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初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斌，男，汉族，1943年9月19日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系黎斌之子），男，汉族，1974年9月26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维礼，男，汉族，1959年5月10日生，住贵州省水城县阿戛乡通寨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汉族，1967年7月20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第三人：六盘水钟山开发区立志砂石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红桥新区红山大道，组织机构代码：59837087-3。法定代表人：訾昌文。上诉人黎斌与被上诉人田维礼、陈刚及原审第三人六盘水钟山开发区立志砂石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志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六盘水中院）[2017]黔02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斌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2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未对黎斌主张的事实和理由进行实体审查，而是认定黎斌并非田维礼与陈刚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人，涉案民事调解书主文内容与黎斌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仅以此为由驳回黎斌的诉讼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若认为黎斌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调解，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而非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而裁定驳回起诉的案件是无需缴纳诉讼费的，但黎斌缴纳了诉讼费。二、一审判决认定黎斌与其请求撤销的法院调解书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违反事实和法律。一审判决仅以黎斌并非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人为由就认为涉案民事调解书主文内容与黎斌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进而认定涉案民事调解书没有侵犯黎斌的合法权益，混淆了合同当事人和利害关系人的概念。田维礼将立志公司的72%的股权转让给陈刚后，陈刚将其中的31.41%股权转让给黎斌，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3年6月7日田维礼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时，黎斌持有立志公司32.38%的股权，其中31.41%来源于田维礼转让给陈刚。田维礼与陈刚股权转让诉讼的标的股权，与黎斌持有的股权是重合交叉的，黎斌应当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到上述诉讼当中，但黎斌因为未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诉讼，因此黎斌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此外，田维礼与陈刚达成的调解书，除诉讼标的与黎斌的股权竞合外，还侵害了黎斌的知情权、表决权、优先购买权。三、田维礼与陈刚的股权转让诉讼中，故意隐瞒股权变更的事实，骗取法院作出调解书，属虚假诉讼。2016年8月29日，田维礼、陈刚、訾昌文到法院进行调解，陈刚在明知其部分股权已变更给黎斌的情况下，竟然要求将其名下所有股权变更给田维礼，该案中，田维礼、陈刚、立志砂石公司个共同隐瞒事实，密切配合，欺骗法院作出了调解书。被上诉人田维礼、陈刚未答辩。原审第三人立志公司未答辩。黎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2民初106号民事调解书，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田维礼诉陈刚、立志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该案中，田维礼诉称，2012年5月份，田维礼与訾昌文、马铁雨共同出资10万元设立立志公司，其中田维礼持股62%，马铁雨持股10%，訾昌文持股28%。2013年，立志公司资产已达800万元，同年6月份，马铁雨将其持有的10%的股权转让田维礼，经工商变更登记后，田维礼持有72%的股权（价值576万元）。2013年11月28日，田维礼与被告陈刚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田维礼将72%的股权以57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刚，陈刚以转账形式一次性支付576万元给田维礼。协议签订后，田维礼按照协议的约定将72%的股权变更给陈刚并将立志公司移交给陈刚，但陈刚至今未付款。综上，陈刚严重违约，故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田维礼、陈刚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请求将位于红桥新区的立志公司返还田维礼，价值800万元。庭审中，田维礼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该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田维礼与陈刚自愿解除双方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案件受理费67800元，减半收取33900元，由田维礼负担。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后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内容作出（2016）黔02民初106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28日，田维礼与陈刚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田维礼将其持有的立志公司72%股权转让给陈刚，并办理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7月23日，黎斌与陈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刚将其占立志公司31.41%的股权转让给黎斌，并办理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6月8日，田维礼向六盘水中院起诉请求判决解除其与陈刚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经六盘水中院于2016年8月29日主持调解，作出（2016）黔02民初106号民事调解书，田维礼与陈刚自愿解除双方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现黎斌认为该案在开庭调解过程中，田维礼及陈刚均向法院隐瞒了陈刚已将立志公司31.41的股权转让给黎斌并经工商变更登记为黎斌的事实，法院也未严格审查陈刚取得立志公司72%的股权后是否作出转让及处分，黎斌在不知情且并未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的情况下，法院就作出上述民事调解书解除陈刚与田维礼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民事调解书是在黎斌不知情、没有参与的情况下作出，侵害了黎斌的合法权益，故黎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民事调解书。另查明，2017年11月20日，陈刚向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解除其与黎斌于2014年7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钟山区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7）黔0201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刚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立志公司的股东为陈刚、黎斌和訾昌文，各自的占股比例分别是50.59%、32.38%和17.03%。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六盘水中院（2016）黔02民初106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予撤销。本案中,黎斌请求撤销六盘水中院(2016)黔02民初106号民事调解书，而该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主要是确认田维礼与陈刚自愿解除双方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黎斌的诉请能否获得支持主要取决于是否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因(2016)黔02民初106号案件所要解决的纠纷是田维礼与陈刚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能否解除,而黎斌并非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人，故该案的调解主文内容与黎斌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2016)黔02民初106号民事调解书并未改变黎斌在立志公司的占股比例及立志公司的股权结构，黎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民事调解书的主文内容损害了其民事权益。对于黎斌所提田维礼将(2016)黔02民初106号民事调解书当成股东权利凭证，干扰立志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田维礼、田龙将立志公司收取的砂石款项侵占后导致购买砂石的人向水城县法院提起二十多个民事诉讼，且二被告的真实关系是代持股关系，黎斌向陈刚购买股权已经付清了股权转让款，陈刚以该民事调解书作为证据起诉，又以黎斌未付清转让款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恶意诉讼等问题，均与本案争议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作审查处理，黎斌可根据相应的法律关系向相对人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黎斌要求撤销(2016)黔02民初106号民事调解书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律规定。田维礼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行放弃对本案的民事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黎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02元，由黎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二审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6）黔02民初106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损害了上诉人黎斌的民事权益，应否撤销。本院认为，第一，田维礼与陈刚之间在诉讼中达成和解，六盘水中院根据双方意愿制作了（2016）黔02民初10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内容仅确认田维礼与陈刚自愿解除双方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明确要求陈刚返还从田维礼处受让的股权，即并未直接对黎斌所持有的股权进行处分；第二，陈刚将股权转让给黎斌时，已将从田维礼处受让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自己的名下，属有权处分，陈刚将股权转让黎斌亦经过变更登记，即股权已经交付给黎斌，根据目前的工商登记资料和立志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黎斌目前亦是立志公司股权的持有人，实际持有立志公司32.38%的股权，其中包括从陈刚处受让的31.41%的股权；第三，陈刚起诉黎斌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返还股权的诉讼，六盘水中院已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生效判决，驳回陈刚的诉讼请求。综上，黎斌目前依然合法持有从陈刚处受让的立志公司31.41%的股权，（2016）黔02民初106号民事调解书仅确认解除田维礼和陈刚之间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调解书确有错误且损害黎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黎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02元，由黎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彬审判员 谭董新审判员 赵传毅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郭佳书记员 陈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