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民再977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斐，女，198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祝，山东昶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敏，女，198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利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名涛，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李斐因与被申诉人肖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5民终102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检民（行）监[2018]3700000006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鲁民抗6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孙雪峰、李修娟出庭。申诉人李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祝,被申诉人肖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名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月12日、18日累计向肖敏建设银行账户存入5万元的事实清楚，在肖敏未能就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李斐作为原告不需要仍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证据优势规则及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的规定，应当认定李斐完成举证责任且其证据证明力较大，李斐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依法再审。申诉人李斐同意抗诉意见，另补充申诉理由如下：1.原审中肖敏否认其买过房子，故意回避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2.有新的证人可以出庭作证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3.原审判决以点代面，仅因为一个安门的事实否定整个借贷关系。被申诉人肖敏辩称，1.肖敏个人收入在买房前累计超过10万元，自己有能力交购房款。2.李斐打款的建行卡在肖敏与李亚斐结婚后，就由李亚斐用于生意来往，至其去世为止。没有证据证明5万元用于肖敏本人的购房使用。3.李亚斐与李斐有生意合作往来，双方共同推销过保健品，双方互有资金往来。4.金舵瓷砖的老板肯定李亚斐替李斐装修用过的瓷砖送到李斐家并且没有退回。即便李斐家没有使用不排除其将瓷砖卖至其他店的可能性。抗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李斐的再审申请。李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肖敏偿还其借款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李斐系肖敏丈夫李亚斐的姐姐，2015年9月26日李亚斐服毒自杀，于同年10月24日去世。2013年11月12日，李斐向肖敏建设银行账户中存入3万元，同年11月18日，李斐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三笔向肖敏转账支付2万元。肖敏为证明涉案借款系李斐支付给李亚斐装修及定瓷砖的费用，另行提供了录音三份、订货单一份。陈述称，录音是肖敏与李亚斐生前所雇用的张丰收及其妻子、利津金舵瓷砖店面店主的对话，录音中张丰收陈述了李亚斐曾指派其到河口李亚斐的姐姐李斐家给其安装门，利津金舵瓷砖店面店主陈述李亚斐曾带着李斐到店里定瓷砖。另订货单是金舵瓷砖店主提供的。李斐对肖敏提供的证据不认可，但认可李亚斐确实给其安装过门，是张丰收干的活，费用共计8000元左右，已支付给李亚斐。自己也确实到利津金舵瓷砖预定过瓷砖，并交了押金，但后来由于送货不及时，最终并未使用该店的货。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李斐主张肖敏向其借款共计5万元，其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仅能证明李斐曾向肖敏支付过5万元款项，肖敏否认借款事实存在，主张该5万元款项系其丈夫李亚斐生前为李斐装修安装门及买瓷砖，李斐为此支付的费用，虽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但李斐认可李亚斐为其装修安装过门及确实曾在利津金舵瓷砖定过货的事实。结合双方存在的特殊身份关系，可以认定，肖敏已对该5万元款项系其他债务完成了举证责任，李斐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5）利民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李斐负担。李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敏承担。二审期间，李斐提交王军锋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李斐房屋装修所用的瓷砖等材料是从王军锋处购买，并由王军锋安排人员安装。肖敏质证称，证明系个人所写，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出具证明人的身份也有异议，且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证言应不予采纳。二审法院认为，李斐提交的上述证据属证人证言范畴，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且证据系复印件，亦无其他证据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依法不予确认。