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民初267号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北193号27B02、03、05、06、08、09房。法定代表人：古志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波，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安市岱岳区马庄镇宝元购物广场，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马庄镇马庄村。经营者：徐丽伟，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被告：揭阳市潮壹品日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榕东街凤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育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聪，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咏声动漫公司）与被告泰安市岱岳区马庄镇宝元购物广场（以下简称宝元购物广场）、揭阳市潮壹品日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壹品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咏声动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被告宝元购物广场的经营者徐丽伟，被告潮壹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咏声动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宝元购物广场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咏声动漫公司拥有的“猪猪侠”（登记号：粤作登字-2013-F-00002919和国家版权局登记的2017-F-06886）动漫形象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潮壹品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咏声动漫公司拥有的“猪猪侠”（登记号：粤作登字-2013-F-00002919和国家版权局登记的2017-F-06886）动漫形象著作权的产品；3.判令潮壹品公司赔偿咏声动漫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宝元购物广场、潮壹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猪猪侠》系列动画片是由原告创作并倾力打造的国产原创动漫品牌，作品多次打破国产动画片收视纪录，屡获国家、国际级大奖，片中的“猪猪侠”等动漫形象深受小朋友们喜爱。随着《猪猪侠》动画片的热播，知名度不断提高，国内市场上盗版侵权产品大量出现，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2018年7月份，原告在宝元购物广场经营的商场内发现由潮壹品公司生产的侵犯原告“猪猪侠”动漫形象的牙刷在销售。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诉。宝元购物广场辩称，没有意见。潮壹品公司辩称，1、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所购买的产品来源于潮壹品公司，潮壹品公司通过自查，确认原告与宝元购物广场均没有在潮壹品公司处购买过涉案产品。2、潮壹品公司的店铺有跟涉案产品一样的产品，但该产品是通过案外人刘玮的许可才销售的，刘玮也已经取得了版权证书，因此，潮壹品公司并未侵犯原告的权利。3、假如认定潮壹品公司的产品侵犯了原告的权益，但由于潮壹品公司的店铺于2018年5月9日才开通，离原告公证的购买的时间仅过去两个月，且涉案产品非常廉价，每个售价1-3元，几乎没有利润。潮壹品公司在收到人民法院的传票后，虽然认为自己属于合法销售，但也担心可能会侵权，所以第一时间把产品下架了。因此，即便涉案产品侵权，情节也是非常轻微的，原告起诉的金额过高，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咏声动漫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原告名称变更过程，原告是著作权利人。证据二、（2015）粤广海珠第20693号公证书，证明原告自2013年在广东省版权局对“猪猪侠”动漫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的情况，原告系“猪猪侠”动漫形象的著作权人。证据三、（2018）鲁枣运兴证民字第581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证明2018年7月在宝元购物广场商场内，购得潮壹品公司生产的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猪猪侠”系列动漫形象的牙刷，两被告严重侵权的事实。证据四、（2015）粤广海珠第28179号公证书，动画片《猪猪侠之幸福救援队》在2012年获得中国电视动画十佳收视奖。证据五、（2016）粤广广州第057743号公证书，动画片《百变猪猪侠》在2010年获得第25届中国电视金鹰奖青少节目提名三等奖。证据六、（2016）粤广广州第057744号公证书，《百变猪猪侠》荣获中国十大最具产业价值影视动画作品奖。证据七、（2016）粤广广州第057745号公证书，猪猪侠荣获“2010天下动漫风云榜十大年度动漫形象。证据八、（2016）粤广广州第057746号公证书，“猪猪侠”动漫形象荣获2013-2014天下动漫风云榜之年度动漫形象。证据四至证据八均证明原告创作的“猪猪侠”等各动漫形象及系列动画片所获得的奖项，进一步证明其在社会上的巨大影响力及所蕴含的巨大市场价值。证据九、（2016）粤广广州第2987号公证书，证明国家版权局于2007年对猪猪侠形象进行登记，该猪猪侠的形象是一个平面造型，与证据二中的猪猪侠相比，证据二中的猪猪侠形象是三维立体的。证据十、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原告在2007年3月26日核准变更登记之前，名称为广东詠声唱片制作有限公司。