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终5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红萍，女，197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平，男，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系包红萍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晗晖，男，198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璐，女，198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晓敏，女，199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俊妙，女，198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智灵，男，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原审原告：陈芬芬，女，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原审原告：鲍丽芝，女，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原审原告：程志源，男，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原审原告：邹尔乐，男，199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原审被告：傅明礼，男，199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原审被告：潘晓鸽，女，198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原审被告：曾俊辉，男，198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上诉人包红萍因与被上诉人吴晗晖、赵璐、陶晓敏、高俊妙、徐智灵及原审原告陈芬芬、鲍丽芝、程志源、邹尔乐、原审被告傅明礼、潘晓鸽、曾俊辉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3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红萍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拆除空调外机，排除妨碍，恢复原状。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虽然已按包红萍的要求向物业公司调取了《临时管理规约》和《房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各一份及高俊妙、傅明礼房屋装修申请书，但没有调取了《住宅使用说明书》、《业主手册》等证据材料，对依法调取的证据材料也没有进行认真审理，影响了案件主要事实的认定。玫瑰园《临时管理规约》、《房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住宅使用说明书》、《业主手册》中的《空调等大型设施安装管理规定》都规定“不得在墙面上面打洞，以免影响墙面装修”“不得在外墙上随意开孔”、“不得改变外墙面，不得侵害相邻业主的利益”、“不得在非指定位置安装空调外机”；所有这些都对墙体、墙面的管理和空调安装的要求作出了明确的限制性规定。但原审法院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为由，没有确认上述事实，对本案的裁判产生了完全不同的影响。2、原审判决采用不同标准进行证据认定，造成认定事实错误，影响司法公正。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凭日常生活经验也能推定，被上诉人空调外机运行产生的噪音及热量对包红萍会造成妨碍，这一众所周知的事实，包红萍依法无需举证。但原审法院无视这一规定，认为包红萍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运行空调外机造成了实质性妨碍，不予支持；但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对双方认可的户型图所标注的内容真实情况、物业建议并同意安装、以及缴纳过保证金及其与同意空调外机安装外墙存在关联的事实问题，原审法院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依法判定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为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使用空调外机运行造成了妨碍的事实，包红萍向法庭提交了《家用和类似用途电器噪声限值》GB19606-2004、《家用和类似用途空调器安装规范》GB17790-2008、《声环境质量标准》GB3096—2008三份国家标准规定，从空调器噪声限值不同的角度，证明被上诉人使用空调外机对包红萍的正常生活确实能够造成妨碍，原审法院对包红萍提交的这些材料，即未排除也未采纳，影响了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二）原审法院未认真审理，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在装修前向物业公司提出了房屋装修申请书，并据此签订了房屋装饰装修管理协议，白纸黑字明确将空调外机放于自己房屋屋内。