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05民初5168号 原告：王琦,男，1986年8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在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代理人：王辛，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宠颐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梦都大街176-2号103室。 法定代表人：董颖波，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南京宠颐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江东中路宠物医院，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203号301室。 负责人：董颖波，该医院院长。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宣兵斌，男，1980年3月23日生，汉族，南京宠颐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在南京市六合区。 原告王琦与被告南京宠颐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宠颐生公司”）、南京宠颐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江东中路宠物医院（以下简称“宠颐生江东中路医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告王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5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由被告宠颐生江东中路医院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宠颐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10日，原告以人民币50万元的价格购得法国头牛犬种公（太阳神）一只，一直悉心照料，视为珍宝。2018年2月28日下午，原告因宠物犬食欲差，前往被告宠颐生江东中路医院就诊，医生接诊并进行了心脏彩超、CR、腹部B超和血常规等一系列检查，结果均为正常。后被告医院的医生在宠犬腹部左侧摸到疑似存在1.5cm左右物质，被告医生在明确此症状无任何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建议留院两天，用药辅助排出，原告遂于17点左右缴纳了2000元预付款。2018年3月1日凌晨3:30左右，原告忽然接到被告医院的值班助理电话，称宠物犬病危，4:30分左右原告赶到医院后发现宠物犬已死亡且尸体完全僵硬。经原告与医院负责人及当时值班人员沟通，了解到2月28日当晚23:00，原告宠物犬即因挂水导致急促喘气、口吐白沫，但值班人员却没有采取任何治疗措施，直至宠物犬死亡后才联系原告。原告认为，被告医院作为一家专业宠物医院，存在明显过错，造成了原告宠物犬死亡的严重后果，致使原告遭受巨大财产损失及精神损害，理应赔偿。经查，被告宠颐生江东中路医院系被告宠颐生公司的分公司，两被告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事后与两被告多次协商未果，特此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两被告共同辩称，被告宠颐生公司是总公司，被告宠颐生江东中路医院是分支机构，狗的事情发生在被告江东中路医院处。原告提出的50万元经济损失和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不认可，因为狗的死亡并非是被告造成。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琦于2018年2月28日下午将其所饲养的法国斗牛犬一只送至被告宠颐生江东中路医院就诊，病情为“食欲差，喝水后未见呕吐，今日呕吐，大小便正常，胰腺呈阴性，怀疑肠内梗阻”，该院医生触诊摸到在左侧腹部有1.5cm左右物质，遂进行了腹部B超、心脏彩超、血常规等系列检查，后将犬留院治疗。被告医院提供了《AMC河西中心动物医院住院协议》一份，其中第8条记载“住院犬在住院期间如发生意外事件至伤至残至死丢失，由院方负责赔偿，赔偿金额原则上不超过该犬的市场价值，但最高不超过住院预付款的两倍”，原告在该份协议上签字，缴纳2000元预付款。对于该份协议，原告认为系格式条款，上述条款应无效。 根据住院管理表记载，该犬于入院当日晚9点喂狗粮，30分喂乳果糖，35分吐狗粮，10点30分小便发黄，3月1日零点吐狗粮，34分吐白沫混有狗粮，39分吐白沫，1点40分拉大便。原告陈述，该院值班助理于3月1日凌晨3点半左右电话联系原告，原告遂赶往医院，发现狗已死亡。