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18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连（又名陈美莲），女，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培庭，广西培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乃民，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壮族，农民，文盲，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向军，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壮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善刚，男，1962年4月12日出生，壮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家仁，广西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美连因与被上诉人韦乃民、韦向军、韦善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9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美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判令韦乃民、韦向军、韦善刚退还陈美连购地款3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同一案由、同一诉求，同一原审法院作出不同判决。因韦乃民、韦向军、韦善刚与陈美连签订的《唐温坡地皮转让协议》的同时，也与杨天河（已另案审理判决）签订了《唐温坡地皮转让协议》，杨天河也以同一事由于2017年年初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经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后作出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9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杨天河与韦乃民、韦善刚于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唐温坡地皮转让协议书》无效；二、韦乃民、韦向军、韦善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期内返还杨天河购地款3万元；三、驳回杨天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韦乃民、韦向军、韦善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但造成陈美连的经济损失也应由其承担返还责任。韦乃民、韦向军、韦善刚在收取陈美连购地款进行平分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政府的没收行为应由政府部门对韦乃民、韦向军、韦善刚进行处理，但其行为已经造成陈美连的经济损失，陈美连对其所支付的款项主张要求韦乃民、韦向军、韦善刚返还该款项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应以准予。 韦乃民、韦向军、韦善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陈美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美连与韦乃民、韦善刚所签订的《唐温坡地皮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2、依法判令韦乃民、韦向军、韦善刚退还陈美连购地款3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利率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乃民与韦善刚两户开荒位于大化瑶族自治县“唐温坡”荒地。韦乃民、韦善刚平整该地后，对外进行转让。2012年7月20日，韦乃民、韦善刚（甲方）与陈美连（乙方）签订《唐温坡地皮转让协议书》，协议内容“……为解决乙方住房困难，甲方愿意将位于大化县唐温坡的一块责任地皮转让给乙方作永久性住宅地使用。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转让该地皮四至界限……前面有5米通道作为交通道路用，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安排。住宅基地平均长约为（13米），平均宽为（4.5米），总面积58.5平方米。转让地价为叁万元……四、甲方和乙方签订后，甲方负责疏通水、电、道路，所有经费由乙方开支。五、该地皮如果以后有争议，甲方将负责全部责任，并赔偿给乙方所带来的损失，而且还双倍赔偿该地价款。乙方须要办理有关证件，均由乙方自己负责一切费用……六、乙方在交清该地款项时，必须有甲方生产队队长和旁证人现场作证，并有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本队队长各持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共同遵守。”队长韦学勇，旁证人韦某1、韦某2，甲方韦乃民、韦善刚（家属韦向军），乙方韦美莲（家属杨长青）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字。大化瑶族自治县大化镇古感村民委会在协议书上盖章并签“同意协议”。落款：2012年7月20日。同日，陈美连付款3万元给韦向军、韦善刚。韦向军、韦善刚给陈美连出具收条。收条内容“今收到陈美连交来唐温坡地皮款叁万元整。收款人：韦向军、韦善刚”落款：2012年7月20日。陈美连至今未使用该地皮。 另查明，韦乃民系韦向军之父。本案争议的塘温坡土地系大化瑶族自治县农民集体所有土地。韦乃民、韦善刚平整该地后，先后卖出二十多间。卖地得款韦乃民、韦善刚平分。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唐温坡地皮转让协议书》虽然是当事人自愿意思表示，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涉案《唐温坡地皮转让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强制性规定，属违法无效协议。陈美连请求确认《唐温坡地皮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韦向军、韦善刚收到陈美连交给的唐温坡地皮款3万元属违法所得，依法应由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没收。故陈美连请求韦乃民、韦向军、韦善刚退还购地款和支付利息与法律相悖，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1、陈美连与韦乃民、韦善刚于2012年7月20日签订的《唐温坡地皮转让协议书》无效；2、驳回陈美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陈美连负担275元，韦乃民、韦善刚负担27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韦乃民、韦向军、韦善刚应否退还购地款给陈美连。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认涉案合同无效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和维持，具体理由详如一审判决所述，本院不再赘述。 关于韦乃民、韦向军、韦善刚应否退还购地款给陈美连的问题。涉案合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在陈美连无法获得涉案地块的本案中，韦乃民、韦善刚应当退还购地款3万元给陈美连，故陈美连请求韦乃民、韦善刚退还购地款3万元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认为涉案购地款属于韦乃民、韦善刚的违法所得，依法应由当地政府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没收，故判决驳回陈美连请求韦乃民、韦善刚退还购地款3万元的诉讼请求，该判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的错判，本院予以纠正。韦乃民、韦善刚违法所得是多少、是否没收或没收多少、应否对其进行处罚、处罚程度如何等，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同时，因为韦向军不是合同当事人，其仅是代表韦乃民、韦善刚收款，不应当承担退还购地款的责任，故陈美连请求其退还购地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陈美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9民初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2、撤销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9民初1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3、被上诉人韦乃民、韦善刚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退还上诉人陈美连购地款3万元； 4、驳回上诉人陈美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被上诉人韦乃民、韦善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国祥 审判员  李剑峰 审判员  韦海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覃婕 书记员兰小盆 本案适用法律法规：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