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晋0411刑初字235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长峰，男，1966年8月13日出生于山西省长治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治市。2018年3月22日因吸毒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4月3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18年5月31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4日经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晓宏，山西大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郊检刑刑诉（2018）221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长峰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长峰及辩护人任晓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22日下午（当庭以原起诉书表述系笔误为由，变更为该时间），被告人杨长峰在本区故县村于淑琴经营的棋牌室附近、四工地小区等地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筋”。   1、2018年3月22日下午，被告人杨长峰在××县于某某1经营的棋牌室附近，向周某贩卖1小包毒品“筋”，收款100元。   2、2018年3月22日下午，被告人杨长峰在本区XX工地小区向芦某贩卖毒品“筋”两次，第一次贩卖1小包，得款90元，第二次贩卖2小包，得款200元。   同日，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民警将被告人杨长峰抓获，并在其身上查获毒品一包，经称重及检验，该包毒品重0.75克，其中含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分。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长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提出被告人杨长峰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若积极退赃，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长峰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要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长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同时辩解，1.吸毒人员芦某是准备一次购买3包毒品，因没钱就先给了其90元购买了1包，两三分钟后，芦某又给其打电话说有钱了，让其给他送了2包，故以上应属于一次贩卖行为。2.其曾在公安机关检举了其他贩卖毒品人员的信息以及向“老四”贩卖毒品的上线，并提供了该人员的手机号、外貌特征等，属于立功。   辩护人任晓宏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长峰与芦某毒品交易次数应为一次。2.检查、扣押及辨认过程中无见证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公安机关作出的解释不合理。3.杨长峰是受“老四”于某某1的指使贩卖毒品，且吸毒人员是先找于某某1，于又让他们找杨购买的，因此杨长峰属于从犯。4.杨长峰是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贩卖毒品的事实，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经过，根据最高院的规定，应视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2日下午，被告人杨长峰在长治市××县于某某1(另案处理)经营的棋牌室附近，向周某贩卖1小包毒品甲卡西酮（俗称“筋”），收取现金100元。同日，在长治市××县先后两次向芦某贩卖毒品甲卡西酮（俗称“筋”），第一次贩卖1小包，收取现金90元；第二次贩卖2小包，以微信红包方式收款200元。   另查明，2018年3月22日下午，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民警接群众举报称“西沟村于某某1棋牌室有人贩毒”，民警到该棋牌室依法检查过程中，将被告人杨长峰等人抓获，并在杨长峰身上查获毒品1包。在公安民警询问杨长峰其身上毒品的来源时，杨主动供述是“老四”于某某1让其帮忙照看棋牌室，并帮助代卖毒品。   再查明，经公安机关依法称重及鉴定，所查获杨长峰持有的疑似毒品净重0.75克，其中含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分。该涉案毒品及杨长峰持有的小米手机一部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依法扣押在案。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长峰的亲属代其向本院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39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3月22日下午16时，故漳派出所民警在巡逻中将吸毒人员杨长峰抓获，其尿检结果呈阳性。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明涉案人员杨长峰、于某某1、周某、芦某、宋某、张某1等人的身份信息。   3、抓获被告人杨长峰的证明及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3月22日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民警在××镇于某某1所经营的棋牌室内将杨长峰抓获，并在杨长峰身上查获疑似毒品“筋”1小包。2018年5月31日，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民警从长治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所带出杨长峰，并押送至长治市看守所羁押执行刑事拘留。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明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依法扣押杨长峰持有的疑似毒品0.75克。   