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1民初3069号 原告：杜慧超，男，199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北省通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广东国晖（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升，广东国晖（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建武，男，198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余杭新星铝制件厂，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运河街道戚家桥村**。 投资人：郎云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掌梁，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臻宇，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 责任人：朱俞震。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石秀，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临平星，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临平星光街**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申树荣。 原告杜慧超与被告周建武、被告杭州余杭新星铝制件厂（以下简称新星铝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魏利胜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并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慧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被告周建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被告杭州余杭新星铝制件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臻宇、被告人民保险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石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阳光保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慧超诉称：2018年1月23日，周建武驾驶车牌号为浙Ａ×××××的江淮汽车在德清县新禹县与杨禹线路口牵引杜慧超抛锚车辆时，使抛锚车辆碾压了杜慧超，造成杜慧超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德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核实并出具了第33052142018007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建武负事故全部责任，杜慧超无责任。杜慧超受伤后被送至浙江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一次，共治疗16天。后经多次门诊复查，现治疗已基本结束，伤情基本稳定但仍未完全恢复。2019年2月28日，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杜慧超的治疗记录及恢复情况出具了浙江汉博【2019】临鉴字第23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杜慧超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项十级伤残，评定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30日、营养期限为60日。期间产生鉴定费2150元。另据杜慧超查明，周建武驾驶的浙Ａ×××××车辆为新星铝厂所有，并在人民保险处投保。各方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杜慧超诉请判令：1.周建武、新星铝厂向周建武赔偿219073.23元（详见赔偿清单）；2.人民保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要求非医保用药、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先予赔付。 本案审理过程中，杜慧超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将原诉请金额219073.23元变更为225934.86元，并变更了赔偿清单，变更理由为浙江省年度统计数据更新，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人民保险向本院申请追加浙江显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阳光保险为本案共同被告，理由为浙Ａ×××××轻型普通货车车辆登记所有人是浙江显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并在阳光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杜慧超伤情是被浙Ａ×××××轻型普通货车碾压造成，浙江显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与阳光保险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本院经审查，浙江显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虽为浙Ａ×××××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但本案中并没有当事人主张浙江显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对该起事故发生存在过错责任的情形，故不追加浙江显龙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阳光保险作为浙Ａ×××××号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依法追加阳光保险为本案被告。 