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8812号原告：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农林下路83号广发金融大厦15-16楼。法定代表人：莫永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冯肖婷，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饶萍优，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四海，男，198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告：刘春华，女，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告：深圳市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泥岗西洪涛路17号。法定代表人：刘年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君伟，男，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许净净，女，该公司职员。原告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安装公司）与被告王四海、刘春华、深圳市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涛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工业安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饶萍优，被告刘春华，被告洪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君伟、许净净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四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工业安装公司诉称：2015年8月，原告与被告刘春华经营的广州市越秀区华斯达制冷配件经营部（以下简称华斯达经营部）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华斯达经营部负责为河源市商业中心一期工程购物广场剧场安装工程中使用的酚醛提供供应、安装。华斯达经营部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派遣了包括被告王四海在内的三名工人前往工程项目现场安装酚醛复合板。被告王四海在粘贴酚醛复合板过程中，因被告洪涛公司违法违规进行电焊施工，导致发生火灾事故，被告王四海在事故中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积极抢救和医治被告王四海，并为其代付了医疗费共计387,713.22元。被告王四海就该事故导致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一、二审审理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粤01民终203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洪涛公司在该次事故中承担80%的侵权赔偿责任，被告王四海、被告刘春华承担8%的过错责任，原告承担12%的过错责任。原告之前为被告王四海垫付的医疗费用387,713.22元未在该案中予以处理。根据（2017）粤01民终2033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需向相关责任方追偿。由于原告为被告王四海垫付的医疗费用超出生效判决书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故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洪涛公司立即向原告偿付原告垫付医疗费用310,170.576元（387713.22×80%）及自2016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王四海、刘春华立即向原告偿付原告垫付医疗费用31,017.0576元（387713.22×8%）及自2016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被告王四海辩称：无答辩。被告刘春华辩称：一、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被告王四海与我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我对被告王四海的伤害没有赔偿责任，应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全部诉求。1、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17）粤71行终1115号终审行政判决书，认定被告王四海与我成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不足。2、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04民初23775号民事判决书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民终11386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被告王四海与我不成立劳动关系。二、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04民初130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我和被告王四海承担8%的责任是错误的，我没有被作为该案件的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法院是不能主动认定或判决我承担责任的。三、退一步来说，对于被告王四海的医药费，我有出借11.6万款项给周江城，周江城将该借款用作了被告王四海的医药费。综上，我对被告王四海的医药费没有赔偿义务，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洪涛公司辩称：我司认为原告诉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告以及被告王四海、刘春华对火灾事故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原告要求我司承担80%的医疗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本案的被告王四海、刘春华对事故发生存在直接过错。被告王四海自知自己从事特种作业，但却并没有按《施工作业现场安全技术交底》、《高处作业安全技术交底》、《分部（分项）工程文明施工、环境保护交底表》、国家或者行业操作规范的要求进行安全施工。被告刘春华和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被告王四海、刘春华理应对该事故负直接责任。2、原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在已审理的（2017）粤01民终20331号案件中，原告提交的证据1-《会议纪要》，第3页写到“广东安装公司对施工班组管理未到位，现场无安全监护人员，在场进入施工前未与其相关穿插作业单位及时沟通或通过相关单位负责人协调，我行我素、野蛮施工，班组安全意识淡薄，在回井口也未采取通风排气措施”；证据2-《水母剧场火灾事故协调会议》，第2页写到“省安装公司对施工班组管理未到位，现场无安全施工监护人员，在场进入施工前未与其相关穿插作业单位及时沟通或通知相关单位负责人协调，收尾施工班组安全意识淡薄，在回风口也未采取通风排气措施”，这两份证据足以证明被告刘春华和原告在被告王四海危险施工过程中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工作，原告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野蛮施工，而且没有通知任何施工单位就进行危险施工，这是导致本案安全生产事故的根本原因。另外，据项目现场了解，截止“9.9”事故发生前，原告的行为已经引起了3起火灾，但原告并没有汲取教训，没有总结经验，现场防火措施没得到有效整改，没有配置灭火器，这也是导致这次火灾发生的重要原因。3、事故发生后，原告单位负责人没有将此次安全生产事故按法律规定上报相关部门，直接阻碍政府部门调查，造成火灾的原因无法查明，原告理应承担法律责任和一切后果。