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1民申12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林淑英，女，195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生杰，吉林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所：长春市朝阳区新民大街**。法定代表人：华树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昊，该院医务科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林淑英因与被申请人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下称吉大一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的（2018）吉0104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林淑英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1094602.74元，后续治疗费另案诉求。事实和理由：（一）申请人有新的证据。1.正达鉴定中心对申请人原伤残等级鉴定做了因果关系补充鉴定，足以推翻“鉴定无医疗过错与伤残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评定”的判决。2.现已找到2013年11月复印的病历，证明现在医方的病历医嘱均是被篡改过的，医方手术存在过错，应对非法手术伤害后果负全责，可推翻“没有责任度评定”的判决。3.2015年启封病历发现伪造手术同意书签字后的报警回执，证明医方伪造手术同意书签字，现盖章以新证据提交。（二）原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病历是“为求进一步检查入住我院，入院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不稳定型心绞痛”，这是认定基本事实无证据，这不是真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导致责任度、因果关系认定不清判决错误。2.申请人伤残等级鉴定与临床鉴定无文字关联，可和手术并发症有关联和临床鉴定有逻辑关联性。证据不只鉴定一种，为证明侵权事实，申请人向法庭提供了三份司法鉴定、多份多种文书病历等证据，证明：（1）医疗过错。提交了临床鉴定，其分析意见，申请人心肌不缺血不缺氧，血管狭窄度40%以内，不经同意给不需要支架的心脏支架是过度医疗过错；（2）伤害后果和因果关系。申请人提交的临床鉴定分析意见为，支架植入造成药物依赖，会有血管再狭窄及局部并发症；提交了术前一直找工，即做整形手术及支架术前心脏各项检查都没有病，术后即出现心律失常、血压低、胸闷痛、瓣膜损伤病变、心功能不全及需长期治疗服药的吉大一院、中日联等医院的检查诊断病历证据；提交了吉大一院支架手术会出现手术并发症风险告知书证据，证明申请人术后所患疾病是支架手术并发症，是不法支架手术的伤害后果，和不法支架手术存在因果关系。三甲医院支架手术能出现手术并发症的诊断具有高度的医学科学性，证明力高于等同于鉴定，不需再鉴定；（3）责任度。申请人提交了临床鉴定医方过度医疗和诉前诉后两家鉴定所的两份文书鉴定，证明医方伪造手术同意书签字，给申请人不需支架的心脏做支架手术，按照《侵权责任法》58条规定，其应对非法手术伤害后果负全责。申请人已提供了医疗伤害四大要件证据，证据间前因后果逻辑关系紧密，清晰证明了一个完整的侵权事实。判决书无视全面证据，仅以两个鉴定没有完整的对因果关系及责任度做评定，即认为无法证明侵权事实、举证不能是错误的。申请人不做鉴定是因为证据充分不需要再鉴定，是申请人年近70无儿女，治病负债累累，诉后身陷困险境，已无能力再做鉴定。