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郊段村村民委员会，地址郑州市上街区金屏路东郊段安置区。法定代表人：王满仓，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英杰，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晓鹏，男，198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涛，河南高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昱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上街区工业路**。法定代表人：宋建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郊段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许晓鹏、原审被告河南省昱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德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6民初3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许晓鹏对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已经不欠昱德建筑公司工程款，原审判决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相对性不能被突破，这是基本的法理。实际施工人之所以能够起诉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但司法解释同时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如发包人不欠工程款，则不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对于发包人是否还欠付工程款，则是发包人和承包人之间的结算问题。本案中，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人已经与承包人昱德建筑公司进行结算，并签署协议确认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已经不欠昱德建筑公司任何工程款，原审判决以该结算协议侵害实际施工人利益为由，否决协议效力，并判决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继续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属错误。首先，就本案的客观事实而言，昱德建筑公司之所以愿意垫资为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进行建设，是因为其关联公司河南青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建置业公司）和河南九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嘉置业公司）欠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款项，青建置业公司和九嘉置业公司要求昱德建筑公司垫资建设用于偿还他们所欠债务，因此在昱德建筑公司无力继续垫资的情况下，双方进行结算，确认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不欠其工程款，其施工的工程款由其与青建置业公司和九嘉置业公司进行结算，这是客观事实的反映。其次，上述约定并不侵害实际施工人的任何利益，因为上述约定并不是昱德建筑公司放弃权利，也不是昱德建筑公司放弃工程款，而是昱德建筑公司同意就本工程所涉的工程款不再向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主张，而是直接向青建置业公司和九嘉置业公司主张，这相当于债权转移。根据《合同法》对债权转移的规定，只要债权人同意，就应当生效。故本案从法律角度而言，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也不再欠付昱德建筑公司任何工程款。第三，原审判决引用《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23条和25条规定，认定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与昱德建筑公司的结算协议侵害实际施工人利益，直接否认结算协议效力，也不能成立。司法解释23条和25条是关于承包人放弃优先权和怠于行使权利的规定。昱德建筑公司没有放弃任何权利，仅仅是做了债权转移而已。因此该协议没有侵害任何人的权利，并且该协议也是基于涉案工程本身就是为了偿还债务而进行垫资的，故该协议没有侵害任何人利益，也没有其他无效情形，相反原审判决严重侵害许晓鹏的利益。综上，原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严重侵害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利益，为此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支持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许晓鹏辩称：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的上诉，维持原判决。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的上诉内容可以总结为三句话：1.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承认其欠付昱德建筑公司工程价款项合计4164391.68元，该工程款包含许晓鹏的劳务费3293720.68元；2.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试图通过与昱德建筑公司签署协议的方式，达到让实际施工人许晓鹏拿不到劳务费的目的；3.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认为，其不支付包括许晓鹏在内的农民工劳务费并没有损害到实际施工人的利益。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之规定可以看出，实际施工人可以直接起诉发包人，请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结合本案，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有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也就是说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与昱德建筑公司之间签署的不支付工程款的结算协议实际上不仅仅是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和昱德建筑公司两者之间的事情，该份协议应当取得实际施工人的同意，在该份协议未取得许晓鹏同意的情况下，显然不能认定为有效。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与昱德建筑公司之间所谓的“债权转移协议”明显属于恶意串通，损害许晓鹏合法权益的情况，该份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二十五条之规定，认定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与昱德建筑公司之间签署的结算协议侵害了实际施工人利益，直接否认了结算协议的效力，所作判决正确。案涉结算协议的形成不符合逻辑。通过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提供的证据和所作的陈述可知，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没有给付昱德建筑公司任何的工程款。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陈述是，其与昱德建筑公司已经通过签署协议的方式，将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应付给昱德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抵扣了青建置业公司和九嘉置业公司欠付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的部分债务的说法于法无据，许晓鹏不认可。许晓鹏认为，昱德建筑公司是一个独立的企业法人，青建置业公司和九嘉置业公司同样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即便三个公司的个别股东之间关系密切，也不影响三个公司之间独立法人身份的存在，由于三个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以公司名义相互出资入股的情况，可以认定，三个企业之间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关联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通过该法条我们可以得出二个结论，1.