二审期间，肖敏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李斐与肖敏之间是否存在涉案5万元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李斐主张其与肖敏存在涉案5万元借贷关系，其虽提交了向肖敏转款的银行凭证，但未提供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肖敏不予认可，抗辩称涉案5万元款项系李斐因其丈夫李亚斐生前为装修、安装门、买瓷砖等支付的费用，并提供了一定证据佐证其抗辩主张，结合李斐亦认可李亚斐曾为其装修、安装门及在利津金舵瓷砖定过货的事实，该院认为，李斐主张的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事实仍真伪不明，一审驳回其要求肖敏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李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二审法院作出（2016）鲁05民终10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李斐负担。本院再审期间,李斐提供以下证据:1.东营市人民检察院勘验笔录,证明李斐家中所用地砖和墙面砖的规格与肖敏主张的瓷砖规格不一致。2.王军锋提供证明，证明李斐所用瓷砖系现金与王军锋结算。3.王军锋的影像资料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2。4.范嘉庆影像资料一份，证明李亚斐给李斐装修门的费用8000元已经付清。5.汪银生光盘及录像文字整理，证明施南军收到结算款及汪礼旺进行部分装修的事实。6.尹文强影像资料一份，证明尹文强为李斐进行部分装修的事实。7.刘义全影像资料一份，证明刘义全为李斐进行部分装修的事实。8.韩秀宝影像资料一份，证明韩秀宝为李斐进行部分装修的事实。9.检察机关调取的肖敏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明李斐向肖敏账户打款的事实。10.利华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出具的肖敏交纳购房款及退款的证明。11.检察机关对纪永生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李亚斐出资订购的瓷砖并未实际铺设使用。12.检察机关对王军锋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李斐装修所用瓷砖是王军锋铺设。13.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替李斐转账3万元到肖敏账户，另提供2万元现金给了李斐。14.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李亚斐为买房向其借钱，没有出借。与李亚斐母亲一起吃饭时，听见其母打电话给李斐说借钱的事。肖敏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李斐没有收到金舵瓷砖的事实；对于证据2至证据8，证人未到庭，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该银行卡为李亚斐所持有和使用，交易记录均是李亚斐所实施，其中2014年2月10日该账户还向李斐转账1万元，证明李亚斐与李斐合作保健品生意，双方互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是借贷关系；对于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肖敏所交房款包含李斐所诉的5万元；对于证据11，纪永生在笔录中使用“或者”这种不确定的语言，而且纪永生在与肖敏交谈时明确表示货送到了李斐处，并没有拉回来；对于证据12，不认识王军锋，不能确定其陈述是否属实；对于证据13、14，两位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肖敏在再审过程中提供以下证据：1.肖敏建设银行账户银行流水，证明肖敏有经济能力交纳10万元购房款、在与李亚斐结婚后该账户由李亚斐所使用；2.肖敏工商银行利津支行银行流水，证明李亚斐使用肖敏银行卡频繁转账交易，说明案涉5万元是李亚斐滥用肖敏账户，不能证明是肖敏个人借款；3.中国人民银行信用报告一份，证明李亚斐多次使用肖敏银行卡致使肖敏出现16次不良信用记录，肖敏也是受害者；4.纪永生录音录像资料，证明李亚斐付款预订的金舵瓷砖送至李斐处；5.耿加梅出庭作证，证明肖敏未参与李亚斐门店的经营、李亚斐使用肖敏银行卡用于经营及亲见李亚斐带着工人去给李斐送砖的事实。李斐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能证明肖敏自行支付购房款，家里存放10万元现金不符合常理；证据2、3与本案无关；证据4,不能证明证人身份；证据5,证人是某店员无法确认，证人所述送砖时间与房屋装修时间不符。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肖敏应否向李斐偿还5万元的购房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李斐作为债权人未能提供借据等债权凭证，而是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本案诉讼，肖敏否认双方的借款关系并抗辩李斐与李亚斐之间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李斐认可李亚斐为其安装过木门及提供部分瓷砖的事实，另对于李亚斐于2014年2月10日利用肖敏账户向其转账1万元的事实，李斐解释称系李亚斐偿还其他借款，其与弟弟李亚斐之间存在多次借款还款关系。本院认为，基于本案申诉人李斐与李亚斐、肖敏之间存在的特殊身份关系，双方存在多次经济往来，在李斐不能提供最终结算的情况下，仅凭银行转账记录难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独立的5万元借款关系。而且根据肖敏建设银行账户明细与肖敏的交款时间，李斐主张的5万元借款中有2013年11月18日转账的2万元，但该2万元的取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11月20日、23日、27日，与检察机关所调取的利华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所证明的肖敏交纳购房款时间2013年11月19日不相符。因此李斐提出的双方存在5万元购房借款关系的主张举证不充分。在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原审判决驳回李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5民终102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志芹审判员  冯 波审判员  李召亮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