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7刑终55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秀兰，女，1964年3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安丘市，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地安丘市，住所地安丘市。2018年5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尹来华，山东恒安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5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丘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李佩德，山东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凌秀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鲁0784刑初2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凌秀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情形，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1日8时许，在安丘市小麦地内，因承包地权属纠纷，被告人凌秀兰及其儿子凌某与刘某及其儿子朱某、儿媳周某相互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凌秀兰用镢头将朱某头部打伤，与刘某扭打倒地后继续对刘某厮打并蹲坐其身体，致刘某右膝盖受伤。经鉴定，刘某右膝盖伤情构成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后确认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认定，被害人刘某伤后到安丘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支出医疗费39427.96元，住院期间由其女儿朱晓丽护理。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后确认的安丘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住院病历及费用细目清单、病历复印费收款收据、护理人员朱晓丽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及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双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凌秀兰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扭打在一处将被害人拽倒在地后蹲坐其身体，致其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被告人凌秀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对被害人刘某造成的物质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具体数额应依法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凌秀兰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凌秀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医疗费39427.96元、误工费1604.25元、护理费2318.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交通费200元、病历复印费14元，共计人民币44254.38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凌秀兰以“刑事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附带民事诉讼判决遗漏责任主体，被害人存在过错，赔偿数额明显过高”为由，提起上诉。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凌秀兰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代理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3月1日8时许，在安丘市小麦地内，因承包地权属纠纷，上诉人凌秀兰及其儿子凌某与刘某及其儿子朱某、儿媳周某相互厮打。厮打过程中，上诉人凌秀兰用镢头将朱某头部打伤，将刘某拽倒在地后继续与刘某厮打并蹲坐其身体，致刘某右膝盖受伤。经鉴定，刘某右膝盖伤情构成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害人刘某伤后到安丘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支出医疗费39427.96元，住院期间由其女儿朱晓丽护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刘某陈述，2018年3月1日上午8点多，其听儿子朱某说管某一家三口（管某、凌秀兰、凌某）在其家小麦地里挖坑，其跟儿媳周某过去推拉了管某几下，不让他继续挖坑，这时凌秀兰过来与周某撕把起来，其上前拽凌秀兰，三人抓挠在一起。凌秀兰抓着其胸口衣服用力一甩，其仰面朝天摔倒在地，其左腿在上右腿在下两腿交叉，凌秀兰骑在其身上用屁股用力蹲其肚子和腿，把其右膝盖蹲伤了，自己也抓她脸。这时，朱某和凌某也打了起来，朱某的头被打出了血，接着就都不动手了，周某报了警，又打了120救护车，其直接坐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2、证人证言 （1）管某证实，其与妻子凌秀兰、儿子凌某在小麦地里挖坑种树苗时，朱某的母亲刘某、妻子周某过来对其边骂边阻止，凌秀兰见状上前与刘某、周某抓挠着打在一起了，周某把凌秀兰按在地上用屁股蹲凌秀兰肚子，其上前拉架，凌秀兰起来后抓着刘某胸前衣服一拽，刘某就躺在地上，凌秀兰骑在刘某身上用屁股蹲肚子三四下，其上前把凌秀兰拉开，说刘某这么大年纪，伤着她不好。期间朱某与凌某在地中间打起来，俩人打到地北头来时，刘某、周某和凌秀兰还在打着，朱某上前打了凌秀兰眼睛一拳，凌秀兰用镢头打了朱某头一下，刘某和周某又上前打凌秀兰，其一直拉架。后周某报警，就不打了。 （2）凌某证实，其与父母管某、凌秀兰在地里挖坑时听母亲说来人了，其回头看到刘某和周某在地北头推拉其父亲并吵吵，其和母亲赶紧过去，朱某打了其母亲脸上一拳并抢镢头，其推着朱某向南走，其看到三个妇女在那打起来了，其就一拽朱某，他就趴到地上了。其就又到了这三个妇女跟前，把刘某拉开了，凌秀兰和周某还在地上撕扯着打，其把凌秀兰叫了起来，后来大家就都不打了，其一家三口去了地南头。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现场。 （3）朱某证实，2018年3月1日上午9点左右，其看到管某一家三口在其家小麦地里挖坑，其就给妻子周某打电话，周某和其母亲刘某就到地北头夺管某手里的铁锨并互相推拉，凌秀兰上前与刘某、周某抓挠起来，其与凌某打起来，这时凌秀兰用镢头打了其头一下，刘某和周某就去拽凌秀兰，她们三人抓挠在一起，凌秀兰骑在刘某身上，骑在小肚子以下部位，凌某在拉周某，管某也在拉架，后来其头晕趴在地上了。其母亲刘某被凌秀兰弄倒在地上，把她的右腿膝盖（半月板）给磕破了，还有右腿的两根韧带断了，但具体怎么弄倒的其没有看清楚。 （4）周某证实，其与婆婆刘某先到地里阻止管某挖坑，凌秀兰就上前三人抓挠在一块，其脸上被抓出血后刘某上前拽凌秀兰，凌秀兰将刘某拽倒在地骑在刘某身上蹲了她肚子好几下。其丈夫朱某与凌某打在一块，没防备被凌秀兰拿镢头打了头一下，头上流了很多血，就都住手了。其报了警，然后他们就去了医院。 3、鉴定意见 安丘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潍坊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内外侧半月板破裂，右膝部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其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他人可以形成。 4、书证 （1）凌秀兰档案信息证实，凌秀兰年龄等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凌秀兰归案经过。 5、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凌秀兰供述，其村东侧有块麦田，2002年之前其种着，2002年开始朱某开始种。近几年，其跟朱某说这块地属于其，其要种，朱某不同意，因为这块地产生了矛盾。2018年3月1日早上，其和丈夫管某、儿子凌某到这块地里挖空准备种植树苗，管某在地北头，其在地中间，凌某在地南头，这时，其看到朱某的妻子刘某和母亲周某从地北头过来了，在推拉管某，其就过去了。朱某边骂边过来不让挖地，其继续用镢头挖地时朱某把头往前一伸，不小心刨到他头上，周某看到了就捣了其右脸一拳，接着把其按在地上骑在身上用屁股蹲其肚子，其也抓她的脸，刘某也过来抓我、打我的头，凌某过来拉他们，其趁机爬起来了，看到朱某头上流了很多血就都不打了。 6、附带民事诉讼证据 安丘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住院病历及费用细目清单、病历复印费收款收据、护理人员朱晓丽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及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双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刘某因本案遭受经济损失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凌秀兰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扭打在一处将被害人拽倒在地后蹲坐其身体，致其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由于凌秀兰的犯罪行为给刘某造成的物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凌秀兰所提“原审刑事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附带民事诉讼判决遗漏责任主体，被害人存在过错，赔偿数额明显过高”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认定凌秀兰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一，原审法院认定凌秀兰伤害刘某致其轻伤的证据不仅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还有管某、朱某等现场证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等，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凌秀兰拽倒刘某并蹲坐其身体，与刘某所受轻伤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二，对被害人伤情系自伤或同方人员误伤的猜测，无证据予以证实，同时，根据案发的时间、地点及在现场人员对细节的叙述，可以认定案发当时厮打双方人员明确，打击的对象明确，亦可以排除自伤或误伤的情形。其三，案发后，刘某接着跟救护车到医院拍片住院救治，可以排除案发后受到伤害的可能性。其四，本案系双方没有正确处理好民间纠纷引发的厮打，双方对案发均负有责任，不宜单独评价为一方过错。其五，原审法院根据审判实践和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计算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冉青松 审判员  王耀顺 审判员  李桂霞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袁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