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刑初4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容培，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历任中山市横栏镇镇长、中山市横栏镇党委书记、中山市市委政法委副书记、中山市政协副秘书长(正处级)。因本案于2015年9月1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修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诉刑诉〔2016〕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容培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6）粤20刑初98号刑事判决。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梁容培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容培及其辩护人李修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罪：1.2009年及2012年，经横栏镇党委会讨论同意，时任横栏镇镇长、党委书记的被告人梁容培指令相关职能部门违反规定为冯某1个人的20亩土地办证、过户，造成财政资金损失人民币279.9244万元；2.2009年，时任横栏镇镇长的被告人梁容培违反规定，同意由廖某1、张某2所控制的公司出资开发横栏镇五沙村500亩土地及三沙村321.8343亩土地，介入本应由政府履行的土地一级开发整理。其后在上述土地通过“招标、拍卖、挂牌”形式出让后，违规返还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给上述廖某1、张某2所控制的公司，造成国有资产损失人民币17876.5735万元。二、受贿罪2000年至2013年，被告人梁容培在担任横栏镇镇长、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行贿人卢某、何某1、冯某1谋取利益，收受卢某贿送的人民币30万元、何某1贿送的人民币1470万元及丰田牌霸道小车一辆(价值人民币56.23万元)、冯某1贿送的人民币10万元，共计人民币1566.23万元。2015年8月12日，被告人梁容培接受中共中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组织调查期间，交代了该委员会已掌握的滥用职权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大部分未被该委员会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同年9月17日被告人梁容培被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立案调查。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证实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梁容培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且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容培如实供述大部分未被司法机关掌握的同种受贿罪行，对该部分受贿罪行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容培提出：1.其是依据党委的决定为土地买受人办证或返还购地款，不构成滥用职权犯罪；2.何某1是向其归还1000万借款，而非贿送，何某1送给其的丰田牌霸道小车是用于抵偿借款利息，其并未收取何某1贿送的420万元及50万元。梁容培的辩护人提出：一、梁容培无收受何某1的1000万元行贿款：1.对梁容培收受何某1的指控只有被告人的供述，何某1也予以否认，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实；2.何某1给梁容培的是归还借款，并非向梁容培行贿，没有借条是因为处于亲戚的信任。证人梁某1证实2012年何某1资金紧缺，向梁容培行贿1000万元不合常理，且阮某1亦否认其有向梁容培行贿；3.没有证据可证实梁容培有对何某1通过议标承接工程提供关照；二、为土地买受人办证或返还购地款是集体决定的情形，不应追究梁容培的个人刑事责任，且公诉机关指控梁容培造成的国家损失并无考虑开发成本；三、梁容培如实供述收受卢某贿送人民币30万元、冯某1贿送人民币10万元，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罪2005年，时任横栏镇新茂村村委书记的冯某1以其儿子冯健铭、冯健权的名义与中山市横栏镇政府所属企业中山市茂兴土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兴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购买位于横栏镇贴边村的20亩土地，并约定由茂兴公司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及承担办证费用，冯某1依约支付了购地款，但至2008年3月涉案20亩土地仍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到冯某4、冯某5名下。2008年2月25日，中山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中山市工业用地招标拍卖挂牌出让的意见》(中府［2008］19号)，规定未能在2007年6月30日前完善出让手续的工业用地，应实施招标、拍卖、挂牌出让。2009年，为规避上述规定，时任横栏镇镇长的被告人梁容培与当时的横栏镇副镇长黄某2、横栏镇国土资源分局局长黄某1商议后，同意横栏镇政府、中山市国土资源局横栏分局、茂兴公司违反《广东省征收农村集体土地留用地管理办法》的规定，将涉案的20亩土地虚构为“新茂村征地留用地”，报上级有关部门审批通过后，并将上述20亩土地办证至新茂经济联合社名下，动用财政资金缴纳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契税、耕地占用税等税费共计人民币152.2929万元。2012年1月，时任新茂村村委书记的冯某1将上述土地从新茂村经济联合社名下过户至自己名下，并支付了相关税费共计人民币154.8107万元。2013年1月，经党委政府联席会议讨论，时任党委书记的被告人梁容培指令横栏镇政府动用财政资金退还税费等共计人民币127.6315万元给冯某1。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收款收据：2005年4月11日，茂兴公司将座落于横栏镇贴边六队的20亩土地转让给冯某4、冯某5作工业用途，转让价为15万元/亩，总计300万元，由茂兴公司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并承担办证费用。茂兴公司于2005年6月30日前将土地交付冯某4、冯某5使用，受让方必须自交地日起计一年内投入基建，一年内接装设备或试运行生产，如自交地日起计超过两年还没有投入基建，则可经协商由茂兴公司收回土地，并退回70%的土地款，不计利息。受让方的建设项目要符合横栏镇建设用地总体规划要求，一切建筑须向横栏镇建设部门办理报建手续。冯某4、冯某5于2005年4月缴纳300万元土地转让款给茂兴公司。2.《中山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土地招拍挂成交业务明细统计表》、《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审批表》、《关于解除442000-2008-002993号中山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通知》：2008年4月15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对涉案的位于横栏镇贴边村20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以底价639.9984万元进行公开挂牌出让，由中山市横栏镇伟记水产品加工厂以2000万元拍得。后由于中山市横栏镇伟记水产品加工厂逾期交纳地价款，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于同年6月4日决定解除出让合同，没收保证金70万元。3.茂兴公司出具的关于土地使用情况的说明：致中山市横栏镇新茂村村民委员会：茂兴公司于2005年4月11日与贵村村民冯某4、冯某5（以下简称受让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茂兴公司将位于中山市横栏镇贴边村的土地面积20亩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已按约定缴清土地转让款给我司。由于多种原因，致使该土地未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给受让方名下，经镇委、镇政府研究并征得受让方同意，以委托贵村经济联合社的名义先办理该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为避免贵村村民产生误解，特向贵村委会说明几点意见：一、我司以委托贵村经济联合社的名义先办理上述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一切经济、法律责任与贵村无关。二、我司转让给受让方的20亩土地使用权属于受让方使用，不属贵村资产，贵村无权处置。三、我司委托贵村经济联合社名义已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受让方需将土地转让到受让方名下时，请贵村协助。四、烦请贵村委会做好村民解释说明工作。4.《供地意见书》、《关于中山市横栏镇新茂经济联合社申请受让土地作商业住宅用地的批复》：受让方新茂经济联合社出具意见：该用地属镇政府征地后留给我经联社作为发展集体经济、面积13333.3平方米（折20亩），用途为商住。冯某1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横栏镇政府出具意见：为兑现承诺，经镇领导班子会同有关部门集体讨论同意，将该宗用地给予新茂经济联合社作商住用地，该宗地属征地留用地，报市政府批准。梁容培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2009年9月24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同意新茂经济联合社以协议方式受让位于横栏镇贴边村的国有建设用地13333.3平方米(折20亩)作商业住宅用地，属征用留用地。5.建设用地缴款通知书、中山市契税及耕地税缴款通知书、房地产权登记缴费通知书、耕地占用税完税证、广东省政府性基金(资金)通用票据、契税完税证：新茂经济联合社受让上述20亩土地(座落于横栏镇，缴纳耕地占用税53.3332万元、土地出让金77.9998万元、新征出让税20.9599万元，共152.2929万元。6.中山市财政局横栏分局的《中山市横栏镇财政所信托资金付款明细表》以及相关单据凭证:2009年8月,横栏镇财政所为涉案20亩土地缴纳新征出让税、耕地占用税、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合计152.2929万元。7.《房地产买卖合同》、税收转帐专用完税证、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2012年1月18日，新茂经济联合社将上述20亩土地上的142.36平方米房屋(座落于横栏镇)转让给冯某1，经评估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价值901.99万元。8.涉案20亩土地的规划报建材料：证明该块土地2009年以商住地报建，2011年建成142.36平方米的住宅。9.《横栏镇党委政府联席会议讨论事项纪要》、《横栏镇党委政府联席会议记录》、记帐凭证、协议书、收据：2012年5月4日上午，时任横栏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梁容培主持召开党委政府联席会议，经讨论认为2005年4月1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已约定办证费用由转让方承担，现冯某1已代为支付127.6315万元办证税费，本着尊重合同规定的原则，同意将127.6315万元办证税费退还给冯某1，财政部门要按有关手续办理。2013年1月11日，冯某4、冯某5收到茂兴公司退回办证费用127.6315万元。10.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山市四沙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中山市横栏镇伟记农副水产品养殖购销部的出资人均为冯某1。11.《广东省征收农村集体土地留用地管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的征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所需的留用地，是指国家征收农村集体土地后，按实际征收土地面积的一定比例，作为征地安置另行安排给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用于发展生产的建设用地。