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刑终13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仁道，男，1986年3月4日出生于铜陵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铜陵市铜官区，2018年4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胡玉兵，铜陵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佘金发，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于铜陵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铜陵市郊区，住铜陵市铜官区，2018年4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方正，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冬冬，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古红福，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于铜陵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铜陵市铜官区，住铜陵市铜官区，2018年4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余永阳，铜陵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查日环，男，1989年3月14日出生于铜陵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居住地铜陵市铜官区，2008年12月1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2018年4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丁圆，铜陵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理政，男，1987年5月1日出生于铜陵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铜陵市铜官区，住铜陵市铜官区，2018年4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汪小马，铜陵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雅琴，女，1989年5月9日出生于铜陵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职业，户籍地铜陵市铜官区，住铜陵市铜官区，2018年5月25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长峻，铜陵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辩护人陈明祥，铜陵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任钦建，男，1982年8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职业，户籍地合肥市蜀山区，住铜陵市铜官区，2018年6月1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逮捕，2019年6月1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仁道、查日环、周理政、古红福、佘金发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洪雅琴、任钦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8）皖0705刑初39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姚仁道、查日环、周理政、古红福、佘金发、洪雅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姚仁道、佘金发、古红福、查日环、周理政非法采矿的事实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政府根据铜陵市“三线三边”废弃矿山、裸露山体整治工作的需要，为组织实施“阳白山采石场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和“江陵阳白山采石场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先后将两工程对外进行招投标。2016年8月9日，江苏长江机械化基础工程公司中标“铜陵市阳白山采石场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与铜官区人民政府签订该项目工程的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848,933.73元，施工期为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江苏长江机械化基础工程公司向铜官区人民政府交纳履约保证金185,000元以及“施工安全与石料不外运”保证金800,000元，并指定被告人古红福为施工现场代表。通过古红福介绍，被告人姚仁道于2016年8月22日以铜陵市新石建安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该公司签订了“阳白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协议”，挂靠该公司，成为工程的实际负责人与施工方，于2016年8月22日开始组织施工。2017年4月28日，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中标“铜陵市江陵采石场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与铜官区人民政府签订该项目工程的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299,131.48元，施工期为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向铜官区人民政府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130,000元以及“施工安全与防盗采”保证金600,000元，并指定被告人佘金发为施工现场代表。