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781民初1447号原告：李全录，男，1964年12月15日生，汉族，介休市村民，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恒，男，山西润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芳，女，山西润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白玉海，男，1958年6月26日生，汉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开发区。被告：于丽霞，女，1958年4月2日生，汉族，河北省石家市长安区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开发区。被告：赤城县海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城海源），住所地：赤城县龙关镇东水泉村。法定代表人：吕占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旭刚，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家庄海源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海源煤炭），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开发区长江大道9号负181－1。法定代表人：白玉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镜名，男，1985年5月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该公司法务。原告李全录与被告白玉海、于丽霞、赤城县海源矿业有限公司、石家庄海源煤炭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7)晋0781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赤城县海源矿业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晋07民终1153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事实不清，发回重审。2018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全录及其委托代理人郭金恒，被告白玉海，被告赤城海源矿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旭刚，石家庄海源煤炭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镜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于丽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全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652万元；2.判令四被告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12月26日起至上述欠款偿还之日止向原告支付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白玉海分别于2011年12月6日和2012年2月20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和200万元，约定月息为3%。2016年12月25日，原告李全录与被告白玉海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借款月利率调整为2%，被告白玉海于2017年7月25日前还款，被告赤城县海源矿业有限公司为保证人。时至今日，被告白玉海未能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具状起诉，请法院支持诉讼请求。被告白玉海辩称，我与于丽霞是夫妻关系，于丽霞对借款事实不清楚，且该款不是用于我们夫妻共同生活，于丽霞不应承担责任，我对借款事实认可。被告赤城海源辩称，1.李全录与白玉海之间的借款事实是不存在的，两笔借款没有实际发生，不存在借贷关系；2.赤城海源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白玉海作为赤城海源公司的股东，在没有经过其它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利用赤城海源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保证协议，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合同应属无效。原告李全录对白玉海没有与其它股东协商签订的担保合同是明知的，不是善意的第三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担保条款应属无效；3.白玉海承认赤城海源公司在签订保证条款时，有两枚公章，其中一枚是自己为了办事方便刻制的，我方认为白玉海用私刻的公章签订担保合同，我方不予认可；4.如果原告李全录与白玉海之间的借款协议是真实的，那么自2011年签订至今，长达七年时间，在2013年4月至2014年间，白玉海是有能力偿还借款的，我方认为白玉海已经偿还了原告部分借款。被告于丽霞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李全录提交了如下证据：1.还款协议一份、借款协议二份、收据二份、业务转账凭证和结算业务委托书，证明借条是白玉海签订的，还款时保证人变更为赤城县海源公司。双方对欠款进行了明确是652万元，明确2017年7月25日前付清，借款是通过农村信用社给付的；2.李全录、白玉海、于丽霞身份证复印件，石家庄海源煤炭公司、石家庄煤炭有限公司赤城石墨矿分公司、赤城县海源公司的情况。经质证，被告石家庄海源煤炭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原告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可；2.石墨分公司是石家庄海源煤炭公司全额投资的公司，赤城县海源公司是石墨公司演化过来的。对石墨分公司资产进行评估，赤城海源矿业是2012年成立。石家庄海源煤炭有限公司在赤城县海源公司有15.9%的股份。经质证，被告白玉海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经质证，被告赤城海源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李全录、白玉海、于丽霞的身份信息无异议。对石家庄海源煤炭公司、赤城县海源公司、石墨分公司的公司信息均无异议。石墨分公司与赤城县海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是两个关联公司，石墨分公司不是赤城县海源公司的前身；2.对100万元借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原告没有提供实际支付的情况。原告是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白玉海，对支付方式有异议，原告诉称是以个人名义出借给白玉海，出借方式不合法，原告也没有提供100万元承兑汇票的信息，票号、承兑人、出票人、到期信息都没有提供。双方间100万元的借款是不存在的；3.对200万元的借款收据，原告没有提供实际支付情况，对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和真实性均有异议，200万元汇款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款与本案的借款没有关系，该200万元银行结算凭证与白玉海个人的汇款银行流水当中，记录200万元是货款。双方都从事煤炭生意，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用200万元的货款不能用来证明是200万元的借款。200万元的汇款时间是2012年2月27日，而200万元收据时间是2012年2月21日，二者时间不相符。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被告赤城海源提出的该笔借款不存在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汇款凭证与被告石家庄海源煤炭提供的电汇凭证、记账凭证、企业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且该公司在一审辩论前未能提供有力的证据反驳对方主张，故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石家庄海源煤炭提供如下证据：1.白玉海身份信息；2.中国农业银行卡号，证明白玉海卡号为：62×××14，在2012年2月27日收到200万元；3.石家庄海源石墨分公司账本，记载包括贴息及便签收据，证明向原告借的100万元记入公司账内；4.石家庄海源煤炭公司电汇凭证、记账凭证，证明公司账号及白玉海将现金94.4万元于2011年12月入石墨分公司；5.石家庄海源煤炭公司企业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3月20日收到100万元和80万元；6.准予注销登记书，证明石墨矿分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注销。经质证，原告李全录提出如下意见：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与原告的证据印证，证明借款的事实。对账本当中的收据可以和原告提供的收据相互印证，并且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100万元承兑的去向问题，可以显示原告已经交付其100万元承兑汇票的事实。对被告提供的第四、五组证据可以显示300万元的去向最终汇入石家庄海源煤炭公司石墨分公司，证明该款用于公司经营。经质证，被告赤城海源提出如下意见;1.