留用地的使用权及其收益全部归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12.证人冯某1的证言：1998年3月，我向林添佳购买了横栏镇四沙市场，横栏镇政府承诺在四沙范围内不再兴建同样功能的市场。到2004年，横栏镇政府在贴边村兴建了一个同样功能的市场，我就向横栏镇政府和相关部门提出要求补偿。经过一年多的沟通协调，经横栏镇党委书记陈某1同意，横栏镇党委同意以每亩15万元的价格将位于贴边村路口的20亩土地卖给我，总价为人民币300万元，由政府负责办证费用。2005年4月，我以儿子冯某4、冯某5的名义与茂兴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足额缴纳了购地款。其后，土地证一直没有办理下来。2008年上半年，横栏镇政府试图通过招拍挂程序协助我完成用地办证手续，当时横栏镇镇长梁容培也向我承诺，在我拍得土地后将拍卖的购地款退还给我。其后，我以横栏镇伟记水产品加工厂的名义以2000万元拍得土地。但财政所所长梁某5对我说，2000万的价格太高，没有办法将全部拍卖购地款退还给我，我就找到梁容培、梁某5等人协商办证和退款事项。我提出如果镇政府无法退回购地款的话，就先将该拍卖流拍，以后再想办法，梁容培等人表示同意，最终这次招拍挂的70万拍卖保证金和20万的违约金由我自己承担的。2009年，我听说大涌镇青岗村通过在土地上建设建筑物的方式就能将房产及土地过户给个人，就找到当时任国土所所长的黄某1咨询，黄某1说上述方法是可行的，但是前提是要先将土地证办到村集体的名下。其后，通过将我购买的20亩土地作为征地留用地的方式办证到新茂村的名下，因为在2005年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时已约定办证费由政府承担，所以产生的150多万元办证费用最终由镇政府承担。2011年，我在这块地上建了142平方的房产，并办理了房产证。2012年，我将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通过买卖的方式从新茂村过户到我自己的名下，买卖双方办证费用共150多万元。我认为办证费全部由我承担不合理，就找到当时横栏镇主管财政的副镇长梁某4要求镇政府帮我缴纳办证费，梁某4称镇财政紧张，让我先将全部办证费缴纳后再协商。我又找到梁容培镇长协商此事，梁容培说让我也要承担一部分办证费，全部让镇政府承担不是很好，我表示愿意承担买方需承担的办证费27万余元，其余的120多万元由镇政府承担，梁容培说要通过党委会讨论才可以决定。过了一两个月，我向横栏镇政府书面申请退还120余万元办证费用，又过了约两个月，副镇长梁某4通知我党委会已经同意退款，我就让出纳到镇政府领取退款。13.证人黄某1的证言：2005年，冯某1购买横栏镇20亩土地的办证等手续是我经手的，当时我是横栏镇国土分局的负责人。冯某1在承包四沙市场时，镇政府承诺在四沙市场周边不再兴建市场，但在2005年左右，在横栏镇贴边村征了几千亩土地，并在贴边村新建了一个市场。冯某1对此提出异议，并多次找政府协商，镇政府就决定将贴边村的20亩土地卖给他作为补偿。但可能是因为国土指标问题，上述土地的土地证一直没办下来。2008年左右，镇政府试图通过招拍挂程序给冯某1办土地证，冯某1以2000万元的价格拍得这20亩地后，找了我、梁容培、梁某5在梁容培的办公室协商，因为中标的价格太高，超出了之前的估计，镇政府退还2000万元有困难，而且以后办证的费用以及税费大约要300万元。考虑到上述问题，梁容培就提出把买地的300万元以及这么多年的利息退还给冯某1。但冯某1不同意并提出先废标，以后再想办法办证。当时在场的领导都同意了。2009年初，冯某1对我说，他在大涌镇附近路边见到那里的集体土地上建了十多间20平方米左右的小屋，听说是为了过户到个人名下，是不是他的20亩地也可以采用这种方式过户。我对冯某1说，先要将这块地办证到村集体的名下，再在集体土地上建房子，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后就可以转让过户了。我先后向梁容培、黄某2汇报采用征地留用地的方式协助冯某1过户的有关程序，梁容培和黄某2都表示同意。不久，梁容培叫我到他办公室，当时财政所的所长梁某5、茂兴公司法人代表陈某3也在场。梁容培当时说，冯某1在贴边村买的20亩地，是政府对他的承诺，也算是对他的补偿，要国土分局帮冯某1理顺好手续，用“征地留用地”的方式协助他过户。该操作方式经过党委同意后，还专门成立了一个工作小组，工作小组主要由黄某2副镇长牵头协调，成员除了我，还有主管经贸的副镇长廖某2、主管财政的副镇长梁某2、财政所的梁某5、经贸办的萧某、茂兴公司法人陈某3等人。后来，先通过“征地留用地”的形式将冯某1购买的20亩土地办证到新茂经济联合社名下，再通过买卖转让到冯某1名下。冯某1购买的贴边村20亩地不属于“征地留用地”。一是因为这块地是贴边村所有的土地，当时贴边村被征地的时候也没提出来将这20亩地作为征地留用地。二是因为这块地原来的所有权也不属于新茂村，所以就算是征地留用地也不应该办到新茂村名下。因为省里面办征地留用地的时候没有核实这块地的所有权是属于新茂村还是属于贴边村，所以就能钻到这个空子，以新茂村征地留用地的名义办理土地证。14.证人黄某2的证言：冯某1在横栏镇贴边村购买20亩土地及后期办证期间，我任横栏镇副镇长，分管国土、城建工作。冯某1原来承包了四沙市场，在承包时和镇里有协议，在四沙市场周边不再兴建市场，但在2005年左右，横栏镇在贴边村征了几千亩土地，并在贴边村新建了一个市场。冯某1就有意见，要求镇政府给他补偿，还到处投诉横栏镇政府。为了协调好这件事，镇政府与冯某1协商，将贴边村的茂辉工业区内的20亩地卖给他。该地块原用途是工业用地，但冯某1要求变更土地性质为商业用地，镇政府经过研究后同意，由于需要调整规划，未能及时办证，其后土地政策调整，不能再通过协议方式将证办到个人名下。2008年左右，横栏镇政府试图通过招拍挂程序给冯某1办土地证，但是由于拍卖价格过高而废标了。当时因为买地办证的事，冯某1组织村民上访，镇领导为了稳定，同意想办法将办证的事情搞好。我作为分管国土的副镇长是知情的，具体操作是由黄某1负责。当时，为处理这件事还专门成立了一个协调小组，工作小组主要由我牵头协调，成员有国土局副局长黄某1、还有主管经贸的副镇长廖某2、主管财政的副镇长梁某2、财政所的梁某5、经贸办的萧某、茂兴公司法人陈某3以及冯某1等人。我作为工作小组的组长，也先后向镇委书记陈某1、梁容培汇报过涉案土地办证的问题，当时陈某1和梁容培都认为冯某1办证的事情影响太大了，要尽快解决此事。到了2009年上半年，黄某1提出可以用征地留用地的方式，先将这块地办证到新茂村名下，然后再报建房屋，过户到冯某1名下来办证。我把黄某1的方案向梁容培汇报，梁容培说黄某1已向其汇报过，他同意以此方案给冯某1的20亩地办证。对利用“征地留用地”的方式帮冯某1办证我有三点意见，一是冯某1在2005年买了地，镇政府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兑现承诺，所以要想办法为冯某1办证；二是因为冯某1因此事聚集村民上访，镇领导为了维稳需要，才同意以此方法给冯某1办证；三是镇政府以征地留用地的方式为冯某1办证的做法是弄虚作假，是违法的。15.证人梁某2的证言：冯某1在横栏镇贴边村购买20亩土地及后期办证期间，我任横栏镇党委委员、副镇长，分管财政工作。冯某1原来承包了四沙市场，在承包时和镇里有协议，在四沙市场周边不再兴建市场，但在2005年左右，横栏镇在贴边村征了几千亩土地，并在贴边村新建了一个市场。冯某1就有意见，要求镇政府给他补偿，还到处投诉横栏镇政府。为了协调好这件事，镇政府与冯某1协商，在贴边村的茂辉工业区内卖了20亩地给他。2008年的时候，上述20亩土地因为政策变化不能再以协议出让的形式登记到他的名下，要通过公开招拍挂的方式投标。当时镇长梁容培召集了我和黄某2等分管财政、国土的负责人召开协调会，专门研究冯某120亩土地的办证事宜。梁容培在会议上提出，冯某1在2005年已足额缴纳了购地款，公开招拍挂只是履行手续，招拍挂的款项不应由冯某1负责，提出中标款及相关办证费用由镇政府负责退还给冯某1的方案，大家也不敢反对梁容培的意见，均表示同意了。但后来由于中标价太高，镇政府无法操作，就废标了。2009年8月左右的一天，梁容培召集我、黄某2、黄某1等分管财政、国土的镇领导和业务部门负责人到他的办公室开会，商量冯某120亩土地办证税费缴纳的问题。会上梁容培说，冯某1的20亩土地由于公开招拍挂价格太高，程序走不通，只能先以征地留用地的形式办证到新茂村名下，再通过在这块地上盖建筑物后，连同土地和建筑物一同由新茂村过户到冯某1名下。会上梁容培还明确提出，2005年茂兴公司与冯某1签订协议的时候约定，土地转让的办证费用由茂兴公司（即镇政府）负责，让我负责跟进财政部门支付这块土地的相关办证费用的事宜，我表示同意，后来通过相关流程将办证费用退给了冯某1。16.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自2001年至2011年任横栏镇党委书记。2005年初的一天，冯某1到我办公室说想在岐江公路边交通方便的地方购买一块土地，搞一间冷冻物流公司。当时我召集了镇长梁容培以及分管工业的副镇长与冯某1一起洽谈这件事，讨论结果是横栏镇没有冷冻物流的公司，可以对此项目支持。我就让镇政府负责跟进落实，包括选址、土地价格都由镇政府通过研究提出方案。过了一个星期以后，分管工业的副镇长向我请示，说冯某1看上了贴边村的一块20亩左右的土地，我回复说如果规划、征地等手续没有问题的话，可以把这块土地卖给冯某1，之后的手续我就交给横栏镇政府相关的职能部门负责跟进。到了2006年左右，中山市政府发布文件，规定中山市范围内的工业用地办证要进行招拍挂，如果遗留有历史问题没有办证的要抓紧办理。接到通知后我让横栏镇工业办排查，看有多少工业用地没有办证。过了一段时间，工业办回复说工业用地没有办证的情况不多，只有两三户，其中就有冯某1这块20亩土地，我就让工业办通知工业用地未办证的客商迅速提交手续办证。又过了一段时间，我问工业办落实情况，工业办回复说工业用地办证基本完成，只剩下冯某1在贴边村的20亩土地没有提供材料办证，我让工业办继续催办。后来我再过问此事，工业办说冯某1还是不愿意提供材料办证，还声称不用横栏镇政府过问，他自己有办法可以办证。到了2007年左右，这时已经过了工业用地协议供地的时间了，工业用地办证要走招拍挂手续。我和横栏镇政府的相关负责人在闲聊的时候，听说冯某1要求镇政府将这块贴边村的20亩土地进行挂牌手续的方式办证到其名下，我表态说能通过正常渠道办证到冯某1名下，这样也是好事，我就让横栏镇政府把土地招拍挂的材料上报市政府。这块地招拍挂后，我听国土部门向我汇报说，冯某1在拍卖现场乱举牌，这块地的拍卖价格标得很高，冯某1没有如约缴纳购地款。到了2010年左右，分管国土工作的副镇长黄某2向我汇报，说冯某1提出要求，想将这块20亩土地转功能成商住用地，我提出冯某1这块地要转商住地的话，要调整全镇的规划，如果要进行交易，还要补出让金，还有一系列的手续，不同意冯某1此项要求，后来的事情我就没有过问了。我在任横栏镇党委书记的时候，不清楚这块地过户到冯某1名下的情况，梁容培和横栏镇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人没有向我汇报过。我在任横栏镇党委书记的时候，党委和政府是有明确分工的，土地办证、交纳税费等手续、开支的问题，由横栏镇政府以及镇长办公会议负责操作，梁容培是最终的审批人，不需要经过我签名同意。17.被告人梁容培的供述：2003年，横栏镇政府支持在贴边村兴建新的市场，即违背了此前冯某1购买四沙市场时，镇政府向其作出的在四沙范围50年内不允许再建同功能的市场的承诺。冯某1多次投诉并要求补偿，后来又提出购买位于贴边村靠近岐江公路边的20亩土地作为补偿。时任横栏镇党委书记的陈某1召集我、梁某2、廖某2、黄某2等镇领导开会，会上陈某1说冯某1准备在贴边村路口搞一个农产品深加工市场，让我们相关部门配合一下，这样，横栏镇政府就同意将这20亩地出售给冯某1，土地使用性质为工业用地，土地转让款共计300万元。2005年4月份，茂兴公司代表横栏镇政府与冯某1的两个儿子冯某4、冯某5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冯某1随即缴齐土地转让款300万元。其后因故未将上述土地办至冯某1名下，至2007年冯某1提出办证，土地政策已调整，不能再以转让协议的方式将土地办证至个人名下。经横栏镇党委会议研究同意按规定配合冯某1办理这20亩土地使用权证，具体由镇长办公室会议负责落实。分管国土的镇领导黄某2多次向我讲过土地政策调整，必须经过招拍挂才能办证，陈某1也督促尽快为冯某1办理土地证。随后，我马上组织相关副镇长梁某2、廖某2、黄某2及国土负责人梁某7、财政负责人梁某5等人召开镇长办公室协调会议，成立专门工作小组处理招拍挂事项。为了确保冯某1可以拍到这20亩土地，我们同意冯某1提出的以项目要求为“淡水产品深加工”，对该20亩土地进行招拍挂。同时，考虑到冯某1在2005年4月份买地的时候已经缴完土地转让款，在协调会议上，大家都同意冯某1以最高标价投得土地，中标款及相关办证费用由镇政府负责。2008年4月份，冯某1以中山市横栏镇伟记水产加工厂名义在招拍挂时，以20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竞得上述20亩土地，该价格已远超出当时工业用地的价格。于是，我召集梁某2、黄某2、廖某2、梁某4，黄某1、梁某5、梁某7商量中标款的处理事项。大家均认为中标价格太高，无法操作，并提出把购地款300万元以及这么多年的利息估计共600万元左右退还冯某1，由政府收回土地的方案，但冯某1不同意，宁愿废标，以后再想办法办证。上述招拍挂的流程就以冯某1违约的方式结束了。其后，黄某2称国土分局局长黄某1提出可以以征地留用地的方式办证到集体名下后再转让到冯某1名下，征地留用地的办证不需要通过招拍挂，并称已请示过陈某1，其同意按此方式操作。2009年3月份，我组织召开镇长办公室会议决定将这20亩土地以征地留用地的方式办证到新茂经济联合社名下，具体事项由国土分局黄某1负责，由分管领导黄某2把关，其后产生办证费用约152万元。经讨论，大家都认为2005年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已约定由政府承担办证费用，所以我就同意该笔费用由茂兴公司支付。