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7）鄂2802行初93号原告刘江村，男，生于1969年2月13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居民，住本市。委托代理人朱荣茂，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夏媛青，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住所地：利川市西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2802MB1991141A。法定代表人向华杰，局长。出庭单位负责人赵传林，执法大队教导员。委托代理人凌映，重庆渝万（利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利川市东城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利川市东城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2802011470489H。法定代表人向阳，主任。出庭单位负责人吴华增，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牟维，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刘江村要求被告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以下简称：市城管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17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审理中，被告市城管局申请追加利川市东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城办事处）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审查准许后，依法向东城办事处送达了追加被告申请及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诉讼中，原告刘江村向本院提出对损害财产进行价值评估的申请，本院依法中止案件的审理，评估程序结束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江村及其委托代理人朱荣茂、夏媛青，被告市城管局的出庭负责人赵传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凌映，被告东城办事处的出庭负责人吴华增及其委托代理人牟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东城办事处收到原告刘江村的赔偿申请后于2017年7月7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认定：1、刘江村在岩洞寺村一组擅自搭建的建筑物系违法建筑；2、利川市东城街道办事处未作出任何侵犯刘江村的合法权益的行政行为。据此决定，对刘江村的申请不予赔偿。被告市城管局收到原告刘江村的赔偿申请后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利城管赔决2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认定：1、赔偿请求人在本市东城街道办事处岩洞××社区××组搭建钢架棚系违法建筑；2、赔偿请求人请求赔偿的系非法利益；3、赔偿请求人无证据证明其损失。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决定：对赔偿请求人刘江村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不予赔偿。原告诉称，2014年2月，原告在东城街道办事处岩洞××村××组流转约2500平方米农村承包经营土地，并搭建面积为1594.9平方米的一层钢架棚和约60平方米的办公用房，用于无土栽培试验。由于原告未办理相关临时用地手续，被责令拆除。原告准备自行拆除时，被告市城管局突然采取强制措施，组织上百人控制现场，采用毁灭性的方式进行强拆。导致钢架棚内培育的贵重植物种苗、存放的金丝楠木木料以及照看场地的几条猎犬丢失。被告市城管局的行为经恩施州中级法院“（2016）鄂28行终2号”《行政判决书》认定：确认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强制拆除刘江村钢架棚的行政行为违法。事后，原告向被告市城管局提出赔偿申请，被告市城管局作出“（2017）利城管赔决2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现依法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被告市城管局赔偿原告刘江村的各种直接损失人民币1993230.00元。被告市城管局辩称，原告在东城办事处岩洞××社区××组搭建钢架棚系违法建筑，虽然恩施州中级法院于2016年4月6日作出的“（2016）鄂28行终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了被告市城管局强行拆除原告钢架棚的行政行为违法，但该判决同时确认了被告的搭建行为违法，对于违法建筑物依法不应当赔偿；同时，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故原告的理由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被告东城办事处辩称，原告在东城街道办事处岩洞××社区××组搭建的钢架棚系违法建筑，不应赔偿；同时，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了原告被拆除的违法建筑系被告市城管局实施，被告东城办事处不是涉案行政行为的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市城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强制拆除现场录像光盘一份。证明原告及其妻子在拆除现场；该拆除行为由东城办事处实施，被告市城管局属于协助单位。被告同时提交以下法律、法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被告东城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2016）鄂28行终2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证明涉案行政行为系被告市城管局作出，被告东城办事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同时证明原告的建筑物为违法建筑。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及依据如下：证据1、“恩州住建复（2015）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证明原告在复议期间申请证据保全，但未被采纳；被告负有举证责任；证据2、“（2015）鄂利川行初字第00052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证明目的同证据1；证据3、“（2016）鄂28行终2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被告市城管局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证据4、“（2016）鄂2802行初40号”《行政赔偿裁定书》复印件、“（2017）利城管赔决2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复印件、东城办事处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复印件。证明被告向相关部门提出赔偿请求；证据5、U盘照片资料一份。证明被告行政行为过程中毁损原告财物的事实，在强拆过程中，原告无法进入现场，未能保存证据，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经庭审质证，被告市城管局对原告提交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对强拆造成的财产损失应由原告提交相关证据；对证据2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生效判决与原告的赔偿请求无关联性；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认为相反证明被告东城办事处为强拆的实施单位；对证据5的内容无异议，与被告市城管局提交的光盘一致，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能由此证明举证责任在被告。被告东城办事处对原告提交证据1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对证据2、3、4无异议；对证据5的内容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明该行政行为的具体实施者为被告市城管局，与被告东城办事处无关。原告对被告市城管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强拆行为的实施主体为东城办事处。原告对被告东城办事处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市城管局对被告东城办事处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具有执法权不等同于是行政行为的实施者。本院根据原、被告的当庭举证、质证意见，综合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属于原告另行主张的法律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他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能客观反映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原告在东城街道办事处岩洞××村××组流转约2500平方米农村承包经营土地，并搭建面积为1594.9平方米的一层钢架棚和约60平方米的办公用房，用于无土栽培试验。