《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事故发生后，事故现场有关人员应当立即向本单位负责人报告；单位负责人接到报告后，应当于1小时内向事故发生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理部门和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有关部门报告。情况紧急时，事故现场有关人员可以直接向事故发生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和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有关部门报告”。根据原告在已审理的（2017）粤01民终20331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3-《关于9月9日剧场观众厅风井火灾事故现场照片及情况说明》中侯克福的描述，原告的员工是在第一时间知道事故发生，原告的单位负责人有义务接到报告后，应当于l小时内向事故发生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和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有关部门报告此次安全生产事故，但原告不尊重法律，不上报，足以证明原告心虚。最重要的一点，因为原告不上报此次安生产事故，直接阻碍政府部门调查，造成火灾的原因无法查明，原告理应承担法律责任和一切后果。4、原告将机电安装劳务部分分包给无资质的华斯达经营部，属非法分包，理应承担法律责任和一切后果。根据原告在已审理的（2017）粤01民终20331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5-《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我司认为空调类机电安装，特别是这种易燃、易爆危险作业劳务分包是需要一定的资质的，但华斯达经营部并未提交任何资质。华斯达经营部经营范围是“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机械配件批发；机械配件零售；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没有空调机电类安装劳务经营范围和资质，而且该经营部在2016年10月20日已经注销。原告将机电安装劳务部分分包给无资质的华斯达经营部，属非法分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原告将工程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给没有任何劳务分包资质的第三方单位，是不合法的。原告理应承担违法分包的法律责任和一切后果。5、我司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根据我司在已审理的（2017）粤01民终20331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9.9”事故说明书》，我司在事故发生后采访了现场的目击证人甘某（手机181-2205-2004）和邹某（手机188-2002-3055），两人证明：“9月9日这天起火面上方没有进行电焊作业”、“事故现场，广东安装公司两施工员中间散落着一个红色打火机”。该两位证人的证言足以证明9月9日这天起火面上方并没有进行电焊作业，我司对事故发生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二、原告主张垫付的医疗费金额不合理，其垫付医疗费的行为恰恰可以证明其本身对事故存在重大责任。原告为什么自己主动垫付医药费呢？说明原告自己已经承认其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主张垫付的医疗费高达387,713.22元，我司有理由怀疑该笔费用的真实性和合理性。仅凭医院的两张凭证，我司不认可原告支付的医疗费387,713.22元。三、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作为事故的责任方，有责任为被告王四海支付医疗费，且当时涉案项目的业主也要求由原告支付医疗费。故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司应支付被告王四海医疗费的情况下，原告要求支付医疗费的利息无任何依据。综上所述，原告及被告王四海、刘春华对火灾事故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原告要求我司承担80%的医疗费及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主张垫付的医疗费金额不合理，其垫付医疗费的行为恰证明其本身对事故存在重大过错。我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我司承担80%医疗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华斯达经营部与原告达成《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双方关于河源市商业中心一期工程购物广场剧场安装工程中使用的酚醛的供应和安装事宜由原告作为需方向供方华斯达制冷配件经营部购买铝箔酚醛符合夹心板2700份，等等。合同签订后，华斯达制冷配件经营部派遣周江城、严振华及被告王四海三人到河源市商业中心安装上述复合板。2015年9月9日，严振华与被告王四海在河源市商业中心剧院负一层观众厅前排右侧回风井进行酚醛保温材料粘贴收尾工作，被告洪涛公司在该回风井斜上方邻角处进行龙骨电焊补焊施工作业施工，过程中风井底容器内酚醛板专用胶水、风井内底酚醛保温板上涂抹的胶水及井内气体因外来火源引燃，引起桃花水母大剧院“9.9”火灾事故，此事故中导致严振华及被告王四海被烧伤。事发后，被告王四海在被送至河源市人民医院进行简单处理后转送至广州空军医院治疗。被告王四海在经过治疗后，就其被烧伤所造成的损失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原告及被告洪涛公司赔偿损失。2017年8月22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04民初13043号（下称13043号案）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原因是因被告洪涛公司的电焊焊渣弹入胶水气体引发，被告洪涛公司对原告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承担12%的赔偿责任，被告王四海和华斯达经营部也存在8%的过错责任，判决被告洪涛公司向被告王四海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368,205.93元；原告向被告王四海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55,230.74元；驳回被告王四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其中，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在13043号案的审理过程中并查明认定原告为被告王四海垫付的医疗费387,713.22元，原告可在被告王四海提起工伤赔偿中获得部分工伤保险基金的赔付后另行起诉追偿，对该费用该案不予处理。该民事判决作出后，原告和被告洪涛公司均不服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203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斯达经营部的性质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03年5月20日，登记的经营者为被告刘春华，于2016年10月2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准予注销登记。2016年4月18日，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越人社工伤认（2016）62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被告王四海是华斯达的员工，2015年9月9日在工作期间所受伤害为工伤。被告刘春华不服该工伤认定，向广州市铁路运输第一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广州市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作出（2016）粤7101行初241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被告刘春华的诉讼请求。