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刑再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徐正超，男，1961年9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大学文化，经商。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6月5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经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4月11日，经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经本院二审宣判后现在湖南省赤山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胡盛昌，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初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6月5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该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经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4月11日，经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本院二审宣判缓刑后接受社区矫正。2019年7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代黎平，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亚兰，女，196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大学文化，退休干部。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9月22日，经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经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4月12日，经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本院二审宣判缓刑后接受社区矫正。2019年6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同年7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正超、胡盛昌犯组织卖淫罪，及被告人王亚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7）湘0903刑初693号刑事判决。徐正超、胡盛昌、王亚兰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湘09刑终170号刑事判决。经本院院长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湘09刑监1号刑事再审决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妮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徐正超、原审被告人胡盛昌及其辩护人代黎平、原审被告人王亚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被告人徐正超与邱峰（另案处理）、徐德良（在逃）于2014年上半年取得了益阳市赫山区阳光海岸商务宾馆（以下简称阳光海岸宾馆）的经营权，其中邱峰占股70%，徐正超占股20%，徐德良占股10%。该宾馆的日常管理由徐正超全盘负责。宾馆一楼为大厅，二楼经营茶楼，三楼经营足浴，四楼经营洗浴，五、六、七楼经营客房。其中四楼名义上为洗浴场所，实为该宾馆组织卖淫女向男性客人提供性服务的场所。该宾馆提供卖淫女以458元、599元不等的价格为男性客人提供性服务。其中458元的项目包括洗浴、胸推、臀推、口交，另可予客人性交一次，卖淫女可获得220元的提成；599元的服务项目可性交二次，卖淫女可获得280元的提成。在该宾馆四楼洗浴场所上班的卖淫女邓某霞、吴某兰、向某、谭某、颜某、熊某琴、黄某丰（均系卖淫女）等7人系经人介绍或主动到该宾馆为客人提供性服务。被告人胡盛昌由徐正超安排于2016年7月开始负责对四楼的卖淫女进行管理，具体包括培训，统一安排食宿，制定上下班请假、服务客人等方面的制度，其每月领取3500元工资。2016年12月开始，徐正超安排员工杨娟到四楼服务台与另一名员工轮班为男性客人安排房间和卖淫女，将客人选择所做的服务项目输入到四楼服务台电脑上的桑拿管理系统，同时对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号牌及消费价位负责登记到排钟表上。