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6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金堂，男，197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玉香，女，197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高阳，临沂罗庄恒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宗超，男，1966年2月9日出生，回族，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顾金堂、庄玉香因与被上诉人张宗超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张宗超于2018年3月22日诉至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鲁1311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顾金堂、庄玉香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鲁13民终6274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7月18日，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作出（2019）鲁1311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顾金堂、庄玉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庄乾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高阳、被上诉人张宗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金堂、庄玉香上诉请求：1.撤销罗庄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311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从未实施过侵占，上诉人在交完涉案车库款后，案外人曹玉法即将车库钥匙交付上诉人使用至今，涉案车库所有权已经转移，并且在长时间使用后曹玉法也没有向上诉人提出过相关异议，说明双方都以默认的态度认可涉案车库的交易没有任何问题，直到后来曹玉法又与被上诉人达成相应的执行和解，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原因并不清楚，通过合同签订时间可以认定上诉人购买的时间明显早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曹玉法达成和解的时间，当时曹玉法已经不再享有涉案车库的所有权，属于无权处分别人财产的行为，也是在欺骗被上诉人的行为。二、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变动必须交付才能实现，一审法院也在判决书中提到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涉案车库已经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执行和解签订后曹玉法、被上诉人在进行交付当时，如果发现上诉人侵占了车库，按常理，完全可以让曹玉法对上诉人进行起诉或者追究曹玉法的不履行责任，为何自行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来起诉上诉人？交付问题存在重大疑问，有待查证。张宗超辩称，一、该车库是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强制执行过程中，经执行法官调解，我与被执行人曹玉法（顾沙沟小区1号、2号楼开发商）达成执行和解、以物抵债得到的合法财产。对于在集体土地建造的小产权房是可以强制执行，而且是有法可依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无证房产依据协助执行文书办理产权登记有关问题的函》的通知（法[2012]151号）有关规定，该通知对于不具备初始登记条件的房屋规定了可以“现状处置”，因此小产权房是可以以债权人接受以物抵债的方式执行的。二、上诉人辩称：“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变动必须交付才能实现”。上诉人辩称错误，《物权法》没有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变动必须交付才能实现。一审法院也在判决书中提到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涉案车库已经实际交付给上诉人。三、上诉人以伪造的合同侵占我的合法财产。上诉人提交的《楼房买卖合同》是开发商曹玉法出具的顾沙沟小区2号楼二单元401室的购房合同，并不是涉案车库的买卖合同。其提交的《楼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车库、储藏室（25）号，价款（34300）元，很明显是伪造的，不是曹玉法的字迹。“总价款：人民币（大写）壹拾陆万元陆仟元正”，也不包括车库34300元。2015年3月19日，曹玉法开具的《收款收据》144000元，是二号楼中单元四层东户购房款，无涉案车库《收款收据》，只凭被告伪造的合同，不能证明上诉人真实出资购买了该车库。四、上诉人辩称：其提交的《楼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车库、储藏室（25）号，价款（34300）元，系上诉人与案外人曹玉法签订完合同后，由曹玉法的工作人员填写的。但是，曹玉法提供的原始证据《收款收据》中的存根联中并没有其工作人员填写。曹玉法说：“我卖的楼房或者车库都是由我本人亲自开具的《收款收据》和购房合同，没有委托任何人开具《收款收据》和购房合同，否则都是假的。”五、涉案车库门上并没有标明25号车库字样。六、二上诉人在一审陈述涉案车库是买诸葛涛的，二审又说是买曹玉法的。事实上二上诉人一直在撒谎说假话，伪造证据，目的是想一分钱不花，妄图非法侵占我的合法财产。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宗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顾沙沟小区南面西数第12间（东数第7间）车库；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曹玉法系临沂市罗庄区册山办事处顾沙沟小区1、2号楼的开发商，并负责楼房销售事宜。2015年，张宗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曹玉法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5）临罗民一初字第3453号民事判决，判令曹玉法返还张宗超借款1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曹玉法未主动履行还款义务，张宗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7月27日，曹玉法与张宗超达成和解，双方签订《调解书》一份，约定：曹玉法应偿还张宗超本金及利息共计135570元；曹玉法自愿将其开发的罗庄区册山办事处顾沙沟村沂河花苑小区2号楼南面车库，自西向东第2、3、7、8、9、10、12、13、14间，共9间车库，每间价格2万元，共计18万元，卖给张宗超，所得价款用于偿还张宗超债务，余款偿还张宗柱债务。