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7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芳，女，1982年4月1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晔，辽宁瑾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浦项钢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鹏鸿街**。诉讼代表人：王蔚，大连浦项钢板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义鹏、阎文萍，辽宁梅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长彬，男，1960年2月11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宏茂，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正芳与被上诉人大连浦项钢板有限公司（简称浦项公司）、高长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正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4300000元及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中被上诉人浦项公司的盖章及高长彬的签字均是真实的，结合银行转账凭证，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否定合同及转账凭证的真实性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浦项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高长彬应当依照借款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未全面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长彬之间的账务往来，直接否定上诉人与浦项公司之间存在的真实的主借款合同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高长彬与王正芳之间的法律关系与王正芳与浦项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高长彬与王正芳之间的银行转账究竟是哪种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不能与本案一并审理，更不能作为判定王正芳与浦项公司是否存在真实借款合同关系的依据。本案一审重审中，高长彬申请的证人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也证实了上诉人王正芳无权调配二被上诉人的银行卡及转账，均系高某通过网银在操作，王正芳只是负责上传下达，传达高长彬的指示，所有资金转账均系高某完成，且网上银行转款需要U盾及密码，上诉人不知道密码如何进行这么大笔转款，从王正芳与高长彬之间转账记录来看，2016年4月14日，高长彬安排出纳高某将450万元偿还了王正芳，终结了双方之间的个人债务，事后的补签合同及还款行为印证了本案涉及的借款事实。虽然被上诉人高长彬提供与上诉人间银行交易流水的证据，但与本案借款合同没有关联性。高长彬与上诉人之间若存在争议，高长彬应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从银行转账记录可证实上诉人的转账行为已经完成，完成了出借，事后又有借款合同佐证，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关于被告抗辩出借行为尚未实际发生的规定错误。本案重审庭审过程中，在庭审结束后，一审法官给予双方3日庭后提交新的辩论意见的时间，但没到三日即下达判决，导致上诉人辩论权利丧失，程序违法。高长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从上诉人的款项来源、交易习惯、经济能力等方面审查，上诉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仅仅依据银行流水和事后补签的高长彬不予认可且作出合理说明的借款协议，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成立。浦项公司破产管理人辩称，浦项公司至今未向我方移交任何财务帐册，管理人对其款项往来及印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求法庭依法裁判。王正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浦项公司、高长彬连带偿还借款430万元本金及利息（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18日至2016年4月14日期间，被告浦项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并与原告陆续签订7份借款协议，借款本金共计960万元，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长彬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担保。2016年8月10日至11月23日被告浦项公司向原告还款230万元，被告高长彬于2017年1月19日还款300万元，尚欠430万元及相应利息至今未能偿还，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王正芳主张其在担任被告浦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高长彬助理期间出借给被告浦项公司相关款项及被告高长彬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担保的情况。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其要求二被告偿还的借款本金430万元系最后一次签订的借款合同（即第七份借款协议）中记载的借款本金450万元中的430万元。原告提交7份借款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等证据材料拟证明其总计出借给被告浦项公司960万元，但被告浦项公司、高长彬在偿还了530万元后尚欠的430万元借款本金至今未还。被告高长彬认为，虽然其在担任被告浦项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该公司及其个人的银行账户与原告的银行账户之间有相关款项的往来，但并非系借款的法律关系，故对原告提供的前述证据不予认可。因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并未提交其出借案涉450万元款项来源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2.被告高长彬主张案涉450万元借款并非系原告王正芳出借给被告浦项公司的情况。