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民终2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金梅，女，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春（毕金梅丈夫），男，1982年3月17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豪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中平街安德市场综合楼****部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MA2NWW2KXU。法定代表人：孔凡祥，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凡祥，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娟（孔凡祥妻子），安徽豪睿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毕金梅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豪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睿公司）、孔凡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金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春、王军，被上诉人豪睿公司法定代表人孔凡祥及其与被上诉人孔凡祥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金梅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303民初21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毕金梅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豪睿公司、孔凡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毕金梅违约，系事实认定错误。毕金梅在医院检查身体后签订的租赁合同，投入大笔资金包括摊位租金、物业费、保证金等，足以证实毕金梅无法预见也不可能预见病情会加重，正常逻辑经过治疗病情会好转。换句话说，若毕金梅已经预见病情加重，一个理性的人就不可能投入大笔资金租赁摊位，然后将摊位闲置造成损失，更何况事实证明遵照医生的要求，毕金梅休养身体后于2018年10月份已经具备恢复经营的条件，但涉案摊位已被豪睿公司、孔凡祥砸坏收回。一审法院认为毕金梅休养期间帮助丈夫在其他摊位进行简单视察，经营摊位和简单视察对当事人体力和精力的要求显然是不同的，生病休养期间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也在常理之中，更何况医生原话是要求休养，不要劳累。毕金梅生病属典型的无法预见、无法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因素，一审法院认为毕金梅因病无法经营不能认定为不可抗力，显然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毕金梅提交的与市场部朱经理(朱继富)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其已经将请假条交给朱经理履行了请假手续，且朱经理也明确表示孔凡祥夫妇知道毕金梅生病请假的事实。因为朱经理认可毕金梅已经请假的事实竟遭豪睿公司、孔凡祥开除。毕金梅提交的其夫妻二人和孔凡祥夫妇的通话录音也可以证实毕金梅也曾向孔凡祥本人说明病情并要求请假的事实。另外，豪睿公司、孔凡祥一审提供证人石某打电话告知毕金梅应当出摊的证据，证明石某打电话给毕金梅要求出摊。那么根据一般社会经验法则，毕金梅一定会向其说明未出摊的原因及要求请假的事实，而孔凡祥夫妇不同意，石某也不同意，唯有市场部朱经理认可毕金梅向其递交了请假手续并向孔凡祥夫妇做了说明，竟遭开除。豪睿公司、孔凡祥故意刁难不同意请假，更不愿意给毕金梅出具合同约定的需甲方(豪睿公司、孔凡祥)书面同意的请假手续，目的就是砸坏摊位另租他人，还不退还租金和保证金。如果不是客观原因无法经营，毕金梅支付了摊位租金，怎么可能让摊位闲置承担经营损失和租金损失。豪睿公司、孔凡祥收回(砸坏)摊位，导致毕金梅无法恢复经营，才告知毕金梅其提供的合同文本中相关格式条款。事实证明涉案摊位被收回(砸坏)后，便有新的业主占有经营，毕金梅有理由相信新业主使用该摊位绝不是免费的，而豪睿公司、孔凡祥却拒绝退还毕金梅余期租金、物业费及保证金。豪睿公司、孔凡祥故意刁难不同意毕金梅请假，不出具书面同意请假手续，因毕金梅生病无法经营累计超过十五日，目的就是满足豪睿公司、孔凡祥提供的也只有豪睿公司、孔凡祥才知道的格式条款规定的条件。豪睿公司、孔凡祥收回(砸坏)摊位转租他人，却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毕金梅违约，显然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二、一审法院在认定租赁合同第十条10.1.3系无效格式条款的情况下，却认定不退还保证金的约定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第十条10.1.3“除不可抗力及甲方原因外，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歇业或不遵守市场统一时间连续达三日以上或累计达十五日以上，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且甲方有权不退还乙方租金和保证金”。该条款属典型的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取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守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格式条款无效。