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刑终2201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星星，男，1994年1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余庆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贵州省余庆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彩焕，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成成，男，1990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湖南省祁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晓东，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海平，男，1985年12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重庆市潼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蔡方华，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星星、江成成、蒋海平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粤0114刑初8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星星、江成成、蒋海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6年9月2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江成成、张星星、蒋海平经密谋后，戴口罩蒙面驾驶摩托车去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村双龙路口山前大道往盘古路方向100米处，用摩托车截停被害人李某、黄某的电动车后，抢得李某、黄某现金共1120元（其中微信转账1000元）。得手后逃离现场。（二）2016年9月2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星星、江成成经密谋后，戴口罩蒙面驾驶摩托车去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山前大道广清高速入口路段，用摩托车截停被害人邓某的电动车后，抢得邓某现金40元、小米4手机1部和电动车钥匙1串，后来两名被告人将小米4手机和电动车钥匙退还给邓某，得手后逃离现场。（三）2016年9月22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张星星、江成成经密谋后，戴口罩蒙面驾驶摩托车去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体育馆路段，抢得被害人杨某1金立牌手机1部，得手后逃离现场。2016年9月27日1时许，公安民警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振兴路抓获被告人张星星、蒋海平、江成成。为认定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抓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张星星、蒋海平、江成成的户籍材料，被害人李某、黄某、邓某、杨某1的陈述，抢劫地点、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的指认，购买手机的票据，视频监控录像，银行卡明细清单，被告人张星星、江成成、蒋海平的供述辨认、签认笔录等证据。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星星、蒋海平、江成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胁迫的方法抢劫公民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蒋海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星星、江成成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罪行，依法可对其如实供述部分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成成、蒋海平的作用相较张星星要小，可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星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江成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三、被告人蒋海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四、起获的赃物金立牌手机1台发还给被害人杨某1，赃款150元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李某、黄某、邓某（由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执行）；责令被告人张星星、蒋海平、江成成继续退赔被害人李某、黄某尚未获偿部分，责令被告人张星星、江成成继续退赔被害人邓某尚未获偿部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星星不服，上诉称其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对被害人产生身体上的强制，其和同案人的行为不是抢劫而是敲诈勒索，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指定辩护人陈彩焕认为张星星的行为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原审被告人江成成不服，上诉称其只参与了第一宗抢劫，分了400元，第二宗其只是在现场玩手机，张星星抢劫得手后其还要求张星星将财物还给被害人；第三宗张星星让其向被害人借钱，其没借到，后来张星星如何取得被害人的手机其不知情。指定辩护人黄晓东认为江成成是从犯，主观恶性较小，未对被害人造成身体伤害，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蒋海平不服，上诉称其案发前不知张星星、江成成是抢劫，在现场他们抢劫时其还劝张星星不要抢。指定辩护人蔡方华认为蒋海平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查明认定事实的证据，在原审法院庭审时已当庭公开出示，并经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予以采信。各上诉人及其指定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有被害人李某、黄某、邓某、杨某1的陈述,上诉人张星星、江成成、蒋海平的供述，转账记录，视频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张星星伙同蒋海平、江成成三人或张星星伙同江成成二人，经事前合谋，结伙在凌晨将素不相识的被害人截停，向被害人索要钱财，利用人数优势及箍脖子、搜身、拔掉被害人车钥匙等暴力和胁迫行为让被害人不敢反抗、不能反抗，致被害人在被精神强制和身体强制的情况下将身上财物交给各上诉人，或通过微信转账。上诉人没有归还的意思表示，实际是以“借”为名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各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抢劫罪。上诉人张星星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彩焕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上诉人蒋海平关于案发前其不知道张星星和江成成去抢劫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江成成对第二、三宗事实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邓某陈述抢劫其的两名男子用摩托车车头撞其的电动车头截停其，随后拔掉其电动车的钥匙，其中一名男子叫其将手机、现金和银行卡交出来，其当时不交，另一名男子从摩托车挡泥板处拿出一个钓鱼袋（装钓鱼竿专用的那种袋），其怕他们用凶器砍其，就将身上的80元现金和小米4手机交给这名男子，该男子还打开其手机微信威胁其说出银行卡密码；上诉人张星星供述其和江成成在案发当天一起驾驶摩托车物色抢劫目标，发现被害人邓某后江成成有向被害人要钱、手机和银行卡的行为；上诉人江成成也供述其驾驶摩托车搭载张星星寻找作案目标，张星星发现被害人邓某后其驾驶摩托车截停被害人，其和张星星拿了被害人的手机、电动车钥匙和现金后离开。上述证据共同证实在抢劫被害人邓某的过程中，上诉人江成成与张星星是经合谋后相互配合共同实施的，上诉人江成成关于第二宗犯罪其只是在现场玩手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后来将抢得的手机和电动车钥匙还给被害人是因为认为被害人的手机不好，拿了也没用，是抢劫完成后返还赃物的行为，不影响其抢劫犯罪的成立，但在处刑时酌情从轻。另查，有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上诉人张星星、江成成的供述、视频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江成成和张星星一起围住被害人向被害人索要钱财，在张星星拉扯被害人、向被害人搜身及拿走被害人手机的过程中，江成成一直在现场，得手后江成成和张星星一起逃离，故江成成关于其不知道张星星如何取得被害人杨某1手机的上诉意见及指定辩护人黄晓东关于江成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多次抢劫。“多次抢劫”是指抢劫三次以上，且每次抢劫行为都应构成独立的抢劫犯罪。本案中，张星星、江成成基于相同的犯罪故意，在2016年9月22日凌晨1时至4时持续的较短时间内，以相同的作案手法，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内山前大道及附近对相同行走路线中驾驶电动车的被害人实施抢劫，从犯罪故意的形成、犯罪行为时间的连续性和地点的相似性、抢劫的后果和社会危害性等因素综合判断，应当认定为一次连续的抢劫较为合理。原审判决认定张星星、江成成是多次抢劫欠妥当，本院予以改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星星、江成成、蒋海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惟江成成、蒋海平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张星星轻，酌情对江成成、蒋海平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张星星、江成成多次抢劫欠妥当，适用法律有误，导致量刑过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刑初84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对上诉人张星星、江成成犯抢劫罪的定性和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刑初84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对上诉人张星星、江成成犯抢劫罪的量刑。三、上诉人张星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缴纳。）四、上诉人江成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崔小军审判员  钟海燕审判员  许媛媛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 兰赖劲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