（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漏审漏判。原审判决认定了手术同意书不是申请人签字，即伪造病历，应按《侵权责任法》58条规定判其对非法手术伤害后果负全责，赔偿全部损失。可判决书却又认定伪造手术同意书签字，与给不需要支架的心脏做手术致申请人心脏伤残的不法行为，仅是增加了经济负担，仅按《侵权责任法》第55条“酌情对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予以支付”，对伪造签字非法手术伤害申请人身体健康，致申请人心脏伤残需终身服药的后果不认定不判赔偿，是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漏审漏判，是严重失职不公不正的判决，应予再审撤销。（四）本案存在程序和人为干扰阻止申请人上诉的问题。申请人请不到律师，不懂举证程序，法庭没有行使释明义务，如早让鉴定，申请人应有能力鉴定。卷中三份送达文书申请人都没收到；简易变普通程序没接到通知；第三次文字鉴定5份检材送两次都没让申请人签字确认，其中没有一份2013年文字，申请人都不能确定真实性；法庭提交证据不给收据，申请人提交的造影支架原始光盘没有入卷丢失，卷中还多出许多没有提供过的东西。自2014年投诉，申请人家就不断被开锁进人，偷拿换病历光盘文件，破坏东西。起诉后，住处身上不断被喷投各种使人胸痛头痛骨痛的粉末、气体、液体，受各种威胁，找了几十次110，不断到派出所报警，给法官写原谅医生的信都没用。申请人无所安身，颠沛流离，多次请求快些结案，请求医院提前给些医药费，请求缓交诉讼费，都被拒。申请人已无力再鉴定。结案及上诉期，申请人睡觉中都被开锁开栓进人，喷投东西外又加上挡不住刺骨寒风冰气，终病重入院，错过了上诉期。请求再审法院支持申请人的诉求。吉大一院辩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本院再审审查查明：1.原审判决送达后，林淑英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询问原因，林淑英回答：我于2019年3月28日收到原审判决书后开始准备上诉材料，收集证据，但因为有人迫害我，我病重住院了，错过了上诉期，并且我的经济条件也不好，因此未能及时上诉。林淑英为证明其在上诉期内被人迫害及因病住院的事实，举证了两份其手写的报警书、一份其与南关公安分局桃源路派出所民警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套二道区医院的病历复印件。报警书和聊天记录的内容为：林淑英自述自2014年至今，其家不断被人开锁，进屋破坏东西，并不断有人跟踪、恐吓她，往她身上喷刺激性粉末、液体，伤害她，要求警察给处理。二道区医院的病历显示：林淑英于2019年4月12日因胸闷、气短入院，于2019年4月20日出院；6年前因心前区剧烈疼痛，急诊于中日联医院，诊断为急性心肌梗死，行冠脉支架置入术治疗，病情好转出院，此后每因劳累或情绪波动，胸闷、气短反复发作……门诊以冠心病、陈旧性心梗、心绞痛收入院；既往病史：头部肿瘤病史、低血压病史。出院小结记载：：住院期间病人多次离院，数次联系患者后，患者返回病房，同时表示症状未明显见好，给予办理出院手续，并建议就诊上级医院心内科进一步诊治。林淑英自述其离开二道区医院的原因是，医院没有厕所，并且有拖地板等声音，其恐惧，有时离开医院，后出院，但已经超过了上诉期。2.林淑英举证了一份正达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5日受林淑英委托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林淑英目前心功能状态与吉大一院对其行支架植入过度医疗存在因果关系；林淑英目前心功能状态符合四级伤残；林淑英的营养期限评定为12个月。3.林淑英提供了其于2013年11月份从吉大一院复印的病历和吉大一院现在存档的病历各一份，称吉大一院对病历造假，理由是：两套病历在“医嘱”部分记载内容不一致。