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1084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宁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男，住黑龙江省宁安市。2014年3月18日因涉嫌违法发放贷款被宁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14日被宁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20日因本案被宁安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5日被宁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宁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宁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一斌,黑龙江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住黑龙江省宁安市。2014年3月18日因涉嫌违法发放贷款被宁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14日被宁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21日因本案被宁安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5日被宁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宁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宁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鄂玉荣,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宁检诉刑诉（2018）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张某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李一斌、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鄂玉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1月1日，被告人赵某某在担任中国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安支行（以下简称宁安某行）经销部经理、被告人张某某在担任宁安某行业务部经理期间，宁安市某大豆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某合作社）理事长肖某（另案处理）以合作社名义，用其合作社的黄豆为质押物，向中国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安支行营销部申请贷款人民币500万元。同年12月1日，被告人赵某某、张某某发现合作社库存大豆仅二百余吨，不足以用于质押贷款，但在肖某承诺可以补足质押物后，达成以1989吨黄豆为质押物贷款480万元人民币，中国外运（集团）绥芬河公司对该质押物进行监管的口头协议。被告人赵某某为达到自己的工作业绩，授意肖某伪造1989吨黄豆的入库单、保管帐，用以办理贷款审批手续。同年12月8日，被告人赵某某授意被告人张某某制作了“工银宁测评报（2011）字第23号宁安市某大豆专业合作社库存大豆资产内部评估报告”、“宁安市某大豆专业合作社小企业评级、授信、融资调查报告”等文件，在上述文件中，赵某某、张某某均谎称经其实地调查，合作社库存大豆1989吨，价值人民币771万元人民币，足以抵押贷款480万元人民币。上述文件准备完毕后，张某某将相关贷款手续上传中国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行（以下简称黑龙江分行）审批。黑龙江分行提出该笔贷款手续中没有作为质押物1989吨黄豆的税务发票及合作社的购销合同。被告人赵某某获悉后，遂让宋某某伪造了1989吨黄豆的税务发票，又伪造一份宁安市亚龙土特产品有限公司与合作社的黄豆购销合同,让该公司总经理张某某在此合同上盖章，并私刻“宁安市远方油脂厂、宁安市大龙油厂”两枚印章（两户企业均不存在），由其伪造宁安市远方油脂厂、宁安市大龙油厂与合作社的购销合同，并安排张某某将其伪造的税务发票、购销合同上传黑龙江分行审批。同年12月14日，黑龙江分行审核通过该笔贷款，在被告人赵某某授意下，被告人张某某在该监管协议2-2-2号附件上填写“黄豆1989吨，单价3500.00”，然后报至时任宁安某行行长池某某审批，审批通过后，报至中国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审批，亦被审核通过。同年12月21日，在赵某某的授意下，张某某将480万元人民币的贷款，转入某合作社账户。因某合作社未足额抵押及经营不善等原因，造成313.7万元的贷款无法收回。