被告人王亚兰为了让邱峰尽快偿还其借款200余万元，于2015年进入阳光海岸宾馆工作，于2016年年初接手负责管理宾馆的财务收支，并由其直接领取邱峰在该宾馆的分红直到还清其债务。此外，王亚兰按照每日排钟表上记载的卖淫女的点钟数，给卖淫女发放相应的提成。徐正超、王亚兰于2017年上半年对宾馆盈利进行了分红。2017年6月4日22时许，公安干警在阳光海岸宾馆现场查获涉嫌卖淫嫖娼的向某与王某、吴某兰与刘某齐、邓某霞与贺某，同时查获了卖淫女谭某、颜某、熊某琴、黄某丰等人，并抓获了徐正超。经提取该宾馆电脑内的桑拿管理系统日营业报表显示，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4日期间，该宾馆三楼与四楼营业额为1263827元。另在案发现场扣押现金5000元、会议记录本、排钟表等物品。胡盛昌于2017年6月5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王亚兰于2017年6月28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归案。徐正超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90000元，胡盛昌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17000元。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同案人邱峰的供述，证人杨娟、唐明良、吴某兰、刘某齐、贺某、向某、王某、邓某霞、谭某、颜某、熊某琴、黄某丰的证言，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案发现场的照片，借条复印件，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到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户籍信息，原审被告人徐正超、胡盛昌、王亚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人徐正超作为阳光海岸宾馆的股东之一，容留并组织多名妇女在其负责管理的该宾馆从事卖淫活动，且从中获利；被告人胡盛昌接受安排具体管理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王亚兰明知宾馆有卖淫嫖娼的经营项目，因追讨债务而管理阳光海岸宾馆的财务，并直接收取分红抵偿债务。徐正超、胡盛昌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王亚兰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徐正超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胡盛昌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胡盛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徐正超、胡盛昌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王亚兰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的现金5000元及扣押徐正超现金90000元、胡盛昌现金17000元，均属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正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胡盛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王亚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四、对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的现金5000元及扣押被告人徐正超现金90000元、胡盛昌现金17000元，均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上半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正超与邱峰（另案处理）、徐德良（在逃）取得了阳光海岸宾馆的经营权，其中邱峰占股70%，徐正超占股20%，徐德良占股10%。阳光海岸宾馆一楼为大厅，二楼经营茶楼，三楼经营足浴，四楼经营洗浴，五、六、七楼经营客房，阳光海岸宾馆的日常管理由徐正超全盘负责。阳光海岸宾馆四楼洗浴部名义上为洗浴场所，实际为卖淫女向男顾客提供性服务的场所。阳光海岸宾馆四楼洗浴部为男顾客提供的性服务项目有两种，其中价格为458元的项目内容包括洗浴、胸推、臀推和口交，男顾客可以与卖淫女性交一次，卖淫女可获得220元的提成；价格为599元的服务项目除包含458元的项目内容外，男顾客可以与卖淫女性交两次，卖淫女可获得280元的提成。案发时，在阳光海岸宾馆四楼洗浴部上班的邓某霞、吴某兰、向某、谭某、颜某、熊某琴、黄某丰等7名卖淫女，系经人介绍或主动到阳光海岸宾馆四楼洗浴部从事卖淫活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盛昌系阳光海岸宾馆的老员工，自2016年7月起，徐正超安排胡盛昌对阳光海岸宾馆四楼洗浴部的卖淫女进行管理，具体包括培训，统一安排食宿，制定上下班、请假和服务要求等方面的制度，胡盛昌按月领取3500元的工资。