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新安县新城黄河大道1032号。法定代表人：陈功，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裕，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衡全超，男，汉族，1964年3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安，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安县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衡全超招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3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安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裕，被上诉人衡全超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安县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衡全超的起诉或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衡全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一审程序违法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撤销。2010年4月13日印发的《新安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是县政府从管理角度作出的激励办法，是新安县政府单方作出，不是新安县人民政府与衡全超协商的结果。《新安县黛眉国际大酒店（四星级）招商协议书》具有合同外形，但却是在《新安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的精神框架下形成的，上述两份文件均属于管理者与被管理者之间设定的激励办法，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协议。2、《新安县黛眉国际大酒店（四星级）招商协议书》属于附条件的赠与协议，被上诉人获得赠与的条件没有成交，无权主张领取奖励。该协议书中承诺或者设立奖励的一千五百万的本意是激励投资人在新安县境内投资一亿五千万，并建成符合四星级验收及授牌的四星级酒店，但黛眉国际大酒店仍未建成。被上诉人并未按照招商协议的约定全球那么履行协议内容，违背双方约定，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衡全超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新安县人民政府设立的新安县新城西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代表新安县政府与投资人签订了《新安县黛眉国际大酒店（四星级）招商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民事合同。2、奖励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新安县人民政府应当践行协议约定。在履约过程中，投资人衡全超集成了投资人边新卫的该项目的所有债权以及优惠和奖励，且该项目已经申请备案，并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书》，该协议书中约定的奖励政策为阶段性奖励，酒店主体封顶就应当兑现奖励，该项目符合协议约定500万元奖励的条件。衡全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500万元人民币(该款项为开发新安县金航黛眉国际大酒店项目，被告承诺在酒店主体封顶时的现金奖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1日，新安县人民政府设立的新安县新城西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与边新卫签订了《新安县黛眉大酒店(四星级)招商协议书》，内容为：“为提升新安城市品位，加快新安第三产业发展步伐，推动新安旅游事业的快速发展，新安县新城西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与黛眉国际大酒店投资方就招商引资有关事宜达成以下条款供遵照执行：一、双方共同协商由乙方(边新卫)在新安县新城西区投资不低于1.5亿元建造一座标准的四星级酒店。二、甲方(新安县新城西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为支持乙方建设经营，为乙方提供以下优惠政策：(一)在土地方面……2、甲方出让土地使用权按综合用地期限为40年，酒店建成后，在出让期限内土地使用权及建筑设施乙方可自主转让、出租、抵押或由合法继承人继承。出让期满后，乙方经甲方同意后可继续使用。(二)在资金扶持方面……项目完成后，甲方给予人民币1500万元的财政奖励。三、奖励办法：1、酒店工程主体封顶时由甲方兑现500万元现金奖励，余款1000万元待四星级验收后两个月内一次性付清。2、其他奖励办法按照《新安县旅游开发优惠政策及奖励办法》(新政［2008］59号)有关规定执行。”以上招商协议签订后，边新卫开始投资建设黛眉国际大酒店，由于资金问题，边新卫于2010年10月26日与原告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边新卫)占项目投资总额股权的65%，乙方(衡全超)占该项目投资总额股权的35%；酒店筹建及建设过程中，双方均以各自占有股份比例进行项目投资；双方按比例共同享受新安县人民政府给予该项目的各种优惠政策及奖励资金；双方各自享有的股权享有转让、继承的权利，出让方未经其他股东同意，不得将其股权转让给第三方。”双方合作至2011年6月25日，经双方协商一致另签订《补充协议书》，将双方股权比例调整为各占50%。2013年3月14日，原告与边新卫经过清算并协商一致，双方签订《退股协议书》，由原告退还边新卫现金800万元及部分房产后，边新卫退出建设黛眉国际大酒店全部股份。2013年12月30日，黛眉国际大酒店及辅助工程基本完工，备案材料齐全，原告以“新安县金航黛眉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名义向新安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公室申请备案，并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边新卫表明原告已把退股款全部退清，自己与黛眉国际大酒店的建设和酒店产权无任何关系，相关优惠和奖励应向原告兑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是否属于平等主体之间合同纠纷及合同性质的问题；二是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三是原告主张500万元奖励的条件是否具备的问题。围绕该争议焦点，该院评判如下：一、本案属于平等主体之间合同纠纷。案涉《新安县黛眉大酒店(四星级)招商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平等主体，双方之间不存在隶属和管理关系。该协议设定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虽然合同内容与新安县政府会议纪要内容有相同之处，新安县新城西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是依照会议纪要与边新卫签订协议，只在指挥部与县政府之间产生领导、管理关系，但指挥部与边新卫之间签订协议是独立的民事合同关系，不因指挥部与县政府之间的管理领导关系而改变合同性质。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指挥部履行义务是采取奖励的形式，但该奖励是在合同对方当事人履行了建设义务的前提下方能取得，法律并未禁止以奖励形式来履行义务。二、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边新卫已和原告约定退出建设黛眉国际大酒店全部股份，并表示相关优惠和奖励应向原告兑付，故应认定边新卫将涉案合同权利转让给了原告，原告受让合同权利合法，因此原告也取得了向被告主张奖励的权利。三、原告主张的500万元奖励条件具备。2010年6月11日，新安县人民政府设立的新安县新城西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与边新卫签订了《新安县黛眉大酒店(四星级)招商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至于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应属行政行为，对招商协议的对方当事人不当然产生拘束力，因此只应根据招商协议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按照招商协议的约定，500万元现金奖励的兑现条件仅约定为“酒店工程主体封顶”，而原告投资建设的黛眉国际大酒店主体封顶之日虽无明确记载，但该工程于2013年12月30日备案材料齐全，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可以确定在此前酒店工程主体已封顶，原告主张500万元奖励的条件已经成就。综上，2010年6月11日，新安县新城西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与边新卫签订了《新安县黛眉大酒店(四星级)招商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民事协议；因该招商协议投资方权利义务已由原告承继，故原告有权要求合同相对方兑现协议约定的现金奖励；新安县新城西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是被告设立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工作机构，故其权利义务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履行了相关相同义务，具备主张现金奖励条件，其要求被告支付现金奖励5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理，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新安县人民政府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支付原告衡全超现金奖励5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4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0年6月11日，新安县人民政府设立的新安县新城西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与边新卫签订的《新安县黛眉大酒店(四星级)招商协议书》属于该指挥部与边新卫之间签订的独立民事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新安县人民政府上诉主张该协议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协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安县人民政府上诉提出该酒店工程不符合奖励条件的问题，根据《新安县黛眉大酒店(四星级)招商协议书》中奖励办法约定：“酒店工程主体封顶时由甲方兑现500万元现金奖励，余款1000万元待四星级验收后两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故该招商协议约定的奖励仅是“酒店工程主体封顶”，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该工程于2013年12月30日备案材料齐全，也已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书》，能够确定在此前该酒店工程主体已封顶，衡全超主张500万元奖励的条件已经成就，新安县人民政府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新安县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新安县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