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2民初3532号 原告：翁益如（曾用名：翁一如），男，195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敏丽，女，198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系翁益如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雪梅，女，195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系翁益如妻子。 被告：冯济永，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被告：冯先法，男，194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济永，即第一被告，系冯先法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冰，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翁益如为与被告冯济永、冯先法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浙1082民初10225号民事判决。原告翁益如不服该判决，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浙10民终1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浙1082民初1022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9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翁益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敏丽、尹雪梅，被告冯济永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益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冯济永、冯先法立即返还翁益如所有的被其占用的坐落在临海市凤凰山山地0.504亩；2.冯济永、冯先法向翁益如返还赔偿款35000元。在诉讼过程中，翁益如变更诉讼请求为：1.冯济永、冯先法立即返还翁益如所有的被其占用的坐落在临海市凤凰山山地0.15亩；2.冯济永、冯先法向翁益如返还赔偿款21948元。事实和理由：冯济永、冯先法系父子关系。翁益如于2006年分得坐落在临海市凤凰山山林地1.4亩，于2006年9月26日由临海市林业特产局发放了山林权证，四至为东至翁英华界石，南至翁礼华界石，西至泾东界石，北至泾东田坎坦脚界（临海市发放的林权清册为北至泾东田坎）。冯先法趁翁益如不注意，擅自将翁益如所有的与其相邻的0.504亩山地占走种植桔树，目前部分交给冯济永管理。翁益如夫妻发现后即与冯济永、冯先法发生冲突，并向村里反映情况，要求村干部出面协调未果。此后，双方为此山地多次争吵，但冯济永、冯先法强占不予归还。翁益如多次向涌泉镇政府、驻村干部反映，均未果。现此山地部分被征用建造铁路，冯济永将补偿款领走，翁益如向镇政府投诉无门。 冯济永答辩称，翁益如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案涉土地系由冯济永种植，征地补偿款也由冯济永领取，该土地争议与冯先法无关。2、本案是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纠纷，根据土地管理法、森林法规定，关于土地（山林）所有权、使用权争议的纠纷，是专属管辖，应由行政机关先行解决，翁益如主张冯济永侵权，其前提是争议的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明确。3、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翁益如主张享有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但实际上案涉土地是集体所有，是西翁村、泾东村关于土地所有权的争议，原、被告对案涉土地仅享有使用权，翁益如主张侵权，应当追加泾东村为第三人；4、冯济永系合法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案涉土地系自留地，归泾东村所有，而非翁益如主张的林地。这块土地自始是泾东村的集体土地，一直由泾东村村民耕作。涌泉镇政府曾作出明确决定，案涉土地为泾东村所有，西翁村、泾东村也到现场对土地的权属进行了确认，土地补偿款也发放给了泾东村。该自留地系1969年由泾东村分给村民张小白菜，张小白菜一直种植农作物，至1979年开始种植柑橘，于2007年至2009年出租给同村人冯贻强种植，2009年12月14日，张小白菜将该自留地卖给冯济永，签订有《出卖自留地契约》，中间人有当时的村长冯金友、张小白菜的女婿翁益聪和村支委陈才长，签订契约后被告一直种植柑橘至今，翁益如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直至该土地被政府征用建造铁路。翁益如见有征地补偿款，提出这块土地是他的。5、翁益如要求冯济永返还0.15亩山林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土地所有权归村集体所有，翁益如对案涉土地无所有权，无权要求返还；翁益如在起诉时主张冯济永返还0.504亩山地，但在诉讼过程中随意变更为0.15亩，该数字无事实依据。6、翁益如无权要求冯济永返还21948元。该款是涌泉镇政府因征地给予泾东村的补偿款，包含了土地所有权、青苗补偿费等，无法区分两者的份额；冯济永领取该款，是因征地后，冯济永自留地减少，泾东村给予的补偿款；如翁益如主张该款系因征收土地所有权的补偿款，则应由西翁村主张权利，或由西翁村向涌泉镇政府主张返还，翁益如无权要求冯济永返还。 冯先法答辩称，涉案土地一直由冯济永种植，目前也是冯济永在种植，土地部分被征收后，征收补偿款由冯济永领取，与冯先法无关，要求驳回翁益如对冯先法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双方意见及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一、翁益如提交的证据： 1、所有权证、林权证3份，拟证明案涉土地系翁益如承包的山林，被冯济永占用。冯济永在（2018）浙1082民初10225号案审理过程中，以泾东村未在四至界址图上盖章确认为由，申请本院向临海市林业特产局调取相关原始资料。经核查，该局林权管理中心资料室没有相关原始资料。冯济永、冯先法对山林证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山林证并没有记载山林的准确面积数字，只是大致数据，四至不明确，其提交的泾东村村委会证明材料（即冯济永提交的证据4）表明，泾东村与西翁村自上世纪七十年代以来，对山林权属存在争议，村民曾发生械斗，争议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仅凭林权证不能证明翁益如主张的“冯先法趁翁益如不注意，擅自将翁益如所有的与被告相邻的0.504亩山地占走种植桔树，目前部分交给冯济永管理”的事实。 