同年3月，被告市城管局查明刘江村搭建钢架棚未取得《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并向刘江村送达了《停工通知书》及《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刘江村停止建设、自行拆除建筑物。刘江村收到通知书后，并未停止建设，且搭建完毕并投入使用。2015年3月9日，市城管局作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催告书》，并于当天送达给刘江村。同月12日，市城管局作出“利城强拆字[2015]01号”《关于强制拆除东城街道办事处岩洞××村××组刘江村违法建筑的决定》，将该决定以公告的方式送达，并以张贴、电视播报等方式予以公示。同月25日，市城管局会同东城办事处等单位组织人员将刘江村搭建钢架棚内的物品强制搬离，对钢架棚全部拆除。同月31日，刘江村向州住建委申请复议，同年4月7日，州住建委受理刘江村的复议申请，并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州政复决字[20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城管局的行政决定。刘江村不服，于2015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利城强拆字[2015]01号”《关于强制拆除东城街道办事处岩洞××村××组刘江村违法建筑的决定》；2、确认城管局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3、确认城管局砸毁工棚的行政行为违法；4、判令城管局行政赔偿；5、撤销州住建委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审理中，刘江村撤回对行政赔偿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鄂利川行初字第0005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刘江村的上述请求。刘江村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6）鄂28行终2号”《行政判决书》，改判确认城管局强制拆除刘江村钢架棚的行政行为违法；撤销州住建委“恩州住建行复[2015]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6年7月7日，刘江村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城管局赔偿其各种直接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993230.00元。2017年6月22日，本院作出“(2016)鄂2802行初40号”《行政赔偿裁定书》，驳回原告刘江村的起诉。随即，原告刘江村分别向被告市城管局和被告东城办事处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东城办事处于2017年7月7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被告市城管局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利城管赔决2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原告不服市城管局的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于2017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被告市城管局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96230.00元，但其在第一次庭审中变更赔偿金额为2499240元及2平方米金丝楠木，在第二次庭审中又变更赔偿金额为1993230元。审理中，被告市城管局向本院申请追加东城办事处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另查明，原告刘江村于2017年12月13日向本院申请对损坏财产进行价值评估，经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认定，因委托评估标的物原状已发生改变或灭失，从已提交的资料看，不能满足价格鉴定评估要求，决定终止本次委托的价格鉴定评估工作。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行政行为违法，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被告市城管局强制拆除原告刘江村的钢架棚的行为被依法确认违法，且在强拆过程中未将原告刘江村的财物进行移交，造成原告刘江村的合法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告市城管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行政行为实施主体的问题。2014年3月，被告市城管局就对原告刘江村的违法建设行为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理，之后的行政处罚程序均由被告市城管局作出，且强拆决定的公告发布也是被告市城管局发布，在组织强拆过程中也是被告市城管局参与，虽被告市城管局提出该强拆行为由被告东城办事处组织，但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同时，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定该行政强拆行为由被告市城管局实施，故应当认定涉案行政行为应由被告市城管局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被告东城办事处虽参与了强拆行为，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为实施主体，故被告东城办事处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具体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在起诉时提交的财物损毁清单为：1、钢架棚价值687500元；2、猎狗6条，计72000元；3、斗车6辆，计15000元；4、发电机1台，计3800元；5、搅拌机2台，计36000元；6、良种实验培育钵4000钵，计1680000元；7、金丝楠木2立方米，计150000元；8、打字复印机一台，计900元；电脑一台计2600元；9、办公桌椅4张，计1440元，共计金额2499240元及2立方米金丝楠木。但其在第二次庭审中主张的财物损失清单为：围墙计12.6万，钢架棚及办公室计89.264万元，雪莲种子627钵计13.794万元，磨芋种319钵计1.595万元，金钱树385钵计19.25万元，多肉植物476钵计14.28万元，云会土豆种子430钵计1.29万元，凉山猎犬5条计5万元，发电机一台计3100元，斗车六辆计4800元，搅拌机二台计1.4万元，潜水泵四台计4800元，卷扬机二台计2.4万元，无纺布六卷计13.2万元，三百口径饮水管四根计1.92万元，金丝楠木2立方米价值20万元，桂花树八根计1.92万元，办公用具计5000元，共计人民币1993230元。原告在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交其财产损失情况的相关证据，其提交的U盘照片中也只反映钢架棚内存放大量的塑料花盆，不能反映其主张的其他财产状况。被告市城管局提交的视频资料中可以看出在强拆过程中有被告市城管局工作人员将涉案钢架棚内的塑料花盆搬出并集中堆放在强拆现场旁边以及工作人员从现场牵出一只狗和工作人员使用一辆推车搬运塑料花盆的情况，视频中并无原告主张的其他财产状况。同时，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塑料花盆内培育的植物种类，原告在起诉时声称其培育的是贵重良种试验培育钵，价值420元/钵，共计4000钵，价值168万元；但在第二次庭审中又变更为“雪莲种子627钵计13.794万元，磨芋种319钵计1.595万元，金钱树385钵计19.25万元，多肉植物476钵计14.28万元，云会土豆种子430钵计1.29万元”共计2237钵，价值50.209万元。被告市城管局在实施强拆时虽将钢架棚内财物搬出强拆现场，但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市城管局工作人员将搬出的财物予以移交，也没有保留搬出财物的清单和相关证据。因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充分，且因原告委托评估标的物原状已发生改变或灭失，从已提交的资料看，不能满足价格鉴定评估要求，鉴定机构无法对委托鉴定的标的物进行价格评估，故双方均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据此，本院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原则，予以对刘江村被拆除后的钢架棚残值、钢架棚内的花盆、生产工具、猎狗、办公用品等物品依据市场询价等方式，酌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赔偿原告刘江村的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10万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利川市东城街道办事处对原告刘江村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江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曾人民陪审员  宋仕明人民陪审员  张守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黄嵩书记员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