潮壹品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至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中，证据二和证据四至证据八的公证书都是指猪猪侠三个字或者相关的荣誉证书，证据二上所体现的动漫形象与涉案产品不一致，也不构成近似，从涉案产品上看，该产品上没有标注猪猪侠三个字或类似节目，所以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三不能反映涉案产品来源于潮壹品公司，且从公证书上也可以看出，原告购买的金额流转到超市这一环节也才五块钱一个，可以看出涉案产品利润非常低。对证据九、十的真实性、合法性要求由法庭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证书上体现的申请者为广东詠声唱片制作有限公司，并非是原告本人，且证书上猪猪侠的形象，与涉案产品不一致也不近似。宝元购物广场对证据一至证据八均无异议，对证据九、证据十的质证意见与潮壹品公司的意见一致。宝元购物广场未提交证据。潮壹品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作品著作权登记证、广东版权局作品著作权查询，证明潮壹品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经过了作品权利人刘玮的许可，案外人刘玮于2016年2月18日取得了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与涉案产品一模一样的作品著作权登记证，潮壹品公司并没有侵犯原告的权利。证据二、潮壹品公司的网络店铺关于涉案产品的截图，证明潮壹品公司不认为自己侵犯了原告的权益，但在收到人民法院的传票后，为妥善解决本案，等待人民法院的最终认定，已在第一时间下架涉案产品的链接。证据三、潮壹品公司店铺的注册信息及阿里巴巴官方会员证书、店铺内所有产品的展示情况，证明被告于2018年5月9日才开通网络店铺，进行产品销售，每个产品的单价很低，介于1-3元之间，且销量也很低，截止2018年10月19日，整个店铺（包含涉案产品）也仅有零星几笔交易，并无获利。证据四、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证明潮壹品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才注册，虽然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但实际上为夫妻档，只有王育群、林淑敏夫妻二人经营，规模极小。咏声动漫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该证据的取得时间是2016年，而原告所拥有的猪猪侠著作权是2007年和2013年，均早于该份证据的时间，该证据并不能免除潮壹品公司的侵权的责任。证据二无法显示与本案的直接因果关系，体现不出具体的下架产品。本案中侵权产品是出自于实体店，与网络店铺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网络销售情况不能体现其实际经营情况，涉案产品也不是在网络店铺发现的，而是出现在实体店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咏声动漫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至证据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潮壹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采信，对咏声动漫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至证据十及潮壹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6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2007-F-06886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对申请人为广东詠声唱片制作有限公司的美术作品《猪猪侠》予以登记，证书记载该作品于2005年10月1日创作完成，于2006年7月21日首次发表。2013年7月17日，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2919的作品登记证书，对申请人为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美术作品《猪猪侠三维POSE1》予以登记，证书记载该作品于2013年5月1日首次发表。两组美术作品中显示原告的“猪猪侠”系列动漫形象的具体特征为：“猪猪侠”是一只活泼可爱的拟人化猪的形象，猪鼻子，有日本漫画式的大眼睛，有一对祥云形状的耳朵，身穿红色战袍，头戴红色头盔，在头盔的正面配有黄色镜片的墨镜，戴有红色手套，在腕部有黄色标志，在红色战袍胸前有黄色猪的标志，脚穿红色战靴。2007年3月26日，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广东詠声唱片制作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5年6月23日，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又变更为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咏声动漫公司。原告的动画片《猪猪侠之幸福救援队》在2012年获得中国电视动画十佳收视奖，动画片《百变猪猪侠》曾获得第25届中国电视金鹰奖青少节目提名三等奖和中国十大最具产业价值影视动画作品奖，猪猪侠动漫形象曾荣获2010天下动漫风云榜十大年度动漫形象和2013-2014天下动漫风云榜之年度动漫形象。2018年7月13日，山东省枣庄市运兴公证处接受山东京杭律师事务所的申请，对购买“猪猪侠”系列产品的行为及结果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的公证员张某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来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马庄镇膏城大道一悬挂“世纪华联超市”招牌的超市处，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用手机支付方式，以人民币12.7元购买了标有“熊出没”标识的膨化食品散装一袋、“亮丽杰”成长优护儿童牙刷一件，其中膨化食品在机打小票中记载为“散称蛋糕系列”，价格为7.7元，“亮丽杰”成长优护儿童牙刷价格为5元。消费过程结束后，委托代理人向商家索要票据，随后该店铺提供了机打小票一份及购物袋一个。公证人员对委托代理人的手机支付页面进行了拍照，所购儿童牙刷由公证人员拍照后封存，并对封存后的外观进行拍照。