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导亮，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敏萱，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卫胜，男，195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寰，广东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史懂，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敬省，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羽洲，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套良，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美琴，女，198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诉人蔡导亮因与被上诉人阮卫胜、刘史懂、蔡套良、卢美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导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敏萱、被上诉人阮卫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寰、被上诉人刘史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敬省、刘羽洲、被上诉人蔡套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卢美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导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蔡导亮不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驳回阮卫胜对蔡导亮的诉讼请求；2.改判蔡导亮不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阮卫胜、刘史懂、蔡套良、卢美琴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庭审时，蔡导亮虽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已经进行口头答辩称本案与蔡导亮无关，故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注明“蔡导亮未提交答辩和证据”不当。二、一审判决超出阮卫胜的诉讼请求范围。阮卫胜的诉讼请求中并没有请求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是一审判决第一项却是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明显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三、蔡导亮与阮卫胜未以任何方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阮卫胜作为本案原告应对其诉请主张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其起诉状中的自认，阮卫胜仅与刘史懂达成了涉案房屋买卖的约定并签订了书面购房协议，且房款收款人是卢美琴和刘史懂，而不能证明其与蔡导亮之间达成涉案房屋买卖的合意。四、一审法院认定源瑞楼是蔡导亮与刘史懂、蔡套良共同施工建设错误。（一）刘史懂提交的有蔡导亮签名的《建房协议》缺乏原件核对，而在蔡导亮提交仅有刘史懂签名的另一份《建房协议》时，一审法院未依法对《建房协议》主体不一致的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签订的先后顺序及实际履行情况进行充分审查，也未对蔡套良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蔡导亮未实际参与源瑞楼施工建设的陈述予以重视和认定，就将刘史懂提交的有蔡导亮签名的《建房协议》复印件作为定案依据，明显违背证据认定的相关法律规定。（二）刘史懂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自认其是与蔡套良对涉案房屋包工包料建设，但一审法院并未对刘史懂陈述的该项事实进行认定。（三）刘史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蔡梅芳出具的《证明》系证人证言，在蔡梅芳未出庭接受质证的情况，一审法院即采纳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不合法。而且现在蔡梅芳也重新出具《声明》陈述本案客观事实。（四）根据2018年7月25日翁源县质监站工作人员对蔡梅芳和刘史懂的儿子刘作华所做的调查笔录内容可确认，刘作华系源瑞楼的承建方。（五）一审法院未对蔡梅芳在2018年8月13日在翁源县龙仙镇国土所的《询问笔录》中载明的“蔡导良”是蔡导亮还是蔡套良进行严格审查，就采信刘史懂的陈述是不当的。现蔡梅芳已经出具《声明》确认，其当时所说的是蔡套良而非蔡导亮。（六）刘史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三份《收条》，蔡套良已经自认是其亲笔书写并以蔡导亮的名义支付给蔡梅芳、蔡国清及蔡大浪，蔡梅芳、蔡大浪的《声明》也与蔡套良的陈述相吻合。（七）刘史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地支出证据，是由刘史懂记录，蔡套良签名确认，与蔡导亮没有关联，能够进一步佐证源瑞楼是刘史懂与蔡套良开发建设的。（八）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上显失公正。本案中，应当由阮卫胜对其诉请的其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纵观全案，无论是阮卫胜，还是刘史懂提交的证据，都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蔡导亮是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也不能证明蔡导亮是涉案源瑞楼的施工人、销售者、出资方及收款人，阮卫胜、刘史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是一审法院却不顾蔡套良的陈述、蔡导亮的抗辩，主观认定源瑞楼是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共同施工建设存在错误。