对2011年12月30日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有涂改的痕迹，没有任何的印章，对记账凭证非常容易制造假的凭证，所以该份证据不能证明白玉海收到100万元的事实。对第四页证据银行承兑贴息56000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是虚假的不能采信，白玉海写的同意只能说明这个贴息是2011年12月30日办理的，时间不符，94.4万元与本案100万元没有关系；2.对100万元收据真实性有异议，对2011年12月13日的94.4万元的电子汇款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系。对石家庄海源煤炭2011年12月22日记账凭证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2012年2月27日200万元的交易，摘要部分标明是货款。我方认为200万元是当时真实的意思表示，李全录与白玉海对于200万元的借款是无法证明实际支付的。被告赤城海源针对本案事实提供如下证据：1.赤城海源公司股东出具的证明及视频，证明白玉海未经其它股东的同意签订的保证合同。白玉海为赤城海源公司的实际持有人；2.赤城海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股东会议决议，证明白玉海担任两家公司的法人，其妻子担任过监事。白玉海通过股权控制两家公司；3.银行流水明细表，证明白玉海实际控制赤城海源公司；4.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二份，证明赤城县海源公司的重大事项都由白玉海办理；5.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申请书中股东一栏署名为白玉海；6.股东会议决议，证明股东会议由白玉海亲自召集。以上证据证明白玉海系赤城海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质证，原告李全录提出如下意见：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我方不予认可。经质证，被告石家庄海源煤炭提出如下意见：对被告提供的证明白玉海系海源矿业的实际控制人真实性无异议，我方予以认可。但是实际控制人的借款行为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我方在此确认。经质证，被告白玉海提出如下意见：实际控制人我是认可的，我原来是法人，合同的延续性我认可。被告赤城县海源矿业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因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且该申请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故不予准许。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4月22日，石家庄海源煤炭有限公司成立。2005年4月18日，被告白玉海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1日，被告赤城海源矿业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石家庄海源煤炭有限公司。石家庄海源煤炭有限公司石墨矿分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注销。被告白玉海于2011年12月6日、2012年2月20日分别与原告李全录签订二份借款协议，约定被告白玉海向原告分别借款100万元、200万元，月息均为3%，借款期间均为一年，石家庄海源煤炭有限公司赤城石墨矿分公司作为担保人加盖财务专用章，该分公司于2011年12月6日、2012年2月21日分别向原告李全录出具100万元收据、200万元收据。2015年3月26日，被告赤城海源矿业的股东由石家庄海源煤炭变更为石家庄海源煤炭及四名自然人。2016年12月25日，被告白玉海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利率调整为月息0.02元，截止2016年12月25日被告白玉海欠原告本金利息合计652万元，被告白玉海于2017年7月25日前还款，被告赤城海源矿业提供连带保证，直至被告白玉海还清所有款项”，被告赤城海源矿业在保证人签署栏加盖公司印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白玉海向原告李全录借款3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认定，被告白玉海在约定的合同义务到期后未能履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石家庄海源煤炭有限公司赤城石墨分公司（已注销）作为实际用款人，应与被告白玉海承担共同偿还之责，但因其为分公司，故该偿还之责由设立分公司的石家庄海源煤炭有限公司承担；被告赤城县海源矿业有限公司作为还款协议的担保人，应与被告白玉海、石家庄海源煤炭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之责。被告白玉海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分别于2012年12月5日、2013年2月20日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但被告白玉海又与原告于2016年12月25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被告白玉海于2017年7月25日前还款，该约定应视为借贷双方对还款期限的重新约定，是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原告与被告白玉海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月利率调整为0.02元，即年利率调整为24%，利息为352万元，经计算未超过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还款协议载明的金额652万元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关于逾期利息，原告与被告白玉海在还款协议中未约定重新确定的借款本金652万元在借期内的利率，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应认定为自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2017年7月26日）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借款偿还之日止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赤城海源提出的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所涉还款协议约定的保证无效的辩论意见，本院认为，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对外担保并不当然导致保证合同无效，且该条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范，被告赤城海源内部决议程序亦不能约束第三人，结合本案事实，被告赤城海源的股东变更日期在其作为保证人签署的还款协议签订日之前，且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白玉海系被告赤城海源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故对该项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赤城海源辩称原告主张的借款未实际支付，与该公司无关的意见，本院认为，因被告赤城海源并非借款合同主体，原告没有向被告赤城海源给付借款的合同义务，但被告赤城海源作为连带保证人在还款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应视为被告赤城海源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且还款协议对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确认，对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也予以明确，故对被告赤城海源公司提出的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另，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诉称债务系用于被告白玉海、于丽霞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于丽霞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之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白玉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全录借款652万元，并自2017年7月26日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二、被告石家庄海源煤炭有限公司、被告赤城县海源矿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被告白玉海应承担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全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白玉海、石家庄海源煤炭有限公司、被告赤城县海源矿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俊斌人民陪审员  宋守俊人民陪审员  吴学先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侯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