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民终7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某，男，193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707研究所三室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振华（上诉人之子），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虎，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194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707研究所三室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振华（上诉人之子），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虎，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女，194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民，男，自由职业者，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街河华里社区推荐）。上诉人施某、吴某因与被上诉人夏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27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某、吴某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五、七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六项。改判无需支付夏某一审判决第二、四、六项所涉全部款项。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夏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部分有效错误，该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2.即便有效，按协议约定施卫华给付周恩桃补偿款2000000元是以协议涉及的房产全部归施卫华个人所有为前提的。一审既然没有认定全部房产为施卫华个人所有，就不应再给付2000000元补偿款。3.施卫华去世时工商银行卡中余额仅38.77元，一审认定10000元错误。4.施卫华养老金婚前个人缴存部分是婚前个人财产，一审予以分割全部余额错误。5.一审仅调查施卫华名下财产，未予调查周恩桃名下财产错误。夏某辩称，不同意施某、吴某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周恩桃遗产，包括：天津市滨海新区某小区房屋、地下车位，广东省惠州市房屋、车位，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广州道63号3栋3门501室房屋，天津市河西区房屋，牌照号京Ｍ×××××的福特汽车，原、被告名下银行存款、公积金、社会保险个人缴付部分原告继承周恩桃遗产所有款项，施卫华应给付周恩桃的离婚补偿款2000000元整，共计433707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夏某之女周恩桃与被告施某、吴某之子施卫华为夫妻关系，周恩桃之父于2007年10月18日死亡。周恩桃与施卫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二人2014年3月7日在塘沽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离婚时双方签订离婚协议，对财产分割约定“现在男方名下主要有如下财产，福特汽车1台牌照号京Ｍ×××××，房产第一套位于天津市塘沽区，房产第二套在天津市塘沽区，房产第三套在广东省惠州市，以上车辆及所有房屋产权全在男方名下归男方所有。另还有一套房产位于天津市河西区，该房产为男方父亲施某、男方弟弟施振华和男方施卫华共同出资购买。男方将于2014年5月1日前，支付给女方补偿款2000000元。关于债权、债务，个人债务由个人承担。”2014年3月14日，周恩桃与施某签订房产买卖协议，双方约定将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杭州道街广州道63号3幢402房屋由施某卖与周恩桃，房产价值为74万元整，首付37万元，银行贷款37万元，同日周恩桃向塘沽房屋管理中心支付37万元首付款。2014年3月21日，周恩桃与天津市津房置业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周恩桃每月用公积金自动偿还贷款。2014年4月25日，周恩桃与施卫华登记复婚。2015年1月19日20时许，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八大队接到塘沽分局110指挥中心派警：公安铁路局民警报称有一男子（施卫华，男，1971年生人）卧轨身亡，为查找尸源，到大沽派出所所辖区闸南路宏苑花园11栋2门1401号调查，发现屋内有一女尸（周恩桃）。经公安部门鉴定，死者周恩桃颈部绳子上提取施卫华的ＤＮＡ，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认为周恩桃系被施卫华所杀，现施卫华已卧轨身亡。2015年8月4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分局做出津滨塘公（法）撤案字［2015］28号撤销案件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因犯罪嫌疑人死亡，决定撤销此案。2015年1月24日，夏某起诉施某、吴某，要求其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被抚养人生活费，2016年6月23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依法做出（2015）滨塘民初字第115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依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已确定犯罪嫌疑人施卫华杀害了周恩桃，判决施某、吴某赔偿夏某各项损失共计787542元。施某、吴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6年9月28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津02民终400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施某、吴某的上诉，维持原判。京Ｍ×××××轿车所有人为施卫华，登记时间为2008年4月15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宏苑11-2-1401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周恩桃，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时间为2014年7月24日，该房屋原登记在周恩桃名下，离婚后变更为施卫华，复婚后变更为周恩桃。