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1130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国强，绰号“强呗”，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小学文化，个体户，住婺源县；因犯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月13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2月14日由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2019年3月20日被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董国强上诉，维持原判，现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军兵,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祥福，江西全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国生，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江西省婺源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8年12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9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撤销交通肇事罪缓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于2014年8月2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婺源县公安局抓获归案，2019年4月21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8日被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思凡,江西青之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9〕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国强、董国生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董国强犯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通知，婺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王思凡律师为被告人董国生提供辩护。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少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国强、董国生，辩护人何军兵、胡祥福、王思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以来，被告人董国强经常纠集一伙社会人员，在婺源县珍珠山乡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属于恶势力。被告人董国生刑满释放后跟随董国强，先后两次参与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犯罪，董国生应认定为董国强恶势力成员。 1、2013年，董国强和张某1（吴源村委会书记）在吴源村委会门口相遇，董国强认为张某1没有和其打招呼是对其不尊重的表现，故踢了张某1一脚，随即两人在村委会门口扭打，被人劝开后，张某1回到村委会，董国强从开来的小车内拿了一把砍刀，准备冲进吴源村委会砍张某1，被人劝下后离开。 2、2014年9月，江西省连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婺源县珍珠山乡吴源村中标移民示范村工程。工程开工后，董国生在董国强的指使下，带人前往施工工地，通过威胁恐吓施工人员让工程停止施工的手段，敲诈勒索庄某某、戴某1等人8000元。 3、2002年9月份前后，汪某2承包了婺源县珍珠山乡秀水村委会梨树坞、直坞以及小源、汤冲两块山场，承包后汪某2一直割松树油。董国强曾两次持刀到汪某2家，以其家人安全为威胁，要求入股山场。2008年，汪某2家人被迫将两块山场以I5万的价格转卖给董国强。 4、2009年上半年，董某3和“徐总”已支付订金20万购买叶某2等人位于婺源县珍珠山乡的山场（总价120万），并已签订了承包合同。董国强和汪某5知道后要求入股或出钱让董某3将山场卖给他们，董某3不愿意。之后在一次镇头镇游山饭店吃饭时，因此事发生争吵打架，董国强准备从车上拿枪时被人劝住,董某3跑离现场。后董某3等人去付余款时被告知山场已被他人买走。 5、2009年，张某2、董某2、叶某1三人将位于珍珠山乡秀水村的“抄猪岭”山场承包下来。第二天，张某2就接到被告人董国强电话，要求张某2将山场转卖给他，张某2等人不同意。为此，被告人董国强纠集汪某5对张某2、董某2进行暴力威胁，董国强殴打了张某2，汪某5持菜刀追砍董某2。而后张某2、董某2、叶某1三人商量后被迫将山场转让给董国强。 6、2009年，石某某准备出售位于珍珠山乡的“杨树坞”山场，董国强和张某3均有意购买，但该山场最终被张某3买走。被告人董国强对此怀恨在心，纠集戴某2对张某3以威胁、恐吓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迫使张某3将该山场转让给他。2011年底一天，戴某2将张某3山场上用于采集松香油的一百多个塑料袋破坏；2012年7月30日，被告人董国强和戴某2二人来到珍珠山乡新安村张某3家中，以张某3在外说董国强拿了二万元钱为由质问张某3，继而戴某2与张某3发生争执。被告人董国强拿出5万元钱要强买张某3家位于“杨树坞”的松木山，遭到拒绝后董国强将钱强行扔在厨房桌子上后离开。张某3夫妇于2012年8月8日向婺源县公安局报案，并将董国强的5万元钱交至婺源县公安局。 7、2005年，蔡某等人承包了婺源县珍珠山乡秀水村委会大源坞的一片竹林山，承包后蔡某投入资金，开始经营，2013年董国强通过堵路等威胁、恐吓手段迫使蔡某等人将大源坞山场以37万的价格转让给董国强。 8、2004年6月，汪某3承包了婺源县珍珠山秀水村李庄源的一片竹林山，承包后开始经营，董国强找到汪某3要求该山林转给其，汪某3不愿意，董国强、董国生等人采用威胁、恐吓等手段强迫汪某3于2015年以60万元的价格将该山林转给了董国强。 9、2016年，被告人董国强和汪某4真合伙新建毛竹加工厂，在未经林权所有人同意和未办理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擅自雇请挖机、铲车，在镇头镇“凤亭源”山场靠近水库旁开挖平整林地。2019年4月21日，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董国强和汪某4真合伙在镇头镇“凤亭源”山场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6.631亩，林地性质为公益林。 10、2015年1月份，被告人董国强为了便于装运毛竹、瓷土矿，在未办理任何林地使用手续和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雇请挖机、铲车，在婺源县珍珠山乡“乌稍坞”山场将原有一条约4米宽的老路拓宽至5米多，并新挖一条宽约5米的道路；同时，在修挖该道路的过程中，将道路上的阔叶树使用挖机推倒，并就地掩埋。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董国强在“乌稍坞”山场修挖道路过程中非法占用林地面积14.649亩，毁坏林木立木蓄积共128.9434立方米，林地性质公益林。 11、2015年8、9月份，被告人董国强伙同被告人朱某、郑某，在未办理任何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雇请挖机、破碎机，在婺源县珍珠山乡“乌稍坞”山场采挖瓷土矿，并将釆挖出来的瓷土偷运出售至景德镇市。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董国强、朱某、郑某结伙在“乌稍坞”山场釆挖瓷土矿过程中非法占用林地面积12.424亩，林地性质为公益林。 另查明，被告人董国强与齐平发、汪三生等恶势力自2015年以来实施的聚众斗殴、敲诈勒索等犯罪事实已被人民法院认定属于恶势力犯罪。