原告提供其与值班助理、医院董院长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组，其中原告说到“你们晚上一个值班医生都没有吗，既然是九点的事情怎么这时候才通知我”“这种喘明显是挂水心脏受不了了，再好的心脏挂水不正常也顶不住”，值班助理说到“9点钟吐了”、“然后11点开始这样喘”，“然后我打电话问医生，医生说先不挂水了，可能心脏有问题，然后我就把他针拔了，头套摘了”……“然后就做心肺复苏”、“后来把水停了”、“具体原因您明天问下医生，挂水我也是根据医生处方走的”；董院长在微信中说到“这个确实是意外，我们都算是同行，其实我知道这种吸入性的问题在斗牛上很多，医生在也抢救不过来，但是确实如果在抢救了，至少大家心里都舒服点”、“我估计就是肺里吸入了呕吐的泡沫”、“说实话这个东西医生在也没有好办法，我们大白天住院也发生过因为这样的事情死亡的病例”。被告对该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方是采取了心肺复苏、打开嘴巴一直照看等措施。 庭审中，原告提供视频光盘并当场播放。第1段，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晚上11点左右，被告医院的值班助理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但发送的时间已经是凌晨3点，视频显示狗在挂水，喘气声很急促，口吐白沫，有像泡沫一样的东西；第2段视频是2018年3月1日，原告到被告医院处所拍摄的，视频中狗已经死亡；第3段原告到达现场前3点多钟，原告的朋友帮原告先行拍摄的；第4段为江苏城市频道新闻报道，视频中记者对被告医院的董院长进行了采访，也就是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董院长说到“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在这边是一个意外死亡，我们不否认”，记者问“你的意思是这个狗进来的时候状况还是非常好的？董院长回答“对，没有人觉得这个狗会死，如果觉得有危险，我们会转到24小时，有医生值班的医院，所以说这就是个意外，突然发生的情况。”记者又问：“输液会导致它出现这样的问题吗？”董院长回答“输液肯定不会，这就是一个意外，我一个兽医学博士，上了十几年学的人，你一天兽医学一天都没学过的人，来质疑我的用药，这听上去就有点荒谬。”视频中董院长还谈到狗之所以意外死亡，应该是呕吐导致窒息死亡，医院他们没有尽到看护的责任，愿意对这个意外负责，董院长讲到“呕吐这个东西，你没办法预料到，这个责任我们不会去推卸，因为它确实是一个意外，它确实死在我们医院。”关于赔偿问题，董院长说“你这个东西有特殊的价值，你要提前跟我申明”，记者问“他这个狗送来时，你们不知道这个狗值50万元吗？”董院长回答“不知道，但是即使值50万元，我们也会按照这个预付款来给”，记者问“预付款是多少”，董院长回答“2000元”，记者说“你们最多赔4000元”，董院长回答“对”。 对于第1段视频被告表示之前并不知道，看到视频后才知晓，从视频中也能看出狗当时呼吸急促，有呕吐物；对于第2、3段视频的真实性认可，确实是狗在医院里的情况；对于第4段视频，董院长确实是被告医院的院长，他不是涉案犬只的首诊医生，零距离突然采访，院长根本不了解情况，故其所说的话，被告不认可，关于狗治疗的剩余药品，已严格按照环保要求，有专业的医疗垃圾处理公司回收，无法提供，具体的用药明细在病历上已经有记载。 双方一致认可目前尚无权威机构可以进行有关宠物犬的死亡原因鉴定。庭审中，被告回答法庭提问，称，涉案犬只的死亡时间应该是2018年3月1日凌晨3-4点钟左右，具体死亡时间没有记载，被告医院晚上有一个助理医师，一个病区就只有一个，助理医师会严格按照医生的处方进行诊疗活动，如果有突发情况，会联系医生，当时犬只晚上确实是出现不适情况，助理医生有联系主治医生，但没有联系上，就联系了其他分院的医生，助理医师按照其他分院医生的指示做相应的抢救措施，涉案犬只的死亡原因应该是呕吐物呛到气管里引发的窒息，斗牛本身具有这样的缺陷，鼻子短、上颚长、舌根肥厚，这种缺陷容易导致呕吐物窒息死亡，出现上述情况没有好的预防办法，只有在麻醉的状态下才能来得及行气管切开术进行抢救，但存活率非常低，未麻醉情况下来不及。 原告陈述，涉案犬只之前是在其他医院有过体检，查的就是胰腺，因为胰腺生病了，这种狗容易致死，之前狗吃饭比较挑，吃的也慢，原告不放心，故到其他医院检查剔除一些常见的致死毛病，其他医院建议原告对狗进行心脏彩超，因为当时的医院彩超机停止操作，后来原告在被告医院负责人董院长朋友的推荐下到被告医院处进行治疗，被告负责人说被告是南京最大的、设备最全的医院，就建议原告把之前做的检查再重新做了一遍，跟原告说一切正常，董院长就是主治医师，只不过是另一个医师签的字。 本院于庭后应被告的申请前往南京艾贝尔宠物医院应天大街分院进行了调查，调取了住院申请单、接受麻醉或手术的同意委托书、病历单、检查报告等材料，时间为2018年2月26日，初步诊断为“胃肠异物，胀气严重”，可能发生的最严重意外为死亡，28日病历记载，“今早均有呕吐，呕吐物未消化，犬粮和大量白色粘性泡沫……建议剖腹探查，心脏肥大，肺部纹理有增粗表现，建议先做心超检查后再考虑剖腹探查，胰腺炎（-）”，该院的主治医生称，涉案犬只来该院就诊，医生准备开刀，开刀前怀疑心脏可能有问题，要求宠物主人带宠物去其他医院拍片，主人带走后未再回来。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被告是合法经营的宠物医院，硬件和实力均在南京名列前茅，对于涉案犬只也是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进行全面检查和诊断，方才制定了治疗方案，因此犬只原先在艾贝尔宠物医院的就诊情况，并没有影响到被告的诊断和治疗，原告正是因为害怕小医院误诊，基于对被告医院实力的信赖才将犬只送往被告处治疗，被告在检查后也表示只是一些消化不了的小毛病，也排除了心脏或其他脏器存在疾病的可能性，绝不可能致死，被告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于犬只的死亡存在全部的赔偿责任。