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宇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虹，广东盛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武发，广东盛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婉丹，广东三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宇驰因与被上诉人黄文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4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宇驰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305民初14665号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黄文耿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由黄文耿承担一审及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唐宇驰与黄文耿不存在借贷关系，涉案40万元不属于借款，一审判决认定涉案40万系借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严重失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有误，涉案款项不属于借款。1.唐宇驰提交的证据已能初步证明涉案款项不属于借款。唐宇驰与黄文耿聊天记录显示：唐宇驰告知黄文耿“我真系无钱”，显然不具备清偿能力；后黄文耿主动询问唐宇驰“你那边现在能放几个点”，即要求唐宇驰将涉案款项代为转出；说明收益规则时，黄文耿也问道“拿多少扣多少还是之前的全部要扣回去？”。整个过程中，黄文耿均未表现出借意愿，用语表述均不符合借贷规律，而有投资特征。2.一审判决对吴某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认定有误，吴某的证言不具备可采性。吴某与黄文耿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极弱。如吴某本人所言，其与黄文耿“共同”向唐宇驰转账，其与唐宇驰尚存在与本案同一性质的纠纷，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黄文耿诉请得到支持，其将直接以同一事由向唐宇驰主张款项；若黄文耿诉请得不到支持，其欲主张的款项亦难以实现。因此，吴某与黄文耿及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事实上的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极低，不具备可采性。此外，唐宇驰与吴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佐证涉案款项不属于借款。二、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严重失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黄文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要求唐宇驰充分证明双方存在委托投资关系，而黄文耿无需举证证明借贷合意，属于举证责任分配失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黄文耿仅凭银行转账凭证起诉，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借贷合意的，唐宇驰仅需承担初步的举证责任证明该转账并非基于借贷产生即可，黄文耿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唐宇驰已经提交了包括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立案告知书、情况说明在内的一系列证据，上列证据均直接或间接证明了涉案款项不属于借款。在唐宇驰承担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后，黄文耿却未能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举证，显然不能达到民事证明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却以“唐宇驰未能充分举证双方存在委托投资关系”和“黄文耿提交的唐宇驰向其承诺利息的相关聊天记录可佐证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标准对举证责任迸行分配，是宽待于起诉方而严责于应诉方。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严重失衡，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文耿的全部诉讼请求。黄文耿辩称，唐宇驰与黄文耿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证据充分，双方不存在投资关系，唐宇驰在违约没有开始支付利息及本金后才告知黄文耿将其款项进行投资，黄文耿认为唐宇驰在借款之后将款项用于合作，与黄文耿无关，不能以此就否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唐宇驰的全部上诉请求。黄文耿一审诉讼请求：一、唐宇驰归还黄文耿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日为24000元）；二、由唐宇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文耿主张唐宇驰向其借款40万元，双方约定由唐宇驰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黄文耿支付利息，黄文耿对此提交了其在中国银行、交通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手机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予以证明，上述证据显示：黄文耿分别于2017年11月11日、2017年11月12日向唐宇驰在中国建设银行的62×××24账户转账两笔5万元；唐宇驰先后于2017年12月1日、2018年1月1日、2018年2月1日、2018年3月1日向黄文耿转账1647元、2600元、2600元、2600元；黄文耿于2018年3月5日、3月6日、3月7日、3月10日向唐宇驰转账四笔5万元；唐宇驰先后于2018年4月10日、5月10日向黄文耿转账6966元、6000元；黄文耿于2018年5月18日向唐宇驰转账5万元；唐宇驰先后于2018年6月8日、7月10日、8月10日向黄文耿转账6700元、7000元、7000元；黄文耿于2018年9月10日向唐宇驰前述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并同日通过支付宝向唐宇驰转账15000元；唐宇驰先后于2018年10月10日、11月10日、12月10日、2019年1月11日转入4笔8000元。