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70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晓涛，男，汉族，住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黎，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合酷胜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自编1号楼）X1301-C626。法定代表人：郭晓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俊，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郭晓涛与被上诉人广州合酷胜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合酷胜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5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晓涛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我方和合酷胜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毫无依据，是明显错误的。一审法院主观臆断劳动合同是我方以公司的名义签订的，丧失了基本的公平原则。同时，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我方以总经理的身份在合酷胜公司工作和领取工资，一方面却不认可双方的劳动关系，只模棱两可地认定双方存在工资关系，这不仅不尊重客观事实，更是在凭空创造法律概念。二、一审法院仅凭公司的单方证言，认定公司在2017年6月停业，我方自此后未继续为公司提供劳动，严重违背我方提交证据所反映的客观事实。事实上我方以总经理的身份处理公司的各项事宜直到2018年9月，公司应支付此期间我方的工资。公司仅是在2017年6月开始盘点，并未完全停业，也未进入清算程序。我方在2017年6月起回到酷派软件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下称酷派公司）子公司“重庆宝力优特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重庆宝力优特公司）和酷派公司兼职，也是为了处理公司前期业务的收尾事宜，并未从公司离职。我方是作为公司总经理，才有义务处理有关事务，并非是作为公司股东处理有关事务，公司的其他股东并未参与有关事务的处理。一审法院酌情要求公司发放我方1.5个月的工资，并不严谨，亦无依据。三、双方从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公司拖欠我方工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我方向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不产生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效力，就是错误的。我方与合酷胜公司的劳动合同已于2018年10月被迫解除，公司应当支付我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合酷胜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郭晓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合酷胜公司支付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共17个月的工资859802.2元（50576.6元/月×17个月）、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1729.8元（50576.6元/月×3个月）。一审法院查明：郭晓涛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提交日期2015年11月1日，郭晓涛签名、加盖合酷胜公司印章的《劳动合同》，约定合酷胜公司聘用郭晓涛在广州、东莞、肇庆、汕头及相关工作地从事销售及销售相关业务；合同期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试用期工资及转正按照合酷胜公司薪酬管理制度予以确定，合酷胜公司在每月15日前向郭晓涛支付上月工资及各种津贴、补贴等内容。郭晓涛主张其与合酷胜公司董事会口头约定月工资不低于50000元，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工资支付周期按月支付，每月月中至月底发放上一自然月工资。郭晓涛提交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1月18日至2017年5月22日期间，合酷胜公司于每月中下旬固定向郭晓涛银行账户转账，文字摘要显示：网上代发代扣，其中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网上代发代扣名义发放金额共计606419.46元，月均50534.96元。郭晓涛主张按上述期间工资总额606916.46元，月均工资50576.6元标准计算拖欠工资。合酷胜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合酷胜公司成立日期2015年12月25日，郭晓涛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酷派公司、南京德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德乐公司）、深圳市恒波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郭晓涛，主要人员信息记载郭晓涛为公司董事兼总经理，臧萌为公司董事，董事备案栏显示变更日期2016年8月24日，变更前后郭晓涛均为董事兼经理，经选举产生；2016年3月3日财务负责人由郭晓涛变更为庄世华。