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102民初2288号原告(反诉被告)：冯巧杰，男，198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谢昊廷、钟鼎飞(实习)，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第三人）：项玉娥，女，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被告(反诉原告)：李建勇，男，197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田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夏金松，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冯巧杰、原告（反诉第三人）项玉娥与被告(反诉原告)李建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被告李建勇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冯丽燕独任审判，分别于2018年8月23日、9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冯巧杰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昊廷、原告（反诉第三人）项玉娥、被告(反诉原告)李建勇的委托代理人夏金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巧杰、项玉娥诉称：2016年3月1日，原告冯巧杰与被告李建勇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共同合伙经营“草摩家”水果。原告冯巧杰出资6万，占7%。被告李建勇出资80万，占93%。被告李建勇为合伙事务负责人。协议还就利润分配、退伙、解散等事由进行了约定。同日，被告李建勇分别与两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草摩家”水果的出资额分别转让给冯巧杰33%、项玉娥15%。至此，“草摩家”水果由冯巧杰、李建勇、项玉娥合伙经营，三人分别占40%、45%、15%的份额。合伙组织成立以来，经合伙人的努力，现已发展“草摩家”水果门店12家，累计财产达450万元（暂估，最终以审计评估为准）。自2017年3月起，被告独断专行，拒不分配利润。在满足设立公司条件后，拒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严重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第7、8条、9条（违约责任）的约定。被告的上述行为导致合伙事业无法继续。两原告为此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关系；2、对合伙经营的财产按出资比例进行分割，累计财产暂按450万元估价，最终以审计评估为准。被告李建勇答辩称：1、双方散伙的原因不在于被告而是冯巧杰违反合伙协议的约定，三方在2017年6月14日已经结算散伙。2017年6月13日，冯巧杰以经营者的名义注册了丽水市莲都区果子坚水果店，从事水果批发零售业务，注册微信公众号“果子坚”水果。2017年6月末，冯巧杰又擅自与“草摩家”原青田合作商冯建峰合作，开设青田“果子坚”水果店，导致“草摩家”青田店被迫低价转让停业。冯巧杰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合伙协议第六条竞业禁止的约定，致使双方无法再合伙经营。2017年6月14日，三方结算后合伙协议解除。2、冯巧杰未能按照合伙经营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出资，应当返还未出资部分的收益。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建勇转让33%的份额给冯巧杰，冯巧杰应向李建勇支付28.4万元。但协议签订后冯巧杰仅支付了11.5万元，剩余16.9万元至今未付。因此，冯巧杰实际份额为20%而非40%，合伙期间的收益总计38.8万元，其只能按照20%分配即19.4万，多收部分应当返还。3、冯巧杰应当返还合伙体之外的“草摩家”水果店的收益。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确定合伙经营的门店仅为丽水市莲都区水南水果批发市场、丽水市宇雷路380号、云和县新建路87号、金华市金东区赤松路169号仓库、景宁县人民中路111号万家鸿超市水果区。上述区域作为合伙期间的经营地点，收益与亏损由双方共担。但区域之外的“草摩家”门店不属于合伙财产，冯巧杰和项玉娥均无权主张分配，已经分配的应当返还。