黄文耿称，其还通过微信向唐宇驰转账5000元，累计向唐宇驰转款共计40万元，而唐宇驰向其转账的金额系唐宇驰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其支付的利息，其中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唐宇驰的每笔转款中有600元为唐宇驰应给到案外人吴某的利息，由唐宇驰直接转给黄文耿，再由黄文耿给到案外人吴某。唐宇驰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黄文耿累计支付的40万元金额亦予以确认，但表示仅依据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涉案转账款项为借款及利息。唐宇驰主张涉案40万元系黄文耿委托其向案外人龚某某支付的投资款，唐宇驰向黄文耿转账的金额也仅为投资收益。唐宇驰在庭审中表示双方虽未就委托投资签订书面合同，但其认为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唐宇驰提交了微信聊天截图、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解协议、谅解书、立案告知书、银行流水、毕业证予以证明。其中，黄文耿与唐宇驰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2017年10月15日，黄文耿向唐宇驰发信息称“跟你说点正事啊，你那边现在能放几个点，我这里的贷款暂时搞不了，但是我信用卡能搞个天使贷，八万块分期的，我打算分24qi”；2017年10月15日，唐宇驰向黄文耿发消息称“放了不够3个月，到时候会把利息扣回来的喔”，黄文耿回复“拿多少扣多少还是之前的全部要扣回去？”，唐宇驰称“你取7万扣7乘以0.02的利息”；2018年3月4日，黄文耿向唐宇驰发信息称“之前都是1号”，唐宇驰称“对嘛，就是改了呀”、“就是下个月多计10日前给你而已啊”、“一样的啊”、“我也是听他们的安排啊”；2019年2月11日，黄文耿向唐宇驰发信息称“有无消息”，唐宇驰称“听讲好似立案了”。案外人吴某与唐宇驰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2018年10月15日，案外人吴某向唐宇驰发信息称“唐哥，我自己从银行贷了几万块，加上自己的一点，共10万。一起放你那打理可以？”唐宇驰回复“可以的”；唐宇驰向案外人吴某发信息称“那你今天先给我5万，明天早点转给我”、“我好放进去，不然那边就少算一天了”；2019年1月30日，案外人吴某向唐宇驰发消息称“唐哥，你说的罗湖那家公司具体叫什么名字”，唐宇驰称“深圳市宏XX实业有限公司”、“法人龚某某”。情况说明由案外人唐某、李某某分别出具，主要内容为，唐宇驰收到的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其他人通过唐宇驰付给案外人龚某某的投资款，现龚某某涉嫌犯罪已被刑事立案拘留。唐宇驰提交的和解协议、谅解书显示系由唐宇驰与案外人罗某某就案外人罗某某委托唐宇驰向第三方平台开展投资事宜达成的协议和谅解。唐宇驰提交的立案告知书系复印件，显示系由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向景妍出具，内容为龚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我局认为符合立案条件，现已立案侦查。唐宇驰提交的银行流水系唐宇驰的中国建设银行62×××24账号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之间的流水记录，记录显示唐宇驰于2017年11月14日向案外人唐某转账支付10万元，唐宇驰先后于2018年2月8日、2月12日、2018年2月14日、2018年3月22日向案外人龚某某转账10万元、30万元、30万元、27万元。黄文耿称上述唐宇驰和案外人龚某某转款记录与黄文耿转款给唐宇驰的时间和金额均无法对应。唐宇驰称其于2018年7月才毕业，之前没有工作和收入，黄文耿借款给没有清偿能力的唐宇驰，不符合常理，且唐宇驰只是按月给黄文耿收益，没有按黄文耿转账的款项还款，在此种情况下，黄文耿仍多次向唐宇驰转账，并主张该转账为借款，有违常理。唐宇驰称，黄文耿是委托被告投资理财，唐宇驰只是投资理财的介绍人，现投资理财平台的负责人龚某某已经被刑事立案。唐宇驰提交了毕业证以证明其毕业时间。黄文耿称，借款给唐宇驰时，唐宇驰并未提及到任何投资方、投资人，黄文耿不知道唐宇驰借款后，把钱用在何处。经黄文耿申请，法院依法准许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人吴某与黄文耿、唐宇驰为大学同学关系。吴某称：2017年11月，唐宇驰称如果信得过唐宇驰就把钱给他，唐宇驰一个月给吴某2%的利息，吴某和黄文耿都向唐宇驰转款，吴某向唐宇驰转账3万元，但不清楚唐宇驰拿钱具体做什么；唐宇驰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每月都付600元的利息给吴某，均是转账给黄文耿后由黄文耿再转给吴某，之后的利息由唐宇驰直接向吴某支付；吴某又先后于2018年3月、2018年10月向唐宇驰转账22万元、10万元，累计共转账35万元；2019年1月底，唐宇驰告知吴某和黄文耿，说钱是给了一家公司，钱没有了。唐宇驰称，其与吴某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吴某向唐宇驰发信息称贷款给唐宇驰10万元打理，这和借款的性质不同。吴某称，当时家里有从银行贷出来的钱再加上自己的工资一起转给唐宇驰，后来唐宇驰对其说钱没了，要吴某和唐宇驰一起去报案，但吴某只是把钱转给唐宇驰，并不知道唐宇驰拿钱做什么事情。经唐宇驰申请，法院依法准许证人唐某出庭作证，唐某系唐宇驰亲哥哥。