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177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能党，男，1975年10月19日出生。辩护人胡从辉，广东胡从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郝能党犯强奸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0日做出（2018）粤0306刑初29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郝能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郝能党，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郝能党系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某休闲会所总监，被害人贾某系该会所技师。2017年11月22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贾某喝酒宵夜后回到宝安区西乡街道某村六巷20号宿舍楼下遇见被告人郝能党，郝能党要送被害人贾某回宿舍并称电梯坏了，后郝能党与被害人走楼梯上了几层后又返回一楼，郝能党趁贾某喝醉意识恍惚之机将被害人带至其宿舍102房并强行与被害人贾某发生了性关系。其间，被害人贾某以抓、推等方式进行反抗，未果。发生完性关系后被害人贾某未能找到自己的文胸，只穿上外衣便逃离了102房返回十一楼自己的宿舍，在宿舍门口遇见给自己送钥匙的同事后向同事哭诉并打电话给朋友陆某以及男朋友方某。方某与其朋友曾某到达现场后得知被害人被郝能党强奸后对郝能党进行掐脖子并殴打，被人劝开后方某拨打电话报警。2017年11月22日凌晨5时许，公安机关接报后赶至现场将被告人郝能党传唤至流塘派出所接受调查。经鉴定，被害人贾某左手背挫伤未达轻微伤；被害人贾某外阴正常，粘膜潮红，阴道见血性分泌物，其阴道拭子检出人精斑的STR分型与被告人郝能党的血样STR分型相同。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郝能党的供述、被害人贾某的陈述、证人方某、曾某、陆某、何某、刘某、龚某、戴某的证言、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监控视频截图、情况说明、提取笔录、被告人的伤情照片、被害人的文胸的照片、传唤经过等书证、物证材料、法医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监控录像等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郝能党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郝能党在公安机关的三次笔录以及看守所的第一次、第二次笔录都否认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DNA鉴定意见证实在被害人贾某的阴道拭子检出被告人郝能党的STR分型，被告人郝能党在看守所的第三次笔录才承认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证明其归案后主观上有掩饰罪行的目的且前后供述矛盾，不具可信性。被害人贾某称自己进入102房间后，郝能党要和自己发生性关系，自己说不来并推被告人，但被告人个子高大推不动，郝能党对自己进行威胁并强行脱自己的衣服和裤子，把自己压在床上强行与自己发生了性关系。被害人称自己喝酒回去的路上感觉不是很清醒，监控录像上可以看出，被告人郝能党揽着被害人贾某进入一楼大厅铁门时，被害人走路踉跄，在等电梯时有扶墙、蹲在地上不能站立等动作，明显处于喝多的状态。被告人郝能党在庭审中也承认称被害人当时走路东倒西歪的。被害人庭审中称自己案发时处于月经期，有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阴道粘膜潮红并见血性分泌物，与被害人的陈述一致，被害人与被告人事先并未有过亲密关系，不具备在生理期间主动自愿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的可能性。且证人何某、刘某、陆某以及方某、曾某的证言均证实看见被害人贾某时贾某一直在哭。何某称看见贾某时其没有穿文胸，陆某的证言证实自己过去后看到贾某坐在楼下的门口，当时贾某没有穿内衣，与被害人贾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证实在被告人郝能党居住的102房间内的储物柜里提取到被害人的黑色文胸。被告人当庭称与被害人之间并无矛盾，被害人没有故意将文胸留在房间里陷害被告人的可能，被告人郝能党庭审中亦不能对被害人若是主动与其发生性关系为何要报警作出合理解释。法医伤情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贾某的左手背挫伤，与被害人称自己以抓、推的方式进行反抗能够印证。被害人的陈述与其他证据均能相互印证，且被害人贾某参加庭审当庭对被告人进行指认，其陈述予以采信。被告人郝能党关于被害人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贾某的男朋友来了以后贾某就说郝某强奸她，贾某的男朋友就报警了。证人方某是被害人贾某的男朋友，称自己过去贾某的宿舍后看见贾某在楼下哭，贾某说自己被人拉进房间，内衣都没有穿，贾某的姐妹在旁边说可能是被郝某欺负了，自己就叫郝某开门并推了郝某一下，郝某就从身上掏出一把水果刀问我们是不是要搞事，自己就打电话报警了，郝某见自己报警了就把自己拉到旁边说这个事情是他弄的，能不能私了，自己说不行，之后民警就过来了。证人曾某证实自己和方某一起到他女朋友的住处，看见贾某的时候贾某精神有些恍惚，一直在哭，她的姐妹说是被郝某他们欺负了，方某很激动叫郝某开了门后过去打了郝某，郝某抽出一把刀后我们就没有上前去，郝某当时比较心虚的样子，后来郝某拉我们出去说这件事可以私了，我们说要报警。被害人贾某也证实郝某将男朋友方某拉到一旁提出来说要私了。以上可以证实是被告人郝能党主动提出要赔钱私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证人方某是在案发当天凌晨5时报警，证人戴某的证言称贾某和她的男朋友几个人在案发当天中午到会所找龚总协商赔偿的事情，是在方某报警郝能党被抓获之后，并非是因为赔偿数额没有谈好再报警，且被害人事后基于赔偿损失的目的找会所协商要钱在情理当中，并不影响对案件性质的认定。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是因为赔偿的事情没有谈妥后才报警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郝能党在明知被害人贾某喝醉的情况下，违背被害人的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属强奸既遂。结合被告人郝能党的犯罪情节和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郝能党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郝能党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且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无罪，主要理由为：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与被害人是同事关系，两人同住一栋宿舍楼，案发当晚是被害人自己随其进入房间，其未有任何不妥举动，也没有强迫被害人进入房间；案发时门外没有听到呼救，房间内没有打斗的痕迹，被害人从上诉人住处出来时并无不妥；上诉人不可能明知短时间内会有人来给被害人送钥匙，还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害人对与上诉人发生性关系并未表现出抗拒、求救的举动，是酒后半推半就；被害人左手受伤并非上诉人造成，且上诉人是左撇子，按常识来讲，即便被害人受伤，也应是右手受伤，被害人是事后故意弄伤左手嫁祸上诉人；被害人的文胸留在上诉人住处也是被害人故意留下意图嫁祸上诉人。2.一审适用法律有误。从主观方面来看，上诉人并没有要强奸被害人的意图。从客观方面来看，上诉人没有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交的行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双方发生性关系时，上诉人没有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没有使被害人处于不能反抗、不敢反抗、不知反抗的状态，上诉人亦未表现出抗拒、求救，属于半推半就。2.在双方发生性关系后，被害人的男朋友有殴打上诉人并索要钱财的行为。因此应改判上诉人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郝能党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上诉人无罪的各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与其一审阶段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已予充分注意并综合全案证据作出针对性的分析和评判，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本案从客观方面分析，被害人陈述及鉴定结论可以证实双方发生了性关系，上诉人在侦查阶段以及原审庭审中亦承认双方发生了性关系。从主观方面分析，被害人在案发后随即逃离案发现场，在宿舍门口遇见同事后向同事哭诉，证人陆某及被害人的男朋友均证实被害人在案发后即告知其被上诉人强奸，被害人的男朋友随即到上诉人住处对上诉人进行了殴打，被劝开后随即报警，且被害人在原审中当庭对上诉人进行指认，上述证据和事实均可以证实被害人并非自愿与上诉人发生性关系。因此，上诉人的行为已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且属强奸既遂，原审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各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各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席旻（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