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述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况下，又认定该格式条款不退还保证金的约定有效，显然在顾左右言其他，陷入自相矛盾的逻辑错误。综上，毕金梅生病客观上无法经营，依法应认定为不可抗力范畴，而该不可抗力条款及加重毕金梅责任的条款均出现在租赁合同第十条10.1.3中，而该格式条款未以任何方式提请毕金梅注意也未予以说明，毕金梅更不知道该条款存在，该格式条款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条款。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公正审判，支持毕金梅的诉讼请求。豪睿公司、孔凡祥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请求维持原判。毕金梅一直恶意占有经营场地，在被多次告知的情况下，直至2019年6月25日才将全部东西搬离经营场地，这种行为给豪睿公司造成重大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毕金梅的诉讼请求。一、毕金梅陈述其因病不能出摊，但其在合同履行期间和附近市场也有合作，附近市场的摊位也由其本人一直在经营(毕金梅在2018年3月份就有妇科病，并没有到导致其不能出摊)，其患病与不能正常出摊经营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患病并不必然导致其不能出摊经营。二、毕金梅违反了合同约定，存在违约行为。保证金系保证合同正常履行的履约保证金，因为毕金梅先前存在履行合同的行为，而后没有履行，违反了合同约定。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违约金性质的条款：租赁合同条款10.1.3，除不可抗力及甲方原因外，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歇业或不遵守市场统一营业时间连续三日以上或累计达十五日以上，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有权不退还租金和保证金。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履约保证金不仅具备补偿性，还具备惩罚性。因毕金梅违约，其无权要求豪睿公司、孔凡祥返还履约保证金25000元。该履约保证金应归豪睿公司所有，有权不予返还。三、本案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意思表示真实。缔结合同过程中，豪睿公司充分履行了先合同义务(包括签订合同时的解释说明以及关于不予退还保证金情形条款的提醒);在合同履行中，针对毕金梅出现的违约行为，豪睿公司也多次进行通知，毕金梅对自己的违约行为亦认可，合同中的违约条款真实有效。综上，毕金梅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豪睿公司不予退还保证金有合同依据和毕金梅存在违约的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毕金梅的上诉请求。毕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与孔凡祥签订的租赁合同，豪睿公司、孔凡祥共同返还毕金梅七个月摊位租金28532元（4076元/月×7），退还毕金梅保证金25000元，退还毕金梅7个月摊位物业费2861.8元（4906元/年÷12×7），赔偿毕金梅7个月损失费暂计35000元（7×5000元/月），实际损失以评估为准。2、本案的诉讼费、评估费由豪睿公司、孔凡祥承担。诉讼过程中，毕金梅放弃申请评估鉴定营业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2日，毕金梅与豪睿公司法定代表人孔凡祥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豪睿公司）向乙方（毕金梅）提供安徽省蚌埠市安德市场综合楼1#2#3#4#5#号摊位，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5月11日止。乙方承租摊位租金4076元/月，年租金48912元。乙方签署本合同之日时，须向甲方交纳保证金25000元。如发生违反本合同的情况时，且经甲方督促后仍无改正而给甲方造成损失时，则甲方有权对乙方的违约行为按本合同有关条款在乙方已交的保证金中扣除。甲方尊重乙方的经营权利，不干涉乙方的正常经营活动。乙方除根据本市场的同意安排或另有约定外，自起租日起乙方应保证每日开业经营，租赁期内的每日经营时间应严格遵守市场的统一规定；如乙方出现不能按市场统一营业时间营业的情形，包括（但不限于）：延迟开门、提前关门、歇业等，应至少提前一日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得到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进行。除不可抗力及甲方原因外，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歇业或不遵守市场统一营业时间连续达三日以上或累计达十五日以上，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且甲方有权不退还乙方租金和保证金。甲、乙双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及附件规定的义务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违约行为应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对乙方的违约行为可以选择下列补救措施：……”同日，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的三个附件：《消防安全协议》、《市场管理公约》、《确认书》。其中《市场管理公约》约定：“第三章商户经营守则为了市场的繁荣、稳定和发展，规范管理制度，依据政府有关法律法规，商户在经营活动中应遵守以下规定：三、遵守市场管理部门对货物品种数量等方面的规定，不得空置摊位或擅自停止营业。