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602民再17号抗诉机关：周口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郭小北，男，汉族，1969年12月1日生，现住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练斌，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怀德，男，汉族，1975年7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坤，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胡霞，女，汉族，1976年10月5日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再审第三人：河南省英诺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英杰，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第三人：李卫红，女，汉族，1969年11月14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王怀德与胡霞、郭小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0日作出（2016）豫1602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胡霞不服，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6民终228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豫1602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豫1602民初3797号民事判决，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生效后，申诉人郭小北向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周检民（行）监[2018]4116000103号民事抗诉书，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豫16民抗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斌出庭。申诉人郭小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练斌、被申诉人王怀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坤、被申诉人胡霞、再审第三人河南省英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英杰、再审第三人李卫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原审原告王怀德诉称，1、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费用30000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我通过被告胡霞介绍认识被告郭小北，郭小北承诺通过关系可以帮我取得德克士南京分公司在安徽省凤台县金汇广场开设德克士加盟餐厅，我需向郭小北支付费用300000元，同时双方约定，如办不成，郭小北无息退还所收费用300000元。我分两次向胡霞转账300000元后，由胡霞将该款转给郭小北，郭小北收款后，于2014年7月1日向原告出具收条。郭小北至今未帮我取得德克士授权。我多次找郭小北要求返还该款，其以种种理由拒绝返还，为此，诉至贵院。原审被告郭小北辩称，本案确定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是错误的，我并没有向原告借过钱，原告也没有向我支付过任何费用我也没有对原告做过承诺或出具相关收据，原告所诉不实，请求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原告的诉求。原审被告胡霞辩称，王怀德是通过胡霞认识郭小北的，他们双方认识后，是王怀德直接和郭小北协商和交纳加盟费的。胡霞虽然分两次收到王怀德30万元，但收到后遂将30万元通过胡霞的妹妹胡某转给郭小北。郭小北收到后给胡霞打了收条，表明胡霞并未实际占有和使用该30万元，王怀德将胡霞列为被告并请求胡霞和郭小北共同返还30万元的理由不足。胡霞只是该30万元的转收者，不是该30万元的占有和使用者，王怀德诉胡霞返还是不对的。请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王怀德对胡霞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被告胡霞与原告王怀德相识，被告胡霞在得知原告王怀德有意取得德克士的加盟授权时，便向原告王怀德介绍她的朋友郭小北可以操作此事，但提出操作此事需要支付费用30万元。原告王怀德于2014年6月29日、7月1日分三次向被告胡霞转款30万元，作为运作加盟授权一事的费用。被告胡霞认可收到该30万元款项，辩称将其中20万元转到其妹胡某账上，其中10万元以现金形式给付给了被告郭小北，但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胡霞收到原告王怀德30万元款项后，胡霞的妹妹胡某引荐原告去见被告郭小北，（引荐结束）出了郭小北办公室，胡某向原告交付一张被告郭小北书写的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怀德开发德克士费用300000元，操作不了，无息退还，（叁拾万元正）郭小北2014、7、1日”。被告郭小北对该收条内容中的“王怀德；操作不了，无息退回；2014.7.1日”认为不是其书写，而是由其他人添加上去，但对于收条主要内容“收条，今收到开发费德克士用元”的笔迹予以认可。被告郭小北在与王怀德见面时曾将杭州德克士食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2014年7月28号授权给郭英杰在安徽省凤台县金汇广场洽谈并开设德克士加盟餐厅相关事宜的授权书交付原告王怀德。因该授权系针对郭英杰而非王怀德，王怀德不接受该授权委托书，原告便多次要求二被告退还3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人未能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被告胡霞、郭小北以向原告王怀德介绍德克士加盟餐厅为由收取原告王怀德30万元，双方已构成居间合同关系，原告王怀德在未能获取德克士加盟餐厅的情况下要求二被告返还收取的30万元有关费用，视为原告王怀德已解除与二被告的居间合同关系，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郭小北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且向原告交付2014年7月28日杭州德克士食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授权郭英杰在安徽省凤台县金汇广场洽谈开设德克士加盟餐厅的授权书，说明被告郭小北一直与被告胡霞一起参与原告王怀德加盟德克士餐厅事宜，其出具收条的行为，也是对承担民事责任的认可，被告郭小北抗辩未收取原告款项，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胡霞直接收取原告王怀德30万元费用，也是王怀德加盟德克士餐厅的介绍人，在不能举证证明收取原告款项去处的情况下，应与被告郭小北连带返还原告王怀德30万元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小北、胡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王怀德居间费用30万元。二、驳回原告王怀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郭小北、胡霞承担。