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7民初102号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荔波县玉屏街道红船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23564042764。法定代表人：代厚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雄，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母勇，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都匀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杨柳街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216270560L。法定代表人：刘慧中。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樟江公司）诉被告贵州都匀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化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樟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雄、母勇，被告都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慧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樟江公司向本院诉请判令：一、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03.2万元，利息18260441.6元（利息暂时计算至2016年5月20日，后续利息按照合同标准继续计算）；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6年6月21日，贵州省都匀化肥厂为生产建设需要，向中国人民银行黔南州分行（以下简称人行黔南分行）分别贷款60万元、805万元、200万元、50万元，合计1115万元。1998年，经都匀市人民政府批准，贵州省都匀化肥厂实行改制，并重新组建都化公司。1999年11月25日，都化公司发布公告，告知银行由其承接贵州省都匀化肥厂所有债权债务，包括上述1115万元贷款本息由都化公司承诺偿还。1999年因国家政策调整，人行黔南分行对都化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中国农业银行都匀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都匀支行）。自2000年起农行都匀支行每年向都化公司进行债务催收，都化公司盖章予以确认。2016年9月29日，农行都匀支行上级单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行（以下简称农行黔南分行）与原告樟江公司签订农银黔南(2016)002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对被告的债权（本金1103.2万元，利息18260441.6元）转让给樟江公司。自此，樟江公司成为被告新的债权人。上述债权转让后，原告于2018年3月6日向被告告知转让事实和进行债务催收，但被告因无现金还款能力，于是催收无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被告都化公司辩称：第一、答辩人在1996年之前从未在中国人民银行有贷款，也从未在中国农业银行有过贷款。该笔贷款是答辩人1988年-1991年经省经委和省化工厅批准实施万吨技改时由中国人民银行发放的支边低息贷款，后因央行改革划转到中国农业银行管理，与被答辩人所述事实不符，被答辩人应举出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合同、付款凭证及中国人民银行将债权转让给农行都匀支行等证据材料；第二、债权人农行黔南分行于2016年9月29日将答辩人的贷款转让给被答辩人一事，其至今未通知答辩人。被答辩人于2018年3月6日将《债权转让公告》给答辩人，时隔一年半之久答辩人才知晓此事。农行黔南分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有关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的规定。关于债权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应当通知优先购买权人，优先购买权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本案中，农行黔南分行以低于一折的价格转让债权给被答辩人，是典型的国有资产流失。该转让过程是否按前述要求执行，是否通知了优先购买权人，请法院调查核实。如未尽通知义务则存在瑕疵，会造成优先购买权人丧失行使权利的基础，可能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不利后果，违背了设立优先购买权制度的初衷，该债权转让协议应无效。用公告的形式送达法律文书是法律赋予人民法院及有关行政机关的权力，企业不享有该项权力，农行黔南分行是企业，故该转让对答辩人不发生效力；第三、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银监办发[2009]24号）规定，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必须操作规范，要建立风险管理制度、内部控制制度等相应的制度和内部批准程序。对转让的贷款债权，应当采取拍卖等公开形式，以形成公允的价格，接受社会监督，转让贷款债权的，应当向银监会或者派出机构报告，接受监管部门的监督检查。即债权转让应公平、公正、公开招标拍卖，否则转让无效。本案中农行在债权转让过程中是否按前述要求去办理，请法院调查核实；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明确防止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债权。为解决该笔贷款，我公司时任董事长和瓮福集团时任董事长于2002年共同找到时任农行黔南分行的白行长，向白行长提出愿出300万买断处理。但当时农行白行长说没有政策办不了；第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商业银行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批复》（银办函[2001]648号）规定，由贷款而形成的债权及其他权利只能在具有贷款业务资格的金融机构之间转让。未经许可，商业银行不得将其债权转让给非金融企业。被答辩人是非金融企业，不具备贷款人的主体资格，违反了前述规定，也违反了《贷款通则》第二十一条“贷款人必须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经营贷款业务，持有央行颁发的《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或《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规定。因此，本案的债权转让协议应无效；第六、答辩人是都匀的国有企业，建于1970年，在目前环保安全政策下，已属关停的淘汰行业，答辩人根据都匀市政府批复于2013年12月进行企业改制，职工已于2014年初全部安置完毕。为此都匀市政府至2018年7月止已支付改制资金3016.67万元，现企业已无在册职工，停产多年。都匀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在资产处置时二次招标拍卖都因无人问津而流拍，故至今资产未处置。企业在改制中对农行管理的贷款进行了核实并列入了清产核资报告中，并向农行黔南分行资产风险管理部负责人葛某和业务主管邱某通报，二人将农行对此笔贷款处理意见口头转达答辩人，该笔贷款已在农行股改上市时划归财政部，且财政部要求在三年内(2014、2015、2016年)对所有贷款进行清理，无法偿还的要有相关依据核销。因都化公司资产至今都处置不了，都匀市政府不能出具相关文件，该笔贷款因此而未能处理。只有待下一步按政策进行处理。被答辩人主张的金融借款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答辩人与人行黔南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已于1999年6月21日到期，答辩人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形，农行黔南分行从2011年至2015年在省报刊登催收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四项之规定，该登报催收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农行黔南分行对答辩人的金融债权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丧失胜诉权。根据《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财金(2012)6号文件的规定，被答辩人无受让批量金融不良资产的资格，农行黔南分行与被答辩人荔波樟江公司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涉及个人贷款2500多户，违反前述规定，应属无效协议。