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陈业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冰，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凤南，女，196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莉，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怡，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杰，男，199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扶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金路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沙河路华源街9号102号。法定代表人：李业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凤南、杨振杰、广州金路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6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黄凤南40000元；二、被告杨振杰、广州金路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黄凤南37909元；三、驳回原告黄凤南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1元，减半收取计959元（原告黄凤南已预交），由原告黄凤南负担7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453元，被告杨振杰、广州金路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29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中对驾驶人需具备的具体证件名称约定不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款约定，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九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九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并无全面对各行业的要求作出相应规定，该法并无排除其他法律或行政法规、部门规章的适用，更没有规定驾驶机动车需要且只需要驾驶证，尤其是经营性客运和货运车辆。一审法院片面认可公安部颁发的驾驶证，不认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颁发的从业资格证的权威性和必要性，明显依据不足。本案中，杨振杰取得C1驾驶证，如不具有出租客运从业资格证，其不具备驾驶客运出租车的资格。杨振杰在一审中表示知道从事客运服务需要从业资格证，其没有考取相应的从业资格证，足以证明其明知免责条款的相关要求，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二、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杨振杰不具有从业资格证而显著增加危险程度属认定不当。涉案车辆的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及上述规定，驾驶员必须同时取得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经营性客运服务属于特殊的专业营运服务，经营性运输车辆使用的时间和空间范围均不特定且远大于普通家庭自用车，危险程度远大于普通家庭自用车，无从业资格证即可充分推定显著增加危险程度。三、涉案车辆原由郭红勋向广州金路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租公司）承包运营，郭红勋将车辆交由杨振杰驾驶，改变了保险标的的管理人和使用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规定，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显著增加危险程度的情形。此外，相应的法律法规已经明确规定驾驶客运车辆需要从业资格证，《广东省道路运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制度》第二十一条规定需要聘用持有从业资格的驾驶员驾驶营运车辆，保险公司在免责条款中将该情形进行列示就是为了提示和告知投保人以及被保险人没有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是违法违规行为，不存在加重投保人及被保险人责任的情况。四、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却又认定免责条款约定不明，不适用于本案，存在逻辑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涉案免责条款不存在两种或以上的解释，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的解释是通常且唯一的解释，不属于约定不明。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黄凤南答辩认为：出租客运从业人员资格证只是从事客运的职业准入证，不能将其视为驾驶资格的一种。杨振杰持有C1驾驶证，表明其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无从业资格并不代表其没有驾驶车辆的资格，保险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没有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保险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该条款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依法承担义务的约定，明显加重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免责条款没有明确驾驶人需要具备哪种证件的名称，属于约定不明，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就该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及说明义务。因此，杨振杰不具有出租客运从业人员资格证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除保险责任的理由。被上诉人杨振杰答辩认为：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出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到庭当事人均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保险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首先，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均不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上述免责条款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应当向投保人出租公司明确说明驾驶人必须具备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名称、种类、范围，才可以据此免责。而本案中，杨振杰持有C1驾驶证，具有驾驶小型轿车的资格，保险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出租公司明确说明驾驶人必须具有从业资格证，否则其不予赔偿。因此，保险公司无法证明其已就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条款对出租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次，保险公司称涉案车辆由郭红勋向出租公司承包后交给杨振杰驾驶，改变了车辆的管理人和使用人，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但上述意见并无经过郭红勋和出租公司确认，保险公司也未就此提交证据，保险公司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予以免责，依据不足。因此，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其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没有提出异议，故对此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军梅审判员  张 宾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罗淑仪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