五、一审法院超出房屋买卖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范围审理本案不当。根据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2民终207号民事判决内容可知，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涉案源瑞楼的施工建设项目是否由刘史懂、蔡套良与蔡导亮共同施工建设完成，蔡导亮与刘史懂、蔡套良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应另案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驳回阮卫胜对蔡导亮的诉讼请求。阮卫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蔡导亮称其不是源瑞楼开发人的说法不成立。首先，源瑞楼的宅基地权利人是蔡梅芳、蔡国清，蔡梅芳、蔡国清最清楚源瑞楼是由谁开发建设。之前，蔡梅芳、蔡国清也曾向翁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当时蔡梅芳、蔡国清明确说明蔡导亮有份参与源瑞楼的合作开发，而且蔡梅芳、蔡国清向法院提交的《建房协议》也有蔡导亮的签名。其次，蔡梅芳在翁源县龙仙镇国土所的陈述及蔡梅芳出具的《证明》，均能够证实蔡导亮有参与源瑞楼的合作开发。最后，刘史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三份收条也可以证实蔡导亮参与了源瑞楼的合作开发。因此，蔡导亮应当承担本案的共同赔偿责任。刘史懂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源瑞楼由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共同施工建设是正确的。根据刘史懂、蔡导亮与蔡梅芳、蔡国清签订的《建房协议》，已经明确约定源瑞楼是由刘史懂、蔡导亮负责施工建设。事实上，蔡套良也参与了源瑞楼的施工建设，因蔡套良在村小组任职不方便，才未在《建房协议》上签字，但蔡套良已在庭审中承认其有实际参与源瑞楼的建设。因此，源瑞楼实际上是由刘史懂、蔡导亮、蔡套良共同开发建设的，三人均参与了源瑞楼的建设、销售、收款等工作。二、蔡导亮认为其并未参与源瑞楼的建设与事实不符。蔡导亮提交了一份没有其签字的《建房协议》用于证明其已经退出源瑞楼的开发建设，但蔡导亮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两份《建房协议》签订的先后顺序以及实际是按照没有蔡导亮签字的《建房协议》履行的。依照刘史懂与蔡梅芳、蔡国清签订的《建房协议》、蔡梅芳出具的《证明》、翁源县龙仙国土资源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蔡梅芳、蔡国清作为原告起诉刘史懂、蔡导亮、蔡套良的民事起诉状可以证明，蔡导亮是建房人之一。结合蔡大浪、蔡梅芳、蔡国清出具的收条，一审法院认定蔡导亮称其与源瑞楼建设无关的主张不能成立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蔡导亮的上诉请求。蔡套良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一）源瑞楼是蔡套良和刘史懂、刘作华父子合作建设的，主要由刘史懂、刘作华、刘旭华父子三人负责房屋的建筑和销售，蔡套良协助一些事情。（二）刘史懂收到的源瑞楼购房款有280多万元，源瑞楼发现质量问题后，蔡套良就与刘史懂一起商量退款给购房人。蔡套良已经按照与刘史懂的约定实际拿出了170多万元退给购房人，其余部分是刘史懂要承担的退款，所以由刘史懂写了欠条给购房人。现在提起诉讼的的购房人就是持刘史懂出具的欠条起诉的，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述事实。由于蔡套良已经完成其应负担的退还义务，一审法院不应该再判决蔡套良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一审开庭时蔡套良尚在押于看守所，所以没有对此进行举证。二、源瑞楼是因房屋质量问题被拆除的，责任在于负责房屋建筑的刘史懂、刘作华父子，所以也应该由刘史懂、刘作华父子承担房屋被拆除后的损失赔偿责任。三、蔡导亮没有参与源瑞楼的建设、销售，也没有收过钱，一审判决蔡导亮承担责任，反而没有判决负责施工建设和参与销售的刘作华、刘旭华承担责任是不公平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卢美琴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阮卫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卢美琴立即返还购房款82400元；2.判决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卢美琴赔偿阮卫胜因房屋质量问题造成的装修损失59768.12元；3.诉讼费由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卢美琴负担。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案外人蔡梅芳、蔡国清系龙仙镇岭头村大围组村民，蔡国清房屋使用的土地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宅基地。阮卫胜是龙仙镇中心村村民。蔡套良、蔡导亮找到蔡梅芳、蔡国清，提出在其旧平房的土地上建楼房。经蔡梅芳、蔡国清同意后，蔡套良、蔡导亮找到刘史懂协商合作开发建设楼房事宜。经三方协商一致后，由蔡套良约到蔡导亮、刘史懂，因蔡套良系岭头村大围组干部不便在协议上签名，则以蔡国清、蔡梅芳为甲方，以蔡导亮、刘史懂为乙方，于2016年10月7日在蔡套良的办公室签订《建房协议》。签订《建房协议》后，于2017年开始施工建设，施工建设未取得合法的审批手续，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亦未取得执业资格证书。2016年10月25日，由蔡导亮支付蔡国清、蔡梅芳房屋拆建补偿装修费10000元，2016年11月3日，支付蔡大浪菜地协调费3000元，2016年11月29日支付蔡国清、蔡梅芳房屋拆建装修费5000元。2016年、2017年、2018年建房支出款项由蔡套良签名。2018月4月楼房竣工，命名为源瑞楼，但未经验收。阮卫胜经熟人介绍并看房后，与刘史懂达成口头协议，源瑞楼的802房以总价340000元出售。阮卫胜于2017年2月27日通过邮政银行转账97000元及交付现金3000元给蔡套良的妻子卢美琴作为定金，2017年7月17日通过邮政银行转账50000元给卢美琴，2018年2月11日将余款32400元交付刘史懂，之后，双方签订购房协议，但刘史懂并未将购房协议交给阮卫胜。