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22民初1233号 原告：贾伟阳，男，197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强、何丽霞，浙江新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珠海中晟华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淇澳管理区淇澳村康宁路**。 法定代表人：吴文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慧锋，浙江泽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凤明，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 原告贾伟阳与被告珠海中晟华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中晟）、黄凤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因用其他方式无法向被告黄凤明送达法律文书，故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8月15日、9月12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伟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强、被告珠海中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慧锋、被告黄凤明（第一次未到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贾伟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外墙涂料（真石漆）供货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2、请求二被告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自2017年1月19日起按年利率6%暂算至2019年3月19日为26000元，此后利息仍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请求二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359151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二被告立即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保险费、购置办公设施费用、并支付误工损失等25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7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杭州市桐庐县江南镇“江南水乡”项目由被告珠海中晟承接，被告黄凤明为该项目实际施工人，后被告将外墙涂料施工工程发包给原告，原、被告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了《外墙涂料（真石漆）供货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给被告该项目的质量保证金20万元，并先后提供给项目部所需相关办公设备。为履行合同目的，原告还预定了吊蓝等施工设备，缴纳了相关工人的保险费用。后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虽经原告催讨，被告均未退还保证金及赔偿损失。综上所述，被告应立即返还原告保证金并赔偿经济损失。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贾伟阳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外墙涂料（真石漆）供货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各一份，证明被告将江南水乡项目外墙涂料施工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的事实。 2、黄某于2017年1月19日出具的，并加盖桐庐江南水乡项目章的收条一份，证明被告收取原告江南水乡项目质量保证金20万元的事实。 3、原告与黄凤明签订的结帐清单一份，证明人工工资40万元的事实。 4、黄某经手的加盖桐庐江南水乡项目部公章的收据，证明项目部收取原告保险费3万元的事实。 5、“江南水乡”项目外墙涂料工程费用表（附淘宝购买空调、办公桌椅、复印机记录、家具收款收据复印件、吊篮押金2万元收据复印件），证明原告淘宝购买空调等办公用品的事实。 6、银行汇款凭证一份，证明原告汇给黄某人民币7万元，原告已支付保证金20万元的事实。 7、江南水乡涂料贾伟阳班职工人员清单，证明原告雇佣了两个班组共23人的事实。 8、两个班长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支付误工损失的事实。 被告珠海中晟辩称：我公司不认可也不知道黄某与原告签订外墙涂料（真石漆）供货施工合同、补充的合同。有黄凤明签字的40万元的结帐清单是否真正包含了原告主张的质量保证金20万元、保险费3万元、购置办公设施费用56895.76元、11万余元的误工损失等我们不清楚，结帐清单是黄凤明个人与原告的结算，故对我公司不产生约束力。结帐清单上载明的是人工工资，因此不存在是对质量保证金、保险费、购置办公设施费用、误工损失的结算，故结帐清单载明的内容是虚假的，且根据原告的陈述，结帐清单仅仅是原告跟黄凤明想从政府处以人工工资的名义把钱拿来才出具的，是合法形式非法目的，是无效的。原告据此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即便当时黄凤明愿意给付原告40万元的话，属黄凤明的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也未收到保证金20万元。