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民再6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梁文广，男，195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苓，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涓涓，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彭剑雄，男，195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铭，广西文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梁文广因与被申请人彭剑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4民终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桂民申19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梁文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芳苓、何涓涓，被申请人彭剑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文广申请再审称，（一）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桂公明司鉴文字（2016）第313号《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文书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存在暗箱操作，程序违法。1.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2013年7月10日借款金额为200万元、1575037.66元的《借据》和2013年5月18日的《协议书》不是双方在一审提交鉴定证据时签字确认的检材。2016年8月3日，一审法院通知梁文广到庭对彭剑雄提交的鉴定样本进行质证时，发现彭剑雄提交的样本2不是彭剑雄一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梁文广对该证据当庭予以否定，并当庭提交一套鉴定材料。一审法院摇珠选定鉴定机构时，主持摇珠的女法官曾口头通知梁文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要求梁文广配合鉴定部门调取梁文广在银行同年的签字记录作为鉴定样本，并说鉴定部门的工作人员会与梁文广联系，但之后并没有人与梁文广或梁文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联系。可见，鉴定样本是一审法院私自提交给鉴定部门的，该鉴定程序明显违法。2.一审庭审中，梁文广只认可鉴定样本1和样本2上涉及的金额，不认可“梁文广”签名的字迹，同时只同意将样本1作为鉴定字迹形成时间的样本，不同意将样本1“梁文广”的签名字迹作为样本，鉴定机构将样本1上的“梁文广”签名字迹作为样本进行鉴定错误。因此，为查明案件事实，应当对上述事实重新委托鉴定。（二）原审判决认定梁文广与彭剑雄于2013年7月10日已对双方合作的三个项目进行清算，没有事实依据。1.2011年12月21日，梁文广与彭剑雄合作投资购买广西中海投资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在桂林市财富商业城有限责任公司的7.15%股权，转让价款为660万元，双方同意以梁文广名义去购买，资金由彭剑雄支付。梁文广收到彭剑雄汇款后向中海公司支付了转让价款，但中海公司未履行转让义务也未返还股权转让款，该合作项目没有清算。2.梁文广与彭剑雄等在合作开发位于东兴市的房地产时，经双方确认有1575037.66元作为梁文广借款，彭剑雄在该借条上注明“已还款”，由于该项目的股东较多，各方对利益分配问题仍在纷争之中。3.2013年5月，梁文广与彭剑雄为了合作投资运作中海公司和南宁远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源公司）在崇左市扶绥县成立“广西中远职业学院”项目开发等事宜，双方注册成立了广西中之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之源公司),梁文广出资250万元；彭剑雄出资1600万元，梁文广收到彭剑雄的出资后，于2013年7月10日将其中的1350万元转入中之源公司账户；2013年7月15日以中之源公司名义该将款转入扶绥县国土资源收储交易所作为购买合作开发土地的保证金，其他款项梁文广已支付给中海公司和远源公司作为项目筹备和建设之用。由于中海公司和远源公司及当地政府的原因，该项目至今无法开发，投入的资金没有回笼，双方也未进行清算。4.2011年12月21日，梁文广与彭剑雄拟通过中海公司投资购买南宁“金之岛”资产，购买该资产所需资金2000万元。由于双方没有资金，经双方协商后，以梁文广名义向广西信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匡晋荣）借款2000万元，得到借款后已将全部借款支付给中海公司，但中海公司未能履行给付义务，也未返还该资金。因彭剑雄未按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约定共同承担该借款本息责任，梁文广自己向广西信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匡晋荣）支付借款本息共计2982万元，该项目双方未结算。广西信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匡晋荣）以尚欠借款本息为由，已向法院起诉。上述事实表明，双方合作的项目均未进行结算，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三个合作项目已经结算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10日的1600万元借据”为借款关系错误。1.彭剑雄提交的“2013年7月10日的1600万元借据”不是梁文广书写的，不存在梁文广向彭剑雄借款1600万元的事实。2.中之源公司成立后，中海公司和远源公司在筹备扶绥县项目过程中，均由梁文广和彭剑雄共同经营管理，特别是至今彭剑雄仍委托王家军管理该公司。根据2014年1月20日彭剑雄与王家军、梁学东签订《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彭剑雄同意用其本人原注资到中之源公司的1350万元抵押给宋奕”的事实，“2013年7月10日的1600万元借据”的款项已实际变更为双方投入到中之源公司的合作款。如彭剑雄汇给梁文广的1600万元是借款，彭剑雄不可能将中之源公司的股权全部抵偿给宋奕。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彭剑雄的诉讼请求。 