周建武辩称：涉案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本案中不存在保险免赔事由，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理赔责任。 新星铝厂辩称：1.新星铝厂不是侵权人，且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新星铝厂所有的浙Ａ×××××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理赔责任。 人民保险辩称：1.浙Ａ×××××车辆在人民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附不计免赔）。2.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杜慧超对事故也有责任，其拥有合格驾驶证，其明知周建武车辆牵引其故障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载货汽车所牵引挂车的载质量不得超过载货汽车本身的载质量的规定；以及对制动失效的被牵引车应当使用硬链接牵引装置牵引的规定；以及大型、中型载客汽车，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以及其他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而与周建武一起商量或允许周建武牵引其车辆，明显存在过错，自身应承担50%的责任。3.本次事故是被牵引车直接碾压杜慧超引起杜慧超受伤的，牵引车与杜慧超没有接触，赔偿责任应当由被牵引车车主、驾驶员及阳光保险承担，不应由人民保险承担。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周建武负事故全部责任，杜慧超所受的损失应当由两车承保的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即阳光保险因在1万医疗费、11万伤残赔偿金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不仅仅是在无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5.人民保险商业三者险免责，浙Ａ×××××车牵引浙Ａ×××××车辆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载货车辆所牵引挂车的载质量不得超过载货汽车本身的载质量”，存在被牵引车辆类型不符合要求、质量超重的违法行为，显著增加了危险程度，且该行为是不可预见的。浙Ａ×××××车驾驶员用私车拖拽故障车辆导致事故发生，该行为擅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使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人民保险对商业险免责；6.医药费中含非医保6660.59元不予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30元/天×16天，营养费认可30元/天×60天，伤残赔偿金适用农标，精神抚慰金认可2000元，误工费认可140元/天×120天，鉴定费不是保险理赔范围不承担，交通费认可320元。 阳光保险提供答辩状辩称：1.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标的车浙Ａ×××××在阳光保险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次事故中杜慧超无责，故不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2.杜慧超是浙Ａ×××××车辆驾驶人，根据交强险条款，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故杜慧超的损失不在交强险赔偿范围；3.杜慧超的损失应由人民保险理赔。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3日16时10分，在德清县新禹县与杨禹线路口，周建武驾驶浙Ａ×××××轻型厢式货车在牵引杜慧超抛锚的浙Ａ×××××轻型普通货车的过程中，在车外的杜慧超被浙Ａ×××××轻型普通货车碾压，后浙Ａ×××××轻型普通货车又与路边路灯发生碰撞，造成杜慧超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德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第33052142018007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事故中周建武驾驶车辆牵引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负事故全部责任；杜慧超无此事故责任。杜慧超受伤后被送至浙江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6天，诊断为：左髋臼骨折、右手环指指骨折。其虽经治疗，仍有较大后遗症。经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杜慧超左侧髋臼粉碎性骨折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与2018年1月23日的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并建议杜慧超伤情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30日、营养期限为60日，该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150元。浙Ａ×××××轻型普通货车在阳光保险处投保有交强险，浙Ａ×××××轻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新星铝厂，并在人民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附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 另查明，事故发生在周建武驾驶的浙Ａ×××××轻型厢式货车启动后将浙Ａ×××××轻型普通货车拖动的瞬间，杜慧超在事故发生时仍在浙Ａ×××××轻型普通货车旁边固定牵引绳。 还查明，周建武驾驶的浙Ａ×××××轻型厢式货车是向新星铝厂借用。 本院确定该起交通事故造成杜慧超损失如下： 1.医疗费48058.46元（含非医保6660.59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40元/日×16日）； 3.营养费1800元（30元/日×60日）； 4.护理费5460元（182元/日×30日）； 5.