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2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民居，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壮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柳州市鱼峰区。曾因犯抢劫罪，于1993年12月23日被鹿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8年6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瑞忠，广西华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力，男，1987年2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壮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子欢，男，1992年5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壮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廖东英，男，1994年10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壮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民居、韦子欢、覃力、廖东英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桂0203刑初5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陶民居、覃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初，被告人陶民居、覃力、韦子欢发现在柳州市鱼峰区车园纵四路的职工之家门前经营早餐生意有利可图，遂为在该处经营早餐事宜进行前期筹划。同年12月24日晚，三被告人在覃力家门前经商量，决定为了减小在早餐生意上的竞争压力，由陶民居负责纠集他人（包括廖东英），并准备对讲机、甩棍等物品，用于被告人相互间的联络及驱赶职工之家附近的早餐经营者，以达到垄断该处早餐生意的目的。具体如下： 1、2017年12月25日7时许，陶民居、覃力、韦子欢、廖东英纠集覃某1、李某4、覃某2（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桂Ｂ×××××号及桂Ｂ×××××号(套牌)两辆小汽车到柳州市鱼峰区车园棕四路的职工之家门前，分别以口头威胁恐吓等方式，逐一对在职工之家东门门前摆摊卖早餐的被害人王某、罗某、左某1、左某2、李某1、韦某等人进行驱赶。 2、2017年12月26日7时许，陶民居、覃力、韦子欢、廖东英再次纠集覃某1、李某4、覃某2等人，驾驶桂Ｂ×××××号、桂Ｂ×××××号(套牌)、桂Ｂ×××××号三辆小汽车来到职工之家门前，对在该处摆摊卖早餐的被害人罗某、李某1、左某1、左某2、韦某等人采用口头恐吓及人身威胁的方式进行驱赶。因罗某不听劝离仍继续在该处经营早餐生意，陶民居遂用事先准备好的铁棍对罗某的早餐摊点进行打砸。经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罗某被打砸的蒸笼等物品价值人民币230元。 3、2017年12月27日7时许，韦子欢、覃力开始分别在职工之家东门、西门经营早餐生意，陶民居在东西门之间来回巡逻时使用威胁恐吓等方式对仍在职工之家西门摆卖早餐的被害人韦某、左某1等三名摊主进行驱赶，并用放在车上的镰刀对韦某的早餐摊位进行打砸。 4、2018年1月3日8时许，陶民居发现被害人王某一家四口人来到职工之家东门摆卖早餐，遂对王某及在其摊位上购买早餐的顾客进行驱赶，并掀翻王某的早餐摊，而后两人发生冲突。在冲突中，陶民居、韦子欢使用甩棍将王某头部及其岳母廖某手背打伤。韦子欢通过对讲机叫覃力从西门赶过来处理现场事态，其与陶民居先行离开现场。经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认定，王某、廖某二人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综上，陶民居、韦子欢、覃力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为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是恶势力。 2018年2月13日，陶民居、韦子欢、覃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3月14日，廖东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8年2月26日，覃力、韦子欢的家属已赔偿王某一家经济损失人民币52000元，王某等人对陶民居、韦子欢、覃力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车辆信息查询单、价格认定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情况说明，证人唐某、覃某3、李某2、李某3的证言，被害人王某、覃某4、覃某5、廖某、左某1、罗某、李某1、韦某、左某2的陈述，被告人陶民居、韦子欢、覃力、廖东英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陶民居、韦子欢、覃力、廖东英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陶民居是积极组织提议者，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罪行来处罚。韦子欢、覃力、廖东英起辅助、帮助的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陶民居具有前科，在量刑时予以从重考虑。陶民居、韦子欢、覃力、廖东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韦子欢、覃力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陶民居获得了被害人谅解，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陶民居纠集韦子欢、覃力、廖东英等人经过前期商量、积极准备对讲机和甩棍，并且连续将其他卖早餐的摊主强行赶离职工之家门口，对于不愿意搬离的摊主则实行打砸甚至发展到人身殴打的地步，属于有组织、有较固定的骨干人员、对当地卖早餐的摊贩造成了心理上的威吓，严重危害了社会秩序，陶民居、韦子欢、覃力等三人属于恶势力。陶民居等人将其他早餐摊主赶离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其自己经营的早餐摊点生意更加好，目的是让买早餐的人员只能到陶民居等人开的早餐摊那里买早餐，即便陶民居、覃力等人只是将其他早餐摊主赶去马路对面，目的同样是为了减少竞争，属于强迫他人的欺行霸市行为。韦子欢、覃力、廖东英以及被害人王某等人都能够证实陶民居实施了打砸行为，足以认定。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覃力在庭审中的供述，都证明覃力不具有投案的主观意愿，虽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但是仍不属于自首。廖东英在接到陶民居的召唤后，明知陶民居等人是为了驱赶职工之家东西门的早餐摊主这一情况后，仍然又纠集了一些人一起跟随陶民居在职工之家东西门连续驱赶其他早餐摊主，严重影响其他早餐摊主的正常经营，属于典型的共犯，对其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陶民居、韦子欢、覃力、廖东英均适用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陶民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二、被告人韦子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三、被告人覃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四、被告人廖东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五、暂扣于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官塘责任区刑侦大队的作案工具：对讲机、甩棍等物品，予以没收。 陶民居上诉称，其行为不属于恶势力，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辩护人黄瑞忠辩护称，原判认定陶民居的行为为恶势力证据不充分，量刑过重。 覃力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列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陶民居及其辩护人认为陶民居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陶民居等人为达到在涉案区域垄断经营早餐点的目的，多次纠集他人，共同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对其他早餐点经营者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覃力上诉所提其行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覃力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非自动投案，依法不成立自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陶民居、覃力及原审被告人韦子欢、廖东英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陶民居系主犯，韦子欢、覃力、廖东英是从犯，原判认定正确。上诉人陶民居、覃力及原审被告人韦子欢、廖东英具有的法定和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量刑适当。陶民居及其辩护人以及覃力的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或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家勉 审判员  韦红柳 审判员  谭贵勇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赵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