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3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向兴，男，196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磊，江苏平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月新，男，1948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小平，男，196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稳生，兴化市大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陆春明，男，196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兴化市。上诉人陈向兴因与被上诉人陈月新、范小平、陆春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8)苏0982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向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向兴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月新、范小平、陆春明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中陈向兴提交了完整规范的合伙会计凭证账册37本，该账册是范小平作为出纳员、陆春明作为会计记的帐，是在兴化市合陈镇政府专门派人主持监督下，将保管在陆春明处的合伙凭证账册完整复印交给合伙负责人陈向兴的，原件仍保管在陆春明处。后经合伙负责人陈向兴组织专业会计人员对范小平、陆春明提供的账册进行了清理、审核、剔除、调整、清算、核算，得出范小平挪用侵占合伙建设资金4427579.81元，即欠陈向兴2198801.15元，得出的数据足以支撑一审陈向兴的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拒绝对陈向兴提供的合伙会计凭证账册进行质证调查。陈向兴一审时三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查证据申请书，请求调取保管在陆春明处的凭证，但一审法院一直未予调取，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向兴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必然是错误的。2、范小平挪用侵占合伙建设资金4427579.81元的侵权行为是陆春明和范小平共同或协助实施的，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不是陆春明单独实施的侵权行为，依法应在合伙协议纠纷中一并审理。陆春明共同协助范小平实施了对合伙建设资金的挪用侵占行为，在陈向兴提交的37本会计凭证账册中，都有证据证实。3、没有法律规定“合伙事务尚未完成，合伙人之间未达成散伙合意，对合伙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尚未清算”就不能或禁止解除合伙协议。范小平挪用、侵占合伙巨额资金，迟延不还，使合伙目的最终无法实现，无法完成尚未完成的合伙事务，即无法解决遗留问题。陈月新辩称，我是施工的，账目我不知道。范小平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春明辩称，请求依法审理。陈向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向兴与陈月新、范小平解除合伙关系；2、判令陈月新、范小平向陈向兴共同支付人民币2198801.15元，并承担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合伙人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3、陆春明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陈月新、范小平、陆春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向兴与陈月新系弟兄关系，两人与范小平系朋友关系，三人自2009年10月份开始合伙开发兴化市文昌花苑小区、李舍别墅区及舍陈老街西侧车库，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三名合伙人对合伙出资的份额并无约定，仅口头约定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平均分配。三名合伙人开发房地产所需资金均是以拆借资金的形式取得，并以现金的方式入账。陈向兴负责开发项目的全面和外部协调工作，陈月新负责建筑施工质量、安全监督工作，范小平负责财务、现金管理及房屋销售工作，三名合伙人于2011年5月共同聘请陆春明为兴化市文昌花苑工程项目的会计。现陈向兴认为陈月新为范小平担保的行为及陆春明与范小平相互勾结，制造假账、错账，拒绝陈向兴查账和交账的行为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遂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5月15日，兴化市舍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一份关于文昌花苑商住楼开发项目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兴化市文昌花苑商住楼（一期）开发项目，位于兴化市首。由兴化市舍陈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揭牌征地，陈向兴、陈月新、范小平三人合伙开发经营。该开发项目，共6幢（2幢12层，1幢6层，4幢3层），投资额较大，由于三合伙人基本上靠对外拆借投注资金，故债台高筑。主体工程虽完工销售，但相关附属设施还没有配套到位，小区内环境脏乱差，电梯不能运行，特别是配电房等电力设施时至今日还没建设，加之用电无人管理，拖欠电费，被供电部门多次停电，给广大购房户生活带来诸多不便；合伙方为处理债务，采取一房多售，引发诉讼；应办证的拖拉不办证，大部分购房户入住无证，引发购房户忐忑不安，怨声载道。合伙人陈向兴、陈月新长期外出，躲避问题，三合伙人相互扯皮，诸多问题，迟迟得不到处理，已引发购房户群体多次到政府上访。政府为维护一方稳定，人民生活安宁，通过多种渠道，多次督促陈向兴、陈月新回归处理问题。迫于政府压力，直到2016年4月29日，二人方才回归。……时至今日，两年过去了。范小平坐等理事，却不见陈向兴、陈月新人影，更不知其理账结果。镇领导多次想方设法通知二人回来理账理事，两人总是以种种借口拖延，即便答应，也言而无信。合伙项目诸多问题一直拖延至今，得不到落实和处理。……兴化市舍陈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公章）2018年5月15日兴化市人民政府签署‘情况属实’（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实物、资金、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陈向兴、陈月新、范小平虽未订立书面协议，但双方对合伙关系均无异议，应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关于陈向兴主张请求解除三名合伙人之间合伙关系的问题，审理中陈月新虽表明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但范小平认为合伙事务尚未结束，合伙期间的账务亦未清算，不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另外，三名合伙人合伙开发的兴化市文昌花苑小区工程目前存在众多问题尚未解决，合伙事务尚未完成，陈向兴的这一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陈向兴主张请求陈月新、范小平向陈向兴共同支付人民币2198801.15元，并承担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合伙人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的问题，对陈向兴的该项主张，范小平不予认可，认为陈向兴的计算依据并未得到三名合伙人的共同确认。本案中，陈向兴向法庭陈述其主张的金额是基于合伙方欠陈向兴相关款项，在扣减合伙项目的亏损及合伙资产进行分割后的款项，然而现三名合伙人的合伙事务处于尚未完成的状态，双方在合伙时亦未对合伙出资的数额、债务承担等事项有明确的约定，故依据现有的证据，尚不能证明陈向兴的主张，对陈向兴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向兴主张要求陆春明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所涉纠纷系合伙协议纠纷，而非侵权纠纷，陆春明系合伙人共同聘请的会计，并非合伙关系的当事人，故陈向兴要求陆春明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本案所涉合伙事务尚未完成，合伙人之间亦未达成散伙合意，对合伙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尚未清算，陈向兴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向兴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70元，由陈向兴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陈向兴、陈月新、范小平三人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三人对自2009年10月份起开始共同合伙开发兴化市文昌花苑小区、李舍别墅区及舍陈老街西侧车库等事实均无异议，且共同认可三人口头约定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平均分配，故三人合伙关系成立，应予认定。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兴化市舍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5月15日出具的关于文昌花苑商住楼开发项目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陈向兴、陈月新、范小平三人在合伙开发过程中，基本上靠对外拆借投入资金，案涉主体工程虽完成销售，但相关附属设施还没有配套到位，合伙方为处理债务引发多起诉讼，并因诸多问题引发购房户群体多次到政府上访。且案涉工程尚有部分房屋未完成销售，合伙期间的账务亦未清算，范小平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故在合伙事务尚未完成，合伙人之间亦未达成散伙合意，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尚未清算的情况下，陈向兴要求解除三人合伙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该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陈向兴以其持有的陆春明复印给其的账务单据及账册要求合伙相对方向其支付相应款项，因合伙体的合伙事务尚未全部完成，合伙时合伙出资的数额也未达成一致，合伙体的资产也不能最终确认，合伙体的盈亏情况尚不明确，合伙人之间对合伙账目也未进行清算，故依现有的证据，在合伙人散伙前或合伙关系解除前，陈向兴要求其他合伙人向其支付相关款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陈向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70元，由上诉人陈向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周 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陈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