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224刑初222号公诉机关惠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某，男，1973年9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小学文化，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惠来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洌丰，广东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朱俊嘉，广东泰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惠来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公刑诉〔2018〕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先后分别鉴定，被告人林某某处于精神分裂症（患病期），无诉讼能力，我院遂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中止裁定。2019年1月17日，经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再次鉴定，林某某仍为精神分裂症（处于发病期），目前无诉讼能力。同年1月28日，经被告人家属同意，我院对本案恢复审理，并于1月31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缺席审理。惠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伟林出庭支持公诉，指定辩护人黄洌丰、朱俊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0日中午，被告人林某某的妻子陈某回到惠城镇河田村家里，带儿子林某3到普宁市看医生。林某某以为陈某要将林某3骗走，因此在家里与其母亲被害人朱某发生争吵。随后，林某某拿了一把菜刀砍朱某的颈部、手部、腿部，致其倒地，并将其女儿林某2及2个儿子关在房间里。期间，林某2打电话告知陈某情况，陈某遂打电话给亲属林某1，林某1等人赶至现场并报警。民警到场后对林某某劝说无效，遂破门而入将林某某抓获审查，并将林某某2个儿子解救，朱某则已当场死亡。经惠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符合利器砍伤颈项部伤致脊髓完全离断而死亡。经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北面房门槛上的血迹、尸体头部北侧墙面上的血迹、尸体下的血迹、林某某右脚上的血迹、林某某左手上的血迹、长布条、长布条上的血迹、菜刀、刀刃上血迹、林某某的裤子、右小腿前可疑血迹、尸体西侧地面上提取的血迹、北面房间门槛北侧提取的血迹STR分型与死者朱某的血迹STR分型相同；死者朱某的血迹与林某某的血样样本所属个体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符合亲生关系。经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林某某患精神分裂症，2017年1月20日案发时处于患病期；2.被鉴定人林某某对本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被鉴定人林某某目前无诉讼能力。经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医学诊断：被鉴定人林某某案发时及目前临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处于发病期）；2.诉讼能力：被鉴定人林某某目前的诉讼能力评定为无诉讼能力。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惠来县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林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林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对本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是具有限制刑事能力的精神病人；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综上，因被告人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法庭在量刑时从轻考虑。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0日中午，被告人林某某的妻子陈某回到惠城镇河田村家里，带儿子林某3到普宁市看医生。林某某以为陈某要将林某3骗走，因此在家里与其母亲被害人朱某发生争吵。随后，林某某拿了一把菜刀砍朱某的颈部、手部、腿部，致其倒地，并将其女儿林某2及2个儿子关在房间里。期间，林某2打电话告知陈某情况，陈某遂打电话给亲属林某1，林某1等人赶至现场并报警。民警到场后对林某某劝说无效，遂破门而入将林某某抓获审查，并将林某某2个儿子解救，朱某则已当场死亡。经惠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符合利器砍伤颈项部伤致脊髓完全离断而死亡。经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北面房门槛上的血迹、尸体头部北侧墙面上的血迹、尸体下的血迹、林某某右脚上的血迹、林某某左手上的血迹、长布条、长布条上的血迹、菜刀、刀刃上血迹、林某某的裤子、右小腿前可疑血迹、尸体西侧地面上提取的血迹、北面房间门槛北侧提取的血迹STR分型与死者朱某的血迹STR分型相同；死者朱某的血迹与林某某的血样样本所属个体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符合亲生关系。2017年3月9日，经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林某某患精神分裂症，2017年1月20日案发时处于患病期；2.被鉴定人林某某对本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被鉴定人林某某目前无诉讼能力。2018年5月31日，经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医学诊断：被鉴定人林某某案发时及目前临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处于发病期）；2.诉讼能力：被鉴定人林某某目前的诉讼能力评定为无诉讼能力。2019年1月17日，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再次对被告人林某某进行鉴定：1.医学诊断：被鉴定人目前临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发病期）；2.诉讼能力评定：被鉴定人目前的诉讼能力评定为无诉讼能力。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揭阳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惠来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20日中午2时，惠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县局110指令，惠城镇河林乡一农妇朱某在其家中被儿子林某某持刀砍死。接报后，刑警大队立即赶赴现场，在现场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刑警大队强行进入住所抓捕林某某。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载明2017年1月20日17时，惠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到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在现场提取到位于灶台上侧窗上的菜刀1把、背面房间门槛北侧地面上的布条1条，并通过棉签醮取的方法提取到尸体下地面上的血迹、尸体西侧地面上的血迹、尸体北侧墙上的血迹、背面房间现场门槛上的血迹、现场水槽上的血迹、现场脸盆内的血迹、现场北面房房门北侧地面的血迹各1处。