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102民初9825号原告任建军，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学，甘肃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先，甘肃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齐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南河北路**高新大厦A-8。法定代表人：占毕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曙煜，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祁育军，男，197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第三人李奋武，女，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李奋武丈夫），男，195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告任建军与被告武汉起信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武汉起信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兰州齐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通公司）、第三人李奋武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原告先后撤回了对被告武汉起信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武汉起信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并申请追加祁育军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学、被告齐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曙煜、第三人李奋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祁育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任建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其非法占有的甘****55路虎揽胜越野车一辆；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8日，原告与第三人李奋武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李奋武向原告借款60万元，同时其儿子王洋用甘****55路虎揽胜越野车为其母亲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借给李奋武60万元，王洋将案涉车辆交付原告质押。2018年2月23日，被告擅自将案涉车辆从天水市麦积区渭水家园渭北新区开走，并发短信告诉王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本案中，原告系质权人，王洋系出质人，甘****55车系质押财产。被告将原告质押车辆偷偷开走的行为，不但侵犯了原告合法占有质押财产的权利，且影响了原告债权的优先受偿权。为此，原告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齐通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案涉车辆非原告所有，齐通公司也没有非法占有案涉车辆。经齐通公司了解本案的实际情况是:2017年8月，王洋与祁育军签订了《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王洋向祁育军借款35万元，月利率为1.35%，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王洋在合同期内未按时归还任何一期借款本息的，视为违约，祁育军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并要求王洋立即清偿全部借款本息、支付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同时，李奋武与祁育军签订了《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书》，其承诺为王洋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签订后，在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时，祁育军了解到王洋的车辆系向银行抵押贷款所购，无法办理抵押登记。为此，王洋和祁育军又签订了《车辆质押与出借协议》，约定王洋将案涉车辆质押于祁育军指定的停车场，但考虑到王洋工作和生活需求，祁育军将车辆借给王洋使用，如王洋违反借款合同约定，则由祁育军收回车辆。王洋还向祁育军出具了《借款承诺书》，同意在质押车辆上安装GPS以便祁育军掌控车辆，并在借款人王洋违约时收回车辆。王洋和祁育军在车辆无法作抵押登记的情况下实际上协议约定，如王洋违反借款合同约定不按时还款，则由祁育军对车辆留置。如王洋不能按约定偿还借款，则由祁育军处置车辆以优先偿还借款本息。祁育军向王洋支付借款后，王洋果然违约，连续多期未偿还借款本息。祁育军通过安装的GPS查到车辆行踪，于2018年2月23日将抵押车辆扣留留置，并按网络平台贷款方式向王洋发出留置车辆通知，王洋接通知后未提出异议。结合以上事实，齐通公司认为案涉车辆是由祁育军按其与王洋的约定行使留置权扣留的，原告诉齐通公司非法占有其车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虽与李奋武签订了借款抵押协议，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对案涉车辆没有抵押权。王洋虽在原告的借款合同上写明同意车辆作质押，但同样未进行质押登记，原告并未取得车辆质押物权。因此，原告不论是否有质押权都无法对抗祁育军按与王洋的约定而拥有的对案涉车辆的留置权。综上，原告要求齐通公司返还车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其也没有理由要求他人返还车辆，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祁育军未到庭答辩，但其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其辩称，2017年8月，第三人李奋武和其子王洋，通过P2P网络平台联系到祁育军，提出向其借款35万元周转，李奋武、王洋以王洋名下揽胜牌SALGA2VF型号车辆一辆(号牌甘****5)作抵押。