2016年8月31日,经黑龙江分行批准,将该笔贷款核销。 2013年6月20日，宁安市人民法院裁定查封被告肖某、王某房屋、生产设备等固定资产，经牡丹江义合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委估资产价值人民币924965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某、张某某身为国有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相关规定发放贷款，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某、张某某系共同犯罪，赵某某起主要作用，张某某起次要作用。被告人赵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被告人张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对二被告人处罚。 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宁安某行、某合作社和中国外运（集团）绥芬河公司三方签订的是书面合同，不是口头协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某是为达到自己的工作业绩不正确，赵某某不是为私利，而是为了单位的利益。宁安某行已通过诉讼、执行程序，查封肖某的固定资产，评估价值是924965元。现该部分资产已进入拍卖程序，且已二次流拍。被执行人拍卖的固定资产实现价值应在贷款损失额中扣除。目前违法发放贷款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尚无具体的司法界定标准，根据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的通知精神应认定在300万至500万元以上，但我省没有制定具体的幅度。现经济增长幅度很大，仍以下限300万元为界定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考虑，应以500万元为界定，因此，本案不应认定为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赵某某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较好，工作期间对单位有很大贡献。发放贷款后赵某某采取了相应的风险防范措施。赵某某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能处以缓刑。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司法机关已采取强制措施的资产应从损失数额中扣减。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应对被告人张某某按较低标准量刑。张某某对业务不了解，是按领导的安排行事，张某某系从犯，主观罪过较轻。张某某平时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且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积极缴纳罚金，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日，被告人赵某某在担任宁安某行经销部经理、被告人张某某在担任宁安某行业务部经理期间，某合作社理事长肖某以某合作社名义，用黄豆为质押物，向宁安某行营销部申请贷款人民币500万元。同年12月1日，被告人赵某某、张某某发现某合作社库存大豆仅二百余吨，不足以用于质押贷款，但在肖某承诺可以补足质押物后，达成以1989吨黄豆为质押物贷款480万元人民币，中国外运（集团）绥芬河公司对该质押物进行监管的协议。被告人赵某某授意肖某伪造1989吨黄豆的入库单、保管帐，用以办理贷款审批手续。同年12月8日，被告人赵某某授意被告人张某某制作了“工银宁测评报（2011）字第23号宁安市某大豆专业合作社库存大豆资产内部评估报告”、“宁安市某大豆专业合作社小企业评级、授信、融资调查报告”等文件，在上述文件中，赵某某、张某某均谎称经其实地调查，某合作社库存大豆1989吨，价值人民币771万元人民币，足以抵押贷款480万元人民币。上述文件准备完毕后，张某某将相关贷款手续上传至黑龙江分行审批。黑龙江分行提出该笔贷款手续中没有作为质押物1989吨黄豆的税务发票及合作社的购销合同。被告人赵某某获悉后，遂让宋某某伪造了1989吨黄豆的税务发票，又伪造一份宁安市亚龙土特产品有限公司与某合作社的黄豆购销合同,让该公司总经理张某某在此合同上盖章，并私刻“宁安市远方油脂厂、宁安市大龙油厂”两枚印章（两户企业均不存在），由其伪造宁安市远方油脂厂、宁安市大龙油厂与某合作社的购销合同，并安排张某某将其伪造的税务发票、购销合同上传黑龙江分行审批。同年12月14日，黑龙江分行审核通过该笔贷款，在被告人赵某某授意下，被告人张某某在该监管协议2-2-2号附件上填写“黄豆1989吨，单价3500.00”，然后报至时任宁安某行行长池某某审批，审批通过后，报至中国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行审批，亦被审核通过。同年12月21日，在赵某某的授意下，张某某将480万元人民币的贷款，转入某合作社账户。