经被告人佘金发联系，被告人姚仁道与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签订了“项目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由姚仁道负责具体施工，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按最终决算价提取5%的管理费用。姚仁道成为工程的实际负责人与施工方，于2017年6月26日开始组织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姚仁道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设计施工图纸、相关文件的规定以及合同的约定，超出设计范围非法越界、超量开采石料，并将非法开采出的石料偷偷外运，对外销售获利。经铜陵金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鉴证报告认定：姚仁道及关联方自石料购货客户方获取违法所得金额汇总31,830,304元。扣除该鉴证报告中与本案无关联的751,850元销售款，现已查明的姚仁道等人的销赃数额为31,078,454元。在非法采矿过程中，被告人姚仁道组织、领导、指挥整个非法开采活动，系违法利益的支配者、主要获利者。被告人查日环、周理政受姚仁道雇佣，获取相应的工资报酬与奖金，其中，查日环负责协调采场周边关系和石料外运现场指挥，周理政负责对外联系石料的销售与石料的码头运送，所获销售款按照姚仁道的要求汇入其指定银行账户。被告人佘金发曾以江陵治理工程项目施工方代表名义参加过政府召集的相关会议，并作为铜陵市泰山爆破公司承揽的两起工程中的爆破工程项目经理，明知工程中存在越界、超量开采，仍负责带领他人实施现场爆破作业，从中获利。被告人古红福曾以阳白山治理工程施工方代表名义参加过政府召集的相关会议，将其一台“沃尔沃”挖掘机提供给姚仁道在非法开采中使用，从中获利。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查日环、佘金发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古红福自行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4月2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姚仁道抓获归案，在场的被告人周理政经公安民警传唤到案配合调查；姚仁道在后期的讯问中承认其犯罪的主要事实，周理政到案后在接受讯问时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姚仁道用于非法采矿的小松牌挖掘机两台、加油机两台、油罐一个、柴油4.425吨；扣押佘金发用于爆破作业的空气压缩机四台、凿岩机四台、起电柜与配电箱各两台、电缆线与风管若干米；扣押姚仁道购买的后转登记于任钦建名下的路虎车一辆。后公安机关将扣押的柴油变卖后所得价款为30,753.75元。在非法采矿过程中，被告人姚仁道或其关联人曾控制使用张某3、何菊花、周理政、尹某、查某、李某1、周某等名下的有关涉案账户。其中，从张某3名下账户流入康玲名下的345,000元、流入江西南方隧道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名下的67,000元、流入鲁争勇名下的180,000元、流入李某1名下的360,000元、流入洪胜亮名下54,417元、流入张某3名下的500,000元合计1,506,417元的涉案款项，公安机关依法予以追回，存入张某3名下尾号为1309农商银行账户内，并对该账户内的资金1,521,827.92元依法予以冻结；公安机关另依法冻结查日环名下尾号为1588工商银行账户款项204,299.41元、李某1名下尾号为7703银行账户款项40,000元、周某名下尾号为3299银行账户款项125,700元。另查明，铜陵市阳白山采石场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已于本案立案前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关于铜陵市江陵采石场非法采矿致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就此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单位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被告人姚仁道、查日环、周理政、古红福、佘金发连带承担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评估鉴定费用共计2,034,149.84元。经调解，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一次性将赔偿款2,034,149.84元汇入原审法院账户，交由原审法院依法上缴国库。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佐证。（二）被告人洪雅琴、任钦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被告人姚仁道在铜陵市阳白山采石场与江陵采石场矿山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期间，用其非法开采矿产所得赃款，相继于2016年12月、2017年3月购买了“小松”360挖掘机（合同价款1,200,000元）、“小松”430挖掘机（合同价款2,180,000元）用于非法采矿，后又于2017年3月购买了一台路虎揽胜越野车（购置价款922,500元），登记于被告人洪雅琴名下。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姚仁道等人因涉嫌非法采矿犯罪行为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刑事拘留。被告人洪雅琴明知上述挖掘机和路虎车由其丈夫姚仁道直接用赃款购买、系犯罪所得，且所购挖掘机用于非法采矿，但为逃避公安机关的追缴，洪雅琴于2018年4月底先后找人将该两台挖掘机从涉案的江陵采石场内拖走并转移到安徽泗县等地予以窝藏、供人使用。2018年5月上旬，被告人洪雅琴又找到其亲戚、被告人任钦建，经洪雅琴授意，双方以所谓的“用车辆抵债”虚假事实为由，于2018年5月8日将该路虎车转移登记至被告人任钦建名下，车辆由任钦建保管。经铜陵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小松”360挖掘机价值650,000元，“小松”430挖掘机价值1,623,250元，路虎揽胜越野车价值873,803元。