为此，王洋与祁育军签订了《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王洋向祁育军借款35万元，月利率为1.35%，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采取等本等息方式分24期偿还；王洋在本合同期内未按时归还任何一期借款本息的，视为违约；祁育军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并要求王洋立即清偿全部借款本息、支付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同时，李奋武与祁育军签订了《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书》，其承诺为王洋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签订后，在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时，祁育军了解到王洋的车辆系向银行抵押贷款所购，无法办理抵押登记。为此，王洋和祁育军又签订了《车辆质押与出借协议》，约定王洋将案涉车辆质押于祁育军指定的停车场，但考虑到王洋工作和生活需求，祁育军将车辆借给王洋使用，如王洋违反借款合同约定，则由祁育军收回车辆。王洋还向祁育军出具了《借款承诺书》，同意在质押车辆上安装GPS以便祁育军掌控车辆，并在王洋违约时收回车辆。王洋和祁育军在车辆无法作抵押登记的情况下实际上协议约定，如王洋违反借款合同约定不按时还款，则由祁育军对车辆留置。如借款人王洋不能按约定偿还借款，则由祁育军处置车辆以优先偿还借款本息。祁育军向王洋支付借款后，王洋果然违约，连续多期未偿还借款本息。祁育军通过安装的GPS查到车辆行踪，于2018年2月23日将抵押车辆扣留留置，并按网络平台贷款方式向王洋发出留置车辆通知，王洋接通知后未提出异议。现根据原告的起诉书和其与李奋武签订的《借款协议》反映，原告称向李奋武出借60万元，王洋同意以其名下案涉车辆作抵押，显然本案中出现了王洋以自己的车辆抵押借款和以自己的车辆为他人借款质押担保的情况。被告认为，原告与李奋武签订的《借款协议》虽有以车辆质押担保的内容，但该内容并没有祁育军与王洋签订的《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书》、《车辆质押与出借协议》、《借款承诺书》约定内容明确具体，故祁育军按与王洋签订的合同约定在其未偿还借款时对抵押车辆留置并无不妥。原告虽与李奋武签订了借款抵押协议，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其对案涉车辆没有抵押权。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同一动产上已设立抵押权或者质权，该动产又被留置的，留置权人优先受偿。”故留置权一律优先于抵押权、质押权受偿，原告无法对抗祁育军享有的对案涉车辆的留置权。综上，祁育军依与王洋的合同约定，具有对抵押车辆的留置权，原告要求祁育军返还案涉车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李奋武述称，1、祁育军的借款是套路贷，王洋向祁育军借款35万元，已经偿还了12万元，但现在算下来王洋还欠祁育军42万多元。借款到期后，李奋武和被告协商，希望一次性还清借款本息，但祁育军不同意，说要偿还48万元才算结束。另，借款到期后，被告就开始砸门，故祁育军的借款是套路贷。2、王洋将案涉车辆质押给了原告，之后为了借款王洋从原告处把案涉车辆开到齐通公司，祁育军给车辆安装了GPS，然后王洋把车开回来之后又还给了原告。2018年2月24日，任建军告知第三人案涉车辆在2018年2月23日凌晨被开走，现在音讯全无。综上，原告任建军对案涉车辆有处置权，故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2017年6月8日的《借款协议》、2017年6月8日的兰州银行个人转账汇款回单2份、李奋武与王洋的身份证复印件、下曲村渭北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于2018年2月25日出具的证明、照片、对李奋武的询问笔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本院审查后认为，虽然被告齐通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而该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亦合法，也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短信记录，本院审查后认为，虽然被告祁育军在答辩状中陈述向王洋发送了短信，但原告提交的该短信记录为复印件，且该短信反映出的车牌号并非案涉车辆，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王洋提前结清费用清单，因系复印件，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还款承诺书，本院审查后认为，虽然被告祁育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白瑞冰的证言，本院审查后认为，虽然证人与原告系同事，二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但齐通公司认可祁育军将案涉车辆开走的事实，故本院对证人陈述的、齐通公司认可的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被告齐通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31日的P2P平台融资委托书及担保书，2017年8月31日王洋与祁育军签订的《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王洋身份证与银行卡复印件、2017年8月31日的借款收据、还款承诺书、2017年8月31日的《借款保证担保合同》、李奋武签名身份证复印件、2017年8月31日王洋与祁育军签订的《车辆质押与出借协议书》、2017年8月31日的借款承诺书、机动车行驶证及案涉车辆照片，原告及第三人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亦合法，也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且祁育军也未实际占有该车辆，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祁育军对案涉车辆享有抵押权与质押权，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8日，原告任建军与第三人李奋武签订了《借款协议》，双方约定：原告于2017年6月8日给第三人提供借款600000元；借款利息为每月12000元，即月利率2%；借款期限为4个月，自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10月7日；第三人在2017年10月7日前付利息款48000元给原告，作为4个月的利息；在借款期限结束后，第三人必须将本金和利息归还给原告，合计金额648000元；第三人以路虎汽车一辆作为此笔借款抵押物（车辆型号:揽胜ＳＡＬＧＡ2ＶＦ、车牌号:甘＊＊＊＊**、发动机号:131××××****ＰＳ、车辆权属人:王洋），并需到车管所办理相关抵押手续，并将车辆交付甲方管理；第三人在借款期限结束后，如逾期还款，则第三人每逾期每日须向原告支付借款金额的0.8‰（即每天518元）作为违约金。