反诉原告李建勇反诉称：2016年3月1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冯巧杰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共同合伙经营“草摩家”水果，协议明确禁止合伙人参与与本合伙组织竞争的业务、不得从事损害合伙利益的活动，同时约定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3月29日，冯巧杰以丽水爱生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生活网络科技公司）的名义申请了“果子监”商标。2017年4月12日，冯巧杰在温州鹿城区开设“果子监”等水果店。2017年5月26日，冯巧杰又以爱生活网络科技公司申请了“果子坚”商标。2017年6月13日，冯巧杰以经营者的名义注册了丽水市莲都区果子坚水果店，从事水果批发零售业务，注册微信公众号“果子坚”水果。2017年6月末，冯巧杰擅自与草摩家原青田合作商冯建峰合作并开设青田“果子坚”水果店，致草摩家青田店被迫低价转让停业。2017年6月14日，冯巧杰擅自退伙。同日，三人进行合伙体结算。截至反诉之日，冯巧杰开设的水果店有温州鹿城区划龙桥29号店、莲都区水果店、青田宝幢街店、青田鸣山路店。冯巧杰的上述行为导致“草摩家”在青田店的收益全部丧失，在莲都区开设“果子坚”水果店更直接对“草摩家”造成商业冲击。冯巧杰利用其“草摩家”合伙人的身份开设的“果子监”、“果子坚”公众号以优惠升级的虚假宣传手段将原先“草摩家”的顾客导引流到“果子监”水果店，其对合伙体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反诉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冯巧杰赔偿反诉原告损失600000元（具体金额由法院委托评估机构予以确定，详见赔偿清单）；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冯巧杰承担。反诉被告冯巧杰答辩称：反诉被告未违反合伙经营协议的禁止竞争业务约定。1、反诉被告注册的莲都区果子坚水果店坐落于莲都区，而该地址实际经营的就是“草摩家”水果，而非“果子坚”水果。2、温州鹿城区果子监和青田“果子坚”水果店的实际经营者和注册经营者并非反诉被告。3、反诉被告于2014年成立爱生活网络科技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有网络技术服务和商标代理，而合伙经营协议约定的业务为水果批发、零售。爱生活网络科技公司申请“果子坚”商标、申请办理微信公众号的行为并未介入合伙项目范围。4、反诉被告未与冯建峰经营青田果子坚水果店。青田果子坚水果店的经营者为冯建峰，微信公众号只能证明申请主体，并不代表冯巧杰与冯建峰进行合作经营。冯巧杰对“果子坚”商标进行注册申请，与冯建峰经营的水果店名称属于商标纠纷，不属于反诉原告主张的禁止业务。5、“果子监”、“果子坚”微信公众号的管理和使用并非冯巧杰，竞争主体的广告营销不能归责于冯巧杰。6、冯巧杰、李建勇、项玉娥既没有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也没有签署散伙协议。综上，反诉原告的主张均不属实，恳请法院查明后依法驳回。原告（反诉第三人）项玉娥陈述：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后续以“草摩家”名义开设的分店都应算作合伙体，两原告有权分配合伙体创造的所有利润。2、被告李建勇在合伙经营期间擅自将财务系统的密码更换，导致合伙组织的财务负责人项玉娥无法进入财务系统履行职责，李建勇的上述行为严重违约。为支持本诉主张,原告冯巧杰、项玉娥提供以下证据供质证：证据1，两原告和被告的身份信息，待证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合伙经营协议，待证冯巧杰与李建勇系合伙关系，二人对合伙事项作了具体约定。证据3，股权转让协议，待证两原告和被告之间的份额占比。证据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草摩家”水果门店清单、“草摩家“水果微信公众截图视频光盘，待证三人合伙经营的“草摩家”水果门店数。证据5，银行流水明细，待证三合伙人的入伙资金共计200万元，原告已按约定投入相应资金。证据6，“草摩家”经营报表、资产负债表，待证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草摩家”水果所有门店的经营状况、成本、投资额以及分红后净利润为380万元左右。证据7，宁波众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及仓库存仓数据、会员卡数据、采购数据、2017至2018年销售额报表，待证“草摩家”合伙项目委托宁波众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浙江乐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所有门店经营采购、仓储、配送、销售、会员和供应商来往等数据进行托管。