第八章处罚条例为了维护市场秩序，依照工商管理局所颁布的管理办法和规定，特制定市场处罚条例：一、商户由下列行为之一按自动退场、放弃保证金、放弃租用摊位权利处理：1、未经市场管理部门批准擅自停业的，经营品种、数量达不到市场管理部门规定标准，明显处于非营业状态的；……”《确认书》载明：“关于甲乙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双方作如下确认：一、甲乙双方已对上述文件的全部条款作充分协商，并表达各自意见。二、甲方对上述文件的全部条款已向乙方予以详细说明，并按照乙方的要求对有关条款予以解释。三、乙方已充分理解上述文件的全部条款，并已注意到有关免除或限制双方责任的条款，甲方已按照乙方要求对该部分条款予以说明。四、乙方愿意按照上述文件的要求履行自己的义务，承担相应的责任”。此后，毕金梅预交了全年物业费4906元，摊位租金全年48912元及保证金25000元。2018年7月，毕金梅因身体原因未能正常出摊经营，豪睿公司、孔凡祥处工作人员石某打电话告知毕金梅应当正常出摊，毕金梅称由于身体原因暂时无法正常出摊，待身体好转后会继续出摊。2018年8月29日，豪睿公司、孔凡祥向毕金梅发送终止房屋租赁合同的告知书短信。2018年10月22日，毕金梅去租赁摊位发现摊位已经被整改收回。毕金梅认为，由于豪睿公司、孔凡祥收回摊位，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在要求豪睿公司、孔凡祥退还其预交的费用未果后，诉至法院。另查明，毕金梅在2018年3月26日、2018年3月28日、2018年4月13日、2018年5月1日、2018年5月7日去蚌埠市第三人民医院就医。再查明，豪睿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孔凡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毕金梅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毕金梅与孔凡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考虑到商贸市场的特殊性，为了保证卖场商品品种的多样性、丰富性，保证市场的正常经营，根据合同约定，毕金梅在租赁期内应当遵守市场的统一规定，保证每日开业经营。毕金梅由于身体原因自2018年7月开始便未能每日开业经营，虽然毕金梅称其系由于生病原因才未能正常出摊营业，属于不可抗力，且毕金梅已经向孔凡祥、豪睿公司履行了请假手续，毕金梅的行为不属于违约。但毕金梅在签订合同之前就曾多次去医院检查身体，对于自身身体状况应该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此外，毕金梅也认可在其生病未能正常出摊期间，帮助其丈夫在其他商场租赁的水果摊位进行简单视察。故毕金梅主张其因身体不适未能按期正常出摊经营的情形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法预见、无法避免、不能克服的法定不可抗力情形。此外，毕金梅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已经向孔凡祥、豪睿公司履行了书面请假手续并得到孔凡祥、豪睿公司的同意。孔凡祥、豪睿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也电话告知了毕金梅不按时出摊经营的法律后果，履行了告知义务，毕金梅仍未能按期出摊经营。毕金梅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案涉合同是否属于格式合同，合同条款是否有效。依据合同法的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案涉合同文本系豪睿公司、孔凡祥预先制定并提供给毕金梅及其他商户重复使用的，虽然毕金梅签订了合同中的附件三《确认书》，认可双方对合同条款进行了协商，但是该合同及三附件内容除了签名落款及其他必要的诸如日期、价款的项目是留白，其余具体条款均系豪睿公司、孔凡祥提前制定，合同及三附件均在同一时间签订，综合豪睿公司、孔凡祥签约时的优势地位，故不能证明豪睿公司、孔凡祥已经就合同条款与毕金梅进行了协商，案涉合同符合格式合同的法定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格式合同，其中的条款亦系格式条款。毕金梅主张案涉合同第十条约定，“10.1.3除不可抗力及甲方原因外，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歇业或不遵守市场统一营业时间连续达三日以上或累计达十五日以上，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且甲方有权不退还乙方租金和保证金”，豪睿公司、孔凡祥并未向毕金梅告知、解释该条款，故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的规定，该条款应当被认定为无效条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的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特别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方式”。第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具有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本案中，豪睿公司、孔凡祥并未对合同第十条中10.1.3采取合理方式提请毕金梅注意该条款的内容，且在毕金梅未实际使用租赁摊位的前提下不退还毕金梅预交的摊位租金的约定，显属加重毕金梅的责任，故该条款中没收租金的约定无效，该条款其他约定继续有效。基于毕金梅的违约行为，豪睿公司、孔凡祥依照约定有权单方终止合同，豪睿公司、孔凡祥于2018年8月29日向毕金梅发送解除合同的短信，毕金梅也表示已经收到，故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8月29日解除。