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国强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并持凶器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国强、董国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庄某某、戴某1实施威胁，索取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国强独自或纠集被告人董国生、戴某2、汪某5等人多次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以低于市场的价格转让山场，社会影响恶劣，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国强与汪某4真、郑某、朱某在未办理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形下，在镇头镇“凤亭源”山场及珍珠山乡“乌稍坞”山场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国强在珍珠山乡“乌稍坞”山场修挖道路，造成林木毁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董国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第6笔张某3强迫交易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其他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均予否认。 辩护人何军兵、胡祥福的辩护意见，（1）董国强与张某1冲突事件及事出有因，且未造成严重后果，情节轻微，不符合寻衅滋事犯罪之构成要件，公诉机关的指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指控不当。（2）董国强既没有指使或授意董国生实施敲诈行为，也没有得钱款，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的真实性存疑，公诉机关指控董国强构成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汪某2被强迫交易中，被害人实是一家人，汪某1、吴某1等陈述属传来证据，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指控不当。（4）董某3被强迫交易中，董国强并没有强迫董某3，董某3也没有买下该山地，该山地是由吴某长（叶某2代理）卖给了李森淦，与董国强无关，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当。（5）张某3被强迫交易中，董国强要求买张某3的山场事出有因，没有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其行为属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且该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定性为“不作为犯罪事实，只作为恶势力一贯表现”，公诉机关再次指控该事实为犯罪，显属不当。（6）张某2等被强迫交易中，张某2等三人根本没有买下山场，不存在董国强强迫他们交易的行为，该事实指控不当。（7）蔡某被强迫交易中，蔡某的陈述与其他人陈述存在矛盾，不具有真实性，黄某、郑某的陈述属传来证据，不具可采性，该事实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8）汪某3被强迫交易中，汪某3的陈述与其他证词相矛盾，不具有真实性，郑某的陈述属传来证据，董国强与汪某3有亲戚关系，从情理上来说没有强迫交易的道理，该事实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9）“凤源亭”山场中，该犯罪事实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既要有“占用”之事实，也要有“毁坏”之事实，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其毁坏了该林地之事实。（10）“乌梢坞”山场中，董国强在修路过程中毁坏林木的行为即已经包含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行为中，不应对一个行为进行两次评价，故不能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董国强法律责任。指控毁坏林木的128.9432立方米的证据是司法鉴定，但因被毁林木已不存在，鉴定失去基础，其所得出的数据仅是主观判断，不具有真实性。（11）董国强能如实陈述所涉嫌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董国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的部分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没有受董国强指使，只是向董国强要了电话号码，所得的8000元是自己用掉了，没有给董国强；对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辩称其没有威胁、恐吓过汪某3。 其辩护人王思凡的辩护意见，一是尊重被告人董国生自己的辩解意见。二是在敲诈勒索罪中，董国生如实供述了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坦白并属于从犯。三是在强迫交易罪中，董国生并没有对汪某3进行任何肢体上、言语上的威胁，不存在任何作为行为，所起作用微乎其微，可认定属于从犯，对其减轻或免予处罚。四是关于恶势力成员，董国生不阻止董国强恶势力利用其刑满释放人员身份威胁他人的事实不能成为认定董国生系恶势力成员的依据，是否构成恶势力应以其自身所参与的事实来综合判断。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董国生从轻发落。 经审理查明，2008年以来，被告人董国强经常纠集一伙社会人员，在婺源县珍珠山乡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属于恶势力。被告人董国生于2014年8月刑满释放后跟随董国强，参与敲诈勒索、强迫交易两次犯罪，董国生系董国强恶势力犯罪成员。 一、寻衅滋事罪 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董国强和婺源县珍珠山乡吴源村委会书记张某1在吴源村委会门口相遇，因张某1没有和其打招呼，就踢了张某1一脚，随即两人在村委会门口扭打，被人劝开后，张某1回到村委会。董国强从其开来的小车内拿了一把刀，要冲进吴源村委会砍张某1，被人劝下后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4年之间的一个白天，其看到董国强在吴源村委会门口和张某1发生争吵，后董国强从车上拿了一把大约长50公分的刀追张某1，吴某3等人劝阻董国强，张某1进了村委会并把村委会大门关起来，董国强推不开门，就离开了。 2.证人董某刚的证言，证实大概五年前的一天早上，其应董国强邀请一起来到吴源村委会，在村委会门口看见书记张某1在门口，董国强就不知怎么和张某1两人打了起来，其赶紧相劝。张某1就往村委会楼上走了，其看见董国强从车上拿了一把刀下来，气冲冲地想去找张某1，其拦住并将董国强劝回车上。 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董国强因为强买其妹张某3山场的事情被公安机关处理，关了一阵子就出来。出来没几天，董国强打电话给其，大概意思是他被公安机关处理是因为张某3和她老公害了他，他表示会去找张某3和她老公进行报复，其当时和他说你确实做了违法犯罪的事，受到处理是应该的，这个事情不能完全怪其妹妹、妹夫。后有一天其在吴源村委会门口看到董国强和董某刚两个人从其对面走向村委会，因其没有和董国强打招呼，等其转身离开的时候，董国强就踢了其屁股一脚，当时其火就上来了，就和董国强在村委会门口打了起来。当时吴某3和董某刚在现场劝架，吴某3将其劝到村委会二楼，董某刚就在门口劝董国强。其到了二楼，通过窗户就看到董国强从他开来的黑色桑塔纳车里拿了一把大刀（长约1米多，刀身有七、八十公分长，刀柄好像是有布之类的绑起来的，刀身是单刃的，刀背是弧形的，上面相隔一段距离套有很多铁环）准备进村委会，董某刚和吴某3就一起劝住他，不让他进村委会，还把村委会大门关了起来，劝了一会后，董国强就自己一个人拿刀回车上离开了。 二、敲诈勒索罪 2014年9月，江西省连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婺源县珍珠山乡吴源村中标移民示范村工程。董国强参与投标但未中标。该工程开工后，董国生在董国强的指使下，带人前往施工工地，通过威胁恐吓施工人员让工程停止施工的手段，敲诈勒索庄某某、戴某1等人8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吴源村移民示范村建设工程招投标资料，证明吴源村移民示范村建设工程招投标的具体情况，董国强参与了竞标，但未中标。