自2016年12月起，徐正超安排阳光海岸宾馆员工杨娟到四楼洗浴部的服务台工作，与另一名员工轮班为男顾客安排房间和卖淫女，将男顾客选择接受的服务项目输入阳光海岸宾馆四楼服务台电脑中的桑拿管理系统，并负责将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号牌及男顾客选择的消费价位登记到排钟表上。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6月20日，邱峰先后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兰夫妇借款1925000元。王亚兰为了让邱峰尽快偿还借款，于2015年进入阳光海岸宾馆工作。2016年年初，王亚兰接手管理阳光海岸宾馆的财务收支，邱峰与王亚兰商定，由王亚兰领取邱峰在阳光海岸宾馆应得的分红，直至邱峰还清所欠王亚兰夫妇的债务。王亚兰在管理阳光海岸宾馆财务收支期间，按照排钟表上记载的卖淫女提供服务的钟点数，给卖淫女发放相应的提成。2017年上半年，徐正超与王亚兰对阳光海岸宾馆的盈利进行了分红。2017年6月4日22时许，民警在阳光海岸宾馆四楼洗浴部现场查获涉嫌卖淫嫖娼的向某与王某、吴某兰与刘某齐、邓某霞与贺某，同时查获了卖淫女谭某、颜某、熊某琴、黄某丰等人，并抓获了徐正超。徐正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案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在阳光海岸宾馆电脑内提取的桑拿管理系统日营业报表显示，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4日期间，阳光海岸宾馆三楼与四楼的营业额共计为1263827元。另，民警在案发现场扣押了现金5000元，及会议记录本、排钟表等物品。2017年6月5日，胡盛昌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7年6月28日，王亚兰被广州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7月13日，徐正超、胡盛昌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90000元和17000元。本院二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赫公接字（2017）3161号《接报案登记表》、赫公（赫）立字（2017）1655号《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6月4日22时许，匿名群众向益阳市公安局赫山派出所报警，称有人卖淫。民警迅速到达阳光海岸商务酒店四楼洗浴中心，查获卖淫的吴某兰、向某、邓某霞和涉嫌嫖娼的刘某齐、王某、贺某，及涉嫌组织卖淫的徐正超、杨娟、唐明良等人，民警将上述人员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2017年6月5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决定对徐正超等人涉嫌组织卖淫案立案侦查。2、《检查笔录》，证明2017年6月4日22时0分至22时30分，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民警对阳光海岸宾馆四楼和一楼进行检查。民警在该宾馆四楼802房间内，查获了即将进行性交易的一对男女；在该宾馆四楼801房间和805房间内分别查获了性交易完毕的一对男女。民警在该宾馆四楼吧台处扣押了一本黑色的笔记本（胡盛昌所有），一本黄色的会议记录本（上面点了一个“点”字）、一本杨娟所有的排钟表、一本员工电话联系本、一张2017年6月份的考勤报表。民警在该宾馆一楼大厅扣押了吧台墙壁上阳光海岸商务宾馆的营业执照、一台P**型号POS机、一台印有游戏部落字样的电脑主机、在一楼吧台抽屉里扣押了人民币5000元。3、赫公（赫）扣字（2017）0128号、0129号、0130号、0131号、0198号、0199号、0200号、0201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7年6月5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分别扣押了上面有胡盛昌本人签名的笔记本1本；杨娟持有的上面写有点、四楼的会议记录本1本，有杨娟本人签名的排钟表2张，员工电话联系本1本，2017年6月的考勤报表1张，十三宜牌避孕套4盒，黑色电脑主机1台；唐明良持有的人民币5000元（面值100元的人民币50张），P58型POS机1台，上面贴有游戏部落标签的黑色电脑主机1台；徐正超持有的阳光海岸商务宾馆营业执照1张。其中笔记本经胡盛昌确认系其组织卖淫女开会时记录所用，会议记录本与排钟表经杨娟确认系用于记录卖淫女与嫖客进行性交易的具体时间及项目。2017年7月13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分别扣押了胡盛昌、杨娟、唐明良、徐正超持有的人民币17000元、17000元、17000元、90000元。