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7民初6430号原告：李亚桂，男，197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政，广东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中部工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51069869W。法定代表人：钟卓华。诉讼代表人：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管理人佛山市至顺企业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淼君。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宏佳，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亚桂与被告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亚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政、被告瑞丰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宏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亚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终止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职业病危害岗位津贴57500元、医疗费507427.15元（起诉前467427.15元+起诉后40000元）、后续治疗费4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20元、交通费20000元、生活护理费15600元、营养费78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76000元、伤残津贴2304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5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485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0000元，合共4410098.35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9年1月入职被告，先后任副厂长、厂长职务，工作中接触燃料油、重油、沥青、石油焦及相关石油制品（石油制品及油品含苯）。2017年5月1日至今的工资每月为12000元，被告没有为原告购买社会保险。直至2016年12月原告发现身体不适，先后进入东莞市人民医院、广东省中医院、东莞市南城医院、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最终被诊断为急性髓系白血病、带状疱疹、糖尿病，前后合计住院约156天。原告为此花费医疗费467427.15元。现仍不定期需住院治疗，无法痊愈。2018年3月15日经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作出《粤职诊[2018]151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为：职业性肿瘤（苯所致白血病）。2018年5月28日经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佛三人社认工[2018]83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告患职业病，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2018年8月16日经佛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佛三劳鉴初[2018]630号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确认）结论书》，鉴定原告劳动能力功能障碍等级为三级。另，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48-7号指定破产管理人决定书，指定佛山市至顺企业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破产管理人。综上，因被告现已进入破产程序，原告于2018年3月29日申报该职工破产债权，被告破产管理人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回复，对此不予确认。故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瑞丰公司辩称,一、2012年至受理申请破产清算期间，被告因市场低迷、管理混乱，处于瘫痪状态，一直没有正常运转。原告于2009年1月入职被告后，职务为副厂长，2012年12月调职为厂长，一直属于科室管理人员，并非一线生产岗位工作，直接到生产环境的时间和机会较少。被告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后，一直处于临时性阶段性小范围生产状态，接触生产岗位时间和机会更少。即使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具有接触的可能性，但其自1998年3月至入职被告前，一直在东莞某企业从事燃料油、重油、沥青等环境下工作，处于一线、生产管理岗位。发病前，其于东莞的新居正处于装修阶段，装修完毕到入住时间间隔短，更换二手汽车皮质座椅等，以上种种因素和环境皆含苯，都会致其积累致病源而最终发病的可能性，根据医学理论，急性白血病致病主要与化学因素、遗传因素、病毒因素、环境因素及其他血液病等五种因素有关。如仅将其中一个因素就简单地判断属于职业病，认定为工伤，将会导致被告雪上加霜，其他职工利益受损。二、被告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月30日依法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被告于2018年1月31日被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因此，被告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月31日正式终止/解除。三、被告有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且原告诉求的职工破产债权金额过高，应予调整。（一）应予调整的费用及理由如下：1、对于医疗费用，原告提供的证据并未能证明其全部用于治疗被认定为职业病的项目[职业性肿瘤（苯所致白血病）]，相反，原告本身患有2型糖尿病。其提供的发票清单中均有显示用于治疗糖尿病的项目费用，因此，将原告所支出的所有项目费用由被告承担，有失公允。另外，在原告被查出患白血病，尚未被认定为职业病（工伤）期间，管理人经研究，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对原告每次住院发票金额28%比例报销，后来原告因门诊的费用管理人也按28%的比例进行了报销，经统计，2017年-2018年期间，管理人共向原告支付了药费130781.78元。经核查，该报销的发票均包含在本次诉讼时，原告提供的467427.15元医疗费用中。因此，即便法院经查核后最终判决应支付医疗费用，但亦应依法抵扣130781.78元。2、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应属于工伤保险基金的支付范畴，被告即使要承担，也是仅仅承担差额部分。3、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被告于2018年1月30日被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因此，被告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月31日正式终止/解除。经济补偿金的标准应为12000元/月×9个月=108000元。（二）不予支持的费用及理由如下：1、残疾赔偿金职业病危害岗位津贴57500元。根据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无以上赔偿项目，即使《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规定了岗位津贴，也包含在原告的月工资标准中。被告无需另行支付该费用。2、后续治疗费400000元。原告并未提交任何有权机构对于后续治疗的建议及具体的费用，原告提出的400000元的费用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支持。3、交通费20000元。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经批准转统筹地区以外门诊治疗、康复及住院治疗、康复的，其在城市之间往返一次的交通费用及在转入地所需的市内交通、食宿费用，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的标准支付。被告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即使需要产生该费用，也应由工伤保险基金依法支付。4、营养费7800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有关规定，并无支持营养费的项目，并且出院诊断亦没有明确的医嘱予以证明。5、被扶养人生活费434851.1元。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因此，原告不属于以上依法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情形。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根据工伤保险的立法精神，虽然实施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但并未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项目，因此，原告的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请法院依法作出公平、合理的判决。