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中央，绰号“阿忠”、“阿中”，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翁源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4月21日被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8年7月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被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1年6月27日减刑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0月25日被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2年8月2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26日被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3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23日被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至2017年3月26日。因本案于2018年1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叶云飞，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余增锐，绰号“阿锐”，男，199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翁源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毛增，绰号“老毛”，男，198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翁源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中央、余曾锐、毛增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粤0118刑初4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中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2017年4月13日晚上至1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余增锐、李中央伙同陈某1、陈某2（均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由同案人陈某1以共同赌博的名义将被害人邓某1带至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群贤路218号庆鼎宾馆523房，后以发现被害人邓某1伙同陈某1出老千为由，使用暴力及持注射器相威胁，抢得被害人邓某1的现金人民币1200元、女士黄金项链一条（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171元）和玫瑰金色苹果6S手机一台（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028元），后共同逃离现场。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3.被害人邓某1提供的涉案黄金项链、吊坠和手机的购买票据；4.广州市增城区价格认证中心穗增价认定[2018]1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5.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6.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增公（司）鉴（DNA）字[2018]00005号鉴定书；7.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8.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对监控视频截图的指认；9.被告人余增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0.被告人李中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二）2017年4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余增锐、李中央、毛增伙同陈某1、陈某2（均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以相同的方式，由被告人毛增、余增锐将被害人唐某1带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广深大道中204号金佰宾馆310房，使用暴力及用注射器相威胁，抢走被害人唐某1身上现金人民币370元、银色小米3手机1部、白色的联想手机1部、银项链1条。后被告人一伙驾驶被害人唐某1的粤Ｓ×××××号北京牌小型汽车，陈某1、陈某2假装押着余增锐和毛增去银行取钱，由被告人李中央在车上看守被害人唐某1，期间被害人唐某1趁机脱逃，被告人一伙弃车逃离现场。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余增锐在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工地被抓获；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李中央在广州市花都区雨露幼儿园旁一出租屋被抓获；同年1月17日，被告人毛增在佛山市一家具公司被抓获。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3.被害人唐某1提供的行驶证、汽车购置发票；4.机动车信息查询；5.提取笔录；6.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增公（司）鉴（痕检）字[2018]537号手印鉴定书；7.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8.被告人余增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9.被告人李中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0.被告人毛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1.抓获经过。12.三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综上，被告人余增锐、李中央共实施抢劫2次，抢劫数额合计7769元；被告人毛增实施抢劫1次，抢劫数额约370元。针对本案存在的争议，一审判决结合证据，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在第一宗案件中，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及被告人余增锐、李中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共同证实被告人一伙当时使用了暴力行为，并拿出针筒威胁被害人；在第二宗案件中，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以及被告人余增锐、毛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共同证实被告人一伙采取相同的手段，对被害人实施了暴力行为并拿出针筒进行语言威胁。三名被告人当庭辩解称没有对被害人使用暴力或拿针筒威胁，明显与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矛盾，被告人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一伙经事先商量策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相对封闭的宾馆房间内，对两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并均有使用注射器对被害人言语威胁，已使被害人产生了心理上的恐惧和强制，被迫当场交出财物，其行为应定性为抢劫。因此，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第二宗抢劫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经查，被害人唐某1未能提供被抢手机、银项链的相关购买单据，因此涉案的手机、银项链不认定具体的价值数额；被告人一伙虽在侦查阶段供述称想抵押被害人的小汽车，但并未实际取得或控制该小汽车，该宗抢劫小汽车的价值不计入犯罪数额。因此，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3、关于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和地位问题。经查，被告人余增锐、李中央、毛增在作案时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在共同实施抢劫过程中作用程度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因此，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李中央辩护人提出其构成犯罪中止。经查，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在本案中，被告人一伙已经实际取得被害人唐某1的现金、手机、银项链等财物，抢劫行为已经既遂，不成立犯罪中止。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余增锐、李中央、毛增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共同抢劫公民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三名被告人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中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以上之罪，是累犯，应当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中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余增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毛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责令被告人余某、李中央共同向被害人邓某2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7399元，责令被告人余某、李中央、毛增共同向被害人唐某2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370元。上诉及辩护意见如下。李中央提出的上诉意见是：其与同案人没有对被害人邓某1、唐某1进行殴打、逼迫和用注射器威胁，被害人是在说假话，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中央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认罪悔罪，在两起抢劫中都只是配合及辅助角色，应当被认定为从犯，希望二审法院对李中央从轻处罚。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余增锐、李中央伙同陈某1、陈某2（均另案处理）于2017年4月13日晚上至14日凌晨2时许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群贤路218号庆鼎宾馆523房、余增锐、李中央、毛增伙同陈某1、陈某2于2017年4月21日22时许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广深大道中204号金佰宾馆310房实施抢劫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对上诉及辩护意见的回应。对于上诉人李中央提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李中央与同案人在本案中是否实施了暴力和胁迫行为，一审判决已在“关于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定性问题”一节，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论述，认定李中央与同案人实施了暴力和胁迫行为，本院对一审判决的意见予以认同，对李中央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李中央在本案中是否属从犯，一审判决已在“关于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和地位问题”一节予以论述，认定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本院对一审判决的意见予以认同，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中央的认罪悔罪态度，本院认为，李中央直到二审阶段依旧否认自己在本案中实施了暴力和胁迫行为，认罪态度差，不能给予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中央、原审被告人余增锐、毛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李中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边 龙审判员 梁 敏审判员 唐军国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秀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