5、查获杨长峰手机的情况说明，证明杨长峰持有的小米手机上存有涉嫌贩卖毒品的内容，故漳派出所于2018年4月2日将手机移交至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保管。   6、情况说明及收条，证明2018年3月22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长峰后，除其持有的毒品及手机外，其余随身物品已返还给杨长峰的家属刘某1。   7、情况说明，证明于某某1于两三年前租赁房屋开棋牌室，至2018年3月停业，原有麻将桌已由家人取走。   8、杨长峰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3月22日杨长峰曾分别与芦某、周某电话联系。   9、证人周某、芦某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4月2日，周某到故漳派出所，称其于2018年3月22日在××县的铁道边从一个姓杨的男子手中购买过1包毒品。2018年3月23日，办案民警通过分析研判杨长峰手机，发现芦某涉嫌从杨长峰处购买过毒品，故对芦某传唤询问。   10、证人宋某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7日，公安民警根据线索在长治市××县将宋某抓获，其交代从于某某1处购买毒品的经过。   11、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2018年5月3日，被告人杨长峰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长治市公安局故障派出所罚款200元。2018年3月22日因吸毒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行政拘留15日，2018年4月3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强制隔离戒毒2年。   1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杨长峰甲基苯丙胺类尿检结果呈阳性；芦某、宋某甲基苯丙胺类尿检结果呈阳性；周某甲基苯丙胺类尿检结果为阴性。   13、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2018年3月22日杨长峰因吸毒被公安机关处以拘留15日的行政处罚，2018年4月6日被公安机关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3月23日芦某因吸毒被公安机关处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8月7日宋某因吸毒被公安机关处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   14、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8年3月22日，民警对棋牌室进行检查时，当场抓获涉嫌贩毒的杨长峰和涉嫌赌博的王某某1、刘某某2、苗某某1、武某某。经尿检，涉嫌赌博的四人尿检结果呈阴性，故对王某某1、刘某某2、苗某某1、武某某等四人处以2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并收缴赌资。   15、杨长峰举报线索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民警根据杨长峰交代线索无法查实“路某”的真实姓名及身份信息。   16、检查、称重、取样、扣押、辨认无见证人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检查、称重、取样、扣押及辨认过程无见证人的情况作出解释。   17、被告人杨长峰指认查获毒品的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查获杨长峰持有毒品称重的情况。   18、被告人杨长峰及吸毒人员指认手机微信截图照片，证明被告人杨长峰的网名为“坦然”，2018年3月22日其通过微信红包收取吸毒人员芦某支付毒资200元的事实。   19、检查笔录，证明2018年3月22日16时许，公安民警接群众举报称“西沟村于某某1棋牌室有人贩毒”，民警赶到现场，将在棋牌室王某某1、刘某某2、苗某某1、武某某抓获，对其五人进行检查，在杨长峰身上查获1小包疑似毒品“筋”，在现场未发现吸毒工具。   20、称重、取样笔录，证明公安民警依法对杨长峰持有的疑似毒品称重，该净重为0.75克，并从中取样送检。   21、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司）鉴（毒化）字【2018】xx号检验报告，证明被告人杨长峰持有的毒品中检出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分。   22、视频资料，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检查、吸毒人员辨认被告人杨长峰的过程。   23、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常在西沟村“老四”开的棋牌室里玩，听别人说“老四”贩卖毒品。2018年3月22日下午，其给“老四”打电话，想买毒品，电话没有接听。后“老四”给其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有一个电话号码，并标注有一个“杨”字。其拨打该电话联系后，与姓“杨”的约定在XX铁道口见面并交易。其给了姓“杨”的两张50元现金，购买了1包毒品“筋”。其往回走时看见一辆警车，因害怕就把购买的毒品扔了。经辨认，向其贩卖毒品的姓“杨”男子就是被告人杨长峰，“老四”就是于某某1。   24、证人芦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22日下午，其先联系开麻将馆的“老四”，想买点毒品“筋”，“老四”回短信让其联系“长峰”，于是其给“长峰”打电话。其先是找“长峰”购买了1包“筋”，给了90元现金。买上后，其觉得太少，过了一会就又第二次联系“长峰”，购买了2包，微信转给“长峰”200元。两次交易都是在XX小区里面。当天下午其在自己家里吸食了这3包毒品。经辨认，向其贩卖毒品的“长峰”就是被告人杨长峰，“老四”就是于某某1。   25、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明2018年春节前后各一天下午，其给“老四”打电话购买毒品“筋”。“老四”从麻将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卫生纸包装的小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毒品“筋”，1包毒品大概七八分的样子。其一共找“老四”购买过两次，支付过200元。