2018年5月24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洪雅琴配合调查，洪雅琴自行到案后，在接受调查过程中供述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同年6月1日，被告人任钦建驾驶涉案路虎车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洪雅琴、任钦建在一审庭审中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与案件来源说明，到案经过，扣押追缴说明，涉案人员户籍信息，南京中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车辆买卖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POS机刷卡小票等，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材料，安徽小松工程机械公司工程机械买卖合同、抵押合同、公证书、发票、合格证、首付款收据等，挖掘机买卖协议等，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悔过书，涉案人员户籍信息等；证人董帅兵、姚某1、姚某2、李某1、王某1、姚某3、方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洪雅琴、任钦建、姚仁道、周理政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工作记录等证据佐证。原判认为：被告人姚仁道、佘金发、古红福、查日环、周理政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为牟取非法利益，故意违反招标文件与施工合同约定，超越设计范围外非法越界、超量开采矿产品，将非法开采的石料偷偷外运予以销售，销售获利达310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的非法采矿犯罪数额根据在案证据予以相应调整。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仁道组织、领导两起非法采矿活动，系主要非法获利者，系主犯；被告人查日环、周理政在姚仁道的雇佣、指使下，负责开采、销赃等工作，起次要的、辅助的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古红福、佘金发与姚仁道分工合作，为自己谋利，对古红福、佘金发按照其参与的犯罪事实与犯罪情节予以处罚。本案中，政府组织实施阳白山、江陵两座采石场工程的目的是为了恢复治理受损的地质环境，但前述被告人却在承揽工程后，为牟取暴利，反而借机大肆破坏地质环境，肆无忌惮，疯狂作案，犯罪情节特别恶劣，主观恶性深，应予从严惩处。被告人洪雅琴、任钦建明知涉案两台挖掘机、一台越野车系被告人姚仁道非法采矿犯罪获利所购赃物，仍采取窝藏、转移的方法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洪雅琴系主犯，被告人任钦建帮助犯罪，起辅助的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姚仁道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佘金发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古红福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查日环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理政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洪雅琴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任钦建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综上，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仁道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二、被告人佘金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三、被告人古红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四、被告人查日环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五、被告人周理政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被告人洪雅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任钦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姚仁道的作案工具小松牌挖掘机二台（姚仁道以赃款338万元购买）、加油机两台、油罐一个，被告人佘金发的作案工具空气压缩机四台、凿岩机四台、起电柜与配电箱各两台、电缆线与风管若干米，以及被告人任钦建名下的涉案赃物路虎牌机动车一辆（姚仁道以赃款92.25万元购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后所得款项上缴国库；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查日环名下尾号为1588工商银行账户资金204,299.41元及其孳息，关联账户李某1名下尾号为7703银行账户款项40,000元及其孳息、周某名下尾号为3299银行账户款项125,700元及其孳息、张某3名下尾号为1309农商银行账户资金1,521,827.92元及其孳息，以及变卖柴油所得价款30,753.75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姚仁道尚未追回的非法所得二千四百八十八万四千一百二十六元六角七分继续追缴，追缴所得依法上缴国库。上诉人姚仁道提出的上诉理由：涉案物品鉴定价格过高，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姚仁道犯罪数额为31078454元过高，判处其五年有期徒刑和罚金一千万元过重。上诉人佘金发提出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重。原判认定，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指定其为施工现场代表，经其联系，姚仁道与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签订了“项目施工协议书”，该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只是工地上的名义负责人，负责工地爆破，其他不管，即使其行为构成犯罪，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都较小。