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民申773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清富，男，1959年9月14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善雷，山东华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平邑县丰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邑县温水镇。 法定代表人：陈宗忠，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李照春（曾用名李兆春），男，1969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 再审申请人林清富因与被申请人平邑县丰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原审第三人李照春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民终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林清富申请再审称，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民终1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林清富一审诉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林清富从平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平邑县化肥厂改制为丰源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足以证实林清富已实际缴纳出资。第一，丰源公司是由原平邑县化肥厂改制而来。1999年10月28日，原平邑县化肥厂向平邑县政府机关上报《关于组建山东省平邑丰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实施方案》。2000年6月22日，平邑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向平邑县政府出具《平邑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县化肥厂实行“先出售后改制”国有资产处置的报告》。根据该报告的内容及精神，应先由原化肥厂内部职工集资购买原化肥厂的整体资产及负债和接收原有职工，然后改制为由内部职工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00年7月3日，林清富向平邑县化肥厂缴纳3万元现金股金，平邑县化肥厂向林清富出具了《收款凭单》。2000年7月6日，平邑县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签发了林清富的《股权证》。2000年7月11日，平邑县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发布平体改字（2000）6号文件，该文件第四项“募股等准备工作结束后，要按照实募股金进行注册登记，并抓紧召开公司创立大会，尽快按公司法要求规范运营，实现改制目的”。2000年7月14日，平邑县化肥厂将收到的100万元股金转到丰源公司账户。2000年7月23日，邑沂蒙会计师事务所对丰源公司原49名股东出资情况进行了审验，并出具平会验字（2000）140号《验资报告》。国企改制是在政府的主导下，并按照严格的法定程序进行的政府行政行为。通过平邑县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发布的平体改字[2000]6号文件“募股等准备工作结束后，要按照实募股金进行注册登记”之规定，丰源公司应当按照实募股金进行注册登记。结合平邑县化肥厂出具的《收款凭单》及将收到的100万元股金转到丰源公司账户事实，另根据经邑沂蒙会计师事务所对股东出资的审验情况和丰源公司在成立后多次向林清富分红行为等事实，均足以证明包括再审申请人林清富在内的原49名股东已经实际缴纳了出资。第二，原平邑县化肥厂改制为丰源公司是政府行为，且股金的募集方是原平邑县化肥厂，签发《股权证》的机关是平邑县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即整个股金的募集和缴纳的过程均与丰源公司无任何关系。在证明效力方面，政府机关及第三方的出具的文件证明效力明显大于其他证据。假设丰源公司关于所有注册资金均由其垫付的主张成立，49名股东利用国有资产进行私营企业投资，则丰源公司原49名股东及相关政府责任人均涉嫌侵吞国有资产犯罪。二、一审、二审判决认定林清富在丰源公司2000年设立及2005年增资时未实际缴纳股金缺乏证据证明。第一，原国有企业平邑县化肥厂出具的《收款凭单》和平邑县化肥厂将收到的100万元股金转到丰源公司账户的《中国农业银行信汇凭证》及平邑沂蒙会计师事务所平会验字[2000]140号《验资报告》等新证据，以及在一审、二审中，林清富已向法庭提交丰源公司于2005年3月6日出具的《收款凭证》及平邑沂蒙会计师事务所平会验字（2005）14号《验资报告》，可证实林清富已向公司缴纳股金，履行了出资义务。公司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股东缴纳出资后，必须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即验资报告是公司法规定的证明股东履行出资义务最直接、有效的证据。在验资报告未被撤销或者认定无效的情况下，验资报告的证明效力大于其他证据。第二，丰源公司对林清富提出的平邑沂蒙会计师事务所平会验字[2005]14号《验资报告》及《收款凭证》等证据的真实性已予以认可，且并未否定林清富出资的真实性，而仅认为林清富的出资是由其垫付。因此，在林清富已对自己实缴出资的行为进行举证，且丰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等也予以认可的情况下，应认定林清富已实缴出资。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及民诉法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林清富已经就其主张实缴出资的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且丰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等予以认可。而丰源公司应当就其存在垫资行为的主张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第四，根据平邑县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发布的平体改字（2000）6号文件关于“为了强化对公司和股权监督，必须统一使用监制的股权证，待时机成熟，实行统一托管”的规定，以及《股权证》是在平邑县化肥厂收到林清富出资之后签发的事实，《股权证》由公司统一管理，并对每次的分红进行严格记录，属于政府政策要求的正常现象。因此，并不能因《股权证》在丰源公司处而证明存在垫资的行为。丰源公司提交的2份收款凭证（分别为50000元、26000元）不能作为证实丰源公司存在垫资行为的证据。从该两份收款凭证的出具日期分别为2004年4月29日、2005年1月24日）。根据验资报告的审验要求，增加的注册资本应当与其自有资金是相分离的。并且根据平邑沂蒙会计师事务所向中国农业银行平邑县支行发出的《银行询证函》，可证实账户89×××10收到的款项为股东投资款，并非丰源公司的原有银行存款。因此，不存在丰源公司利用自有原银行存款进行验资的可能。丰源公司是否为林清富垫付出资均不影响林清富在2000年设立及2005年增资过程中已真实出资的事实及股东资格。假设丰源公司为林清富垫付出资的行为真实存在，那么丰源公司与林清富之间的资金往来形成的是借贷法律关系，与林清富作为股东出资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存在任何因股东与公司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而否定股东资格的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林清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林清富主张其已经交付出资款13万元，但是不能提供交款银行凭证或者收款人出具的收款收据。林清富主张其已经交款的依据是股权证、验资报告以及丰源公司已经认可其为股东的事实。丰源公司主张公司为林清富垫付了出资，验资报告也验证公司已经收到该出资，但是因为林清富没有实际交付出资，所以股权证一直没有交给林清富。本院认为，丰源公司的主张与上述事实并不矛盾，林清富没有实际交付出资也仍然可以取得股东资格，由公司为其制作股权证；公司代为支付出资虽然不规范但是也可以因此获得验资报告。所以，股权证、验资报告不能证明林清富已经交付出资。二、如果是第三者为林清富垫付出资，则可以视为林清富已经交付出资，林清富和第三者之间形成一般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是由于垫付出资的主体是目标公司本身，故其实质仍然是林清富没有交付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林清富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林清富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肖 彬 审判员 左玉勇 审判员 安景黎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