把上述位于贴边村的土地办证到新茂村名下，是由于冯某1是新茂村的书记，方便其此后将土地再过户到自己名下。其后，我又协调黄某1和规划分局的张旭峰配合冯某1在上述土地上建了140多平方米的房屋。2012年1月，冯某1顺利将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以买卖的方式过户到自己名下，并提出该过户费用约150万元，应由政府承担。我就找梁某4、梁某5、廖某2、刘某2到办公室商量，达成决议由冯某1先垫付过户费用，原则上要求冯某1负责受让方承担的约27万元，出让方承担的约127万元叫冯某1向镇党委申请退款，如果镇党委会同意退款给冯某1，具体操作由梁某4负责跟进。2012年5月份，由分管国土的廖某2在党委会议上提出退回冯某1约127万元过户费，党委会参会成员一致同意。我认为上述20亩土地办证、退款等操作，横栏镇政府有几个错误的地方，首先，该20亩土地不是新茂村的征地留用地，为了规避招拍挂镇政府违规办证到新茂经济联合社名下。其次，镇政府两次支付办证费用，尤其退回127万元左右是错误的。二、受贿罪(一)2001年始，被告人梁容培利用担任横栏镇镇长的职务便利，在卢某与何某1合伙经营的中山市横栏镇鸿基砂土石方工程队(以下简称鸿基工程队)承建市政填土工程时，在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卢某、何某1关照。2003年春节前，被告人梁容培收受卢某为感谢其帮助而贿送的人民币3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行贿人卢某的供述：2001年左右，何某1提出横栏镇正在搞工业大开发，想和我合伙经营填土工程生意，其后我们各出资10万元合伙创办鸿基工程队，运载砂石的货车是租赁的。至2005年下半年，我们因意见不合所以解除合作关系，鸿基工程队转由何某1个人经营。我与何某1合作经营期间，承接了大量横栏镇政府的填土工程，为感谢梁容培在工程款进度的审批和支付等方面的关照，2003年春节前的一天，我约梁容培到鸿基工程队位于西江边的办公室吃饭，饭后我把事前准备好的，用塑料袋装好的30万元放到梁容培车上。当时梁容培问这是什么东西，我说是为了感谢他关照的一点小心意，梁容培没有说什么就带着钱开车走了。上述30万元共3扎，每扎10万元，是鸿基工程队日常留存在办公室备用的资金。2.鸿基工程队工商登记资料：该工程队于2002年6月3日成立，经营者为卢某，后于2006年2月15日以转让何某1经营为由注销。2006年2月21日，何某1重新登记设立该工程队，后于2007年5月21日以转个人独资为由注销。2007年5月22日，苏某3重新登记设立该工程队。3.证人何某1的证言：我先后和卢某、阮某1等人做市政填土、市政道路等工程，承接了横栏镇很多填土、市政工程。4.被告人梁容培的供述：2003年春节前的一天，卢某约我到鸿基工程队位于西江码头的办公室吃饭，饭后他将一个胶质手拉袋放到我车上，我回家清点后发现袋内有3扎人民币，每扎10万元，共30万元。(二)2002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梁容培利用其历任横栏镇镇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何某1参与经营的鸿基工程队、中山市横栏镇天翔砂土石方工程队（以下简称天翔工程队）等承接市政填土、道路工程时，在承接工程、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何某1关照，期间陆续收受何某1贿送的钱款共1470万元及丰田牌霸道小车一辆(车牌号为粤Ｔ×××××，价值人民币56.23万元)，并将赃款用于向中山市富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润公司）购买房产：1.2002年始，被告人梁容培陆续收受何某1每次贿送的人民币30至50万元不等的现金，累计人民币420万元；2.2007年，被告人梁容培收受何某1贿送的一辆丰田牌霸道小车(车牌号为粤Ｔ×××××，价值人民币56.23万元)，使用至案发。3.2011年，被告人梁容培收受何某1贿送的人民币50万元；4.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梁容培在富润公司办公室收受何某1以存折形式贿送的人民币100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行贿人何某1的供述：2005年底，在一次吃饭闲聊的时候，梁容培说他喜欢丰田牌霸道吉普车，我就说改天去车行看看。我在的小榄镇丰田专卖店看好车后，就想着把车买下来然后送给梁容培开。买了车后，我打电话告诉梁容培，问车是否登记在他妻子（即我姐姐）何某3的名下，他表示同意。2006年4月，该丰田牌霸道吉普车的相关上牌及登记手续就办好了，车牌为粤Ｔ×××××。买车花费约60万元，号牌则是以6.8万元的价格拍卖所得。其后，梁容培提出他不方便使用这台汽车，让我自己先用着。2006年10月左右，我又问梁容培是否可以把车交给他使用，他仍然表示暂时不适宜，且登记在其妻子名下影响不好，于是我提议不如把车先更名给我，他表示同意。我和何某3就把这辆丰田牌霸道吉普车重新登记到我名下。约在2007年过年前后，在一次家庭聚会中，梁容培提出这辆丰田牌霸道吉普车可以以“借”的形式交给他使用，我就把车交给他使用了。从2007年初到2015年案发前，上述丰田牌霸道吉普车都是由梁容培使用，该期间的车辆年审等手续都是梁容培或其司机办理的。2010年左右，我在横栏镇新丰村承租了一个花木场，主要用于种树、养鱼，另外建了一个150平方左右的木屋，平时用于接待朋友或员工吃饭。过了约一年左右，梁容培说我在花木场与一些朋友来往，有人对此有意见，他作为镇领导，怕对他产生不良影响，让我把花木场转卖。其后，我把花木场作价50万元转卖给他人，收到钱后我约梁容培到花木场吃饭，期间我告诉他花木场已经转卖了，并把转卖所得的50万元送给他，他就收下了。50万元都是百元纸币，每扎有10万元，一共5扎，用塑料袋装着的。2005年至2012年，我与卢某、阮某1等人合伙承接了很多横栏镇的市政填土、市政道路等工程，每次收到工程款后，为了感谢梁容培，我都会从利润中拿出部分款项送给梁容培，每次20万元、30万元、50万元不等，几年累计下来共有450万元左右。我一般是在鸿基工程队的办公室贿送上述款项给梁容培，也告诉他是收到了工程款所以向他表示感谢。2012年，我因与阮某1合作承接横栏镇市政工程，收到阮某1转来的工程款800余万元后，就想送一笔钱给梁容培，以感谢其在承接填土工程、工程进度款支付、工程款结算方面的关照。我将800万元转存到我在建设银行新开的账户，并将存折和账户密码都交给梁容培。当时，富润公司向区某借款600万元用于周转，我将其中200万元转存到另一个我在建设银行新开的账户，并跟梁容培说我在横栏镇的市政工程款已基本结清，再送他200万元以表示感谢，并把存折和密码交给他。过了一段时间后，梁容培说两本存折由他保管不太好，想交给我保管，我就收下并存放在我驾驶的奥迪车内。2013年初，我和梁某1合作以富润公司的名义开发赞城楼盘，资金周转有困难。我和梁某1商量后，就决定借用了梁容培交由我保管的1000万元用于公司周转，为了不使梁容培反感，还决定不告诉梁容培，打算等以后资金充裕了再把钱存回原存折。2014年，梁容培开始询问上述1000万元的去向，我和梁某1就说钱已被借用于富润公司的经营了，暂时无法归还。2015年，梁容培又提出让我们还钱，我和梁某1就商量把富润公司名下的两栋商住楼卖给梁容培抵债，上述商住楼市价约2000万元，我们决定以1500万元的价格卖给梁容培，即梁容培还需要补款500万元。梁容培同意了这个方案，让我直接找余某取款，因为自2010年开始，梁容培通过我找余某，让余某开设了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的两个账户，用于保存梁容培收到的受贿款。我就和余某一起到银行办理了500万元的转账手续，我用这500万元归还了富润公司所欠的几十万元债务后，余下的400余万元转到梁某1的账户。我和梁容培商量后，认为不宜把上述两栋商住楼登记在梁容培名下，决定登记在梁容培的连襟杨某名下。其后，我让杨某带上身份证到富润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后来我把这份合同销毁了。(上述内容摘录自何某1归案后至2015年11月20日所作的4份供述)何某1又于2016年4月15日供述称：我此前所述向梁容培行贿的1000万元实际是偿还梁容培此前借给我的款项。2004年左右，我成立了鸿基工程队，由于资金不足，我在梁容培家向其提出借款100万元，梁容培同意后就把一本存有100余万元的工商银行存折和密码交给我，该存折的户名是我岳父苏某1，我将这100余万元用于购买工程队的机械，部份款项是直接从该存折支付，部分款项是转到我的账户后再支付。2006年或2007年，因为鸿基工程队资金紧张，我又到梁容培家向其借钱，梁容培把一个存有250万元港币的工商银行存折和密码交给我，该存折的户名是苏某1或我岳母梁某3，我先将港币兑换成人民币，支取了其中的20万元用于工程队运营，余下200万元全部投资股票，亏损约50余万元后，剩下的150万元也用于鸿基工程队的日常开支。2006年左右，我和卢某、吴某以800余万元的价格购买横栏镇中心区的一块43亩的商住地，我占有其中31亩的份额，即我需要缴纳土地款500余万元，我原打算用横栏镇政府拖欠的工程款抵扣土地款，但梁容培不同意。我表示没有资金支付土地款，向他提出借款，梁容培就把一本存有500余万元的工商银行或建设银行存折交给我，存折的户名是苏某1或梁某3，我随即将上述款项转入我个人账户用于缴纳土地款。我们之间没有签订借款协议，也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和利息。2010年至2011年，梁容培明确提出让我偿还欠款，所以在收到阮某1转过来的土地款后，我又找区某借了一笔钱，凑够1000万元还给梁容培。我送给梁容培的丰田牌霸道轿车是用于抵偿借款利息，但并没有于2006年至2012年期间向梁容培多次贿送合计450万元。2.茂兴公司工程明细表、茂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02年至2010年，鸿基工程队在其公司承建的工程造价为3848.7686万元，其中终止合同的工程造价为547.1874万元，工程完成量3188.2059万元，已按工程完成量付清工程款；天翔工程队在其公司承建的工程造价为5130.9517万元，其中终止合同的工程造价为39.9875万元，工程完成量5089.0566万元，已按工程完成量付清工程款；中山市横栏镇三联砂石土方工程有限公司在其公司承建的工程造价为1846.1335万元，所有工程已全部完成，并已付清工程款；中山市三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其公司承建的工程造价为14208.6086万元，工程完成量13506.1507万元，已付工程款13207.0067万元。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注册登记/转入申请表、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车辆购置税缴税凭证：2006年1月，何某3以45万元购入陆地巡洋舰霸道轿车一辆(发动机号码为1GR5204690)，并缴纳购置税4.43万元。4.成交确认书、广东省其他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小汽车号牌号码更名确认书：2006年3月，何某1以6.8万元投得粤Ｔ×××××号车牌，并将该号牌更名给何某3。5.机动车转移登记申请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旧机动车价格评估结论书：2006年10月，何某3将陆地巡洋舰霸道轿车一辆(发动机号码为1GR5204690，号牌为粤Ｔ×××××)以24万元转让给何某1。6.转让合同书、土地租赁合同书、收据：苏某3于2009年11月10日向新丰村委会租赁“大三尖地”，其后于2010年11月19日转租给曾某。天翔工程队于2010年12月20日收到曾某支付农庄转让款50万元。7.建设银行支票、银行进账单：2012年9月4日，鸿基工程队凭支票收取中山市三联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802.8397万元；同日，苏某3凭支票收取鸿基工程队支付的800万元，又于同日转账500万元至何某1账号尾数为6478的建设银行账户。2012年10月17日，苏某3凭支票收取鸿基工程队支付的450万元，又于同年10月26日转账200万元至何某1账号尾数为4191的建设银行账户。8.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的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两本建设银行存折复印件：该院于2015年12月1日在苏某2处扣押两本建设银行存折，户名均为何某1，其中账号尾数为6478的账户于2012年9月4日分别存入100元、79.99万元、500万元、220万元，共计800万元，又于2013年2月18日转账支取500万元、300万元；账号尾数为4191的账户于2012年10月26日存入200万元。9.梁某1账号尾数为8257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建设银行个人汇款凭证：何某1于2013年2月18日自账号尾数为6478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300万元给梁某1，又于同年4月10日自账号尾数为4191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给梁某1。10.中山市轩龙房地产公司2013年2月、4月会计凭证及现金明细分类账、现金收入证明单：该公司于2013年2月18日收到梁某1借款800万元，又于同年4月10日收到何某1借款200万元；2015年6月30日，该公司收到杨某3、5幢楼房款500万元，收到杨某购富润商业住宅二幢款项1000万元。