原判对其判处的刑期和罚金过高，其爆破作业所使用的空气压缩机、凿岩机等工具均不属于用于非法采矿的专门作案工具，不应当予以没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佘金发在本案中实施爆破作业是依据爆破协议来履行合同义务，没有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没有与姚仁道进行合谋，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始终未参与姚仁道等人的非法开采、石料外运及销售，其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即便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共同犯罪，其仅仅是按照姚仁道的指挥进行爆破，也是参与程度最低所起作用最小的从犯。上诉人古红福提出的上诉理由：量刑过重，希望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古红福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是居间，仅仅是施工方代表的头衔并无任何职权，其挖掘机系由姚仁道租用，姚将挖掘机用于非法开采古无法掌控，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原判未予认定，明显错误。上诉人查日环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查日环于2016年11月到阳白山采石场，其对姚仁道等人之前的非法开采以及外运的矿石量不负责任；2.在本次非法采矿过程中，查日环主要负责协调涉案工程和当地老百姓的纠纷和赔偿相关事宜，偶尔根据姚仁道的要求对石料外运现场进行指挥，地位和作用较轻；3.扣押在案的查日环尾号1588工商银行账户资金204299.41元中有部分是其个人财产，原判判决全部予以没收不当。综上，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周理政提出的上诉理由：其系初犯、从犯，希望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公安机关第一次传唤周理政时，未确定其为犯罪嫌疑人，其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如实交代全部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上诉人洪雅琴提出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窝藏、转移两台挖掘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转移挖掘机至异地目的是进行生产作业，不属于刑法意义上转移赃物的行为。其积极退赃，涉案财物都已追缴到位，与姚仁道系夫妻关系，其行为存在豁免因素，原判量刑畸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洪雅琴犯罪行为基于亲属关系，有自首情节，愿意主动缴纳罚金，还有两个幼儿需要照顾，恳请对其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非法采矿事实2016年6月，江苏长江机械化基础工程公司中标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政府“铜陵市阳白山采石场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委托上诉人古红福为施工现场代表。上诉人姚仁道知悉后欲承包该工程，经古红福介绍，江苏长江机械化基础工程公司同意将该工程转包给姚仁道。2016年8月9日，江苏长江机械化基础工程公司与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政府签订了施工合同，姚仁道成为该工程的实际承包者和施工负责人。2017年2月，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中标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政府“铜陵市江陵采石场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经姚仁道与该公司公司联系后商定，该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姚仁道，委托上诉人佘金发为该工程名义上的项目部负责人之一。2017年4月28日，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与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政府签订了施工合同，姚仁道成为该工程的实际承包者和施工负责人。姚仁道在组织上述两项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施工过程中，为牟取非法利益，安排上诉人查日环负责协调周边关系和石料外运现场的管理，上诉人周理政负责石料对外销售和向码头运送的管理，非法越界、超量开采石料销售得款31,078,454元。上诉人佘金发明知姚仁道在阳白山、江陵采石场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中存在越界、超量开采的情况下，仍负责带领他人实施现场爆破作业，以从中获利。上诉人古红福明知姚仁道在实施阳白山采石场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中存在越界、超量开采石料的情况下，将其一台“沃尔沃”挖掘机提供给姚仁道在非法开采中使用，以从中获利。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江苏长江机械化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地质灾害防治单位资质证书、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协议合同审核流转单等证实：该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中标阳白山采石场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后将中标工程进行转包的事实。2.书证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营业执照、地质灾害防治单位资质证书、投标文件、施工合同、项目施工协议书等证实：2017年4月28日，该公司中标江陵采石场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将中标工程转包给姚仁道的事实。3.书证阳白山石方爆破工程协议与工地爆破材料使用情况说明、江陵石方爆破工程协议与工地爆破材料使用情况说明、火工品材料款付款、收款回单、泰山爆破公司佘金发火工品材料款收据等证实：涉案工程火工材料使用情况，佘金发以泰山爆破公司名义对两采石场治理工程实施爆破作业的情况。4.