戴某1用江西省连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中标，并与珍珠山乡吴源村委会订立了工程施工合同。 2.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时候，董国生让吴某4驾车带其去吴源村小学拐弯地方杂货店，董国生与在那里等候的两个年轻小伙子一起去对面巷道、路灯工地，之后的事情吴某4不清楚。 3.证人董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戴某1和一个姓庄的老板合伙中标吴源村移民示范工程，戴某1雇请董某4管理工地。期间，董国生独自和带人两次来到该工地，要求工地停止施工。后来董某4听老板说给了董国生钱，具体多少不清楚。 4.证人项某、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程某2因董国生向其在珍珠山吴源做工程的老哥庄某某索要1万元，找到项某帮忙，让其出面向董国生说情少要点钱。之后，项某约董国生见面协商，因董国生只肯让2000元而未谈好。 5.证人戴某3、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董国强投标吴源的一个工程但没中标，他叫哥哥董国生带上戴某3、齐某等人到工地上闹事，并向老板要1万元钱。之后，该工地老板找了项某出面与董国生一方谈判，最终给了董国生8000元，拿到钱后董国生打电话告诉了董国强。 6.证人董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戴某1和别人合伙在珍珠山吴源村中标一个移民示范工程，董国强因投标未中要敲诈戴某1的钱，戴某1找到同学董某5出面向董国强说情，但没有用。董某5事后听说董国强从戴某1处敲诈8000元。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戴某1用江西省连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中标吴源村移民示范村建设工程，该公司不参与施工建设，仅收取管理费，工程实际由戴某1施工。 8.被害人戴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戴某1和庄某某合伙以江西省连城建筑公司的名义中标珍珠山乡吴源村移民示范工程，工程开工后，董国生打电话威胁戴某1要求将工程让给其做，并带人到工地阻工闹事。戴某1找董某5出面找董国强协商但未能解决，庄某某又找了项某出面，最后谈好给董国生8000元。 9.被告人董国强的供述，证实2014年其参与了珍珠山乡吴源村移民示范工程的招标，当时其是和汪某8合伙，用江湾建筑公司的名义去叫标的，但最后没有中标。 10.被告人董国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在其刑满释放那段时间，董国强在吴源村投标搞一个工地，当时董国强没有中标，对方要退投标的钱给他。董国强就叫其去帮他拿这个钱，去那个工地找工地老板拿10000元钱。董国强当时和其说这个钱是没有商量好的，其担心一个人去会吃亏要不到钱，就自己决定叫了朋友戴某3、齐某两个人一起去，这两个人又叫了另外三、四个人其不认识的人一起去的。在去的路上，碰到其朋友吴某4，他也一起去了。到了工地后，发现老板不在。其就对做事的人说：这个工程中标的老板还没有把投标的钱（董国强弄资质的钱）给董国强，你们停下来别做事了。他们就停下来了，过了一会儿，项某就打电话叫其去县城一个地方拿钱了。董国强给其一个底线，说最少要拿到七八千元。其和戴某3、齐某三个人到婺源县城找项某谈，谈好了8000元，期间齐某还和项某吵了几句。拿了钱之后，其打电话给董国强，董国强当时就在那个公司附近，其就把8000元钱全部给了弟弟董国强，董国强给了其500元，其就和戴某3、齐某一起在县城一个饭店吃饭，剩下的钱三人在宾馆开房睡觉。 三、强迫交易罪 （一）2002年9月，汪某2与汪某1承包了婺源县珍珠山乡秀水村委会梨树坞、直坞以及小源、汤冲两块山场，承包后汪某2一直割松树油。董国强曾两次持刀到汪某2家，以其家人安全为威胁，要求入股山场。2008年，汪某2家人与汪某1被迫将两块山场以15万的价格转卖给董国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大概2003年，其父亲汪某2和其姑父汪某1以3万元的价格将秀水董门背后坞和秀水董门小源坞的湿地松木山山场承包了下来，两片湿地松木山的面积总共约280亩，承包经营的期限是15年，主要是在这两片山场开采松脂油，也可出售松木。2008年正月的一天晚上，秀水董门村的董国强（绰号强别）一个人携带着一把一尺多长的大砍刀来到其家中，要求汪某2将承包的背后坞和小源坞湿地松木山卖给他，卖山的价格当时董国强没有讲，但是看他的架势董国强是非要汪某2将山卖给他不可。当时汪某2就明确的告诉了董国强背后坞和小源坞的山是不可能卖给他的，董国强在其家吵闹了20多分钟后，被他哥哥董国保拉走了。过一段时间之后董国强又携带一把砍刀来到其家，找到其母亲吴某2（当时家中只有其母亲一人），董国强讲他要以3万元的价格买小源坞约100亩的山场，如果不卖的话他就要将其废掉，其母亲很害怕又担心其安危，不得已就和汪某1商量，几天之后以3万元的价格将小源坞约100亩的山场卖给了董国强。几个月后，大概2008年8月份的一天，几个乐平人到汪某1家中，要他将背后坞的山场约180亩必须卖给他们，如果不卖的话他们就叫人将山上的松木全部砍光。因为乐平人很强横，平时都怕他们，所以其母亲和姑夫商量后，不得已以12万元的价格将背后坞的山场卖给了那些乐平人。2008年8月份的时候，背后坞的山场当时按市场价值1200元/亩，至少值20万元，其家当时以12万元出售给乐平人的价格太低了，当时也是怕乐平人，被逼无奈才卖的。2009年的时候，其家人得知背后坞的山场是董国强和另一人承包的，怀疑背后坞山场也是董国强搞的鬼。 2.被害人汪某2的陈述，证实2002年9月左右，其与汪某1从秀水村委会承包经营了董门村背后坞和小源坞的两片湿地松山场。2008年正月初的晚上十一点多钟的时候，其家人都睡觉了，其接到董国强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要入股这一山场，其明确回答讲这是不可能的。后其听到有人踢门，起来开门一看，看到董国强一人携带着一把一尺多长的大砍刀站在其家大门口。其明确地拒绝了董国强，董国强在其家门口站了十几分钟后自己离开了。到了四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妻吴某2一个人在家，董国强又携带一把砍刀来到其家讲要以3万元的价格买小源坞约100亩的山场，如果不卖的话他就要将其儿子吴某1废掉，其老婆没办法就找汪某1商量，几天之后以3万元的价格将小源坞约100亩的山场卖给了董国强。大概2008年8月份，几个乐平人又找到汪某1，威胁汪某1必须将背后坞的山场卖给他们，如果不卖的话他们就叫人将山上的松木全部砍光。后面汪某1和吴某2商量，不得已以12万元的价格将背后坞的山场卖给了那些乐平人。但后来发现两个山场都是董国强在经营。2006年之后，董国强变得比较强势，强行参与村民承包山林等，在村里评价比较差。 3.被害人吴某2、汪某1的陈述及汪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一是董国强两次持刀到汪某2家，强迫汪某2家将他们的小源坞山场以三万元的价格转让，汪某2家被迫无奈于2008年4月将小源坞山场转让给董国强；二是2008年8月份，董国强让戴某2（汪某1辨认出戴某2）等一伙乐平人以不卖山将偷伐木材为由多次威胁汪某1，强迫汪某1以12万元低价转让背后坞山场，董国强和戴某2让姓姚的婺源人挂名签订协议。 4.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实其帮董国强买了汪某1家的一片山场，其到汪某1家和他谈买山的事时，汪某1开始是不同意的，后来董国强让其跟汪某1说如果山不卖的话，树也守不住，后来汪某1将山卖给了他们，由一个姚老板出面与汪某1签订协议。 5.合同一份，证实珍珠山乡秀水村委会与汪某2于2002年9月5日签订了承包了背后坞、梨树坞、小源、汤冲等山场。 （二）2009年，张某2、董某2、叶某1三人将位于珍珠山乡秀水村的“抄猪岭”山场承包下来。承包后的第二天，张某2就接到被告人董国强电话，要求张某2将山场转卖给他，张某2等人不同意。为此，被告人董国强纠集汪某5对张某2、董某2进行暴力威胁，董国强殴打了张某2，汪某5持菜刀追砍董某2。而后张某2、董某2、叶某1三人商量后被迫将山场转让给董国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珍珠山乡秀水村委会与董国强签订的抄诛岭（“抄猪岭”山场）租赁合同，证明2009年8月12日，董国强取得抄诛岭山场的承包经营权。 2.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一是2010年，吴某长委托叶某2帮其出售在珍珠山乡承包的1000多亩山场；二是叶某1、张某2、董某2三人合伙购买吴某长承包的“抄猪岭”山场100多亩，并向叶某2支付了定金。几天之后，吴某长告知叶某2，山场已经卖给董国强、汪某5，让其将定金退回给张某2、董某2等人；三是叶某2事后听说汪某5为买下该山场，曾拿刀在珍珠山乡政府追砍董某2。 