2018年5月，房屋交付阮卫胜，阮卫胜对房屋进行装修。源瑞楼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出现沉降与倾斜。2018年8月13日，翁源县龙仙国土资源所对蔡梅芳做询问笔录，蔡梅芳答：“楼房是刘史懂和蔡导良建的。”一审庭审质证时，刘史懂认为询问笔录中“蔡导良”的“良”是笔误，“良”应为“亮”。源瑞楼发生质量事故后，政府部门随即组织住户及租户撤离。经阮卫胜与刘史懂协议，由刘史懂退还购房款100000元给阮卫胜，仍有82400元未退回阮卫胜，802房的装修费损失赔偿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目前，政府部门已经对源瑞楼进行了拆除。在拆除前，2018年9月2日，翁源县龙仙镇人民政府为招标人，翁源县志达工程项目监理有限公司为造价咨询人，对阮卫胜购买的802房装修价格进行评估，招标控制价合计59768.12元。阮卫胜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蔡套良口头答辩称，对阮卫胜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无意见。蔡导亮口头答辩称，本案与其无关。卢美琴口头答辩称，其不是合伙人，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源瑞楼是否是由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共同施工建设的问题。刘史懂在答辩中认可，在庭审中未提出异议，蔡套良在口头答辩中承认阮卫胜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虽然蔡导亮主张源瑞楼的施工建设与其无关，但有刘史懂、蔡导亮与蔡梅芳、蔡国清2016年10月7日签订的《建房协议》、蔡梅芳的《证明》、蔡导亮支付蔡大浪菜地协调费收条、支付蔡梅芳、蔡国清房屋拆建装修费收条、翁源县龙仙国土资源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蔡导亮辩称2016年10月7日同一天与蔡梅芳、蔡国清签订的两份《建房协议》其中的一份未签名，蔡导亮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未签名的《建房协议》，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未签名的《建房协议》是其退出源瑞楼的施工建设项目之后签订的，亦未提交其与刘史懂、蔡套良签订退出源瑞楼的施工建设项目的证据。因此，蔡导亮主张源瑞楼的施工建设与其无关的事实不能成立。由此该院认定源瑞楼的施工建设项目系由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共同施工建设的。阮卫胜购买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共同施工建设的源瑞楼802房，虽然阮卫胜未提交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阮卫胜事实上已购买了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共同出售的源瑞楼802房，并由阮卫胜支付了部分购房款给刘史懂和卢美琴，双方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成立。阮卫胜购买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共同施工建设的源瑞楼802房，系在蔡国清农村宅基地上所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规定，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违反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阮卫胜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口头约定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取得的购房款82400元应返还给阮卫胜。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违法在农用地上建房出售给阮卫胜，存在过错，应赔偿阮卫胜因此所受到的损失。阮卫胜购买“源瑞楼”802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现房屋已被拆除无法使用。拆除前，评估的装修费用为59768.12元，属于阮卫胜购买房屋的损失。阮卫胜提交的评估报告评估价格合理，应予采信。据此，阮卫胜请求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返还购房款82400元，并赔偿装修费用损失59768.12元，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刘史懂辩称应减除税金及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项目费，及评估价格偏高的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刘史懂要求判决蔡套良、蔡导亮返还其应承担的份额，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刘史懂未提起诉讼，亦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阮卫胜在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中认为应由房屋的建设出售的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全额返还购房款，并赔偿全部装修费用损失，并未要求卢美琴返还及赔偿，本案按阮卫胜的意见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粤0229民初882号民事判决：一、确认阮卫胜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购房款82400元给阮卫胜，并赔偿阮卫胜房屋装修损失59768.12元；三、驳回阮卫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3.36元，由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蔡导亮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蔡梅芳两份《声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源瑞楼是刘史懂与蔡套良共同建设的，其与蔡国清于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1月29日出具的《收条》内容是蔡套良写的，收到的款项也是蔡套良支付的；2.