11.余某账号尾数为9322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该账户于2010年3月23日开户并存入30万元，其后于同年5月26日、7月9日分别存入20万元、50万元，于2011年1月19日、2月11日分别存入70万元、30万元，于2015年8月22日转出203.7万元至何某1账号尾数为5148的银行账户。12.余某账号尾数为4081、3672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建设银行个人汇款凭证：4081账户自2010年1月起有多笔10万元至50万元不等的资金存入，至2013年7月15日余额为5331848.89元，其后将其中500万元转为定期存款，于2015年6月26日将本息共5034086.39元转入3672账户，又于同日将500万元转账至何某1账号尾数为5148的银行账户。13.建设银行出具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建设银行储蓄开户凭条、建设银行储蓄特种存单：2004年3月13日，梁某3办理三张尾数为0202、0210、0228的建设银行一年定期存单，每张存入金额为100万元，共300万元，后于2005年3月15日到期后续存两年定期，于2007年3月15日到期销户；2005年3月15日，苏某1办理尾数为3571的建设银行两年定期存单，存入金额为100万元，后于2007年3月15日到期销户。上述四笔定期存款销户时每笔本息为104.32万元，均由何某1代取款，上述存款经梁某3、苏某1指认并非其二人所有。2007年3月15日，何某1账号尾数为8360的建设银行账户分别存入三笔104.32万元及一笔160万元，当日余额为512.96万元。14.工商银行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个人业务凭证、苏某1账号尾数为16×××90、75×××59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2005年3月15日，苏某1账号尾数为16×××90的账户分别办理四笔两年定期存款，每笔50万元港币，共200万元，于2007年3月21日到期后本息均转至苏某1账号尾数为75×××59的工商银行账户。上述存款经苏某1指认并非其所有。15.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相关工商登记资料：①富润公司于2009年5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苏某3，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投资者为苏某3、梁某8。②天翔工程队成立于2005年2月24日，为个体工商户性质，经营者为何某1，经营范围为承接砂土石方工程。后于2010年9月14日以升级个人独资企业为由注销，同日何某1又投资成立该工程队，为个人独资企业性质。③中山市某砂土石方工程队成立于2006年7月5日，经营者为阮某1，经营范围为承接砂土石方工程。16.证人张某1的证言：2004年3月至2012年12月，我兼任建设工程招标投标领导小组成员，并担任招投标小组办公室主任。正常的招标方式是在确定相关项目底价后，由招投标小组对外发标，公布相关项目信息，进行公开招投标。对一些工期紧张或公开招标后流标的一些项目，除可以邀请招标外还可以通过“议标”的形式发包，主要是工业区的一些填土工程和市政工程。“议标”一般由招投标小组确定项目工程价格，再和拟合作的施工单位具体洽谈，最终达成合作协议。部分“议标”项目的施工单位在确定项目采用“议标”形式的会议时就已经确定，通常是由时任镇长的梁容培确定的。采用“议标”方式确定施工单位违反了相关招标法律法规，但时任镇长的梁容培明确可以采用这种招标形式。17.证人刘某1的证言：2004年4月至2007年8月，我担任横栏镇副镇长，分管城建工作，并兼任建设工程招标投标领导组组长。正常的招标方式是在确定相关项目底价后，由招投标小组对外发标，公布相关项目信息，进行公开招投标。有一些项目通过公开招标后流标，我就向时任镇长的梁容培汇报，对一些工期紧的项目，梁容培指示可以采用“议标”方式确定施工单位，由招投标小组召开议标会议，根据政府预算确定工程单价，再和拟合作的施工单位具体洽谈，最终达成合作方案，我再向梁容培汇报拟签订的合作方案，梁容培同意后再与施工单位签订合作协议。何某1承接了大量的横栏镇填土及道路工程，这和他与梁容培是亲戚有一定关系。18.证人黄某2的证言：2007年至2010年，我担任横栏镇副镇长，分管城建工作，并兼任建设工程招标投标领导组组长。正常的招标方式是在确定相关项目底价后，由招投标小组对外发标，公布相关项目信息，进行公开招投标。由于横栏镇政府财政比较紧张，很多工程队不愿意承接横栏镇政府的工程，在一些项目通过公开招标流标后，经我向时任镇长的梁容培汇报并征得其同意后，由招投标组成员采用“议标”方式确定施工单位。具体流程是由招投标小组成员根据政府预算确定的项目工程价格，再和拟合作的施工单位具体洽谈，最终达成合作协议。期间，阮某1、何某1承建了横栏镇政府大量的填土及道路工程，其中包括不少“议标”项目。19.证人谢某的证言：我从2000年起担任梁容培的专职驾驶员。2006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去梁容培家接他的时候，他交给我一辆丰田车的钥匙，说之前的三菱帕杰罗太旧了，以后就开这辆车，从此梁容培就换了一辆车牌号码为粤Ｔ×××××的丰田牌霸道车。其实在2006年上半年的时候，我是知道有这辆车的，当时停在梁容培住的小区的停车库，梁容培偶尔会让我洗车、打火，但是那时没有正式接手这辆车。刚开这辆车的时候，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是梁容培的妻子何某3，后来过户到梁容培的小舅子何某1的名下。其后，这辆车的年审一直由我负责。2007年年初，我调动到横栏镇武装部工作，不再担任梁容培的专职驾驶员。到2008年年初，梁容培又重新让我担任他的专职驾驶员，开的还是这辆粤Ｔ×××××丰田牌霸道车。20.证人冯某2的证言：我于2007年初至2008年初，担任时任横栏镇镇长梁容培的专职司机，开的是梁容培自己的一辆丰田牌霸道车(车牌号码是粤Ｔ×××××)，不是横栏镇政府的车辆。21.证人曾某的证言：2010年时，我知道何某1有意转让其在横栏镇新丰村的农庄，经过考察和商谈，我与何某1约定以50万元的价格买下上述农庄。何某1要求我支付现金50万元，我同意后于2010年11月19日与何某1的小舅子苏某3在新丰村村委会签订了转租合同，因为农庄是以苏某3的名义向新丰村租下来的。签订合同后约一个月，我在农庄将现金50万元交给何某1，何某1以天翔工程队的名义开具收据给我。22.证人阮某1的证言：我于2000年与何某1相识，后来我在横栏镇承接工程，由于知道何某1和梁容培的关系就和何某1交往更密切了。2006年至2010年间，我与何某1合作以天翔工程队、中山市三联砂土石方工程队、中山市三联市政公司的名义承接了一些市政填土和市政道路工程。我与何某1合作主要是想利用其与梁容培的关系，使梁容培能在工程款的结算支付上给予优先签批，因为横栏镇财政比较紧张，很多工程队的工程款都无法按时收取。另外，我还与何某1、区某在横栏镇合伙购买开发土地。2010年至2011年间，我与何某1及横栏镇政府协商，由横栏镇政府以45万元/亩的价格回购我们的商住地。2012年9月4日，横栏镇政府将其中部分回购款1605.7086万元转账到中山市三联市政公司，我按约定将其中的50%，即802.8397万元转账给何某1的鸿基工程队。23.证人梁某1的证言：我是富润公司的实际股东之一，由我儿子梁某8代持40%股份。何某1是富润公司的另一个股东，由他的妻弟苏某3代持60%股份。2012年初，富润公司开始在横栏镇三沙村的120亩土地开发“富润·赞城”楼盘。2013年，富润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我和何某1商量向外借款，何某1主动提出梁容培有1000万元交由他保管，以他的名义存在银行，他提议先拿来用于公司周转，过段时间公司有钱了再还回去，我表示同意。其后，何某1就从他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分别转了800万元、200万元到我个人的工商银行账户，上述款项均用于富润公司资金周转。2014年左右，梁容培开始过问上述1000万元的去向，我和何某1在一次吃饭时告诉梁容培已借用他的1000万元用于富润公司运作，并表示等富润公司有钱就马上归还，梁容培也要求我们尽快归还。其后，梁容培也曾多次催促我们归还上述1000万元，但富润公司的资金一直比较紧张，无法归还。期间，我们支付了几次利息给梁容培，累计有50余万元，其中有部分是港币。2015年4、5月左右，何某1提出把“富润·赞城”楼盘两栋商住楼便宜一点卖给梁容培，既可以抵销欠梁容培的债务，还能为富润公司获得流动资金，我考虑到富润公司的实际情况就同意了这个方案。经过和梁容培协商，我们将两栋商住楼作价1400余万元卖给梁容培，即梁容培还要再支付400余万元。其后，我就安排富润公司的员工起草了相应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方是杨某，约定一次性付款，上述合同被何某1拿走了，不知去向。是何某1让我把上述两栋商住楼登记在杨某名下的，他说是梁容培的意思。其后，何某1把梁容培需支付的400余万元转到我工商银行的账户，我让公司出纳开具了相应的1400余万元的收据，交给何某1拿走。收据存根原本在出纳处统一保管，但后来梁容培被查处后，就找不到了。24.证人黄某2的证言：我自2012年11月开始任富润公司的会计，负责登记内账和外账，黄海英是富润公司的出纳，梁永佳自2014年入职后负责登记外账，富润公司的实际股东是梁某1和何某1。2013年3月，黄海英将富润公司2月份的原始财会凭证和出纳明细表交给我做账，其中有一张“现金收入证明单”记载的是“梁某1借款800万元整”，梁某1作为证明人在单据后面签名。2013年5月，黄海英交给我的4月份原始财会凭证中有一张“现金收入证明单”填写的是“何某1借款200万元整”，也有梁某1的签名。我按照梁某1、何某1的指示，上述两笔款项均记入中山市轩龙房地产公司的会计账中，中山市轩龙房地产公司也是梁某1、何某1实际控制的公司。富润公司的对公账户只有一个，但会使用梁某1在工商银行的账户用于收支运营，还会用梁某1、何某1经营的其他企业的银行账户走账。由于富润公司用于周转的银行账户比较多，公司的周转无论数额大小全部都用“现金收入证明单”来登记，为了方便全部用“现金”会计科目记账，没有用“银行存款”这个会计科目，所以上述两笔资金虽为转账收入但均用“现金收入证明单”登记。25.证人余某的证言：我母亲何君妹与梁容培的妻子何某3是姐妹关系，何某1是我舅舅。2010年上半年，在一次家庭聚会中，何某1提出让我用身份证帮他开一个银行账户，用于存自己的私房钱。过了几天，何某1电话通知我到中山市石岐区阳光花地小区旁的建设银行找他，替他开一个银行账户，我按他的指示开立银行账户后把存折交给了他。过了两个月左右，何某1又让我到紫来大街旁边的工商银行再帮他开一个账户，我和何某1见面后，何某1交给我一袋人民币让我开户时存入，我开立账户后将这袋人民币共30万元存入，又把存折交给何某1。此后，何某1找过我几次帮忙把钱存入上述两个账户，每次约20、30万元，其中存入建设银行的账户三、四次，存入工商银行的账户约三次。有三、四次帮忙存钱时，我看到何某3在何某1的车上。2015年6月，何某1让我将存在建设银行账户的500万元左右转账到他的工商银行个人账户，又于同年8月让我将工商银行账户的200万元左右转账到他的工商银行个人账户，都是何某1陪同我到银行柜台办理的转账手续。上述两个银行账户的存折除办理业务时，一直由何某1保管，密码也是按何某1的要求设置的。26.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妻子何金润是何某1的姐姐，也是梁容培妻子何某3的姐姐。2015年7月，何某1让我带上身份证到富润公司的办公室帮忙办个手续，我就把身份证交给何某1。过了一段时间后，何某1又让我到富润公司的办公室，让我帮他在两份房屋购买合同上签名，基于亲戚关系，我没有向何某1询问详细情况，只想着是帮他的忙。我实际上没有向富润公司购买过房产，也没有领取过上述合同。27.证人苏某2的证言：我是何某1的妻子。何某1与梁某1是富润公司的实际股东，2015年上半年，何某1让我到富润公司协助财务人员理顺公司的账目。富润公司的“短期借款”和“现金”的明细分类账均记载有收到杨某楼房款500万元和1000万元，共计1500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原有对应的两张现金收入证明单。2015年8月，富润公司的出纳黄海英说梁某1让她注销杨某购楼款的收入，我同意后，黄海英就把两张现金收入证明单抽出来销毁了，但没有改动明细分类账上的记录。2003年左右，何某1让我拿我父母苏某1、梁某3的身份证给他使用，说是梁容培要用。过了一段时间，何某1将一些存款人是我父母亲的银行存单和存折给我保管，主要是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的账户，何某1说这些存款是梁容培的，先放在我们这里保管。后来，何某1取回上述存单和存折放到我父母位于港口翠港新村的房子的保险柜内。该保险柜是梁容培让何某1买的，钥匙由梁容培保管，梁容培会不定期到我父母家中关上房门自己查看上述存折和存单。2003年底左右，何某1和我一起到建设银行中山分行帮梁容培办理存款业务，大概是2、3张存单，每张存入100万元人民币，存单的户主是我父母或何某1三人中的一个，该存单由何某1拿走。同期，何某1和我到建设银行江门分行帮梁容培存钱，当时何某1从车尾箱拿出一袋现金到柜台办理存款业务，该笔存款的户主也是我父母或何某1三人中的一个，存入金额超过百万元。经我与父母苏某1、梁某3核查银行账户情况，确认下述账户并非其二人存款，应该是梁容培借用他们的身份证开立的。