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小潘饭店”的老板，2010年一天中午，汪某5拿了其位于珍珠山乡政府门口小潘饭店内的菜刀追砍董某2，被其劝下，拿走菜刀。 4.证人董某6的证言，证实约2010年的时候，张某2从事买卖山林的生意。 5.证人汪某5证言，证实大概2010年左右，其骑摩托车带董国强到黄砂村，与张某2、叶某1商量山场转让的事，董国强用手上的矿泉水瓶打张某2的头部，并与张某2扭打在一起，其与叶某1将两人劝开。第二天中午，其与董某2因谈抄猪岭买山的事言语不和，其操起饭店桌子上的一把菜刀追砍董某2，后被饭店老板“小潘”劝下。后过了两三天，董国强告知其抄猪岭这片山他已买下，问其是否要合伙，其因当时没钱就没有合伙，要董国强将山上的木头卖给其，后董国强将抄猪岭山场的松树卖给了汪某5，汪某5砍下后卖到了乐平的仙搓煤矿。 6.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0年上半年其与朋友叶某1、董某2三人合伙，从叶某2处买下秀水村“抄猪岭”山场的经营权，后董国强联系其说他也要买，并约在黄砂村见面。两人没说几句，董国强就动手了，拿起矿泉水瓶击打其头部，致其鼻子被打出血。后两人被叶某1、汪某5劝开。第二天，其听叶某1说，汪某5在珍珠山乡政府门口拿菜刀追砍董某2，威胁要买“抄猪岭”山场。后三人同意将山场卖给董国强算了。 7.被害人董某2的陈述，证实2010年左右，其与叶某1、张某2通过叶某2买下“抄猪岭”山场，汇款的当天下午1点左右，其被汪某5叫到珍珠山“小潘饭店”门口，被汪某5拿着菜刀追砍，后菜刀被饭店老板拿走后，其才知是因其承包了“抄猪岭”山场的事。其听张某2说过董国强和汪某5因“抄猪岭”山场的事找过他。考虑到董国强是在珍珠山一带搞山场的，没什么正事，其三人也不敢惹他，最后三人商量把山场转让给了董国强。 8.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证实2010年，张某2、董某2、叶某1三人合伙从珍珠山乡政府叶某2手上购买了秀水村“抄珠岭”山场的经营权。之后，董国强、汪某5通过殴打张某2、持刀追砍董某2，强迫他们转让山场，张某2、董某2、叶某1无奈将放弃山场。 （三）2009年，石某某准备出售位于婺源县珍珠山乡的“杨树坞”山场，董国强和张某3均有意购买，但该山场最终被张某3买走。被告人董国强便纠集戴某2对张某3以威胁、恐吓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迫使张某3将该山场转让给他。2011年底一天，戴某2将张某3山场上用于采集松香油的一百多个塑料袋破坏；2012年7月30日，被告人董国强和戴某2二人来到珍珠山乡新安村张某3家中，以张某3在外说董国强拿了二万元钱为由质问张某3，继而戴某2与张某3发生争执。被告人董国强拿出5万元钱要强买张某3家位于“杨树坞”的松木山，遭到拒绝后董国强将钱强行扔在厨房桌子上后离开。张某3夫妇于2012年8月8日向婺源县公安局报案，并将董国强的5万元钱交至婺源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张某3提交的人民币五万元的照片以及董国强领取清单，证实董国强扔给张某3要强行购买杨树坞山场的五万元的外形特征及董国强从许村派出所领回了这五万元。 2.石某某和程某1的山场转让合同、转让费收条、荒山造林协议，证实杨学树坞98亩山场由珍珠山乡吴源村委会出租给石某某，石某某于2009年9月以4万元的价格将该山场经营权转让给了程某1。 3.聊天短信记录截图，证实2012年8月2日至3日戴某2和董国强通过短信联系，商量用暴力、胁迫的方式来买山，董国强于2012年8月5日打电话给程某1叫他山场上做事的给其停下来的事实。 4.证人董某7的证言，证实程某1、张某3夫妇于2012年7月30日下午4时左右找到董某7，说董国强在他们家扔下五万元钱，要买他们家的山，请董某7帮忙劝说董国强，董某7打电话与张某1一起劝说董国强无果。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一是2012年7月30日下午，张某1接到妹夫程某1的电话，得知董国强扔了五万元到程某1家要强行买下其妹家的松木山；二是2012年8月7日张某1找到董国强让他收回这五万元，但遭到拒绝；三是2012年8月8日下午董国强找到张某1，表示愿意将五万元收回，此事是看在张某1的面子，不然是准备带人闹事的；四是董国强想强买张某3山场因报案被抓，董国强出来向张某1说过要报复张某3，张某1为保护妹妹给了董国强3000元。 6.证人汪某6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30日下午和晚上，程某1、张某3夫妇两次到董国强家中退还5万元钱。 7.证人程某3的证言，证实戴某2和董国强来张某3家，戴某2和张某3因为张某3是否讲过给过董国强两万元钱的事发生争吵，程某3还看见其母亲张某3从地上爬起来，后面董国强在听了张某3解释之后，离开时扔下五万元钱，并说山一定是要的，钱不会带回头。 8.证人程某4（程某1之弟）的证言，证实张某3和戴某2发生争吵，并被戴某2推倒在地，戴某2还言语威胁张某3，董国强听了张某3的解释后，还是说张某3的山他要了，并扔下五万元钱，还说钱拿来了就不会带走。 9.证人程某5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30日下午，程某5听到隔壁叔叔程某1家有争吵声后去查看，看到戴某2和其婶婶张某3在拉扯，董国强说张某3冤枉他2009年买山得了２万元，要以5万元价格买其叔叔程某1家的山。 10.证人程某6的证言，证实看到戴某2和张某3发生争吵并扭扯在一起，戴某2说话比较凶、带有威胁的意思。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到张某3家闹事及要购买她家的山之前，董国强和戴某2一起找到王某2，以做生意为名向其借了五万元钱。 12.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的一天，吴某5对张某3说过因其报案董国强开销了几万元钱，其否认说过要程某1、张某3夫妇出2万元。 13.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跟董国强一起强买张某3家的一片山林，并对张某3做过一些坏事。在2009年时，其得知石某某有意将位于珍珠山乡秀水村的一片山出售，就将消息告知了董国强和张某3的丈夫。后经其介绍，张某3将山场买下。董国强知晓后很生气，跟其说必须将山场再买回来。但张某3不答应。约2011年，其将张某3“杨树坞”山场上绑在松树上用来采松油的袋子破坏了一两百个，其跟董国强讲了，董国强说搞了就搞了。张某3报警后，许村派出所让其赔了张某3的损失，钱是董国强付的。之后其继续做张某3工作让其转让山场，张某3还是不同意，并说她当初买山的时候，给了董国强2万元钱的好处费。董国强听其说后很生气，说一定要把这山买回头。后面有一天，董国强凑了5万元钱，然后叫其跟他一起去张某3家，到了张某3家以后，其就问张某3有没有说给了董国强2万元钱的事，张某3就说她没有讲过，并跟其争吵了起来，争吵的时候，张某3还上来扯其的衣服，其就推了她一把。后其看到董国强拿了5万元丢在张某3家里，然后叫其跟他一起离开了。 14.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实一是2009年，张某3家通过戴某2介绍以4万元购买石某某位于珍珠山乡吴源村委会风箱形村杨学树坞山场，张某3给戴某2一千多元好处费；二是张某3购买山场后，董国强以他事前已找人谈好价格为由，威胁张某3转让山场，并向张某3敲诈6000元；三是2011年开始，戴某2以张某3买下山场是他的功劳为由，采取骚扰、威胁等方式，多次向张某3索要3000元，但张某3一直拒绝。戴某2于9月15日下午到张某3家山场将装松香油的200多个袋子破坏掉，并威胁张某3以后还会再去破坏，张某3和丈夫无奈向婺源县公安局许村派出所报警；四是2012年7月30日董国强和戴某2来到张某3家，以张某3说过买山时给过董国强二万元为由闹事，戴某2动手殴打张某3，董国强扔下五万元，强迫张某3转让山场。之后程某1、张某3夫妇亲自到董国强家将这五万元退回遭拒绝，又找人协调此事无果。张某3报警，并通过公安机关将五万元退回给董国强。 15.被害人程某1陈述，证实一是2011年，戴某2向张某3敲诈3000元，因张某3拒绝，戴某2到张某3家的山场破坏装松油的袋子200多个，造成1600余元损失，程某1、张某3向公安机关报警；二是2012年7月30日下午，程某1接到妻子张某3电话，得知董国强和戴某2到其家扔下五万元钱，强求要买他们夫妻位于吴源村杨学树坞的松木山，戴某2还动手打张某3，之后程某1找董某7、张某1协调此事均没有用，上门退钱也遭到董国强的拒绝；三是2012年8月6日董国强通知程某1、张某3夫妻不要到山场做事，并说山已经归董国强；四是程某1听说董国强还曾强行买下汪某2等人的山场和鱼塘。 16.被告人董国强的供述，证实其听戴某2说张某3讲其收了他们二万元后很生气，后与戴某2一起到张某3家中理论。张某3与戴某2发生冲突。其要张某3将山场归还由自己来经营，并将五万元给张某3就走了。晚上张某3夫妇到其家中，其不肯接收张某3欲退回的五万元钱，后来张某3报案了。 （四）2005年，蔡某等人承包了婺源县珍珠山乡秀水村委会大源坞的一片竹林山，承包后蔡某投入资金，开始经营，2015年初董国强通过堵路等威胁、恐吓手段迫使蔡某等人将大源坞山场以35万的价格转让给董国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一是2013年，董国强请挖机修宽了大源坞和乌梢坞山场共同下山的路；二是蔡某曾雇请王某3帮其装运在大源坞砍伐的竹子，装运第二天董国强就不让其车辆经过，并警告其以后不能来装运，王某3害怕被打未再帮蔡某装运。 2.证人董某刚的证言，证实董国强想购买蔡某在大源坞的山，曾找到董某刚帮忙做工作，劝蔡某将山转让给董国强，但蔡衍均表示不愿意转让，最后蔡某为什么同意转让董某刚不清楚。 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郑某与董国强合伙做生意后，知道“大源坞”山场是董国强从一个乐平人那里买来的，山场买下来后，董国强对其说“山不卖给我，我路都不会让他走”，其当时还和他说“你路怎么不让别人走呢？”，董国强回答其的意思是：我不让他走，他就是走不了。这是董国强自己说的。 4.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一是2005年，蔡某与朋友杨某财合伙以33万元从汪某3手上购买了位于珍珠山乡秀水村大源坞一片竹林，之后杨某财的股份转让给黄某，两人投入竹林十几万元。二是大概2013年后，董国强通过堵住大源坞竹林出山的路，并让董某刚言语威胁要求蔡衍低价转让该竹林，蔡某和黄某都不想把山转给董国强的，但董国强不让其车子走路，其竹子也就运不出来。另外董国强的哥哥又是坐过牢的，且董国强这个人在村里和乡里别人都怕他，村委会和乡政府都拿他没有办法，其外地人更是惹不起，后没办法最终以37万元左右转让给董国强。 5.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一是2010年左右，黄某以25万元从蔡某合伙人（杨某财）处收购了珍珠山秀水村大源坞一片毛竹山50%股份；二是几年后，蔡某和黄某准备砍伐毛竹，但董国强不让其运下山，并要求将毛竹山转让给他，因为董国强在当地是有名的混混，两人没有办法低价35万转让给董国强。 6.被告人董国强的供述，证实其购买蔡某的“大源坞”山场，是由董某刚出面介绍的，和蔡某第二次面谈是在婺源县城，蔡某和另一个股东一起来的，其和董某刚一起去的，董某刚以在场人身份在协议上签字，其把款项到蔡某指定的账户上。 7.毛竹山转让协议及收条，证实黄某与董国强分别作为甲乙双方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山场转让协议，并支付款项35万元。 （五）2004年6月，汪某3承包了婺源县珍珠山秀水村李庄源的一片竹林山，承包后开始经营，董国强找到汪某3要求该山林转给其，汪某3不愿意，董国强、董国生等人采用威胁、恐吓等手段强迫汪某3于2015年以60万元的价格将该山林转给了董国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珍珠山乡秀水村委会与汪某3订立的毛竹山承包合同，证实2004年6月25日汪某3取得毛竹山场的承包经营权。 2.毛竹山场转让协议，证实2015年1月7日汪某3与王某4签订了李庄源山场转让协议。 3.证人张某4（小名“张某玲”）的证言，证明董国强曾通过其母亲（董国强老婆汪某6的姑姑）联系她，请其帮忙让汪某3同意将秀水村委会的一片叫“李庄源”的山场转让给他，但汪某3不同意。之后其听家里人说汪某3已经把“李庄园”山场卖给了董国强，具体多少钱其都没去问。 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大概2014年左右，其受董国强委托与汪某3签订了一个山场转让协议，其是在董国强授意下代签的，当时看到汪某3夫妻因此事吵架，汪某3签好字后其就将合同交给了董国强。 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李庄源”山场是董国强从他亲戚汪某3手上买下来的，山场买下来后，董国强对郑某说过：“珍珠山没有我买不下来的山，不卖就整他”，董国强还对其说“那时候买汪某3山的时候，汪某3不愿意，有次碰到他，我从车上还拿刀出来逼了他”。 6.证人董某刚的证言，证实董国强打汪某3这事，其是事后知道的，当时董国强打电话给其，说他跟汪某3有矛盾，双方打了起来，叫其看看汪某3怎么样（指伤势），其就打电话给汪某3，汪某3应了一下就挂了电话。其事后听说是董国强因为买山的事打了汪某3，还听说汪某3的头被打流血了。 7.被害人汪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04年，汪某3承包了珍珠山乡秀水村的李庄源山场。2012年下半年，董国强曾电话联系过汪某3，要求其转让李庄源山场，其未同意。2014年底汪某3回家过年期间，董国强曾持刀威胁其要求转让李庄源的山场，并在其脖子侧面割了一个口子，当时流血了。之后董国强又叫他哥哥董国生带了两个年轻人呆在其家门口边上，一天到晚地转悠，董国强自己则时常打电话对其进行威胁，叫其转让山场，不然就到其家来闹事，要打其等。其因担心老婆孩子受到伤害，不堪承受压力，被迫以60万元的价格将山转给董国强。转让价60万其是亏大了的，转让前四年未砍过竹子，董国强接手后，砍了四分之一的竹子就卖了30万。2015年初董国强就叫了一个珍珠山乡洪冲村人（外号叫“旭叻”）来跟其签了山林转让协议，这个合同是董国强自己写好，然后叫王某4带过来和我签字，具体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乙方是朱某，签字是王某4）我也不清楚。经其辨认，外号叫“旭叻”的男子系王某4。 8.被告人董国强的供述，证实董国强向汪某3购买“李庄源”山场，找到其表小姨张某玲出面，最后以60万元买下山场。协议上是55万，实际上支付了60万，想不起来为什么了。其当时叫帮其在山场负责点工的王某4去签的协议。 四、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一）2015年1月份，被告人董国强为了便于装运毛竹、瓷土矿，在未办理任何林地使用手续和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雇请挖机、铲车，在婺源县珍珠山乡“乌稍坞”山场将原有一条约4米宽的老路拓宽至5米多，并新挖一条宽约5米的道路；同时，在修挖该道路的过程中，将道路上的阔叶树使用挖机推倒，并就地掩埋。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董国强在“乌稍坞”山场修挖道路过程中非法占用林地面积14.649亩，毁坏林木立木蓄积共128.9434立方米，林地性质公益林。 （二）2015年，被告人董国强与他人合伙承包了婺源县珍珠山乡“乌稍坞”山场。2015年8、9月份，被告人董国强在未办理任何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雇请挖机、破碎机，在“乌稍坞”山场采挖瓷土矿，并将采挖出来的瓷土偷运出售至景德镇市。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董国强等人在“乌稍坞”山场采挖瓷土矿过程中非法占用林地面积12.424亩，林地性质为公益林。 （三）2016年，被告人董国强和他人合伙新建毛竹加工厂。被告人董国强在未经林权所有人同意和未办理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擅自雇请挖机、铲车，在婺源县镇头镇“凤亭源”山场靠近水库旁开挖平整林地。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董国强等人在镇头镇“凤亭源”山场非法占用林地面积为6.631亩，林地性质为公益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1）婺源县珍珠山乡“乌稍坞”山场占用林地航拍图、“乌稍坞”山场开挖林地航拍图，证实“乌稍坞”被开挖占用林地的具体情况。（2）婺源县珍珠山乡秀水村“乌稍坞”山场林权证，证实该山场林地的位置、归属等情况。（3）2019年5月17日婺源县生态公益林管理办公室的证明，证实“乌稍坞”山场纳入婺源县生态公益林补偿面积管理范围。（4）毛竹山场承包转让协议、承包合同复印件各一份及两份毛竹山场转让协议复印件，证实珍珠山乡秀水村“乌稍坞”山场的流转的具体情况等。（5）祝某提交的挖机时间签单，证实董国强开挖涉案林地时挖机时间单的签证人有王某4、汪某7、老大。（6）婺源县镇头镇“凤亭源”山场占用林地航拍图，证实涉案被占用林地的具体情况。（7）婺源县镇头镇“凤亭源”山场林权登记申请表、合同书，证实宋村、“凤亭源”山场四块林地共计240亩承包给张某2。（8）婺森公（许）林罚字[2015]第08号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处罚决定书，证实婺源县珍珠山乡秀水村“乌稍坞”山场被行政处罚，责令限期180天恢复原状、并处罚款9万元的情况。 2.证人张某2的证言、合同书，证实董国强挖的“凤亭源”山场系张某2于2010年承包，后在山场种油茶，2016年时知晓董国强开挖，并打电话给董国强询问此事。 3.