蔡大浪的《声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其于2016年11月3日出具的《收条》内容是蔡套良写的，不是蔡导亮写的，收到的款项也是蔡套良支付的，不是蔡导亮支付的；3.2018年7月25日的调查记录，拟证明刘史懂之子刘作华是源瑞楼的实际承建人；4.（2019）粤0229民初872、873、874、875号案法庭审理笔录，拟证明源瑞楼是刘史懂和蔡套良合伙建设的，蔡导亮并未参与共同建房；5.（2019）粤0229民初876、877、878、879号案法庭审理笔录，拟证明蔡套良已经在庭审中明确蔡大良出具的《收条》和蔡国清、蔡梅芳出具的《收据》、《收条》内容的书写人是蔡套良，所涉款项也是蔡套良支付的，不是蔡导亮支付的，源瑞楼是刘史懂和蔡套良合伙建设的，实际履行的《建房协议》是没有蔡导亮签订的《建房协议》，另外刘史懂也在庭审中确认其与蔡套良包工包料建筑涉案房屋；6.《建房协议》（无蔡导亮签字），拟证明蔡导亮不是涉案建房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刘史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8月22日，刘史懂与蔡梅芳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拟证明《建房协议》是刘史懂、蔡导亮与蔡国清、蔡梅芳所签，源瑞楼是刘史懂、蔡导亮、蔡套良三人共同建设开发。蔡套良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刘史懂签字的《收款收据》10张，拟证明刘史懂负责源瑞楼销售以及收取房款；2.《万能环保砖厂收款收据》8张以及鸿发建材门市的单据4张，拟证明源瑞楼是由刘史懂、刘作华、刘旭华负责施工、建设、进材料；3.照片6张，拟证明刘史懂在翁源县龙仙镇岭头村一直在经营小产权房建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阮卫胜质证称：（一）对于蔡导亮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蔡梅芳本人没有出庭，且其在《声明》中的陈述与其之前向翁源县人民法院起诉时、在翁源县龙仙镇国土所质证时的陈述与提交的证据相矛盾，如果蔡导亮没有参与源瑞楼的合作开发建设，蔡套良完全可以借用刘史懂的名义对外付款，并没有借用蔡导亮名义支付拆迁补偿款的必要；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的一致；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材料上没有制作单位的盖章，也没有提交经办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刘作华可能是代表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去参与调查，该证据无法达到把蔡导亮排除在外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刘史懂是一直坚称源瑞楼是其与蔡套良、蔡导亮合作开发的；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虽然阮卫胜并不清楚出现两份不同的《建房协议》的原因，但是从蔡梅芳向翁源县人民法院、翁源县龙仙镇国土所提交的都是有蔡导亮签字的《建房协议》来看，阮卫胜认为实际履行的应该是有蔡导亮签字的《建房协议》。（二）对刘史懂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三）对蔡套良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三人的内部分工与阮卫胜无关。二、刘史懂质证称：（一）对蔡导亮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蔡梅芳的《声明》与其之前的多份书面陈述内容是冲突的，也与其父亲蔡国清所写的起诉状内容是有冲突的，且其本人没有出庭作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使是蔡套良支付的款项也是代表蔡导亮支付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是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三人为了逃避责任要求刘作华顶包，后来已经澄清与刘作华无关；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刘史懂一直认为源瑞楼是由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三人合伙开发建设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应当以有蔡导亮签字的《建房协议》为准。（二）对蔡套良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刘史懂签名收取的是部分房款，不是全部房款，刘作华、刘旭华签名也不是作为合作方签名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三、蔡导亮质证称：（一）对刘史懂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刘史懂与蔡梅芳的通话录音形成于本案上诉之后，且是在刘史懂诱导下形成的，不能达到刘史懂的证明目的。（二）对蔡套良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反而可以证明蔡导亮自始至终没有参与涉案源瑞楼的销售与收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从该组证明内容及签名人来看，蔡导亮不是源瑞楼的承建人，蔡套良认可的是其与刘史懂、刘史懂的儿子们一起承建源瑞楼；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刘史懂是一直从事小产权房的开发建设。四、蔡套良质证称：（一）对蔡导亮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没有意见，是蔡套良和刘史懂承建源瑞楼，具体建设材料、设计图纸等全部由刘史懂负责；对证据2没有异议，蔡大浪出具的《收条》内容实际上是蔡套良本人所写的，因蔡套良当时是村小组长，不方面留名，所以借用了蔡导亮的名义支付款项；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证据4、5中蔡套良所述的事实；对证据6，实际履行的《建房协议》没有蔡导亮、蔡套良的签名。