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杰，女，1988年8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丽霞，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璐，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彭永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怡芳，女，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刘丽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4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丽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欣支持刘丽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链家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链家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与链家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瑕疵及法律后果相当，而并非以王长辉应向刘丽杰承担的赔偿责任为基础，该认定有误。合同法规定居间人有如实报告义务。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链家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时，没有查明王长辉无权代理房主乔锦玉出售回迁房，也没有审查房屋，没有确定房号没有交付。刘丽杰的损失恰恰是链家公司在居间服务中的重大过错所导致，链家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与刘丽杰的损失相当，故应赔偿刘丽杰326700元。二、链家公司在居间服务中有重大瑕疵，且事后并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后补救措施”缺乏依据。链家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丽杰的上诉请求。岳晓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链家公司赔偿刘丽杰经济损失297000元；2．链家公司支付违约金29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7日，王长辉与刘丽杰、链家公司三方签订《居间成交确认书》约定，通过链家公司居间，刘丽杰与王长辉就位于北京市××房屋签署买卖合同，房屋买卖价格为156万元，刘丽杰向链家公司支付居间报酬4万元。同日，刘丽杰向王长辉交付定金2万元，并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长辉支付首付款18万元。2010年5月27日，因房价下跌，王长辉与刘丽杰协商将房款下调至146万元。同日，刘丽杰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向王长辉支付126万元。2010年8月6日，刘丽杰与王长辉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果因王长辉提供的相关房屋产权手续、合同或相关产权过户手续不真实、不完整、无效或者房屋被查封等，导致房屋产权无法过户或无法领取新的产权证，或者在签订本协议后，王长辉不将该房屋出售给刘丽杰，或者在签订本协议后，王长辉提高房屋交易价格，或者王长辉将房屋出售给第三方的情形，均为王长辉违约。王长辉承诺刘丽杰在2010年9月1日前签订购房协议。若王长辉违约，则应在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退还所有房款并以相当于房屋总价款的10%数额向刘丽杰支付违约金。刘丽杰于2011年以居间服务合同纠纷为由将链家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链家公司退还居间报酬4万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于2011年8月11日作出（2011）朝民初字第2246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链家公司返还刘丽杰居间服务费4万元，支付利息2000元；二、该案双方再无其他争议。刘丽杰于2012年以合同纠纷为由将王长辉与链家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1．解除刘丽杰、王长辉、链家公司签订的《居间成交确认书》；2．王长辉返还刘丽杰购房款29．7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支付自2010年5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3．王长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刘丽杰违约金2．97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刘丽杰、王长辉与链家公司签订的《居间成交确认书》和《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刘丽杰按照约定共计支付王长辉购房款146万元，但王长辉未在约定的时间内与刘丽杰签订购房协议，亦未能实际履行交付房屋的相关义务，链家公司已将收取的居间服务费予以退还，现各方显然无法继续履行《居间成交确认书》及《补充协议》，故刘丽杰主张解除《居间成交确认书》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根据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因王长辉违约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王长辉应当将其收取的房价款予以退还，并按照房价款10%的比例支付违约金。现刘丽杰主张返还购房款29．7万元及违约金2．97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丽杰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相重合，故一审法院无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于2012年8月10日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0824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刘丽杰与王长辉、链家公司于2010年5月7日签订的《居间成交确认书》；二、王长辉返还刘丽杰购房款297000元；三、王长辉支付刘丽杰违约金29700元；四、驳回刘丽杰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2016年，刘丽杰以居间合同为由将链家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链家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97000元及利息29700元。该案审理中，链家公司称其在签订《居间成交确认书》前核实过乔锦玉因拆迁安置在弘善家园有安置房屋，但没有确定房号，也没有交付，所以没有签订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朝民初字第589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链家公司作为专业的从事房地产居间业务的中介机构，在提供有偿房地产中介服务时，应当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作为《居间成交确认书》标的物的房屋因无房号、未交付而并非确定存在的物，其特定性、合法性不能确认，链家公司的居间服务存在重大瑕疵，因此给刘丽杰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刘丽杰主张的所谓损失系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王长辉的给付义务，该判决正在执行过程中，执行结果尚未最终确定，一审法院不能确定刘丽杰所谓的损失数额，故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判决现已生效。本案审理过程中，刘丽杰提供了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出具的（2017）鲁1423执恢24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该院受委托执行（2012）朝民初字第08427号民事判决书，经查询王长辉无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链家公司的居间服务存在重大瑕疵，链家公司应就给刘丽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丽杰与王长辉之间生效判决的执行程序被法院裁定终结，因王长辉无可执行的财产，刘丽杰在本案中向链家公司主张王长辉应支付的相应执行款项。但链家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与链家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瑕疵及法律后果相当，而并非以王长辉应向刘丽杰承担的赔偿责任为基础。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链家公司在此次居间服务过程中存在的瑕疵程度、事后补救措施等因素，酌情确定其应支付刘丽杰的损失金额。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刘丽杰35000元；二、驳回刘丽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链家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数额应如何确定，刘丽杰称其主张的赔偿数额为（2012）朝民初字第08427号判决确定的数额经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的部分。本院认为，链家公司收取了居间服务费，应当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但其未对王长辉委托手续、房屋产权情况进行充分核实，未尽到勤勉义务，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存在重大瑕疵，因此给刘丽杰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同时，刘丽杰作为买房人，忽视对王长辉代理手续的审查，未尽到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对于损失产生亦有责任。此外，刘丽杰的损失系因其被王长辉欺骗产生，其要求链家公司全部赔偿王长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能清偿部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丽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0元，由刘丽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