但被上诉人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将空调外机安装在天井外墙的公共区域，损害了包红萍的利益，造成了妨碍。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这一事实，未予审理确定，造成判决错误。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三条和第八十五条规定：业主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违反玫瑰园《临时管理规约》等“不得在外墙面上面打洞，开孔、不得在非指定位置安装空调外机、不得改变外墙面，不得侵害相邻业主的利益”的规定，未予审理认定，包红萍的利益受到了影响。3、原审判决认为《家用和类似用途空调器安装规范》GB17790-2008这一国家标准不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明显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规定“标准包括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和团体标准、企业标准。国家标准分为强制性标准、推荐性标准。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第十条“强制性国家标准由国务院批准发布或者授权批准发布。”据此发布的《家用和类似用途空调器安装规范》GB17790—2008国家标准前言规定：“本标准的6,1、6,4、7.5、第9章以及附录A.3.1、A.6为推荐性，其余为强制性”，第5章房屋空调器安装要求第5.8.4.2款规定：“空调器的室外机组应尽可能地远离相邻方的门窗和绿色植物，与相对方门窗距离不得小于下述值；a）空调器额定冷量不大于4.5kw的为3m；b）空调器额定制冷量大于4.5kw的为4m；空调器冷凝水的排放不得妨碍他人的正常生活、工作”。这一规定属于《标准化法》第二条规定的强制性国家标准，而非原审法院认为的非强制性规定，故在本案裁判中上述标准应予适用。4、原审判决要求包红萍承担容忍义务，于法无据容忍义务是平衡民事关系的法律选择，但容忍义务也是有其限度的，容忍义务的限度实质上是容忍义务向维权转换的临界点，这个临界点应当就是法律规定，包括相应的国家标准。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在安装空调外机时，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造成的妨碍应当以是否合法为标准，并不以是否合理为前提。《物权法》第八十五条也规定：“法律、法规对处理相邻关系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被上诉人未依法安装空调外机，超越了法律容忍的底线，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包红萍有权要求拆除。（三）原审程序违法，未按统一标准裁判，导致裁判错误。1、调解不符合自愿原则，程序不合法在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结束后，法庭提出了由物业组织进行庭外调解的意见。随后，物业公司开始组织开展进行庭外调解工作。因天气暴雨等原因，包红萍不同意调解安排。但原审法院竟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调解自愿原则，强行介入要求在7月4日晚上进行庭外调解，有违公平与正义。2、恶劣天气走访作为勘查证据使用，程序不合法在原审原告不参与庭外调解的情况下，当晚9时左右，原审法院直接组织进行了走访。在当晚为暴雨、气温为23—27度的恶劣天气情况下，在包红萍房屋范围的外卫和客厅等位置，原审法院依然能够感受到被上诉人使用空调外机运行产生噪音等具有一定的不利影响，当时作了口头确定，但没有依法做好记录工作。原审法院在恶劣的天气环境下所做的主观判断不具有代表性，且未经法庭辩论、质证，以此作为现场勘查的证据使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等有关规定，该证据的收集、制作、认定均不合法。3、类案不参照，导致裁判错误。为使原审法院能够依法办案，包红萍在6月28日向法庭提交了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民初11141号民事判决书和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终5205号民事判决书二份案例，希望原审法院能够参照类案依法审理裁判。（2016）浙0603民初11141号民事判决书根据《国家标准房间空气调节器安装规范》GB17790-1999第五条第五款（即GB17790-2008版第5章第5.8.4.2条）规定，为实际解决问题，依法判决拆除空调外机及支架。（2017）鄂01民终520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当相邻一方的行为给对方造成了妨碍，对方就有权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该种请求权并不以损害实际发生为前提条件，据此判决将安装的空调室外机拆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健全完善人民法院主审法官会议工作机制的指导意见（试行）》法发〔2018〕21号要求，全面落实司法责任制，准确适用法律，统一裁判标准，提高审判质效。