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珠海中晟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保险费、购置办公设备、误工损失25万元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珠海中晟的诉讼请求。 被告珠海中晟在庭审中未向法庭提供书面证据，但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 证人黄某陈述：桐庐江南水乡工程是黄凤明从珠海中晟总承包过来的，我和贾大清（原告表兄）是工地的总负责人。2017年1月19日有我签字并盖有“珠海中晟桐庐（江南水乡）项目部”印章的收条是贾大清打印好之后叫我签字盖章的，当时原告并不在现场，是贾大清叫我签字盖章的，我签字盖章后就将收条交给了贾大清，我没有收到原告所称的20万元保证金，因为合同上约定是进场施工才交纳质量保证金的，但当时原告无偿提供的办公设施等已陆续收到，3万元保险费也交掉了。后来得知黄凤明与原告以40万元的价格结算掉了，我认为根本没有那么多，最多也就20万元。 被告黄凤明答辩称：原告为工地置办办公设施是事实。原告交纳的保证金7万元、保险费3万元我是清楚的，但款项都是打到黄某私人卡上的，原告实际没有进场施工，40万元的结帐清单中包含保证金、保险费、办公设备（折价）、还有原告要求补偿的损失费，该清单是原告在工地上胁迫我写的，我当时是想给原告补偿损失费2、3万元，但原告不同意，一定要我写70万元，我不同意，最后我被逼得没办法才写了40万元，如果真的要承担应由我个人承担。 被告黄凤明未提供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珠海中晟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项目部章不是被告公司授权刻印的。对证据2，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加盖的也不是被告的合法印章，据被告了解公司未收到过20万元保证金，因未达到支付保证金的条件，只是出具了一个收条。这份收条我们不予认可。对证据3，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结算清单中讲到涂料班人工工资，涉案项目未实际进场施工，没有安排工人进场，不可能产生40万元的人工工资。对证据4，形式真实性认可，不能证明珠海中晟收到了3万元保险费，收条上的印章也不是被告的合法印章。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空调等设备都留在现场，价格我们无法核实，如果原告要求把设备拿回去可以去现场拿走，但不能要求被告赔偿。对证据6，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款项是汇给黄某的，因此无法确认款项的性质，我公司没有收到该所谓的保证金。对证据7，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内容是虚假的，原告是为了从镇政府拿钱才叫黄凤明写的。对证据8的三性均有异议，工人没有进场施工哪来的误工损失。 被告黄凤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6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没有收到20万元保证金，只收到了7万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结帐清单是被胁迫才写的；对证据5中的办公设施项目部收到了；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份清单是为了结合结帐清单向政府拿到钱才签的字；对证据8的三性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被告没有异议，故本院就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珠海中晟认为项目章不是公司授权的，本院认为，关于印章的真实性，被告黄凤明予以确认，被告珠海中晟在庭审中并未要求对项目章予以鉴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3，系被告黄凤明与原告的结算，因黄凤明对其结算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系复印件，且由原告自制，故本院不予认可；证据6，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但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证据8系证人证言，证人必须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二份证明不予认可。 对黄某的证言，原告认为其出具收条与是否收到原告赠送的办公设施没有关联性，被告对黄某的证言没有异议。就黄某出具收条的行为，原告陈述其分二次通过现金支付给黄某13万元，余款7万元通过银行转帐给了黄某。然而黄某否认其收到13万元的现金。本院认为，2017年1月19日形成的收条，其内容虽为打印，但黄某作为案涉工地的负责人，对资金的进出以及公章的使用应当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然其仍在收条上签名并加盖了珠海中晟桐庐（江南水乡）项目部印章，现在其没有证据足以推翻其未收到13万元现金的情况下，该出具收条的行为，应视为其收到了原告交纳的保证金20万元。 庭审中，原告自认其向珠海中晟桐庐江南水乡项目部提供的空调、办公家具等设施总价值为56895.76元，且该设施现仍在项目部，被告对此不持异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日，原告与案外人黄某签订了一份《外墙涂料（真石漆）供货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杭州市桐庐县江南镇“江南水乡”工程1#、2#、3#、4#号楼的外墙涂料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需向珠海中晟桐庐江南水乡项目部交纳质量保证金20万元，开工进场日即支付该保证金款。该保证金款已包含在综合单价内，完工后不退。