被告高长彬提供的其和原告的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中记载：案涉450万元款项在2016年4月14日当天的资金走向是从被告浦项公司银行账户转入被告高长彬银行账户后，该款项转入原告的银行账户，再由原告的银行账户转入被告浦项公司的银行账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对前述转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主张被告高长彬转给其的450万元系被告高长彬偿还其个人欠付原告的相关款项，即原告主张其自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2月12日期间，被告高长彬从原告借款750万元并未出具借条，被告高长彬于2015年3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300万元，至此被告高长彬还欠原告借款450万元，故原告认为被告高长彬于2016年4月14日转款的450万元系偿还前述750万元中的借款。被告高长彬对于原告的该主张予以否认，其认为通过前述银行交易明细单中可以看出，被告高长彬与原告之间自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发生40余次相互转账金额合计均超过1千多万元，且被告高长彬多转给原告600余万元，故被告高长彬认为案涉450万元并非系偿还欠付原告的款项。因原告与被告高长彬对前述转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力等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上述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因原告王正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其要求被告浦项公司、高长彬偿还的借款本金430万元是其与被告浦项公司、高长彬签订的第七份借款协议项下的450万元借款本金中欠付的款项，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450万元借款本金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针对此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首先，虽然原告王正芳提供了借款协议及案涉450万元的银行转账等证据，但结合原告与被告浦项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即被告高长彬之间存在多笔银行转账的客观情况及原告在被告浦项公司担任董事长助理一职的情况，尤其是结合案涉450万元款项在同一天发生多次的银行转账记录等情形，原告应当对其主张案涉借款本金450万元实际发生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其次，由于依据被告高长彬提供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可以看出，案涉450万元借款在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当天是从被告浦项公司银行账户转出后先后分别经被告高长彬、原告的银行账户又转回了被告浦项公司的银行账户，又由于原告既未对其出借的前述案涉借款来源作以合理说明及举证证明，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有出借案涉借款数额的经济能力。因此，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诉称因被告高长彬在2014年12月12日之前欠付其借款本金750万元，且被告高长彬于2015年3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偿还300万元后仍欠付借款本金450万元，故被告高长彬于2016年4月14日通过银行向其转款450万元系被告高长彬偿还前述750万元的借款一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原告与被告高长彬之间自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的相互银行转账情况可以看出，由于在此期间内双方通过多次银行转账金额合计均超出1千万元，且原告主张的300万元银行转账亦是在此期间内，又由于在此期间被告高长彬转给原告款项大于原告转出的金额，因此，在原告并无其他证据对此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综合本案的情况，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正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39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付）均由原告王正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1.一份来源于中国庭审公开网的庭审录像光盘，拟证明一审主审法官庭审中告知各方当事人三日内提交辩论意见，结果第二天就作出了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利，程序不合法；2.高长彬及王正芳的相关银行流水明细、高长彬手写资金使用情况明细，拟证明二人间真实交易时间为2014年7月17日，并非7月27日，上诉人具有出借能力，截止2016年4月14日前，高长彬欠王正芳450万元；3.7份还款协议书，拟证明浦项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11月1日、10日、11日、18日、22日、23日向上诉人还款200万元，另有30万元为2016年10月19日浦项公司账户转入上诉人账户，共计还款230万元。被上诉人高长彬对庭审录像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双方已充分行使了法庭辩论的权利，上诉人代理人庭后已经向法庭提交了除当庭发表以外的书面代理意见。现上诉状中除了不服一审判决的意见以外，并未提出其他新的辩论意见，故一审并未导致上诉人丧失补充辩论的权利，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情形；对银行的交易流水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自2014年7月17日-2017年1月19日期间，高长彬向王正芳浦发银行转入资金2587余万元，王正芳汇给高长彬2011余万元，高长彬多汇给王正芳576万元，高长彬不欠王正芳钱。对还款协议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并非二审中新的证据，无法确认高长彬印章的真实性，即使印章真实也不能证明借款事实是否发生。七份还款协议书的金额为200万元，并非上诉人要证明的230万元。且该七份还款协议书均没有指明是偿还的发生在哪笔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与本案诉请的事实没有关联。