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73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弟，男，汉族，1969年5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淑英、张云俏，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耀，男，汉族，1974年7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峰、吴俊，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丽庄，女，汉族，1969年6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原审被告：杨灿伟，男，汉族，1988年11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杨光弟因与被上诉人陈明耀，原审被告陈丽庄、杨灿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10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光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明显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及《确认函》，在无相关款项往来且被上诉人也自认无实际现金交付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与借贷关系的实际发生，实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诉请案涉借款已现金交付，但在庭审调查中已自认其主张的案涉款项并非真实借款，而是由差额利息、担保服务费、评估费三部分组成，这一重要基本事实已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自认事实记载在案且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真实资金往来的情况下却做出与此相悖的法律事实认定，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上诉人根本不认识被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达成借款102400元的合意，更不可能向被上诉人借款人民币102400元。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于2013年12月3日出具一张《借据》，2015年12月1日出具一张《确认函》，实际是应福建玖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要求且未经结算的情况下出具的，而且对于其中内容上诉人也不是很清楚。被上诉人在其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情况下手持《借据》和《确认函》主张上诉人向其现金借款人民币102400元诉请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向其还本付息明显属于虚假诉讼，依法应予以严惩。（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明显与其自认的事实相矛盾的情况下，未还原本案真实法律关系，查清基本事实，径直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特别需要指出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业经被上诉人庭审自认，一审法院认定部分对此亦有着明确记载“即使陈明耀自认该借款是由差额利息、担保服务费、评估费三部分组成……”。显然，被上诉人所谓借款102400元实际是由差额利息、担保服务费、评估费，而该所谓“差额利息、担保服务费、评估费”均源自上诉人和福建玖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曾经的借款担保（两者之间的借款担保关系及应付费用未经结算确认），而非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3日当日向上诉人现金交付的借款，被上诉人自认的这一事实与其《民事起诉状》所陈述的“三被告于2013年12月3日向陈明耀出具《借据》，作为共同借款人向陈明耀借款102400元，陈明耀已于当日现金交付……”明显相矛盾，这也直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向其借款102400元且于2013年12月3日现金交付并不是事实而且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关证据及抗辩，进一步确证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案涉102400元显然不属于借款，一审法院应立足案涉102400元金额形成的基本事实和背景进行审查其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还原本案真实法律关系，方能查清基本事实，作出客观、公正判决。二、一审法院判决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中差额利息部分因上诉人向其借款320万元形成，然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320万元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由差额利息、担保服务费、评估费三部分组成，其中差额利息部分被上诉人主张因上诉人向其借款320万元形成，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320万元的借贷关系。从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及提供证据（福建省玖玖融资担保公司自2012年开始为上诉人银行贷款340万元提供担保，为上诉人贷款还款提供过桥借款320万元，为2013年上诉人贷款330万元再次提供担保等一连贯的行为）已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主张的案涉款项实际与其无关，而且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所主张的款项合法有效且合法受让，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未查明基本事实径直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320万元及利息差额明显证据不足。（二）被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中担保服务费部分系代上诉人结算支付形成并无相关证据佐证。被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中包含其代上诉人向福建省玖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的担保服务费明显是虚构的事实，综合本案证据及庭审情况，均无证据证明福建省玖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主张过担保服务费，上诉人也从未委托过被上诉人代其支付担保服务费，且根据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已实际向福建省玖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该款项。同时，根据本案庭审及相关证据可知，福建省玖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通过被上诉人的账户向上诉人提供银行过桥借款，可知被上诉人与福建省玖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系利害关系人，因此，一审中福建省玖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应予以排除。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主张案涉款项中担保服务费部分系代上诉人结算支付形成并无相关证据佐证。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主张其已代上诉人向福建省玖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结算支付担保服务费，那么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福建省玖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该债权债务进行确认并委托其代为支付，其代为支付担保服务费的行为也系无效的法律行为，对上诉人亦无法律约束力。（三）一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已足以证明其已向福建省玖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过评估费2500元，上诉人并无拖欠评估费事实，又何来被上诉人代为支付之事实。综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合法且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自认该102400元实际是由差额利息、担保服务费、评估费三部分构成却对102400元具体如何构成无法作出合理化解释，被上诉人证据不足以佐证其相关主张，也未申请福建玖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庭查明其所主张，这有悖于基本常理，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既然被上诉人自认该102400元并非于2013年12月3日现金交付的借款而是福建省玖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差额利息、担保服务费、评估费，被上诉人却自始至终未提出申请该公司出庭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亦未依职权追加。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对其相关主张提供证据佐证，案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相关主张，福建省玖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做为查清本案基本事实的重要当事人，在被上诉人未申请追加福建省玖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庭应诉的情况下，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应依法追加而未追加，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以纠正。事实上，即使被上诉人主张其债权来自于福建省玖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转让的债权也是不能成立的。因为该主张成立应具备以下条件即：1、福建省玖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是否对上诉人享有真实、合法、有效债权；2、若福建省玖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诉人享有真实、合法、有效债权，那么福建省玖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将所谓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是否依法履行债权转让的相关告知程序。