4、《提取笔录》，证明2017年6月4日22时，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在阳光海岸宾馆四楼查获三对涉嫌卖淫嫖娼的男女，并现场抓获涉嫌组织卖淫的犯罪嫌疑人徐正超、杨娟以及在一楼收银的唐明良。经现场询问，唐明良称四楼洗浴中心消费结算是一楼收银台电脑内的桑拿管理系统进行。民警在唐明良的全程见证下，对阳光海岸宾馆四楼营业额进行查询。阳光海岸宾馆一楼电脑内的桑拿管理日营业报表显示，2017年3月1日至4月30日，营业收入为615303元；5月1日至5月31日，营业收入为568588元；6月1日至6月4日，营业收入为79936元；唐明良确认属实。5、《辨认笔录》，证明徐正超、胡盛昌辨认出王亚兰，证人邓某霞辨认出徐正超、胡盛昌、王亚兰及服务员杨娟、证人贺某；证人吴某兰辨认出徐正超、胡盛昌、王亚兰及服务员杨娟、证人刘某齐；证人谭某辨认出徐正超、胡盛昌、王亚兰及服务员杨娟；证人向某辨认出徐正超、服务员杨娟及证人王某；证人贺某辨认出证人邓某霞；证人刘某齐辨认出证人吴某兰及服务员杨娟；证人王某辨认出证人向某及服务员杨娟；证人杨娟辨认出徐正超；证人黄某丰辨认出徐正超及服务员杨娟。6、《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证明2017年6月4日22时许，益阳市公安局赫山派出所民警在阳光海岸宾馆四楼抓获涉嫌组织卖淫的犯罪嫌疑人徐正超、杨娟、唐明良，经讯问，徐正超、杨娟、唐明良三人对各自的违法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7年6月5日，犯罪嫌疑人胡盛昌到益阳市公安局赫山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其在阳光海岸宾馆四楼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2017年6月28日，王亚兰被广州铁路公安处广州南车站派出所民警查获。2017年6月28日至6月30日，王亚兰被羁押在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7、益阳市公安局赫山派出所于2017年9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赫公（治）受案字（2017）2210号《受案登记表》，赫公（治）立字（2017）1791号《立案决定书》，赫公（治）拘字（2017）0291号《拘留证》，及《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同案人邱峰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抓获，其涉嫌组织卖淫与重大责任事故的违法犯罪事实一并移送起诉，邱峰已作另案处理；同案人徐德良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2月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现徐德良在逃。8、《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已分别对卖淫嫖娼的邓某霞、向某、吴某兰、刘某齐、谭某、黄某丰、颜某、熊某琴作出行政处罚。9、现场照片，证明民警在益阳市赫山区阳光海岸商务宾馆四楼现场查获了进行性交易的证人向某与王某，及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10、《借条》复印件，证明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6月20日，同案人邱峰先后向王亚兰、何春华夫妇借款1925000元，邱峰与王亚兰、何春华夫妇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11、《户籍清单》，证明徐正超、胡盛昌、王亚兰的身份信息情况。12、证人杨娟的证言，证明阳光海岸宾馆提供性服务的具体项目、收费标准、提成金额、对卖淫女的管理情况，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在阳光海岸宾馆四楼洗浴部查获了7名卖淫女。阳光海岸宾馆的大老板是邱峰，平常不抛头露面。阳光海岸宾馆的全盘工作由徐正超负责，胡盛昌负责管理宾馆四楼的卖淫女，王亚兰负责宾馆的财务，包括管理每日的营业额，按照她记载的卖淫女所做的点钟数给卖淫女发放提成，每月发放员工工资。2015年5月，她到阳光海岸宾馆客房部上班，每月拿固定工资2400元。2016年12月，徐正超安排她到阳光海岸宾馆四楼洗浴中心帮忙，具体工作是带男顾客进入提供性服务的房间，为男顾客介绍卖淫女提供性服务，将男顾客的手牌号码录入电脑内的桑拿洗浴系统，并在排钟表上记载客人的手牌号、房号、卖淫女、时间、金额等。13、证人唐明良的证言，证明阳光海岸宾馆四楼的洗浴场所提供性服务的具体项目、收费标准、提成金额等。2016年年初，他到阳光海岸宾馆从事收银工作，每月底薪是1500元，加上提成可以拿到1700或1800元。他的具体工作是为来宾馆三楼、四楼消费的客人发放手牌，当客人消费后结账时，他将手牌扫描，按电脑显示的金额收钱。阳光海岸宾馆的一楼是大厅，二楼是茶馆（已外包），三楼是足浴，四楼挂牌是洗浴，实际上是提供卖淫活动的场所，五、六、七楼是客房。