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3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鹏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津溏公路697号）昊雄钢贸大厦A座9楼9043号。法定代表人：任海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宪凯，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任俊锋，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业海，男，195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战峰，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天津鹏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辉公司）、任俊锋因与被申请人李业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5民终3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豫民申649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5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鹏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海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宪凯，再审申请人任俊锋，被申请人李业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辉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程序违法。本案中，任俊锋与李业海二人就借款事项达成了还款协议，并进行了公证，公证机关出具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书，在任俊锋不能还款的情况下，李业海应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2、任俊锋在借据及担保书上盖章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鹏辉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任俊锋、李业海等人共同合伙承包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私自刻制了鹏辉公司印章，该私刻印章由其合伙人管理使用，产生的法律后果只能代表该合伙，不能代表鹏辉公司。在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中，鹏辉公司未参与，任俊锋、李业海等人在合伙过程中使用虚假的鹏辉公司印章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驳回李业海对鹏辉公司的诉讼请求。任俊锋申请再审称，案涉债权债务不是真实存在的。李业海没有提供投资的凭证，且其退出合伙时并未清算。当时案涉工程的工地混乱停工，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其才在李业海的要挟下，被迫出具了40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不真实，其之间没有清算，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其在写借条时，没有加盖鹏辉公司公章，公证的借据也没有鹏辉公司的印章。该印章是李业海在起诉前恶意加盖的，所以鹏辉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业海的诉讼请求。李业海辩称，1、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应当将保证人和被保证人列为共同被告。在本案中，李业海持有鹏辉公司出具的担保书，借条上也有鹏辉公司的印章，李业海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鹏辉公司承担担保责任。鹏辉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需要人民法院审理才能确定，所以原审程序合法。2、李业海退出合伙后，与任俊锋进行了结算并办理了公证。后来由鹏辉公司出具了担保书，并在借条上加盖了公章。此时李业海已经退场，剩余的工程由任俊锋和陈鹏飞继续负责。对于公章的形成，李业海完全有理由相信是鹏辉公司的行为。关于公章的问题，在原审中已经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证明本案担保书中使用的公章在鹏辉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时也曾使用，鹏辉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5年8月4日，李业海向安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俊锋、鹏辉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2、判令任俊锋、鹏辉公司支付利息152万元（截止到2015年7月31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本金偿还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任俊锋、鹏辉公司负担。2016年2月22日，安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安民初字第02906号民事判决：一、任俊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业海借款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驳回李业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4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5440元，由任俊锋负担。李业海、任俊锋均不服，上诉至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为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豫05民终197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安阳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0290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安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安阳县人民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14年4月24日，鹏辉公司与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签订了《郑州五洲国际工业博览城一期工程土建劳务分包合同》，该工程位于河南省，总价款为2000万元，工期为450天。鹏辉公司签订合同后，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任俊锋，未签订合同，未收取费用。鹏辉公司与中建二局签订合同之前，2013年元月，任俊锋与陈鹏飞、李业海合伙在该工程工地施工。在合伙过程中，因内部矛盾，李业海和陈鹏飞退伙。2014年6月24日，经李业海与任俊锋清算账目，任俊锋应退给李业海合伙投资款400万元。因任俊锋当时无力支付，其向李业海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李业海现金肆佰万元整（4000000元），2014年9月30号开始还款，每月还款肆拾万元整，共计10个月还清，如每月没有按期还款，按全款从2014年元月1日起按月息2%标准计算利息。借款人任俊锋，在信阳经办。2014年元月1号”。因李业海的入伙时间为2014年元月，故借据的落款时间写为2014年元月1日。出具借据同时，任俊锋按照借据的内容出具了一份还款协议。后双方到河南省大别山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公证书中的借据没有加盖鹏辉公司的印章。