浦项公司管理人认为因未收到相关破产公司的任何财务帐册，对其款项往来及印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庭审录像予以采信，但因该证据证明上诉人已在庭审中充分发表了辩论意见，让其于庭审后三日内提交书面辩论意见，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上诉人认为该证据剥夺其辩论权利的意见，不予采纳；对高长彬与上诉人间银行账户转账明细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双方款项往来高达千万元以上，故对上诉人该证据拟证明的出借能力，予以认定；对被上诉人高长彬有异议的7份还款协议，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中的印章系伪造，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对上诉人提供的该7份还款协议拟证明浦项公司还款2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因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在原一审（2017）辽02民初4538号案件中认定的下列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2017）辽02民初4538号案件中认定的事实为：被告大连浦项钢板有限公司因急需资金分别于2015年3月18日、3月20日、3月30日、4月20日、4月24日、9月2日向原告王正芳借款，原告从其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账号：62×××77）中向被告浦项公司丹东银行账户（账号：05×××12）共计转账5100000元。嗣后，借款人被告浦项公司（乙方）与出借人原告（甲方）、担保人被告高长彬（丙方）签订了6份《借款协议》，三方约定：每笔借款的期限为6个月，月利率3%，乙方应按约定时间还款，丙方自愿就本协议项下乙方对甲方的全部债务和责任，对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无限。被告浦项公司在上述《借款协议》乙方处盖章，被告高长彬在丙方处签名。2016年4月14日，被告浦项公司因急需资金向原告借款4500000元，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4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6年4月14日至2016年6月13日止，利息为每月3%，被告高长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浦项公司在该协议乙方处盖章，被告高长彬在丙方处签名。协议签订当天，原告从其尾号5777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中转账4500000元至被告浦项公司招商银行账户（账号：41×××01）中。被告浦项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10日、10月19日、11月1日、11月10日、11月11日、11月18日、11月22日、11月23日从其丹东银行大连分行账户（账号：05×××94）、中国银行大连金普新区分行账户（账号：31×××98）中共计转账2300000元至原告尾号5777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中，用于偿还原告借款。2017年1月19日，被告高长彬从其农业银行大连开发区分行账户（账号：62×××70）中转账3000000元至原告尾号5777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中，至此被告浦项公司共向原告还530万元。被告大连浦项钢板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9月1日，自成立之日起至2014年10月16日期间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多次变更，2014年11月16日该公司投资人由大连国茂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大连光达禽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赵宗军变更为被告高长彬。2016年6月1日该公司投资人由大连光达禽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丹东羽泰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月1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高长彬变更为殷旭明，2017年6月21日法定代表人由殷旭明变更为李宝清。大连光达禽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2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高长彬，股东为张鱼淼、被告高长彬，其二人系夫妻关系。原告自2014年5月通过招聘到正在筹备中的大连七星汇资产管理公司，任董事长被告高长彬助理一职，后该公司未成立，2014年11月16日被告高长彬担任浦项公司董事长，原告任董事长助理一职。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2月12日期间，原告先后从其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尾号5777帐户共计转帐7500000元至被告高长彬丹东银行（卡号：62×××62）帐户及大连光达禽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长彬）丹东银行帐户中。被告高长彬分别于2015年3月17日、2016年4月14日从其丹东银行尾号2062帐户共计转帐7500000元至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尾号5777帐户中。2017年9月24日，被告浦项公司以原告王正芳利用担任该公司董事长高长彬助理掌管公司资金的职务便利，虚构4500000元借款涉嫌职务犯罪为由，将原告举报至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2017年11月30日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作出受案回执，载明：你（单位）于2017年11月28日报称的王正芳涉嫌职务侵占案，我单位已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大公开（经）受案字（2017）6998号。2018年2月8日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大公开（经）不立字（2018）1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你（单位）于2017年11月28日提出控告的王正芳涉嫌职务侵占案，我局经审查认为王正芳不存在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另查明，本案发回重审中，被上诉人高长彬申请证人高某（原浦项公司出纳兼记账会计）出庭作证时陈述“2016年上半年有一笔450元的转款，是原告让转的，直接转给了高长彬的丹东银行个人卡，……这个钱当天回来是从原告账户沁到浦项公司账户。