原、被告双方在诉讼中均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借款及原债权人的催收情况。第一笔：1996年6月21日，贵州省都匀化肥厂向人行黔南分行借款，双方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60万元，借款期限为1996年6月21日到1999年6月21日。2003年7月1日收贷凭证，都化公司偿还该笔借款本金5万元，尚欠该笔借款本金55万元。第二笔：1996年6月21日，贵州省都匀化肥厂向人行黔南分行借款，双方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805万元，借款期限为1996年6月21日到1999年6月21日。第三笔：1996年6月21日，贵州省都匀化肥厂向人行黔南分行借款，双方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为1996年6月21日到1999年6月21日。2001年12月31日，都化公司偿还该笔借款本金1.8万元，尚欠该笔借款本金48.2万元。第四笔：1996年6月21日，贵州省都匀化肥厂向人行黔南分行借款，双方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996年6月21日到1998年6月21日。2003年3月27日，都化公司偿还该笔借款本金5万元，尚欠该笔借款本金195万元。贵州省都匀化肥厂于1999年进行股份制改革。1999年11月25日，都化公司作出《公告》，载明：“贵州都匀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系都匀化肥厂整体改制，经都匀市人民政府[1998]56文件批准，已在都匀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凡原以贵州省都匀化肥厂名义签订的合同契约及其他文件继续有效，其权利和义务均由贵州都匀化工实业有限公司承继，原都匀化肥厂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贵州都匀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享有或清偿。特此公告。”本案诉讼中，被告都化公司对该《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1999年因国家政策调整，人行黔南分行对都化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农行都匀支行。自2001年起，农行都匀支行分别于2001年5月17日、2004年11月29日、2005年5月13日、2006年6月21日、2008年7月31日、2009年6月18日和2010年5月12日向都化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进行催收，都化公司均在前述《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其中，2010年5月12日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载明四笔借款本金合计18738236.94元，尚欠借款本金为11032000元，尚欠利息为7706236.94元。农行都匀支行的上级单位农行黔南分行分别于2011年11月10日、2013年11月7日、2015年10月30日在《贵州日报》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就涉案借款向都化公司进行催收。二、关于原告樟江公司受让债权及催收情况。2016年9月29日，农行黔南分行与原告樟江公司签订农银黔（2016）002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以及（2016）字第2-278号《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农行黔南分行将其对被告都化公司的四笔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樟江公司，并注明了转让的债权本息数额。同时，双方约定《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是2016年9月29日双方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协议约定事项与《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相抵触的，以《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为准。前述《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载明债权转让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债权本金为11032000元，利息为18260441.60元。2016年12月15日，双方按照前述协议约定，在《贵州日报》登载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根据原告提供的黔办证字[2017]1号《财政部驻贵州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审核证明》及附件载明内容可知，本案争议的债权属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2018年3月7日，原告向都化公司发出债权转移确认（催收）通知书，被告的出纳方星惠在该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在本案诉讼中，被告对该通知书的真实性及原告书面告知债权转让并进行债权催收的证明目的未持异议。三、关于被告都化公司的改制情况。根据被告都化公司提供的2013年12月13日的匀府函[2013]498号《都匀市人民政府关于贵州都匀化工实业有限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等证据载明内容可知，都匀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12月13日批复同意都化公司改制及职工安置方案。其中被告提交的《长期借款清查明细表》载明，2013年5月31日清查时，被告都化公司尚欠都匀农业银行的借款本金11032000元及利息12288879.35元共计23320879.35元。本案诉讼中，原告樟江公司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18）黔27民初10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都化公司名下的74套房屋。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陈述，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息查询单、《借款合同》、收贷凭证、《公告》、《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财政部关于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涉诉事项有关问题的通知》、《财政部驻贵州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审核证明》、《贵州日报》及被告都化公司企业改制中形成的《都匀市人民政府关于贵州都匀化工实业有限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长期借款清查明细表》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证据具有证明效力，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综合双方诉辨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债权转让是否生效；二、原告提出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涉案借款本息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一、关于本案债权转让是否生效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可证实贵州省都匀化肥厂向人行黔南分行借款共计1115万元的事实；原告提供的《公告》可证实1999年贵州省都匀化肥厂进行股份制改革后成立了都化公司，都化公司发出《公告》宣称原都匀化肥厂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其享有或清偿；原告提供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收贷凭证等证据，可证实因国家政策调整，人行黔南分行将其对都化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农行都匀支行后，农行都匀支行分别于2001年、2004年、2005年、2006年、2008年、2009年、2010年向都化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进行催收，都化公司均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并进行部分还款等事实。