因某合作社未足额抵押及经营不善等原因，造成313.7万元的贷款无法收回。2016年8月31日,经黑龙江分行批准,将该笔贷款核销。 2013年6月20日，宁安市人民法院裁定查封被告肖某、王某房屋、生产设备等固定资产。经委托牡丹江义合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委估资产价值人民币924965元。 经侦查，2014年3月17日，被告人赵某某被宁安市公安局抓获。2014年3月17日，被告人张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破案经过、被告人赵某某、张某某到案情况说明、公安机关立案文书、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本案立案情况、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以及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2.被告人赵某某、张某某任职文件、岗位责任制文件、被告人赵某某个人档案、履历表、赵某某自行脱党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某某、张某某在宁安某行的任职情况、工作简历及岗位职责。 3.贷款档案、贷款审批手续、贷款核销手续等。证实贷款手续、贷款数额及存在违法发放贷款情况，核销数额为313.7万元。 4.查封证明、资产评估报告、民事判决书、2018年12月3日情况说明。证实被执行人肖某被查封的财产经委托牡丹江义合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委估资产价值924965元，现在执行程序中，已对该部分财产进行拍卖。 5.证人肖某证言笔录（P66-84、54-70）：2011年10月，我给赵某某打电话问贷款能做吗？他说行，要到我单位看一下，然后帮我想办法，看怎么贷。赵某某跟我说要贷款500万只能做一个小商品融资，才能贷款500万，然后他才能帮我申请，让我准备手续。11月初，赵某某告诉我变更一下营业执照，说我的注册资金太少。我到某局把注册资金从120万变更到420万。变更后，赵某某让我整一份1200吨黄豆的入库单，我拿着九百多吨入库单的复印件给他送去，他接到入库单跟我说入库单开的有点少，让我再多开点，又告诉我开一个一千多吨黄豆收购的发票。我说我没有资质开不了。他就让我回去，等他电话。大概11月中旬，赵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给送2000元钱，发票他想办法，但得用2000元钱，我要在网银给他划过去，他说不方便，让我给他送过去。我给赵某某打电话说，我准备不了那么多大豆当质押物，赵某某听我这么说，就上我公司了，我说只有三百多吨，没有能力再收了。赵某某说你自己想办法，至于里面堆的什么，他不管，只要外面一层是大豆就行，下次他带监管公司来的时候，得看到一堆大豆。当时我说能行吗？赵某某说这中间不是有他吗，他说话还是好使的。1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赵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贷款批下来了，是480万，下个星期他领监管公司去我们公司办手续，把监管公司糊弄过去，贷款就能下来。到4月份，这480万贷款陆续都给拨下来了。问：你这480万贷款，你还了多少。答：现在还差314万的本金没有还。问：2011年10月1日至2011年11月15日止，发票共计151份，统计大豆吨数：1989.088吨，金额：9407737.16元，这些入库单是什么时间提供给宁安某行的？答：我是2011年11月中旬办理贷款前提供给宁安某行的，是某银行的赵某某给我打电话跟我说的，办理贷款需要入库单，我就让合作社保管员王某某开据的虚假的入库单。 6.证人王某证言笔录（P85-99、71-85）：2011年11月份的时候，肖某跟我说在宁安某行申请办理贷款，用大豆作为质押，具体办理手续都是肖某办理的，我就跟着去了两趟宁安某行，在贷款手续上，肖某我俩都签的各自的名字。是赵某某要求的大豆数量必须有1989吨才能贷出480万元贷款。3号至151号入库单都不是真实的。是肖某让王某某写的，填写这些虚假的入库单就是为了要办理贷款用。 7.证人王某某证言笔录（P100-111、86-97）：8号至151号虚假入库单都是我开的，保管员处是我自己签的名字。是肖某让写的，开入库单时屋里没有别人，就肖某知道，后来在肖某办公室屋里，肖某、王某我们三个一起变换笔迹，在送货人位置签的名字，王某也知道我开入库单的事情。 8.证人宋某某证言笔录（P112-11798-103）：2011年12月份，赵某某让我帮忙按照清单上的内容以宁安市某大豆合作社收购大豆名义制作“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复印件。问：你为赵鸿涨制作的发票复印件是真实的吗？答：不是，都是假的。 9.证人赵某证言笔录（P119-124、104-109）：2014年宁安市公安局工作人员找我核实情况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经营的酒行收到亚龙土特产品经销处一笔480万元转款，银行U盾从酒行设立账户时，就一直在宁安某行的张某某手中保管，张某某知道密码，只有张某某能操作账户进出款业务。 10.