2016年下半年，我盖过6、7份借款合同，当时是原告一起拿着合同来的，第一次没有盖章，因为需要核实（需要翻会计的原始凭证，然后看原始凭证上是否有这笔进账），因工作忙未核实没有给盖，第二次来的时候给盖了，据回忆上面没有高长彬签字”、“中间核实过几笔，有问题的是最后一笔450万元，走款经过是浦项公司汇给高长彬，高长彬汇给王正芳，王正芳汇给浦项公司，没有核实太清楚”、“因为这些借款后边都附带着进款凭证，所以这笔钱是肯定存在的，但是这450万元比较特殊，就是几个账户周转一下资金，相当于公司的钱还了高长彬，高长彬将钱还给了王正芳，王正芳又将这个钱借给了浦项公司，所以这450万元是需要查高长彬和王正芳的银行流水来确定……，浦项公司肯定是欠高长彬的钱，账目都有，至于高长彬和王正芳之间是否有借贷关系，得看流水，我没看完，当时王正芳的银行流水也不是很全”，“公章是共同管理，我们经常出去办银行相关业务需要用到公章比较多，450万元借款合同盖章当时给高总（高长彬）打过电话，他只说王正芳要盖那就给她盖”。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高长彬接受询问时陈述“借款合同是我先签字后盖章，合同上的签字和盖章都真实的”“2017年1月19日打给上诉人的300万元钱算是借给上诉人，也算还款，我经常让王正芳向外人转款，不管多少钱，所有的打款都是王正芳替我完成”。本案原一审宣判后，2018年6月21日，因申请人陈兴春与大连浦项钢板有限公司劳动争议执行案件中，陈兴春申请将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本院作出（2018）辽02破申8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陈兴春对被申请人大连浦项钢板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辽02破8-1号决定书，指定瑞华会计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大连分所和辽宁梅隆律师事务所担任大连浦项钢板有限公司管理人；2018年8月28日，本院根据管理人申请，作出（2018）辽02破8-2号民事裁定：宣告大连浦项钢板有限公司破产。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浦项公司与王正芳于2016年下半年签订了7份《借款协议》，对其与上诉人间的先后7次分8笔共计9600000元借款予以确认，该借款协议中对每笔借款的金额、时间、借款期限、借款方收款帐户、利率、担保责任等均作出了约定，应当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现浦项公司未依约按时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对尚未偿还的部分借款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并依协议约定承担相应利息。本案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计算，未约定逾期利率，现上诉人起诉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上诉人自认2017年1月19日最后一笔300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其诉讼请求为尚未偿还的本金数额为430万元，故应认定此前的相关利息已支付完毕，本案涉尚欠借款部分的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2017年1月20日始。借款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高长彬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上诉人要求其对浦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高长彬一、二审中辩称案涉450万元借款事实不存在的意见，根据查明的2016年4月14日由上诉人账户转入浦项公司账户450万元事实，且双方当事人对后来就案涉借款签订的确认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虽然上诉人该款项来源于当天浦项公司转给高长彬，高长彬再转款给上诉人，但在整个转款的过程中，浦项公司与高长彬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高长彬与上诉人间是否存在借款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浦项公司借款协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一审中因被上诉人浦项公司就案涉450万元借款合同，向公安机关举报上诉人王下载芳涉嫌职务侵占犯罪的案件，业经公安部门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认定不存在犯罪事实；且二被上诉人在借款协议签订后，自2016年8月10日陆续向上诉人偿还相关借款本金和利息，还款时间均已超过2016年4月14日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个月期限，对偿还本金53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所偿还的每笔款项所对应的相应的借款协议所指向的借款，故被上诉人高长彬的该辩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一审重审判决仅依据高长彬与王正芳间的银行流水，未分清浦项公司与高长彬、高长彬与王正芳及王正芳与浦项公司间各自的法律关系，认定上诉人案涉450万元借款事实未发生，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王正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大连浦项钢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正芳借款本金4300000元及以该数额为本金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被上诉人高长彬对被上诉人大连浦项钢板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王正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639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639元，合计112278元（王正芳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大连浦项钢板有限公司和高长彬连带负担，于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上诉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缪 明审判员  张 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