青建置业公司和九嘉置业公司欠付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的债务，应当由青建置业公司和九嘉置业公司以其公司全部财产承担还款责任，昱德建筑公司并没有替青建置业公司和九嘉建筑公司还债的法定义务和理由，即正常情况下，昱德建筑公司不可能也不应该同意签署该份结算协议；2.昱德建筑公司与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已经按约定完成了施工，理应向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收取应得工程款，收取工程款是昱德建筑公司对其全体股东负责任的应有表现，也是昱德建筑公司成立的最初目的。许晓鹏认为昱德建筑公司存在的价值和目的不应该是替青建置业公司和九嘉置业公司背锅。昱德建筑公司与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之间关于以工程款抵偿青建置业公司、九嘉置业公司所欠债务的约定，首先是损害了昱德建筑公司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同时更是损害了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许晓鹏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昱德建筑公司与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之间签署的所谓的“债权转移”的结算协议无效，并判决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在欠付昱德建筑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结果完全正确。综上所述，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提出的上诉请求应当依法驳回，请求驳回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昱德建筑公司未答辩。许晓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昱德建筑公司、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支付许晓鹏工程款3293720.68元，利息自2019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2.依法判令昱德建筑公司退还许晓鹏交纳的工程保证金40万元；3.诉讼费用由昱德建筑公司、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份，昱德建筑公司承包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30＃楼安置房施工承建工程，昱德建筑公司将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30＃楼承建工程中“建筑装修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等部分工程分包给许晓鹏，许晓鹏与昱德建筑公司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双方约定按于工预算挂账方式结算。2017年8月4日，许晓鹏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向昱德建筑公司转账40万元工程保证金。同日，昱德建筑公司向许晓鹏出具收据，收到许晓鹏交纳的40万元工程保证金。许晓鹏按照与昱德建筑公司约定的工程量施工完毕后，2019年5月9日双方经过结算，扣除7%下浮及管理费用，实际工程结算价为4013720.68元，昱德建筑公司已经支付给许晓鹏72万元工程款，余3293720.68元至今未付。2019年1月1日，以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为甲方，以九嘉置业公司、青建置业公司为乙方，侯国良、侯晓冉、张西英为丙方三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鉴于2016年10月29日甲方向乙方青建置业公司出借人民币2700万元，由乙方九嘉置业公司和丙方进行担保，借款期限两年，乙方青建置业公司并未偿还该款，并拖欠利息。甲方于2016年12月20日和2017年9月8日分别向乙方九嘉置业公司各出借1000万元，合计2000万元。该两笔借款也已经到期，乙方未偿还本金，并拖欠利息。经三方协商，九嘉置业公司和青建置业公司愿意作为共同债务人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全部的偿还责任，丙方愿意继续提供担保，就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经甲乙双方核算，截止2018年12月31日，乙方共拖欠甲方本金合计4700万元。拖欠甲方利息合计1884.0522万元。本息合计6584.0522万元；二、双方同意自本合同生效后，乙方所欠甲方的利息计入本金。双方确认自本合同生效后，甲方按照本金6584.0522万元出借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利率标准按照月息1.5%计算。2019年6月11日，以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为甲方，昱德建筑公司为乙方，河南汉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业建筑公司）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鉴于甲方30＃安置楼发包给乙方建设，双方于2016年11月1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固定总价，乙方垫资进行建设。目前乙方已经进行部分施工，无力垫资完成全部工程。丙方自愿接替乙方完成剩余建设工程。一、三方确认：原合同固定总价为7197574.8元（不含电梯）。目前乙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折合工程价款为4164391.68元。剩余工程量折合工程价款为3033183.11元（含干拌砂浆款151437元）；二、甲方同意乙方将自己在《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丙方认可甲乙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并自愿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施工合同》中乙方相关义务；……四、乙方已经施工的工程价款，乙方同意用于抵偿青建置业公司和九嘉置业公司欠甲方的借款及利息。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由乙方和青建置业公司及九嘉置业公司自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昱德建筑公司从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承包30＃楼安置房施工承建工程后，又以口头形式与许晓鹏达成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30＃楼承建工程中“建筑装修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等部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许晓鹏按照约定的工程量施工完毕，双方经过结算，扣除7%下浮及管理费用，实际工程结算价为4013720.68元，昱德建设公司已经支付给许晓鹏72万元工程款，余3293720.68元至今未付。昱德建设公司应当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故许晓鹏主张昱德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3293720.68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与昱德建筑公司约定昱德建筑公司为垫资进行工程建设，对于昱德建筑公司已经施工的工程价款，昱德建筑公司同意用于抵偿青建置业公司和九嘉置业公司欠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的借款及利息。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不再向昱德建筑公司支付，由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和青建置业公司及九嘉置业公司自行结算。