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民初32233号原告：刘小军，男，197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被告：广州华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流花路120号自编7号楼东冀商场二楼中段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EDBM6W。法定代表人：陈渊潮，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邱晓丽，女，该公司职员，通讯地址。被告：广州凝康农产品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凝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黄园路129号91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475207186。法定代表人：李传石，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刘小军诉被告广州华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广州凝康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凝康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小军，被告华信公司委托代理人邱晓丽，被告凝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传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按照被告华信公司人事行政人员邱晓丽邮件的通知，于2017年9月4日向华信公司人事行政人员张薇薇（任凝康公司监事一职）递交了入职资料，包括身份证复印件、学历证明、离职证明、体检报告等，办理了入职手续，任华信公司资产事业投资总监一职，工作证编号HX-ZC-029，但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给原告任何资料接收证明。2017年9月下旬，华信公司邱晓丽拿着已打印好甲方（用人单位）凝康公司和乙方（职工）刘小军相关信息的《劳动合同》《竞业禁止协议》《保密协议书》要求原告签署，并一再说明凝康公司和华信公司是相关联公司，与凝康公司签约是出于相关工作安排的需要。原告极不情愿地与凝康公司签了劳动合同。几天后，人事行政邱晓丽口头和邮件告知因试用不合格，要求原告离职，做好工作交接后再归还相关入职资料。邱晓丽还以公司业务流程为由要求原告填写《离职申请表》，遭原告拒绝。原告在办好工作内容交接后，邱晓丽以未办好工作交接为由，拒绝交还原告入职时提交的资料，也未将劳动合同原件交给原告，并拖欠原告该月劳动报酬至今，也未给原告购买当月社会保险。由于两被告一直拖欠原告试用期工资，不给原告办理相关离职证明，也拒绝归还原告入职时提交的离职证明，导致原告无法在其他单位办理入职手续。两被告应当对原告给予赔偿。故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凝康公司和被告华信公司按照与原告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原告2017年9月的劳动报酬人民币15000元；二、被告凝康公司与被告华信公司支付原告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的误工损失，合计金额人民币102000元；三、被告凝康公司与被告华信公司支付原告2017年9月-2018年3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34000元；四、两被告归还原告入职时提交的资料。被告华信公司辩称：根据凝康公司提供的《广州市劳动合同》显示，原告于2017年9月4日入职凝康公司，当月与凝康公司签订《广州市劳动合同》《保密协议书》《竞业禁止协议》，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来看，与其发生劳动关系的主体是凝康公司，并非华信公司，因此华信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不能成为劳动争议诉讼的主体，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凝康公司辩称：一、原告与凝康公司的劳动争议，应先经劳动争议仲裁程序，而不是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二、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严重不符，没有法律依据，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于2017年9月4日入职凝康公司，担任资产中心总监一职，签署了《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并交原告保留一份。原告入职以后，缺乏总体、系统、具体、可行的工作思路，未能按要求完成公司下达的试用期绩效任务，对公司的企业文化、规章、制度和要求缺乏认同，经公司慎重考虑后决定，中止试用、解除劳动关系。并由人事行政部与其做了面谈，其后又通过内部办公软件钉钉及口头通知原告按公司规定办理离职手续及工作交接，但原告拒绝按要求填写《员工离职申请表》及《员工离职交接表》，人事人员多次耐心告知，但原告坚决不同意填写离职表格并签字。其后，凝康公司向原告邮件发送“中止试用通知”，这一点也得到原告的确认。但原告最后于2017年9月30日下午下班时在并未办妥离职手续的情况下离开公司。其后在次月，人事行政部再次致电原告，因原告未办妥离职手续导致公司无法结算并发放其离职薪资，恳请原告尽快前往公司并办妥离职，但原告仍拒绝。依据原告与凝康公司约定的工资标准、公司绩效考核制度及原告9月份出勤情况、代扣个人所得税情况，原告9月实际报酬应为12213.63元，而不是原告提出的15000元。凝康公司暂未支付原告试用期工资，责任在原告，原告只有按要求办理离职流程后，凝康公司才能将原告试用期工资支付给原告。原告提出“被告支付其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的误工损失合计人民币106000元”以及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凝康公司（甲方）签订《广州市劳动合同》，其中约定：合同期限从2017年9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试用期从2017年9月4日起至2017年12月3日止；试用期标准工资总额为15000元（其中基本工资7500元，岗位工资4500元，绩效工资3000元，绩效工资依据公司绩效考核制度进行考核计发），转正后标准工资总额为18000元；甲方给乙方发放工资的时间为每月15日左右；等等。同日，双方还签订《保密协议书》和《竞业禁止协议》。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7年8月29日发件人“小水珠”发送给原告的电子邮件，该邮件标题为“广州华信集团有限公司入职通知函”，其中内容：“刘小军先生：您好！很高兴通知您，我司已决定录用您任职投资总监岗位，经与您协商，确认您的入职日期为2017年9月4日（星期一）8:30，……地址：广州市越秀区流花路120号东方宾馆东翼商场二楼（整层）……”，落款为“广州华信集团有限公司”。二、发件人“人事招聘”于2017年9月30日发送给原告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刘小军先生：您于2017年9月4日入职本公司，担任资产中心总监一职，经过近1个月的试用期考察，公司认为您：1.缺乏总体、系统、具体、可行的工作思路；2.未能按要求完成公司下达的试用期绩效任务；3.对公司的企业文化、规章、制度和要求缺乏认同。经过公司综合评估，公司决定与您中止劳动关系，请于2017年9月30日按公司规定办妥工作交接。”该邮件落款为“广州华信集团有限公司”和“广州凝康贸易有限公司”。三、《广州华信集团有限公司资产事业中心9月工作计划》（复印件）。