同时待证“草摩家”合伙项目仓库仓储现有水果价值281882.54元、会员充值金额5699311.33元、2017年采购支出32152869.75元、2018年截至9月采购支出35672849.37元、2017年销售42251411.22元和2018年截至9月销售47452865.48元。证据8，《微信公众平台购买合同》、发票和邮箱截图，待证原告并未违反竞业约定，“果子坚”微信公众号系案外人雷国昌为青田果子坚水果店申请注册。证据9，微信关注人数，待证2016年至2018年，“草摩家”水果店的微信关注人数已经达到139258人，粉丝的商业价值达到50万元以上。证据10，“草摩家”合伙项目资产报告、2016年“草摩家”门店利润汇总表及分项报表、2017年“草摩家”门店利润汇总表及分项报表、月销售额报表、可供分配利润表、2018年月销售额报表、预估利润表、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各门店盈利预留，共同映证原告制作的“草摩家”合伙项目资产报告的真实性、科学性、合理性，“草摩家”合伙体现有净资产价值11284004.1元。被告李建勇对冯巧杰、项玉娥本诉部分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冯巧杰至今还有16.9万元入伙资金未支付给被告，即尚有18.8%的股份未出资购买，应当按照实际份额分配利润。证据4，关于“草摩家”水果门店数，应作如下区分：景宁县人民中路111号店已经关闭；丽水三岩寺店、水阁遂松路店系加盟店，自负盈亏，不应纳入合伙体范围；遂昌凯恩路、丽水丽青路、松阳要津路、缙云大桥南路、缙云黄龙路，以上门店的出资方为丽水田野果业合作社，该合作社指派李建勇为负责人，不应纳入合伙范围。证据5，首先，该银行记录明细的户主是叶苗而非原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次，从银行流水看，也没有200万元的资金投入，仅有9万元汇入合伙体账户。另，该明细单可以看出冯巧杰与夏光辉有频繁的资金往来，从而证实原告违反了合伙协议中的竞业禁止约定，“果子监”微信公众号及青田果子监水果店均有夏光辉参与。证据6，对“草摩家”经营报表、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此系项玉娥及冯巧杰单方面制作，未经被告确认。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产生所有的利润均已分配，由会计项玉娥结算，有合伙股东签字的分红清单为证。同时，报表将遂昌凯恩路、丽水丽青路、松阳要津路、缙云大桥南路、缙云黄龙路门店纳入合伙账目显然不合理。项玉娥任职财务期间保留着合伙体开办至2017年4月份的所有财务账册及原始凭证，如需对合伙体的经营利润进行鉴定，则应由项玉娥提供财务账册及凭证，并经被告确认后方能提交鉴定。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这些协议合同并非合伙负责人李建勇所签。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合伙事务应当由李建勇负责，项玉娥签署协议属于越权行为。其次，这些数据包含了非合伙组织其他门店的合同，部分门店系丽水田野果业专业合作社出资经营。最后，这些数据仅能反映合伙体门店的部分经营数据，并未涵盖相关的成本支出及呆坏账损失，不能真实反映合伙体的盈利或亏损情况。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首先，果子监的商标持有人为丽水爱生活网络科技公司，冯巧杰为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次，“果子坚”公众号的申请主体为丽水爱生活网络科技公司。再次，夏光辉系青田果子监水果店的经营者，与冯巧杰及其代持的隐名合伙人叶苗存在商业合作关系。最后，在第一次庭审中冯巧杰当庭承认雷国昌是其公司员工，该员工的行为可以视同公司行为，显然冯巧杰是为了规避竞业禁止的约定而提交的虚假证据。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材料系原告单方制作，既没有腾讯公司的确认，也没有“草摩家”持有人丽水田野果业专业合作社的认可。微信人数数量的来源没有依据。此外，“草摩家”商标的注册人及该微信公众号的运营主体系丽水田野果业专业合作社，并不属于合伙体可以分配的财产。“草摩家”商标持有人已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冯巧杰、李建勇承担赔偿责任。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资产报告中涉及的经营数据、盈利数据、货币资产、门店资产、商标、微信公众号、会员卡体系价值等均系两原告单方制作。且报告将不属于三方经营的其它“草摩家”的门店、商标、品牌、微信公众号、会员卡纳入合伙资产之内，侵犯了案外人丽水田野果业合作社的权益。