其中户名为梁某3的账号尾数为01×××02、01×××10和01×××28的建设银行一年定期存单，该三张存单开户日期为2004年3月15日，存入金额均为100万元，到期后又续存两年定期，于2007年3月15日到期销户；户名为苏某1的账号尾数为00×××71的建设银行两年期定期存单，于2005年3月15日开户，存入金额亦为100万元，于2007年3月15日到期销户；户主为苏某1的账号尾数为24×××39的工商银行账户，2007年3月21日开户，开户当日存入200余万元，同年4月28日又以苏某1名义开立账号尾数为01×××44的工商银行账户，并由账号尾数为24×××39账户转入该账户60万元。何某1与卢某合作建立鸿基工程队时，我们曾向梁容培借钱，但他不同意，我们就向苏某1借了50余万元用于鸿基工程队的经营周转。何某1与阮某1合作时，我听何某1说过向梁容培借过钱，但不清楚具体金额。28．证人苏某3的证言：我是何某1妻子苏某2的弟弟，自2001年开始跟着何某1经营砂土石方工程。起初何某1是与卢某合伙经营鸿基工程队，至2006年左右，其二人结束合作关系，卢某就将鸿基工程队转给何某1经营，何某1安排我作为鸿基工程队工商登记的负责人，但实际鸿基工程队仍由何某1控制。其后，何某1又与阮某1合作经营砂土石方工程。2012年，何某1与梁某1合作成立富润公司开发房地产，由何某1安排我登记为富润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另一个股东是梁某1的儿子梁某8，但富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仍是何某1和梁某1。我作为鸿基工程队的工商登记负责人，凡是进到工程队对公账户的资金需要“公转私”时均要先将钱转到我名下的账户，我一般是使用账号尾数为2130的建设银行账户收取鸿基工程队转出的款项，该账户也是富润公司用于资金周转的账户，另还有账号尾数为2807的建设银行账户和账号尾数为7421的工商银行账户也是用于富润公司资金周转。2012年9月4日，何某1告诉我鸿基工程队的账户会收到一笔800余万元的资金，让我转出到我账号尾数为2130的建设银行账户，并于同日转到何某1的个人账户。2012年10月17日，出纳黄海英将450万元从鸿基工程队的账户转到我账号尾数为2130的建设银行账户，我按照何某1的指示提取150万元现金给他，并于同年10月26日将其中的200万元转到何某1账号尾数为4191的建设银行账户，该账户是我代何某1开设的。29.证人苏某1的证言：我是何某1的岳父。2005年时，何某1借用我的身份证去银行开设过账户，但没有告知我是帮谁存款。2005年的一天，何某1和梁容培将一个保险柜搬到我位于港口翠港新村二巷26号的家中，梁容培称要存放一些东西，钥匙由他自己保管，我们家人包括何某1都没有该保险柜的钥匙。梁容培一般先打电话问我是否在家，然后自己一个人进到我住的房间开保险柜存取东西，他大概使用了这个保险柜两三年左右。2003年左右，何某1和卢某合伙经营鸿基工程队，我曾分两三次借过十几万元给何某1，还将位于的房子抵押贷款十几万元再借给何某1，何某1已归还上述借款。30.证人梁某3的证言：我是何某1的岳母。我的身份证一直由我女儿苏某2保管，2004年时苏某2曾告诉我，她借用过我的身份证在银行开设过账户存钱，但没有告诉我是帮谁存钱。2005年的一天，何某1和梁容培将一个保险柜搬到我位于港口的家中，梁容培称要存放一些东西，钥匙由他自己保管，我们家人包括何某1都没有该保险柜的钥匙。梁容培一般自己过来开保险柜存取东西，我们都不知道保险柜里面存放了什么东西。31.被告人梁容培的供述：我此前一直在任领导职务，而何某1从2000年开始在做土石方、房地产生意，在承接工程、工程结算、房地产开发等方面都离不开我的帮助。何某1参与经营的有鸿基工程队、天翔工程队、中山市某砂土石方工程队、中山市某市政工程公司、富润公司等，上述公司工程队承接了大量的填土填沙和市政道路工程，其中大多属“议标”工程。当时，的财政比较紧张，许多工程队担心不能及时收到工程款，一般不愿意投标横栏镇政府的工程，导致流标，所以通过“议标”方式发包工程，还有其他原因可能导致镇政府的工程需要通过“议标”方式发包。我会在工程进度款支付和结算等方面给予何某1关照，而基于我和何某1的关系，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对于何某1有参股的工程队或公司亦会给予关照。何某1为了感谢我的关照向我多次贿送财物。具体情况如下：①2002年开始，何某1先后与卢某、阮某1等人合伙经营沙石填土生意，期间承接了大量的政府工程项目。何某1每次收到横栏镇政府支付的工程款后都会向我贿送30至50万元不等的现金，累计约420万元；②2007年左右，何某1说我当时用的三菱吉普车旧了，要将其正在使用的粤Ｔ×××××丰田牌霸道车给我用，我没有推辞，使用至今。当时听何某1说过这辆车价值50余万元。③2005年至2011年期间，何某1和他人合伙在块土地经营花木场，还搭建了一个约300平方米的农庄作为平时接待之用。期间，我听说何某1在花木场聚众赌博，怕对我产生不良影响，就劝他把花木场卖掉。2011年，何某1对我说已将该花木场转让，并将50万元转让费贿送给我。④2012年下半年的某一天，何某1打电话约我到富润公司办公室吃晚饭。吃饭前，何某1在他办公室拿出两本建设银行的存折交给我，两本存折的户名均为何某1，一本存有800万元，一本存有200余万元，一张写有密码的纸条放在存折里。何某1说让我收下这1000余万元，我问何某1现有资金这么紧张为什么还有钱给我，何某1说公司的归公司，私人的归私人，让我先把钱收下。我没有再追问就把两本存折装进牛皮纸信封，放到家里主人房的衣柜下面。约在2013年上半年，何某1和梁某1约我到富润公司吃饭，期间其二人提起富润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很多贷款到期要偿还，梁某1问我能不能帮忙解决，我答应帮忙想想办法。当时我认为何某1明知我有1000万元，所以和梁某1事先商量好才找我帮忙的。几天后，我将两本存折及密码纸条交给何某1，还打电话告诉梁某1已交给何某11000万元，并说钱是我辛苦借回来的，要求他在我需要的时候必须归还，梁某1表示同意。借款后，我曾两次提出要求梁某1还款，但梁某1均没有偿还。2015年初，何某1称富润公司周转确实比较困难，其与梁某1已商量好，将富润公司投资的赞城楼盘的两幢商业楼以1500余万元的价格抵债给我，即我只需再支付500余万元，我表示同意。我此前有700余万元存款以我连襟的儿子余某的名义存在银行，我就把两个户主为余某的存折交给何某1，让其去找余某操作，将其中500余万元支付给富润公司，余下的约200万元就由何某1自由支配。此后，何某1又说物业登记在我名下不方便，建议由我妻子的妹夫杨某作为买受人来办理物业登记，我表示同意。过了一段时间，杨某告诉我，何某1让他带着身份证到富润公司代我签订了购买两幢物业的协议。我以余某名义存的700余万元包括了卢某、梁某1、冯某1等人贿送的款项，也包括了上述何某1贿送的420万元。2010年前，我将这些钱藏在位于阳光花地冬华阁的住处的天花板和衣柜。2010年初，上述房屋要转让，我就想将这些钱存入银行，为避嫌我就想到以我妻子的姐姐的儿子余某的名义存入银行。我让何某1去跟进这件事，先让余某到石岐区的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各开了一个账户，何某1陪着我妻子把钱存入了这两个账户，再把存折拿回来给我保管。（上述内容摘录自梁容培归案后至2016年2月3日所作的15份供述）梁容培于2016年7月15日供述称：近20余年，我将家里富余的钱陆陆续续交一部分给何某1保管，但时间太长，没有具体计算，不记得总数。梁容培于2016年8月3日供述称：2004年左右，我多年积攒下来的个人积蓄约有四、五百万元，当时我已担任镇长，担心名下太多存款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就委托何某1及其妻子苏某2借取了苏某2父母苏某1、梁某3的身份证到银行办理了一年的定期存单，金额约有四、五百万元，我保管了一段时间存单或存折还是觉得不妥，就和何某1商量决定将存单寄存在苏某1在港口的老房子。2005年左右，我和何某1将一个保险柜搬到上述房子内存放，将上述存单或存折放在保险柜内，并自己保管保险柜钥匙。定期存单到期后，我又让何某1或苏某2办理了两年的续期，存单依然锁在上述保险柜内，钥匙还是由我保管。2007年左右，何某1想买下他与卢某共有的一块土地中卢某的份额，由于资金不足就向我借款，我就将上述保险柜里的约500万左右的存单交给何某1，让他自己去取款借用。因为保险柜剩下的钱不多了，我就没有再用这个保险箱，把钥匙交给了苏某1。我借给何某1的钱与他行贿给我的1000万元、50万元、小汽车均没有关系，但他陆续交给我的420万元，我就以为是还给我的款项，所以每次没有问就收下了。梁容培于第一、二次庭审期间供述称：我没有陆续收取何某1贿送的420万元，收了何某1交给我的1000万元、50万元及丰田牌霸道小车一辆，但都是何某1归还给我的款项。我记不清借了多少钱给何某1，是多年来把收入陆续放在何某1处，由他自己取用来做生意和买地。我有存放保险柜在何某1的岳父苏某1家中，里面放了几百万元人民币和200万元港币。梁容培于第三次庭审期间供述称：我仅收过何某1交给我的1000万元及丰田牌霸道小车，但这均是何某1归还给我的欠款。我以苏某1、梁某3名义存有300至500万元人民币及200万元港币，交予何某1保管，何某1向我借款时即从中取用。(三)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梁容培利用其历任横栏镇镇长、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冯某1办理位于横栏镇贴边村的20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及退回相关办证费用方面提供帮忙后，收受冯某1贿送的人民币10万元。2015年8月12日，被告人梁容培被中共中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带走调查后，该委员会认为梁容培涉嫌违法犯罪，于2015年9月17日移交至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立案调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冯某1的证言：我收到横栏镇政府退给我的约120万元办证费后，准备送给梁容培10万元以感谢他的帮忙，就让我的出纳陈某2帮我从银行取款10万元。过了几天后，我用报纸包着10万元现金放在茶叶袋中到梁容培办公室送给他，并说小小意思，谢谢他的帮忙。梁容培此后没有将这10万元退给我。2.冯某1账号尾数为4780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2013年1月17日支取10万元。3.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的(2016)粤2072刑初345号刑事判决：该院查明冯某1于2013年1月下旬为感谢梁容培在涉案土地办理权属登记及退还税费方面提供帮忙，向梁容培贿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构成行贿罪，并与其所犯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诈骗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4.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自2001年12月起在横栏镇新茂村任出纳。2013年1月14日，时任新茂村书记的冯某1让我代他到茂兴公司找出纳收取一笔他个人的款项。其后，我拿着茂兴公司出纳开具给我的支票到银行，将约120万元存入冯某1建设银行的账户。同年1月17日，冯某1又让我到工商银行帮他取了10万元现金给他。5.被告人梁容培的供述：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冯某1到我的办公室送给我一个茶叶袋，说是一点心意。我回家清点，发现茶叶袋内有一盒茶叶和现金人民币10万元。冯某1送钱给我一方面是希望我在日常工作中关照他，另一方面在他向横栏镇政府购买贴边村20亩地的办证及退回办证费用的过程中，我也提供了帮助。为证明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于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茂兴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山市横栏镇资产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20日，是横栏镇镇属企业。2.《关于中山市工业用地招标拍卖挂牌出让的意见》(中府［2008］19号)：2008年2月25日，中山市人民政府下发上述意见，明确严格执行工业用地必须按照国家规定的出让最低价标准并以招标拍卖挂牌等方式公开出让的规定。中山市辖区范围内工业用地的出让工作适用本意见。根据国土资发(2007)78号文规定，允许继续采取协议出让方式出让，但未能在2007年6月30日前完善出让手续的工业用地，应按照本意见实施招标拍卖挂牌出让。3.中共中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移送函(中山纪移［2015］6号)、关于横栏镇原党委书记梁容培到案经过的说明和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到案经过：2015年8月12日，中共中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掌握了梁容培涉嫌收受冯某1贿赂10万元及滥用职权的有关线索后，将梁容培带到该委员会工作点接受组织调查，并采取“两规”措施。经调查后，中共中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认为梁容培涉嫌违法犯罪，于2015年9月17日移交至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立案调查。4.