书证西湖镇政府协调会的会议记录、会议签到表、西湖镇落实石料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巡查、整治、督查等情况的报告、监理日志、监理合同、工地例会纪要、工程监理例会与监理交底、开工令、江陵采石场人员花名册、江陵采石场施工现场照片（光盘）等证实：例会会议内容有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严禁非法开采、石料禁止外运的规定；西湖镇政府于2017年7月18日发现有石料外运的情况；佘金发参加江陵石料厂山体复绿会议；古红福参与政府工地例会；阳白山工程监理方安徽核工业勘察技术总院、江陵工程监理方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三二一地质队对工程的监理情况。5.书证过磅单与过磅电子数据（光盘）证实：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7月13日，周理政于安徽群利码头的部分外运石料过磅的相关事实。6.书证中国农行卡、建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群利码头负责人章某名下账户分别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8日2017年2月8日至2018年2月8日银行交易流水情况。7.书证轮渡所码头刘某1处的2018年石渣明细单证实：周理政曾于该码头三次外运石料，分别为：3800余吨、2900余吨、400余吨。8.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等证实：阳白山、江陵采石场发生的案外人盗采石料以及被行政处罚情况。9.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涉案银行存取款凭证、关联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影像、大额现金去向统计表、协助冻结通知书、案件查证情况说明、买卖双方交易流水明细与光盘等证实：姚仁道控制的洪雅琴、周理政、查某、张某3、周某等涉案银行卡的资金进出、转移、取款人等情况以及姚仁道及其近亲属的部分财产情况，公安机关对涉案关联账户资金冻结情况，石料买主给付的货款情况。10.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购销协议、进账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两台挖机、加油机、油罐、空气压缩机等以及赃物路虎车一辆；提押涉案的多张银行卡情况；公安机关将扣押的柴油变卖后所得价款为30,753.75元，存入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账户内。11.书证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调解协议、行政收据、撤诉申请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等，证实有关本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事实。12.书证涉案人员户籍信息，证实涉案人员的身份等信息。13.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为铜官区国土局副局长。阳白山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古红福告诉他们阳白山两项保证金已交，工程召开会议，他都参加，还有一个姓姚的、一个姓查的，三个都到会。江陵工程佘金发是施工单位委托人，其作用和古红福一样，开会时三个都到会。14.证人毕某、朱某1、黄某等人证言：江苏长江机械化基础工程公司中标阳白山项目后，经古红福介绍，转包给姚仁道的事实经过。15.证人梁某的证言：姚仁道借用铜陵市新石建安有限公司与江苏长江公司签劳务合同的事实经过。16.证人陈明、汪某、陈某1的证言：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分公司中标江陵项目后，2017年5月份他们决定把这个工程分包给姚仁道的事实经过。17.证人佘某、洪某的证言：阳白山实际施工人有古红福、姚仁道、查日环，还有个姓周的，其他都是姚仁道喊的，柴塘村与镇政府区政府开协调会都是古红福代表施工方去，江陵工程是佘金发作施工代表去。佘金发是两个工程上爆破人员.山上主要是姚仁道负责，查日环是跟姚合伙的，他们每次上山，他俩都在，江陵工地也是这样。这两个工程一直都有盗采现象，也有外运现象。18.证人吕某、王某2的证言：佘金发是铜陵市泰山爆破公司的外协人员，只是挂靠关系，阳白山、江陵两地共买了24,946,344元的火工材料费（含挂靠费）。19.证人尹某的证言：2017年3、4月份开始，其先后在阳白山、江陵帮人开小松挖掘机，施工负责人是姚仁道、查日环。白天用挖机修坡、甩土，晚上周理政喊我们用挖机将白天爆破产生的石头装上大货车往外运。沃尔沃挖机是2017年年底拖走的。其一直干到2018年4月20号国土局通知停工。2017年7、8月份，周理政让其办一张工商银行卡给他用，因为大额现金要身份证本人才能取，周理政后来还让其一起去东郊支行取过几次大额现金。20.证人朱某2、李某2的证言：朱某2、李某2在阳白山、江陵工地给古红福开挖机，他们在晚上装运石料，周理政在现场指挥。21.证人查某、徐某1、徐某2的证言：阳白山、江陵工程，晚上往外运石料，驾驶员都是周理政联系的。22.证人章某的证言：周理政是卖土夹石、石渣的，2016年左右开始，他的石料用大货车拉到其群利码头。除了石料，周理政没从我的码头走过别的货物，这些石料来自东村隧道旁的一个矿山复垦项目，最后一次码头走货的时间好像是2018年元月。从2016年至今，我记忆中周理政一共转给我150多万走货装卸服务费。按照2元一吨算，周走了有75万吨土夹石、石渣。23.证人张某2、刘某1的证言：周理政于2016年、2018年1月23日至24日从友邦码头和轮渡所码头走石料情况。24.证人班某的证言：2016年10月份开始，他们一帮开货车的一直在周理政的工程上为其拉石料，干到2018年1月份左右。周理政给我打过500多万的拉货款，有近500万是阳白山和江陵石料运输款。除了他们车队，还有别的车队，他们的车队应该占一半不到。25.证人周峰、刘某2、陈某2、谈某、邢某、伍某、卜某、候某等人的证言：2016年8、9月份至2018年2月份，通过周理政在阳白山、江陵购买石料及付款情况。26.证人毛某的证言：其曾向查日环购买了2万吨60万元的石料。27.严琼的证言：其为毛某管账，曾向查日环的账户转入12万元的石料款。28.证人张某3、周某的证言：曾以自己身份证办了银行卡给洪雅琴使用。29.证人洪雅琴的证言：因为一个人在银行只能办一张能转大额的一类卡，其就找何菊花、查某、张某3每人办了一张建行卡，供姚仁道使用，只有姚让其转账时，才把卡给其。里面的钱是都是姚仁道搞复垦绿化工程挣的钱，都是周理政打过来的。2018年3月份时经姚仁道同意借给其哥哥洪胜亮30万元；其借给李某114万元，一次10万元、另一次4万元，已还2万。30.姚仁道的供述与辩解：我是阳白山采石场环境治理综合整治项目的具体负责人，具体负责现场人员调度，管理、指挥工人施工，安排车辆对场内土石方平整，指导爆破位置以及现场工人的工资发放、财务管理等。这个工程是铜官区人民政府招标的，中标单位江苏长江机械化有限公司委托古红福为项目经理，2016年8月项目开始之前我找到古红福，和长江公司的黄某洽谈了接手工程的分包事宜。后来黄某告诉我分包的事情公司同意了，但我太年轻，叫我找个成熟的人来签合同，于是我想到古红福，古也同意了。