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关于涉案犬只的价值。原告称，涉案犬只取名“太阳神”，雄性，系其自他人处花费50万元于2017年7月10日购买，宠物行业没有开具发票的规定，原告本身就是从事宠物用品和繁殖的，购买该犬是对于其结构和品质的认可，也是原告个人的喜好，也想通过该犬提升自己公司的品牌形象。对此，原告提供了该犬购买的现场视频、截图打印件以及收条复印件，用以证明购买价格。视频中，有原告和买主、狗，桌上有摆放的现金，图中现金的数量远不止50万元，收据复印件中载明，“今收到购买法国斗牛犬种公（太阳神）全款现金伍拾万元整”。另，原告提供有该犬的纯血犬血统证书，涉案犬只原来所有人为台湾人，有一份国际公认输出血统证书，转到原告名下，重新办理了过户，办理了纯血犬血统证书，用以证明该犬血统纯正，价值很高。 被告对收条和视频、截图打印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血统证书的真实性认可，有证书并不代表犬贵，与狗的品相、价格没有必然联系，此血统证书的真正作用仅仅是明确狗的父母，是家族记录，不能带来附加价值，CKU是民间机构，正常的犬都可以办理，国际公认输出血统证书其实就是出生证。 原告购买案涉犬只后，在《法牛中国》期刊杂志、法牛网等媒体上进行了宣传，用以证明原告购买犬只后对其倾尽心血，原告开的公司就是南京小虎英牛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对外称小虎斗牛犬舍。被告对该组宣传资料不认可，认为原告本身就是从事宠物行业的，且繁殖卖狗，杂志等新闻都可以花钱做广告的，其付出都是为了为其犬舍服务。 被告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若干，用以证明类似涉案犬只的市场价格。其中有一份是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提到“这样的五千”、“奶油色一万起”、“带血统的一万多”等；南京大懒堂犬舍记录中提到现在双血统的小公狗价格还行，奶油没有那么好卖了，1万元左右；鱼宝宝聊天记录中提到公的双血统一般还是卖1万元多，母的两万多到三万多，看每一窝的品质。对于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原告对其中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原告也表示过购买涉案犬只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配种销售，更是为了增加自己企业的知名度，原告作为宠物行业的从业者，自己也在进行犬只销售，太阳神这样的名犬是可遇不可求的，不可能用一般狗的销售价值进行衡量。 被告庭后补充提供了其同事走访相关销售宠物犬的店铺，针对斗牛的价格进行了不同时间段的市场价格行情的调查，并复印了部分的售犬合同，时间段主要是2018年期间，价格自3500元—6000元不等。本院走访了三家宠物店，哈宠之家的店主张晏来院接受调查陈述，其听说过太阳神犬，关于这只狗的价格不好讲，因为宠物买卖没有一个定论，都是市场上客人出多少钱，原告的犬舍具体叫什么不清楚，但都是狗圈的，因为有微信群所以认识，有时候互相需要调狗交易都在群里，原告的犬舍什么狗都卖，法斗的市场价格2016年最贵，前几年双血统没有阉割过的公狗18000元，没有绝育的母狗2-3万元，其自己在2017年购买了母的带双血统证书的，价格大约6000元，公的价格大概在三四千所左右，前几年炒作的比较厉害。新概念宠物沙龙店主张欢来院调查陈述，其认识原告，都是南京狗圈的，但不是很熟悉，在微信群里有看到过原告发布的太阳神广告，但没有显示价格，就是看到一张照片，照片中桌上摆着很多现金，背景有拉横幅，法斗的市场价格在5000-10000元之间，看品相和年龄定价，种公的话如果血统纯正，狗父母有证书，各方面都很好的话，价格也是很高的，但具体定到什么价位，其中也有狗主人炒作的成分在内，也要有买方愿意买，多贵的价格也有人买，太阳神的品相还是可以的，前几年法斗的市场价格挺高的，正常在1万到2万之间，2017年价格开始往下走，基本上五六千或七八千都能买到。JOJO家宠物店店主陈述，知道原告这个人，但不熟，听说过太阳神，但炒作得很厉害，炒作的成分比较大，品相是挺好的，几千元不止，几万最多，奶油色应该是在2-3万元，再高不可能。 原告对法院做的调查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涉案宠物是特定物，并非种类物，这3家店主的意见只能代表一般法斗的价格，对本案宠物犬无较大的参考价值，宠物的交易已正规化，原告所购买的犬只并非通过国内市场采购，而是从台湾引进的，其价格与一般国内市场交易的价格存在明显差别，原告购买宠物犬的目的是为了经营，并非一般家中饲养，有经营所得利益的损失，在本案定价中应予以考虑，笔录中各店主表述的血统证明仅是一个空泛的叙述，实际上何种血统证明、血统的来源都会导致宠物犬的价值产生巨大的变化，法院询价对于本案仅是借鉴，不应直接根据这些询价来确认本案宠物犬的价值。