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21刑初223号公诉机关浚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樊永宾，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浚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9年4月1日被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经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4月30日被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姬雷、薛凤兰，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浚县人民检察院以浚检一部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永宾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书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永宾及其辩护人姬雷、薛凤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邢晓帆（已判决）纠集张晶鑫、陈彪、毛志强、刘俊男、周红飞、张利涛、刘超磊（均已判决）、樊永宾等人，分别结伙在江西省会昌县、江苏省镇江市、河南省浚县以低价销售高档汽车为诱饵，再以收分期车或租赁车为名，采取暴力手段将卖给被害人的汽车抢走；并在江西省吉安市、河北省石家庄市、贵州省赫章县以收分期车或租赁车为名，使用暴力将被害人在二手车“中介”等处低价买来且不能过户或者组装的高档车辆收回，形成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恶势力组织，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2018年1月27日晚，邢晓帆、张晶鑫以收分期车为名，纠集并带领樊永宾、陈彪、毛志强、周红飞、张利涛、刘超磊、刘俊男等人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小安舍，趁被害人刘某3启动贵Ｃ×××**白色宝马车（该车系组装车）之机，敲开玻璃，朝刘某3喷催泪瓦斯，将刘某3拽下宝马车，抢走刘某3的宝马车钥匙。邢晓帆、张晶鑫等人欲将刘某3拽进宝马车后座、塞进后备箱均未果后，驾驶贵Ｃ×××**白色宝马车等车辆逃离。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刘某2、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被告人樊永宾及其同案犯张晶鑫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樊永宾伙同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樊永宾对起诉书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被告人樊永宾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樊永宾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无异议。2、樊永宾并非组织、领导者，系一般参加人员。3、樊永宾本人未实施向被害人喷催泪瓦斯、硬拽被害人、试图将被害人塞进后备箱等行为，事后仅分得700元，主观恶性小，未造成严重后果。4、樊永宾具有坦白情节。5、樊永宾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自愿认罪。请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邢晓帆（已判决）、康彪（另案处理）、张晶鑫（已判决）纠集陈彪、毛志强、刘俊男、姜胜波、周红飞、张利涛、刘超磊（均已判决）、樊永宾等人，分别在江西省会昌县、江苏省镇江市、河南省浚县以低价销售高档汽车为诱饵，再以收分期车或租赁车为名，采取暴力手段将卖与被害人的汽车抢走，并在江西省吉安市、河北省石家庄市、贵州省赫章县以收分期车或租赁车为名，使用暴力手段将被害人在二手车“中介”等处低价买来且不能过户或组装的高档车辆收回，形成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恶势力组织，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2018年1月27日晚，邢晓帆以收分期车为名，组织并率领张晶鑫、陈彪、毛志强、周红飞、张利涛、刘超磊、刘俊男、被告人樊永宾等人（张晶鑫组织了陈彪、毛志强、刘俊男、刘超磊、张利涛、樊永宾等人）在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小安舍小区，趁被害人刘某3上车时，敲开贵Ｃ×××**白色宝马车玻璃，向车内喷洒催泪瓦斯，将刘某3拽下宝马车，抢走刘某3的宝马车钥匙。