原告向珠海中晟桐庐江南水乡项目部无偿提供办公室17台1.5匹空调，1台3匹空调，项目经理室二套红木办公桌和红木座椅，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及协议落款处均盖有珠海中晟桐庐（江南水乡）项目部印章。2016年12月15日，黄某出具了盖有“珠海中晟桐庐（江南水乡）项目部”印章的保险费收据给原告，收据载明的保险金额为30000元。2017年1月19日，黄某出具了盖有“珠海中晟桐庐（江南水乡）项目部”印章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贾伟阳杭州市桐庐县江南镇“江南水乡”项目外墙涂料（真石漆）质量保证金现金贰拾万元整，该保证金款已包含在综合单价内，完工后不退。该收条由贾大清转交给原告。嗣后，因被告原因，原告仅做了几块不同颜色的样板，并未进场实际施工。2017年8月23日，被告黄凤明出具了“结帐清单”及“江南水乡涂料贾伟阳班职工人员清单”各一份，结帐清单载明：姓名贾伟阳，项目涂料班人工工资，应付款400000元……。结帐清单落款处有贾伟阳、黄凤明签名字样。江南水乡涂料贾伟阳班职工人员清单载明了23位员工的姓名、工种及身份证号码，并签有“黄凤明.同意支付”字样。后原告凭“结帐清单”及“江南水乡涂料贾伟阳班职工人员清单”从江南镇政府（该款系从黄凤明交纳的质保金600万元中扣除由镇政府代发）领取了15万元。 另查明，杭州嘉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桐庐江南水乡项目的建设方，被告珠海中晟系该项目的承包方，被告黄凤明系挂靠在珠海中晟的该项目实际施工人，并支付了案涉工程质保金600万元。案外人黄某系被告黄凤明胞兄，是桐庐江南水乡项目施工员兼工地负责人，案外人贾大清系原告贾伟阳的表兄，也是桐庐江南水乡项目的负责人。案涉“江南水乡”工程现已由他人进行施工。 本院认为：原告与黄某签订的盖有被告珠海中晟桐庐（江南水乡）项目部印章的外墙涂料（真石漆）供货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因原告贾伟阳不具有施工资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属于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黄凤明从被告珠海中晟处承接案涉工程项目，其实质上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黄凤明是案涉“江南水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与黄某签订的盖有被告珠海中晟桐庐（江南水乡）项目部印章的外墙涂料（真石漆）供货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实质上是被告黄凤明将其承包的案涉“江南水乡”工程中外墙涂料部分分包给原告，因该合同归于无效，且原告就案涉“江南水乡”工程外墙涂料实际并未进场施工，故被告黄凤明应当返还原告保证金20万元、保险费3万元以及办公设施折价款56895.76元，并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款项付清时止。虽然原告所持合同、协议、收条均盖有被告珠海中晟桐庐（江南水乡）项目部印章，但原告的保证金、保险费均未交于被告珠海中晟，而是交给案外人黄某，且其在未实际进场施工后，也是与被告黄凤明进行了结算，据此推定，原告应当知道被告黄凤明系案涉“江南水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本案所涉施工合同原告的合同相对人应为被告黄凤明，现被告黄凤明已支付15万元，尚应支付136895.76元，原告要求被告珠海中晟支付款项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珠海中晟关于桐庐江南水乡项目部印章未委托被告黄凤明刻制之抗辩，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黄凤明出具的结帐清单，本院认为，庭审中，原告自认其起初要求黄凤明出具的是70万元，最终讨价还价才形成了40万元，其中包含了保证金20万元、保险费3万元、办公设施折价款56895.76元、误工损失11万余元，且黄凤明同时还出具了一份江南水乡涂料贾伟阳班职工人员清单，综合原告及被告黄凤明在法庭上的陈述，本院确认，该40万元的结帐清单及职工人员清单并非实际包含了原告的误工损失，只是原告为从江南镇政府领取款项而要求被告黄凤明为之出具，因此，该结帐清单所记载的款项未有证据予以佐证，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误工损失，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告亦没有实际进行施工，双方对此均有过错，该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凤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贾伟阳保证金、保险费、办公设施折价款合计136895.7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原告贾伟阳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原告贾伟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贾伟阳负担2012元，被告黄凤明负担3038元。 原告贾伟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黄凤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员  施彩红 人民陪审员  朱新民 人民陪审员  叶露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 洁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第六十六条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对因该项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