徐正超负责整个阳光海岸宾馆的管理；王亚兰是出纳，管理阳光海岸宾馆的财务，按照每日记载的卖淫女所做的钟点数发放相应的提成；胡盛昌管理阳光海岸宾馆四楼的洗浴场所；杨娟是在四楼为男顾客介绍卖淫女提供性服务，然后将做的性服务项目输入到四楼电脑内的桑拿管理系统。阳光海岸宾馆四楼的收费使用桑拿管理系统，与客房部收费系统是分开的，但阳光海岸宾馆的桑拿管理系统包括了三楼和四楼的收费。他不清楚阳光海岸宾馆具体每层楼的收支情况，也没有账本查询，就他当班的情况来看，阳光海岸宾馆桑拿洗浴项目每月的营业收入为50万左右。14、证人吴某兰与刘某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4日晚，刘某齐到阳光海岸宾馆四楼801包厢嫖娼，吴某兰为刘某齐进行口交的具体事实。吴某兰还证明宾馆有非常严格的管理制度，给卖淫女统一安排食宿，卖淫女提供性服务的费用、项目和提成都是宾馆统一定的，每个人的提成都是固定的。阳光海岸宾馆四楼的经理姓胡，胡经理负责对所有卖淫女的日常管理，卖淫女上班或者请假都找胡经理，她称呼阳光海岸宾馆四楼的老板为徐总，卖淫女有什么事情一般都是找徐总。15、证人邓某霞与贺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4日晚，两人在阳光海岸宾馆四楼802包厢准备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时，被民警现场抓获。邓某霞还证明阳光海岸宾馆四楼桑拿部的老板是徐正超，2015年她最早在阳光海岸上班时，徐正超就是老板，负责整个宾馆的全盘运作和店子里的日常工作。阳光海岸宾馆四楼桑拿部还有一个经理叫胡盛昌，负责管理卖淫女。16、证人向某与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4日晚，两人在阳光海岸宾馆四楼805包厢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被民警现场抓获。17、证人吴某兰、邓某霞、向某、谭某、颜某、熊某琴、黄某丰等7人的证言，证明她们系经人介绍或主动到在阳光海岸宾馆从事卖淫活动，同时证明了进行性交易的具体流程、项目、收费标准、提成金额、从事卖淫活动的卖淫女的具体人数。其中吴某兰、邓某霞、向某、谭某、黄某丰还证明了她们是由宾馆统一安排食宿，扣除相应的费用。宾馆负责的是徐正超，王亚兰主要是次日给她们发放提成。宾馆有严格的管理制度，对她们具体管理的是胡盛昌，请假要经胡盛昌批准。徐正超、胡盛昌曾召集她们开会，主要是对客人要热情服务，让客人满意等。向某、颜某、熊某琴还证实她们是自己找到阳光海岸宾馆来的。18、同案人邱峰供述：在2014年上半年，他和徐正超、徐德良以80万元的价格从陈发福、汤德、胡国安手中接转了阳光海岸宾馆的经营权，他占70%的股份，徐正超占20%的股份，徐德良占10%的股份。宾馆一楼是大堂，二楼是茶馆，三楼是足浴，四楼是洗浴，五楼以上是客房。四楼的洗浴中心有五、六个卖淫女为男顾客提供性服务。技师由胡盛昌管理，日常管理由徐正超负责。在2016年上半年的时候，陈发福与阳光海岸的房东潘庆庭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何春华就自行找了潘庆庭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他向王亚兰的丈夫何春华借款了200万元，因他搞的几个业务都亏了钱，无法偿还何春华的借款，王亚兰就于2015年3月或4月到阳光海岸宾馆当了会计，管控了宾馆的财务。鉴于无力偿还王亚兰夫妇的债务，他让王亚兰以他70%的股份抵扣他的债务，他就没有参与宾馆的经营，出去搞别的生意了。他记不清阳光海岸宾馆赚钱的具体数额了，其中大概有一、二十万元已用于宾馆的装修。他与王亚兰之间没有正式的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他不清楚阳光海岸宾馆后期的盈利情况。1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正超供述：阳光海岸宾馆最大的股东是邱峰，其次是王亚兰，邱峰很少在店子里。因为王亚兰管整个公司的财务，公司每天的钱都要给王亚兰，公司重大决定都由王亚兰定，所以王亚兰每天都到店子里去。徐德良占10%的股份，是阳光海岸商务酒店的副老总，也是阳光海岸宾馆的股东之一。他占20%的股份，因为他以前是阳光海岸宾馆的老员工，他在阳光海岸宾馆每个月还拿5000元工资。他负责阳光海岸宾馆的全盘工作，管理宾馆的所有日常事务，对员工们进行监督，他有什么事情就向王亚兰汇报。作为宾馆的管理人员，他知道酒店有卖淫现象。胡盛昌是阳光海岸宾馆的副总，也是洗浴部的经理，负责管理整个洗浴部的卖淫女，工资是每月4800元左右。阳光海岸宾馆四楼是洗浴部，洗浴部有7个包厢，每个包厢里面有一个圆床和一个水床。洗浴部的收费有458元和599元两种，458元的项目是卖淫女给男顾客洗澡，按摩后再发生一次性关系，时间是一个小时；599元的项目包括458元项目的所有内容，可以发生两次性关系，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卖淫女每做一个458元的项目可以得220元，每做一个599元的项目可以得280元。洗浴部还有一个吧台，吧台由杨娟负责。杨娟原来是住房部的经理，后来因为人手不够，他和王亚兰就给杨娟做工作，要杨娟去四楼帮忙，负责四楼的接待，并在四楼的前台输单和记录上钟表，杨娟的工资是每月2400元。