（二）对刘史懂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蔡导亮因资金投入的问题没有最终参与源瑞楼的开发建设，实际履行的《建房协议》是没有蔡导亮签字的版本。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对蔡导亮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因蔡梅芳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且《声明》内容与蔡梅芳之前的陈述存在矛盾，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因与蔡大浪出庭陈述意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关联性，因刘作华是否为源瑞楼的实际承建人并非本案的争议焦点及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因蔡导亮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蔡导亮是否为源瑞楼的合作建房人之一，本院将在下文作详细论述。二、对刘史懂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内容并未能客观反映其证明目的，仅是刘史懂对于蔡梅芳回答内容的推断，在本案现有证据反映蔡梅芳陈述意见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下，本院难以仅凭蔡梅芳在该证据的只言片语确认源瑞楼为刘史懂、蔡导亮、蔡套良三人共同开发建设。因此，对于刘史懂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三、对蔡套良提交的证据，因其证明目的并非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及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其关联性。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除认定蔡导亮参与源瑞楼开发建设的事实以外，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蔡导亮有无参与合作开发建设源瑞楼，实际履行的《建房协议》有无蔡导亮签字，蔡国清、蔡梅芳、蔡大浪收到的款项是否为蔡导亮支付的问题，本院将在下文中作详细论述。本院另查明，一、蔡导亮、刘史懂与蔡梅芳、蔡国清于2016年10月7日签订的《建房协议》，双方均未能提供原件。二、蔡梅芳与蔡国清于2019年3月7日以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为被告，向翁源县人民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翁源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粤0229民初883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蔡国清于2019年3月22日死亡，蔡梅芳于2019年5月13日向翁源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该案起诉。翁源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粤0229民初883号民事裁定：准许蔡梅芳撤诉。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源瑞楼是否为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三人合伙开发建设；二、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处理是否得当。一、关于源瑞楼是否为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三人合伙开发建设的问题。本案中，阮卫胜、刘史懂主张源瑞楼为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三人合伙开发建设，但蔡套良、蔡导亮予以否认，并主张源瑞楼为刘史懂与蔡套良两人合伙开发建设。对此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阮卫胜购买源瑞楼802房的过程来看，蔡导亮并未参与其中。现阮卫胜、刘史懂主张蔡导亮为源瑞楼的合伙建房人之一，蔡导亮也应承担返还购房款的责任，并赔偿阮卫胜因源瑞楼存在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房屋装修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应由阮卫胜、刘史懂对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由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之间并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的规定，阮卫胜、刘史懂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之间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协议。但从阮卫胜、刘史懂所提供的证据来看，首先，阮卫胜、刘史懂提供的证据均围绕蔡导亮是否参与了源瑞楼的开发建设，但均未能证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之间具备共同投资、共负盈亏的合伙特征。其次，阮卫胜、刘史懂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蔡导亮参与了源瑞楼的开发建设。第一，从阮卫胜提交的蔡梅芳于2018年8月13日在翁源县国土资源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来看，蔡梅芳说到源瑞楼是“刘史懂和蔡导良”两人建的，并没有说到源瑞楼是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三人共同开发建设的。在“导”字的客家话发音与“套”字相似的情况下，也不能径行推定蔡梅芳所述的“蔡导良”就是“蔡导亮”而非“蔡套良”。