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中对于商讨操作加盟德克士以及王怀德向胡霞汇款30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关键是胡霞是否将30万元交给郭小北。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查清，且英诺公司及李卫红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当追加英诺公司和李卫红参加诉讼为由，裁定将该案发回川汇区人民法院重审。但川汇区人民法院在重审本案时未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要求追加当事人，也未说明具体理由，在三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未查清胡霞是否向英诺公司会计李卫红汇款20万元及郭小北是否收到胡霞10万元现金的事实未予查清的情况下，仅依据不同字迹书写、明显存在异常的收条认定郭小北应承担连带返还30万元费用，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再审中，申诉人郭小北称，原审据以判决郭小北承担连带偿还原审原告王怀德30万元的关键证据是2014年7月1日的收条，但该收条存在伪造重大瑕疵。郭小北和胡霞谈过加盟德克士的事，但从未收到胡霞的任何费用，该收条上的“今收到------开发德克士费300000元（叁拾万元）郭小北”系郭小北随手写的草稿，收条上的“王怀德、2014、7、1日、操作不了，无息退回”均为他人伪造添加的，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不是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怀德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将30万元支付给了胡霞，胡霞没有证据证明将该款转给郭小北，并且胡霞在原一审、二审和重审中对其将该30万元交给郭小北的陈述自相矛盾。王怀德要求郭小北承担返还责任，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判决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维护申诉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诉人王怀德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支出30万元是事实，郭小北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书写的内容和后果应该是明知的，对加盟事项也进行了操作，原、被告之间对于我交款30万元的事实应当没有什么异议。原审被告也没有要求对其书写的笔迹进行鉴定，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被申诉人胡霞辩称，我是王怀德和郭小北加盟事项的介绍人，我与郭小北不认识，我妹妹胡某认识郭小北，中间他们在哪见面，怎么洽谈的，我都不清楚。当时应该是王怀德把钱打给李卫红，但一直转不过去，然后王怀德通过银行把30万元转到我农行卡里，我通过收款的农行卡，把钱又转给我妹妹胡某了，转给胡某是经过郭小北电话同意的，因为时隔两年多了，很多细节我记不清了。我认为身为中间人，没有得到一分钱，我不应当承担责任。再审第三人英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英杰称，我与郭小北是父子关系，我自始至终没有收到胡霞转的款项，郭小北找我说有人加盟德克士，说是胡霞的朋友，名字我记不清了，加盟的前期事项都是我办的，保证金也交过了，我把加盟授权书办理下来以后就交给郭小北了，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德克士没有开成，我公司也受到一些损失。我公司没有收到原审原、被告的一分钱，不应承担责任。再审第三人李卫红称，原审原、被告所说加盟的事我并不知道，本案与我无关，也没有收到胡霞转到我卡上的20万元，我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再审中，申诉人郭小北提供转账记录，证明英诺公司会计李卫红在2014年7月1日没有收到胡霞转款20万元的记录。被申诉人胡霞提供证据：一、转账记录，证明2014年6月29日其收到王怀德的10万元后，当天把钱转给其妹胡某了。二、证人胡某当庭作证，证明王怀德想加盟德克士，郭小北向王怀德要30万元加盟费用，第一次王怀德打给胡霞10万元，胡霞取现金10万元交胡某转给郭小北了，郭小北将10万元赠胡某的事实；2014年7月1日，王怀德通过银行转账转到胡霞农行卡上20万元，胡霞将该款转给胡某银行卡，胡某用过其银行卡将20万元转给郭小北，郭小北没有出任何手续。还证明郭小北将收条交给胡某，由胡某转给王怀德的事实。再审第三人英诺公司、李卫红未提供证据。本院再审查明：再审被申请人胡霞得知王怀德有意取得德克士的加盟授权时，通过其妹胡某介绍郭小北操作此事，但提出操作此事需要支付费用30万元。王怀德于2014年6月29日、7月1日分三次向胡霞转款30万元，作为运作加盟授权一事的费用。被告胡霞对王怀德向其转款3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在庭审中称，王怀德将30万元转入其银行卡后，经征得郭小北同意后，通过该卡将款转给其妹胡某了。胡某作为证人在庭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账号为57×××25的银行卡于2014年7月2日向卡号为62×××11银行卡转款20万元，但没有证据证明62×××11银行卡系郭小北名下的银行卡。胡某向本院提供的郭小北名下的银行卡号为62×××79。另查明，胡霞收到原告王怀德30万元款项后，胡霞的妹妹胡某引荐王怀德去见郭小北，（引荐结束）出了郭小北办公室，胡某向王怀德交付一张郭小北书写的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怀德开发德克士费用元，操作不了，无息退还，郭小北2014、7、1日”。收条中的“王怀德，操作不了，无息退回；2014.7.1日”笔迹与其它内容笔迹明显不一致，郭小北否认该部分内容是其书写的，证人胡某在庭审中认可收条中笔迹不一样的内容是其代郭小北书写的。因德克士加盟餐厅相关事宜未果，王怀德要求胡霞、郭小北二人共同返还德克士加盟费用30万元。本院再审认为：被告胡霞、郭小北以向原告王怀德介绍加盟德克士加盟餐厅为由收取原告王怀德30万元，双方已构成居间合同关系，原告王怀德在未能获取德克士加盟餐厅的情况下要求二被告返还收取的30万元有关费用，视为原告王怀德已解除与二被告的居间合同关系，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郭小北向原告出具收条，说明被告郭小北一直与被告胡霞一起参与原告王怀德加盟德克士餐厅事宜，其出具收条的行为，也是对承担民事责任的认可，被告郭小北抗辩未收取原告款项，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胡霞直接收取原告王怀德30万元费用，也是王怀德加盟德克士餐厅的介绍人，在不能举证证明收取原告款项去处的情况下，应与被告郭小北连带返还原告王怀德30万元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可。申诉人郭小北在再审中申请追加的第三人英诺公司和李卫红，因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款项与两第三人有关联，其二人不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豫1602民初3797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郭小北、胡霞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春华审判员  靳学丽审判员  卢俊杰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邓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