彭剑雄提交书面意见称，（一）梁文广于2013年7月10日出具的三张“借据”，是经过双方财会人员进行清算后确立的民间借贷关系，梁文广将1350万元转给中之源公司，属其个人投资行为，且梁文广出具“借据”后还于2013年9月偿还200万元给彭剑雄，梁文广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其出具的“借据”产生的后果应当是明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是债权关系纠纷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原审判决以涉案“借据”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关系正确。（二）关于鉴定程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梁文广的申请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借据”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梁文广的再审请求。 2016年1月14日，彭剑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文广向彭剑雄偿还借款本金18575037.66元（1600万元+1575037.66元+100万元=18575037.66元）及支付至2015年12月的利息，共计29151569.66元；2.案件受理费由梁文广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8日，彭剑雄向广西勤置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兴分公司电汇4725113元，2013年7月10日梁文广在载明“2013年5月8日彭剑雄代垫东兴房地产投资款1575037.66元(壹佰伍拾柒万伍千零叁拾柒元陆角陆分)。本人作为借款确认，借款月利率为6%。此据”的《借据》借款人处签名。2011年12月21日，彭剑雄(甲方)与梁文广(乙方)就共同投资收购桂林财富公司股东，即中海公司所有的7.15%股份签订一份《投资协议》约定：1.甲方先行垫资660万元，收购中海7.15%的股权，该股权中甲、乙双方各占50%股权，即各占3.575%股权，该投资风险及利益双方共同承担。在乙方投资款未到位情况下，乙方对甲方垫支的投资款应确认为乙方借款；2.甲方已在2010年7月15日转入乙方个人账户100万元，7月16日转入100万元，2011年6月1日转入660万元，共计860万元，并委托乙方办理该投资的具体手续，乙方应在2011年12月21日将投资手续完善并于甲方确认，同时明确投资额并将所有手续复印一份给甲方保存。其投资余款，乙方应作为向甲方借款的形式予以确认；3.由甲方垫支的投资款，是由甲方借款投入，需支付利息费用，在该投资项目有利益收入情况下，应先行按1.5%/月息支付该投资额的利息和本金费用，之后再按双方约定的股权即各持3.575%分红。彭剑雄在2010年7月15日、26日分别转款100万元到梁文广账户。2013年7月10日梁文广在载明了“原2011年12月21日《投资协议》个人向彭剑雄借款人民币200万元，至本日止实际借款为100万元”的《借条》借款人处签名。2013年9月6日，梁文广向彭剑雄的账户汇款200万元。彭剑雄在借款金额为1575037.66元《借据》上签署了“已还款”三个字。上述事实，彭剑雄提供了借款金额为1575037.66元《借据》、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交通银行个人电汇回单佐证梁文广确认向其借款1575037.66元和100万元，梁文广对彭剑雄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已经偿还借款1575037.66元，同时提供了彭剑雄签署有“已还款”借款金额为1575037.66元《借据》及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印证，彭剑雄对梁文广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2011年3月4日，中海公司与扶绥县人民政府就广西中海职业学院的创办签订了一份《广西中海职业学院项目协议书》，2013年7月1日签订了《广西中远职业学院项目补充协议书》，约定该项目由中海公司在扶绥县注册的中之源公司投资开发。2013年5月18日彭剑雄、梁文广与梁学东、王家军为了运作广西崇左市扶绥县“广西中远职业学院”项目资产管理及土地、商业用地的使用权，成立了中之源公司、广西扶绥海源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对于该两公司股权、土地使用权利及收益分配，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上述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梁学东、王家军两人代替，分别为两公司的名义法人，不享有两公司的股权和收益分红；2.新公司实际出资人是梁文广、彭剑雄，享有两公司的股权和收益分红；3.两公司所发生的法律纠纷和债务，与梁学东、王家军无关。2013年5月8日、5月29日、6月4日、6月14日、7月10日彭剑雄分别向梁文广的账户电汇了2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800万元，共1600万元。2013年7月10日,梁文广在载明了“本人于2013年5月8日-2013年7月10日先后借到彭剑雄款项共人民币壹仟陆佰万元整(￥1600万元)，用于作为投资中源职业学校，该借款月利率为4%，此据”的《借据》上借款人处签名。2013年7月10日，梁文广汇款550万元和800万元至中之源公司的账户，同月15日中之源公司电汇1350万元至扶绥县国土资源收储交易所。根据中之源公司的公司章程，梁学东、王家军为该公司的发起人及股东，认缴的注册资本分别为510万元和490万元。2014年5月8日，梁学东将其股权转让给冯远方，公司股东变更为冯远方和王家军。2014年11月18日王家军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潘振宇，公司股东变更为冯远方和潘振宇。2016年7月12日梁文广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要求对1600万元的借据中“梁文广”的签名是否梁文广所签及该借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20日接受该院委托后，通过比较对比检验样本1，即2013年7月10日的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条》、样本2借款金额1575037.66元《借据》、样本32013年5月18日的《协议书》，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桂公明司鉴文字［2016］第313号《文书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1.