安全协议是古红福签字，因为之前长江公司委托古红福和政府签的合同，公司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古红福是负责人，与区政府对接工程的事情，但工程现场是我负责。古红福把项目交给我后，他不经常来。阳白山治理工程在2017年6月时已经处于竣工验收阶段了，现在处于合同养护阶段。江陵工程就在阳白山工程附近，浙江省岩土公司中标后，我通过古红福找到该公司项目经理胡宾荣沟通，接手了这个工程。因为我年轻，和政府、公司签合同怕对方不相信，所以分包合同我都让其他年纪大一点的人签，就委托佘金发做了项目负责人，由他来和政府相关人员打交道，分包合同是我让佘金发和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签订的。接手阳白山、江陵工程后，没有采矿许可证，我越界开采，并将阳白山、江陵山头上爆破出来的石料外运并且外卖。我委托佘金发进行爆破，按实际爆破的范围进行测量付款，我让佘金发将具体的爆破位置比政府给的范围多延伸一些，多炸点石料出来进行买卖。一般每次都比规定的范围多延伸5－10米。爆破以后的石料基本上每吨20元左右，后面的事情由周理政负责。周理政也负责管账，联系货车运输，对接买家，按照我的指示进行收款、付款，买家的石料款都打到周理政的银行卡上。我有两台小松牌挖机，一台是2016年3月份在浙江买的，一台是2017年在合肥买的，除了我的两台，还有一台古红福的沃尔沃挖机也在工地上工作，他请了挖机师傅，天天在工地上，工资由古红福结算。我和古红福结算工资。徐某2、查日环、查某负责维持工地秩序。查日环还负责协调两个工地外围的一些琐事，比如周边扰民的事情。有时晚上石料外运，他就在现场协调秩序。周理政一个月我给他4,000元，有时候给点补贴。查日环不谈工资，一般两个月左右给3万到5万不等的辛苦费。我自己赚的钱不到一百万元，钱全部在我的几张银行卡里。我用过洪雅琴、何菊花、查某的卡，还有我自己的农业银行卡。两个工程的石料只有我一个人外卖。也不会有人背着我偷偷外卖。31．被告人佘金发供述与辩解：2016年下半年我到阳白山工程负责爆破，2017年6月份到江陵从事爆破。江陵施工合同是铜官区政府和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签的，浙江公司私下委托我作为施工方代表，我当时急于拿下工程，就没多想。爆破合同是浙江公司和泰山公司签的，公司安排我去负责这个项目，我没有和公司说我是施工方代表，我带着佘广发、打眼工付保庆还有姓徐的安全员等人负责爆破，工地上的其他事情我不管，有问题姚仁道协调。姚仁道负责图纸规划，指导我们爆破，在施工现场指挥。周理政负责挖机这一块，爆破后负责搬运石子，运到阳白山。我还参加过国土部门及相关单位组织的协调会。会上有关方都提出要安全施工、合法合规开采、禁止石料外运以及工程进度等问题。因为我是江陵合同上的负责人，监理部门或国土部门检查时，我大部分都在陪同。阳白山和江陵都有过度开采现象，每次爆破都会多一点。姚仁道在先期剥离泥土花草时会多剥离一些，然后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按照其划的位置打眼放炮，这样会多开一些石子。我只拿爆破的钱，每立方9块钱左右。国土部门对江陵和阳白山都因外运石子处罚过，当时我和古红福一起去接受处罚的，钱是姚交。国土局领导为这事还找我谈过话，告诉我两个部门都有石料外运的情况。在阳白山我挣了大概10万，江陵我没挣到钱，我还垫付了11万的火工材料费。32.被告人古红福供述与辩解：阳白山工程还没有开始招投标的时候，姚仁道就开始关注了，他找过我，叫我带他干一个，说他是本地人，有许多事可以出面协调，我就答应了。我以前做石料厂恢复工程，认识了长江公司的黄某，长江公司中标后，让我替他们负责阳白山工程。我总体测算一下挣不到钱，姚仁道说要干，我就介绍姚仁道，毕某说姚干也行，但要我也参与一个，参与处理一些事情，不能甩手不管了，最后确定由姚仁道来做实际的施工者，我是名义上的施工方责任人，平时不负责具体工作。另外平时国土部门或甲方有什么事，由我代表去处理一下。比如石料外运被国土部门逮过一次，国土局马局长就把我喊过去，叫我加强监管，西湖镇开协调会，我也去了。2017年夏天，国土局打电话给我，说阳白山工程存在偷卖石料现象，让我去接受处罚，总共是两次处罚，都是罚款，这个钱都是姚仁道出的。我没有分红和好处，就有一台挖机就在阳白山，一直干到2017年5、6月份结束，雇佣两个驾驶员，以码表每小时200元结算，工钱已结了有30多万，尾款不知道，都是跟姚仁道结的。阳白山采矿施工从2016年8月至2017年，爆破由泰山公司提供，佘金发负责。查日环也是姚仁道喊过去的，江陵和我一点关系没有，阳白山的原班人马都在，后期实际负责人是佘金发，爆破也是他，查日环在江陵也是搞协调工作。越界开采很严重，具体多少我没测量过。姚仁道晚上偷偷将石料运出去卖。江陵开工后，我的挖机在上面干了有四个月，拿了多少款真记不清了，大概有六七十万吧。33．被告人查日环供述与辩解：江陵和阳白山的实际负责人是姚仁道。佘金发，徐某1、查某等人在复垦工程施工，我负责协调工程跟村民之间的事情，主要是商谈赔偿工程所占有的农民田地和树木。古红福是阳白山项目经理，但实际负责人是姚仁道。古有一台挖机在工地干事。佘金发是江陵的项目经理，在这两个工地都是干爆破。我负责工地内围的事情，负责协调工程施工与当地老百姓的关系。夜间工地石子外运时，我也会在两个工程工地上看管现场，也跟着大货车司机去过群利码头几次。周理政是姚仁道的亲戚，他负责两个工地采石场外运石料的运输、过磅和销售。一般是周理政联系卖家，联系大货车，联系群利码头过磅，将外运的石头卖掉，一般都是在晚上。我一分钱没有投资入股，也没有按分成比例来，姚仁道在这两个工程中先后给了我50万元左右，有现金，也有转账，这里面包含我协调当地村民关系的钱和工人年底奖金的钱（6万），剩下的钱就是我的分红。姚仁道发的这些钱都是两个工地卖石头的钱，挣的钱有几百万，他家应该由其老婆洪雅琴管钱，因为在工地干活时我经常因工地买些小东西如水泵时向姚仁道要钱，姚仁道就联系洪雅琴拿钱买东西。阳白山外运应该从2016年11月开始一直持续到2017年5月，之前有没有外运不知道了。江陵是2017年7月份开始外运的，主要是7月份比较频繁。当初姚仁道当初叫我用我的卡，毛某打款给我卡内之后钱给了姚仁道，大概有几十万。34．被告人周理政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1月份我舅老爷姚仁道喊我到阳白山工程来的，工程是从2016年9月份开始，名义负责人是古红福，实际负责人是姚仁道和查日环。姚仁道负责、指挥、安排人员爆破、挖机施工等工作，佘金发和他弟弟佘广发等人负责爆破，古红福工地上见的少，查日环负责协调村民关系、指挥车辆转运下来的石头堆放，还有晚上到工地负责外运石头的现场指挥，我负责阳白山工地石料外运及销售，联系挖掘机、大货车、群利码头、买家，让大货车将石头自缷到我指定的船上。我在阳白山指挥挖机施工，江陵我偶尔也去，也是指挥挖机施工或者自己开挖机。姚仁道不是天天在工地，他不在的时候我来现场指挥。外运石头的价格23元、25元、27元不等，石子外运一直持续到2017年5月。我也从友邦码头和轮渡所码头走过石料，但比群利码头要少许多。在阳白山工程中，除去运输费、码头过磅费等，我打给姚仁道200多万元。江陵是2017年7月份开工的，目前还未结束。佘金发是工地上的名义负责人，负责工地爆破，其他不管，实际负责人是姚仁道，查日环。销售、运营、外卖石头和阳白山采石场一样，工地上的工人也是原班人马，一直持续到2017年11月。