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民终45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世法，男，195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玲儿，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元，男，197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月琴，象山县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标，男，196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沈世法因与被上诉人张继元、王小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7）浙0225民初9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于2018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世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玲儿，被上诉人张继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月琴，被上诉人王小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世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小标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及的凤凰水岸项目是沈世法与王小标共同合作承包的三个工程项目中其中一个，另外还有两个项目分别为四季云顶项目以及包头松石国际城项目。张继元作为凤凰水岸及四季云顶项目的账目整理人，其对沈世法及王小标合作承包项目是为明知。因此，张继元系为沈世法、王小标二人记账，而结算工资单也是由二人共同出具的，故对张继元的报酬也理应由沈世法和王小标共同支付。二、本案沈世法与王小标承担的是共同还款责任，而不是连带还款责任。张继元明知案涉工资补贴理应由沈世法与王小标共同支付，却故意只选择沈世法作为义务承担者，加重了沈世法的责任，减轻了同样有支付义务的王小标的责任，有违公平原则。张继元与王小标系亲属关系，张继元系王小标的外甥，因此沈世法有理由相信张继元与王小标之间故意串谋加重沈世法的责任。三、结算工资单部分内容系伪造，“暂欠款在沈世法凤凰水岸领用款中支付”以及落款处的“欠款人”系张继元让王小标在事后单方添加。依照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应对张继元、王小标予以制裁，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四、即使张继元要求沈世法承担付款责任，则沈世法也只需承担5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人民法院应当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告知赔偿权利人，并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情况在法律文书中叙明。五、一审程序不当，应当发回重审。根据凤凰水岸张继元现金日记账记载，张继元尚有8598.20元钱款未交还给沈世法，故该款应在上述工资补贴款中予以扣除。对此请求，沈世法在一审中曾经提出过反诉，但一审口头告知沈世法反诉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这一做法显然不当，对于反诉不予受理应当出具裁定书，而不是口头告知。况且沈世法所提反诉与本案本诉系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请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应予以合并审理，因此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 张继元辩称，沈世法与王小标合伙承包凤凰水岸项目工程，俩人系合伙关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沈世法与王小标均负有对张继元承担全部责任的义务，故张继元有权选择要求沈世法对本案所涉工资款承担全部的给付责任。沈世法在承担责任后，可向王小标另行追偿，故亦不存在加重其责任之说，也不存在违反公平原则，更不存在故意串谋。此外对于“暂欠款在沈世法凤凰水岸领用款中支付”以及落款处的“欠款人”这些内容的添加系经得沈世法同意的，并非伪造。至于所谓的尚欠8598.20元钱款未交付的问题，更是不符合事实，该款早在结算工资时已经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沈世法的上诉请求。 王小标辩称，虽然涉案凤凰水岸工程项目系由王小标与沈世法共同合作承包，但实际上该项目的施工及财务管理均由沈世法、沈华明父子负责。王小标与沈世法曾于2017年7月1日对该项目进行过财务对账，但由于王小标、张继元均不参与项目现场管理，对于沈世法、沈华明上报的财务账册记录没有当场核实其真实性。其后在复查过程中发现沈世法、沈华明上报的财务账册（即2017年7月1日签署的个人垫资款现金日记账）有多处虚构虚报费用情况，金额共计471400元。此后，王小标与张继元多次要求沈世法将该款返还项目部。2017年10月初，张继元要求必须明确其200000元工资款由谁承担支付，因沈世法尚欠上述471400元应归还给项目部，故而沈世法同意让王小标在张继元工资确认单上添加“欠款人”、“在沈世法凤凰水岸领用款中支付”等内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 张继元一审诉讼请求：要求沈世法立即支付其工资款2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27日，沈世法、王小标与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公司）签订了一份《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约定华升公司承包的宁波市高新区凤凰水岸地块建设工程项目委托给沈世法、王小标负责管理施工。后张继元担任该工程项目的财务。在张继元出具的现金日记账落款处均有王小标在“合作老板确认签字”处签字，沈世法在“复核人签字”处签字。2017年7月1日，张继元与沈世法结算，沈世法、王小标出具了一份结算工资单，载明：“张继元后续会计工资款补贴人民币贰拾万（暂欠款）在沈世法凤凰水岸领用款中支付。经手人王小标欠款人沈世法2017年7月1日”。张继元和沈世法确认结算工资单中除沈世法的签名由其本人所签外，其余内容均由王小标书写，同时张继元确认结算工资单中的“（暂欠款）在沈世法凤凰水岸领用款中支付”、“欠款人”内容是在结算工资单出具后3个月由王小标添加书写。现因沈世法和王小标未支付工资款，故张继元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沈世法支付工资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方面：一、王小标在本案所涉款项中的身份是欠款人还是经手人。二、张继元是否有权要求沈世法单独承担本案所涉款项的给付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一，张继元认为，本案的欠款人是沈世法，王小标仅是经手人。沈世法认为其与王小标是合作关系，所欠劳务报酬应由两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所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工程由沈世法、王小标共同承建，张继元系为沈世法、王小标提供劳务，张继元提供的结算工资单和沈世法提供的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等证据均可予以证明。对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在追加王小标为本案被告后向张继元进行了释明，对诉讼请求是否要求变更。张继元坚持以王小标为本案的经手人为由而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沈世法和王小标对张继元承担的是连带给付责任，均负有对张继元承担全部责任的义务，张继元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是其对自身权利的正当处分，并不影响沈世法对本案所涉款项承担全部的给付责任。且沈世法在承担责任后亦可向王小标另行追偿，并不影响沈世法最终的合法权益。综上，张继元要求沈世法支付工资款20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未约定工资款的支付期限，对张继元要求自2017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可从张继元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对于沈世法辩称的应在本案中扣除尚在张继元处的8598.2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沈世法应另案主张。王小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沈世法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张继元劳务报酬200000元，并偿付利息（自2017年1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张继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沈世法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载明的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工资款是因张继元为沈世法、王小标合作承包的项目提供劳务而产生，沈世法与王小标对此应负有连带偿付责任，故一审依据张继元的诉请判令沈世法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并无不当。沈世法可在承担责任后与王小标另行结算。至于沈世法所提出要求在本案欠款中扣除尚在张继元处的8598.20元款项的上诉主张，因其该诉请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未将此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属于程序违法。 综上，上诉人沈世法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沈世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周 娜 审 判 员  曹 炜 审 判 员  樊瑞娟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