2015年，包括酷派公司、德乐公司、深圳市恒波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郭晓涛在内的合酷胜公司4股东签署《投资协议书》载明：成立合酷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晓涛；注册资本2000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14%、51%、20%、15%；董事会其中一名董事由酷派公司指定，且合资公司总经理/常务副总经理需兼任合资公司董事；合资公司总经理/常务副总经理由酷派集团任免，任期两年；年度人员编制规划、酬薪福利政策，由合资公司总经理/常务副总经理制定，经合资公司董事长审核，并报酷派集团备案。合酷胜公司股东在2016年1月29日签名的合酷胜公司《公司章程》其中载明：董事会行使聘任或解聘公司经理（总经理）、副经理、财务人员职权，决定其报酬事项；公司设经理，由董事会聘任或解聘，经理对董事会负责。郭晓涛提交2017年5月12日至2018年1月22日与郭龙兵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沟通费用核销问题；提交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7月20日与孔维茂、张胜、庄世华等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沟通费用核销问题；提交与仲裁员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郭晓涛沟通处理员工经济补偿问题；提交2017年12月12日至2017年12月25日与朱金跃、季蕾蕾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郭晓涛沟通处理朱金跃、伟业先经济补偿金问题；郭晓涛另提交部分电子邮件，郭晓涛表示系处理合酷胜公司遗留问题。合酷胜公司表示郭晓涛2017年6月离开公司，之后处理的可能是其他公司业务，郭晓涛提交的聊天记录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电子邮件需审查收发两个端口信息，郭晓涛提交的电子邮件信息无法确定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郭晓涛提交郭龙兵出具《情况说明》记载：郭龙兵是普天太力广州分公司员工，2017年5月12日至2018年1月22日为处理此前遗留的代垫移动费用事宜，其与郭晓涛联系，由郭晓涛负责处理并完成核销。郭晓涛提交孔维茂出具《情况说明》记载：孔维茂曾是合酷胜公司员工，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7月20日与公司总经理郭晓涛联系，由郭晓涛负责处理东莞客户丰佳与中域相关核销及核对事宜。郭晓涛提交朱金跃出具《情况说明》记载：朱金跃曾是合酷胜公司员工，2017年12月12日至2017年12月25日为处理其与合酷胜公司离职补偿金问题与郭晓涛联系，由郭晓涛负责处理离职补偿金事宜。合酷胜公司表示郭晓涛提交的证人证言应需证人到庭，且证人系郭晓涛负责招募，与郭晓涛存在利害关系，对于上述《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郭晓涛提交合酷胜公司与广东执剑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7月签署的合作协议及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记载：郭晓涛于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一直与该公司员工储德耀沟通联系，处理相关费用核算及核销问题。对此，郭晓涛还提交与储德耀2017年5月14日至2018年8月21日期间微信聊天记录。郭晓涛提交重庆宝力优特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记载：郭晓涛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在该公司兼职营销区域（广东省）与市场管理岗位，其办公地点一直是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工业园北区酷派信息港，该公司于2018年1月搬离酷派信息港前往深圳市南山区飞亚达大厦。合酷胜公司认为这部分证据属于郭晓涛庭后补充提交证据，证明人未能出庭作证，不应采信。2018年10月23日，合酷胜公司董事臧萌出具《情况说明》记载：郭晓涛2017年6月6日表示不再常驻广州，经其了解郭晓涛2017年6月28日入职深圳的宝力优特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7月3日郭晓涛表示与新公司领导一起前往俄罗斯出差，2017年12月7日，郭晓涛向其表示已回原就职过的酷派公司上班。臧萌到庭作证确认《情况说明》记载事实。双方提交郭晓涛与臧萌微信聊天记录，郭晓涛向臧萌发送信息显示：2017年6月6日：下周起，我将不再常驻广州；7月3日：并且刚好一带一路，我随领导去了趟俄罗斯；8月24日：我现在去的yota区域人员薪资也开的不错的；12月7日：我已经正式入职酷派；2017年6月6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双方就合酷胜公司财产处理、郭晓涛缴纳投资款、员工离职补偿及劳动仲裁事宜等事项进行沟通。郭晓涛表示2017年7月随酷派公司领导出差俄罗斯，其兼职酷派公司目的在于帮助合酷胜公司核销与酷派公司的费用；2017年7月期间去重庆宝力优特公司兼职，有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是底薪加提成，重庆宝力优特公司是酷派公司子公司。合酷胜公司监事沙振杰出具《情况说明》记载：合酷胜公司筹备阶段，股东约定总经理由股东酷派公司任命，公司成立后，未再开董事会及选举总经理，股东郭晓涛即以总经理之名招募员工，管理人事、财务、印章至其2017年5月离开公司，2017年上半年5、6月公司不再经营，办公场所随即退租。