中共中山市委组织部出具的关于梁容培工作履历的情况及相关职务任免材料：梁容培于1984年10月参加工作，1996年11月至1996年12月任横栏镇副镇长；1996年12月至1999年9月任横栏镇党委委员、副镇长；1999年9月至2000年5月任横栏镇党委副书记；2000年5月至2004年6月任横栏镇党委副书记、镇长(正科级)；2004年6月至2010年6月任横栏镇党委副书记、镇长(副处级)；2010年6月至2011年6月任横栏镇党委副书记、镇长(正处级)；2011年6月至2011年11月任横栏镇党委书记、镇长；2011年11月至2013年2月任横栏镇党委书记、横栏镇人大主席(正处级)；2013年2月至2013年3月任中山市委政法委副书记、人大主席(正处级)；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任中山市委政法委副书记(正处级)；2015年3月至案发任中山市政协副秘书长(正处级)。5.被告人梁容培的户籍材料：证明梁容培的身份情况。6.被告人梁容培及行贿人何某1接受讯问的录音录像材料。为证明所指控的梁容培涉嫌第二宗滥用职权犯罪的事实，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以下证据并于原一审庭审中予以质证：1.张某2名下公司涉案土地征用及退还招拍挂款的材料：(1)《委托开发土地协议书》:2007年，茂兴公司与中山市天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城公司)签订该协议，约定茂兴公司委托天城公司开发位于三沙村的约321.8343亩土地，以茂兴公司名义按国土部门规定的征用土地程序向农民征地，茂兴公司向农民征用、租用土地的合同、协议的一切条款，受托方必须按规定兑现。并由茂兴公司协助受托方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相关手续，受托方负责一切征地费用及办证费用，若新政策要对涉案土地进行挂牌招标拍卖，拍卖所得收益为受托方所有。(2)《征地协议书》：2007年7月5日，茂兴公司与中山市横栏镇三沙村第十股份合作经济社签订《征地协议书》，约定由茂兴公司征用该社约338.3095亩土地，并对相关安置费、青苗补偿费予以约定。(3)《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山市横栏镇政府业务呈批表》及相关招拍挂材料、财务单据：①2009年8月3日，天城公司与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位于横栏镇三沙村的19.6838亩工业用地以总价款551.1464万元(28万/亩)出让给中山市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在该土地挂牌成交后，该中心以成交款支付土地出让款。2009年12月29日，该中心通过《中山市横栏镇政府业务呈批表》载明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申请向天城公司支付551.1464万元用于购买19.6838亩土地，梁容培签名审批同意。同日，该中心支付给天城公司551.1464万元。②2009年8月3日，天城公司与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位于横栏镇三沙村的55.81116亩工业用地以总价款1562.7248万元(28万/亩)出让给中山市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在该土地挂牌成交后，该中心以成交款支付土地出让款。2009年12月29日，该中心通过《中山市横栏镇政府业务呈批表》载明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申请向天城公司支付1562.7248万元用于购买55.8116亩土地，梁容培签名审批同意。2010年1月12日，该中心分别支付给天城公司800万元、762.7248万元。③2009年8月3日，天城公司与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位于横栏镇三沙村的50.457亩工业用地以总价款1412.7960万元(28万/亩)出让给中山市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在该土地挂牌成交后，该中心以成交款支付土地出让款。2009年12月29日，该中心通过《中山市横栏镇政府业务呈批表》载明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申请向天城公司支付1412.7960万元用于购买50.457亩土地，梁容培签名审批同意。2010年1月19日，该中心分别支付给天城公司700万元、712.796万元。④2009年8月3日，天城公司与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位于横栏镇三沙村的141.8625亩工业用地以总价款3972.15万元(28万/亩)出让给中山市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在该土地挂牌成交后，该中心以成交款支付土地出让款。2009年12月29日，该中心通过《中山市横栏镇政府业务呈批表》载明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申请向天城公司支付3972.15万元用于购买141.8625亩土地，梁容培签名审批同意。2009年12月24日，该中心分别向天城公司支付993万元、993.3383万元；2010年1月18日，该中心分别向天城公司支付990万元、995.8117万元。综上，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为回购四块土地共向天城公司支付7498.8172万元。2.廖某1名下公司涉案土地征用及退还招拍挂款的材料：(1)《委托开发土地协议书》：2006年12月27日，茂兴公司与廖某1、胡某签订该协议书，约定由茂兴公司委托其二人开发横栏镇五沙村工业用地约500亩，茂兴公司协助受托方按国土部门规定的征用土地程序向农民征地及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受托方负责土地的“四通一平”及负责一切征地费用、办证费用、指标费等，若新政策要对涉案土地进行挂牌招标拍卖，拍卖所得收益为受托方所有。(2)《征地合同书》及《征地补充协议书》：2007年4月20日，中山多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元公司)与横栏镇五沙村第四经济合作社，约定由多元公司征用该村0.5096亩土地并对相关安置费、青苗补偿费予以约定。2007年4月20日，茂兴公司分别与横栏镇五沙村第七经济合作社、第八经济合作社签订《征地合同书》，约定由茂兴公司征用249.3992亩、159.7517亩土地并对相关安置费、青苗补偿费予以约定。2008年4月16日，多元公司与中山市横栏镇五沙村第八经济合作社签订《征地补充协议书》，约定多元公司应在2009年5月30日为该社的64亩提留用地调好建设用地，并提供指标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办证费用由该社负责，多元公司负责土地“四通一平”的一切费用。(3)《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山市横栏镇政府业务呈批表》、记账凭证、收款收据、银行进账单、借款合同书：①2009年7月10日，多元公司与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位于横栏镇五沙村的93.4149亩工业用地以总价款2241.9576万元(24万/亩)出让给中山市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在该土地挂牌成交后，该中心以成交款支付土地出让款。2009年11月12日，该中心通过《中山市横栏镇政府业务呈批表》载明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申请向多元公司支付2241.9576万元用于购买93.4149亩土地，梁容培签名审批同意。同日，该中心支付给多元公司2241.9576万元。②2011年1月20日，多元公司与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位于横栏镇五沙村的221.9242亩工业用地以总价款6085.1616万元(27.42万/亩)出让给中山市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在该土地挂牌成交后，该中心以成交款支付土地出让款。同年3月16日、4月1日，该中心分别向多元公司支付3500万元、2585.1616万元。③2009年6月3日，中山市亮盈电器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盈公司)与中山市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位于横栏镇新丰村的26.1599亩住宅用地以总价款758.6371万元(29万/亩)出让给中山市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在该土地挂牌成交后，该中心以成交款支付土地出让款。2009年11月12日，该中心通过《中山市横栏镇政府业务呈批表》载明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申请向亮盈公司支付758.6371万元用于购买26.1599亩土地，梁容培签名审批同意。同日，该中心支付给亮盈公司458.6371万元，后于2011年7月29日支付给亮盈公司300万元(由多元公司账户代收)。④2008年3月3日，多元公司与中山市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位于横栏镇新丰村的34.121亩商住用地以总价款1292万元出让给中山市财政结算中心，在该土地挂牌成交后，该中心以成交款支付土地出让款。2009年9月2日，该中心通过《中山市横栏镇政府业务呈批表》，申请向多元公司支付1292万元，用于购买34.121亩土地，梁容培签名审批同意。截至2011年7月底，该中心已向多元公司支付545万元，余款747万元转作借款，借款期限自2011年8月至2012年7月，利息按年息10%计付。2012年9月17日至2015年8月10日，该中心共向多元公司支付792万元。综上，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为回购四块土地共向多元公司、亮盈公司支付10422.7563万元(含利息)。3.横栏镇党委政府联席会议记录：2009年6月2日，横栏镇党委决议通过参照基准地价42.3万元/亩回购中山市胜球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124亩土地，经核算开发商投入约38万元/亩。参会人员有陈某1、梁容培、黄某2、廖某2、梁某4等。2009年8月7日，横栏镇党委决议通过：①对客商已办证或客商同村共同开发未挂牌但已批办证的，赎回价不超过赎回地的基准地价，由镇政府收回挂牌出证；②已签土地转让合同而未办证的遗留用地，已收暂借款10万元/亩，拟退回客商已缴款，相应计付利息补偿客商，终止原合同；③胜球公司原在三沙二组开发商住地120亩，已投入征地补偿、办证等费用，现拟以基准地价42.3万元/亩赎回并挂牌。参会人员有陈某1、梁容培、黄某2、廖某2、梁某4等4.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查询基准地价列表：涉案93.4149亩土地的基准地价为390元/平方米；涉案221.9924亩土地的基准地价无记录；涉案19.6838亩、141.8625亩、55.8116亩、50.457亩土地的基准地价均为449元/平方米；涉案26.1599亩土地的基准地价为476元/平方米；涉案34.121亩土地的基准地价为584元/平方米。5.多元公司、亮盈公司提供的开发土地预算成本表：多元公司、亮盈公司在与茂兴公司合作征收涉案93.416亩、26.1599亩、34.121亩、221.9242亩土地，分别支出成本1864.7566万元、520.0585万元、662.1487万元、4754.8189万元，共计78017827万元。上述成本支出包括征地款、租金及青苗补偿款、指标费、办证费、社保费、道路设施费、村委征地协调费、规划设计费、测量费、评估费等，但未能提供完整相关原始凭证予以核计。6.天城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开发收支及利润表：该公司与茂兴公司合同征收涉案4宗共267.8149亩土地支出成本7369.5511万元。上述成本支出包括征地费、办证费、村容村貌基础设施投入、前期整理开发费、借贷款利息等，但未能提供完整相关原始凭证予以核计。7.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相关工商登记材料：①多元公司成立于2005年2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廖某1，经营范围为物业租赁；销售；五金交电、装饰材料；承接填沙、石、土方工程。②亮盈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黄某3，公司监事为廖某1，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五金灯饰、电器、节能灯、LED灯饰，已于2012年9月1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③中山市卓丰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5年5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廖某1，经营范围为承接沙石土方工程；销售；日用百货、五金电器、建筑材料；自有物业租赁，已于2003年4月1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④天城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经营范围为投资房地产；承接园林工程；花木种植及销售。