原告提交证据及被告质证意见：1、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原告是被告的员工，该合同约定原告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每月工资为12000元。2、诊断资料一组，证明原告自2016年起患有急性髓性白血病。3、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明原告的白血病是由苯所致，原告除在被告处的工作环境含苯外，之前的工作环境均不含苯，因此证明原告的白血病是被告的工作环境所致。4、认定工伤决定书一份，证明经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原告患职业病，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5、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确定）结论书一份，证明经佛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原告劳动能力障碍等级为三级，停工留薪期为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8月16日。被告对原告提交1-5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已于2018年1月30日裁定宣告破产，故被告破产的时间应为2018年1月30日；原告的糖尿病等属于自身疾病，非因白血病所导致，故相应的费用被告不予认可，相关的费用依法应予以扣除；对原告陈述的入职时间、事故发生过程等均无异议。6、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原告于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每月实收工资数额为10855元，被告每月扣除了原告社会保险个人应缴部分费用和税费，但没有向社会保险部门缴纳社会保险费，致使原告不能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因被告资金不足，是属于欠缴社会保险费状态，并非不交缴社会保险费。7、医疗发票（起诉前）、证明、检查治疗发票（起诉后）等，证明原告因治疗白血病及由白血病所引起的综合症所花费的医疗费用。被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已报销了原告的医疗费用的28%，同时被告不确认原告的糖尿病是因白血病所引起的陈述。8、户口簿一份，证明原告有三名被扶养人，其中长女李彦瑾于2006年11月23日出生，需扶养年限为6年；二女李柏宁于2013年8月30日出生，需扶养年限为13年；三女李沂真于2017年9月12日出生，需扶养年限为17年。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赔偿中，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赔偿项目。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1、（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48-2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1月30日宣告被告破产。原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2、为员工李亚桂报销医疗费用的请示、李亚桂2017年-2018年药费报销各一份，证明被告已为原告报销医疗费共130781.78元。原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3、李亚桂参加社会保险信息网上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有为原告参加社会保险，现属于欠费状态，还没有办理工伤保险核报。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已申报工伤保险，因原告未缴纳社保费用而无法申报，若被告自2009年起补缴社保费，原告可以向社保部门申报，但被告一直未作处理，原告无法进行社保申报。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于2003年6月4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重油深加工：生产、销售：道路改性沥青，石油沥青混合物（不含限制类和危险化学品）。原告于2009年1月入职被告,任职副厂长职务，2012年12月起任职厂长。2017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职务（或工种）为管理岗位；原告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按岗位工资执行，初始工资额为12000元/月。被告有为原告建立社会保险关系，但自2016年7月起没有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原告未能获得社会保险基金核报社会保险待遇。原告于2016年12月26日入住东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2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急性髓系白血病。此后，原告先后入住广东省中医院、东莞市南城医院、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等住院治疗共计139天，最终诊断为：急性髓系白血病、带状疱疹、糖尿病。原告就本案起诉前因治疗花费医疗费用共计467427.15元,在起诉后因进行检查治疗再花费检查及治疗费用共计10151.98元，起诉前后共计花费治疗费用477579.13元，原告已向被告报销治疗费用共计130781.78元。2018年3月15日，原告经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诊断证明为职业性肿瘤（苯所致白血病）。2018年5月28日，经佛山市三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原告所患职业病，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2018年8月16日，原告经佛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原告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为三级，生活自理障碍等级为不入级，停工留薪期为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8月16日。原告与妻子李美玲生育并抚养三个女儿，其中长女李彦瑾于2006年11月23日出生，二女李柏宁于2013年8月30日出生，三女李沂真于2017年9月12日出生。2018年1月30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48-25号民事裁定书，宣告被告破产。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确认，原告患职业病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2000元/月。本院认为，本案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主要争议为：一是原、被告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及原告应否获得经济补偿金及数额；二是原告应否获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伤残津贴、职业病有毒有害岗位津贴、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生活护理费、交通费等工伤保险待遇及数额；三是原告应否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民事赔偿及数额。一、关于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及原告应获得经济补偿金数额问题。因被告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没有重整、和解的可能，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48-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原告破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本院确认原、被告劳动关系依法应于2018年1月30日终止。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11日解除的请求，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规定，原告于2009年1月入职被告，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月30日终止，原告的工作年限为9年，故原告应获得经济补偿金为108000元（12000元/年×9年）。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应获得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及数额问题。《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或者未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职工支付费用。