经本院核查，该两套病历在“医嘱”部分确实存在不一致之处，一是2013年复印的病历是打印的，而吉大一院现存的病历是手写的；二是医生和护士的署名不一致；三是医嘱内容不完全一致，表现在用药方面，即药品的名称和用量均不一样。本院询问吉大一院原因，吉大一院答复：医院都存在两套病历，存档的是手写的，备查的是打印的；医生和护士的署名不一致，是因为医生和护士在录入电脑系统时使用了别人的工号和名字；医嘱内容是完全一致的，虽然药品的名称和用量在文字表述上不一样，那是因为某些药品有两种名称，实质是一种药品，而用量不同是因为所使用的计量单位不一样所致。吉大一院向本院提供了电脑系统上登录的药品名录，经查，某些药品确实存在两种名称，如“盐酸替罗非班氯化钠注射液”又名“欣维宁”，而计量单位有的用“mg”，有的用“ml”，经换算后两套病历的医嘱内容是完全相同的。对此，林淑英认为，不管药品是否是同一种药品，医生和护士名字不一样就是造假，按照规定，病历错一个字都不可以，吉大一院存在篡改病历问题。4.林淑英向本院陈述其到吉大一院就诊治疗及后续发病的整个过程为：2013年9月24日，我感觉心脏不舒服，就到吉大一院检查，我是一个人去的，没人陪同。当时吉大一院孙建医生接诊，建议我做心脏冠脉CT，我没有做，也没开药，就回家了，按照朋友的建议，吃了丹参滴丸，但没有效果。9月27日，我又去吉大一院看病，一个小医生给我做了心电、心彩检查，一切正常。我回到急诊室时遇到赵巍医生，他建议我做心脏造影，说打一针就行，不伤身体，并给我开了心脏造影的单子，但我没有做。后来丛小强医生接诊，让我去做平板，我在机器上跑了5分钟，检查结果一切正常。丛医生给了开了药，我就回家了。9月29日，有朋友建议我做核磁，我找到孙建医生，想要在做核磁时一块做造影检查，但孙医生没有同意给我做造影，说没有必要。我检查完往回走时再次遇到了赵巍医生，他给我写了一张做造影的条子，让我交2000元住院。我住院后赵巍又要求我交6000元钱押金，说等我出院时就还给我。当天下午5：30我筹到6000元钱后交给医院。第二天早上，就有人推我去做造影，说需要我和家属在造影单上签字，于是我给我弟弟（林学生）打电话，让他来造影室，但等他来时我已经进入造影室了。造影室两个年轻医生给我做完检查后，说需要给老师看看，半天，进来个老医生（心脏科副主任医师赵学忠），他进来后说“继续”，护士急忙跟我说“刚才赵主任去找你家属了”。我当时觉得造影签字也不需要主任找家属，不太理解。然后他们就给我做了心脏支架手术，但当时我并不知道，以为只是在做造影。做完支架后，我被推进监护室时，听见后面有医生在说话“几个病人中，就属她轻，还给她做了支架”。我当时还以为是赵主任照顾我，过了几天，我能自由行动时，还给赵学忠买了礼物。做完支架三天后，我就感觉不舒服，走路时还把头摔破了，经检查，我患有脑肿瘤、颈椎病、甲状腺病等。有这些病是不应该做支架的，但吉大一院既未在做支架前给我检查，，住院期间也未跟我说只是跟我说给我做了支架手术。我于2013年10月10日办理了出院手续，赵学忠给我的诊断是：心血管前降肢中段狭窄80%，做了一个不锈钢支架，需要长期吃药、长期治疗。我住院花了14000元，是我做支架前赵学忠向我弟弟要的。我出院后，开始出现心率失常、血压低、胸闷痛、头晕无力等症状，不能走路，更不能坐车。2014年3月，我到中日联医院做造影复查，医生检查诊断我的心血管狭窄只有30%，没有冠心病，不应当做支架。我又拿着检查单子到吉大二院找导管室教授查看，教授和研究生都说我的心血管狭窄就是30%。我问他们70%狭窄是否是因为囊扩没有了，他们说不可能，做囊扩自费需要2万元，我才花了14000元，费用不够，没有给我做囊扩。我于是将吉大一院造影片子拿给各大医院的名医生看，都说我的心血管狭窄是30%。我去找赵学忠问，他也承认这一点。2014年10月我到吉大一院投诉赵学忠，赵学忠接待我时，先是不承认他们有错，但看过片子后就不说话了。我质问赵学忠，心血管狭窄只有30%为何要给我做支架，赵学忠说是怕我的血管以后堵塞，并说让我到法院起诉吧，法院怎么判，他们怎么接受。吉大一院的医生们都劝我告赵学忠。我于是复印了吉大一院的病历，发现他们对我的病历造假，手术同意书并不是我签字。我要求吉大一院赔偿我500万元，他们不同意，我于是用了一年时间找鉴定部门做了相关鉴定后，向法院起诉了吉大一院。我现在要求吉大一院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赔偿我。