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家发，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叶红，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永红，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园林，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霞，安徽鸠兹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婷婷，安徽鸠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皖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赭山西路**。法定代表人：朱向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虹，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京京，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因与被上诉人皖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以下简称弋矶山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园林及上诉人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霞、姚婷婷，被上诉人皖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增加赔偿额173374元。事实和理由：1.梅某英生前跟随其儿子郑园林在芜湖市居住已经十多年，一审上诉人也提交了居住证明。2.梅某英一直未从事农业生产，其一直在郑园林开的饭店里帮忙并帮他照顾小孩，郑园林每月付其4000元钱。梅某英的收入来源于城镇。3.一审法院认为梅某英已经达到退休年龄，没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弋矶山医院答辩称：1.上诉人称梅某英在自己的儿子处打工并无提交相应的劳动合同、收入证明等证据。2.按照中国的国情，大部分的父母都是免费给自己的子女，特别是唯一的儿子照看小孩。郑园林每月花4000元请自己的母亲在饭店帮忙也不符合情理。3.上诉人提交的梅某英的存款证明上面的开户行是农行南陵弋江支行，说明梅某英居住在南陵。故上诉人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弋矶山医院赔偿四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2096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59646.97元、护理费1760元=160元/天×1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30元/天×11天、死亡赔偿金584681元=30元/年×11天、丧葬费37189元=74378元/年÷2、交通住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6450元、上述费用要求弋矶山医院按55%的参与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患者梅某英因“上腹部不适伴小便黄染2月余”于2017年12月22日入住弋矶山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肝内外胆管扩张；肝门部胆管癌?胰腺尾部占位”，经完善检查后于12月28日行“肝门部胆管癌根治（左半肝切除+右肝管空肠吻合术）+胰尾部囊肿切除术”，因术后出现失血性休克症状，弋矶山医院于12月29日再次行“剖腹探查术+脾切除+胰腺残端缝扎止血+腹腔冲洗术”，术中见腹腔大量凝血块，胰腺残端渗血，脾门区出血量多。12月31日梅某英出现胆漏症状。2018年1月1日，梅某英出现神智淡漠，不能对答，一般情况差，血压、心率、血氧饱和度进行性下降，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2月28日，经医患双方申请，该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医疗过错司法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司鉴院[2018]病鉴字第3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梅某英符合在自身肝门胆管癌及胰尾部囊肿基础上，因肝门部胆管癌根治及胰尾部囊肿切除术后并发失血性休克及胆漏，终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弋矶山医院对梅某英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与其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为导致死亡的同等原因（建议参与度为45%-55%）。双方为此次鉴定各支付鉴定费6450元。另查明:1.梅某英于1954年10月11日出生，郑家发系梅某英的丈夫，二人共生育两女一子，分别为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2.梅某英系农业家庭户口。2019年5月7日，芜湖市镜湖区北门口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梅某英生前自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与郑园林一家租住在该辖区华联商城0-2-402室，2017年4月至12月租住华联商城9-4-502室。2019年5月15日，南陵县弋江镇柿坝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梅某英户内土地已流转给大户，梅某英一直未从事农业生产，近几年一直在儿子家。3.本案审理过程中，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自愿放弃要求弋矶山医院赔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梅某英因“上腹部不适伴小便黄染2月余”至弋矶山医院处就诊，双方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根据鉴定意见，梅某英符合在自身肝门胆管癌及胰尾部囊肿基础上，因肝门部胆管癌根治及胰尾部囊肿切除术后并发失血性休克及胆漏，终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弋矶山医院对梅某英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与其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弋矶山医院应对梅某英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系梅某英的近亲属，系适格的诉讼主体，故对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主张弋矶山医院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责任大小，该院结合梅某英就诊时的实际情况、医疗风险、医院诊疗水平以及鉴定意见，认定弋矶山医院应对梅某英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弋矶山医院辩称鉴定意见书认定其存在过错的依据不足，鉴定意见不应采信一节，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是具有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且相关鉴定人持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鉴定人根据自身专业知识，通过查阅本案卷宗材料，听取当事人陈述，作出相应分析说明，并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针对弋矶山医院提出的问题逐一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其出具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院对弋矶山医院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经济损失的认定，结合双方出示的证据及辩论意见，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自愿放弃医疗费的主张，系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考虑到梅某英系治疗自身疾病入院治疗，因此对于手术前即2018年12月28日前产生的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由梅某英自行负担，故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天数应以5天为宜。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主张按160元/天标准计算过高，该院参照上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48500元/年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664元（48500元/年÷365天/年×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标准计算为150元（30元/天×5天）。3.死亡赔偿金，梅某英生前系农业家庭户口，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虽提交证据证明梅某英死亡前在城镇合法居住已满一年以上，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梅某英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且梅某英早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因此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37932元（13996元/年×17年）。4.丧葬费，按照安徽省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7189元（74378元/年÷12月/年×6个月）；5.交通、住宿费1000元，由该院酌定；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件造成梅某英死亡，给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带来精神痛苦，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以上合计损失为356935元，由弋矶山医院赔偿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178467.5元（356935元×50%）。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皖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各项损失178467.5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07元、鉴定费12900元，合计16707元，由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负担8322元，皖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负担8385元。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在二审提交营业执照、结婚证、房产证一份，并申请证人耿某、蓝某出庭作证，证明梅某英生前一直在郑园林开的饭店打工并帮郑园林带孩子，郑园林给付工资的事实。弋矶山医院质证意见：1.对营业执照、结婚证、房产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两名证人并不清楚原告郑园林是否给其母亲梅某英发放工资。2.二名证人的证言并不能证明梅某英在郑园林的饭店打工，最多只能说明梅某英只是帮郑园林去照顾一下小孩，需要的时候可能在店里面提供一些帮助。弋矶山医院在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弋矶山医院对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在二审提交的书面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结合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在一、二审提交的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南陵县弋江镇柿坝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营业执照等证据，本院对两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梅某英虽已年满55周岁，但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梅某英生前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584681元（34393元/年×17年）。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各项损失合计为703684元，由弋矶山医院赔偿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351842元（703684元×50%）。综上，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二、皖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各项损失351842元；三、驳回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07元、鉴定费12900元，合计16707元，由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负担8322元，皖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负担83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67元，由郑家发、郑叶红、郑永红、郑园林负担1883.5元，皖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负担188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璇书记员  章晓敏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