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甘0902刑初687号公诉机关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张掖市高台县人，居住甘肃省酒泉市。2019年8月12日因涉嫌猥亵儿童罪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郝某，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瞿某，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肃检五部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辩护人郝某、瞿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1日14时许，在酒泉市××区的车号为×××的客运班车上，被告人陈某利用与被害人董某1（11岁）同坐在一排座位上，董某1无家人陪同的机会，在公共场所多次抚摸、搂抱董某1胸部、腰部，对董某1进行猥亵。支持公诉的依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控方认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现依法公诉本院，请求判处。被告人陈某对指控提出没有猥亵儿童，只是不小心碰到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证人座位角度无法看见事实全貌，有臆断可能，被告人无主观故意，不构成猥亵罪；2.案发地点系公共场所，但没有当众；3.即使构罪，被告人主观恶性较轻，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系初犯的辩护观点。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1日14时许，在酒泉市××区的车号为×××的客运班车上，被告人陈某利用与被害人董某1某董某12（11岁，生于2008年3月9日）同坐在一排座位上，董某1无家人陪同的机会，在公共场所多次抚摸、搂抱董某1胸部、腰部，对董某1进行猥亵。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2、被害人董某1陈述，证明2019年8月11日12点半左右，我到南关车站买了一张到下河清机场的车票，上车后我坐在了班车尾部倒数第二排左边靠窗户的座位，后来上来一个男人带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坐到我后面一排。过了几分钟小孩到前面找他妈妈去了，这个男的就坐到我旁边靠过道的座位上。班车从车站出发后，我从书包拿出水彩笔在白纸上画画，这个男的就在旁边看着，期间这个男的还让我看他手机里以前拍的下河清西瓜节时的照片，我看了几张后就把手机还给他了。过了一会儿，这个男的就把他的左胳膊搭在我左侧肩膀上，右手伸过来摸我的胸部，我把他的手推开，让他把手取掉，这个男的就把手收回去了。过了一会儿，这个男的第二次把左胳膊从我背部伸过去放在我左侧腰间的座位上，右手摸我的胸部，我又把他的手抓住从我身上取掉，并跟这个男的说你再不要摸了。第三次他把左胳膊搭在我肩膀上左手又顺势放在我的胸部摸我的胸，右手也在我的胸部上面摸，我把他的双手推过去，用双手抱着书包护在胸前，将脸转向窗户，背对着这个男的。随后这个男的又把左手放在了我左侧腰部的座位上，右手从肩膀与书包的中间塞进去，继续摸我的胸。我转动身体，摆脱他的手，这样反复摸了三四次，和我坐在同一排右侧的大哥哥看见了，大哥哥让司机把车停下后和男的理论，这个男的的妻子过来问我，她丈夫到底有没有摸我，我点了点头，说摸了，但声音比较小。那个女的让我放心说，我害怕就不敢说。后来大哥哥和与他一起的男子打电话报了警，车开到下河清农场的时候，我和大哥哥和他一起年轻的男子也下了车，随后摸了我的男人和他老婆、小孩也下了车，我们就在路边等警察。我当时反抗了，我把他的手推开，并且说让他不要摸，还用双手抱着书包护在胸前，但由于我害怕没敢大声呼救，也不好意思给旁边的人说。这个男的大概五十多岁，有点秃顶，穿蓝色衬衣，下身穿黑色西裤，脚上穿黑色运动鞋，我里面穿着浅绿色短袖，上面套着米白色的衬衫，下身穿着蓝色的牛仔裤。3、证人证言（1）王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11日13时30分，我和我朋友杨某从南关汽车站乘坐去清水的班车。当时我们坐在倒数第二排右侧座位，杨某靠右侧窗户，我坐在靠中间过道，过道左侧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白色外套蓝色牛仔裤的小姑娘，小姑娘旁边的座位空着，班车发车后，坐在后排的男子让和他一起的小男孩坐到他妈妈那里去，秃顶老汉就坐到小姑娘旁边了。车走到酒运司农场附近的时候，我朋友叫醒我，让我看邻座，我看到这个秃顶男的在用右手摸小女孩的胸部，小女孩不断在推这个男的，但是根本挡不住。我当时很震惊，故意发出声音，想让这名男子停止他的行动。男子好像听到声音，先停止摸小女孩的胸部，安稳了有十几秒后，这名男子又不老实了，他继续用手摸这名小女孩的胸部，甚至还用嘴亲向小女孩的脸，小女孩显得特别害怕。我当时不太确定他们是否认识，就观察了几分钟。后来这名男子越来越过分，直接把手搭向小女孩的左肩膀，又用左手搂住小姑娘的腰，强行把小女孩按在座位上，用嘴亲向小女孩的脸。