原审法院对上述二份案例所适用的法律和裁判标准，无凭无据不予参照和说明，有违依法裁判精神和司法统一原则。综上，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采用不同的标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裁判错误、司法缺失。为此，希望二审法院公正裁判。吴晗晖答辩称，我们是6楼住户，包红萍是7楼的。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入住，空调也一次都没开，包红萍说我家空调打开噪音影响了她，是没有依据的。在安装空调外机之前，我曾征询物业，物业说只要上下左右协调好就没有问题。我是在物业陪同下，上下左右都协调好了的，这一点物业可以作证。赵璐答辩称，包红萍提出的空调安装的规范，我特地去查阅了一下，这个规范明确写着中央空调不在此参考范围之内，我家安装的是中央空调，是不违反规定的。陶晓敏答辩称，包红萍提出的问题，涉及本小区较多户型，我家户型跟包红萍家户型的设备平台不一样。我家的是生活阳台，不是设备平台。而且物业明确告知，为保证外墙美观不允许将外机安装在南北外墙，建议我们将外机安装在墙洞内。关于包红萍提出的空调外机遮挡采光的问题。我家安装的空调外机，已避开包红萍家窗户，不存在遮挡采光的问题。关于有害气体问题，我们也咨询专业空调师傅。空调外机排出的气体，是室内外空气进行的交换，属于自然风，并非有毒有害。且并未正对包红萍家窗户，热气又是向上排出的，影响不大。我方在装修前与物业商讨过装修方案并缴纳了装修保证金，装修期间物业也派人上门检查过，装修后也已经退回了装修保证金，说明物业也是承认我们这样的做法的。纵观其他小区和本小区无设备平台的户型，在墙外安装空调外机都是首选，因为相对安全，下面也没有行人走动，对整个楼盘的美观也影响不大。如果在装修期间，对方提出异议，我们可以考虑改变装修方案。现在我们已装修完毕并且入住了，拆除外机可能对墙面墙体造成更大危害。对方提出的国家标准不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在日常生活当中，空调使用都有同步性，同样是热天或者是冷天，都会关窗，这样的影响就没有开窗或直接在外机边上那么大。其他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供答辩意见。包红萍、陈芬芬、鲍丽芝、程志源、邹尔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傅明礼、潘晓鸽、曾俊辉、吴晗晖、赵璐、陶晓敏、高俊妙、徐智灵拆除与包红萍、陈芬芬、鲍丽芝、程志源、邹尔乐相邻的九台空调外机，排除妨碍，恢复原状；2、本案诉讼费由傅明礼、潘晓鸽、曾俊辉、吴晗晖、赵璐、陶晓敏、高俊妙、徐智灵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包红萍、陈芬芬、鲍丽芝、程志源、邹尔乐分别居住于武义县，傅明礼、潘晓鸽、曾俊辉、吴晗晖、赵璐、陶晓敏、高俊妙、徐智灵居住于该小区36幢3单元3楼、5楼、6楼、7楼和8楼，双方同墙相隔，为相邻关系。2015年至2018年期间，双方当事人相继装修入住。傅明礼等人在装修期间，将部分空调外机安装于与包红萍等人相邻的采光井外墙上，其中，傅明礼在3楼外墙上安装了两台空调外机、一台空气能外机，潘晓鸽、曾俊辉、吴晗晖、赵璐、陶晓敏、高俊妙、徐智灵在所属楼层均安装了一台空调外机，其中6楼、8楼空调为中央空调。包红萍等人采光井外墙上留有卫生间窗户，与傅明礼等人安装的外机斜向相对。另有两台空调外机安装在六楼吴晗晖室内阳台上，朝向包红萍等人外侧窗户（原为露台）。包红萍等人认为傅明礼等人安装的九台空调外机影响了其的采光，产生的噪音、气体和振动影响了的正常生活，故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双方当事人相隔的采光井墙内直线距离约为1.35米。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相邻权利人应按照法律、法规及社会公德，本着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安全、通风、通行、采光、噪音等各方面的相邻关系。相邻方在享受权利的同时，对合理范围内的妨碍负有容忍义务。本案中，首先，傅明礼等人的外机排风口并未直接对准包红萍等人卫生间的门窗，虽然距离较近，但包红萍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傅明礼等人的空调外机运行产生的噪音及热量对其正常生活造成了实质性妨碍，且根据现场勘查，傅明礼等人外机运作时产生的噪音等属于正常范围，未超出合理限度；第二，双方当事人在日常生活中对空调何时使用具有一定的同步性，即一般会选择在天气较为炎热或寒冷时使用，空调开启过程中自然会关闭相应部位的门窗，故包红萍等人所受的噪音及热量影响也得以减轻；第三，使用空调是居民正常生活所需，空调在使用过程中难免会产生部分噪音及热量，相邻方应为满足他方生活需要在适度范围内有所容忍。对于包红萍等人主张傅明礼等人外机与其门窗相对距离过近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意见，因相应规定不属于法律强制性规定，包红萍等人可通过向相关部门反映解决。综上，傅明礼等人安装空调外机的行为本身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包红萍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傅明礼等人外机对其正常生活产生了超出合理忍受程度影响的情况下，要求停止侵害，并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傅明礼等人应按照答辩意见，采取适合的有效措施，尽量减少外机对包红萍等人产生的影响。