曾在工商银行办过一张工商卡，专门用来进出石头款项的。我的卡进账出账明细不光是阳白山和江陵的运输石料款项，还有我在其他工程的进出款。我记得这张卡主要将回收的石头款项打到姚仁道妻子洪雅琴卡上，还打了一些钱给什么工程单位，都是姚仁道叫我打的。我让尹某用他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工商行的卡，实际上这张卡是我持有使用，有一部分石料销售款，我让买家打到尹某的这张卡上，目的也是为了躲避被查。沈连方是阳白山、江陵工程石料最大的买家，实际老板姓“谈”，购买的石料数量记不清了，给我打了一千多万的石料货款，价格根据市场行情走，大部分是20多元一吨。查某这个银行卡是姚仁道为掩人耳目让他办的，姚仁道让我往查某的卡上转钱的，实际这800万都是姚仁道的。姚仁道2016年12月购买一台二手小松牌360挖机，听说是90多万；2017年3月份买了一台新的小松牌挖机，总价220多万，是用外运阳白山石料卖的钱买的。土夹石价格是13元一吨,石料的价格走势从2016年上半年至今一直上涨，2016年下半年大概是每吨22－23元，2017年上半年是25－26元，2017年下半年大概是30多元，2018年上半年是40元左右。姚仁道按天给我付工资，每月的工资是4,000元，开一天挖机给我300元，有时在运费上我赚些差价，给大货车运费是6.8元。3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与照片等证实对阳白山、江陵采石场治理工程非法开采作案现场的情况。36.辨认笔录与照片：经依法辨认，罗孟、章某、周峰、候某等证人辨认出被告人姚仁道、周理政、查日环等人。37.铜陵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物品石灰岩毛石于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之间铜陵市市场的销售平均价格为每吨17元，含运费每吨23元；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之间铜陵市市场的平均销售价格为每吨22元，含运费每吨29元。38.铜陵金健会计师事务所金健审字（2018）第242号阳白山、江陵石料厂非法采矿案审计鉴证报告：姚仁道及其关联方销售石料获取非法所得金额合计31,830,304.00元；“其他事项说明”中强调该金额包含了发生在2016年8月份之前（涉案工程施工前）销售给沈连方559,700元、毛某192,150元合计751,850元。39.华东冶金地质勘查局八一二地质队对涉案治理工程进行勘查、核实，出具的《铜陵市阳白山采石场矿山环境治理工程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核实报告》与《资源评审意见书》、《铜陵市江陵采石场矿山环境治理工程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核实报告》与《资源评审意见书》及情况说明以及原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关于铜陵市铜官区三个单位非法开采矿产品数量的函》证明：江陵采石场非法开采矿产资源13.31立方米，计33.62万吨，其中：土夹石1.81万立方米（3.62万吨），石方11.5万立方米（30万吨）；阳白山采石场非法开采矿产资源47.27立方米，计124.58万吨，其中：土夹石4.37万立方米（8.75万吨），石方42.9万立方米（115.83万吨）。40.书证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23日22时许，公安民警在铜陵财富广场景旺律师事务所将被告人姚仁道书面传唤接受讯问，在场的被告人周理政经公安民警通知于同日23时许到案；2018年4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查日环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2018年4月18日22时许，古红福公安人员电话劝说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4月18日22时许，佘金发接受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2018年4月底，上诉人洪雅琴在其丈夫姚仁道因涉嫌非法采矿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将姚仁道以非法采矿犯罪所得赃款购买的两台“小松”牌挖掘机转移到安徽泗县窝藏。2018年5月上旬，洪雅琴与原审被告人任钦建商议后，将姚仁道以非法采矿犯罪所得赃款购买的洪雅琴名下的一台路虎揽胜小型客车转移登记到任钦建名下。经鉴定，涉案的“小松”360挖掘机价值65万元、“小松”430挖掘机价值162.325万元、路虎揽胜小型客车价值87.380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姚仁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犯罪数额过高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姚仁道等人非法采矿犯罪数额31,078,454元，系根据铜陵金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鉴证报告确定的销赃数额，结合姚仁道等人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认定，与查明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相符。姚仁道及其辩护人的此节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佘金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经其联系姚仁道与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签订了项目施工协议书的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证人陈明的证言证明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中标后姚仁道主动打电话与其联系分包事宜，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姚仁道与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签订了“项目施工协议书”系经佘金发联系。原判认定经佘金发联系姚仁道与浙江省岩土基础公司签订了项目施工协议书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该细节的认定不影响对佘金发参与非法采矿事实的认定，不影响对其量刑。