为支持本诉抗辩意见并反驳原告冯巧杰、项玉娥的诉讼主张,被告李建勇提供以下证据供质证：证据1，借条，待证2016年3月1日,冯巧杰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并未按协议约定将28.4万元入伙资金全数支付给被告。故冯巧杰只能按照实际出资比例而非合同约定的比例分配利润。证据2，2017年6月14日的分红表，待证各合伙人已于2017年6月14日分红结算，合伙组织已经解散。证据3，投资合伙经营协议，待证丽水田野果业专业合作社投资开办的景宁县新华路110号、缙云县大桥南路493号、丽水丽青路179号、遂昌县凯恩路34-37号、松阳县要津路92号、龙泉华楼街50号、缙云县黄龙路257号“草摩家”水果店并非原、被告合伙体的门店。证据4，移交清单，待证项玉娥向财务人员移交的财务资料目录。而合伙体的财务凭证、账册均未移交，现在仍在项玉娥处。原告冯巧杰、项玉娥对被告李建勇本诉部分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无关联性，此属被告李建勇和冯巧杰之间的借贷关系。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表仅能证明在2017年6月14日原告仍获得合伙组织的分红，但合伙组织并未就此解除。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被告李建勇提供的证据已过举证期。其次，投资协议真实性存疑，此系李建勇单方提供。最后，上述合伙投资协议恰恰证明了被告李建勇违反竞业限制的约定。证据4，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项玉娥未提交财务资料，反而证明了项玉娥已将相关资料移交给李建勇的新财务，而被告李建勇自己掌控财务资料拒不提供。同时也证明截至2017年4月21日，合伙的门店有九家。为支持反诉诉讼主张，反诉原告李建勇提供以下证据供质证：证据1，丽水爱生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生活网络科技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据2，“果子坚”、“果子监”商标注册材料。证据1、2共同待证反诉被告冯巧杰是爱生活网络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为单一股东，爱生活网络科技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2017年5月26日申请了“果子监”、“果子坚”商标。证据3，“草摩家”与冯建峰的合作经营合同（青田县宝幢街50-52号）、青田“草摩家”水果店工商变更信息、“草摩家”青田店的利润表，待证“草摩家”与冯建峰曾经签订过合作经营协议开设了“草摩家”青田水果店，合作期限自2016年8月至2019年7月，在2017年7月该店名称改为青田果子坚水果店。证据4，丽水市莲都区果子坚水果店工商登记信息。证据5，青田县讯捷鲜果水果店工商登记信息。证据6，果子坚水果、果子坚、果子监的微信公众号及截图。证据7，温州果子监《销售合同》1页、《销售清单》1页，待证2017年4月4日，反诉被告冯巧杰已与宁波乐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软件销售合同，对其开设的果子监水果店进行数据服务。证据4至7，共同待证反诉被告冯巧杰从2017年3月起申请“果子监”商标，开设温州鹿城划龙桥29号店、莲都区店以及青田鸣山路店。反诉被告以品牌升级误导“草摩家”原有客户重新注册绑定微信公众号。此外，反诉被告作为青田讯捷鲜果水果店的实际控制人为规避责任，在2018年3月14日将“果子坚”的微信号由莲都区果子坚水果店迁移到青田迅捷水果店。综上，反诉被告冯巧杰在合伙经营期间严重违反双方的合伙协议，从事了损害合伙人利益的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证据8，“果子坚”门店销售数据1页，待证反诉被告冯巧杰经营的“果子坚”有5家经营实体,截止2018年11月22日累计销售金额22413010.78元。反诉被告冯巧杰、第三人项玉娥对反诉原告反诉部分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爱生活网络科技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1号，先于合伙项目发生的时间。证据2，爱生活网络科技公司申请的“果子监”、“果子坚”并未参与经营水果类业务。证据3，对合作经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合同是李建勇以个人名义与冯建峰所签，如若真是发展合伙项目，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签订。这也恰恰反证了李建勇违反竞业限制的约定。证据4，三性无异议。但丽水市莲都区果子坚水果店登记的经营场所就是“草摩家”水果店实际经营的地址。