同日，王洋在该《借款协议》上写明：“我同意用我的甘＊＊＊＊**路虎揽胜越野车为我妈向任建军借款60万元，大写陆拾万元提供质押担保。”同日，原告通过兰州银行向李奋武转账86000元、向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转账504000元。庭审时，李奋武认可收到原告的借款。随后，原告任建军与第三人李奋武陈述王洋将案涉车辆交付给了原告。2017年8月31日，王洋与祁育军签订了《车辆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王洋以案涉车辆作为抵押物向祁育军借款35万元，借款月利率为1.35%，抵押物为揽胜品牌、ＳＡＬＧＡ2ＶＦ型号的汽车一辆，车辆牌号为甘＊＊＊＊**，发动机号为131××××****ＰＳ，车架号为ＳＡＬＧＡ2ＶＦ8ＥＡ149397；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王洋同意以等本等息（按月还付等额本金和利息）方式偿还借款本息，并于每月还款日将到期本息付至祁育军账户；王洋在本合同期内未按时归还任何一期借款本息的，视为违约，祁育军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并要求王洋立即清偿全部借款本息、支付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同时，第三人李奋武与祁育军签订了《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书》，其承诺为王洋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同日，王洋和祁育军又签订了《车辆质押与出借协议》，约定：王洋将案涉车辆质押于祁育军指定的停车场，作为祁育军权益的保障；考虑到王洋实际工作和生活的需求，祁育军同意将车辆出借给王洋使用，王洋应妥善保管与使用该车辆，并保证不利用该车辆向其它单位或个人借款或抵债；如王洋违反借款合同约定，祁育军有权收回该车辆。同时，王洋还向祁育军出具了《借款承诺书》，同意祁育军在质押车辆上安装ＧＰＳ，实时监控该车辆的行踪。随后，王洋从原告处借走车辆，祁育军在案涉车辆上安装了ＧＰＳ。安装结束后，李奋武与任建军陈述又将该车辆交付了原告。后因王洋未按协议约定向祁育军还款，祁育军于2018年2月23日凌晨1点35分将案涉车辆从原告儿子处开走。2018年2月25日，下曲村渭北住宅小区物业管理处出具证明，内容为：“任操（任建军之子）系天水市麦积区下曲村渭滨住宅新区7号楼3单元302业主。其驾驶的车牌号码为甘＊＊＊＊**白色路虎揽胜越野车，自2017年6月11日开始办理小区出入手续。该车一直在小区停放。2018年2月23日早晨，任操报称甘＊＊＊＊**白色路虎揽胜越野车被他人盗走。我们当即查看了监控视频录像，证明该车在2018年2月23日凌晨1点35分被他人开走。”随后，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任建军是否就案涉车辆享有质权？被告祁育军是否就案涉车辆享有抵押权与质权？原告的诉请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能否得到支持？关于原告任建军是否就案涉车辆享有质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规定：“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该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该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定金合同可以是单独订立的书面合同，包括当事人之间的具有担保性质的信函、传真等,也可以是主合同中的担保条款。”本案中，王洋在《借款协议》中写明：“我同意用我的甘****55路虎揽胜越野车为我妈向任建军借款60万元，大写陆拾万元提供质押担保”，王洋书写该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且其将案涉车辆交付给了任建军，故应认定双方订立了书面的质押合同，且该出质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质押合同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任建军对案涉车辆享有质押权。虽然期间王洋与李奋武从原告处将车辆借走用于祁育军安装GPS，但其陈述随后又将车辆还给了任建军，故该行为不影响原告对案涉车辆所享有的质权。关于祁育军是否就案涉车辆享有抵押权与质权的问题。首先，虽然王洋与被告祁育军已就抵押事宜达成了合意，但未进行车辆抵押登记，故祁育军的该抵押权因未办理登记而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其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本案中，虽然祁育军与王洋签订了书面质押合同，其也在案涉车辆上安装了GPS，但双方是同时签订的《车辆质押与出借协议》，祁育军将案涉车辆借给王洋使用，实际上案涉车辆并未转移给祁育军占有。根据上述规定，祁育军的质权未成立，故祁育军对该车辆不享有质权。因此，祁育军以其对案涉车辆享有抵押权与质权为由从原告处将车辆开走、并享有留置权为由对抗原告的质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出质人代质权人占有质物的，质押合同不生效；质权人将质物返还于出质人后，以其质权对抗第三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不可归责于质权人的事由而丧失对质物的占有，质权人可以向不当占有人请求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返还质物。因此，原告作为质权人有权要求被告祁育军返还案涉车辆，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祁育军返还案涉车辆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并非齐通公司所开走，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齐通公司返还案涉车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祁育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任建军返还车辆牌号为甘＊＊＊＊**、品牌型号为揽胜ＳＡＬＧＡ2ＶＦ、发动机号码为131××××****ＰＳ、车辆识别代号为ＳＡＬＧＡ2ＶＦ8ＥＡ149397的小型越野客车一辆；二、驳回原告任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祁育军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金凤人民陪审员  董瑛芳人民陪审员  王 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