对毕金梅主张要求豪睿公司、孔凡祥共同返还其七个月摊位租金28532元（4076元/月×7）、退还其7个月摊位物业费2861.8元（4906元/年÷12×7）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至于毕金梅要求豪睿公司、孔凡祥赔偿其7个月损失费暂计35000元的诉请，因毕金梅违约在先，且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于2018年8月29日解除，故对毕金梅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针对毕金梅要求豪睿公司、孔凡祥退还25000元保证金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毕金梅交纳的保证金系其承诺履行合同各项条款的保证，在毕金梅存在违约的情况下，依据合同10.1.3的约定，豪睿公司、孔凡祥有权依约没收该保证金。故对毕金梅要求豪睿公司、孔凡祥退还25000元保证金的诉请不予支持。三、孔凡祥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孔凡祥作为豪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凡祥与毕金梅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代理豪睿公司，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豪睿公司承担。因豪睿公司系孔凡祥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孔凡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孔凡祥系本案适格被告，对豪睿公司、孔凡祥主张孔凡祥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毕金梅与豪睿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8月29日解除。二、豪睿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毕金梅七个月摊位租金28532元、七个月摊位物业费2861.8元，合计31393.8元;孔凡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毕金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4元，减半收取1042元，由毕金梅负担684元，豪睿公司、孔凡祥共同负担35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豪睿公司、孔凡祥二审中虽提交了2019年6月25日毕金梅写的一份证明，但因该证明是为证明毕金梅恶意占据豪睿公司的场地，市场关门是2019年5月底，而豪睿公司、孔凡祥并未对毕金梅提出相关诉请，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四条保证金部分约定：4.1乙方于签署本合同之日时，须向甲方交纳保证金25000元，作为履行本合同各项条款、相关规章制度以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保证。……4.3本合同规定期限届满后，且乙方无任何违反本合同的情况，并将出租商铺完好交还给甲方后，双方结清各项费用，三十天后甲方将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如因乙方责任导致本合同提前终止的，保证金不予退还。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豪睿公司、孔凡祥应否退还毕金梅保证金25000元。本案中，毕金梅主张退还保证金等费用的主要理由是豪睿公司、孔凡祥砸坏摊位终止合同导致其无法经营，但从本案查明事实看，豪睿公司之所以收回摊位、通知解除合同是因为毕金梅未按合同约定出摊经营已连续超过三天累计超过二十天以上，违反合同第十条10.1.3的规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和双方的合同约定内容未予支持毕金梅请求退还25000元保证金的诉请并无不当。毕金梅虽上诉认为其是因生病客观上无法经营，属于合同第十条10.1.3中约定的不可抗力范畴，且其已经按约定履行了请假手续。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而毕金梅在签订案涉合同前就已多次就医；且从毕金梅提供的通话录音内容看，毕金梅在生病休养期间也在其丈夫经营的其他摊位上帮忙；豪睿公司多次催促毕金梅出摊经营，毕金梅亦未出摊经营，毕金梅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不出摊经营得到了豪睿公司、孔凡祥的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毕金梅主张因其身体不适未能按期正常出摊经营的情形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情形亦无不当。故对毕金梅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毕金梅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第十条10.1.3系无效格式条款的情况下，却认定不退还保证金的约定有效，适用法律错误。经审查，双方不仅在合同第十条10.1.3有甲方有权不退还保证金的约定，在合同第四条保证金部分对保证金的交纳、退还和不予退还亦作了明确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中没收租金的约定无效，该条款其他约定继续有效亦无不当。故对毕金梅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毕金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毕金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伟荣审判员  耿 杰审判员  陈二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孟昕亚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