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0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丽萍，女，198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岑静怡，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安，男，197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广东智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雪梅，女，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广东智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良，男，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梁丽萍因与被上诉人黄志安、何雪梅、黄志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3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丽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梁丽萍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律师费由黄志安、何雪梅、黄志良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关于本案借款经过。梁丽萍系伍某的前任儿媳妇。伍某与黄志安、何雪梅、黄志良是多年的朋友。黄志安、何雪梅因经营容桂东盈酒楼困难，经伍某介绍于2017年7月17日向梁丽萍借款10万元。黄志安、何雪梅于2017年7月17日9时向梁丽萍出具未填写出借人、收款账户的借条。在此之前，黄志安、何雪梅可能对空白借条予以拍照。黄志安、何雪梅要求将借款汇入黄志良的银行账户，并将黄志良的银行账户通过微信发给伍某。伍某向梁丽萍出示该银行账户后，由梁丽萍在案涉借条上填写出借人、收款账户。梁丽萍、黄志安、何雪梅对借条予以确认后，梁丽萍委托伍某、黄志安到银行汇款。在银行期间，黄志良临时向伍某提出多借18000元，由于伍某与黄志良是多年朋友，在征得梁丽萍同意的情况下，伍某向黄志良合计转账118000元。银行工作人员询问伍某转账用途时，伍某为了黄志安的面子答复银行工作人员为“往来”，且伍某认为借款也是“往来”的一种，所以对此没有更正。其次，一审法院认定黄志安、何雪梅出具未填写出借人、收款账户的借条，梁丽萍后填写借条中的空白出借人、收款账户，从而推定梁丽萍与黄志安、何雪梅没有借贷合意错误。理由如下：1.黄志安、何雪梅称不认识梁丽萍，但何雪梅于2017年8月18日向梁丽萍汇款3500元。2.黄志安、何雪梅认为与梁丽萍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但是黄志安、何雪梅向梁丽萍出具了亲笔签名及按捺指模的借条，且借条原件由梁丽萍持有。3.根据黄志安、何雪梅出具借条的时间，结合伍某与黄志安的聊天记录，梁丽萍向黄志安、何雪梅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118000元。4.黄志安、何雪梅认为案涉款项系其他性质，应举证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5.黄志安、何雪梅辩称案涉款项系投资款，且梁丽萍汇款后要求黄志安、何雪梅补写借条作为投资款的担保，但黄志安、何雪梅的辩解不符合常理。再次，黄志良认可借条与结算业务委托书中相差的18000元是有其他用途的，扣除该18000元，借条与结算业务委托书中的金额是一致的。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结算业务委托书中的款项系支付案涉借条中的借款错误。最后，一审法院根据黄志安、何雪梅提交的手机截图认定梁丽萍提交的借条中的出借人、收款账户系后补的错误。二、一审法院未在法定期间内向梁丽萍送达黄志安、何雪梅提交的证据违反法定程序。三、伍某与黄志安、何雪梅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尚未审结，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梁丽萍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黄志安、何雪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梁丽萍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黄志良辩称，案涉118000元不是借款，一审判决正确。梁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志安、何雪梅、黄志良立即向梁丽萍连带清偿借款118000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17日为3000元）；2.黄志安、何雪梅、黄志良承担梁丽萍为实现本债权而支付的5000元律师服务费；3.黄志安、何雪梅、黄志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7日，黄志安、何雪梅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立下借条一份，载明：黄志安借款人民币10万元，使用期限为3个月，即必须于2017年10月17日前归还全部借款；借款人逾期不能归还的，以借款总额为本金，按合同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贷款人支付利息和违约金；贷款人因借款人违约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和其他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查询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借条上贷款人及收款账户处为空白。后梁丽萍自行在贷款人处填写“梁丽萍”，在收款账户处填写农业银行账号为62×××70的账户。2017年7月17日，梁丽萍向黄志良在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62×××70的账户转账支付118000元。梁丽萍转账的结算业务委托书的附加信息及用途栏注明“往来”，备注栏注明“伍某”。一审法院认为，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必须符合以下要件：借贷关系真实合法、借贷双方就借款达成合意、借款已实际给付。本案黄志良未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梁丽萍主张其与黄志良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黄志安、何雪梅在签订借条时，贷款人及收款账户处均为空白，梁丽萍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借条的贷款人处填写“梁丽萍”及在收款账户处填写黄志良的银行账户后，将借条出示给黄志安、何雪梅并取得了黄志安、何雪梅的同意，梁丽萍主张其与黄志安、何雪梅就借贷事宜达成一致合意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梁丽萍庭审时陈述其先签订借条后转账支付借款，但梁丽萍举证的结算业务委托书上附加信息及用途栏注明款项性质为“往来”，依照常理，如梁丽萍所述属实，则梁丽萍在转账时对款项性质应备注为借款而非往来款，且结算业务委托书记载的转账金额与借条记载的金额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梁丽萍主张结算业务委托书上的款项是用于支付案涉借款不予确认。综上，梁丽萍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黄志安、何雪梅、黄志良就借款事宜达成一致合意以及梁丽萍已实际支付了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梁丽萍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梁丽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共2430元（梁丽萍已预交），由梁丽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梁丽萍提交如下证据：1.黄志安与伍某的微信聊天截图和文字材料2份，拟证明本案借款发生的经过与上诉状阐述的事实一致。