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6601号原告：姚天云，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平远县。委托代理人：黄绮明、扶宗元，分别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郑雄文，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代理人：郭庆彬、罗中，均系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天云诉被告郑雄文债权债务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郑雄文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66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郑雄文的异议。被告郑雄文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粤01民辖终12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此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天云及其委托代理人黄绮明、扶宗元，被告郑雄文的委托代理人罗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天云诉称：2015年1月，受被告委托，原告代为放租广州市天河区濂泉路6号地段的二层xx号商铺。后求租人林金鸿对该xx号商铺表示出承租意向并前往该商铺处，经与被告及该xx号商铺出租方（即开发商广州皮鞋厂、广州市大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商谈，租赁双方达成预定意向。受被告委托，原告于2015年1月5日及2015年1月15日代为收取了人林金鸿的租赁款项（商铺使用期6年）共计79万元。后原告随即又将该79万元于2015年1月5日、17日分别转入被告账户，被告随后确认收到该79万元款项，并将已盖有广州皮鞋厂（出租方）印章的商铺预定书提供给承租人林金鸿签字。2017年9月，因承租人林金鸿不愿承租该商铺而要求退款，将出租方（即开发商广州皮鞋厂、广州市大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原告诉至法院［案号（2017）粤0106民初22378号］。基于被告在此租赁关系中的重要性，原告申请追加本案被告为该案被告，但该案庭审中审判长以口头方式明确拒绝追加被告郑雄文为该案被告。2018年2月24日，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06民初22378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告并非涉案商铺的建设方，出租方广州皮鞋厂作为涉案的建设方否认其与林金鸿存在签订商铺买卖合同的合意、亦否认其授权原告代其收取款项出售商铺，且林金鸿与广州皮鞋厂、广州市大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均确认双方未签订商铺买卖合同为由，认定原告收取该79万元款项缺乏依据，属不当得利，判令原告返还林金鸿79万元利息。对于原告申请追加实际收款人郑雄文（即被告）为该案被告，要求其返还该款项之诉请，判决明示原告可另行起诉郑雄文解决。而原告认为，即便要返还款项给林金鸿，也应由实际由款人即被告负责返还，但被告却一直推脱。综上，原告自始至终都是以一个中介身份提供商铺租赁的中介服务，在该商铺租赁双方达成意向后，基于被告的授意及请求，原告先代为收取林金鸿79万元款项，后随即将该笔款款如数转给被告，现因法院判令仅仅是代为收款的原告承担林金鸿的返款义务，无奈原告只能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将该79万元款项扣除原告应收取的2万元中介费后还予原告并承担占用上述款项应当支付的利息。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偿还款项77万元并支付占用上述款项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其中10万元自2015年1月5日起算，67万元自2015年1月17日起算，均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郑雄文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理由如下：一、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原告及林金鸿就涉案商铺存在任何委托租赁买卖关系。8605号民事判决书亦确认原告因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三、原告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收取了其在起诉状中提及的77万元。四、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请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4日，案外人林金鸿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案外人广州皮鞋厂、案外人广州市大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大利公司”）、姚天云共同偿还79万元及利息，本院以（2017）粤0106民初22378号案（简称22378号案）立案。林金鸿诉称“2015年1月，原告经姚天云介绍购买广州皮鞋厂在建的天河区濂泉路6号第二层221号商铺，并向姚天云支付了79万元诚意金，款项支付后，广州皮鞋厂向原告出具了《商铺预订书》，并称该预定书即为收据……”该案中林金鸿对其付款事实提交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及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载明林金鸿分别于2015年1月5日、2015年1月15日向姚天云账户转账10万元、69万元）。2018年2月24日，本院作出（2017）粤0106民初22378号判决（简称22378号判决），判决认为：关于林金鸿要求姚天云返还79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请。姚天云确认收取了林金鸿支付的上述款项，但抗辩称该款项是其代郑雄文收取的中介费，对此姚天云仅提供其向郑雄文转账的记录、聊天记录等，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现有证据并未直接反映上述款项的性质，在收付款双方对款项性质持有争议的情况下，考虑到林金鸿的内心意思表示亦是判断其所支付款项性质的重要依据，本院认为林金鸿关于向姚天云支付的款项属于其想购买商铺的购房款的陈述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对此本院依法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姚天云并非商铺的建设方，广州皮鞋厂作为商铺的建设方否认其与林金鸿存在签订商铺买卖合同的合意，亦否认其授权姚天云代其收取款项、出售商铺，且林金鸿与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均确认双方未签订商铺买卖合同，故姚天云收取林金鸿79万元款项缺乏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姚天云收取林金鸿款项79万元应属不当得利，且给林金鸿造成了一定损失，现林金鸿要求姚天云返还上述79万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不超过林金鸿主张的年利率4.75%）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中10万元应自2015年1月6日起计付，69万元应自2015年1月16日起计付，林金鸿主张自付款之日计付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姚天云主张其与郑雄文之间的法律关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判令：一、姚天云向林金鸿返还款项79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以不超过林金鸿主张的年利率4.75%为限，1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1月6日起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69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1月16日起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林金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姚天云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3月15日，姚天云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6月2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8605号判决（简称8605号判决）。