依李业海申请，安阳县人民法院委托河南公专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借据和担保书中的鹏辉公司的印章与2014年3月29日鹏辉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协议》时使用的印章及《郑州华泰租赁站结算清单》中鹏辉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2014年3月29日的《建筑工程分包协议》中内容为“天津鹏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2014年6月28日的《担保书》中同名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2014年元月1号的《今借到》中内容为“天津鹏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2014年6月28日的《担保书》中同名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3、《郑州华泰租赁站结算清单》中内容为“天津鹏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细节特征方面显示不充分，不具备比对检验条件。安阳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案中，李业海在退伙时经与任俊锋清算，任俊锋应返还李业海合伙投资款400万元，任俊锋为李业海出具借据，该借据为李业海与任俊锋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双方对该协议进行了公证。该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应遵照执行，故李业海要求任俊锋还款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李业海于2014年元月入伙，虽然双方于2014年6月24日进行结算，但任俊锋在借据中注明了借款时间为2014年元月1日，视为其对借款时间的认可，故利息应从2014年元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任俊锋辩称其与李业海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的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关于李业海请求鹏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任俊锋是鹏辉公司工程的承包人，其行为既不是职务行为，也不构成代理行为或表见代理，纯属个人行为，故李业海要求鹏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2017年5月22日，安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522民初4155号民事判决：一、任俊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业海借款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限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驳回李业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4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5440元，由任俊锋负担。李业海、任俊锋均不服，上诉至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外，另查明，李业海向河南省大别山公证处申请对案涉《还款协议》进行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该公证处于2014年6月24日出具了（2014）信大证民字第144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书。2014年6月28日，任俊锋向李业海出具了加盖鹏辉公司印章的《担保书》，并在前述借据上加盖了鹏辉公司的印章。该担保书载明，鹏辉公司通过中建二局承接了位于荥阳市××五洲国际博览城项目，由任俊锋全面负责，因项目缺少资金投入，由任俊锋向李业海借款人民币400万元用于此工程建设，若借款到期任俊锋无力偿还，则由鹏辉公司担保代为偿还，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鹏辉公司与中建二局签订《郑州五洲国际博览城一期工程土建劳务分包合同》后，委托杨某全权代表鹏辉司签订该工程合同、办理签证洽商、竣工结算、取工程款支票等与工程有关的事项。鹏辉公司将其承建的案涉工程一期工程整体转包给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任俊锋，在任俊锋承包该工程期间，该工程项目负责人杨某对外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协议》使用了鹏辉公司的印章，该鹏辉公司的印章经鉴定与上述借据及担保书上加盖的鹏辉公司的印章系同一印章。任俊锋在承包该工程期间一直实际使用该枚印章。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任俊锋在本案一审、二审以及发回重审期间并未对该问题提出异议，亦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其在二审上诉中主张李业海未对河南省大别山公证处出具的（2014）信大证民字第1447号公证书申请强制执行而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因该公证处出具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为任俊锋向李业海出具的《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并不涉及鹏辉公司，李业海并未以该还款协议作为债权凭证而是以任俊锋向李业海出具的涉案借据及担保书为据要求任俊锋、鹏辉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鹏辉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需要人民法院通过审理才能确定，故李业海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任俊锋主张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李业海与陈鹏飞退伙后，经李业海与任俊锋清算账目，任俊锋应退给李业海合伙投资款400万元，任俊锋向李业海出具了案涉借据及还款协议，同时，双方对该借据及还款协议进行了公证，故李业海、任俊锋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该借款及还款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借款及还款协议为双方经退伙算账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李业海的合伙投资款400万元转为其向任俊锋出借的款项，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依法成立并生效，任俊锋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故任俊锋主张双方之间系合伙法律关系以及借款协议未实际履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鹏辉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鹏辉公司将其承建的案涉工程一期工程整体转包给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任俊锋，在任俊锋以鹏辉公司名义施工期间，该工程项目负责人杨某代表鹏辉公司对外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协议》使用了鹏辉公司的印章，该印章经鉴定与案涉借据及担保书上加盖的鹏辉公司的印章系同一印章，而任俊锋在承包该工程期间一直实际使用该枚印章从事一系列经营活动，可以推定鹏辉公司明知任俊锋使用该枚印章并予以默认，上述事实使李业海对于该印章形成合理信赖，并有理由相信任俊锋在担保书上加盖该枚印章的行为代表鹏辉公司，李业海的合理信赖利益应当受到保护，并且，案涉400万元借款源于李业海对涉案工程前期的合伙投资款项，该款项已实际转化为鹏辉公司案涉工程建设的一部分，故该担保书合法有效，鹏辉公司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案涉争议的印章是否为鹏辉公司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公章，属于鹏辉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并不影响鹏辉公司对外向善意第三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且任俊锋、鹏辉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据和担保书上的鹏辉公司的印章为李业海私刻。