伤残赔偿金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 6.被抚养人生活费27678.4（34598元/年×16年×10%÷2人）； 7.误工费17280元（144元/天×120天）； 8.鉴定费2150元； 9.交通费600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 上述费用合计219814.86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事故认定书；2.病历材料；3.医药费发票及费用清单；4.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5.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证明、企业公示信息；6.出生医学证明；7.保单；8.车辆信息；9.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10.庭审陈述。 本案有以下几方面的争议焦点： 一、事故责任问题 人民保险主张，杜慧超与周建武是达成了牵引车辆的合意后，才会由周建武牵引其车辆并因此发生事故的，同时采取了不恰当的牵引方式，该牵引行文本身亦违反了交通安全法规，因此杜慧超对事故的发生亦负有责任。 杜慧超主张，其自身是没有责任的，交警部门已对事故责任作出了认定，事故是因为周建武未按规范安全驾驶造成的。 周建武主张，牵引行为是否存在违法应当由有职权的部门进行认定，该起交通事故已由交警部门处理，在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其他违法行为。 本院认为，人民保险主张交警部门事故认定错误，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人民保险提出的“对制动失效的被牵引车应当使用硬链接牵引装置牵引”的答辩意见，本案中周建武虽使用软牵引绳牵引，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牵引的浙Ａ×××××轻型普通货车制动装置失效；对人民保险提出“载货车辆所牵引挂车的载质量不得超过载货汽车本身的载质量”的答辩意见，本案中浙Ａ×××××轻型厢式货车牵引浙Ａ×××××轻型普通货车是为了帮助其前往修理厂维修，与常规意义上的牵引车与挂车应有所区别。且根据事故发生的情况，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周建武在杜慧超仍在为浙Ａ×××××轻型普通货车安装挂钩时，就启动浙Ａ×××××轻型厢式货车向前开拉直软牵引绳后继续拖动了浙Ａ×××××轻型普通货车，使杜慧超被浙Ａ×××××轻型普通货车碾压。按照周建武与杜慧超的车辆和使用的软牵引绳，其常见的操作方式是周建武与杜慧超各自驾驶其车辆，周建武驾驶的浙Ａ×××××轻型厢式货车提供牵引动力，杜慧超仍需在浙Ａ×××××轻型普通货车上控制方向、制动等。本案中，并无杜慧超、周建武以外的其他人员可以控制其车辆，周建武和杜慧超都是其各自车辆的唯一管理者。事故发生后，周建武将浙Ａ×××××轻型厢式货车刹停，而浙Ａ×××××轻型普通货车因无人操控继续前进与路边障碍物碰撞后停止也印证了这一点。因此，该起事故是因周建武疏忽大意未注意杜慧超及被牵引车辆情况、牵引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而产生，其牵引时使用的是硬牵引装置还是软牵引装置以及周建武驾驶牵引车的载质量的大小都不会影响该起事故的发生，故交警部门认定周建武负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对人民保险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阳光保险的交强险理赔责任问题 阳光保险主张，杜慧超是浙Ａ×××××轻型普通货车的驾驶人，也就是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并不是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范畴，不在交强险赔偿范围。 人民保险主张，如依据交警部门认定杜慧超无责，则意味着浙Ａ×××××轻型普通货车已经是在周建武的控制之下了，因此杜慧超对于浙Ａ×××××轻型普通货车来说已经是第三者的身份，应当将牵引车浙Ａ×××××轻型厢式货车与被牵引车浙Ａ×××××轻型普通货车视为一个整体，由两车的交强险按1:1的比例共同对杜慧超的损失进行赔偿。 新星铝厂主张，阳光保险应当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杜慧超在事故发生时在车外的，应被认定为是第三者，对两车在牵引过程中是不是一体的，应由法院来判断。 本院经审查，杜慧超虽因车辆抛锚而下车，但从其联系周建武前来救援以及自己安装拖车绳等行为，可以认定杜慧超仍在管理其车辆。且在该牵引方式下，杜慧超安装好拖车装置后仍需返回驾驶舱并在牵引过程中继续控制车辆的方向和制动。故在整个过程中，杜慧超仍然在履行浙Ａ×××××轻型普通货车驾驶员的职责，虽因周建武的不安全操作导致了浙Ａ×××××号车辆失控碾压了杜慧超，但杜慧超作为浙Ａ×××××轻型普通货车驾驶人的身份并未因此改变。本院认为，交强险是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中，杜慧超仍是浙Ａ×××××轻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的被保险人，故该交强险不能用于赔偿杜慧超的损失。 对人民保险提出，应将浙Ａ×××××轻型厢式货车与被牵引车浙Ａ×××××轻型普通货车视为一个整体使用牵引车和挂车的保险理赔方式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浙Ａ×××××轻型普通货车虽因失去动力而抛锚，但其在被牵引过程中，仍需要驾驶员来控制其制动和方向，与挂车并不等同。杜慧超与周建武虽达成了牵引的合意，但杜慧超并未放弃对浙Ａ×××××轻型普通货车的控制，而周建武驾驶车辆将浙Ａ×××××轻型普通货车拖动的时间点并未得到杜慧超的认同。因此，浙Ａ×××××轻型厢式货车与被牵引车浙Ａ×××××轻型普通货车不能视为一个整体。周建武驾驶浙Ａ×××××轻型厢式货车在未经杜慧超认可的时间点对浙Ａ×××××轻型普通货车施加了一个牵引力，导致浙Ａ×××××轻型普通货车移动并碾压了杜慧超，故仍应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由周建武驾驶的浙Ａ×××××轻型厢式货车投保的责任险来赔偿，阳光保险不因周建武的侵权行为而承担交强险的保险理赔责任。 