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荣辉，男，1958年1月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电影机械厂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电影机械厂，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路**。法定代表人：刘宝贵，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男，该厂人事劳资处处长。上诉人宋荣辉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电影机械厂（以下简称哈电影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荣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宋荣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哈电影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热费补贴算作宋荣辉的工资组成部分，进而按照宋荣辉与哈电影厂1995年5月29日签订的停薪退休合同，“乙方在停薪退休期间停发工资、奖金，不再享受工厂的劳动保险和福利待遇”，不支持宋荣辉热费补贴的请求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认为“热费补贴属于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即“热费补贴”是发给宋荣辉的工资，是混淆概念。1.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中的工资总额是指各单位在一定时期内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全部职工的劳动报酬总额。而不是指哈电影厂给宋荣辉所停发的“工资”。《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其中的“补贴”是为了保证职工工资水平不受物价影响支付给职工的“物价补贴”。而认定宋荣辉的“热费补贴”是工资总额中的“物价补贴”，这是混淆概念，“热费补贴”不同于“物价补贴”。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关于哈尔滨市职工热费补贴有关事宜的通知,即哈政发[2010]2号文件，解释是由哈尔滨城市供热体制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不应由法院认定。对宋荣辉2012到2016热费补贴性质应当依据该文件的认定。2.另一方面，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哈政发[2010]2号文件第三条，有关其他事项(二)职工按本通知规定标准”取得的热费补贴不计入社会保险缴费基数，免征个人所得税。故热费补贴不属于工资，不计入工资总额，与宋荣辉的《停薪退休合同》中的“停发工资”是没有关系的。宋荣辉1995年至2011年前享受了热费补贴，而由于企业的改制，在2012年至2016年停发了热费补贴。宋荣辉是企业正式职工，一直到2018年退休，也没签订过改制后的合同。所以，以户为单位的热费补贴不应在2012年至2016年之间停发。二、一审法院对哈电影厂的哈影厂规[2014]1号的合法性认识错误。宋荣辉对该厂规的合法性有异议。该厂规仅是厂务会研究制定的，应该视为无效。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应当经职工代表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哈影规[2014]1号文件是一个没有经过合法的程序做出的“规定”，程序上不符合上述规定，应该视为无效。且该厂规是在股份制改制中决定的，不符合原国有企业、国营职工的具体情况。哈电影厂以“现在单位资金周转困难、暂缓补贴热费”的谎言，从2012年到2016年逐步停止了五年热费补贴，是错误的。2.宋荣辉按照信访条例，经过三级信访，最终的意见是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撤销了哈投集团《关于宋荣辉诉求热费问题申请复查的处理意见书》并且支持宋荣辉有关热费的诉求。该意见是经过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例会研究的结果，有会议纪要，请法院求证。一审判决认定宋荣辉“上访无果”，是因为哈电影厂、哈尔滨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投公司），在改制后是利益集团，其合伙拒不执行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意见。改制后的哈电影厂已被哈投公司全面接管，其不愿意让明存名存实亡的哈电影厂为宋荣辉解决热费问题。在此情况下，宋荣辉不断催促,2018年4月16日，哈投公司再次出具《关于宋荣辉诉求报销热费信访申请复查的意见书》（以下简称《信访意见书》），引导宋荣辉“根据信访分类处理的原则，如不服本意见，可以通过司法途径进行申诉”。因此，宋荣辉提起了仲裁和诉讼。《信访意见书》中称“宋荣辉已于2018年办理了退休手续，开始亨受退休职工热费报销的待遇，哈电影厂已经为其报销2017至2018年度热费；关于2013至年2016年(实际是2012年至2016年)热费，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应当按当时政策规定执行”。因此热费问题是所谓历史遗留问题，是问题就应该解决，应知错必改。哈尔滨市人民政府的哈政发[2010]2号《关于哈尔滨市职工热费补贴有关事宜的通知》是在2010年出台，[2014]1号厂规制定于2014年，而宋荣辉的热费早在2012年哈电影厂就谎称“现在资金周转困难，暂缓报销”不予支付。哈电影厂与哈尔滨电影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并存，而哈电影厂是“名存实亡”，它们同属哈投公司。宋荣辉没签股份制合同，而哈电影厂已经转为股份制有限公司，其此时制定的[2014]1号厂规，完全不顾宋荣辉国营职工身份的利益。从时间顺序看，停发宋荣辉热费补贴也存在错误，哈电影厂2012年就停止了宋荣辉的以户为单位的热费补贴，而2014年才制定[2014]1号文件。宋荣辉热费补贴问题，应该依照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哈政发[2010]2号文件办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宋荣辉以户为单位的热费补贴。