该约定显示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人并未向昱德建筑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该约定虽基于承包人昱德置业公司与发包人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损害了实际施工人许晓鹏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的规定，虽然解释涉及的是承包人放弃或限制对发包人主张优先受偿权或承包人怠于向发包人行使到期债权的权利，但可以看出司法解释的本意是不能损害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应当在欠付昱德建筑公司建设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许晓鹏主张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故昱德建筑公司应当向许晓鹏支付建设工程价款利息，以3293720.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许晓鹏因分包人昱德建筑公司未按时付工程款而于2018年9月15日停工退出工程建设，现该工程由汉业建筑公司于2019年6月接替昱德建筑公司完成剩余建设工程。目前，该工程尚未竣工，许晓鹏仍应对其完工的工程质量承担责任。待全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可另行起诉主张昱德建筑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故许晓鹏主张昱德建筑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4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昱德建筑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昱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许晓鹏建设工程价款3293720.68元及利息（以3293720.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郊段村村民委员会应在欠付被告河南省昱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许晓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75元，由被告河南省昱德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郊段村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拟以该份证据证明：1.昱德建筑公司、青建置业公司和九嘉置业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侯国良；2.昱德建筑公司建设案涉房屋就是用来偿还青建置业公司债务。针对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申请的证人刘某的证言，许晓鹏经质证认为，认可证人证言中关于昱德建筑公司、青建置业公司、九嘉置业公司现均被法院列入失信名单，三个公司处于破产边缘均没有经济能力，无法承担任何法律上的支付义务的内容。不认可证人证言中关于侯国良系昱德建筑公司、青建置业公司、九嘉置业公司三个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内容。许晓鹏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昱德建筑公司、青建置业公司、九嘉置业公司三个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许晓鹏拟以该组证据证明：1.三个公司的公司类型均为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2.三个公司之间的股东并不存在以公司名义相互入股的情况，三个公司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关联企业。第二组证据为昱德建筑公司、青建置业公司、九嘉置业公司三个公司企业风险信息打印件各一份。许晓鹏拟以该组证据证明：1.青建置业公司和九家置业公司的企业风险信息一栏中显示，两家公司的涉诉案件分别为141件和137件，两家公司同时被不同法院列入失信人名单，早已处于破产边缘；2.昱德建筑公司也于今年被上街法院列入失信人名单。针对许晓鹏提交的证据，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经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昱德建筑公司在2016年注册时，信息显示侯晓然是股东，侯晓然是侯国良的女儿，侯国良为了规避关联关系，把股东信息变更为孙静和宋建功。据了解，孙静和宋建功均是三个公司的员工。青建置业公司原来的股东也是侯国梁夫妇，有张西英。九嘉置业公司原股东也有张西英，张西英是侯国良的妻子，这些报告恰恰证明昱德建筑公司、青建置业公司、九嘉置业公司三个公司就是一体的，与证人刘某的证明是相一致的。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针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许晓鹏对于证人证言中关于昱德建筑公司、青建置业公司、九嘉置业公司现均被法院列入失信名单，三个公司处于破产边缘均没有经济能力，无法承担任何法律上的支付义务的内容没有异议，本院对该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由于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对于许晓鹏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许晓鹏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未向法庭提交其主张的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向青建置业公司及九嘉置业公司出借借款的银行转款原始单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9年5月9日，许晓鹏与昱德建筑公司已经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在许晓鹏与昱德建筑公司结算一个月后的2019年6月11日，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与昱德建筑公司及汉业建筑公司才以签订《协议书》形式明确昱德建筑公司同意以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抵偿青建置业公司和九嘉置业公司所欠的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约定损害了实际施工人许晓鹏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借贷关系的成立应以款项实际支付为基础。本案中，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虽主张其与青建置业公司、九嘉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并未提交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支付相应借款的原始凭证，即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尚未证明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与青建置业公司、九嘉置业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综合以上，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对其主张的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应支付给昱德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已经以抵偿的方式支付完毕的事实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亦无证据证明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向昱德建筑公司支付过案涉工程款。因此，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应对本案许晓鹏主张的工程款3293720.6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峡窝镇郊段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49元，由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郊段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智勇审判员  马增军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