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4民终7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宁夏固原市人，住宁夏固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宁夏平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某，宁夏固原市人，住宁夏固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某，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康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被上诉人康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首先，2010年1月31日的证明杨某签字予以确认。2010年2月4日的证明虽系张明义出具，但杨某未签字，即表示对该证明不予认可。庭审中上诉人对该证明未认可，足以证明在涉案工程结算中，必须经上诉人签字确认，而不是由张明义代表上诉人杨某确认。其次，上诉人对该证明不予认可系该证明中载明的单价与双方约定的单价不符。且该证明中的单价明显存在修改痕迹，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原判认定上诉人已付工程款622000元的事实存在错误。首先，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实际领取工程款722000元。其次，原判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其自己做的领款账单1张予以采信，却对上诉人提供的2010年的原始记账凭证中支付的100000元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而不采信，显然存在证据认定的矛盾。3.原判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59277.63元缺少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自2009年底完成涉案工程，2010年1月由张明义出具证明，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明确自己是否有请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但被上诉人在该证明出具后至2019年4月24日起诉前均未向上诉人提出过请求支付工程款之事，从另一个侧面证实了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即上诉人已支付全部工程款。二、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从工程结束至起诉前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支付工程款的请求，这是时间完成的自然现象，无需上诉人为此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康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康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某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86277.62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15年4月1日至欠款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某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经康某、杨某口头协商，杨某将其实际承建的固原市××区地10-3#楼房正负零以上工程、部分基础工程和10-5#楼抹灰、散水、屋面、地坪、楼梯、房心土等工程分包给康某进行了施工，现工程已竣工验收。2010年1月31日，杨某的工作人员张明义向康某出具了证明1张，内容为：10-5#楼建筑面积为6658.55㎡，单价为76.50元／㎡。张明义和杨某在该证明上签字。2010年2月4日，杨某的工作人员张明义又向康某出具了证明1张，内容为：10-3#楼总建筑面积1109.79㎡，单价每平方米245元/㎡。张明义在该证明上签字。杨某已向康某支付了工程款共计622000元，但至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康某、杨某系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因康某没有从事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故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康某施工的工程已验收合格，故杨某应当向康某支付工程款。2010年1月31日，杨某的工作人员张明义向康某出具了证明，杨某亦在证明上签字，确认康某施工的10-5#楼房面积和单价。2010年2月4日，杨某的工作人员张明义向康某出具了证明，确认康某施工的10-3#楼的面积和单价。因张明义当时系杨某的工作人员，故张明义出具证明视为其代表杨某意思而出具的。张明义出具证明2张系康某、杨某对工程款的结算。根据证明载明的计算方式，康某施工的10-3#楼的工程款为271898.55元，康某施工的10-5#楼的工程款为509379.08元，共计781277.63元。现查明杨某已向康某支付了工程款共计622000元，尚欠159277.63元。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现工程已验收合格，故杨某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159277.63元。康某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15年4月1日至欠款付清之日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亦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且无证据证明整体工程交付的时间，故酌情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所欠工程款159277.63元从2019年4月24日（本案立案之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康某称虽然2009年9月18日的收条上载明收到120000元，但原告实际收到80000元，因杨某对此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康某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杨某辩称其向康某支付了工程款732000元，但有证据证明的只有622000元，因超出部分证据不足，故对杨某关于超出部分的辩称不予支持。杨某辩称康某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因其未提交康某要求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宽限期限或者杨某在康某第一次向其主张工程款时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证据，故杨某该辩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某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康某支付工程款159277.6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4月24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二、驳回原告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6元，减半收取2013元，由康某负担291.77元，由杨某负担1721.23元。 本院二审期间，杨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认定：杨某提供证据借款借据，以证明一审开庭后，杨某新发现的其向康某支付工程款133170元的事实，但经质证康某不予认可，故在无其它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且结合杨某在上诉状中对已付工程款的陈述，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康某与杨某约定由康某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杨某给付工程款，后康某对涉案工程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故杨某应依约向康某支付工程款。一审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确认杨某支付工程款数额妥当，二审予以确认。杨某的工作人员张明义向康某出具的2010年2月4日工程款证明，虽无杨某的签字确认，但因张明义系杨某的工地工作人员，结合其出具并由杨某认可的2010年1月31日证明，张明义出具2010年2月4日证明的行为应视代表杨某所为。杨某庭审中对2010年2月4日证明中的单价245元数字认为有涂改情形提出异议，并陈述每平米单价245元只是为向有关单位多要取工程款所为，双方实际约定每平米单价为180元，但此说法未得到康某的认可，杨某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杨某应负不利的法律后果。故2010年2月4日证明中的单价虽有涂改情形，但结合杨某陈述，该证明能够确认工程建筑面积及单价为245元的待证事实，对杨某应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应按此证明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对于双方争议的100000元是否应确定为已付工程款，因杨某对该笔款项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支持，康某亦不认可，一审对该100000元未予认定应属正确。杨某一、二审称本案已超诉讼时效，但经二审询问双方均认可未约定工程款的履行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康某可随时主张该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杨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6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晓红 审判员  苟改莉 审判员  李凤玲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于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