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青田讯捷水果店的经营者是夏光辉，与冯巧杰没有关系。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果子监”、“果子坚”商标虽由爱生活网络科技公司申请注册，但冯巧杰并未授权他人使用，其将保留对商标侵权人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证据7、8，超过举证期限，且与本案无关联。本院结合原、被告在本诉案件中提供的证据，对本诉部分的事实认定如下：被告李建勇自2015年8月以来在丽水、金华等县市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开设了多家“草摩家”水果店，负责人均为被告李建勇。2016年3月1日，被告李建勇与原告冯巧杰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合伙体名称为“草摩家”水果，主要经营地在丽水市莲都区水南水果批发市场；丽水市宇雷路380号；云和县新建路87号；金华市金东区赤松路169号仓库。合伙期限30年，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46年2月28日止。其中，李建勇出资80万元，占比93%；冯巧杰出资6万元，占比7%。双方共同推选李建勇为合伙事业负责人。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禁止任何合伙人私自以合伙名义进行业务活动，如其业务获利应归合伙人所有，造成损失按实际赔偿。在合伙期间，双方按出资比例分配利润、分担亏损，并根据双方出资比例每月结算，每三个月分配一次。此外，协议还就退伙解散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同日，被告李建勇又与原告冯巧杰、项玉娥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李建勇分别转让33%和15%的份额给冯巧杰和项玉娥。原告冯巧杰应支付28.4万元转让金并享有“草摩家”合伙组织40%的份额；原告项玉娥应支付12.9万元转让金并享有“草摩家”合伙组织15%的份额。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项玉娥已按约向被告李建勇支付了12.9万元转让款，原告冯巧杰因暂缺资金，于同日向被告李建勇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向李建勇借款人民币169000元，承诺在一年内偿还。2018年11月2日，李建勇又向本院提起诉讼，以冯巧杰未能支付169000元为由请求依法解除2016年3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请求被告返还未出资部分比例分红182529.8元。截至2017年6月14日，“草摩家”合伙体已分配利润共计970309.07元。此后，被告李建勇未向两合伙人分配利润。各合伙人之间发生纠纷，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两原告和被告的身份信息、合伙经营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民事起诉状。本院结合反诉原告在反诉案件中提供的证据，对反诉部分的基础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3月1日，反诉原告李建勇与反诉被告冯巧杰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共同开设“草摩家”水果店。协议还就合伙期限、出资、合伙事业经营管理、禁止行为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其中协议第六条约定，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禁止任何合伙人私自以合伙名义进行业务活动，如其业务获利应归合伙体所有，造成损失按实际赔偿。反诉被告冯巧杰分别在2017年3月29日、5月26日以丽水爱生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义申请了“果子监”、“果子坚”商标。反诉原告李建勇认为，反诉被告冯巧杰利用其注册的商标经营了多家水果店，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反诉原告造成了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丽水市爱生活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果子坚”、“果子监”商标注册材料。经审理，本院确定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各合伙人是否于2017年6月14日散伙？