郭晓涛以证明人未出庭作证为由对其出具《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表示公司成立后由总经理郭晓涛及董事长陈铸负责工作，陈铸没有回公司上班，郭晓涛负责人员招聘的人事工作及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德乐公司是大股东，财务等重大事项须经陈铸同意，2017年7月离开公司时还未退租。臧萌表示：财务庄世华是德乐公司招聘，公司日常管理是由酷派公司督促经营团队负责，高管包括郭晓涛在内，2017年4、5月公司清算期间郭晓涛交出公章，6月退租变卖财产，清算期间庄世华离职，9月份还在讨论庄世华离职问题是因为涉及庄世华经济补偿金，其2017年12月离开德乐公司。2018年7月13日，郭晓涛向中国（广东）自由贸易试验区广州南沙新区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合酷胜公司支付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共14个月工资708072.4元、因长期拖欠工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1729.8元。2018年9月28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合酷胜公司向郭晓涛支付2017年5月份工资50534.955元；驳回郭晓涛其他仲裁请求。郭晓涛不服裁决，诉至法院。2018年10月10日、11日，郭晓涛分别向合酷胜公司注册地址（收件人陈铸）、合酷胜公司仲裁期间确认地址（南京市，收件人郭志俊、陈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郭晓涛2015年11月1日任职合酷胜公司总经理职务，合酷胜公司拖欠郭晓涛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共17个月工资859802.2元，现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通知合酷胜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于收到通知之日起1日内结清上述工资及经济补偿金151729.8元。一审法院认为，合酷胜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郭晓涛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提交日期2015年11月1日，郭晓涛签名、加盖合酷胜公司印章的《劳动合同》时间在前，郭晓涛担任合酷胜公司总经理期间，掌管公司印章，不能排除郭晓涛利用掌管公司印章便利条件以合酷胜公司名义与自己签订《劳动合同》这一合理怀疑。合酷胜公司《公司章程》规定经理（总经理）等人员由董事会聘任或解聘，对董事会负责。根据《投资协议书》约定，合资公司总经理/常务副总经理由酷派集团任免，人员编制规划、薪酬福利政策，由合资公司总经理/常务副总经理制定，经合资公司董事长审核，报酷派集团备案。《投资协议书》与《公司章程》对聘任合酷胜公司总经理职务的规定虽然存在冲突，郭晓涛接受任命担任合酷胜公司总经理一职其余股东并未提出异议，郭晓涛任职公司总经理成为既成事实。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虽然证据并不充分，但现有证据显示郭晓涛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后有到公司上班，作为公司股东的郭晓涛还为公司提供劳动，合酷胜公司据此向郭晓涛支付工资，双方只是存在工资关系。关于郭晓涛的工资报酬问题，郭晓涛主张与合酷胜公司董事会口头约定月工资不低于50000元没有证据证实，郭晓涛也并无证据证实其薪酬福利已经按照《投资协议书》规定报酷派集团备案，但从郭晓涛提交银行流水反映2016年1月18日至2017年5月22日长期长达1年多的时间里，合酷胜公司按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郭晓涛发放工资，股东对此并未提出异议。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发放工资共计606419.26元，月均工资50534.94元，月均工资额与郭晓涛担任公司高管职位相匹配。郭晓涛主张按上述期间工资总额606916.46元，月均工资50576.6元计算有误。关于拖欠工资问题。根据郭晓涛与公司董事臧某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郭晓涛于2017年6月6日明确下周起不常驻广州，说明郭晓涛自2017年6月上旬开始没有正常上班；2017年7月3日、8月24日、12月7日等的聊天记录证实郭晓涛已到其他公司工作；重庆宝力优特公司证实郭晓涛自2017年7月起到该公司兼职，郭晓涛确认工资为底薪加提成，说明郭晓涛工作性质与全日制工作无异；结合臧萌证实合酷胜公司2017年4、5月公司清算期间郭晓涛交出公章，6月退租变卖财产，说明合酷胜公司从2017年6月开始停业，自6月起郭晓涛不可能为公司提供正常劳动；6月之后虽然参与处理公司人事、债务处理工作，但工作强度已经有所下降，且郭晓涛作为合酷胜公司股东之一，其部分行为目的在于处理股东事务，并非完全处理公司业务。合酷胜公司自2015年5月起没有发放工资，酌情计算1.5个月工资75802.44元（50534.96元/月×1.5个月）。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公司董事臧萌证实2017年4至5月期间公司开始进入内部清算，停止经营，郭晓涛在微信中也确认自6月6日开始不回公司上班，并于7月3日随酷派公司领导出差俄罗斯，可以看出郭晓涛并非基于合酷胜公司拖欠工资不回公司上班，而是由于已经到其他单位上班，从郭晓涛确认事实，不排除郭晓涛已经回到原单位上班可能。郭晓涛接受任命担任合酷胜公司总经理，同时也是合酷胜公司股东之一，郭晓涛具有的特殊身份，合酷胜公司对郭晓涛没有人事任免权，郭晓涛真正人事关系不在合酷胜公司处。郭晓涛属于合酷胜公司高管，担任合酷胜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全面负责主持公司日常经营工作，向包括郭晓涛本人在内为公司提供劳动的所有人员按时支付劳动报酬均属于其职责范围，公司因经营管理不善导致停业以及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郭晓涛负有一定责任。