小女孩当时用双手抱着书包护住胸，那个男的用右手从小女孩的肩膀处向下伸进小女孩胸前与书包的缝隙，使劲往里塞，摸小女孩的胸部，我意识到事情不对，就赶紧让司机停车。我问小姑娘认不认识那个老汉，小女孩摇了摇头。我让小姑娘坐到我前排的位置，然后问小姑娘老汉摸她了没有，站在我旁边的老汉的妻子也问小姑娘，她丈夫有没有摸小姑娘，小姑娘点了点头，然后我就让我朋友杨某报了警。（2）杨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11日13时30分许，我和我朋友王某一起到南关车站坐车回清水，我们坐在车尾倒数第二排，面向车头的右手边，跟我们同排靠左侧窗户坐着一个小女孩，有个老汉在车的最后一排坐着，车刚出站，老汉就坐在了小女孩旁边，我当时抱着手机玩，老汉在跟小女孩说话，我朋友开始睡觉。我看了一会手机，转过头看见那个老汉把他的左手放在小女孩的腰间，右手在小女孩的胸部上摸着，还时不时地把嘴亲向小女孩的右脸，小女孩把老汉的手推过去，老汉看了一下前方，然后接着摸向小女孩的胸部，我看不下去了，就把我朋友叫醒，让我朋友看老汉。老汉又把左手放在小女孩腰间，右手又摸向了胸，小女孩把书包紧紧抱在胸前，左右转动身体不让老汉摸，老汉通过书包与小女孩胸前的夹缝，把手往里塞，摸小女孩的胸部，我就跟朋友商量，说让司机把车停下来，把老汉拉下车来教训一顿。我朋友王某让司机停了车，转身走到老汉跟前询问老汉跟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老汉说是朋友关系，我朋友不相信要把老汉拉下车，老汉的妻子了解情况后，询问小女孩她丈夫到底有没有摸小女孩，小女孩不敢说话就点了点头，我朋友还抱着老汉的脖子让他下车，司机过来劝他不要打架，我就报了警。（3）杨香证言，证明2019年8月11日13时30分，我和我丈夫陈某带着我儿子到南关车站坐车，上车后我坐在倒数第四排的座位上，陈某带着我儿子坐在最后一排，过了一会儿，我儿子过来坐在我旁边靠窗子的座位，车出城后我就开始睡觉，大概过了上坝集镇，我感觉车停下来了，后排有人大叫，我转过头看见一个穿黑色短袖的小伙子，用手撕着我丈夫陈某的领子，我就赶快过去看见陈某已经跟小姑娘在倒数第二排坐着，那个小伙子说陈某摸了旁边的小姑娘，我问陈某摸了没有，他说没有，我又问小姑娘，小姑娘当时双手抱着书包没有给我说话，给我点了个头，意思就是摸了，我又问陈某，陈某说没有摸，就让小姑娘看了一下他手机上的照片。我当时让抓我丈夫领子的小伙子把手放开，那个小伙子要把我丈夫往车下拉，我说有啥事了好好说。我问那个小伙子有没有视频，穿黑色短袖的小伙子和他旁边穿绿色短袖的小伙子都说没有视频，后来穿黑色短袖的小伙子说报警了，让我们下车，我们就下车在路边等民警，机场派出所的民警问了一下相关情况，就把陈某拉到城里来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4）杨正仁证言，证明2019年8月11日13时50分，我开着我的客车从南关汽车站出发到清水，车行驶到上坝镇东沟村委会向西大约400米的地方，有一个姓王的小伙子过来让我把车停一下，说后面有个老汉摸小姑娘，他实在看不下去了，让我把车停下把他（老汉）撵下车。我把车停下来，姓王的小伙子把坐在倒数第二排的陈某的头抱住往外拉，让陈某下来，陈某没有下。姓王的小伙子问他摸旁边的小姑娘干啥，陈某也没说啥。陈某的妻子也问小姑娘到底有没有摸，小姑娘当时点了个头，小伙子还是把陈某往下撕扯，我赶快把小伙子喊下了车，我给他说有啥事不要撕扯不要打人，完了给派出所报警，说完我们就上车了，我开上车走的时候，听姓王的小伙子说是要报警，车走到下河清农场附近，姓王的小伙子让我停车，说警车就在前面路口，我把车停下来，姓王的小伙子，跟他一起的杨某、小姑娘、陈某以及他妻子儿子都下了车，我就先开车走了。（5）梁春梅证言，证明2019年8月11日18时，南苑派出所民警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派出所去领孩子，我到派出所后，民警说我女儿被一个50来岁的男人摸了胸，当时我女儿与一个女民警待在办公室，女民警让我女儿把事情说一下。当时孩子比较害怕，不敢说话，我问了一阵她才开始说。当天下午我女儿坐班车去下河清她姥姥家，她坐在倒数第二排左侧的位置，过了一阵有一个男人及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上了车，男人与小孩坐在最后一排，那个女人坐在了她前两排靠过道的地方。车快走的时候，小男孩坐在了那个女人旁边，50来岁的男人就坐在了我女儿旁边，车开到总寨集镇后，我女儿问老汉下河清是不是也有集镇，老汉说下河清没有集镇，明天有西瓜节，就把他手机里西瓜节的照片让我女儿看，我女儿看完手机还给了老汉。之后老汉就用手一直摸我女儿的胸，我女儿当时反抗了给老汉说不要摸了，老汉过了一会又开始摸，我女儿比较害怕，不敢给周围人说，她还把书包挡在胸前，老汉还把手从书包中间伸进去摸她的胸，最后被坐在同排的两个小伙子看见并制止了老汉，把老汉往车下撵，这期间老汉的妻子还问了我女儿，老汉到底有没有摸她，我女儿不敢说话，就点了点头，后面就有人报了警。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董某1辨认，被告人陈某就是摸了她的男人。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验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6、视听资料（1）南关车站候车大厅监控视频，证明本案被告人陈某及其妻子、儿子，被害人董某1，证人王某、杨某在车站大厅候车情况。