邢晓帆、张晶鑫等人欲将刘某3拽进宝马车后座或塞进后备箱未果后，驾驶贵Ｃ×××**白色宝马车等车辆逃离。案发后，刘超磊的亲属、张利涛的亲属分别代为赔偿被害人刘某3损失10000元、15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樊永宾的供述2018年春节前，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表弟张晶鑫让我和他一块儿去河北省石家庄市收车，参与收车的有七八个人，是“奥帆”组织的。我们到了石家庄市区后，“奥帆”根据手机定位找到那辆白色宝马汽车，等宝马车司机坐上宝马车时，我们七个人上去将宝马车司机拽了下来，中间有人使用了辣椒水，最后我们开着这辆白色宝马汽车回到了浚县。2、同案人张晶鑫的供述2017年冬天，邢晓帆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人去河北省帮分期公司收车。我就叫上了陈彪、毛志强、刘俊男、刘超磊、张利涛一起到河北省收车。邢晓帆通过手机的GPS定位找到要收的白色宝马车。等宝马车司机坐上宝马车时，我们七个人上去将宝马车司机拽了下来，中间有人使用了辣椒水，最后我们开着这辆白色宝马汽车回到了浚县。3、同案人陈彪的供述2018年初，邢晓帆和张晶鑫联系我去河北省石家庄收了一辆白色宝马汽车。邢晓帆说这辆车就是邢晓帆的，车上所有的手续他都有。到了石家庄邢晓帆通过GPS定位找到这辆要收的白色宝马汽车，宝马车司机来开车的时候，我们将宝马车收走了，期间还有人使用了辣椒水。4、同案人毛志强的供述张晶鑫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石家庄玩，在一个服务区里，张晶鑫告诉我去石家庄是收车，邢晓帆说石家庄这个人租赁了他的宝马车，没有按时交纳租赁费，让我们一块儿和他去石家庄把车收回来。到了石家庄邢晓帆通过手机定位找到了这辆宝马车，邢晓帆给了我一瓶辣椒水，让收车的时候用。等有人上了宝马车，我敲开车玻璃，对着司机的脸喷辣椒水，我们的人把司机拉下车之后，开着车跑了。5、同案人周红飞的供述2017年年底，我伙同张晶鑫、邢晓帆等八九个人去石家庄收了一辆白色宝马5系汽车，这次收车是邢晓帆组织的，是张晶鑫通知我的。每次收车，邢晓帆、张晶鑫都会拿着一个档案袋，称是收车的手续，不过我没有仔细看过。到了石家庄后，邢晓帆、张晶鑫根据手机定位找到了要收的宝马车。等宝马车司机上车的时候，我们开始收车，我们把宝马司机拉下车，毛志强拿着辣椒水喷宝马司机的脸，我掰开宝马司机的手拿走了车钥匙，原本想把宝马司机拉到宝马车后排或者后备箱，宝马司机的劲太大。我们就开着宝马车回到了滑县一个修车厂里。6、同案人张利涛的供述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刘超磊说他要跟张晶鑫去收车，有手续，我跟他们一块儿去。张晶鑫让我动手收车的时候负责开车逃离现场。在河北省石家庄收车的时候，有人使用了辣椒水。最后我们三辆车一块儿回来了。7、同案人刘超磊的供述2018年春节前一天晚上，张晶鑫说邢晓帆将宝马车租给了石家庄一个人，那个人不还车了，所以邢晓帆组织人把他的车收回来。收车的时候毛志强对着宝马司机喷了辣椒水，张晶鑫搂着宝马司机的脖子，其他人负责拽宝马司机下车，拽下来后本想把宝马司机拉到后排座或者后备箱，因为他太壮，也没弄成。不知道是谁拿到了宝马车钥匙，我们就开宝马车走，这个人要他的包，我从车后排找到后把包给了宝马司机。我们就开着车跑了。8、同案人刘俊男的供述被告人刘俊男供述张晶鑫联系其在河北省收了一辆宝马车的情况。收车过程中使用了辣椒水。9、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2018年1月27日17时许，我将车停放在我家小安舍东区3号楼的停车场，约20时许，我下楼之后开着车准备走，有人敲车玻璃，我打开车玻璃问干什么，那个人就拿着辣椒水向我脸上喷，接着又过来四五个人，其中三个拉着我往车外拽，他们把我拉下车，抢了钥匙，开车跑了。这是一辆贵Ｃ×××**白色宝马520汽车，原车主叫徐春蝉，2017年10月份，我以8万元价格从贵阳拍卖行齐某手中买的。这台宝马车是一辆火烧车，车身全部过火，只有车壳与发动机的缸体可以利用。我通过微信找到了一个销售旧拆车件的人，2017年11月8日，在山东省济宁市曲阜县以11万元价格购买了黑色宝马520汽车的整车配件，没有见到车牌，可以明显看出来是由一辆完整的黑色宝马汽车拆解成的配件（除了黑色宝马车的车壳和发动机缸体我没有购买，其他的拆车件我都买了）。我将这些配件一次性拉到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京通汽修厂，刘某1将这些拆车件装到了之前的火烧车车壳上，发动机缸体也是用的火烧车的缸体，然后全部喷上白漆。这辆车总花费是25.855万元。10、证人鲁某的证言2017年11月份左右，邢晓帆等人在河北省邢台市将豫Ｈ×××**宝马汽车卖给了一个山东济南的中介，中介又卖给了石家庄的一个客户。