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2刑初39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男，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方紫扬，男，1991年8月14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0月25日投案，同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方芬芬、周扬烽，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公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紫扬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佘晓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被 告人方紫扬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方芬芬、周扬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2日22时50分许，被告人方紫扬未戴头盔驾驶一辆无牌二轮助力车行至莆田市城厢区约200米处时，遇到正在执勤的交通民警颜剑锋等人以及协警即被害人黄某等人，驾车强行闯关后将被害人黄某撞倒在地，致被害人黄某头部等部位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同月25日，被告人方紫扬经公安民警传唤至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接受调查。指控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相关书证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为证，认为被告人方紫扬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的规定，应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方紫扬妨害公务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方紫扬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6497.8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医疗费44847.22元、护理费11082.6元（184.71元×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30元×16天）、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20元（20元×16天）、误工费22165.2元（184.71元×120天）、残疾赔偿金78002.8元（39001.4元／年×20年×10%）、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 被告人方紫扬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并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没有异议，请求依法判决。 辩护人主要意见是：1、被告人方紫扬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本案系刹车不及时造成被害人黄某的损伤后果。被告人黄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认定为自首；同时系初犯、偶发，并愿意赔偿，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方紫扬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2、本案系妨害公务，侵犯的法益是国家执法权和国家管理秩序，不是对受害人黄某个体的侵犯，黄某不属于本案实质的被害人，因此受害人黄某不应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而应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若本案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则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被害人黄某主张的相关赔偿项目标准过高，应依法予以调整；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产生后再行主张权利；被害人黄某系因公受伤，在受伤期间的工资照常发放，不存在误工问题，误工费应不予支持；附民原告人黄某不构成十级伤残，伤残赔偿金应不予支持；同时，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均不应支持，请求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2日22时50分许，被告人方紫扬未戴头盔驾驶一辆无牌二轮助力车行至莆田市城厢区约200米处时，遇到正在执勤的交通民警颜剑锋等人以及辅警即被害人黄某等人，驾车强行闯关后将被害人黄某撞倒在地，致被害人黄某头部等部位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同月25日，被告人方紫扬经公安民警传唤至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被告人方紫扬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人童某、张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书，强制措施，户籍证明及被告人方紫扬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系在职辅警，应按城镇标准赔偿；黄某受伤后于2018年10月23日前往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2018年11月8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6天，花去医疗费44847.24元，出院医嘱：1、可继续三角巾保护，拆除时间应根据复查情况决定，出院后半个月以及之后的每个月应来院复诊，复诊时携带出院小结，骨折愈合前禁止患肢持重及剧烈活动；2、定期Ｘ线片复诊，直至骨折愈合；3、骨折愈合后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4、注意合理的功能锻炼，门诊随访，不适随访；5、门诊内科随访治疗基础疾病，门诊外科随访治疗外伤引发的其他疾病。2019年1月26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认为被害人黄某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损伤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12000元；花费鉴定费2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因本案造成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44847.24元、护理费11082.6元（184.71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30元／天×16天）、残疾赔偿金78002.8元（39001.4元／年×20年×10%），鉴定费2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虽未能提供营养费、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伤情确需营养，住所地与医院有一定的距离，故营养费酌情认定为45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32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41832.62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提供的莆田市第一医院出入院记录，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明细，疾病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同时，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系经合法程序作出，辩护人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不构成十级伤残，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且被告人方紫扬当庭确认不申请重新鉴定，故该鉴定意见可作为定案依据。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合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紫扬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方紫扬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且致辅警黄某轻伤，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方紫扬主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认罪，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方紫扬强行闯关致被害人黄某轻伤，系主观上放任伤害后果发生，故辩护人关于方主观上没有伤害故意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方紫扬系自首、认罪，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法律规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物质损失的，对被告人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还应判处被告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黄某系本案受害人，其因被告人方紫扬的行为遭受物质损失，同时法律未规定妨害公务案件的受害人不能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故黄某就其损失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应予支持；故被告人方紫扬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物质损失141832.62元承担赔偿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超过法定赔偿标准的主张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均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被害人黄某系在职辅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后工资停发的事实，故对其要求误工费不予支持；至于后续治疗费用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紫扬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12月24日止。） 二、被告人方紫扬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物质损失人民币十四万一千八百三十二元六角二分。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柯清廉 人民陪审员  蔡碧贞 人民陪审员  苏天楼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 兵 附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