2017年8月23日，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5民终3152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安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522民初41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任俊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业海借款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限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二、撤销安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522民初41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鹏辉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业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4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5440元，由任俊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440元，由任俊锋负担。经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再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原审程序是否合法，法院应否受理本案。2、任俊峰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鹏辉公司对案涉借款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基本一致外，另查明，再审庭审中，鹏辉公司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称其是李业海等人合伙期间聘用的财务总监，工地施工期间，李业海交给他一枚公章，不清楚是真的还是私刻的。任俊峰认可施工期间为了方便盖章，是李业海私刻的公章。李业海对此不予认可，但陈述双方结算是2014年6月24日，出具担保书是2014年6月28日，在6月24日办理了公证后，其对公章已经没有任何的掌控。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人民法院是否应当受理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6月24日，任俊锋向李业海出具案涉400万元借据及还款计划，双方于当日在河南省大别山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书。该公证书所附借据及还款协议中显示，债权人为李业海，债务人为任俊锋，无担保人和担保条款。该借据及还款协议中债权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为李业海和任俊锋。后李业海向安阳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任俊锋、鹏辉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152万元，该民事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为李业海、任俊锋、鹏辉公司，故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的民事权利义务有争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受理”的情形，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进行实体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鹏辉公司关于一审法院不应受理本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任俊锋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原审及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李业海、任俊锋、陈鹏飞等人合伙关系成立均无异议。后李业海、陈鹏飞先后退伙，由任俊峰继续组织施工。李业海退伙时，任俊峰向李业海出具了借据及还款协议，应当视为双方对李业海在合伙中的财产份额进行了清算，李业海的合伙财产权转化为对任俊锋的债权。上述借据及还款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在河南省大别山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应为李业海与任俊锋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任俊锋应当按照该借据与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任俊锋主张案涉借据和还款协议系在李业海胁迫下出具的，但其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且因受欺诈、受胁迫订立合同的，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即消灭。任俊锋于2014年6月24日出具案涉借据及还款协议，直至2015年8月李业海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其未通过向人民法院起诉等方式明示主张行使撤销权，故任俊锋主张案涉借据及还款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其应当对400万元欠款及相应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三、关于鹏辉公司是否应当与任俊锋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鹏辉公司与中建二局签订《郑州五洲国际工业博览城一期工程土建劳务分包合同》后未实际施工，而是将工程转包给任俊锋、李业海、陈鹏飞等人合伙施工，双方未另行签订分包合同，鹏辉公司也未收取管理费。经算账，李业海退出合伙，任俊峰向李业海出具借据及还款协议，对此双方委托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公证书所载明的借据和还款协议并未加盖鹏辉公司公章。李业海起诉所提交的借据和担保书上加盖有鹏辉公司公章，但该枚公章与鹏辉公司备案章不一致。鹏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结合原审及再审中各方当事人陈述及证人杨某证言，可以认定任俊锋、李业海、陈鹏飞等人合伙经营期间私刻了一枚鹏辉公司的印章，用于开展与案涉工程相关的经营活动。李业海在合伙期间曾经掌控过该枚印章。原审及再审中，任俊锋、李业海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鹏辉公司认可任俊锋、李业海等人使用该私刻的印章代表鹏辉公司从事民事活动。二审仅依据2014年3月29日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案涉工程项目部对外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协议》上使用了该私刻的印章，即推定鹏辉公司对任俊锋、李业海等人使用私刻的印章明知且认可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原审的鉴定意见，案涉借据及《担保书》上加盖的印章与任俊锋等人私刻的上述印章属同一枚印章。任俊锋、李业海均主张上述案涉借据、《担保书》上的印章是对方加盖的，但无论是任俊锋抑或是李业海在案涉借据、《担保书》上加盖了私刻的印章，均未得到鹏辉公司的认可，不能对鹏辉公司产生约束力。且李业海在退出合伙时申请公证的借据和还款协议均未加盖鹏辉公司公章，其对案涉400万元借款系其与任俊峰等人合伙期间形成的债务是明知的。故李业海要求鹏辉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判决鹏辉公司对任俊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鹏辉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任俊锋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5民终315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安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522民初4155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440元，由李业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秦静书记员赵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