8.《广东省征地管理规定》：……第四条国家建设需要使用的农村集体土地由市、县人民政府统一征用，征地工作由同级国土部门负责实施。其他任何单位、组织、团体或个人均不得直接征用农村集体土地。……财政部、国土资源部、中国人民银行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财综〔2006〕68号）：……第四条土地出让收支全额纳入地方政府基金监督管理。收入全部缴入地方国库，支出一律通过地方政府基金库从土地出让收入中予以安排，实行彻底的“收支两条线”管理。在地方国库中设立专账（即登记簿），专门核算土地出让收入和支出情况；……第十条任何地区、部门和单位都不得以“招商引资”、“旧城改造”、“国有企业改制”等各种名义减免土地出让收入，实行“零地价”，甚至“负地价”，或者以土地换项目、先征后返、补贴等形式变相减免土地出让收入；也不得违反规定通过签订协议等方式，将应缴地方国库的土地出让收入，由国有土地使用权受让人直接将征地和拆迁补偿费支付给村集体经济组织或农民等。……110.茂兴公司出具的《关于解决永兴工业区已卖土地未办证的情况说明》、中山市横栏镇党政办公室提供的《横栏镇党委政府联席会议讨论事项纪要》：茂兴公司于2008年前与各用地意向人签订了永光工业区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共涉及土地452.8581亩。由于受国家土地政策的调整，导致原合同中约定的条款无法实现，根据2012年2月29日党政联席会议的讨论决定，茂兴公司于2012年8月向各用地意向人提出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并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按意向人已缴交的购地意向金为本金，以年利率18%计息进行支付利息。截至2013年12月31日，已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有13户共32人，已回收土地188.9964亩。11.证人廖某1的证言：我是多元公司的董事长，陈某1于2002年任横栏镇党委书记时，我就认识他了，关系一直不错。我和梁容培都是横栏镇五沙村人，自小就认识，关系也一直不错。2004年底，横栏镇新丰村书记萧六胜说村里没钱帮村民购买社保，想把该村的一块41.7815亩的土地卖给我，我们协商好价格为140.18542万元(33552元/亩)，并于2005年2月签订了买卖合同。随后我向新丰村支付了购地款，又向横栏镇国土部门申请办证指标并缴纳相关办证费用200余万元，花了200余万元进行土地平整及修路等开发。2008年，横栏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梁某5、陈某3告诉我上述地块必须通过招拍桂才能办证，要回收我的土地进行招拍挂，而且除去四至和路，招拍挂的面积为34.121亩。我不想参与招拍挂，就提出让镇政府按照39万元/亩的价格，以34.121亩的面积补偿给我。我为该块土地已投入500余万元，而且当时该块土地的市场价值约为80万元/亩。2008年3月，陈某3告诉我镇政府同意以37.5万元/亩的价格向我回收土地，我同意后就以多元公司的名义与镇政府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镇政府补偿我总价款1292万元。直至2011年，镇政府将上述土地通过招拍挂，以70余万元/亩的价格出让后，才支付了300万元给我，余款直至2015年年底才陆续付清。2002年左右，王桂奋向中山市农委购买了新丰村的52.1942亩土地。2004年12月，我以中山市卓丰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王桂奋买下上述土地，总价格为391.4565万元(7.5万元/亩)。2005年，我将上述土地出让了部分，剩下的26.1599亩就向横栏镇国土部门申请办证，并支付了138万元左右的办证费用，又投入140余万元进行土地开发。后来，该土地又要通过招拍挂才能办证，我跟横栏镇的工作人员梁某5和陈某3说这块土地我已经收了客商的订金，约定以23万元/亩出让，要求横栏镇政府配合不要将该地块的起拍价定的太高，并按29万元/亩补偿给我。2009年6月，中山市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与亮盈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镇政府以29万元/亩回购上述26.1599亩土地。后于2009年9月，我以多元公司的名义通过招拍挂以846.2万元的底价拍得上述土地，我支付拍卖款后，镇政府就收到返还的购地款，再将事先约定的758.6371万元转给我。2006年的一天，梁容培提出镇政府想在五沙村征地开发工业，由于镇政府资金不足，想让我投资开发五沙村的工业区，镇政府不亏不赚就可以了，我表示同意后，就由时任横栏镇经贸办主任负责招商引资的萧某与我商谈具体的细节。后来定下来的方案是以横栏镇属企业茂兴公司的名义向五沙村征地，我负责征地的费用。2006年12月，我、胡某一起与茂兴公司签订了《委托开发土地协议书》，2007年11月茂兴公司向五沙村征地，我就按照合同条款支付了相关费用共6000余万元。商谈时，梁容培已告诉过我上述土地要通过招拍挂才能办证，但承诺该地块的招拍挂收益全部归我所有。2009年7月，上述500亩土地中先期批下的93.4149亩工业用地指标可以通过招拍挂办证，我按照梁某5、陈某3的要求对土地的开发成本进行核算，提交横栏镇党委会讨论。经过镇里研究，在上述93.4149亩土地招拍挂出让后将2241.9576万元退还给我。2010年左右，横栏镇五沙村又拿到了221.92亩工业用地的办证指标，我名下的中山市盈通自动化控制设备厂以底价7101.5808万元拍得该土地，根据我提供的土地投入成本核算材料，横栏镇党委经研究决定退还我6085.1616万元，分两笔于2011年3月、4月付清。因为上述土地的补偿问题，我找过陈某1和梁容培协商，梁容培承诺把政府招拍挂的部分收入返还给我，称会和经手人打招呼，并通过党委会把上述方案定下来。正常的征地程序应当是由镇政府作为征地主体，与村集体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并支付相关征地费用后，将征得的土地作为镇的土地储备再卖给客商，上述五沙村的500亩土地的征地程序是违规的，本来应该由横栏镇政府支出的相关费用，由我负责支付，实际上我是参与了本来应该由镇政府负责的土地一级整理。12.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是天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初，我听说横栏镇要搞工业开发，想与横栏镇政府合作开发土地，就与梁容培沟通，梁容培对我的诉求比较支持，并指令相关职能部门与我接洽。后来相关职能部门向我推荐了位于三沙村的321.8343亩土地，我考察后认为可以就在2007年7月以天城公司的名义与茂兴公司签订了《委托开发土地协议书》，约定以茂兴公司为主体，天城公司出资，征用上述土地。随后，天城公司对上述地块的总投入约为6900万元。在开始合作前，我就知道上述土地要通过招拍挂才能办证，我要求横栏镇政府保证我的投资收益，横栏镇政府由于财政紧张，表示要通过招拍挂将土地出让后，再以基准地价28万元/亩返还给我。2009年，上述土地除去路网后，实际招拍挂面积为267.8149亩，由我组织天城公司引进的客商参与拍卖，以底价30万元/亩中标。我以天城公司的名义与中山市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签订了四份《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后横栏镇依据上述合同退还我购地款7500余万元。13.证人黄某2的证言：2002年，陈某1调任横栏镇党委书记后，想要大力发展工业，筹建工业园，但由于横栏镇财政紧张，以陈某1为主导想出了变通方案，在镇政府没有向村集体征地前，找到想买地的客商，通过由横栏镇政府属下的茂兴公司与客商签订《委托开发土地协议书》的形式，约定由客商负责征地费用，由客商将征地款项缴纳给茂兴公司后，以茂兴公司的名义补偿给村集体和村民，履行征地手续，镇政府再套用土地指标给客商办理土地使用权证。2007年以前是允许通过协议方式过户给客商的，但是后来政策变化，必须要通过招拍挂才能把土地证办证到客商名下，横栏镇政府就把土地招拍挂的收益部分或者全部返还给相关客商。但是按照财政管理的有关规定，土地招拍挂的收入应该专款专用，不应该全部返还给客商。正确的做法应当是计算客商在前期投入的资金成本，并计算利息退还给客商。横栏镇党委及政府为了将土地招拍挂收入返还给客商的事，由陈某1和梁容培主持召开了几次会议，研究出的方案是，对已在办证过程中的客商的土地，先走招拍挂程序，不管土地由谁拍得，镇政府都按不高于基准地价的价格，把拍卖所得的资金全额退还给原来购地的客商，上述方案最终由陈某1决定通过。在操作退还客商购地款时，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资产部都会以“业务呈批表“的方式呈批退款事项，其上所载的退款金额由横栏镇的财政部门确定，我作为分管国土、城建的副镇长在呈批表上签名同意退款。14.证人陈某3的证言：中山市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是横栏镇政府下属的事业单位，与横栏镇财政所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合署办公的，我时任该中心的资产部主任。2009年，时任横栏镇财政所所长的梁某5对我说，由于多元公司、亮盈公司、天城公司买下的土地虽然通过招拍挂的程序办证，为了解决历史遗留问题，横栏镇政府要把土地回购后进行招拍挂，所以让我理顺手续，起草一份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向多元公司回购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财政所再根据合同的主要内容出具了“业务呈批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业务呈批表”所载的回购价格均是梁某5告诉我的，他说是镇党委会同意这个回购价格的，没有告诉我确定这个价格的依据是什么。15.证人梁某2的证言：2002年，陈某1调任横栏镇党委书记后，想要大力发展工业，筹建工业园，但由于横栏镇财政紧张，仅以镇政府的自有资金来征地开发是不现实的，当时陈某1就想出借助客商资金进行征地，搞工业开发的方案。即在镇政府没有向村集体征地前，找到想买地的客商，通过由横栏镇政府属下的茂兴公司与客商签订《委托开发土地协议书》的形式，约定由客商负责征地费用，由客商将征地款项缴纳给茂兴公司后，以茂兴公司的名义补偿给村集体和村民，履行征地手续，镇政府再套用土地指标给客商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因为2007年以前是允许通过协议方式过户给客商的，但是后来政策变化，必须要通过招拍挂才能把土地证办证到客商名下，横栏镇政府就把土地招拍挂的收益部分或者全部返还给相关客商。横栏镇党委及政府为了将土地招拍挂收入返还给客商的事，由陈某1和梁容培主主持召开了几次会议，研究出的方案是，对已在办证过程中的客商的土地，先走招拍挂程序，不管土地由谁拍得，镇政府都按不高于基准地价的价格，把拍卖所得的资金全额退还给原来购地的客商。上述方案在第一次会议时由陈某1提出，后来开的几次会议我们都是以这个方案为基础进行讨论的。由于镇党委已定下来返还标准为不高过基准地价，涉案的五次返还招拍挂收入就没有每次都开会决议。通过招拍挂将土地拍出后，我根据市财政返还给横栏镇财政的金额，及国土部门提供的基准地价确定返还客商的数额。《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都是在招拍挂完成后，确定退款金额再倒签的。我认为这样是合理不合法的，镇政府因为招商引资，当时协议供地给客商是可以操作的，由于政策改变，要统一招拍挂，镇政府要解决历史遗留问题，造成镇政府要向客商赎回土地，将财政资金返还给客商。但是法律规定财政资金是属于政府的，这样把财政资金返还给客商其实是违法的。正确的做法应当是计算客商在前期投入的资金成本，并计算利息退还给客商，据我了解，横栏镇政府也有以这种方法赎回土地。16.证人廖某2、梁某4的证言：我任横栏镇党委委员、副镇长期间，横栏镇政府卖地、征地的情况是比较多的，2002年陈某1来横栏镇任党委书记后，开始策划横栏镇的茂辉工业区和永兴工业区,因此征用了大量土地。按照旧政策，2007年之前政府是可以协议供地的。2005年左右镇政府在没有征地以前，找到有购买意向的客商，带资开发，约定由客商负责四通一平、征地补偿、青苗补偿等征地的开支，以横栏镇政府属下企业茂兴公司的名义向村集体征地。但是由于2007年之后政策变更，要通过招拍挂才能确权，所以镇党委会开会讨论了解决方案，都是由当时分管财政的党委委员梁某2提出为什么要返还招拍挂收入给相关企业，包括胜球公司、多元公司、天城公司的问题，提出的解决方案是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以不高于基准地价的价款赎回土地，镇政府收回后挂牌出让。当时与会的党委委员一致通过了上述方案。我认为这个决定是一个笼统的、原则性的决定，但是具体问题需要具体分析，赎回土地的理由是什么，赎回价应该是多少，这个价格是怎么决定的，都应该是有依据的并经过党委会再决策的。一般来说，横栏镇各部门每年年底都会对下一年的开支预算作计划，这个财政预算要经横栏镇党委、政府通过的，所以在预算内的财政开支通过呈批、审批就可以了，不需要再上党委会讨论。