结合上述对于《劳动合同》效力及劳动关系认定，郭晓涛向合酷胜公司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不产生解除劳动关系法律效力。综上，郭晓涛要求合酷胜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合酷胜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晓涛1.5个月工资75802.44元。二、驳回郭晓涛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郭晓涛负担5元，合酷胜公司负担5元。二审时，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询时，郭晓涛述称2017年6月6日之后，由于公司已经没有新的销售业务开展，只是回收尾款等，该工作其在深圳可以更好地完成，所以才告知臧萌以后不再常驻广州。此外，双方确认合酷胜公司在广州之外没有其他的经营场所。另查明，仲裁裁决查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确认，自2017年6月开始，被申请人未正常经营，在此期间，申请人负责处理被申请人与其员工之间的劳动争议事宜，未参与公司盘点等工作……申请人主张其最后一天工作时间截至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之日，工作内容与任职期间无异，对于在2017年6月被申请人未正常经营开始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申请人除处理劳动争议未结事项以外承担的其他总经理职务工作内容，申请人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一审庭审时郭晓涛述称，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销售业务及与公司股东之一酷派公司的采购事务，还处理部分人事方面的事务；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与自己聊天记录的内容一致，但刻意删除了自己作为总经理行使职责的内容；其对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有异议的部分是裁决认定公司从2017年6月开始未正常经营，实际其当时陈述是从此时开始盘点，而且自此后其都在处理公司应收应付账款、员工经济补偿金和报税等，并非仅参与劳动争议的处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郭晓涛与合酷胜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以及合酷胜公司应否支付郭晓涛17个月的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郭晓涛与合酷胜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问题。郭晓涛提供的劳动合同、企业信用公示报告、银行交易流水以及合酷胜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和身份说明，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郭晓涛在合酷胜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并且按月领取工资报酬，双方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合酷胜公司虽不予确认，但其就此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反驳，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合酷胜公司应否支付郭晓涛17个月的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郭晓涛虽然主张其在2017年6月之后至2018年9月一直在从事总经理的工作，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等并不足以证明在此期间其实际仍在向合酷胜公司提供正常的劳动，而且与其确认的其与公司董事臧萌的聊天记录亦互相矛盾，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合酷胜公司向其支付1.5个月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由于合酷胜公司在2017年6月起不再正常经营，郭晓涛亦在当月初即离开公司，此后去了其他公司工作，而其至2018年7月13日才在仲裁中提出被迫解除并主张经济补偿金，并在10月10日和11日再次以此为由向合酷胜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合酷胜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签收，双方劳动关系自2018年10月12日方予解除，故郭晓涛主张因合酷胜公司长期拖欠工资而导致其解除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同时，郭晓涛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对公司因经营管理不善导致停业和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亦负有管理责任。因此，郭晓涛以被迫解除劳动关系为由要求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晓涛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晓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利  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鹏程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