综上，前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承继原借款权利义务的双方当事人以实际履行的形式对涉案的债权让与及债务转移承担予以确认的事实，也证实了被告都化公司所欠涉案债务的真实性及债权人主张权利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原告提供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贵州日报》等证据可证实原告受让涉案债权并与农行黔南分行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的事实。对于商业银行转让贷款债权的问题，《中国人民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载明：“一、对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没有禁止性规定，转让合同具有合同法上的效力。社会投资者是指金融机构以外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转让具体的贷款债权，属于债权人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第三人，并非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经营性活动，不涉及从事贷款业务的资格问题，受让主体无须具备从事贷款业务的资格。三、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应当建立风险管理制度、内部控制制度等相应的制度和内部批准程序。四、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应当采取拍卖等公开形式，以形成公允的价格，接受社会监督。五、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应当向银监会或其派出机构报告，接受监管部门的监督检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载明：“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二、财政部驻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委托处置资产证明文件，可以作为人民法院确认农业银行处置的不良资产属于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的依据。”本案中，农行黔南分行打包转让债权给原告樟江公司，不涉及从事贷款业务的资格问题，受让主体无须具备从事贷款业务的资格，并且原告已经提供《财政部驻贵州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审核证明》证实本案的债权转让的行为是属于农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的行为，被告主张原告损害优先购买权人的利益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农行黔南分行与原告樟江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且，债权转让的双方当事人已经于2016年12月15日在《贵州日报》登载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3月，原告再次向被告都化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通知，被告对收到该通知的事实也无异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债权转让已经生效，并对债务人即被告都化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樟江公司系本案的适格原告，其基于债权转让的事实，受让原债权人对被告都化公司的债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被告都化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原告樟江公司主张被告都化公司偿还涉案借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债权转让无效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提出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如前所述，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被告都化公司的债权人一直对涉案债务进行催收，被告都化公司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并经催收后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并且，在债权转让过程中，转让的双方当事人也在《贵州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及第十九条第一款“债权转让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之规定，因债权人对涉案债务多次进行催收且对债权转让进行了公告，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故原告樟江公司于2018年6月提出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辩称原告提出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借款本息的认定问题。从原告樟江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樟江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与债权转让人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由债权转让人将其对包括本案被告都化公司在内的债权一并转让给原告樟江公司。原告樟江公司与债权转让人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对转让的涉及本案被告都化公司的债务本息数额予以明确，双方并约定该《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是2016年9月29日双方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的组成部分，协议约定事项与《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相抵触的，以《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为准。前述《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载明债权转让双方当事人确认的涉及本案被告都化公司的债务情况为：截止2016年5月20日共计本金为11032000元，利息为18260441.60元。对于债权转让后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会议认为，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被认定无效的，出让人在向受让人返还受让款本金的同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故，参照前述规定，本院对原告樟江公司主张被告都化公司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以债权转让时双方确认的本金11032000元，利息18260441.60元为限，对原告主张超过前述本息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都匀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032000元及利息18260441.60元；二、驳回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262.20元，由被告贵州都匀化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还应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按规定预交上诉费。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若被告在本判决确定期限内未履行给付义务，原告可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天才审判员  李家荣审判员  王 锦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