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30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素娟，女，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山东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百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小协镇文化路**楼****。 法定代表人：郑朝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玉，山东平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冯同建，男，1965年7月1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山东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素娟因与被上诉人泰安百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审被告冯同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2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素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982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仅有作为义乌市健飞纸管厂业务员的冯同建签名的对账函就认定金素娟经营的义乌市健飞纸管厂尚欠被上诉人101,307.05元货款是错误的：第一，2013年12月5日，义乌市健飞纸管厂才被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注册，也就是2013年3月27日义乌市健飞纸管厂仍然存在且正常经营，在义乌市健飞纸管厂仍然存在且正常经营的情况下，第1页共3页对账函理应由义乌市健飞纸管厂盖章或由义乌市健飞纸管厂的经营者（负责人）金素娟签名予以确认，而被上诉人仅仅让不知道回款情况的冯同健签名确认，是错误的；第二，被上诉人在对账函中明确指出“请在数据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这说明被上诉人知道该对账函应当由义乌市健飞纸管厂盖章确认。在对账函没有义乌市健飞纸管厂盖章或由义乌市健飞纸管厂的经营者（负责人）金素娟签名予以确认的情况下，对义乌市健飞纸管厂或义乌市健飞纸管厂的经营者（负责人）金素娟没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不是对一审判决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有异议，而是对对账函的效力有异议，如果对账函对义乌市健飞纸管厂或义乌市健飞纸管厂的经营者（负责人）金素娟发生法律效力，那么，金素娟和冯同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没有法律障碍的。2、被上诉人的请求显然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不应再得到支持。第一，一审第一次庭审时被上诉人主张其业务员焦某在2013年至2018年多次通过电话向冯同建催要过货款，并要求在三日内提交焦某的通话记录，而在第二次庭审时让焦某出庭作证，并未提交通话记录。上诉人认为即使焦某出庭作证，也需要被上诉人提交前述的通话记录来予以佐证；第二，证人焦某和李某均为被上诉人的职工，两证人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三，证人焦某的证言与证人李某的证言在时间、地点、地点等事项上均不一致、不相同，从证据的内容和形式上看，两个证人的证言是没有必然联系的间接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证人焦某陈述签订《产品买卖合同》时是冯同建带着他到的金素娟家，既然冯同建在签订合同的现场，焦某亲眼看到是金素娟签的担保人冯同建，不合常理，这证明了焦某的证言是虚假的。第2页共3页4、淄博齐鲁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产品买卖合同》中担保人处的“冯同建”不是冯同建本人亲自签的，鉴定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没有处理，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泰安百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原告货款101307.05元，并按日万分之三支付原告自2012年11月1日至偿还完毕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泰安百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义乌市健飞纸管厂（乙方）、冯同建（担保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内容主要记载：……三、合同价款及支付期限和方式：b）支付期限与方式：货到后15天之内付款，现金结算。……。六、违约责任：2、买受人责任：a）若买受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应按照逾期付款部分的日万分之三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八、因一方违约致使对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违约方应当承担对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十一、本合同有效期为担保责任至双方合作完毕，款项付清为止。该合同中，原告与义乌市健飞纸管厂均加盖公章，冯同建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中签字。2013年3月27日，经泰安百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义乌市健飞纸管厂对账，截止2013年2月28日，义乌市健飞纸管厂尚欠泰安百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账款101307.05元。原告在对账函中加盖“泰安百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被告冯同建签字确认，并载明“大约2013年付清货款”。2019年4月3日，泰安百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东平畴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泰安百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山东平畴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该案，泰安百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代理费7000元。另查明，被告金素娟与被告冯同建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4年9月28日登记结婚，2015年7月21日双方办理离婚手续，原、被告签订合同发生业务系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此期间被告冯同建以义乌市健飞纸管厂业务员身份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2013年12月5日，义乌市健飞纸管厂因吊销营业执照被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经查，该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为个体经营，经营者为被告金素娟。2019年6月22日，被告冯同建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产品买卖合同》中担保人处的签字“冯同建”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6月27日，淄博齐鲁物证司法鉴定中心经新泰市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鉴定《产品买卖合同》担保人“冯同建”签名字迹，鉴定意见为：《产品买卖合同》担保人“冯同建”签名字迹，不是冯同建书写的。庭审中，泰安百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为了证实其主张，申请证人焦某、李某出庭作证。证人焦某（泰安百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当庭陈述，2013年7月份，一直对账，但是没有形成书面的，最后一次形成书面形式的对账函。具体欠款数额是十万零七千左右，具体记不清了。对完账后，去要过账，2015年7月份，我和单位赵伟主任一起去义乌，和冯同建约好见面，给他打电话就不接了，没见成面，后来打通电话冯同建说没钱，有钱了再给。2016年年底的时候，我和我一个朋友（义乌当地的）去的冯同建家催收欠款，见到了金素娟，告知他再不还款的话就采取法律手段，其称过了年有钱再给。焦某同时陈述，《产品买卖合同》中“冯同建”的签字系金素娟所代签，金素娟与冯同建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经营义乌市健飞纸管厂。证人李某（泰安百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当庭陈述，2017年1月份春节前，在杭州萧山办事处我电话联系过冯同建，冯同建说知道欠款的事，但是他手上没钱，我说去他公司一趟，他说没在家，就没去成。从2017年1月份之后，本人就没联系过。经当庭质证，泰安百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意见为：证人证言无异议，证人可以证实原被告双方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欠款数额明确，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欠款负连带偿还责任。金素娟、冯同建意见为：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双方的买卖合同是虚假的、无效的，且原告提供的合同上也没有约定货物名称及数量，不符合合同的构成要件，是一份无效的合同，证人证言也证实了该合同存在虚假，老业务员焦某明知合同应当由法定代表人签字，而该合同却没有让法定代表人签字，两证人均系原告方的职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原告依合同向被告供货，被告收到货物后也已部分履行了付款义务，应确认双方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现原告提供的证据足已证明原告履行义务后，被告只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还有货款101307.05元未偿还，因此，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该欠款数额由泰安百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产品买卖合同》、送货单、山东省增值税发票、对账函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该欠款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为合同逾期付款部分的日万分之三，泰安百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自2012年11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无相关证据印证，一审法院对自对账之日起即2013年3月27日起支付违约金予以支持。因合同中约定一方违约致使对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违约方应当承担对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故泰安百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请求代理费7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本案中，根据证人焦某、李某的当庭陈述，能够证实自2013年至2017年期间，泰安百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一直不间断向金素娟、冯同建主张权利，金素娟、冯同建主张超出诉讼时效，不予采信。对于《产品买卖合同》担保人“冯同建”签名，根据淄博齐鲁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并结合证人焦某的陈述，《产品买卖合同》中“冯同建”的签字系金素娟所代签，担保责任无效。另查明，被告金素娟与被告冯同建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4年9月28日登记结婚，2015年7月21日双方办理离婚手续，原、被告签订合同发生业务系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此期间被告冯同建以义乌市健飞纸管厂业务员身份与原告发生业务往来，并参与了该合同的履行，应认定为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该债务应属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负有共同偿还的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金素娟、冯同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泰安百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01307.05元；二、被告金素娟、冯同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百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以本金101307.05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三、被告金素娟、冯同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百川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律师代理费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6元，保全费1070元，由两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系个体工商户业主，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双方的对账函主张上诉人欠款101307.05元，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仅欠1万多元，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素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6元，由上诉人金素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惠东 审判员  魏 军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