，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对原当阳中转库主张任何权利和参与原当阳中转库经营事项。2、双方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在宜昌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指导下，甲方负责办理原当阳中转库产权过户等手续，乙方负责提供相应协助直至甲方完全接收原当阳中转库所有资产和产权时止。”2012年7月25日，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向宜昌市花艳粮食储备库支付400万元置换款。2012年10月，宜昌市花艳粮食储备库以应支付给湖北梦都公司的工程款150万元抵扣了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应付置换款。2013年4月18日，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向宜昌市花艳粮食储备库支付200万元置换款。2013年初，宜昌市花艳粮食储备库将原当阳中转库交付给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2016年5月11日，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与牛海涛协议将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对宜昌市花艳粮食储备库的债权债务转让给牛海涛，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和牛海涛在《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宜昌市花艳粮食储备库未签字。原当阳中转库的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截止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前，原当阳中转库的转让未经有审批权的人民政府审批。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置换款总额为750万元。2016年7月15日，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张烈新、张烈平同意公司注销，并向当阳市工商局递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2016年7月18日，当阳市工商局核准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注销。2016年10月10日，宜昌市花艳粮食储备库名称变更为宜昌市花艳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张烈新、张烈平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注销后，其法人人格消灭，但公司的债权不因其主体的消灭而消灭。张烈新、张烈平作为原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股东，系其权利义务的继受者，有权以债权人的身份对其尚未处理的债权主张权利。另外，2016年5月11日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书》属于三方协议，系对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但宜昌花艳粮储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也未提交证据表明截止至张烈新、张烈平起诉前，其明确同意债权债务的转让，故《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书》不生效。因此，张烈新、张烈平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关于涉诉《资产置换补偿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资产置换协议的实质为房地产转让合同，转让标的物原当阳中转库房产的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双方的转让行为未经有审批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审批权的人民政府审批……”之规定，《资产置换补偿协议》违反前述规定，但该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此外，《资产置换补偿协议》系转让房地产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签订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规定，规范的是直接以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合同标的的转让行为，而并非房地产转让，故该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因此，涉诉《资产置换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关于涉诉《资产置换补偿协议》能否继续履行及对应的法律后果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审批行为为物权变动的必要条件，即未经审批，将无法办理房地产所有权登记，房地产所有权不发生转移。本案房地产转让行为未经有审批权的人民政府审批，转移房地产所有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资产置换补偿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故张烈新、张烈平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错误，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资产置换补偿协议》应终止履行，张烈新、张烈平应返还原当阳中转库，宜昌花艳粮储公司应返还置换款750万元。关于双方各自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宜昌花艳粮储公司作为划拨土地使用权人未积极启动报有审批权的人民政府审批的程序，导致《资产置换补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宜昌花艳粮储公司，故张烈新、张烈平要求宜昌花艳粮储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宜昌花艳粮储公司要求张烈新、张烈平赔偿保管费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综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宜昌花艳粮储公司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予以衡量，一审法院认为张烈新、张烈平主张的损失标准过高，酌定按年利率6%从每笔置换款支付的时间起分别计算资金占用的损失。综上理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与宜昌市花艳粮食储备库于2012年7月6日签订的《资产置换补偿协议》；二、宜昌花艳粮储公司返还张烈新、张烈平置换款75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占用资金损失至一审法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其中400万元自2012年7月25日起计算，150万元自2012年11月1日起计算，200万元自2013年4月18日起计算）；三、张烈新、张烈平返还宜昌花艳粮储公司交付的宜昌花艳粮库当阳中转库；四、驳回张烈新、张烈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履行事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740元（张烈新、张烈平已预交），由张烈新、张烈平负担4154元，宜昌花艳粮储公司负担6358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烈新、张烈平是否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2、涉案《资产置换补偿协议》应否予以解除；3、如果《资产置换补偿协议》予以解除，将产生何种法律后果。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张烈新、张烈平的诉讼主体资格。涉案《资产置换补偿协议》系原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与宜昌花艳粮储公司签订，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因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被依法核准注销，协议一方当事人主体消灭，作为该公司出资人的张烈新、张烈平有权承继公司注销前在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其依据《资产置换补偿协议》向宜昌花艳粮储公司主张权利，系适格的原告主体。宜昌花艳粮储公司上诉称，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在注销前已将《资产置换补偿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转移给案外人牛海涛，张烈新、张烈平已丧失主张合同权利的基础。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注销前曾与牛海涛就其《资产置换补偿协议》下的全部债权债务进行过协议转让，但宜昌花艳粮储公司在收到转让协议后至本案一审起诉前，并未明确作出是否同意该转让的意思表示。宜昌花艳粮储公司在一审中为了对抗张烈新、张烈平的诉讼主张，又对转让协议予以明确承认，有违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上述协议转让债权债务的行为因未取得宜昌花艳粮储公司的同意而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宜昌花艳粮储公司关于张烈新、张烈平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资产置换补偿协议》应否予以解除。涉案《资产置换补偿协议》2012年7月6日签订后，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履行了协议主要义务，向宜昌花艳粮储公司支付了资产置换款，宜昌花艳粮储公司也向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交付了应置换房产当阳中转库，但双方一直未办理房产产权过户手续。因当阳中转库所占土地属于国有划拨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该房产的转让不仅需要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还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缴纳土地出让金。《资产置换补偿协议》也约定，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负责办理原当阳中转库产权过户等手续，宜昌花艳粮储公司负责提供相应协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协议约定，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与宜昌花艳粮储公司均有为房产转让过户办理审批等相关手续的义务，但双方在本案中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履行了各自义务。因此，从当阳中转库未能过户的原因来看，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与宜昌花艳粮储公司均存在违约情形。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取得当阳中转库产权并对其进行房地产开发系其履行《资产置换补偿协议》的主要目的，现公司主体已经灭失，继续履行协议不仅对于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毫无价值，也不利于维护即已形成的权利义务状态。故张烈新、张烈平主张解除协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协议实际履行情况，应予支持；宜昌花艳粮储公司上诉称本案不存在法定或约定解除协议的情形，要求继续履行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资产置换补偿协议》解除后的相关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宜昌花艳粮储公司利用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资金，新建了粮食储备库育溪分库，并已使用收益多年，其合同目的完全实现；湖北鼎天置业公司支付置换款后未能取得置换房产的合法产权，对房产的使用收益受到限制，客观上必然产生经济损失。因此，《资产置换补偿协议》解除后，由宜昌花艳粮储公司返还置换款并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张烈新、张烈平返还当阳中转库，更符合本案协议性质和实际履行情况，也有利于减少相应的补救成本。因湖北鼎天置业有限公司对于协议的解除存在一定过错，且在占用当阳中转库期间也获得了一定收益，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各种因素，酌定宜昌花艳粮储公司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置换款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宜昌花艳粮储公司上诉称存在的预期收益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宜昌花艳粮储公司向对方交付当阳中转库系其应该履行的合同义务，该公司交付房产后本就不应再享有相应的使用收益，不存在其所主张的预期收益损失问题，故本院对宜昌花艳粮储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宜昌花艳粮储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40元，由宜昌市花艳粮食储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孙维娟审判员  严光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