样本1至样本3文件内“梁文广”签名字迹在单字特征上的符合是本质的，符合点的质量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和特征规律；2.检材借款金额1600万元《借据》内“梁文广”签名字迹与样本1至样本3文件内同名签名字迹在单字特征上的符合是本质的，符合点的质量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和特征规律；3.检材借款金额1600万元《借据》内“梁文广”签名字迹与样本1、样本2文件内同名签名字迹在细部特征上的一致性特征，在笔划色泽特征上反映的一致性特征，在笔划与纸张洇散泽特征上反映的一致性特征，在笔痕特征上反映一致性特征，在红外光谱、紫外荧光光谱特性特征上反映一致性特征，符合检材《借据》内“梁文广”签名字迹与样本1、样本2文件内同名签名字迹墨汁物质均为同一支书写工具书写形成的特征形成规律；4.检材借款金额1600万元《借据》内主文字迹笔划墨汁物质的溶解萃取率与样本1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条》内主文字迹部分笔划墨汁物质相一致，说明同为标注时间2013年7月10日检材《借据》、样本1《借条》内主文字迹墨汁物质的老化程度相一致。鉴定意见为：1.检材标注时间2013年7月10日借款金额1600万元的《借据》内“梁文广”签名与样本内同名签名是同一人所写。2.倾向认为检材标注时间2013年7月10日，借款金额1600万元的《借据》形成时间与标注时间相符。上述事实，彭剑雄提供了借款金额为1600万元的《借据》及银行电汇凭证、交通银行个人(电汇)回单予以佐证其出借了1600万给梁文广。梁文广对银行电汇凭证、交通银行个人(电汇)回单没有异议，对借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160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彭剑雄、梁文广投资合作广西中远职业学院项目投资的款项，并提供了2013年5月18日《协议书》及2013年7月10日梁文广分别转款550万元和800万元至中之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2013年7月15日中之源公司转款1350万元保证金至扶绥县国土资源收储交易所的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农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013年5月8日和6月13日中海公司出具的借到梁文广100万元和200万元的《借条》，证明彭剑雄、梁文广合伙投资运作中海公司在扶绥县“广西中远职业学院”项目，梁文广在上述项目投入资金。同时提供了借款协议书、收据、营业执照，证明彭剑雄向宋奕借款400万元，将自己投入到中之源公司的1350万元抵押给宋奕，并办理股权变更。彭剑雄认为梁文广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并提供了《协议书》以及中之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证明广西中海职业学院的建设项目由中海公司建设，并非中之源公司，该项目与彭剑雄无关，彭剑雄不是中之源公司的股东。梁文广对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提交给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的检材和样本不是双方当事人提供鉴定证据时共同确认作为鉴定证据的检材和样本，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依据的证据明显不合法，并向该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彭剑雄提供的借据经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签名为梁文广本人所签，故该院对彭剑雄关于梁文广确认向其借款1600万元的证明力予以采信。梁文广提供的证据虽然证明彭剑雄、梁文广曾合作投资广西中远职业学院项目，但并不能推翻其在借款金额为1600万元的借据上签名的事实，梁文广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该院提供给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的检材和样本不是在双方当事人提供鉴定证据时共同确认的，由于梁文广对彭剑雄提供的200万元《借条》和1575037.66元《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同意以200万元《借条》作为1600万元《借据》文字形成时间是否与标注时间相符的鉴定样本，而不同意用该借条的签名作为梁文广笔迹鉴定的样本；彭剑雄同意以梁文广提供的2013年5月18日《协议书》作为鉴定样本，故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依据样本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且鉴定人刘某于2016年11月8日出庭接受了双方的质询，该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判决：梁文广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彭剑雄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共26127172.4元。 梁文广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彭剑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彭剑雄承担。 梁文广、彭剑雄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梁文广提出彭剑雄所汇款项均属于双方合作投资款，列举了双方通过中海公司投资购买南宁“金之岛”的资产、合作投资购买中海公司在桂林财富公司的股权、合作投资运作中海公司和南宁远源贸易有限公司在广西崇左市扶绥县成立“广西中远职业学院”项目开发等事宜予以证实，按照一审判决中双方无异议的：2013年5月8日彭剑雄向广西勤置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兴分公司电汇4725113元，2013年7月10日梁文广在载明“2013年5月8日彭剑雄代垫东兴房地产投资款1575037.66元(壹佰伍拾柒万伍千零叁拾柒元陆角陆分)。本人作为借款确认，借款月利率为6%。此据”的《借据》上借款人处签名；梁文广于2013年7月10日在载明了“原2011年12月21日《投资协议》个人向彭剑雄借款200万元，至本日止实际借款100万”的《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2013年9月6日梁文广向彭剑雄的账户汇款200万元，彭剑雄在借款金额为1575037.66元《借据》上签署了“已还款”三个字等事实，可以充分证明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关系，因此，梁文广提出彭剑雄给其所汇款项均属于合作投资款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正确。