被告刘春华不服判决，上诉至广州市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粤71行终1115号行政判决书，以认定被告王四海与华斯达经营部成立劳动关系事实依据不足，工伤认定决定的事实不清，判决撤销广州市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2419号行政判决；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4月18日所作出的越人社工伤认（2016）62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判决生效后依法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对于被告王四海起诉要求确认与被告刘春华开设的华斯达经营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支付工资待遇的诉讼请求，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04民初2377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告王四海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王四海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7月1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138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及认定被王四海系由周江城负责联系，并由周江城告知被告王四海报酬，事故发生后亦系周江城以其自身名义向被告刘春华借款垫付被告王四海的医药费，故被告刘春华主张其将工程发包给周江城后，再由周江城雇用王四海，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被告王四海主张其与原华斯达经营部建立的是劳动关系，证据尚不充分。据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25日，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越劳人仲案（2016）1315-2号仲裁裁决书，同意被告王四海撤回对华斯达经营部的仲裁申请。诉讼中，原告陈述根据生效民事判决可以证实原告已为被告王四海垫付了医疗费387,713.22元的事实，且原告所持有的医疗费单据也更能印证原告垫付医疗费的情况；由于原告垫付的医疗费用并未在关联案件中处理，事故相关的责任主体也没有向原告偿付，根据已生效的（2016）粤0104民初13043号民事判决书可知，赋予了原告追偿的权利；根据被告刘春华与被告王四海间就劳动关系的纠纷处理情况来看，他们之间不存在相应的工伤赔偿问题，所以原告不可能在被告王四海获得相应工伤赔偿后再追偿的问题，因此本案中应当由各被告按照已生效的（2016）粤0104民初13043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侵权责任比例来分摊、偿付原告已经垫付的医疗费用。被告刘春华抗辩认为其与被告王四海之间的纠纷已全部处理完毕，（2018）粤01民终11386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被告王四海与原华斯达经营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终审行政判决书也依法撤销了对被告王四海的工伤决定，双方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纠纷在法院处理或进行劳动仲裁；被告刘春华不清原告为被告王四海垫付费用的情况，原告应当向周江城主张费用，而不是被告刘春华；周江城向原告承包了案涉的工程，事发后被告刘春华向周江城出借了11.6万元，用于垫付被告王四海的医疗费，其也出具了欠条，该欠条写明是垫付医疗费，但至今尚未看到周江城提供医疗费单据，而从原告现在提供的医疗费单据来看，被告刘春华有理由认为出借的款项包含在了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款项中。对于上述抗辩意见，被告刘春华并提交了显示日期分别为2015年9月14日、2015年9月18日和2015年9月28日借条三张：9月14日借据内容为借被告刘春华76,000元用于严振华、被告王四海二人医疗费；9月18日的借据内容为借冯伟智、被告刘春华20,000元用于严振华医疗费；9月28日的借据内容为借冯伟智、被告刘春华20,000元用于被告王四海医疗费；上述借据的借款人均为周江城。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行政判决书、医疗费票据、仲裁裁决书、借条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对于本案所涉火灾事故的原因以及事故中责任各方的赔偿责任内容，生效民事判决已就此查明认定，本案不再赘述。本案中，对于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原告在被告王四海受伤治疗期间所垫付的医疗费387,713.22元，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故责任各方对于事故造成被告王四海损失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即原告承担12%的赔偿责任、被告洪涛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以及被告王四海和华斯达经营部存在8%的过错责任，上述责任各方应根据各自责任比例返还给付原告所垫付的医疗费用。由于华斯达经营部已注销，其经营期间的债务应当由其经营者即被告刘春华承担。故按上述责任比例承责，被告洪涛公司应返还给付原告款项310,170.57元（387713.22×80%），被告王四海、刘春华应共同返还给付原告款项31,017.05元（387713.22×8%）。至于原告主张计付的款项利息，考虑到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被告刘春华抗辩的责任承担问题，虽然生效判决已认定被告王四海与华斯达经营部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但认定了被告刘春华与案外人就发生火灾工程之间的承发包关系，同时华斯达经营部、被告刘春华或案外人均无就双方在发生火灾工程的承发包关系中主张及明确各自的责任和义务，被告刘春华所提交的借据亦就其主张的工程发承包关系予以印证。因此，本案不宜就生效判决所认定的被告王四海与华斯达经营部存在8%的过错责任在两被告之间直接认定划分，故本院对被告刘春华所提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王四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深圳市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310,170.57元及利息（利息以310,170.5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8年7月1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王四海、刘春华共同给付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31,017.05元及利息（利息以31,017.0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8年7月1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988.6元，由深圳市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90.88元，王四海、刘春华共同负担1,397.72元（深圳市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和王四海、刘春华各自负担的受理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静纯人民陪审员  刘葵生人民陪审员  刘 莲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黎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