2、“草摩家”或“草摩家”的衍生门店，哪些应当属于合伙体？3、合伙账目、财务数据的持有人是谁？4、合伙财产范围的确定及依据？5、原、被告双方应分得的利润额？6、冯巧杰是否违反合伙协议竞业限制的约定，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将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对于争议焦点1：原告冯巧杰、项玉娥认为，合伙组织成立后，被告李建勇只对合伙人进行过两次分红，但至今未进行清算，合伙体一直存续未散伙。被告李建勇认为，合伙体成立后由于运转不畅，前期一直亏损。2017年以后才转亏为盈，被告也已按约于2017年3月给两合伙人进行了分红。此后，由于冯巧杰违反合伙协议的约定私自开设多家水果店，项玉娥也不再愿意继续合伙，三人遂于2017年6月14日进行结算散伙。本院认为，合伙人事先可就合伙关系如何终止或解散作出书面约定，或者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本案中，虽然被告提供了2017年6月14日的分红表用于证明2017年6月各合伙人已经协商一致通过结算形式解散了合伙体，但仅凭分红表不能证明合伙人进行结算的事实。因此，三人的合伙关系未通过约定结算形式解除。对于争议焦点2：“草摩家”或“草摩家”的衍生门店，哪些应当属于合伙体？两原告认为只要合伙协议签订后开立的“草摩家”门店均应纳入合伙体范围。至今，“草摩家”门店已达12家。被告李建勇认为，只有合伙协议中确定的主要经营地范围内开设的“草摩家”门店才应属于合伙体，其余是丽水田野果业专业合作社委托李建勇开设的，与冯巧杰、项玉娥无关。本院认为，“草摩家”或“草摩家”的衍生门店哪些属于合伙体应视具体情况区分。根据原告冯巧杰提供的“草摩家”门店清单及各门店工商登记信息，本院确定应当纳入合伙体的门店有：1、景宁草摩家水果店（开业时间2016.11.3）；2、龙泉市草摩家水果超市（开业时间2016.10.11，性质为加盟）；3、云和县小摩鲜水果店（开业时间2016.8.3）；4、丽水市莲都区小摩鲜水果店（开业时间2016.4.25）；5、金华市金东区草摩家水果批发部（开业时间2016.8.11）；6、青田草摩家水果店（开业时间2016年6月7日，性质为加盟）；7、丽水市莲都区草摩家水果店（开业时间2015.11.30）；8、云和草摩家水果店（开业时间2015.7.12）。理由：上述1至6家门店的开业时间均在合伙协议签订以后，除青田草摩家水果店外，登记的经营者均是被告李建勇。而青田草摩家水果店登记的经营者虽为冯建峰，但被告李建勇于2016年8月28日与冯建峰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所得收益归合伙体所有。因此，上述门店应推断为三人共同投资合伙经营的门店。7至8家虽然开业时间先于合伙协议签订时间，但合伙协议第二条明确将其列为合伙体。不宜纳入合伙体的门店本院确定如下：1、丽水市莲都区小摩之家水果店（开业时间2017.9.13）；2、遂昌小摩鲜水果店（开业时间2017.8.9）；3、丽水市连儿水果经营部（开业时间2017.3.13）；4、丽水鲜果多果品商行（开业时间2013.10.10）。理由：1至2家门店开业时间在2017年8、9月份。而在2017年6月14日以后，原、被告的合伙关系已处于破裂边缘，两原告也未再实际参与经营合伙体。在此情形下，两原告不可能继续投入钱财与被告李建勇合伙新开门店。而3至4家的经营者并非合伙体成员，店名也并非“草摩家”。至于景宁人民路店111号的万家鸿水果超市经营区，虽然其已歇业，但销售数据明了，可作为“草摩家”水果的门店之一。对于争议焦点3：合伙账目、财务数据的持有人是谁？原告冯巧杰、项玉娥称，项玉娥本是合伙组织里的财务，在2017年12月，财务系统的账号莫名其妙被李建勇关闭。被告李建勇称，“草摩家”的财务已经换了好几个了。原来的财务是项玉娥，后来项玉娥不做了，财务数据应该由项玉娥和后面的财务进行交接。本院庭审查明，“草摩家”的财务系统原由项玉娥掌管，但此后“草摩家”的财务系统账号无故不能登陆。被告李建勇称财务系统已经进行了升级，原有系统已经弃用。本院认为，无论原有的财务系统是否进行了升级或更换，财务数据应当具有连续性。况且，被告李建勇作为“草摩家”从始至今的经营者，店铺的经营和数据的保管一直由其掌握。被告负有提供合伙账目和财务数据的义务，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对于争议焦点4：合伙财产范围的确定及依据？原告冯巧杰、项玉娥认为，在合伙协议签订后，以“草摩家”名义开立的合伙门店均应纳入合伙体范围。至于财务数据，因为全部由李建勇一人掌管，故应由被告李建勇负责提供。被告李建勇认为，除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经营地及出资门店外，其余“草摩家”门店均不应纳入合伙体。财务数据原由项玉娥与其他财务交接，故应由项玉娥提供。本院认为，关于哪些“草摩家”店铺应纳入合伙体范围，已在争议焦点2详细论述，不在赘述。