被告对前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1、涉案犬只的死亡与被告宠颐生江东中路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涉案犬只的市场价值？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本院的调查结果，案涉犬只确实在被送往被告医院治疗前因呕吐等不适已在其他医院有过治疗，需要手术探查胃肠异物，但因犬只心脏肥大，需要先行做心脏彩超，原告遂将犬只送至被告医院处治疗。其次，根据被告董院长在接受零距离记者采访时的表述，结合被告当庭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与被告医院助理医师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明确法斗犬的生理特征容易因呕吐引发窒息，在采取麻醉的情况下抢救成功率尚且不高，被告江东中路医院接收涉案犬只后，经过系列检查正常入院，其诊疗记录也未有犬只存在严重疾病可能引发死亡的记录，夜间病区仅有一名助理医师，无处方权，在犬只发生呕吐不适时也无法联系上主治医师，未能及时由专业的医生进行抢救，从而导致犬只的死亡。综合全案，本院认为，涉案犬只被送往被告医院治疗，被告进行检查后未发现有严重疾病，犬只入院后晚上病区仅有一名住院医师护理，在犬只发生急促喘息、呕吐不适等症状时，没有医生第一时间采取抢救措施，其应当对案涉犬只的死亡承担80%的主要责任；案涉犬只在其他医院处已有治疗，需要手术，因心脏肥大等原因需要进一步检查，说明该犬自身已存在一定的疾病，故余20%的责任由原告方自行承担。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鉴于目前宠物市场关于宠物的定价无权威认定，原告提供的视频显示的金额远不止其主张的50万元，款项交易仅是原狗主人手写的收据，难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有关询价的调查记录，考虑到涉案犬只的血统、购买年限以及品相，酌定其市场价值为3万元。 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赔偿原告50万元。根据本院认定的责任比例以及市场价值，被告宠颐生江东中路医院应赔偿原告损失30000元×80%=24000元。被告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最高赔偿额为4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规定之精神，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本案中，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过充分的说明和提醒告知义务，其主张仅赔偿4000元的条款应为无效，故对于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5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宠颐生江东中路医院作为被告宠颐生公司的分支机构，已经领取了营业执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之精神，被告宠颐生江东中路医院可以作为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被告宠颐生公司对于被告宠颐生江东中路医院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宠颐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江东中路宠物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琦损失24000元；被告南京宠颐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于被告南京宠颐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江东中路宠物医院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王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4650元，由被告南京宠颐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江东中路宠物医院负担3720元，余款由原告自行负担（该款项中被告应支付的部分原告已垫付，由被告南京宠颐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江东中路宠物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以冲抵其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300元（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京市鼓楼支行，帐号：10×××76）。 审判员  程隽秀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