关于1600万元借款的问题，彭剑雄于2013年5月8日、5月29日、6月4日、6月14日、7月10日分别向梁文广账户汇款共计1600万元，2013年7月10日梁文广在载明“本人于2013年5月8日～2013年7月10日先后借到彭剑雄款项共1600万元，用于作为投资中源职业学校，该借款月利率为4%，此据”的《借据》上借款人处签名，对此，梁文广承认收到该1600万元，但主张是合伙投资款，不是借款，并否认上述借条上“梁文广”的签字是其亲笔签名，并称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所依据的样本不是在双方当事人提供鉴定证据时共同确认可以作为鉴定证据的鉴定材料，鉴定存在暗箱操作，经核对，鉴定报告中的样本有三份，分别为：1、2013年7月10日的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条》；2、借款金额1575037.66元《借据》；3、2013年5月18日的《协议书》，梁文广对上述彭剑雄提交的样本1《借条》、样本2《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意作为形成时间的鉴定样本，但不同意作为笔迹鉴定的样本，样本3《协议书》是梁文广提交的检材，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三份样本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了质询，因此，一审法院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60元，由梁文广负担。 梁文广、彭剑雄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也没有新证据提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审法院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讼争的1600万元《借据》项下的款项是借款还是合作款。 （一）关于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查，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是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中介机构，鉴定人员也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梁文广、彭剑雄对鉴定样本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一审诉讼中，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了质询，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证据进行司法鉴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梁文广主张鉴定过程中存在暗箱操作，鉴定程序违法，请求重新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讼争的1600万元《借据》项下的款项是借款还是合作款的问题。彭剑雄诉请梁文广支付讼争借款，举出了2013年7月10日梁文广出具的三张借条、借据，即1600万元《借据》、100万元《借条》和1575037.66元《借据》，主张该借条、借据项下的款项是双方对原合作项目进行结算后确认的欠款。梁文广则认为1600万元《借据》款项的性质不是借款而是双方的合作投资款，为此，梁文广举出了出具该《借据》当日其将1350万元转至中之源公司账户，同月15日中之源公司转1350万元至扶绥县国土资源收储交易所账户等证据，主张该款是用于支付双方在扶绥县合作项目的土地定金。本院认为，梁文广、彭剑雄对双方原存在合作项目的事实并无异议，彭剑雄主张原合作的项目已经清算，没有举出相关的清算依据，本案中，彭剑雄的出庭证人证言也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条、借据是双方结算的凭据，原审判决认定梁文广、彭剑雄对原合作项目已经结算，依据不足。梁文广主张转至扶绥县国土资源收储交易所的1350万元是双方的合作款，但没有举出彭剑雄参与该项目的证据，2014年1月20日彭剑雄在与梁学东、王家军签订《借款协议书》中载明的“彭剑雄同意用他本人原注资到中之源公司的1350万元作为该公司抵押物一并抵押给宋奕”，只是该协议的约定，事后并没有实际抵押给宋奕，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彭剑雄在中之源公司中享有权益，该借款协议不足以证明梁文广的主张。根据梁文广出具1600万元《借据》载明的内容“本人于2013年5月8日-2013年7月10日先后借到彭剑雄款项共人民币1600万元，用于作为投资中源职业学校，借款月利率为4%，此据”，结合梁文广收到彭剑雄1600万元的事实，该《借据》符合民间借贷法律特征。梁文广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应当意识到出具借条、借据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梁文广在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涉案《借据》的真实性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借据》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判决梁文广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梁文广主张涉案《借据》项目下的1600万元是双方的合作投资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彭剑雄与梁文广存在借款关系，判决梁文广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文广主张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程序违法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4民终24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华 审判员  黄朵成 审判员  韦荣龙 二〇一九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施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