关于财务数据的提供方，两原告已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了“草摩家”合伙门店2017年12月以前的财务报表,内容详尽真实。若被告李建勇不认可，其应提供相反证据供当事人核对质证。另，本院于2018年4月21日启动了鉴定程序，拟委托第三方机构对“草摩家”水果从2016年3月起的投入、实际收入、利润、往来账目及流向用途、债权债务等进行审计，但被告一直消极对待，至今拒不提供相应财务数据，致鉴定不能，其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将以冯巧杰、项玉娥提供的2016至2017年的财务数据作为审理依据。关于合伙的货币类净资产，两原告认为应是未分配净利润+盈利预留资金。根据两原告提供的财务报表，2016年的净利润为147509.44元，2017年的净利润为2675159.34元。关于2016至2017年的未分配净利润，还应剔出青田和龙泉两家加盟商自身的利润及已经分配的利润。其中青田店为70895.57元，龙泉店为132516.95元（详见“草摩家”合伙项目资产报告），而已经分配的净利润两原告自认970309.07元。故，本院确认2016年至2017年的未分配净利润为1648947.19元（147509.44元+2675159.34元-70895.57元-132516.95元-970309.07元）。至于2018年的净利润，两原告认为根据其向宁波众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宁波乐檬信息技术公司调取的相关数据，可确定截至2018年9月29日，“草摩家”7家门店的营业总额为26967163.51元，金华总仓的配送额为37222419.02元，参考2017年度门店净利润6.16%和总仓净利润为1.6%进行估算，得出2018年总的净利润为2605993.05元。对此，本院认为投资有风险，盈亏皆乃常。两原告简单粗暴地套用2017年净利润比来推断2018年的净利润额缺乏依据。因此，对于合伙体2018年是否产生利润及利润的多少，原告可待双方结算或进一步举证后另行主张。关于两原告所认为的货币类净资产还应包括盈利预留资金。本院查明，两原告主张的货币类净资产包含的项为固定投入、转让费、2016年至2018年盈利预留。本院认为，原告所指的固定投入、转让费等已经在相应的数据报表合计收入与合计支出中有所体现，不能重复计算。所谓的2016年至2018年的盈利预留依据亦不明确，本院不予认定。此外，两原告认为，合伙体的总资产除了货币类资产外，还应包括有形资产（门店类资产300万）和无形资产（商标80万、微信公众号50万和会员体系价值120万）。本院认为，原告单方估算上述资产价值，无论计算方式方法还是计算依据均明显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仅确认2016年至2017年的未分配净利润为1648947.19元。对于争议焦点5：原、被告双方应分得的利润额？两原告认为，应当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分配属于冯巧杰的部分时，应当扣除其向李建勇的借款169000元。被告李建勇认为，原告冯巧杰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并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将款项打给被告李建勇。被告现已向莲都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之诉，请求：1、依法解除李建勇和冯巧杰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冯巧杰返还未出资部分比例分红182529.8元。本院（2018）浙1102民初7931号判决认为，原、被告在合伙时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通过上述协议约定可以说明被告通过实物出资及股权受让方式取得合伙组织40%的合伙份额，在此后2018年的分红中，合伙人之间也是按被告持有40%的合伙份额进行分红，至于被告未支付的部分“股权转让款”，被告于协议签订当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原告也收持了该借条。虽然被告至今未按借条承诺支付尚欠款项，原告可据此主张权利，要求被告支付该款项，本院对此也进行了释明，但原告仍坚持要求被告返还已取得但未出资（借条载明所借款项）部分相应比例的分红，该诉请的成立系以合伙人对合伙组织合伙份额已进行合意调整为前提，原告仅依其持有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借条（虽然该债权债务关系系因被告欠付原告“股权出让金”而形成）尚不能证明上述合伙份额已调整的前提事实，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遂驳回了反诉原告李建勇的诉讼请求。本院因此根据两原告与被告李建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确定各当事人的合伙份额占比。