（2）客车内监控视频，证明案发时车内情况，期间被告人陈某多次将头靠近被害人座位内侧。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车票，证明被害人董某1、被告人妻子购买该趟车票的事实。8、归案情况，证明被告人系被抓获。9、户籍信息，证明被害人董某1某董某12生于2008年3月9日，案发时年满11周岁，系未成年人；被告人陈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被告人陈某供述，证明2019年8月11日下午1点20分，我和我妻子、小儿子在南关汽车站坐了去清水的班车，当时我妻子坐在班车左侧倒数第四排的位置，我和我儿子坐在最后一排，我们前排坐着一个小姑娘，后来我儿子到前面和我老婆坐了，我就上去和前面那个小姑娘坐到一起。之后我就睡着了，车到总寨的时候我被车摇醒了，那个小姑娘当时在画画，我看那个小姑娘就一个人，车上人也不多，我就想占那个小姑娘的便宜，于是我先是借口要她画画的笔，她不给我，我就顺势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用手在她的左胸捏了几下，那个小姑娘把我的手推开不让我摸，我伸长脖子看了一下我老婆，之后我用手从那个姑娘的腰后面伸过去把她搂住，她不让我搂，就把我的手从后面推开。过了一阵我又把左胳膊搭到她肩膀上顺势把腰搂住，右手又放在小姑娘的胸部，小姑娘跟我说你不要摸了，当时我就收手了。我再抬起头看了下坐在前面的老婆、孩子还是睡觉呢，车到上坝镇的时候，我给她说你的画画的真好，我又顺势把手放在了他肩膀上，我的头向小姑娘的右脸凑过去准备亲她，她把脸转了过去，我用手摸她的胸部，她把她背的书包抱在了胸前，不让我摸，后面我把手从她的肩膀上伸过去，继续摸小姑娘，小姑娘用手把我的双手推过去，我接着又去摸，她继续反抗。班车走到上坝东面快到下河清机场的时候，坐在我们右边一排的两个小伙子站起来到司机那里让车停了下来，然后那两个小伙子走过来问我和那个姑娘认不认识，我当时说认识，其中一个小伙子问我摸那个姑娘干啥，我啥也没有说，小伙子就要把我往车下拉，我妻子当时就过去把小伙子挡住了，后来那两个小伙子就打110报警了，班车到下河清农场附近停了车，我们一家三口和小姑娘还有那两个报警的小伙子就从班车上下来了，后来警察就把我带到刑警队了。我看当时车上没人在意，小姑娘旁边也没有她的家长，我就一时冲动想占个便宜。针对控辩护双方的观点，结合本案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猥亵儿童罪的辩解意见和辩护观点，经查，本案被害人对案件的多次陈述，稳定自然，对于细节的描述符合正常记忆认知和表达能力，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相互佐证，不存在臆断的可能，且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基本吻合，其当庭提出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结合全案证据进行审查，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认定案件事实，故该辩解意见与辩护观点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案发地点系公共场所，但不属于当众的辩护观点，经查，《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十三条规定，在校园、游泳馆、儿童游乐场等公共场所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只要有其他多人在场，不论在场人员是否实际看到，均可以认定为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制猥亵、侮辱妇女或猥亵儿童，故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较轻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明知被害人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然产生想要占其便宜的主观意图，并在公共场所对其实施猥亵，其行为性质恶劣，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提出系初犯的辩护观点，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在公共场所当众多次搂抱、抚摸未成年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猥亵儿童罪。控方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为保护儿童身心健康、维护其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4年8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晓霞人民陪审员 杨俊德人民陪审员 叶建军 二○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谢 瑾书 记 员 谢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