5.原审中，办案法官询问林淑英：（1）西南政法大学鉴定《冠脉介入治疗知情同意书》和《植入性医用器材使用知情同意书》上“林淑英”签名是否本人书写时，因样本太少，无法鉴定，现在合议庭决定继续进行鉴定，问林淑英是否同意（因吉大一院反映，原审法院委托的津科鉴定中心在鉴定“林淑英”签字笔迹时使用的样本是林淑英现场书写的，而不是2013年9、10月份案发当时的，不能保证真实性，吉大一院坚持认为“林淑英”签名就是其本人书写）；（2）因林淑英的医疗事故鉴定，责任不清，为了公平起见，询问其是否同意做详细鉴定，包括后续治疗费，如果不同意，后果自负；（3）即使吉大一院告知书上不是林淑英本人签名，但林淑英在同信鉴定所做的鉴定没有做出因过度医疗造成什么损害后果的评价，因此释明林淑英，对支架手术后果是否补充鉴定。林淑英回答：（1）2013年的文字我有，但法庭并没和我要，文字鉴定已经做过两次了，每次都没有违反规定，所以我不同意再做鉴定；（2）同信鉴定所做的是血管狭窄度鉴定就包括所有了，是吉大一院过度治疗，我的心脏不需要做支架，吉大一院给做支架是错误的。我当时已患病，但不知道是支架后遗症，没有向鉴定所说明和提供资料，所以鉴定所未做深层次鉴定，鉴定以后，医院启封封存的病历，我发现医院伪造我的签名，做假病历，并在告知书中发现支架后遗症问题，我才知道我的这些病都是支架后遗症。我在支架前检查时没有这些病，都是支架后出现的；（3）有同信鉴定所司法鉴定，有医院病历，就能说明问题，我不同意补充鉴定。6.本院询问了林淑英的弟弟林学生，据林学生向本院陈述：2013年9月30日，林淑英在做支架手术前给林学生打过电话，等林学生赶到吉大一院时，林淑英正在往造影室里推，医生告诉林学生，林淑英心血管狭窄，必须做支架手术，让他准备2万元押金，并要求他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林学生被吓坏了，也不知道林淑英病情严重到什么程度，就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林英出院后说胸痛，就去中日联医院进行了检查，诊断是胸膜炎，而她去吉大一院看病时就是因为胸痛，因此她对吉大一院有了意见。林淑英曾告诉过林学生，她在吉大一院看病时与护士打过架，因此林学生怀疑吉大一院是故意整林淑英。林淑英因为后来病情越来越重，就向法院起诉了。7.本院征求林淑英和吉大一院的意见，是否同意对吉大一院的医疗过错问题进行司法鉴定。林淑英回复：“吉大一院给我做造影手术，有手术全过程的录像光盘，能够看到我的心脏在未做支架前的状态，支架前我心血管狭窄度是20%至30%，支架后不狭窄，但因支架悬空堵塞，导致我得冠心病了；中日联医院的造影复查证明我的心血管在支架前就是30%狭窄，吉大二院教授、吉大一院其他医生，甚至赵学忠都认可我在支架前心血管狭窄度是30%。我问赵学忠，我的心血管狭窄度仅30%，不堵塞，为何还要给我做支架手术，他说是怕以后堵塞；我拿着吉大一院手术光盘、片子、中日联医院的片子去做鉴定，我找了一年多时间，找到同信鉴定所给我做的鉴定，结果是支架前我的心血管不缺血、不缺氧，氨基酶也没有问题，血管狭窄度仅30%，不需要支架，属于吉大一院医疗过错。我从社会角度考虑，让鉴定所改成了狭窄度40%，他们就给我改了；起诉后，我要求吉大一院做心血管狭窄度鉴定，但鉴定机构没给做，退卷了；我同意做司法鉴定，重新做因果关系鉴定。”本院询问林淑英，原审时提供的鉴定报告确定的伤残等级是三级，再审申请期间提供的鉴定报告为何变成了四级。林淑英回答：“我现在好一些了。”吉大一院回复：“林淑英入院病情客观存在，心血管狭窄度超过70%，达到80%，是两处狭窄，左前降支是80%。至于林淑英所说的30%狭窄度，是右冠还是左前降支不能确定。右冠是30%，不需要支架。手术全过程有录像光盘，一目了然。原审时委托的是津科鉴定所，他们说做不了狭窄度是70%还是80%的鉴定，不能确定照片（林淑英提供）截取时间。我们的光盘都给患者林淑英了。”本院询问林淑英手中的造影光盘现在何处。林淑英回答：“我交给原审法官高屹了，是在法院大厅交给他的，应当有录像，但他现在不承认，说我没交给他，我也没有证据证明，现在我手里没有光盘了。”