第二，刘史懂提交蔡梅芳于2019年5月19日出具的《证明》，蔡梅芳、蔡国清出具的收款收据所拟证明的内容，与蔡导亮提交的蔡梅芳于2019年8月20日所出具的两份《声明》内容存在矛盾。考虑到蔡梅芳的意见并不固定，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上述证据材料不宜作为认定蔡导亮参与了源瑞楼开发建设的依据。第三，刘史懂提交的蔡梅芳、蔡国清与刘史懂、蔡导亮签订的《建房协议》复印件，因无原件核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的规定，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蔡导亮也针对刘史懂的该份证据，提供了蔡梅芳、蔡国清与刘史懂单独签订的《建房协议》予以反驳，并提供了原件进行核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三）项：“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的规定，蔡导亮提供的《建房协议》的证明力大于刘史懂所提交的《建房协议》的证明力。因此，刘史懂所提交的《建房协议》不能达到证明蔡导亮参与了源瑞楼的开发建设的证明目的。第四，由于蔡套良、蔡大浪均陈述称《收条》系蔡套良不方便出面而以蔡导亮的名义支付，《蔡屋大毛工地支出》并无蔡导亮签名确认，蔡梅芳于2019年5月13日向翁源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了（2019）粤0229民初883号案的起诉，刘史懂提交的蔡大浪出具的《收条》，《蔡屋大毛工地支出》，蔡梅芳、蔡国清提交的起诉状副本、证据清单材料等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蔡导亮参与了源瑞楼的开发建设。最后，阮卫胜、刘史懂并未提供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协议。综上所述，由于阮卫胜、刘史懂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三人存在共同建设源瑞楼的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阮卫胜、刘史懂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源瑞楼是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三人合伙开发建设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并结合当事人的自认，本院仅确认源瑞楼是刘史懂、蔡套良两人合伙开发建设。二、关于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处理是否得当的问题。首先，阮卫胜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提出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也不应超出阮卫胜的诉讼请求范围作出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判项。其次，如前所述，由于阮卫胜、刘史懂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史懂、蔡套良、蔡导亮三人存在共同建设源瑞楼的合伙关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并结合当事人的自认，仅能确认源瑞楼是刘史懂、蔡套良两人合伙开发建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阮卫胜与蔡导亮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蔡导亮应承担向阮卫胜返还购房款并赔偿阮卫胜房屋装修损失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后，由于刘史懂、蔡套良自认参与了源瑞楼的合伙开发建设，而本案各方当事人并未对一审法院确认应返还给阮卫胜的房款数额及阮卫胜因源瑞楼的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房屋装修损失数额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刘史懂、蔡套良应返还阮卫胜购房款82400元并赔偿阮卫胜房屋装修损失59768.12元的处理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蔡导亮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8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8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史懂、蔡套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阮卫胜购房款82400元，并赔偿阮卫胜房屋装修损失59768.12元，共计142168.12元；三、驳回阮卫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43.36元，由刘史懂负担1571.68元，蔡套良负担1571.68元。刘史懂应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571.68元。蔡套良应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571.68元。阮卫胜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143.36元，由一审法院负责清退。二审案件受理费3143.36元，由刘史懂负担1571.68元，蔡套良负担1571.68元。刘史懂应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571.68元。蔡套良应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571.68元。蔡导亮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43.36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李 罡审判员 黄颖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杨瑜书记员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