邱峰在2014年接手阳光海岸宾馆的时候，该宾馆四楼就有这个项目，后来就保留下来。因为宾馆名声在外，因此卖淫女都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宾馆没有主动向社会招聘卖淫女。卖淫女多的时候有十多名，少的时候有五、六名，卖淫女的管理全部由胡盛昌负责。阳光海岸宾馆给卖淫女提供食宿，胡盛昌会定时给卖淫女开会，教卖淫女接待男顾客的礼仪，胡盛昌有什么事情会向徐正超汇报。酒店的一楼大厅是收银台，唐明良是一楼大厅经理，负责给客人换鞋子、给手牌，工资是每月2500元。四楼的客人消费完了以后，都由唐明良收费，阳光海岸宾馆四楼的钱都交给了王亚兰。2017年6月4日22时许，民警在阳光海岸宾馆四楼的洗浴部抓了7个卖淫女。他记得案发前两、三个月，四楼洗浴部的生意比较好，大约有100多万的毛收入，除去卖淫女的提成和酒店的房租、水电、人工等，大约有16万的纯利润，他分了有约1.6万元的分红，是王亚兰给他的。2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盛昌供述：他于2011年起在阳光海岸宾馆当保安，2014年初，他当了阳光海岸1楼的领班。邱峰从陈发福手里转得了阳光海岸的经营权，他晓得邱峰是大股东，徐正超、徐德良各占一点小股份。邱峰、徐正超除了有公司分红外，都还在公司拿一份基本工资。因邱峰欠了王亚兰一大笔钱无力偿还，王亚兰就于2015年6、7月份到阳光海岸宾馆上班，但什么事情都不做，宾馆每月发一份工资给王亚兰。2016年初，阳光海岸宾馆原有的出纳蔡艳霞因资金对不上账目被辞退，王亚兰就在宾馆当了出纳，负责管理酒店的营业款，每天发放技师的提成及他和杨娟、唐明良等人的工资。邱峰很少在宾馆里，一般是徐正超在店子里管理所有的日常事务，王亚兰当了出纳后，宾馆的股权没有变。王亚兰自始至终没有管理过四楼的洗浴场所，也没有介绍卖淫女到四楼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整个四楼的洗浴场所都是徐正超在管理。2016年7月份，徐正超将他从一楼领班调任四楼洗浴中心任经理，管理整个洗浴部门，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他的日常工作就是管理好在阳光海岸宾馆四楼洗浴部工作的卖淫女，给卖淫女开会上课，制定接客规矩，教卖淫女如何多接客人。他平均每半个月到一个月给卖淫女们开一次会，每次会议他都在一个黑色的笔记本上做了记录。平时他就呆在阳光海岸宾馆的一楼，只要来了客人，他就会告诉客人宾馆四楼可以洗澡。他每个月的底薪是3500元，再加提成，提成是年终发放，老板没有和他具体商议。洗浴部每个月有三、四十万的收入，占阳光海岸宾馆全部收入的90%。洗浴部有7个包厢，每个包厢里面有一张水床，一张红色的圆床，圆床上面还有铁杆，都是为了做服务用的。洗浴部还有一个吧台，吧台里面有杨娟等工作人员，负责帮客人安排房间，并带卖淫女供客人选择，帮客人记录手牌和消费，并记录卖淫女的项目次数等。案发时，他手里有11名卖淫女，除两人请假外，其余的9名卖淫女都被公安机关查获。这些卖淫女都归他管理，卖淫女请假要向她汇报，他还要对卖淫女进行培训，告知卖淫女礼仪，制定迟到早退、服务态度方面的规矩。徐正超直接管理他，他的工作对徐正超负责，他有什么事情都是向徐正超汇报。徐正超还和他一起与卖淫女们开会，在开会时徐正超会提出一些建议，要卖淫女提高接客量。卖淫女有统一的休息室，由公司提供统一的食宿，上班时间从每天的13点至第二天的凌晨3点。洗浴部有两种项目，项目的内容和收费标准由卖淫女向顾客进行介绍，收费分别为458元和599元，458元的项目包括卖淫女给男顾客洗澡，推油，发生一次性关系，时间为一个小时，卖淫女可以得220元；599元的项目是卖淫女给男顾客洗澡，推油，发生两次性关系，时间为一个半小时，卖淫女可以得280元。他只是管理这个部门，并负责应聘，他没有设立项目，也没有带卖淫女来过，卖淫女都是自己主动来应聘的。卖淫女的服装及避孕套都是由卖淫女各自购买，卖淫女的工资是一天一结算，都由王亚兰发放。客人到阳光海岸宾馆以后，在一楼大厅拿好手牌，由唐明良负责带到四楼洗浴中心。然后由杨娟负责在四楼电梯口接待客人到房间里面，杨娟再将卖淫女带到房间里面，由卖淫女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客人选好项目后，卖淫女提供服务，服务结束以后，客人拿手牌到一楼的收银台结账。被公安机关扣押的封面有一个“点”字的会议记录本，记录了所有卖淫女每天做的钟点数，由每天在四楼吧台的人员负责记录。这个记录本是原始的记录，虽然记录本上的手牌号码不是同一个人，但能算出整个经营期内所有卖淫女的全部钟点数。四楼洗浴部的卖淫女不是被他们强迫卖淫的，都是卖淫女通过朋友介绍自愿来卖淫的。2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兰供述：邱峰、徐德良、王丽纯分别占阳光海岸商务酒店70%、10%和20%的股份，王丽纯占的股份由徐正超代持，平时在公司里主事的人是徐正超。2014年以前，邱峰以做生意为由，陆续向她老公借钱，欠下他们夫妇将近200万元的债务。2015年6月，她们逼着邱峰要钱，邱峰提出只有阳光海岸宾馆在经营卖淫的项目，还有些收益。于是双方达成口头约定，她到阳光海岸宾馆上班，不做任何事情，只管在每月出纳结算工资的时候，将邱峰的营业款拿走用于抵偿债务，并按月领取5000元的工资。邱峰带她进入阳光海岸宾馆后，一切都是按原来的规则在进行。