本院询问吉大一院是否有备份的造影光盘，吉大一院回答：我们可以回去查找一下，两天内回复法庭结果。林淑英不同意采用吉大一院的备份造影光盘，理由是吉大一院对病历造假，提供的造影光盘也没有可信性。林淑英坚持要求按照其手中持有的中日联医院造影光盘、其从吉大一院造影光盘上截取的部分照片及支架手术记录做鉴定。吉大一院强调：心血管狭窄度用肉眼就能看出来，而且机器上也有数值，30%和80%的区别是明显的；吉大一院不存在过度医疗问题，也不可能对一名不需要做支架手术的人做支架手术，否则无异于故意伤害！8.吉大一院经回去查找后向本院提供了林淑英当时造影手术的录像光盘，经当庭演示，可以清晰看到，林淑英在做造影手术前心血管有一处非常狭窄，血液流通不畅，经支架手术后，该处血管扩大，血液流通顺畅。林淑英质证：吉大一院对病历造假，其提供的光盘不真实，不应采信。本院认为：林淑英自述在吉大一院为其做心脏支架手术前，曾按照医院要求电话通知其弟弟林学生到场，在吉大一院为其做完心脏支架手术后，为了表示感谢，其给吉大一院的手术医生赵学忠购买了礼物，而林淑英的弟弟林学生亦向本院陈述，在吉大一院告知林淑英病情后，其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上述事实表明，吉大一院给林淑英做心脏支架手术是取得林淑英及其家属同意后所为。因此，虽然吉大一院提供的《冠脉介入治疗知情同意书》和《植入性医用器材使用知情同意书》上“林淑英”签名经鉴定非本人书写，亦不应认定吉大一院构成未经告知擅自为林淑英治疗行为。林淑英虽然主张吉大一院过度医疗，在其心血管狭窄度仅为30%的情况下，伪造检查记录，谎称其心血管狭窄度已达到80%，并强行为其做心脏支架手术，导致其并发症明显，身体健康状况恶化，最终导致伤残，进而要求吉大一院赔偿其经济和精神损失，但林淑英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林淑英虽然在原审中举证了其庭外单方委托同信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吉大一院存在过度医疗，且该过度医疗行为与其劳动能力下降、身体素质降低有因果关系，但因同信鉴定所依据的是林淑英从造影光盘上截取的部分照片，其表述的心血管狭窄度为40%缺乏客观性，而林淑英亦向本院自述“狭窄度本来是30%，我从社会角度考虑，让鉴定所改成了40%”，表明该鉴定意见的随意性过大，缺乏客观公正性，不足以采信。此情况下，原审法院释明林淑英申请司法鉴定，但林淑英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林淑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据吉大一院提供的林淑英备份造影光盘显示，林淑英在支架手术前部分心血管确实存在狭窄於堵问题，吉大一院对其进行支架手术并无不当。而林淑英虽然不认可吉大一院提供的该份备份造影光盘，但却拒绝提供自己手中掌握的造影光盘，其虽然主张已将手中持有的造影光盘交给原审办案法官，但并无证据证明。故林淑英主张吉大一院存在过度医疗行为，给其造成损害，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吉大一院在制作病历过程中存在的操作不当、医生和护士署名不相符、林淑英的签名非本人书写等问题，原审法院已判令其返还林淑英医疗费并赔偿林淑英部分经济损失，给予了适当制裁，林淑英再以此为由主张吉大一院赔偿其因过度医疗造成的伤残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亦无不当，林淑英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林淑英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郭 智审判员 魏 岚审判员 史绍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常如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