三、人民保险的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问题 人民保险主张，周建武驾驶浙Ａ×××××轻型厢式货车牵引载质量超过其本车的载质量、未使用硬链接牵引装置牵引拖车，且违反了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使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人民保险在投保单和免责条款上都有加黑加粗的提示，且有新星铝厂盖章确认已完成解释说明义务，故人民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 周建武主张，其驾驶的车辆已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人民保险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主张的格式免责条款未尽到充分的告知和提示义务，且条款中“改变使用性质”在目前司法实践中主要是营运车和非营运车的改变，因为营运车辆的使用频率高会加重保险人的风险，本案中并不存在非营运转营运，而条款中“车辆的改装、加装”影响的是转向、制动等方面，本案中被告的车况并不因为牵引而改变。因人民保险提供的保险免责条款是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的理解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该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人的解释，故人民保险依据的免责条款不能适用于本案的保险理赔。 新星铝厂主张，人民保险提供的投保单印刷不清晰，特别是盖章部分没有加黑，而是浅灰色的，且盖章后没有签字也没有日期，不确定投保单是在投保时形成的还是在投保后形成的。保险条款仅提供了复印件，没有公司盖章，无法证明已对免责事由与新星铝厂达成了约定，新星铝厂也未收到该保险条款。人民保险适用的免责条款是第七页第二十五条第三项，该免责条款并没有划线，加黑也是整页加黑，且对免责事由的描述是“车辆是加装、改装、改变使用性质”，但本案中并未改变使用性质，对使用性质的理解应该是长期使用性质的改变，不能理解说拖了车就是改变使用性质，对格式条款有不同理解时，应适用对保险人不利的解释。人民保险提供的免责条款并没有禁止车辆作为牵引车来使用，且对条款本身的理解存在争议，且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上并未提到改变使用性质来作为事故成因，所以人民保险主张的改变使用性质和事故发生是没有因果关系的，不能因此免除保险理赔责任。 本院认为，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人民保险适用的保险条款为“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该条款的设置中，“被保险机动车……改变使用性质等”、“……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三个条件表述为需要同时满足，并非任何“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都会导致保险免责。因此，该条款中“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是否包括了临时以救援目的牵引其他车辆是不明确的。对此新星铝厂将改变使用性质理解为长期的改变，将改装、加装理解为影响转向、制动的改装和加装；周建武将改变使用性质理解为营运车与非营运车使用性质的改变，结合条款中“未及时通知保险人”、“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表述，都具备一定的合理性，属通常理解范畴，故对该格式条款的理解应作出对人民保险不利解释，人民保险不能依据该条款免除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责任。 对牵引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牵引故障机动车本身并不违法，对牵引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行为的问题，交警队已经认定了周建武存在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并因此认定了周建武负事故全部责任。对违法行为是否构成免责事由，人民保险应负举证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人民保险提供的免责条款中并无明确的与牵引相关违法行为的免责内容。 综上所述，本次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认定事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周建武应按照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全部责任承担100%的民事赔偿责任；新星铝厂作为车主，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人民保险提出医药费应扣除非医保部分的答辩意见，因本案非医保金额并未超过交强险医疗限额，故可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优先赔偿。对人民保险提出鉴定费不予理赔的答辩意见，因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予以支持。对人民保险提出伤残赔偿金适用农村标准的答辩意见，经审查杜慧超虽系农村户口，但其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可以参照城镇标准赔偿。综上，经计算人民保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款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款97664.86元（219814.86元-交强险120000元-鉴定费2150元），合计217664.86元。周建武还需承担保险外赔偿部分2150元（鉴定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周建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慧超支付赔偿款219814.86元；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97664.86元，上述责任优先于周建武履行； 三、驳回杜慧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530元，减半交纳计765元，由杜慧超负担21元，由周建武负担744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魏利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腾 书记员  陈壮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