证人董某8的证言、协议，证实董国强打电话让其签订协议，转让水库边的集体林地，其与董国强签订了这份协议，协议是董国强写的，但事实上协议上的自留地不是其的，也没有拿到过钱款。 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董国强曾租用过其的铲车，目前尚未收到租金，且因为是董国强自己请的驾驶员，其并不清楚铲车租用后的用途。 5.证人汪某4真的证言，证实2016年，董国强找到其商量合伙开毛竹加工厂。其被董国强带到镇头镇“风亭源”山场，也就是董国强承包的水库旁，水库旁有一片荒地。董国强说在这个地方做个毛竹加工厂，他有资源、有场地，叫其出资金。后董国强安排其到县城请了一台挖机到现场去挖地，另外董国强自己请了一台铲车到现场去平地。挖机只作业了一、两天的时问就结束了，铲车作业时间其不清楚。其支付了挖机工资两千多元。其当时并不知道董国强办厂没有办合法手续。在铲车作业期问，董国强提出毛竹加工前期挖路、平整、建设的小房子作为前期总投入折算为10万，让其本人出资共10万元。其听到董国强让其出资10万元，后又听说毛竹加工厂占用地与老百姓有纠纷，其就退出，此后就再也没有和董国强合伙。 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农历十一月底至十二月初、2015年8、9月期间，王某4曾帮董国强在珍珠山乡“鸟稍坞”挖路现场负责挖机计时、送饭给挖机司机和照应管理山场，月工资二千元。在珍珠山乡“鸟稍坞”挖路现场，在董国强的指示下，将树木用挖机挖倒，并就地掩埋。 7.证人吴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一是2015年8、9月份的时候，其曾在老板周某安排下去婺源县珍珠山乡挖林地，其作业范围为珍珠山乡“乌稍坞”山场占用林地的1号地块，二是辨认出董国强为山场老板。 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经朋友介绍曾到珍珠山一山场作业大概10多天时间。山场使用挖机破碎瓷土矿的是一个姓董的老板，他的手机号码是151××××2899，目前未取得全部工钱费用。 9.证人汪某8的证言，证实其未承包过“乌梢坞”山场，其在协议书上的签名是为了帮董国强的忙，实际这个山场与其没有任何关系。 10.证人汪某9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份的时候，证人汪某9曾与洪宗福一起从汪智庭的手中转包了“乌稍坞”山场上的毛竹经营权，并于2013年转让给程某7，均签订了转让协议。 11.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9、10月其曾开挖机到珍珠山乡“乌稍坞”山场占用林地的1号地块、3号地块作业了20来天，20多天的时间里总共装了大概十多车（四方车）瓷土出去，并遗留了一堆质量差的瓷土。“乌稍坞”山场管理人员是当地人，开个“爬山虎”帮他们送油送饭。 12.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其手机微信朋友圈截图，证实2015年9月，珍珠山董国强通过朋友联系雇请其在乌稍坞山场做事，大概做了20天，其作业内容为把挖出来的瓷土铲到边上堆好，作业期间没有看到瓷土运走。现场由王某4负责指挥。 13.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绰号“强鳖”的人叫其挖机去山场做事，挖机作业内容为山场开路，拓宽老路，共作业19天，司机为一个叫“五明”的人。挖机工作115小时，工资是34500元，目前共拿到3万元。挖机账本上签见证人的有汪某7、王某4等人，他们是现场指挥挖机的。 1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其通过其朋友郑某树联系到珍珠山“乌稍坞”山场叫“强鳖”的老板，并与“强鳖”谈好价格后，去山场挖路，前后做了3个月时间。 15.证人程某7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与董国强合伙以24.5万元的价格从汪某9、洪老板的手上把“乌稍坞”山场毛竹经营权转了下来，并签订协议，承包不到一年，又通过董国强转让出去，董国强除了将本钱给其之外还给了其7万元左右，至于转让给谁其不清楚。 16.证人汪某7的证言，证实其开铲车作业，帮董国强将“乌梢坞”山场老路拓宽，做了十几天，且山场新挖路上的树均是推倒埋了。其曾在王某4不在时，帮王某4签字。王某4主要是帮董国强管理山场、负责指挥、送饭。 17.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董国强，出资40万买下珍珠山上的山场，具体操作是董国强负责的，其仅在买山前去过现场，并不清楚董国强在山场上开挖瓷土矿挖路的情况。 18.证人程某8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任许村森林派出所所长期间，调查董国强损毁林地案，被毁林地一处大约被损毁2亩左右，另一处大概被损毁2.7亩左右，共5亩左右。其立林业行案件，处以9万元罚款，分两次交财务入账。 1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郑某于2014年认识董国强，两人于2015年合伙承包“乌梢坞”山场，董国强说这个山场有瓷土矿，山场里的苗竹也可砍伐赚钱，其拉了朱某（外号“齐齐”入伙），并将“乌梢坞”山场旁的“大源坞”“李庄源”两个山场也买下，朱某给了两笔共110万元给董国强。后朱某负责办理开采瓷土矿的证，但办不下来。另董国强还请了挖机等机器继续挖“乌梢坞”山场的瓷土矿，期间董国强叫其帮忙请挖机、破碎机等，现场具体负责的是跟着董国强的一个叫王某4的人，后发现不是一个矿山，继续挖会亏本。2016年其因吸毒被羁押，2018年释放后听说董国强把“大源坞”“李庄源”两座山场的苗竹都砍伐卖了。 2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朱某经郑某介绍，与董国强和郑某一起合伙将“李庄源”、“大源坞”两块山场买下来，一起开采瓷土矿，三个人商量分工，其负责出资和办证，董国强负责谈买山场的事。在此期间，董国强还请了挖机在山场上采挖瓷土，期间其也到过现场，发现山场上已经由一台挖机在采挖，而且有一片已经被挖开了，当时地面上堆放着一堆石头。后被森林公安机关处以罚款，董国强的罚款9万元和铲车是由朱某出的。 21.被告人董国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13年底，董国强与景德镇人杨海军承包了珍珠山乡秀水村“乌梢坞”山场。2014年至2015年间，为便于装运毛竹，其请挖机在“乌梢坞”山场开挖新路、拓宽老路，挖路时的树都就地掩埋。（2）之后在修路的过程中发现有瓷土矿，董国强与郑某树、朱某商议共同开采瓷土矿，并由朱某出资把“乌梢坞”山场旁相连的“李庄源”“大源坞”山场买了下来。2015年董国强雇请了挖机、铲车在“乌梢坞”山场剥开山皮、开挖瓷土、装运出售，前后共挖了一个月左右时间。在办证之前，开挖的瓷土是其一人所为。其以每月二千元请王某4负责管理。（3）2016年时，董国强准备与汪某4真合伙办苗竹加工厂，其看中自己承包的水库旁的一块空地（一开始不知道是张某2的山），就请了乐平的杨某1的铲车挖了一部分山，用挖下的土堆平水库边的空地，作业几天时间后，赋春森林派出所找来，对其进行了处罚，其交了罚款。在之前董国强为守鱼进出方便，请挖机开挖过“凤亭源”山场上面的一些水竹，面积约有2-3亩左右。 2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1）2019年4月8日，公安机关对珍珠山乡秀水村“乌稍坞”山场被占用林地现场勘查，现场勘查划分为1、2、3号地块，勘查过程中，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占用林地面积进行鉴定。（2）2019年5月6日，公安机关对珍珠山乡秀水村“乌稍坞”山场挖路占用林地现场补充勘查，勘查过程中，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占用林地面积进行鉴定。（3）2019年4月8日，公安机关对镇头镇“凤亭源”山场现场勘验,划分为6个区域，勘查过程中，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占用林地面积进行鉴定。公安机关拍摄的现场照片显示涉案林地尚未完全恢复。 23.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2019年4月24日对董国强住处及相关场所进行搜查并扣押合同、协议、收条共计三十七份。 24.鉴定意见：（1）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赣百鉴[2019]林鉴字第96号司法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婺源县珍珠山乡秀水村“乌稍坞”山场被占用林地面积为12.424亩，在公益林范围内，为地方公益林。