山东济南的中介将豫Ｈ×××**宝马汽车卖到了石家庄后，邢晓帆和我一起到石家庄去看豫Ｈ×××**宝马汽车的位置，根据GPS定位，我们来到了石家庄西三环小安舍小区，并没有找到豫Ｈ×××**宝马汽车，发现了一辆贵Ｃ×××**白色宝马520汽车，邢晓帆怀疑贵Ｃ×××**白色宝马520汽车就是豫Ｈ×××**宝马汽车，就在白色宝马车上安装了一个无线GPS，到晚上我们看到邢晓帆手机上的豫Ｈ×××**宝马汽车的GPS信号与贵Ｃ×××**白色宝马汽车的位置和轨迹都是重合的。我和邢晓帆回到了浚县，后来邢晓帆说他找人把石家庄的那辆豫Ｈ×××**宝马车收回来了，不过车牌号变成了贵Ｃ×××**，车上的车架号、电脑码都改了，车漆也变成白色。11、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7年10月，刘某3买了一辆宝马事故车，车内车外全部火烧过，能用的只有车壳和发动机缸体。在京通汽修厂，我去掉了烧坏的零件，进行除锈、喷漆。等刘某3将修理宝马车的所有配件拉到京通汽修厂后，我进行了组装。除了车壳和发动机缸体是火烧车上的，剩下的全部是后装的，我安装好后又把宝马车车门等零部件喷成了白色。我修复宝马汽车花费了不到两个月时间，期间我侄子徐某参与修复宝马车。12、证人徐某的证言2017年11月份的时候，我叔叔刘某1让我抽时间去灵寿县京通汽修厂帮他修一辆宝马火烧车，我看见的宝马汽车是一个刚喷过白漆的车壳，车里面什么零部件都没有，我为宝马车安装了座椅和地板，处理了一下有瑕疵的车漆。13、证人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白色宝马火烧后的照片证明2017年10月19日，齐某以8万元价格卖给刘某3一辆牌号为贵Ｃ×××**白色宝马火烧车及火烧车的情况。2018年1月份，刘某3从齐某处买一辆黑色奥迪Q5时，因未付款，将贵Ｃ×××**白色宝马车押给齐某在山东济南的汽车修理厂十天。14、证人刘某2（刘某3的弟弟）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7日，刘某2看见一群年轻人在小安舍小区殴打刘某3，并将刘某3的贵Ｃ×××**宝马汽车抢走的情况。15、辨认笔录被害人刘某3从照片中辨认出刘俊男、邢晓帆参与抢车。16、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害人刘某3指认现场的情况17、到案证明证明被告人樊永宾于2019年4月1日被浚县公安局抓获。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樊永宾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9、浚县人民法院（2018）豫0621刑初375号刑事判决书、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6刑终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上述案件事实情况及刘超磊的亲属、张利涛的亲属赔偿被害人刘某3损失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经审查认为，证据的取得来源合法，证据形式完备，符合证据的合法性要件，且各证据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樊永宾伙同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樊永宾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樊永宾受他人纠集伙同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樊永宾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樊永宾辩护人提出“樊永宾本人未实施向被害人喷催泪瓦斯、硬拽被害人、试图将被害人塞进后备箱等行为，事后仅分得700元，主观恶性小，未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樊永宾在张晶鑫的纠集下积极参与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应当对所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且樊永宾伙同他人强拿硬要被害人财物，情节严重，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樊永宾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樊永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樊永宾退赔被害人刘浩损失人民币258550元（含张利涛、刘超磊亲属代为赔偿的25000元；与罪犯邢晓帆、张晶鑫、陈彪、毛志强、周红飞、刘俊男、张利涛、刘超磊共同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付晨熙审 判 员  孙风龙人民陪审员  李俊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颖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