2、西翁村证明、西翁村村民证明、证人翁某1、翁某2、翁某3证言，拟证明案涉土地系翁益如所有。冯济永、冯先法对西翁村证明的质证意见和证据1质证意见一致，至于西翁村村民的书面证明及证人证言均是翁益如同村人，证言的证明力弱，且双方争议的地块本就是两村历史遗留问题，证人陈述的翁益如山林地界与林权证登记也不一致，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 3、村林地登记表、村账本复印件，拟证明案涉山林系西翁村分给翁益如，翁益如曾就案涉土地曾与冯先法发生冲突，西翁村出面协调解决的事实。冯济永、冯先法认为该两份证据无原件，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 二、冯济永、冯先法提供的证据 4、泾东村的证明材料，拟证明争议土地位于凤凰山脚下，由泾东村自1969年作为自留地分给村民耕种至今，西翁村的山林证系西翁村自行登记，与泾东村无关。翁益如认为该证据没有原始分地证据，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5、《出卖自留地契约》及泾东村证明、证人证言，拟证明2009年12月14日，泾东村村民张小白菜将其自留地作价8000元卖给冯济永，之后该自留地由冯济永耕种、收益，泾东村村委会及泾东村村民对此均予以认可的事实。翁益如质证认为，自留地不允许买卖，该买卖应该无效，且该自留地买卖契约没有明确自留地所在位置，即使有效，仅有村民证明并不足信，也与本案无关。 6、明细表、坟地照片、图纸，拟证明争议地块从来都属于泾东村所有。翁益如质证认为，坟地照片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其他的翁益如并没有参与，不知道具体情况，不予认可。 7、赔偿证明，拟证明涌泉镇人民政府向泾东村征用土地并统一发放补偿款，泾东村按征用面积0.354亩向被告冯济永发放补偿款21948元，如政府征用的是西翁村翁益如的林地，原告翁益如应当向征用方要求补偿，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补偿款缺乏依据。翁益如质证认为，土地征用时，涌泉镇政府没有通知翁益如，其不清楚征地情况。 8、翁益如不服（2018）浙1082民初10225号判决的上诉状，拟证明翁益如在上诉时认可争议土地系自留地而非山林地。翁益如对上诉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误读上诉状内容，应以原始证据为准。 9、报告2份，拟证明涌泉镇西翁村、泾东村等相邻村多次发生土地争议，2012年12月13日，三村、西翁村、前坊村、泾东村、泾西村等五村以及三村、西翁村、前坊村、泾东村、泾西村、外岙村、联合新村等七村对各村相邻的争议土地进行了调查处理，并将处理情况答复临海市国土资源局，西翁村、泾东村之间土地争议已经解决，即使存在争议，有争议地块仍由原行政村管理使用的事实。翁益如认为冯济永、冯先法超出举证期限举证，且报告没有明确写明插花地是什么，该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 三、本院依职权取得的证据 10、涌泉镇政府回函，称涌泉镇各户登记的承包山北面界址分别为“田坎、地、坦脚”，说明了北面（凤凰山山脚部分）接壤的实际情况，足以说明界址是田坎的是以田坎为界，地坎的是以地坎为界，坦脚的是以坦脚为界，“田坎界”不包含“地界、坦脚界”土地；本案争议的土地系泾东村所有，该土地被征用后，该镇向土地所有发放土地补偿款，完全没有错误。该回函经双方当事人质证，翁益如认为回函描述的内容和实地照片、视频显示的不一致，且没有原始凭证做依据，回函中举的例子与本案争议情况不同，也没有完全反映原、被告发生争议后调解处理等全过程，对该回函的真实性有异议。冯济永、冯先法对该回函三性均无异议。 结合庭审中各方陈述，本院对证据1、7、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能证明西翁村、泾东村已于2012年对两村争议的土地进行协调处理，故本院对证据2、3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10系本院在审理过程中，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及证据，发函要求涌泉镇政府对争议地块的地籍权进行调查，涌泉镇政府在调查后的答复，对该回函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5、6、7、9、10能够互相印证，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翁益如系涌泉镇西翁村村民，冯济永、冯先法系涌泉镇泾东村村民，冯济永、冯先法系父子关系。自上世纪七十年代以来，西翁村与泾东村对相邻山林权属存在争议。本案争议的凤凰山自留地原系泾东村村民张小白菜耕种，2009年12月14日，张小白菜与冯济永签订《出卖自留地契约》，将其自留地作价8000元卖给冯济永，之后该自留地由冯济永耕种、收益，泾东村村委会及泾东村村民对此均予以认可。2012年12月13日，三村、西翁村、前坊村、泾东村、泾西村等五村以及三村、西翁村、前坊村、泾东村、泾西村、外岙村、联合新村等七村对各村相邻的争议土地进行了调查处理，并将处理情况答复临海市国土资源局。因杭绍台铁路建设需要，涌泉镇人民政府向泾东村征用土地并发放补偿款，泾东村向村民冯济永发放补偿款21948元。2018年9月，翁益如向本院起诉。本案审理过程中，涌泉镇政府对案涉土地地籍权进行了调查，认为案涉土地系泾东村所有。 本院认为：翁益如起诉要求冯济永、冯先法返还山地及征地赔偿款，实质是双方之间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关于“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关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本案应由涌泉镇人民政府进行处理。经涌泉镇人民政府调查后，认为案涉土地归涌泉镇泾东村所有，与翁益如持有的林地证所载的土地非同一地块。故翁益如出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冯济永、冯先法侵占其山林地及土地补偿款的事实，对翁益如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翁益如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翁益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云斌 审 判 员  周巧玲 人民陪审员  王秀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代书 记员  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