对于上诉人佘金发、古红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佘、古二人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本案中，佘金发曾以江陵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施工方代表名义参加过政府召集的相关会议，作为江陵、阳白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中的爆破作业负责人，知道姚仁道实施了非法开采行为，为谋取利益而带领他人实施现场爆破作业；古红福曾以阳白山治理工程施工方代表名义参加过政府召集的相关会议，知道姚仁道实施非法开采行为，为谋取利益而将其一台“沃尔沃”挖掘机提供给姚仁道在非法开采中使用。佘、古二人行为与姚仁道等人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在共同犯罪中，佘、古二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未认定二人为共同犯罪中从犯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原判在量刑时已考量二人所参与犯罪的事实，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周理政辩护人提出其应当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周理政系公安机关当场传唤到案，且到案后未能如实交代姚仁道等人非法采矿犯罪事实和其参与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此节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洪雅琴提出原判认定其窝藏、转移两台挖掘机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该事实，洪雅琴在一审庭审中不持异议，还有其本人与同案犯任钦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印证，足以认定。洪雅琴的此节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姚仁道、佘金发、古红福、查日环、周理政、洪雅琴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和财产予以没收不当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各上诉人认罪、悔罪态度，对各上诉人判处的刑罚以及没收相关财产，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各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也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姚仁道违反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为牟取非法利益，在阳白山、江陵采石场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中，故意超越设计范围非法开采矿产资源，销售获利达三千一百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佘金发、古红福、查日环、周理政明知姚仁道非法开采矿产资源，而参与工程的协调、爆破作业、销赃、现场管理等帮助活动，四人行为也构成非法采矿罪。姚仁道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非法开采矿产资源，应予从严惩处。上诉人洪雅琴、原审被告人任钦建明知犯罪所得购买的赃物，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当依法惩处。原判认定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洪雅琴提供了他人涉嫌犯罪重要线索，可能构成立功，其亲属代为缴纳了罚金，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8）皖0705刑初39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八项判决，即被告人姚仁道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被告人佘金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被告人古红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查日环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周理政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任钦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姚仁道的作案工具小松牌挖掘机二台（姚仁道以赃款338万元购买）、加油机两台、油罐一个，被告人佘金发的作案工具空气压缩机四台、凿岩机四台、起电柜与配电箱各两台、电缆线与风管若干米，以及被告人任钦建名下的涉案赃物路虎牌机动车一辆（姚仁道以赃款92.25万元购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后所得款项上缴国库；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查日环名下尾号为1588工商银行账户资金204,299.41元及其孳息，关联账户李婕名下尾号为7703银行账户款项40,000元及其孳息、周丽丽名下尾号为3299银行账户款项125,700元及其孳息、张春丽名下尾号为1309农商银行账户资金1,521,827.92元及其孳息，以及变卖柴油所得价款30,753.75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姚仁道尚未追回的非法所得二千四百八十八万四千一百二十六元六角七分继续追缴，追缴所得依法上缴国库。二、撤销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8）皖0705刑初396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判决，即被告人洪雅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雅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12月24日止；罚金已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郜源安审  判  员  戴瑞亭审  判  员  陈 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吴璨书记员（代）  杨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