被告吴某申请评估宏苑小区11-2-1401号房屋价值，房屋建筑面积85.52平方米，经鉴定评估价格为1216000元，房屋无贷款。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宏苑小区三期005号车位，原、被告认定价格65000元。广东省惠州市鹅岭南路48号天鹅芳邨4号楼15层06号房，建筑面积181.33平方米，该房屋登记在施卫华名下，原、被告认定价格144万元，房屋有贷款。经询问，原告放弃对周恩桃、施卫华复婚后周恩桃对该房屋的权益，认可广东省惠州市鹅岭南路48号天鹅芳邨4号楼15层06号房屋为施卫华个人财产。广东省惠州市鹅岭南路某车位，该车位在2015年被被告委托施振华出售，实际获款81000元。此笔车库出售款，施振华用于每月偿还施卫华东亚银行信用卡贷款，已使用了72055元。施振华使用从施卫华银行卡中取出的钱款，支付了广东省惠州市鹅岭南路房屋2015年3月6日至2017年6月1日的物业费8704元。天津市西青区友谊南路与潭江道交口房屋，建筑面积92.99平方米，房屋所有人为施某、施卫华，施振华共有，经原告夏某申请鉴定评估，评估价格345万元。该房屋购房时间2010年1月4日，总房款918741元，首付518741元，由施振华贷款40万元，还贷时间自2010年1月至2025年2月。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广州道房屋，建筑面积74.26平方米，原、被告认定价格100万元，该房屋有抵押。原、被告均认可该房屋为施卫华个人财产。施卫华死亡后，其养老保险账户中个人缴付部分为114887元，此款由被告吴某委托施振华支取，其后用于偿还广东省惠州房屋贷款使用。施卫华建设银行公积金账户余额30386.02元，此笔款项存于建设银行。施卫华工商银行62×××31账户中余额10000元被施振华提取。2015年10月24日，被告吴某委托施振华使用从施卫华名下取得的钱款支付京Ｍ-×××××车辆交强险及车船税，该车辆由施振华使用。2017年9月15日，二被告以追偿权为案由起诉原告，要求原告在继承范围内承担周恩桃偿还建设银行购房贷款及违约金，该笔贷款及违约金为周恩桃与施某买卖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广州道房屋买卖行为无效而由被告垫付的贷款及违约金，被告要求原告偿还全部垫付款项。2017年10月10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116民初308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夏某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施某、吴某243811.64元。一审法院认为，周恩桃死亡时，其配偶施卫华健在，依据《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公安机关已确认周恩桃被施卫华杀害，依据《继承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施卫华丧失继承权，原告夏某为周恩桃唯一的继承人。2014年3月7日，周恩桃与施卫华签署离婚协议并办理了离婚手续，双方认可解除婚姻关系，对其部分财产进行了分割。周恩桃与施卫华未在签订离婚协议后一年内提出撤销该协议的请求，协议合法有效。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塘民重字第0034号民事判决书、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民终2831号民事判决中，只对周恩桃与施某房屋买卖行为确认无效，并未对周恩桃与施卫华离婚协议做出无效的判定，因此该协议应为合法有效。被告施某、吴某依据二份民事判决书履行了垫付房屋贷款后，向原告夏某以追偿权起诉，其起诉的金额为全部垫付金额，以此可以认为被告施某、吴某也是认可周恩桃在与施某签订购房协议时已非施卫华的配偶，周恩桃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一份复婚协议，该协议只有施卫华个人签字，对此协议的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宏苑房屋所有权人在复婚后变更为周恩桃，为施卫华对周恩桃的婚内赠与行为。综上，对周恩桃与施卫华的共同财产确认为：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宏苑房屋、天津市西青区友谊南路与潭江道交口东南天浦园房屋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车位、广东省惠州市鹅岭南路车库、施卫华养老保险账户中个人缴付余额114887元、施卫华建设银行公积金账户余额30386.02元、施卫华工商银行62×××31账户内10000元；对施卫华的个人财产确认为：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广州道房屋、广东省惠州市鹅岭南路房、京Ｍ-×××××车辆一部。原告夏某作为继承人依据离婚协议要求给付2000000元房屋补偿款应予支持。施卫华个人用于偿还房屋贷款、车位贷款，依据离婚协议由其个人承担。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宏苑房屋依鉴定评估价值为1216000元，房屋无贷款，原告夏某应继承金额为608000元；天津市西青区友谊南路与潭江道交口东南天浦园房屋，依鉴定评估价格为345万元，该房屋的所有人为施卫华、施某、施振华，该房屋未约定共有人所占份额，应为共同共有，施卫华的份额应为三分之一，系施卫华与周恩桃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半为周恩桃所有。被告提供了施振华自2010年3月22日至2015年1月22日期间偿还该房屋贷款的本息明细表，原告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以此为依据计算房屋中施卫华、周恩桃所占份额及折价款。该房屋购房价格为918741元，首付款518741元，贷款40万元，经评估现价格为345万元，施卫华占1／3所有权，该部分为施卫华与周恩桃夫妻共同财产，周恩桃应分得该房屋1／6价值的折价款，经核算，周恩桃所占份额折价款合计424710.82，应由原告夏某继承。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宏苑小区三期车位，双方认可价值65000元，由原告夏某继承为宜，原告夏某应继承金额为32500元，给付吴某折价款32500元。广东省惠州市鹅岭南路地下车库，出售后实际获款81000元，已被吴某处分，原告夏某应继承金额为40500元，由被告吴某补偿原告折价款40500元。施卫华养老保险账户中个人缴付114887元，系施卫华与周恩桃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周恩桃所占份额折价款57443.5元由原告夏某继承。施卫华建设银行公积金账户余额30386.02元，系施卫华与周恩桃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周恩桃所占份额折价款15193.01由原告夏某继承。施卫华工商银行62×××31账户内10000元，已被被告吴某处分，该资金系施卫华与周恩桃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周恩桃所占份额折价款5000元由原告夏某继承。