哈电影厂辩称，宋荣辉、哈电影厂于1995年5月29日签订《停薪退休合同书》，约定“乙方在停薪退休期间停发工资、奖金，不再享受工厂的劳动保险和福利待遇”,但1995年至2010年期间是单位自己锅炉房直接供热，职工不需要交纳供热费。因当时单位没能严格执行，故没有追缴宋荣辉1995年至2012年度的热费补贴。针对这种管理不严的情况，哈电影厂制定了[2014]1号文件。宋荣辉不符合该文件的报销范围，因此从2013年开始未给予宋荣辉热费补贴。宋荣辉在2014年-2016年11月未向哈电影厂主张热费补贴，而2016年11月才向哈电影厂主张。经哈电影厂研究决定按照《停薪退休合同书》约定执行，没有同意宋荣辉的请求。后宋荣辉经过了多次信访没有得到支持，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国资委的答复第三条也明确说明其不是信访事项的复合机关。故请求依法驳回宋荣辉的诉讼请求，哈电影厂保留追缴1995年至2017年度多支付给宋荣辉的热费补贴的权利。宋荣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哈电影厂给付宋荣辉2012年至2016年代缴的热费补贴8896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哈电影厂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荣辉于1979年进入哈电影厂工作，2018年1月年满60周岁办理退休。1995年5月29日，双方签订《停薪退休合同书》，约定停薪退休期间停发工资、奖金，不再享受工厂的劳动保险和福利待遇。哈政发[2010]2号文件规定，哈尔滨市决定从2009至2010年度供热期起取消单位报销职工热费制度，由各单位将应为职工承担的热费以补贴形式发放给职工个人，由热用户直接向供热单位缴纳热费。哈电影厂为宋荣辉发放了2010年至2011年度、2011年至2012年度、以及2017年度至2018年度的热费补贴。2014年5月21日，哈尔滨电影机械厂印发《关于职工报销热费的规定》（哈影厂规[2014]1号），规定报销范围为：（一）哈电影厂已签订正式劳动合同的已婚在岗男职工、离退休男职工按标准给予报销。（二）女职工离婚、丧偶按规定标准给予报销。（三）女职工爱人失业，提供有效证件给予报销。（四）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报销热费。1.报销人、报销热费发票于房照产权人不符的；2.特殊人员证件不符的；3.在编不在岗人员（与工厂签订报销热费协议的除外）。宋荣辉先后向哈电影厂、哈投公司、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信访，要求解决热费补贴问题无果。2018年10月，宋荣辉向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机构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哈劳人仲字[2018]第892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宋荣辉的仲裁请求。宋荣辉不服，提出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补贴属于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哈政发[2010]2号文件规定，热费以补贴形式发放给职工个人。故热费补贴应属于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宋荣辉、哈电影厂于1995年5月29日签订停薪退休合同书，约定“乙方在停薪退休期间停发工资、奖金，不再享受工厂的劳动保险和福利待遇”，故宋荣辉要求哈电影厂支付2012年度至2016年度的热费补贴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宋荣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宋荣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宋荣辉主张哈电影厂为其报销2012年至2016年热费补贴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宋荣辉与哈电影厂于1995年5月29日签订《停薪退休合同书》，约定宋荣辉在停薪退休期间停发工资、奖金，不再享受工厂的劳动保险和福利待遇。而报销热费补贴应当属于职工工资或者福利待遇的范畴，哈电影厂依据双方签订的《停薪退休合同书》约定,确定宋荣辉不属于报销热费补贴范围内人员并无不当。热费补贴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起到保证职工工资缴纳热费后不受物价影响的作用，同时,哈政发[2010]2号文中关于热费补贴的发放范围，排除了“职工工资中已经含有热费”的情况,说明热费补贴具有工资的性质。故宋荣辉主张热费补贴不属于《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中规定的“补贴”没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且宋荣辉是否享受热费补贴待遇应当依据其与哈电影厂签订《停薪退休合同书》的约定，故宋荣辉关于企业改制、哈电影厂[2014]1号文件无效等上诉理由均不能作为其主张热费补贴待遇的充分依据。此外，宋荣辉主张哈尔滨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撤销了哈尔滨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宋荣辉诉求热费问题申请复查的处理意见》，但哈尔滨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并未就宋荣辉的问题未作出实质性处理，不能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宋荣辉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故宋荣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荣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宋荣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振宇审判员  刘 春审判员  王秀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