所取得的机打小票经公证人员核对无误、复印后，原件交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保存。该公证处为此次证据保全行为出具了（2018）鲁枣庄运兴证民字第581号公证书。咏声动漫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该公证书中所记载的“亮丽杰”成长优护儿童牙刷侵犯了其“猪猪侠”动漫形象的著作权。宝元购物广场成立于2015年11月3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五金土产、服装鞋帽、针织品、工艺美术品、饰品、小百货、预包装饰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批发零售。潮壹品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6日，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塑料日用制品、日用化工产品、纺织品、针织品、五金制品、家用电器、电子产品、智能家居用品，网上贸易代理。案外人刘玮于2016年2月18日取得了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著作权登记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6-J-00000057，作品名称为：长颈鹿和飞猪猎人，作者为刘玮，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12月12日，作品类别为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该设计图显示的产品形象与涉案侵权产品一致。潮壹品公司主张其生产的牙刷是经刘玮许可，依据该设计图生产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涉案产品是否侵害了咏声动漫公司的“猪猪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二、潮壹品公司应承担的经济损失以及合理开支数额为多少。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咏声动漫公司提交的两份著作权登记证书和名称变更登记的记载，可以认定“猪猪侠”系列动漫形象的著作权人就是本案原告，其享有的著作权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以保护。原告拥有的“猪猪侠”系列动漫形象的共同特征为是该动漫形象是个拟人化的猪，造型可爱，身穿红色衣服，头戴红色帽子，帽檐部分有浅黄色类似于眉毛形状的两撇，胸前有黄色猪鼻子的图形，头面部有典型的猪鼻子，两个耳朵露在帽子外边。对比涉案侵权产品和原告主张的动漫形象可以看出，涉案侵权产品在牙刷柄部位使用的动漫形象也是一个拟人化的猪的形象，头部、身体、四肢、帽子、衣服均与原告的动漫形象基本一致，只是原告动漫形象中的黄色部分改为了白色，该形象与原告的动漫形象构成近似。潮壹品公司主张涉案侵权产品是其根据案外人刘玮的授权生产的，且刘玮拥有名称为“长颈鹿和飞猪猎人”的产品设计图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咏声动漫公司的第2007-F-06886号美术作品“猪猪侠”于2006年7月21日首次发表，粤作登字-2013-F-00002919号美术作品“猪猪侠三维POSE1”于2013年5月1日首次发表，而刘玮的粤作登字-2016-J-00000057号“长颈鹿和飞猪猎人”设计图的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12月12日，因此，本案中，涉案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动漫形象对原告的第2007-F-06886号美术作品“猪猪侠”动漫形象构成著作权侵权，对于原告主张的粤作登字-2013-F-00002919号“猪猪侠三维POSE1”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因其首次发表时间晚于刘玮的“长颈鹿和飞猪猎人”产品设计图，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咏声动漫公司提交的（2018）枣运兴证民字第581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能够证明宝元购物广场销售了涉案商品，宝元购物广场对此也无异议，故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潮壹品公司虽在质证时不认可（2018）枣运兴证民字第581号公证书中记载的购买的实物是其生产的，但根据潮壹品公司的陈述和举证情况，可以认定其生产、销售了与涉案侵权产品相同的产品，因此，潮壹品公司亦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既未证明咏声动漫公司因侵权遭受的损失，也未证明潮壹品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权利作品动漫形象的知名度、影响力以及潮壹品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因素，酌定本案赔偿数额为6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七项、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泰安市岱岳区马庄镇宝元购物广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第2007-F-06886号“猪猪侠”美术作品的产品；二、揭阳市潮壹品日化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第2007-F-06886号“猪猪侠”美术作品的产品；三、揭阳市潮壹品日化用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60000元；四、驳回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0元，由揭阳市潮壹品日化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265元，由泰安市岱岳区马庄镇宝元购物广场负担5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屈玉涛审 判 员  王 玥人民陪审员  吴乃山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