证人张某某证言笔录（P125-127）：宁安市某大豆合作社与宁安市亚龙土特产品有限公司的合同不是我起草的，我就是拿着章，上银行赵某某的办公室给他盖的章，当时考虑不能得罪赵某某，所以就给他盖章了。赵某某说借用我们的账户，目的是为了监管480万元贷款，所以我就同意了，后来这笔款都让赵某某转走了。 11.证人张某某证言笔录(P128-130、113-115)：不是我公司公章，我公司名是宁安市远方油脂有限公司，公章也是。根本没有宁安市远方油脂厂这个公章，张某某这三个字不是我签的，根本就不是我的笔迹，我姓名中的家是家庭的家，不是这个佳。 12.证人迟某某证言笔录（P132-138、116-122、13-15）：办理这笔业务时赵某某向我汇报过，说某合作社挺有实力，能够提供二千吨黄豆作为质押担保。我嘱咐他一定要把质押手续完备了。签批这笔480万贷款时赵某某向我保证不会出问题，说质押物非常充足。2012年5月，这笔贷款出问题了，赵某某向我汇报了，我向分行汇报，然后安排赵某某他们找肖某，把肖某的房产都抵押给我们银行，尽可能减少损失，然后到法院起诉肖某和绥芬河外运公司，因为绥芬河外运公司负责监管质押物。 13.证人王某某证言笔录（P139-141、123-125）：这笔贷款是我作业监督的，宁安某行张某某他们先传到省行上报审批通过后，再通过系统报到我们部门，同时张某某又把纸质版资料拿过来，我按照作业监管流程，报到我的部门经理进行核准后，宁安某行进行贷款发放。 14.证人高某某证言笔录（P142-147、126-128）：我们核准时候认为是符合条件的，因为审核时手续里面有质押物黄豆1989吨的入库手续、保管账和税务发票，而且有中国外运绥芬河公司承诺对质押物进行监管，有监管协议。 15.证人于某某证言笔录（P148-151、132-135）：赵某某跟我说过按照规定肖某已经把需要贷款的手续准备齐全了，质押物充足，贷款合同已经签完。又过几天，他说贷款480万元已发放给了肖某。2012年5月份，发现质押物严重不足，我们单位把中国外运绥芬河公司与肖某起诉了。 16.证人张某某证言笔录（P152-162、136-145）：2011年12月，赵某某再次约的我和徐某某。赵某某、张某某和我俩到沙兰肖某的厂子一看，黄豆还是不够，根据估算也就有二百六十吨吧。我们提出不能开展质押监管，赵某某说这些黄豆你们就先监管吧，我先按照这些质押物的黄豆给肖某放一部分款，等他什么时候把库存补足了，我再把剩余的款给他放了，我们就同意了。 17.证人徐某某证言笔录（P146-160、166-177）：宁安某行的赵某某具体办理肖某贷款480万元的业务，具体业务由张某某负责，我也去宁安几次，也去肖某厂子看过质押的大豆，也签字了，这笔业务是我们公司决定的。 18.证人肖某某证言笔录（P11-13）：证实2014年3月份，证人通知并陪同张某某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 19.被告人赵某某供述笔录、交待材料：肖某提出想贷个四五百万，想把企业做大，当时我感觉肖某是一个做实事的人，他把营业执照、土地使用证、房产证等一些东西都拿出来给我看，感觉肖某营业执照的注册资金有点少，才一百多万，我告诉肖某要贷款四五百万，注册资金需要增资，肖某同意我的建议，他说这事由他办。而且明确告诉肖贷款得需要黄豆作为质押物，贷四五百万需要千百八吨黄豆。过了一个月时间，肖拿着一些贷款手续到某行找到我，我把手续留下，建立了信贷关系，这次他把黄豆的入库单和黄豆的库存帐一起拿过来了。我就安排张某某把肖某的贷款手续上传到上级行审批，上级行提出没有作为质押物黄豆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和购销合同，于是我让肖某准备税务发票和购销合同，肖说办不了，让我帮忙办这两个事，我为了促成贷款就同意了。然后我联系宋某某，我跟他说帮忙弄两张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宋同意了，我打电话告诉肖某增值税发票得拿2000元费用，肖同意了。同时我找到经营大豆公司的张某某，和他说有一家企业贷款需要一份大豆购销合同，张某某说行，然后安排他出纳员带着公司的章到我办公室，我在办公室打了一份张某某与肖某的大豆购销合同，出纳员盖了章就走了。第二天肖某就来了，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然后我就让张某某把这份合同上传到上级行审批。肖的手续办完后，我就联系中国外运集团绥芬河公司的总经理徐某某，向他介绍了这笔黄豆质押贷款业务需要监管的情况。大概2011年12月份，徐某某他们也要了肖某企业的相关资料，现场目测了质押黄豆，徐某某提出黄豆不足，要求肖某补足，肖同意了。徐某某我们回到宁安某行，按照惯例就把监管协议签了，质押物确认回执也签了。过后我就张某某把监管公司签的这两份协议上传到上级行审批，没几天省行就同意了贷款480万元的申请，于是我就通知徐某某和肖某进行最后确认。12月下旬，徐某某和张某某还有我去肖某厂子进行现场盘点确认质押物只有260吨，徐某某不同意放款，肖某承诺尽快补足库存，我想我们银行已经收取肖的融资顾问费，也为这事忙了很长时间等原因，我就和徐某某说贷款该放就放吧，但是控制他贷款使用的金额，等到他补足质押物后，再全额发放。徐某某对我的意见默许了。我把480万元贷款都发放到张某某的账户上了，先给肖某转了100万，剩余的380万打到肖某专业合作社账户了。2012年5月份，绥芬河公司发现肖某有可能还不上贷款，我们就到现场检查，发现质押物严重不足，我们就要求肖还款或补足库存。