本案中，被告虽有为原告建立社会保险关系，但自2016年7月起，被告便没有为原告缴纳工伤保险费，致使原告未能向社会保险部门核报相关的工伤保险待遇，故被告应承担原告工伤保险待遇的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被告双方当庭确认原告被确诊为职业病前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为12000元，原告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为三级等查明的事实，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及数额如下：（一）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原告因职业病被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三级，故被告应承担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276000元（12000元/月×23个月）；（二）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伤残津贴。因被告资不抵债，已被依法宣告破产，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依法终止，故被告应承担原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156000元（12000元/月×13个月），伤残津贴为1152000元（12000元/月×80%×120个月）；（三）医疗费。原告主张其因治疗职业病共花费医疗费用477579.13元，被告只报销了130781.78元，余款应由被告予以承担。被告认为原告所产生之医疗费用包括了治疗非职业病的费用，如糖尿病等治疗的费用，故应从总医疗费用中扣除。对此，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患糖尿病等病症并非其职业性肿瘤（苯所致白血病）的职业病所引发，且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原告治疗如糖尿病等病症费用的数额，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结合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已给原告报销医疗费130781.78元的事实，被告应承担的医疗费用为346797.35元(477579.13元-130781.78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证明等证据，本院经核算确认原告住院治疗天数合共139天，故被告应承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730元（100元/天×70%×139天）；（五）交通费。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交通费损失20000元，但原告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但考虑原告因多次前往医院诊疗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故酌定被告承担原告交通费损失3600元。原告上述各项请求超出部分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生活护理费、职业病危害岗位津贴。首先，原告主张其后续治疗费并未举证证明其需后续治疗或需费用的数额，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后续治疗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虽经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为三级，但其生活自理障碍等级为不入级，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生活护理费欠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原告主张被告按每月500元标准，向其支付115个月的职业病危害岗位津贴。由于岗位津贴并不是必须在工资结构中予以明确的项目，除双方当时对岗位津贴有明确的约定外，劳动者以此为由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岗位津贴的，应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就职业病危害岗位津贴有明确的约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职业病危害岗位津贴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职业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社会保险之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权获得赔偿的权利，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请求。根据这一规定，用人单位构成侵权且工伤保险赔偿金额不足以补偿劳动者的人身损害赔偿及经济损失的，劳动者除了应得的工伤保险赔偿之外，还有权就侵权损害与工伤保险差额部分提出赔偿请求。同时，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提供的安全保护措施足以避免原告在工作期间遭受损害，也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对职业病的发生及损害的扩大存在过错。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对原告患职业病承担全部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民事赔偿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自然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已被确认为患职业病且经鉴定为三级伤残，该职业病必定在客观上对原告今后的工作、生活带来诸多不便，故原告可以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本院酌定被告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为三级，其尚有三女儿需要扶养。因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对扶养人劳动能力能使或部分丧失间接致被扶养人生活来源减少的赔偿，扶养人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情况直接决定了被扶养人实际所享受的扶养条件，一旦扶养人遭受人身损害造成残疾便会不同程度地丧失劳动能力，在客观上影响其在正常情况下应扶养的被扶养人的生活水平和生活质量，故在扶养人已经在城镇工作取得收入并以此负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情形下，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亦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本案法庭辩论结束时间是2019年1月11日，故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以《广东省2018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的2018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198元为基数计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至2018年8月16日原告定残之日，原告长女李彦瑾已年满11岁，需扶养7年，二女李柏宁已年满4周岁，需扶养14年，三女儿李沂真未满1周岁，需扶养18年，原告与其妻子两人为扶养人。经核算，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386534.56元（30198元/年×14年×80%+30198元/年×4年÷2×80%）。原告该项请求超出部分，欠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营养费。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营养费7800元，虽原告未充分举证证明其需加强营养之事实，但结合原告的职业病病情、伤残等级等因素，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营养费7800元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部分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部分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亚桂与被告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月30日终止；二、确认原告李亚桂对被告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8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76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56000元、伤残津贴1152000元、医疗费34679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30元、交通费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6534.56元、营养费7800元，合共2526461.91元；三、驳回原告李亚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国兴人民陪审员  冼瑞梅人民陪审员  何超平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蔡斯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