其买上之后就躲在自己家的地下室吸食。锡纸、吸管用完之后就扔到垃圾桶里。其没有贩卖过毒品。经辨认，向其贩卖毒品的“老四”就是于某某1。   26、被告人杨长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21日晚上，“老四”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她家。在家里，“老四”给了其一点毒品“筋”和“板”。之后“老四”说要出门旅游，给了其7包毒品“筋”，提出让其帮她贩卖。其知道“老四”每包毒品卖一百元。2018年3月22日午饭后，其去麻将馆帮“老四”看摊期间，有三个男人过来购买毒品“筋”，第一个男子在XX小区，先是买了1包，给了其90元现金，过了十几分钟又买了2包，微信转给其200元。第二个男子是在××区的铁道边，给了其150元现金，买了2包。第三个男子是在麻将馆旁边的路上，给了其两张50元现金，买了1包。这三个男子都是“老四”打电话让其卖的。其就帮“老四”贩卖过这一次毒品“筋”，一共卖出去6包。其从“老四”手中至少购买过三次毒品“筋”，是2018年的春节以后，其在麻将馆找她拿过一次毒品“筋”，大约0.5克，给了她100元现金；之后去她家拿过两次毒品“筋”，一次大约是0.5克，给了她100元；还有一次是0.3克左右，给了她50元。其购买毒品的时候就和“老四”两个人在场。其不知道“老四”的货从哪来的，但有一次其在她家吸毒的时候，有个叫“路某”的男子在她家，其听到两人的对话，认为“路某”就是卖毒品的。其只知道“老四”姓于。经辨认，向其贩卖毒品的“老四”是于某某1。   2018年3月22日的《询问笔录》，内容：当公安民警询问杨长峰被查获毒品来源时，杨长峰供述其身上装的1小包毒品是“老四”的，案发当天，“老四”出门有事，让其帮着照看棋牌室，还帮她代卖毒品。她走时给了其7小包毒品，其卖了6小包，还剩下1小包。其只负责给她收钱，是“老四”让其卖给谁，其就卖给谁，一共卖了540元。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长峰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是毒品而多次故意进行贩卖，情节严重，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长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杨长峰尚在公安机关对其吸毒行为进行一般性询问时，主动交代了其贩卖毒品的行为，之后也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   本院在对被告人杨长峰量刑过程中，充分考虑了以下情节：其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可以从重处罚；其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其能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杨长峰的量刑情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长峰向吸毒人员芦某贩卖毒品次数的认定，经查，杨长峰的供述与芦某的证言中对于先后两次交易毒品数量及支付毒资方式、金额等细节内容完全吻合，再结合吸毒人员芦某关于其是在第一次购买毒品后该起犯罪已完成，而后其感觉量少，才第二次与杨长峰联系，再次进行交易的证言，能够证明杨长峰先后产生了两次犯意，并完成了两次毒品贩卖结果，故应认定为两次贩卖行为。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芦某欲购买3包毒品，因意志以外的原因先后两次支付毒资，应认定为一次贩卖行为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关于杨长峰是否具有立功情节的问题，经查，虽然在侦查阶段，杨长峰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他毒贩的部分信息，但公安机关根据该线索并未查获相关犯罪嫌疑人，故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杨长峰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检查、扣押及辨认过程中无见证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对此公安机关已作出解释，且有相关同步录音录像印证了该过程的真实性，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杨长峰是受“老四”于某某1的指使贩卖毒品，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杨长峰在贩卖毒品过程中，对交易对象、地点的选择，以及毒资数额的确定均有独立的意志支配权，在犯罪过程中发挥了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一致，且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采纳。   本案中，公安机关查获涉案毒品（净重0.78克），由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予以没收，按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杨长峰持有的小米手机一部系作案工具，由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杨长峰主动退缴至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90元，由本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综上，根据被告人杨长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长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长峰持有的涉案毒品（净重0.78克），由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依法没收，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作案工具小米手机一部，由长治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杨长峰退缴至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90元，由本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牛志华   人民陪审员 宋献堂   人民陪审员 许小平     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