唐某称，唐宇驰通过唐某介绍知道了案外人龚某某的投资项目，案外人龚某某是深圳市宏XX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XX公司）的人，该公司承诺按月2%-2.5%的浮动回报率给收益，但和唐宇驰、唐某之间没有书面协议，均为口头约定。黄文耿知道唐宇驰有投资项目，所以想和唐宇驰一起做投资。唐某通过唐宇驰了解到，黄文耿和证人吴某合计向唐宇驰转款75万元，其中黄文耿转款40万元，证人吴某转款35万，这些款项都转给了案外人龚某某，唐宇驰于2017年11月14日向唐某转账的10万元，是因为唐宇驰当时还没有大学毕业，对投资不了解，就把钱转给了唐某，唐某后来转给了案外人龚某某，前期也是唐某帮唐宇驰操作这个项目，但唐某不清楚唐宇驰给原告多少利润，只知道宏XX公司直接给唐宇驰收益。唐某称，现在钱没有了，黄文耿就说款项是给唐宇驰的借款，这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文耿主张其与唐宇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以及涉案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黄文耿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唐宇驰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唐宇驰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唐宇驰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黄文耿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文耿与唐宇驰之间的往来款项是委托理财还是借款。本案中，黄文耿根据转账凭证主张涉案的40万元系黄文耿、唐宇驰之间的借款，且唐宇驰已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其支付了2019年2月之前的利息。唐宇驰对黄文耿关于涉案款项为借款的主张予以否认，表示涉案款项系黄文耿委托其向案外人龚某某投资的款项，且其向黄文耿的转账亦系案外人承诺的收益款，并非利息。但唐宇驰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均未直接显示黄文耿曾作出委托唐宇驰投资的意思表示或双方曾对委托投资的项目及其盈亏分配等作出过约定。唐宇驰提交的黄文耿与唐宇驰之间的微信聊天亦没有提及过宏XX公司、案外人龚某某，双方聊天对话中，唐宇驰曾称“我也是听他们的安排啊”，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他们”具体指代哪一方，而唐宇驰提交的证人吴某与唐宇驰之间提到宏XX公司、案外人龚某某的微信聊天发生于2019年黄文耿和证人吴某得知唐宇驰无法向其支付利息之后，证人吴某对此亦作出合理解释，表示其系在2019年因唐宇驰无法向其支付利息后才得知案外人龚某某、宏XX公司，其在此前对此均不知情。另外，对于证人唐某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唐某与唐宇驰系兄弟关系，唐宇驰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与唐宇驰存在多笔资金往来，证人唐某亦当庭称，其自身也参与了相关投资，系从唐宇驰处得知黄文耿的投资金额。因此，法院认为证人唐某与唐宇驰存在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对于黄文耿曾委托唐宇驰理财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依据证人证言及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唐宇驰的主张。唐宇驰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中虽有多条向案外人龚某某转账的记录，但转账时间和金额与黄文耿向唐宇驰转账的时间和金额不能一一对应。法院对此认为，在唐宇驰未能充分举证双方存在委托投资关系的情况下，对于唐宇驰收到涉案款项后如何使用涉案款项，均系其自由处分的行为，且唐宇驰向案外人龚某某的转账金额与涉案金额亦不完全一致，没有明显的关联性，唐宇驰虽表示系因其向案外人龚某某提款，与黄文耿对唐宇驰的转账进行了相关抵扣，但并未对此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另外，唐宇驰提交的与黄文耿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唐宇驰问黄文耿“你那边现在能放几个点”，唐宇驰也曾告知黄文耿“你取7万扣7乘以0.02的利息”，而证人唐某称宏XX公司承诺按月2%-2.5%的浮动回报率给收益，这与唐宇驰按每月2%的标准向黄文耿转账不符。黄文耿在庭审中亦称其不认识案外人龚某某，未对涉案款项进行报案，也未委托唐宇驰向案外人龚某某进行投资。综上，法院认为，根据唐宇驰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黄文耿曾委托唐宇驰理财，唐宇驰向其承诺利息的相关聊天记录亦可佐证黄文耿将款项转账唐宇驰，系为从唐宇驰处获得每月利息，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因此，法院对于唐宇驰的抗辩不予采信，并认定涉案40万元系借款，唐宇驰应向黄文耿返还40万元借款。关于利息。黄文耿主张双方约定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涉案借款的利息。根据黄文耿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剔除证人吴某所称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唐宇驰向黄文耿的每笔转款中有600元为唐宇驰支付给吴某的利息，唐宇驰基本按每月2%的标准向黄文耿转款，结合黄文耿与唐宇驰之间提及“0.02的利息”的微信聊天，法院采信黄文耿关于月息2%的主张。唐宇驰已实际按照前述标准向其支付了2019年2月之前的利息，黄文耿主张唐宇驰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向其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唐宇驰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文耿归还借款40万元；二、唐宇驰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文耿偿还利息（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本案受理费3830元，由唐宇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唐宇驰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据1：工作证；证据2：唐某与黄文耿聊天记录。