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1刑终135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红，男，汉族，1966年11月12日出生，高中文化，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宁乡分公司职工，住湖南省宁乡市。因本案，2018年5月29日被指定监视居住，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宁乡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泽辉，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永红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作出（2019）湘0124刑初2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永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认定，刘某（另案处理）利用其担任中共宁乡县（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宁乡县（市）常务副县（市）长的职务便利，接受长沙江城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城公司）顾问叶某的请托，为该公司在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项目建设中阻工事件的平息、相关职能部门的支持、银行商业贷款的协调、政府补贴及奖励的拨付等事项上谋取利益。2017年初，叶某为感谢刘某为江城公司提供的帮助并谋求刘某的继续关照，主动要刘某介绍合适人选承揽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的相关工程，假借工程款的名义向刘某输送利益。2017年7月，刘某介绍其表哥被告人刘永红承接了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Ａ2栋4至20层室内装修工程，江城公司在正常工程利润的基础上加价200万元作为工程合同价向刘某输送利益，并与刘永红合伙人欧阳某签订了人民币1120.24万元的施工合同。2017年8月29日至2018年2月13日，江城公司陆续向刘永红等人支付了700多万元款项。期间，刘永红多次向刘某表示1120万元的合同款中有200万元是江城公司送给刘某的，刘某要钱可以找其拿。2018年春节期间，刘永红从江城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拿出人民币200万元现金准备给刘某，刘某向刘永红表示该200万元交由刘永红保管，并安排刘永红为其购房、装修。后因刘某被长沙市纪委监委调查，房子没有买成。刘永红将200万元用于个人偿还贷款、购买理财产品等。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刘永红在宁乡××××街道××××小区被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至2017年年底，刘某在担任中共宁乡县（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宁乡县（市）常务副县（市）长期间，在大河西农产品物流中心项目建设上指令职能部门帮助平息阻工事件、协调相关部门的支持、协调银行贷款、政府补贴、奖励的拨付等。2016年底，刘永红向刘某提出想做工程，赚到钱平分。2017年，叶某对刘某表示大河西农产品有工程，要刘某推荐做工程的人。2017年初，刘某介绍刘永红承接了大河西市场一栋楼的室内装修工程，该工程签订的合同金额为1100余万元。刘永红告诉刘某其中有200万元是大河西市场给刘某的。2018年春节刘永红要将200万元给刘某。刘某提出要刘永红为他购买一套小公寓。刘永红表示刘某需要钱时随时可以说。2018年五一假期期间的一天，刘永红告知刘某房子已买好，面积四五十个平方，价格是6500元／平方。刘某要刘永红装修房子，装修费从200万元中出。在2018年5月5日长沙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刘某的谈话笔录（4）中，刘某作了如下陈述：“我帮我舅舅的儿子刘永红打招呼承揽了大河西物流园项目的装修工程，工程量大概有700-800万元，在开始的时候，刘永红说给我200万，我没做声，工程搞完后，我让他给我准备一个小房子，前几天我们一起散步的时候，他告诉我说房子准备好了，是在绿地中央花园搞了一套49个平方的房子，大概是6500一个平方，总共大概30多万元”。2.证人叶某（时系江城公司顾问）的证言，证明他曾对刘某提出大河西项目有一些工程项目，问刘某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后刘某推荐了被告人刘永红。他叫刘永红做一栋楼的装修装饰工程，工程量大概800万。合同签订工程量为1100多万。之所以要再加200万元是因为刘永红是刘某的表哥，刘某在大河西市场项目上帮过忙，以后项目也需要刘某的继续支持和帮助，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刘永红多赚点，向刘某示好。3.被告人刘永红的供述，证明2016年下半年，刘永红向刘某提出想做项目，利润一人一半。刘某介绍刘永红去找叶某。叶某要刘永红搞两栋房子的室内装修。刘永红和欧某合伙搞这个工程。市场负责工程的谢总说在他们应得的利润上另加200万。他们的报价表大概是按照毛利润15%上另加200万元报的价。后来与市场签订的合同价格是按照他们报的价格1100余万元确定的。刘永红跟刘某讲工程量有1100多万元，其中有200万元是大河西给刘某的。刘永红几次跟刘某讲需要钱随时找他拿。2017年正月初三的晚上，被告人和刘某讲，给刘某准备了200万。刘某提出要刘永红给刘某买套小户型的商品房。到四月中旬，刘永红在中介公司找到了一个小公寓房源。后来听到刘某出事的消息，就给中介公司打电话不要房子。4.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欧某与刘永红合伙做大河西市场装饰工程。江城公司的谢某讲在利润上加200万元。欧某找人做了预算，把200万元摊平到各个项目中列支，报价是1130余万元。2018年春节前，从江城公司拿到300万工程款后，刘永红提出要拿200万元给刘某，刘永红需要20万。欧某取了220万元给刘永红。5.证人贺某提供的《大河西装饰工程预算明细单》，证明欧某找贺某所做的工程预算的情况。6.欧某的短信截图和借条，证明欧某从银行取了220万元给刘永红的银行短信提示情况。7.刘永红的湖南宁乡农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及相关凭证、长沙银行卡理财产品份额查询、杨某（系刘永红的妻子）个人理财产品购买查询单，证明刘永红对220万元的使用情况。8.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刘永红说要购买房子，他帮刘永红联系了一套绿地中央花园19楼的房源，面积49平方，价格谈定32万元左右。4月底。刘永红联系他称可以购买该套房。在2018年5月3日的时候，刘永红以面积小为由不购买了。9.证人谢某（时系江城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叶某对谢某称刘永红是刘某的表哥，刘某在大河西市场上帮过忙，而且还需要刘某帮忙，将大河西大市场的室内装修项目交给刘永红做，在正常的利润上加200万。后刘永红带着欧某到他办公室，他按照叶某的意思，向刘永红讲这个项目在正常的利润基础上再加200万。刘永红等人做了1100多万元的工程报价。2017年4月，长沙江城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与欧某签订Ａ2栋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金额1100多万元。10.《长沙江城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合同》、付款凭证、Ａ2公租房装饰费用预算表、《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证明长沙江城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与欧某签订Ａ2栋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情况、合同总金额、支付工程款等情况。11.刘某的身份材料，证明刘某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任职情况。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永红伙同刘某，利用刘某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刘永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永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永红违法所得二百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刘永红上诉称：在被指定监视居住期间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与立案时不同种类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刘永红的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永红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永红伙同刘某，利用刘某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收受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刘永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刘永红及其辩护人均辩称：在被指定监视居住期间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与立案时不同种类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经查，2018年6月8日，上诉人刘永红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供述的伙同刘某共同受贿200万元的事实，2018年5月5日，同案人刘某在长沙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刘某的谈话笔录（4）中就其帮刘永红打招呼承揽了大河西物流园项目的装修工程，刘永红说给刘某200万元的事实已经供认，虽然纪检监察机关移送线索罪名、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罪名和检察机关移送审查起诉罪名随着事实和法律适用的进一步符合而变更，但纪检监察机关移送线索、公安机关侦查、检察机关起诉以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系同一事实，而非不同种类的犯罪，且就共同受贿的数额、人员、资金来源刘某均已交代，刘永红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供述的是公安司法机关已经掌握的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已综合考量上诉人刘永红的受贿数额、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罪态度等事实、情节，量刑并无不当，上诉、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 峰审判员 苏诞阳审判员 张新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琳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