当时徐正超、胡盛昌、杨娟、唐明良都已经在阳光海岸宾馆了，徐正超是进行全面管理的人，胡盛昌管理卖淫女，杨娟负责给客人安排房间然后进行介绍，唐明良负责在一楼的前台收银。徐正超每月的工资是12000元，胡盛昌是4000多，杨娟是2300元，唐明良是2400元。2016年1月，阳光海岸宾馆的出纳蔡艳霞因工作失误被辞退，她就当起了出纳，管起了阳光海岸宾馆的财务，直至2017年6月被公安机关查获。阳光海岸宾馆四楼洗浴部有7个包厢、1个吧台、1个卖淫女休息室，经营的项目就是卖淫，收费有458元和599元两种。胡盛昌管理整个四楼洗浴部的卖淫女，杨娟是输单员，负责帮客人安排卖淫女，记录卖淫女服务的项目，并把收费情况通知给一楼，客人消费后，到一楼跟唐明良结账。卖淫女每做一个458元的项目可以得220元，每做一个599元的项目可以得280元。她每天都到阳光海岸宾馆去一趟，提取当天的营业款，存到以徐正超的名字开户的一张尾数为510的建行卡上，公司里所有的开支都是从她手里支取，包括卖淫女的提成，管理人员的工资、分红及其他开支。她认可公安机关从阳光海岸宾馆前台电脑中提取的账目明细表，从2017年3月1日至6月4日，阳光海岸宾馆四楼洗浴部的卖淫所得有1263827元。她记得2017年只分了一次红，当时徐正超分了7万元，徐德良分了3.5万元，她分了24.5万元。她不是阳光海岸宾馆的股东和日常管理人员，也没有去组织妇女卖淫，她仅仅是去讨要邱峰欠她的欠款。上述证据，经一审举证、质证，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正超、胡盛昌、王亚兰在经营阳光海岸宾馆期间，容留、介绍妇女在宾馆内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徐正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胡盛昌、王亚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胡盛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徐正超、胡盛昌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徐正超、王亚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关于徐正超上诉提出其起协助作用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徐正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卖淫女系主动到阳光海岸卖淫，徐正超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之规定，组织他人卖淫系指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本案卖淫女不是徐正超等人招募、雇佣、纠集而来，徐正超等人的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特征，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徐正超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应以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罪定罪处罚，胡盛昌、王亚兰作为共犯亦同。胡盛昌在案发后投案自首，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其认罪、悔罪态度好；王亚兰系为索取债务进入阳光海岸宾馆，先是光领钱不参与相关工作，之后才担任出纳，为卖淫女发放分成，其主观恶性不深；经社区矫正评估，对胡盛昌、王亚兰均适合社区矫正，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胡、王二上诉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7）湘0903刑初693号刑事判决第四项，撤销第一、二、三项；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正超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盛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兰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在再审中，益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为：1、原审被告人徐正超、胡盛昌、王亚兰应当定性为组织卖淫。2、本案三名原审被告人应适用的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3、本案二审决定不开庭审理不当。因此，建议改判。