四、工作证，显示“华信集团姓名：刘小军，部门：资产事业中心，职位：投资总监，编号：HX-ZC-029”。被告华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表示两份电子邮件均不是其公司发送给原告的，也没有见过上述工作计划和工作证。被告凝康公司确认证据二的电子邮件是其公司发送给原告的，但对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被告凝康公司在本案中亦提交了一份《中止试用通知书》，内容为：“刘小军先生：您于2017年9月4日入职本公司，担任资产中心总监一职，经过近1个月的试用期考察，公司认为您：1.缺乏总体、系统、具体、可行的工作思路；2.未能按要求完成公司下达的试用期绩效任务；3.对公司的企业文化、规章、制度和要求缺乏认同。经过公司综合评估，公司决定与您中止劳动关系，请于2017年9月30日按公司规定办妥工作交接。”该通知书落款为“广州华信集团有限公司”和“广州凝康贸易有限公司”，并加盖该两公司的公章。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表示被告是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没有交付文本原件给其。被告华信公司表示没有见过这份文件，对通知书上其公司的公章印文真实性不予确认；不清楚该通知书上的公章究竟是因为工作失误导致加盖了，还是通知书上的公章印文就是一个假的印文。被告凝康公司表示，当时公司向原告提出辞退的时候，原告不是很配合，并提出要求希望离职证明有华信公司盖章，方便其另外找工作；至于华信公司的公章是如何盖出来的，其公司不清楚这个流程。两被告均不申请对《中止试用通知书》上被告华信公司的公章印文真实性进行鉴定。庭审中，被告凝康公司确认其公司负责发放原告的工资，原告试用期工资尚未发放；并表示原告的绩效分数太低，所以不能计发全额的绩效工资，为此提交了《资产事业中心9月工作总结》（显示任务分值25，分值调整22，审核分14.8，审核说明67.05%）和《2017年9月工资表》（显示当月绩效为2250元，应发工资为13778.18元）。原告确认《资产事业中心9月工作总结》是其本人制作的，称当时是提交给被告华信公司董事长秘书赵芳；对工资表不予认可，认为是被告凝康公司在仲裁后才做出来的。原告称544×××＠ｑｑ.ｃｏｍ是被告华信公司员工邱晓丽的电子邮箱，ｈｒｒ×××＠ｚｇｈｘｊｔ.ｎｅｔ是由邱晓丽控制的电子邮箱，被告华信公司代理人邱晓丽对此不予确认。原告和被告凝康公司均确认原告的入职时间为2017年9月4日；原告称其最后工作日为2017年9月30日，当天的工作任务就是办理工作交接，被告凝康公司表示原告最后工作日为2017年9月29日，原告没有做交接工作；双方均确认被告凝康公司以指纹打卡的方式进行考勤。原告称其工作地点位于东方宾馆东翼商场二楼，两被告的办公区域没有明确区分，都是在东方宾馆东翼二楼，是一个大通间。两被告确认两公司均在东方宾馆东翼商场二楼办公，但表示两公司的办公区域是有区分的，被告凝康公司办公区域位于二楼中段靠近东方宾馆广场处，原告是在被告凝康公司办公区域办公。原告明确其第四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归还的资料是指启泰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给原告的离职证明。另查明，刘小军作为申请人，以华信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提出以下仲裁请求：一、被申请人支付2017年9月4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试用期应发工资16000元；二、被申请人支付因未归还启泰财富向本人出具的离职证明，导致本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误工损失96000元；三、被申请人支付2017年9月4日至2017年9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2000元。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19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凝康公司签订有《广州市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书》《竞业禁止协议》，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了工资支付日期，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凝康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日期支付原告工资，现被告凝康公司确认尚未支付原告试用期工资，故原告要求被告凝康公司支付2017年9月工资的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工资数额，合同明确订明绩效工资依据公司绩效考核制度进行考核计发，被告凝康公司提交《资产事业中心9月工作总结》，原告确认是其制作的，被告凝康公司根据该总结的审核结果计算原告9月的绩效工资为2250元亦属合理，原告虽对9月工资表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驳斥，故本院予以采纳，至于个人所得税问题，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案不作调处，故被告凝康公司应向原告支付2017年9月工资13778.18元。原告与被告华信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现原告主张与华信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华信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首先，两被告确认办公地点均位于东方宾馆东翼商场二楼，两被告均未举证两公司办公区域有明确区分，原告办公地点在被告凝康公司办公区域内；其次，《中止试用通知书》落款为两被告，且盖有两公司的公章印文，被告华信公司虽对其公司的公章印文提出异议，但既未提出对公章印文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又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两被告均未能就为何华信公司在该通知书上加盖公章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两被告存在用工混同，被告华信公司应对凝康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以及赔偿误工损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启泰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给原告的离职证明，不属于本案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本院不作调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凝康农产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刘小军支付2017年9月试用期工资13778.18元（该金额未扣除被告依法应当代扣代缴的款项）。二、被告广州华信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刘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广州华信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凝康农产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赖丽恂人民陪审员  向平平人民陪审员  廖凤若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伍珊珊法庭记录杨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