张某某与肖某的大豆购销合同不是真实的，为了促成这笔贷款能够发放给肖，我联系的张某某与肖某签的假合同。正常我应该把钱打到某合作社账上专款专用，我轻信肖某了，把款打到他个人账户了，我违规操作了。事情发生后，本人通过反思，发现自己在帮助企业出具假复印件、签订虚假合同，在质押物不足的情况下发放贷款，贷款发放后资金划拨方面存在诸多问题，已经违反法律，愿意接受法律审判。 20.被告人张某某供述笔录、交待材料：2011年11月份，赵某某把肖某申请贷款的手续都交给我，让我办上报审批，我们某行发放贷款，都得先省行批，然后市行批，省行审批是我们把贷款手续上传到省行，然后他们进行电子审批。肖某的手续传到省行后，省行说缺少作为质押物黄豆的购销合同和购买黄豆的正规发票。我就把缺这两样东西的事和赵某某说了。过了几天，赵某某就给了我一份肖某购黄豆的购销合同和发票的复印件，这些东西我没有核实，就直接传给省行了。没几天省行就批下来了。省行批下来后，因为没有徐某某的监管协议，所以迟迟不能报我们行长审批，也不能上市行进行审批，就耽误了一阵时间，我还追过赵某某监管协议什么时候能下来。赵和我说徐某某他们现不同意出监管协议，他还需要和他们沟通。大概12月份了，赵告诉我徐某某把监管协议签了。这些手续到手后，赵某某通知肖某到我们单位，我打了一份贷款480万元的合同，肖某在贷款合同上签字，然后我找行长迟某某审批，迟某某看了合同签字同意了。手续批完后，赵某某核完肖某的库存回来后，我问他库存情况，他说不太够。我说库存不足这贷款能放吗？赵说他和徐某某沟通了，分次放贷款，让肖某补库存，并把肖某的房照和土地证都拿回来了。听赵某某这么说，我也就同意放款了。我在放款手续上签字，这样贷款480万就都打到宁安市某大豆专业合作社的账户上了。放款前，为了制约肖某支配贷款，赵某某把合作社的印鉴、网银、支票这些都扣下了，交给我保管，这样不经我允许，肖某动不了这笔贷款。但过了段时间，赵把这些东西都要走了，说肖某要用这笔贷款。我就把这些都给赵了，然后赵都还给肖某了。我是此笔业务的第一调查人，也就是这笔贷款业务的承办人，负责调查他的偿还能力，还负责贷款的发放，以及监管贷款发放后的实际用途与贷款申请时的用途是否相符。太相信赵某某了，没有想到这笔贷款业务能有风险。由于自己对工作不负责任，发现问题，碍于情面隐瞒不报，给国家造成了三百多万元损失，现在追悔莫及。 上述证据，被告人赵某某、张某某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证据确实、充分，相互印证，相互关联，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张某某身为国有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的通知中关于违法发放贷款罪部分规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向关系人以外的其他人发放贷款，造成损失300-500万元以上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二被告人违法发放贷款造成损失至立案时为313.7万元，应认定二被告人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法院查封被执行人财产已评估作价，现进入拍卖程序且已流拍，应按流拍价值从损失数额中作相应扣减，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不属于特别重大损失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某某、张某某系共同犯罪，赵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某某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较好，工作期间对单位有很大贡献，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张某某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较好，在本案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赵某某有期徒刑五至七年；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二至四年的量刑建议，酌情予以采纳。宁安市司法局通过社区调查，同意接受被告人张某某进行社区矫正，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赵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张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3年5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缴纳至本院。）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栾宇辉 审 判 员 吴宝民 审 判 员 杨海鸥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邓 妍 书 记 员 曲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