惠来县惠城镇河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村民林某某在2016年10月31日被惠来县慢性病站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是一位严重精神障碍患者。惠来公（司）鉴（法尸）字[2017]02001号分析意见书。证实经惠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符合利器砍伤颈项部伤致脊髓完全离断而死亡。揭公（司）鉴（DNA）字[2017]0112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北面房门槛上的血迹、尸体头部北侧墙面上的血迹、尸体下的血迹、林某某右脚上的血迹、林某某左手上的血迹、长布条、长布条上的血迹、菜刀、刀刃上血迹、林某某的裤子、右小腿前可疑血迹、尸体西侧地面上提取的血迹、北面房间门槛北侧提取的血迹STR分型与死者朱某的血迹STR分型相同；死者朱某的血迹与林某某的血样样本所属个体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符合亲生关系。汕四院司法鉴定所[2017]精鉴字第011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7年3月9日，经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林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患病期，对本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无诉讼能力。汕大司鉴中心[2017]精鉴字第576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5月31日，经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某某案发时及目前临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处于发病期），目前无诉讼能力。汕大司鉴中心[2018]精鉴字第647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1月17日，经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某某目前临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处于发病期），目前无诉讼能力。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某某的身份情况。证人陈某的证言。陈系林某某的妻子，证实2017年1月19日，普宁工厂放假了，所以她回到家想带儿子林某3去看眼疾。1月20日上午8时许，她刚从家里带林某3到公路，就发现林某某一直跟随，几经波折，她趁林某某不注意从亲戚家逃跑出来，并让家婆朱某通知林某3到相遇地点，随后与林某3在公路边碰面后坐上前往普宁的车辆。等到了普宁，她就打电话给朱某报平安，朱某还让她好好带孩子看病。至中午2时许，女儿来电话说林某某将朱某砍死了，让她快回家。她听完马上打电话给林某1让他去看发生什么情况，后来林某1打电话说朱某已经死了。她听后马上赶回家里，回到家看到四周都是警察，而林某某将自己和3个小孩锁在房内不让别人进去，后来3个小孩才被警察解救出来。证人林某2的证言。林证实2017年1月19日妈妈陈某从普宁赶回家，次日上午想带弟弟去看医生，可是爸爸林某某不让妈妈带弟弟出去，几经波折，妈妈才把弟弟带出去到普宁看病。这时候爸爸发现妈妈走了，回家后就把家门关起来，奶奶想打开家门，遭到爸爸拒绝，奶奶便骂了爸爸，带爸爸撞到墙上，可这时爸爸说等下就把奶奶斩死。后就随手拿起1把菜刀，用力向奶奶的头部周围砍了几刀，奶奶即刻倒在地上，见到这个情况她非常害怕，躲进了里面的房间，还打电话给妈妈告知爸爸砍倒了奶奶。之后爸爸也进来里面房间并把门关上，靠立在门上不让别人进来，所以她和另外2个弟弟就在房间里看电视，直到警察叔叔到场才救了她们。证人林某1的证言。林证实2017年1月20日下午2时06分，他接到婶婶陈某的电话，说叔叔林某某拿刀砍老婶朱某，让他马上过去看看。他立马赶到林某某家中，发现大门紧闭进不去，从窗户里他看到老婶朱某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于是他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并强行踹开房门，还叫林某3帮忙叫了120急救，等到医生来的时候，说朱某出血严重已经死亡了。这个过程中，林某某就一直和他的三个儿女在房间里面不肯出来，直到民警到场后破窗而入才将林某某抓获。证人林某3的证言。林证实2017年1月20日下午14时15分，他接到邻居陈某的电话，称林某某在家持刀砍朱某，请他过去看一下。随后他就和母亲吴赛兰赶到现场，碰到林某1，他们在门外叫门可林某某没搭理他们，后林某1通过玻璃窗发现老婶被砍了，就踹门进去。进门后，他们发现朱某已经没气了，于是他打了120急救，林某1打了110报警，而当时林某某和3个小孩子都在后间里面，锁了门不让人进去。证人林某4的证言。林证实2017年1月20日下午2时25分，他接到村主任林锦顺电话，得知林某某拿刀砍了朱某，于是他立即到场，发现朱某流了很多血倒在地上，随后120到场检查，说朱某已经死亡了。当时林某某和3个小孩都在房间里面，民警多次喊话都没有答应，之后是民警破窗而入才把林某某抓获。证人黄某的证言。黄系惠来县人民医院医生，证实2017年1月20日下午1时许，他接到120调度，到河林乡出诊，到现场发现1名老妇女面朝地倒在地上，地上有大量血迹，经初步检查已没有生命特征。证人方某的证言。方证实他与林某某同一个监仓，林某某平时经常一个人坐在床板上发呆，有时候一个人连续喝了十多杯水，然后就在床板上随意大小便，现在他们都是掌握时间，然后带他去厕所大小便。在林某某放风的时候，也经常一个人坐着傻笑，有时候就独自流眼泪。证人赵某的证言。赵证实他与林某某同一个监仓，林某某平时不怎么讲话，经常一个人，然后随地大小便，有时候也喜欢自言自语，一个人笑一个人哭。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林供述2017年1月20日中午，妻子陈某到家中要骗儿子走，他得知后就上去将儿子抢回来。回家后，母亲朱某一直让他儿子走，在他不同意的情况下，母亲还坚决表示让儿子走，他一气之下就顺手拿了菜刀对着母亲的颈部、面部、身体等部位随便砍，后叫3个孩子到房间看电视，还把房间内关上。林还供述，朱某一直对儿子不好，如果不持刀砍死朱某、不阻止朱某的话，那么她会把儿子一个个抱走去普宁，所以为了他的儿子好，只能持刀砍死她，这种人不能可怜她。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某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患病期，对本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归案后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患有精神分裂症，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属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其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林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所造成的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林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2032年1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志强人民陪审员  **葵人民陪审员  张美卿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严梅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