（2）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赣百鉴[2019]林鉴字第164号司法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婺源县珍珠山乡秀水村“乌稍坞”山场被开挖道路占用林地面积为14.649亩，开挖道路毁坏林木立木蓄积为128.9434立方米。林地性质属于国家公益林0.987亩，地方公益林13.662亩。（3）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赣百鉴[2019]林鉴字第94号司法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婺源县镇头镇游山村“凤源亭”山场被占用林地面积为6.631亩，在省级公益林范围内。 另查明，被告人董国强因犯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月13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2月14日由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并认定属于恶势力犯罪。董国强不服上诉，2019年3月20日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董国生于2019年4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8年12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9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撤销交通肇事罪缓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于2014年8月24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线索移送表，证实纪检监察机关发现董国强黑恶势力违法犯罪线索，并移送公安机关调查的情况。 2.户籍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董国强、董国生的户籍信息情况，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董国强因犯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一直羁押于婺源县看守所。2019年4月20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董国生家中将董国生抓获归案。 3.婺源县人民法院（2018）赣1130刑初157号刑事判决书、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1刑终8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董国强因犯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并认定属于恶势力犯罪。 4.（2009）婺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董国生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8年12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9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撤销交通肇事罪缓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实际执行刑期5年4个月，于2014年8月24日刑满释放。 5.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董国强2011年2月16日因阻碍执行公务被婺源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3月14日因拒不执行紧急状态下的决定命令被婺源县森林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五百元。2016年1月21日因寻衅滋事、吸食冰毒被婺源县公安局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寻衅滋事罪。经查，被告人董国强因强迫张某3转让“杨树坞”山场而在2012年8月被公安机关处理，但张某1非直接当事人，与董国强之间并无矛盾。到了第二年，事情已间隔较长时间后，董国强只因张某1没有和其打招呼而无故殴打张某1，并持凶器刀具追逐张某1，之前也没有任何的言语纠纷，其行为明显不属于解决纠纷的合理方式，应当认定其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逞强耍横，无事生非”，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董国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敲诈勒索罪。经查，被告人董国强因未中标工程，故而向中标老板戴某1等强行索要“之前投标的费用”，并指使董国生到工地威胁、阻工闹事的事实，有董某4、项某、戴某3、齐某、董某5的供述，被害人戴某1的陈述，被告人董国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予以证实，且能相互印证。证人董某5的证言证实董国强在电话中明确说到因未中标便叫戴某1赔他钱。证人戴某3、齐某的证言明确说到是董国强叫董国生去工地阻工的，钱要到之后，在离开的路上，就听到董国生和董国强打电话，要把钱给董国强。上述证据充分证实董国生是在董国强的指使下实施敲诈勒索的，且敲诈勒索得手后将8000元钱给了董国强。董国生并未参与投标或投资该工程，与工程没有任何关系，其当庭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与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明显矛盾，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当庭辩解不予采信。 3.关于强迫交易罪。经查，被告人董国强强迫汪某2、张某2、张某3、蔡某、汪某3等转让涉案山场的犯罪事实，有相关被害人的陈述，证人戴某2、郑某、汪某5、王某3、董某刚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传来证据也是证据的一种，只要符合证据的“三性”，即能认定合法有效，也能佐证案件事实，故证人郑某等的证言能与本案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起诉书指控的第四笔犯罪事实，经查，被害人董某3的陈述无法证实董国强是否参与其中，现场拿枪（铳）的是汪某5而非董国强（汪某5的证言也说是自己就去拿枪）；汪某5等相关证言也无法确定董国强参与购买山场的事实；最后山场是由吴某长卖给了李森淦而非董国强；在案证据相互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董国强强迫董某3等买卖山场的指控事实，故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上述指控不当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六笔犯罪事实系已被法院生效判决定性为“不作为犯罪事实，只作为恶势力一贯表现”，公诉机关再次指控该事实为犯罪，显属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起犯罪事实虽因证据问题已经公安机关不作为犯罪事实处理，但在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中，根据人民群众举报的线索，公安机关重新侦查并进行了重新取证，现有证据已足以证实该起事实是犯罪，本院依据新的证据定性为犯罪与原先因证据不足不作为犯罪处理之间并不矛盾。故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起诉书指控的第八笔关于被告人董国生参与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综合全案事实与证据，被告人董国生与董国强是亲兄弟，被告人董国生在2014年8月刑满释放后，当年9月即受董国强指使参与敲诈勒索犯罪，期间董国生是跟随董国强混的，之后在董国强的指使下对汪某3进行威胁恐吓，汪某3被迫于2015年初将山场转让给董国强。