该判决审理查明部分其中载明“二审庭询中，姚天云述称其收取的林金鸿的79万元是代收诚意金，实际上其是与上一手中介人员郑雄文合作出租涉案商铺的，其收到了诚意金后就交给郑雄文，至于郑雄文有无转交给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其不清楚；其与上一手中介人员郑雄文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协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合作方式，不清楚郑雄文与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之间有无关于中介居间的书面协议。”判决认为：林金鸿提起诉讼主张姚天云返还其支付的79万元，提供了向姚天云支付上述款项的银行业务回单，姚天云亦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姚天云抗辩该79万元是代郑雄文收取，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与郑雄文之间存在代收款项的关系，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姚云天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取林金鸿79万元具有合法依据，故林金鸿以姚云天不当得利为由请求姚天云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姚天云主张追加郑雄文为本案被告一节，姚天云述称涉案79万元系其代郑雄文收取，以及郑雄文为上一手中介人员等，均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难以采信。姚天云在未能举证证明郑雄文与本案处理存在关联关系情况下，申请追加郑雄文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二审最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姚天云称其为中介方，代收取款项后已转郑雄文。对此姚天云提交如下证据：1、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显示姚天云2015年1月5日分别向郑雄文转账1万元、9万元）。2、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7年10月10日姚天云向郑雄文62×××31账号转账1元）。3、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显示姚天云2015年1月17日向622xxxx31账号转账109.5万元）。4、姚天云、郑雄文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郑雄文对收到该77万元表示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聊天对象“郑二楼中介（姚天云备注）”于2017年10月10日发送了卡号为62×××31的工商银行卡照片；姚天云另发送信息称“我在2015年1月17日转入你工行账号共109.5万元，是大利广场221档和另外一个档口的买档款，收到信息请回复，然后您把转给黄国良的儿子的款项查出来”。上述证据经质证，郑雄文表示：证据1-3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认定；即便该三份证据真实，但金额与姚天云诉状提及的77万元完全不符。证据4真实性由法院认定；经当庭核对，微信头像是郑雄文本人照片；经代理人庭前与郑雄文本人沟通，郑雄文没有确认也没有否定；这是姚天云单方陈述，无法证明姚天云声称的就该商铺收取的77万元转交郑雄文的事实。关于交易经过，姚天云称：郑雄文是一手中介，我方是二手中介；涉案场地是广州皮鞋厂的场地，该场地对外招租；根据22378号判决、8605号判决，广州皮鞋厂否认委托任何人委托出售、租赁涉案商铺，也否认收取涉案商铺的诚意金，所以我方认为郑雄文没有任何授权收取我方的款项，本案案由应是不当得利；双方没有签订任何的书面协议，都是根据行规操作的；22378号判决、8605号判决的判决书已认定我方收取林金鸿的79万元需要返还给林金鸿，我方实际上赚取2万元的费用，所以我方向郑雄文主张返还77万元；我方共向郑雄文转帐119.5万元（实际上是包含涉案商铺在内共转帐129.5万元，因为有10万元是另一商铺故没有作为本案证据提交，涉案商铺是77万元）；我方与郑雄文之间是有两个商铺，除了涉案商铺之外，还有另一商铺，两个商铺加起来的款项是129.5万元，但另一商铺的款项与本案无关；除此之外，双方没有其他经济往来。郑雄文则表示：我方与姚天云之间有频繁业务往来，即便我方确认收到姚天云上述款项，但姚天云也没有证据就本案向我方转帐多少钱，无法确认每个商铺的金额，也无法辨明姚天云举证的119.5万元与涉案商铺有关。庭审中姚天云针对郑雄文有关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表示：本案纠纷来源于22378号案原告林金鸿起诉我方的诉讼，我方自该案起才知道涉案款项没有转账至广州皮鞋厂，故诉讼时效应自林金鸿起诉我方时起算。本院认为：关于姚天云诉请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姚天云在22378号案的一审、二审中均主张应追加郑雄文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均主张其系代郑雄文收取涉案款项。一审、二审均未支持姚天云有关追加当事人的申请，均认为姚天云对其与郑雄文之间的法律关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其次，本案中姚天云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姚天云在其收到22378号案原告林金鸿相关款项的相近时间段向郑雄文账户多次转账，累计转账金额119.5万元。姚天云称上述款项中包含了22378号案原告林金鸿的涉案221档及另一档口的款项，其中221档的款项为77万元（已扣除其应收取的2万元中介费），郑雄文应返还该77万元。再次，本案中郑雄文确认其与姚天云之间存在频繁经济往来，郑雄文虽否认上述119.5万元包含221档款项，但也未举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也未举证证实其收取相关款项合法有据。综上，姚天云已尽必要举证责任，其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郑雄文有关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对此查明，姚天云、郑雄文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2378号案原告林金鸿于2017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追讨涉案221档款项，该案一审、二审中姚天云均表示其系代郑雄文收取相关款项，申请追加郑雄文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姚天云也在22378号案一审判决后提起本案诉讼，及时行使权利。因此，郑雄文关于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郑雄文应返还姚天云77万元并支付利息［分两部分计算，其中10万元自2015年1月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67万元自2015年1月1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不超过姚天云主张的年利率6%）］。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郑雄文向原告姚天云返还77万元并支付利息［分两部分计算，其中10万元自2015年1月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67万元自2015年1月1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不超过姚天云主张的年利率6%）］。二、驳回原告姚天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220元，由原告姚天云负担300元，由被告郑雄文负担129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新程人民陪审员  樊明香人民陪审员  关东英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梁怡筠梁雅芝秦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