事实上，上诉人不仅对于102400元是否真实、合法有效不清楚，更没有接收到任何有关债权转让的通知或告知；3、若是基于上述债权转让所得，福建省玖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依法应当作为本案诉讼参与人参与庭审查清基本事实。以上条件直接关系到被上诉人主张转让的债权本身是否真实、合法、有效以及本案定性以及程序是否违法等至关重要的法律问题。需要强调的是，一审法院实际是已经注意到本案存在的问题，但却避重就轻地针对案涉表面证据进行定案，未深入案件涉及的关键事实和问题进行充分审查，更没有依法追加福建玖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诉讼参与人，导致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其所作出的一审判决明显是错误的。其次，综合本案一审情况不难看出，被上诉人主张的102400元归其所有是基于福建玖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转让的对上诉人的债权，但自始至终未举证证明所谓债权转让的事实，事实上上诉人根本不认识被上诉人，也从未授权其代付所谓费用，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确实有代付相关费用，上诉人也从未收到任何所谓债权转让通知。即使如被上诉人所述是基于债权转让取得债权，本案应是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所谓款项也只是欠款（转让款）而非借款，这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着本质区别。前者属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依法适用合同法，而后者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与认定事实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法律关系，明显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未依法追加福建玖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亦属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连带偿还借款102400元及违约金和律师费，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陈明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恰当。纵观上诉人的上诉状所陈述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在本案此前的两级法院三轮的庭审中，原审三个被告就分别于2013年12月3日和2015年12月1日，间隔将近2年两次共同签署的《借据》和《确认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这充分证明了原审三被告的债务客观真实。本案中，上诉人一审中所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早在本案借贷法律关系形成前的2013年10月11日向一审被告杨灿伟账户支付了320万元借款的事实。上诉人在其上诉状的第3页所述的案外人玖玖担保公司自2012年开始为其申请银行贷款340万元提供担保，2013年贷款到期后借款人无力清偿到期借款本息，曾经存在通过借款320万元“过桥”还贷，并由该担保公司，2013年上诉人贷款330万元再次提供担保的事实，结合一审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1666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都佐证了：①被上诉人通过案外人介绍曾在2013年10月11日向原审被告出借还贷“过桥”资金320万元，存在利息收益的事实；②原审被告人在“过桥”后，于2013年12月3日取得330万元新贷款，“过桥”借款期间53天，并于还款当天进行利息结算和出具了《借据》的事实，即原审被告借款102400元中包含了借款利息差额33895元（320万元利息=320万元×2.4%月利率÷30.4天×53天=133895元-100000元=33895元+代付担保服务费66000元+代付评估费2500元=102395元）的事实；③原审案卷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15号证据，证明了102400元借款中的66000元和2400元是用于被上诉人清偿与案外人之间《委托担保协议》的服务费和抵押房屋房屋评估费用。为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事实认定准确。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本案中，被上诉人诉求的债权根本不存在受让案外人债权的问题。两轮的一审中，原审三被告也未曾申请追加案外人福建省玖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丽庄、杨灿伟未陈述意见。 陈明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光弟、陈丽庄、杨灿伟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2400元以及违约金83968元（按照月2%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共41个月，应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杨光弟、陈丽庄、杨灿伟偿还陈明耀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3.判令杨光弟、陈丽庄、杨灿伟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日，三被告共同向陈明耀出具《借据》，载明：共同借款人杨光弟、陈丽庄、杨灿伟向出借人陈明耀借款102400元，该借款已于2013年12月3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借款人，借款人确认已全部收到上述借款，并承诺于2014年1月30日前还清该借款本金，如逾期，出借人陈明耀有权向陈明耀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借款人愿按逾期款项的每日千分之一加付违约金，并承担因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2015年12月1日，杨光弟、陈丽庄向陈明耀出具《确认函》，载明：兹有杨光弟、陈丽庄、杨灿伟于2013年12月3日向陈明耀借款102400元，并出具《借据》确认以现金方式收到该借款，杨光弟、陈丽庄共同确认该笔借款尚未偿还，并承诺于2016年12月1日前还清该笔借款。后因三被告未依约还款，陈明耀就本案诉讼于2017年7月21日与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所于2017年7月26日向其开具律师代理费发票10000元。 另查，陈明耀于2013年10月11日向杨灿伟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20万元。2013年11月19日，建行福建分行与杨灿伟、案外人吴以新等人签订了《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建行福建分行向其提供借款330万元，玖玖担保公司作为担保人，对该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同日，杨灿伟与吴以新作为甲方、玖玖担保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署了一份《委托担保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向债权人建行福建分行提供信用担保，担保的最高本金金额为330万元，担保服务费总额为66000元，在乙方向债权人出具担保前，甲方应在乙方指定的账户内存入13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同日的收款收据显示，缴款人陈明耀为杨灿伟、吴以新缴纳担保服务费66000元。2013年12月3日，建行福建分行向杨灿伟、吴以新发放借款330万元，后因杨灿伟、吴以新等人未按时还款，建行福建分行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16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灿伟、吴以新等人偿还借款，玖玖担保公司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玖玖担保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收到杨灿伟结转履约保证金13万元，及陈明耀交纳的杨灿伟评估费2500元，并确认收到陈明耀代付的担保服务费6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明耀主张三被告向其借款102400元，并提供了《借据》及《确认函》原件，可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实际交付借款。三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建行福建分行贷款及玖玖担保公司为其提供担保的事实，无法证明《借据》和《确认函》是三被告在玖玖担保公司未向其提供结算清单的情况下错误出具。即使陈明耀自认该借款是由差额利息、担保服务费、评估费三部分组成，但无论该借款如何支付，双方已通过《借据》、《确认函》一再证实存在借贷合意及借贷关系的实际发生，故陈明耀诉请三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2400元及违约金（按月利率2%自2014年1月3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并偿还其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杨光弟、陈丽庄、杨灿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明耀偿还借款本金102400元及违约金（按月利率2%自2014年1月3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杨光弟、陈丽庄、杨灿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明耀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驳回陈明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和《确认函》等为据，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本案借据并签名、按捺手印，其应知晓该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上诉人辩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未能提供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故上诉人的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且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光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7元，由上诉人杨光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善治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叶 翔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