但是预算外的开支，全部要通过党委会审批。横栏镇返还招拍挂收入给企业，不是预算内开支，所以这些开支应该通过党委会讨论决议，但实际上并没有再召开党委会对每次返还进行决议。17.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自2001年至2011年任横栏镇党委书记。我到横栏镇任党委书记以后，了解到横栏镇五沙村经济发展比较慢，而且没有工业开发，也没有征过地，就想帮助五沙村发展经济。因为镇政府的资金有限，而且没有土地开发指标，廖某1向我们表达了开发意向，并提出可以拿到土地指标，党委会同意与廖某1签订《委托开发土地协议书》，合作征用五沙村的500亩土地，约定由客商负责四通一平、征地补偿、青苗补偿等征地的开支，以茂兴公司的名义向村集体征地。客商将征地款项足额缴纳给茂兴公司后，以茂兴公司的名义补偿给村集体和村民，这样才能履行征地手续。2009年左右，上述土地征地手续办好，提交市国土部门进行招拍挂。在招拍挂前，由于要进行公开交易，要对使用成本进行核算，我在横栏镇党委会上向镇长梁容培提出，要组织一个工作小组对征地成本进行核定。过了10多天，镇政府形成了专门报告，对多元公司征用五沙村500亩土地的成本核算，并提交党委会讨论。由于核算出来的成本比较高，党委会的讨论很热烈，对此成本的细节提出各项意见。经过党委会成员的表决，同意了以不高于基准地价返还招拍挂收入给客商。方案同意后，后续的手续我安排梁容培组织镇长办公会议落实具体跟进事宜。这样的做法实际上是让客商参与本来应该由镇政府进行的土地一级整理和开发。但是当时也是没有办法，横栏镇政府没有用地指标，也没有足够的资金征地，只能通过这种方法与廖某1合作征地。镇政府返还资金给廖某1都是由横栏镇相关职能部门以及分管领导签批的，不用经过我签名，所以细节我不是很清楚。天城公司在三沙村购买土地的情况在一开始的时候我不是很清楚，因为这块土地刚开始征地的时候，天城公司没有与横栏镇政府沟通，是直接与三沙村谈征地的事情的。到了2009年的时候，这块地要通过招拍挂办证，但是由于村一级单位没有征地的资格，张某2找到梁容培，要求将原本与三沙村签订的征地合同转成由横栏镇茂兴公司与天城公司签订《委托开发土地协议书》，来理顺手续。就此事梁容培向我汇报，因为此事牵涉到三沙村的问题，我就让三沙村和天城公司以报告形式呈横栏镇党委会讨论。党委会经讨论同意与天城公司签订协议，理顺手续，后来我就让梁容培组织横栏镇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进行跟进，我就没有过问了。根据横栏镇党委、政府相关的议事规则，牵涉到横栏镇的人、财、物等重大决策，由横栏镇党委会讨论决定；党委会决定原则性问题后，由镇长办公会议负责具体执行。在上述横栏镇政府返还购地款给客商的过程中，党委会决定的是原则性的问题，即以不高于基准地价返还购地款给客商的问题，以及是否与张某2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问题，党委会在讨论同意大原则以后，就由梁容培组织横栏镇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负责跟进落实了，而横栏镇的财政支出也是由梁容培最终签批以后就能支付，不需要经过我签批。按照国务院及财政部的相关规定，土地招拍挂收入的使用是有具体的使用范围，包括征地补偿款、青苗补偿、对农民的安置补偿、基础设施投入等范围，严格来说这样直接返还土地招拍挂收入给客商肯定是不对的。但是当时横栏镇政府的实际情况是资金比较困难，没办法从一开始拿出那么多钱投入到征地工作中，要搞工业开发的话只能以变通的方法，由客商先投入征地所需款项，待土地交易后将土地招拍挂收入返还给客商。18.被告人梁容培的供述：2006年左右，横栏镇在搞工业大开发，陈某1召集我和横栏镇分管城建、国土、财政的副镇长和职能部门负责人一起开会讨论，并经横栏镇党委研究，决定延伸茂辉工业区的园区范围，准备将横栏镇五沙村的部分土地纳入茂辉工业区的范围之内。廖某1和他的公司应该有参与五沙村工业用地的开发，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对于横栏镇政府在2009年至2012年间，退还给廖某1的多元公司和亮盈公司，以及张某2的天城公司土地款的事情，是经过横栏镇党委会决定的，我也在会上表示同意。在镇政府履行退还土地款程序的过程中，我也履行职务签名同意了退还土地款。横栏镇党委会退还土地款的意见是以“不高于基准地价”退还土地款，而“不高于基准地价”的具体价格是由横栏镇政府分管领导组织具体职能部门确定的。被告人梁容培的辩护人于原一审庭审中提交梁容培账号尾数为3387、5097的建设银行存折两本及梁容培自1998年至2003年6月的收入清单。公诉机关为证实梁容培涉嫌滥用职权造成的国家损失的计算，原二审过程中补充提供了以下证据并在本案庭审中予以质证：1.多元公司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开发意向书、借款协议书、征地合同书、工业地预算成本、住宅地预算单价表、五沙工业区二期开发成本预算表及结算票据、契税完税证、银行进账单、收据：涉案93.416亩工业地预算成本总计22692465.18元，镇府于2009年11月12日返还22419576元；涉案34.121亩住宅地成本总计8588651.49元，镇府从2009年7月3日至2015年8月10日分18次返还共12920000元；五沙工业区二期成本总计54571175.75元，镇府分别于2011年3月16日、2011年4月1日返还共60851616元。2.亮盈公司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成本计算比：涉案26.1599亩商住地成本预算合计6789870.051元，镇府分别于2009年11月12日、2011年7月29日返还共7586371元。3.天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收支利润表、相关进账单、结算票据、合同：涉案267.8149亩土地开发成本共计人民币73695511.87元，镇返还共计74988172元。4.卓丰公司提供的土地转让合同：52.1942亩涉案土地成本总计3914565元。5.茂兴公司提供的征地合同书、委托书。6.中山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通知。7.中山市财政局横栏分局提供的记账凭证及相关进账单、付款凭证、呈批表、合同、收据等：（1）2007年7月25日记账内容：茂兴公司收取天城公司青苗补偿款、征地款等共计20907939.25元；（2）2007年12月28日记账内容：茂兴公司收取多元公司青苗补偿款、地块返还款等共计46221501.3元。8.证人陈某3的证言：2009年，我是茂兴公司的法人代表，当时横栏镇政府退还天城置业、多元、亮盈公司土地出让金的业务呈批表是我拟的。具体退款金额是按照当时拍卖成交价扣除相应的税费后的总价除以当时的地亩数，就得出每亩地价，我们就按照这个每亩地价的证书再乘以拍卖成交亩数退款数额。采取这种方式是镇领导决定的，采取退本金和利息的方式是2011年以后才采用的方式。我印象中没有人核算过张某2和廖某1购买的土地开发成本。9.证人廖某1的证言：横栏镇政府之所以将购地款返还给我是因为本来应该由镇政府征地支出的征地款等资金都是我出的。当时政府没钱征地，就找我来投资，由我先支付征地款，并且承诺这些地以转让的形式转让给我，我只要做到保本不亏即可，后来这些地拍卖之后就将我的成本返还给我。我们的成本计算方式有五部分：一、征地款；二、办证费；三、购买土地指标的费用；四、平整土地的成本；五、提留土地相关的费用。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容培第一宗滥用职权犯罪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山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2月25日下发的《关于中山市工业用地招标拍卖挂牌出让的意见》(中府［2008］19号)，冯某4、冯某5与茂兴公司于2005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已实际无法履行。而时任横栏镇镇长的梁容培为继续履行合同，许可横栏镇相关职能部门违反《广东省征收农村集体土地留用地管理办法》的规定，将涉案土地虚构为“新茂村征地留用地”，并为此支付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279.9244万元，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在上述期间，梁容培历任横栏镇镇长、党委书记，是党政事务决策的参与者及主导者，即使上述违规决策是由党政联席会议决定，梁容培亦应当对此承担相应责任，构成滥用职权罪。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容培第二宗滥用职权犯罪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时任横栏镇镇长的梁容培违反《广东省征地管理规定》的规定，许可镇属企业茂兴公司与民间企业合作征收土地，其行为本身是违法的。但涉案土地已实际被征用，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如由适格征地主体依法定程序征收涉案土地需要支付的相关费用总额，多元公司、亮盈公司及天城公司提供的支出成本表亦未有原始凭证予以核算，故无法核算横栏镇财政结算中心为此支付的人民币1亿7000余万元是否超出征地成本，即国有资产有否损失。综上，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之后，现有证据仍不能证实被告人梁容培的违规行为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梁容培被指控的第二宗滥用职权犯罪不能成立。三、关于被告人梁容培是否收受何某1贿送的钱款共1470万元及丰田牌霸道小轿车一辆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梁容培及行贿人何某1归案后多次稳定供述何某1为感谢梁容培在其承接横栏镇市政工程方面提供的帮忙而贿送财物的情况。根据讯问录像反映梁容培、何某1在侦查阶段作出有罪供述时未发现有刑讯逼供或受迫作供的情况。茂兴公司工程明细表反映何某1与卢某、阮某1合作经营的工程队、公司收到横栏镇支付的市政填土、市政道路工程款超过2亿4000万元。还有茂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注册登记/转入申请表、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车辆购置税缴税凭证、机动车转移登记申请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旧机动车价格评估结论书、转让合同书、土地租赁合同书、收据、何某1及余某、梁某1等的相关账户流水、证人张某1、黄某2、谢某、冯某2、曾某、阮某1、梁某1、余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其后，何某1、梁容培先后推翻此前供述辩称是借款。梁容培、何某1所述借款情况未有相关书证予以证实，苏某1、梁某3的相关银行存单、凭证仅能反映有巨额款项存入，但不能证实相关款项即为出借给何某1，且梁容培的收入情况也不能证实其与何某1间有借款关系。综上，梁容培推翻原稳定供述，未有合理解释，且翻供后所作供述缺乏稳定性，与何某1翻供后所作供述不一致，亦无相关书证、人证佐证其所称借款、还款等情况，故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梁容培及何某1此前所作稳定供述，综合前述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梁容培收受何某1所送的1470万元及丰田牌霸道小车一辆(价值人民币56.23万元)为受贿。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容培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又在担任中山市横栏镇镇长、党委书记期间，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被告人梁容培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梁容培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滥用职权犯罪事实，依法对其所犯滥用职权罪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容培的部分滥用职权事实及受贿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梁容培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容培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9月17日起至2033年9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对赃物丰田牌霸道汽车一部(发动机号码为1GR5204690，号牌为粤Ｔ×××××)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梁容培赃款人民币1510万元，一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欧悟一审判员  易朝晖审判员  吴楚凡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海蓉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