2.顺德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1份、民生银行电子回单1份，拟证明黄志安、何雪梅借款后约一个月按借款时口头约定的利率向梁丽萍支付利息2000元、3500元、3500元。3.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各1份，拟证明梁丽萍为实现债权支付二审律师费5000元。4.证人伍某的证言，拟证明梁丽萍向黄志安、何雪梅出借案涉款项的经过。5.YDC1.0易道橙对账表3张、黄志安、何雪梅的女儿向伍某、梁秀凤出具的YDC产品信息1张、协议书欠条1张、赵秀娟出具的说明1张，购买YDC产品分红流水3张，拟证明伍某购买YDC产品与本案无关，伍某等人在黄志安、何雪梅、黄志良的诱导下购买了YDC产品；截至2017年7月17日伍某共购买了YDC产品45000元；伍某意识到受骗后转让YDC产品给赵秀娟，但赵秀娟至今尚未支付受让款，据此证明黄志安、何雪梅提交的YDC对账单是假的。此外，据此可证明梁丽萍与黄志安、何雪梅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真实存在的。6.企业信用信息报告1份、受理案件通知书1份、租赁协议书1份，（2018）粤0606民初22978号案开庭笔录1份，拟证明梁丽萍与黄志安、何雪梅、黄志良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黄志安、何雪梅提交如下证据：1.租赁协议书1份、情况说明1份、户口本1份，拟证明梁丽萍提出何雪梅向梁丽萍支付的利息3500元实际上是租金。2.情况说明、易道橙对账表、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开户人信息对账表各1份，拟证明本案借款为伍某向珠海苏南区块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投资。3.交易明细、吴念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珠海苏南区块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认可伍某10万元投资的情况下，通过其公司出纳向伍某转账分红款。4.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珠海苏南区块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通过其公司出纳转支分红的情况。5.信息材料2份，拟证明伍某同时推荐了梁秀凤、梁善祥分别向珠海苏南区块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投资9000元，加上伍某的10万元，等于本案梁丽萍向黄志良转账的118000元。黄志良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梁丽萍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黄志安、何雪梅、黄志良对该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梁丽萍提交的证据5，黄志安、何雪梅、黄志良对该组证据中YDC1.0易道橙对账表、黄志安、何雪梅的女儿向伍某、梁秀凤出具的YDC产品信息、协议书欠条、赵秀娟出具的说明中伍某购买YDC产品的银行账户、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购买日期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黄志安、何雪梅、黄志良无异议的内容予以确认；黄志安、何雪梅对该组证据中购买YDC产品分红流水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黄志安、何雪梅对证据6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且证据6系反映伍某与黄志安、何雪梅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本院对证据6不予采信。黄志安、何雪梅提交的证据1反映伍某与黄志安、何雪梅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黄志安、何雪梅提交的证据2、证据5，梁丽萍对证据2、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且黄志安、何雪梅称珠海苏南区块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停止经营，无法向本院提供线索对该组证据予以核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黄志安、何雪梅提交的证据3、证据4反映的系案外人购买YDC产品的分红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系，本院对证据3、证据4不予采信。对于伍某的证言，由于伍某系梁丽萍前夫的母亲，与梁丽萍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不足，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黄志安、何雪梅、黄志良应否向梁丽萍清偿借款及利息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梁丽萍上诉主张案涉118000元系其向黄志安、何雪梅、黄志良出借的款项，黄志安、何雪梅、黄志良则辩称案涉款项系伍某委托黄志安、何雪梅代购YDC产品的投资款。对此，首先，虽然梁丽萍提交了借条、结算业务委托书拟证明黄志安、何雪梅向梁丽萍借款的主张，但是借条记载借款金额为10万元，结算业务委托书记载转账金额为118000元，对于相差的18000元梁丽萍未予以合理说明。其次，梁丽萍称案涉借款利息以118000元为本金，按月息两分计算，黄志安、何雪梅于借款发生一个月后分别支付利息3500元、2000元，而案涉借条并未记载借贷双方约定计付借款期间内的利息，仅约定“借款人逾期不能归还的，以借款总额为本金按合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分别向贷款人支付利息和违约金”，且即便上述3500元、2000元为案涉款项的利息，也与梁丽萍的主张不符；最后，黄志安、何雪梅辩称案涉款项系伍某委托其购买YDC产品的投资款，且案涉投资款118000元于2017年7月17日转入黄志良的银行账户后即转入珠海苏南区块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银行账户，而梁丽萍提交的伍某的YDC1.0易道橙对账表记载伍某“初始投入时间：2017＼7＼17”，其他内容如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均与黄志安、何雪梅提交的YDC对账表一致，且梁丽萍未对伍某购买YDC产品的支付情况提交证据佐证或予以合理说明。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梁丽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梁丽萍向黄志安、何雪梅出借118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驳回梁丽萍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梁丽萍所提一审法院未将黄志安、何雪梅提交的证据送达给梁丽萍的问题。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明确了证据交换制度，这意味着当事人可以在人民法院组织交换证据时各自向对方提供证据，而并不要求必须将被告的证据提前送达给原告。因此，梁丽萍认为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梁丽萍申请梁秀凤出庭拟证明伍某购买YDC产品的具体数额，由于伍某自认其通过黄翠婷购买YDC产品，伍某购买购买YDC产品与梁秀凤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伍某与黄志安、何雪梅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梁丽萍中止本案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梁丽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上诉人梁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珊审判员 何美健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