鉴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包红萍、陈芬芬、鲍丽芝、程志源、邹尔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减半收取），由包红萍、陈芬芬、鲍丽芝、程志源、邹尔乐承担。二审中，包红萍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住宅使用说明书，证明《住宅使用说明书》规定：外墙上面不得打洞。证据二、录音光盘，证明与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伟菊进行通话，物业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证据三、照片，证明他们安装空调外机的距离跟我家比较近，不符合国家的标准。证据四、一审法院来勘察时候的天气预报情况，证明法官来勘察时天气下着暴雨，根本看不出实际情况。吴晗晖、赵璐、陶晓敏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住宅使用说明书》中提到的不能改拆、开洞，与安装空调外机钻一个安装膨胀螺丝这类小孔是有区别的。对证据二、如果认为我方违反了规定，可以让物业出具一个书面的证明，然后加盖宏福物业公司的公章。对证据三、照片的角度有问题，我们装的空调外机是紧贴在自己的墙面上，也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没有跨过中间隔墙所对应的中间位置。对证据四、一审法官在征得我们同意之后，把每户人家的空调都打开进行实地勘察，如果凑在空调外机上听，就会觉得确实有声音，但如果在卫生间或者房间，就不一样了。在相同的楼层，他们家有声音，我们家也同样有声音。而且我们小区相同的房型全部都是这样装空调的。其他当事人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包红萍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对墙体改拆、打洞的限制，该使用说明书的目的主要在于防止结构性破坏并影响住房稳定性和刚性，与一般的安装螺钉在程度上存在区别。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通话记录仅能反映物业个别工作人员的观点，物业公司的正式意见应以书面为准，且录音中物业工作人员也提到6楼“说实话，外墙那个也同意他过的”的内容，故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对证据三、证据四、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以本院实地查勘为准。吴晗晖、赵璐、陶晓敏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其他单元空调外机摆放照片，证明我们小区里面其他单元跟我们相同户型的外机摆放情况。证据二、空调外机安装规范，证明我们自己房间里是无法装空调的，没有位置可以装空调外机的，根据条例，确因条件所限达不到要求时，应与相关方进行协商解决和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而之前我方一直在跟包红萍进行沟通。包红萍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其他单元摆放外机与本案无关，其他单元不按照规定摆放，不表明他们可以不按照规定摆放。对证据二、没有规定中央空调可以这样摆放的内容。对被上诉人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相邻各方在对各自不动产行使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时，基于物权的排他性特征，从满足自身利益的需要出发，可以对相邻不动产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进行适当的扩展或限制，但扩展或限制应当具有适当性，应遵循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就本案纠纷而言，对于空调的安装虽然具有一定的规范性要求，但基于建筑物结构、环境各异，在处理由此产生的相邻纠纷时，仍应当考虑不同案件之间的实际情况以及空调安装对相邻方是否造成显著影响。经双方举证及实地查勘，受相邻方空调外机直接影响的系包红萍家的两个卫生间，但空调外机未直接正对卫生间窗户，且卫生间不同于客厅、卧室等，并非持续、长时间使用的家庭空间，在使用该空间时所遭受的影响相对较小，另外，在需要使用空调的季节，相邻方也通常将封闭各自门窗，由此产生的噪音、热量、排风等影响也将相应降低，因此，案涉空调外机的影响尚处于可容忍的范围内。针对包红萍主张的一审法院查勘时机不合理的问题，本院已另择时间进行了查勘。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包红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包红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周楚臣审 判 员 杜月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钟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