证据1及证据2共同证明唐某与黄文耿是机场同事关系，其是黄文耿投资的介绍人，有作证资格。证据3：情况说明，证明涉案款项实为黄文耿转给唐宇驰的投资款，不是借款。证据4：唐宇驰向唐某转账流水，证明唐宇驰在收到涉案款项后，即转付给唐某，再向龚某某平台进行投资。证据5：（2019）粤0303民初20792-2079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曾辉、曹维航同为唐某机场同事，因同一投资事宜向法院起诉主张各方存在借贷关系，已被法院驳回诉请。另外，唐宇驰与黄文耿是同学关系，因此交给唐宇驰处理，黄文耿的另外十个同事投到唐宇驰处，该事实可以从一审的流水可以看出，所有款项转到唐某处。黄文耿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聊天记录没有内容显示与黄文耿和唐宇驰的借款合同有关系，唐宇驰提到的其哥哥唐某与黄文耿是同事关系，唐某与案外人存在的一些纠纷与唐宇驰和黄文耿之间没有关系，并不代表这笔借款与其有关系。唐宇驰提到的其他人员，黄文耿对此不清楚，黄文耿只是把款项借给了唐宇驰，唐宇驰每月支付利息。对证据2、证据3，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无法实现唐宇驰的证明目的。证据4因没有银行的盖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些都是唐宇驰与唐某之间的转账流水。对证据5，该案的被告并非唐宇驰，案情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系，且该案也未生效，不能达到唐宇驰的证明目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唐宇驰与黄文耿之间的往来款项是否属于民间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黄文耿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唐宇驰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唐宇驰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唐宇驰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黄文耿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黄文耿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但未提交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书面凭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唐宇驰需承担证明案涉转账并非基于借贷产生的举证责任。综合分析黄文耿认可的唐宇驰和黄文耿之间的以下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0月15日21:51黄文耿询问“跟你说点正事啊，你那边现在能放几个点，我这里的贷款暂时搞不了……”；2018年1月30日14:27唐宇驰告知“放了不够3个月，到时候会把利息扣回来的喔”，黄文耿再问“拿多少扣多少还是之前的全部要扣回去？”，唐宇驰答复“你区7万扣7乘以0.02的利息”，黄文耿回复“好吧，我晚点要用的话再跟你说吧”，唐宇驰问“好”、“你系要周转还是怎么样”、“我手里有几万”；2018年3月4日16:04黄文耿问“之前都是1号”，唐宇驰答复“对嘛，就是改了呀”、“就是下个月多计10日前给你而已啊”、“一样的啊”、“我也是听他们安排啊”、“讲真时间随便改，别降息就行对我来说”；2019年2月11日22:54黄文耿问“有无消息”，唐宇驰答复“听讲好似立案了”、“太多人搞事了”、“具体我也不知道”，黄文耿问“你打算几时同屋企讲”，唐宇驰答复“讲左啦”、“今天爆炸了”，从上述内容看，虽未明确显示黄文耿曾作出委托唐宇驰投资的意思表示或双方曾对委托投资的项目及其盈亏分配、风险分担等作出约定，但黄文耿系明知且同意其转给唐宇驰的款项系要转至其他人处获取高利息收益，并非系明确借给唐宇驰使用款项。另，从黄文耿向唐宇驰转款情况来看，在2018年3月4日黄文耿在知道唐宇驰帮其放贷出去的钱的利息支付时间推迟至10号以及利息发放时间并非唐宇驰能决定之后，仍继续向唐宇驰转了多笔款项。根据上述分析，唐宇驰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说明黄文耿存在委托唐宇驰放贷的意思表示和行为，而非将款项出借给唐宇驰本人。由于黄文耿未能进一步提交其与唐宇驰之间存在直接发生借贷关系合意的证据，其以民间借贷相关规定作为请求权基础主张唐宇驰偿还借款依据不足，而且考虑到，黄文耿在明知将钱贷给唐宇驰所对接的吸资方存在投资风险，并未要求唐宇驰出具借据或要求唐宇驰对资金安全作出保证，但在资金出现问题之后却要求唐宇驰承担全部责任于情理不符，故本院对黄文耿基于民间借贷为由要求唐宇驰返还全部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黄文耿与唐宇驰及唐宇驰所对接的吸资方之间的投资纠纷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唐宇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46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黄文耿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830元（被上诉人黄文耿已预交）、二审受理费7660元（上诉人唐宇驰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黄文耿负担。上诉人唐宇驰已预交的766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黄文耿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766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