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宏苑房屋及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宏苑小区三期005号车位原告夏某认可继承该房屋及车位，给付被告折价款，天津市西青区友谊南路与潭江道交口东南天浦园房屋，被告施某、吴某实际占用，原告夏某要求继承房屋折价款，被告施某放弃对施卫华遗产的继承，则全部遗产由吴某继承。被告方提出，周恩桃名下的公积金、养老金、银行存款等，应属周恩桃与施卫华共同财产部分，应依法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主张继承，基于其与施卫华的继承人与被继承人关系，本案处理的标的为周恩桃的遗产，故被告主张的遗产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被告方可就相关问题另案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天津市滨海新区某小区房屋及地下车位由原告夏某继承，所有权人由周恩桃变更为夏某，原告夏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被告吴某房屋折价款人民币640500元，被告施某、吴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二、天津市西青区友谊南路与潭江道交口东南某小区房屋中施卫华所有份额由被告吴某继承，被告吴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夏某折价款人民币424710.82元，原告夏某配合被告吴某办理相关房屋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被告吴某承担；三、广东省惠州市鹅岭南路某车位出售款由被告吴某继承，被告吴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夏某折价款人民币40500元；四、施卫华养老保险账户中个人缴付余额114887元、施卫华工商银行62×××31账户内现金余额10000元，由被告吴某继承，被告吴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夏某折价款62443.5元；五、施卫华建设银行公积金账户余额30386.02元，由原告夏某、被告吴某各继承15193.01元；六、施卫华与周恩桃离婚协议中约定而未给付的补偿款2000000元，由被告吴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施卫华的遗产范围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夏某人民币2000000元；七、驳回原告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01元，由原告夏某承担（已付清）。评估费16665元，由原告夏某、被告吴某各承担8332.5（原告垫付11125元，被告垫付5540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2792.5元）。”二审中，施某、吴某提交网上银行流水电脑截屏一份，拟证明施卫华去世时其工商银行余额仅为38.77元，一审认定10000元错误。施某、吴某另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施卫华、周恩桃名下银行交易明细以及社保缴费明细。夏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施卫华工商银行尾号9631账户明细可以证明施卫华去世后该账户余额为38.77元。施卫华社保缴费明细不能证明施卫华婚前社保账户个人缴费数额，不予认定。对于周恩桃银行交易明细和社保缴费明细，施某、吴某提出分割其中余额系基于对施卫华的继承权，但本案系周恩桃遗产继承案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争议焦点是：如何确定周恩桃的遗产范围。现周恩桃、施卫华均已去世，夫妻共同财产中周恩桃的份额即为周恩桃遗产。周恩桃、施卫华于2014年协议离婚时对夫妻财产进行了处分。施某、吴某主张周恩桃、施卫华系为了套取银行贷款而假离婚，该离婚协议无效。但周恩桃、施卫华套取银行贷款系通过假意购买施某房屋实现，且该房屋买卖行为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并不能因为双方离婚后便获得购房资格而反推离婚行为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况且该协议系手写，协议中对子女情况、债权债务处理、所涉房产的分割以及补偿约定详细周全，财产分割方案亦无显失公平之处，应系经过双方慎重协商确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离婚协议有效，并无不当。至此宏苑房屋、广东惠州房屋、塘沽广州道房屋等财产归施卫华个人所有，施卫华应补偿周恩桃2000000元。复婚后，施卫华将宏苑房屋过户至周恩桃名下，结合复婚前施卫华书写协议同意将该房屋尽快过户给周恩桃共有，该房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据此对涉诉房屋等财产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施卫华工商银行尾号9631账户余额的分割一节，经本院查明，该账户余额为38.77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施某、吴某要求分割周恩桃名下存款和社会保险个人账户金额一节，因施某、吴某要求分割系基于对施卫华的继承权，而本案系周恩桃遗产继承案件，本案不予处理，可另诉解决。综上所述，施某、吴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2708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七项；二、变更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2708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施卫华养老保险账户中个人缴付余额114887元、施卫华工商银行62×××31账户内现金余额38.77元，由吴某继承，吴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夏某折价款57462.9元；三、驳回施某、吴某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101元，由夏某负担（已付清）。评估费16665元，由夏某、吴某各负担8332.5（夏某垫付11125元，吴某垫付5540元，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夏某27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97元，由施某、吴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军审 判 员  吴文琦代理审判员  卢 伟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武耀明书记员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