同日，张宗超与曹玉法就上述9间车库签订了《楼房买卖合同》。后张宗超对涉案的西数第12间（东数第7间）车库行使所有权时，发现车库已被顾金堂、庄玉香占用，为此成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顾金堂、庄玉香辩称涉案车库系二人出资购买，并提供《楼房买卖合同》及曹玉法出具的《收款收据》予以证实。经查，《楼房买卖合同》约定：顾金堂向曹玉法购买顾沙沟村2号楼中单元四楼东户，楼房合价166000元，车库、储藏室25号，价款34300元，总价款人民币（大写）壹拾陆万陆仟元。《收款收据》载明的金额为144000元。二被告解释出现《楼房买卖合同》中大小写不一致的原因，系顾金堂与曹玉法签订《楼房买卖合同》时，曹玉法将车库号及价款处留白，曹玉法指派工作人员向顾金堂指认车库后，由该工作人员填写；二被告解释出现收据收据载明的金额与购房合同金额不一致的原因，系《楼房买卖合同》是曹玉法期望的售价，《收款收据》是双方实际成交价格。本案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二被告主张涉案房屋系曹玉法抵债给诸葛涛，诸葛涛将房屋出售给顾金堂、庄玉香，被告签订《楼房买卖合同》后，诸葛涛指派工作人员向顾金堂、庄玉香指认的涉案车库并填写的车库号及车库价款。另查明，涉案车库无产权登记信息。张宗超主张曹玉法已委托会计李晓燕向其实际交付了涉案车库，顾金堂、庄玉香主张曹玉法已委托工作人员向其实际交付了涉案车库，但双方对各自主张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还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宗超为证明顾金堂、庄玉香未支付涉案车库对价，向一审法院提供曹玉法出具的车库收款收据一宗。经查，曹玉法对外出售车库时，会向购房人出具项目名称为购车库款的收款收据，顾金堂、庄玉香未提供类似收款收据证明其已支付车库对价。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库系曹玉法开发、销售，曹玉法对涉案车库享有处分的权利。张宗超与曹玉法经执行调解，双方自愿签订《调解书》及《楼房买卖合同》，张宗超向曹玉法购买涉案车库并已支付对价，张宗超取得涉案车库的所有权。顾金堂、庄玉香提供的《楼房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存在重大瑕疵，顾金堂、庄玉香对《楼房买卖合同》中大小写不一致的原因及收据收据载明的金额与购房合同的金额不一致的原因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顾金堂、庄玉香据此主张已与曹玉法签订涉案车库买卖协议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顾金堂、庄玉香明知涉案车库系曹玉法开发、销售，既未提供其与曹玉法签订的车库买卖协议，亦未提供其已支付曹玉法涉案车库对价的相关证据，且顾金堂、庄玉香在诉讼过程中对车库购买过程的陈述前后矛盾，顾金堂、庄玉香主张已取得涉案车库的所有权，依法不予采信。张宗超对涉案车库享有所有权，具有排他的权利，顾金堂、庄玉香无合法依据占用涉案车库，侵害了张宗超的合法权益，现张宗超要求顾金堂、庄玉香返还涉案车库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四）项、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被告顾金堂、庄玉香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宗超位于临沂市××区××山办事处××小区××楼南面西××12间（东数第7间）车库。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顾金堂、庄玉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顾文福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涉案车库已实际交付完成；证据二，诸葛涛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案外人曹玉法在建设楼房时用了诸葛涛的商砼，因此欠了诸葛涛商砼款。2015年诸葛涛安排工作人员在曹玉法办公室内处理欠款一事，2015年3月份将涉案车库及对应楼房出售给上诉人，出售款偿还了诸葛涛的商砼款；证据三，曹玉法与案外人顾宗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拟证明与涉案房屋相似的房屋出售价为115000元，上诉人已实际支付涉案车库价格。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证明人未到庭，顾文福不是曹玉法的工作人员；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证明人未到庭，144000元是房屋的款项，并不包括车库款；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每套房屋的出售情况都不相同，与本案无实际关联。经本院审查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系上诉人单方提供，且相关人员未到庭说明情况，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二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于证据三，本院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份证据本院亦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顾金堂、庄玉香主张对争议车库享有合法的所有权，但其提供的《楼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上诉人不能对《楼房买卖合同》中未写明房屋单价、房屋总价作出合理解释，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案外人曹玉法对外出售车库时，会向购房人出具项目名称为购车库的收款收据，而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中明确载明收款款项为二号楼中单元4层东户购房款，并未写明为涉案车库款。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其对涉案车库享有所有权，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为证明自己对涉案车库的所有权，提交了《调解书》、《楼房买卖合同》等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因案外人曹玉法抵债已将涉案车库的所有权转移给被上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车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顾金堂、庄玉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滨审判员 张凤芝审判员 蒋文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