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时全，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延年，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金福，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衍海彤饮品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经营者：何泽明，男，198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政，广东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安淇，广东满祥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贺时全被上诉人潘金福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衍海彤饮品店（以下简称衍海彤饮品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8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衍海彤饮品店系2014年11月5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2、2018年4月8日，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陈涌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与何泽明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何泽明承租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金业路西排6号大楼103号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租赁物），该租赁物用途为商业用途，有《租赁合同》、《资产交接确认书》、《出租租赁物现状知晓书》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2018年5月4日，贺时全在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陈涌村金业街西14号102的衍海彤饮品店，站在夹层上进行拆除夹层作业时，不慎连同夹层一起坠落受伤。贺时全立即被送至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门诊抢救及住院治疗，于2018年5月6日出院（住院2天），出院诊断：左侧开放性胫腓骨下端骨折（Pilon骨折）。贺时全门诊花费医疗费972.40元，住院花费医疗费31909.62元，共计32882.02元（其中贺时全支付4409.62元，衍海彤饮品店支付28472.4元）。4、2018年5月6日至2018年6月8日，贺时全转入湖南省常宁市中医院住院治疗33天，花费医疗费44083.28元，出院后门诊复诊又花费医疗费680.1元，共计44763.38元，均由贺时全支付。5、2018年5月4日，公安机关对潘金福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潘金福在笔录中陈述，“我承包了在番禺区桥南街××村××街××号铺面装修工程，主要是饭店装修，是一名叫何泽明（陈涌本地人）的人交给我做的。工程期限20天，工程款大概2万元左右。今天中午11点，我在绿庭雅苑后门处找了一个蹬三轮车的，我就同他讲定砸掉上述工程的夹层，给他800元，他同意了，就同我到了工地他就开工。我在隔壁坐，他自己一个人做了3个钟左右，突然我听见他大声叫喊，我立马赶过去查看，发现他躺在一楼的地上呻吟。我就问他怎么了，他说在上面做工掉了下来，现在脚崴了不能动，于是我就打了120。刚开始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到了医院才知道叫贺时全。与贺时全仅口头协议，没有签订书面合同。”6、潘金福与贺时全约定的工作及报酬：贺时全以自己的工具将衍海彤饮品店夹层拆除并清理完毕，报酬800元。7、贺时全与潘金福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理由是：（1）潘金福在公安机关笔录中自认其从事装修行业，何泽明将铺面装修工程发包给潘金福，工程期限20天，工程款大概2万元左右。潘金福在庭审中又反悔推翻上述陈述，主张系何泽明的岳父，仅帮忙联系贺时全，并非实际经营者也非员工，并未承包装修工程，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潘金福将涉案商铺夹层拆除清理工作交由贺时全完成，贺时全以自己的工具、劳力亲自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潘金福支付报酬，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贺时全主张双方之间为雇佣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确认。8、2018年8月27日，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粤衡正[2018]临鉴字第05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贺时全左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累及踝关节面、左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左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54.0%，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贺时全今后需行左胫、腓骨内固定物取出术治疗，后期医疗费用评定为13000元。贺时全支付鉴定费2706元。9、贺时全系农业家庭户口，主张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并提供广州市来穗流动人口基本情况查询打印表、广东省居住证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0、2018年9月1日，广州环球星辉工艺礼品包装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其员工贺牛清，于2016年7月17日入职，于2018年5月4日14时30分离职。贺时全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潘金福、衍海彤饮品店连带赔偿162059元（医疗费77645.4元、后续医疗费13000元、误工费7200元、护理费16200元、亲属护理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66180元、鉴定费2706元，扣减已付的28472.4元后，共计162059元）；2、潘金福、衍海彤饮品店负担诉讼费。衍海彤饮品店与潘金福在原审中辩称，请求驳回贺时全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贺时全按潘金福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潘金福给付报酬，双方承揽合同关系成立。贺时全并非具备拆除作业施工资质的法定主体，且未按安全技术规范施工作业，贺时全作为承揽人应自行承担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的自身损害。潘金福作为定作人，未将夹层拆除工作交由具有建筑拆除工程资质的单位或具有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资质的企业施工，具有选任过失，对损害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结合各自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的大小，贺时全对事故的发生应负主要责任，潘金福应负次要责任。潘金福对贺时全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贺时全其余70%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衍海彤饮品店将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装修施工资质的潘金福，具有选任过失，衍海彤饮品店应对潘金福应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原审法院确认贺时全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77645.4元。有病历资料、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医疗费发票佐证。2、后续医疗费：10000元。术后拆除内固定的费用是必然发生的，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为平衡当事人权益，原审法院酌情支持预付10000元。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实际支出超出10000元的，贺时全可另行主张权利。3、误工费：7200元。贺时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工资收入情况，贺时全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参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计算误工114天（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计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误工费为53347元÷365天×114天＝16662元，贺时全仅主张误工费36天×200元=7200元，系自主处分其民事权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3500元。100元/天×住院35天＝3500元。贺时全主张按450元/天计算护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100元/天×住院35天＝3500元。6、残疾赔偿金：66180元。贺时全因伤至十级伤残，酌定赔偿责任系数10%，虽属农业家庭户口，但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故按原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的残疾赔偿金为40975元/年×20年×10%=81950元，贺时全仅主张残疾赔偿金66180元，系自主处分其民事权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2706元。贺时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贺牛清对其进行了护理且存在误工损失。贺时全主张亲属护理费4000元，属重复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贺时全上述7项损失共计170731.4元，由潘金福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51219.42元，扣减衍海彤饮品店已赔偿的28472.4元，还应赔偿22747.02元；其余损失119511.98元由贺时全自行负担。衍海彤饮品店对潘金福应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潘金福应赔偿医疗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22747.02元给贺时全；衍海彤饮品店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贺时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潘金福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医疗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22747.02元给贺时全。二、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衍海彤饮品店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贺时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减半收取1770元，由贺时全负担1522元，潘金福、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衍海彤饮品店负担248元。判后，贺时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潘金福雇佣上诉人从事危险工作，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潘金福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为承揽，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故上诉请求：1.潘金福、衍海彤饮品店共同承担上诉人已经产生的医疗费49173元、误工费16662元、伤残等级鉴定费2706元、住院伙食补贴350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共计166991元；2.诉讼费由潘金福、衍海彤饮品店共同承担。此外，二审庭审中，贺时全又主张潘金福、衍海彤饮品店支付护理费4000元。潘金福和衍海彤饮品店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贺时全虽提出本案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41元，由上诉人贺时全负担。贺时全申请予以减免，经审核，符合法定条件，予以准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曾凡峰杨琳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