其中，原告冯巧杰的为40%、项玉娥的为15%、被告李建勇的为45%。故，原告冯巧杰、项玉娥、被告李建勇各应分得659579元、247342元、742026.19元。因冯巧杰尚有169000元款项未归还给李建勇，且冯巧杰同意该款项在本案中一并抵扣，故冯巧杰最终可分得490579元。对于争议焦点6：冯巧杰是否违反合伙协议竞业限制的约定，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反诉原告李建勇认为，冯巧杰在合伙经营期间擅自以丽水爱生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申请了“果子监”、“果子坚”商标并在温州鹿城区开设“果子监”水果店，在莲都区开设果子坚水果店。又擅自与“草摩家”原青田合作商冯建峰合作，开设青田果子坚水果店。冯巧杰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伙协议竞业限制的约定。反诉被告冯巧杰认为，其未违反合伙协议的约定。理由见反诉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判断冯巧杰是否违反“竞业限制”，需以合伙经营协议的约定为依据。根据协议第六条禁止行为的约定，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禁止任何合伙人私自以合伙名义进行业务活动，如果业务获利应归合伙所有，造成损失按实际赔偿。而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冯巧杰虽以丽水爱生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申请注册了“果子监”、“果子坚”商标，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冯巧杰以“草摩家”合伙名义进行业务活动。即便冯巧杰实际经营了“果子监”、“果子坚”水果店，其使用的也是“果子监”、“果子坚”，并非协议中约定的以“草摩家”合伙体的名义。相反反诉原告李建勇，在与冯巧杰、项玉娥签订合伙协议以后，私自以草摩家名义开设了丽水市莲都区小摩之家水果店（开业时间2017.9.13）、遂昌小摩鲜水果店（开业时间2017.8.9）等，直接违反合伙经营协议关于不得以合伙名义进行业务活动的约定。因此，冯巧杰并未违反合伙协议的约定，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双方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合伙人之间或拒不分配利润或各自经营与“草摩家”无关的水果生意，彼此之间互不信任、互相猜忌，合伙事业已无法正常维系。因此，双方的合伙关系应当解除。合伙关系解除后，合伙体本应按照《合伙经营协议》的约定进行财产清算和分割，但因被告李建勇拒不提供相应财务数据，致清算或鉴定不能。本院遂根据两原告提供的财务报表中合理部分认定利润情况并依照协议的约定，以出资比例对相应利润进行分配。原告冯巧杰、项玉娥合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李建勇的诉请，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冯巧杰、原告（反诉第三人）项玉娥与被告（反诉原告）李建勇于2016年3月1日成立的合伙关系；二、被告（反诉原告）李建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冯巧杰合伙利润余额490579元；三、被告（反诉原告）李建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第三人）项余娥合伙利润余额247342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冯巧杰、原告（反诉第三人）项玉娥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建勇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00元，减半收取10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冯巧杰负担3000元，由原告（反诉第三人）项玉娥负担1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建勇负担57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反诉原告李建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冯丽燕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叶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