原审被告人徐正超辩护称：他在阳光海岸是被公司任命的副总，是一个被管理者，不是经营者，没有决定权，一直没有参与四楼的洗浴中心管理，只是知道四楼有卖淫行为而未进行制止，没有组织卖淫，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只构成协助、容留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胡盛昌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胡盛昌只是一个打工仔，法律意识不强，没有组织卖淫，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胡盛昌具有从轻和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判处缓刑。原审被告人王亚兰辩护称：她法律意识不强，只是去收账，才卷入其中，应该只是协助卖淫，不是主犯。她一贯表现好，认罪态度好，且家庭情况特殊，请求判处缓刑。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认定的无异。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徐正超与邱峰、徐德良于2014年上半年取得阳光海岸商务宾馆的经营权，其中徐正超占股百分之二十，该宾馆的日常管理由徐正超全盘负责，宾馆四楼名义上为洗浴场所，实为该宾馆组织卖淫女向男性客人提供性服务的场所。卖淫女以458元、599元不等的价格为男性客人提供性服务，卖淫女分别可获得220元、280元的提成。原审被告人胡盛昌由徐正超安排于2016年7月开始负责对四楼卖淫女进行管理，具体包括培训、统一安排食宿、制定上下班请假、服务客人等方面的制度，每月领取3500元的工资。2016年12月开始，徐正超安排员工杨娟到四楼服务台工作。徐正超、胡盛昌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犯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王亚兰为了让邱峰尽快偿还其借款200余万元，于2015年进入阳光海岸宾馆工作，于2016年初接手负责管理宾馆的财务收支，并直接领取邱峰的分红直至还清其债务。此外，王亚兰按照每日排钟表上记载的卖淫女的点钟数，给卖淫女发放相应的提成。徐正超、王亚兰于2017年上半年对宾馆盈利进行了分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的规定，王亚兰作为管账财务人员，其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犯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徐正超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胡盛昌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胡盛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徐正超、胡盛昌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徐正超、王亚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胡盛昌在案发后投案自首，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其认罪、悔罪态度好；王亚兰系为索取债务进入阳光海岸宾馆，先是光领钱不参与相关工作，之后才担任出纳，为卖淫女发放分成，其主观恶性不深；经社区矫正评估，对胡盛昌、王亚兰均适合社区矫正，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胡盛昌、王亚兰二人适用缓刑。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的现金5000元及扣押徐正超现金90000元、胡盛昌现金17000元，均属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7）湘0903刑初693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18）湘09刑终170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徐正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23年3月1日止）三、原审被告人胡盛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至2022年10月7日止）四、原审被告人王亚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至2022年10月14日止）五、对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的现金5000元及扣押原审被告人徐正超现金90000元、胡盛昌现金17000元，均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卜雪梅审 判 员 徐光辉审 判 员 徐高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雷志华书 记 员 苏 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