在案证据显示此前董国生与汪某3之间并无矛盾纠纷，故被害人汪某3的陈述的前后两次陈述均较为清晰，细节较为一致，具有连贯性，且符合常理，可信度高，证明力强，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董国生关于其没有参与强迫交易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董国生在该起犯罪行为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可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董国生在强迫交易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查，在“凤亭源”山场，被告人董国强未经林业行政部门许可和山场承包经营人张某2同意，擅自雇请挖机开挖林地，根据2019年4月8日公安机关对镇头镇“凤亭源”山场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可知涉案林地遭到毁坏，至今尚未完全恢复。被告人董国强擅自非法占用林地用于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辩护人关于“乌稍坞”山场中被毁林木数据失真的辩护意见，经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明确说明在被毁林木已灭失的情况下，鉴定机构根据国家林业局《关于毁林案件中被毁林木及基伐桩灭失的立木蓄积测算有关问题的复函》予以计算确定，于法有据。且本案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备法定鉴定资质，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的材料齐全、材料来源合法，鉴定人员按照法定程序根据自己的专业知识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乌稍坞”山场被毁林地的定性问题。经查，该山场被毁林地面积为14.649亩，综合全案证据，已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同时该山场毁坏林木立木蓄积为128.9434立方米，根据赣高法〔2010〕289号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江西省公安厅《关于办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在生产、施工等活动中，违反森林管理法律法规，毁坏生长中的林木30立方米以上的，应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处罚，毁坏林木60立方米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该起犯罪事实同时触犯两个罪名，属犯罪竞合，应择一重罪处罚，故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被告人董国强的刑事责任。 5.关于被告人董国生是否恶势力成员。经查，被告人董国强经常纠集一伙社会闲散人员，横行乡里，采取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在其所居住的婺源县珍珠山乡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上述犯罪事实已由江西省上饶市两级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被告人董国生明知敲诈勒索、强迫交易是犯罪行为，仍按照纠集者被告人董国强的指挥参与共同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总、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认定标准，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国强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并持凶器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威胁索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独自或纠集他人多次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转让山场，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未办理林地使用手续的情形下，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毁坏林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董国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受他人指使实施威胁索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受他人指使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山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董国强经常纠集一伙社会人员，在婺源县珍珠山乡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被告人董国生在董国强的纠集下部分参与其中，属于恶势力成员，均应从严惩处。被告人董国强与董国生共同实施敲诈勒索和对汪某3强迫交易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董国强在敲诈勒索和强迫交易中均起主要作用，被告人董国生在敲诈勒索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敲诈勒索的非法所得，应予追缴并发还被害人；被告人董国生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国强、董国生均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董国强能如实供述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和对张某3强迫交易罪的基本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对该两罪、该起犯罪事实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国强对张某3的强迫交易行为由于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是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国生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敲诈勒索罪的基本犯罪事实，但当庭对关键事实翻供，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董国强具有三次行政违法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董国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董国强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应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再与前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国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与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所判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3日起至2030年1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六万元，剩余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董国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董国强、董国生敲诈勒索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发还被害人或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盛林 人民陪审员  汪海波 人民陪审员  汪 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章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