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4民终422号 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马健，女，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广西南宁市人，居民，住南宁市。 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覃列庭，男，195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农民，住广西藤县。 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韦清莲，女，196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居民，住广西藤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德敦，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伟，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2 被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藤县象棋镇第一初级中学。住所地：藤县象棋镇象棋街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4224992819980。 法定代表人：李勇才，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俊文，广西益远（藤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莲，广西益远（藤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健、覃列庭、韦清莲因与被上诉人藤县象棋镇第一初级中学（以下简称象棋一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20)桂0422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健、覃列庭、韦清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相关政策并不符合本案《联营学生食堂合同》(以下简称《联营合同》)解除合同必须具备的“政策性因素”条件，解除合同条件没有成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相关政策规定适用的对象为试点地区和学校，而藤县并不是 3 试点地区，相关政策规定对本案不适用。《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有关管理工作的通知》（教督函[2019]2号）的内容实际上对本案合同履行不构成约束，并不符合《联营合同》关于政策性解除的约定。二、本案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藤县人民政府已经决定参照执行“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一审法院仅因藤县人民政府成立工作领导小组、动员上诉人解除《联营合同》，最后由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就认定藤县人民政府已经决定参照执行营养改善计划，本案符合“政策性因素”条件是错误的。三、即使藤县人民政府已经参照执行营养改善计划，也应当依据《农村义务教育学校食堂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由社会投资建设、管理的学校食堂，经当地政府与投资者充分协商取得一致后，由政府购买收回，交学校管理，而不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合同。四、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先予执行措施严重违法。 象棋一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健、覃列庭、韦清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于2020年1月19日向原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不成立，《联营合同》继续履行；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象棋一中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解除反诉原告 4 象棋一中与反诉被告马健、覃列庭、韦清莲之间的《联营合同》及《补充合同》；2、责令反诉被告于2020年春学期结束之日（2020年8月1日）退出学生食堂经营，将学生食堂移交给反诉原告管理使用；3、本案的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庭审中，反诉原告变更第2、3项诉讼请求分别为：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责令反诉被告于2020年春学期结束之日即2020年8月1日退出学校学生食堂及小卖部的经营，将学生食堂及小卖部移交给反诉原告经营使用；3、反诉费、评估鉴定费等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9月9日，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藤县教育局利用社会资金建设学校学生公寓、食堂等设施有关问题请示的批复》，就藤县教育局机关请示批复：积极鼓励县内外资金建设学校学生公寓、食堂等基础设施，其工程招投标按有关规定程序进行；投资者享有相关优惠政策；学生食堂建成后投资者不得独立经营，可采取由投资者与校方合作经营或由学校租赁经营方式，具体做法由校方与投资者共同协商，报县人民政府审批后组织实施。2004年1月18日，象棋一中为甲方与黄自标为乙方签订《联营合同》，约定：“一、联营方式为：（一）甲方在校园内的指定地点划出833平方米的土地作为投资。乙方投资人民币约75万元负责建设好学生食堂，建筑面积为1000平方米（一层），包括购置80-100套台凳，以及空调机、炊具、餐具、排水、消防、避雷等设备设施。（二）期 5 间饭堂管理人员和工友由乙方负责聘请，并由乙方付给报酬。二、联营期限为二十五年，从签订合同之日起算；三、利润分配：按照县政府有关规定，经营学生食堂要由甲方派员专职管理卫生、安全、数量、质量。由乙方主体经营按额定利润10%给甲方。在每学期结束前结通。”合同第六条约定“保障条款：在联营期间，如因下列情况导致终止联营或须终止合同，甲方必须对乙方的投资损失（含贷款利息及预期利润）作相应补偿。（一）因政策性原因需要终止联营，需要收回食堂专营权的，乙方的投资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二）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因政策变动或上级部门有食堂建设专项拨款，则甲方一次性结清乙方投资的工程款及同期贷款利息，本合同终止。（三）乙方在本合同中的权益，可转让、继承。”合同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一）若甲方单方终止或解除合同，除赔偿乙方所有投资损失外，还应支付违约金给乙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从终止或解除合同之日起至承包期满之日止按每年预期利润6万元计......”。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甲方现有食堂的处理等进行了约定。同月19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一、为减少食堂利润结算上的矛盾，双方商定联营学生食堂的管理费和利润定额由乙方每学期按一万元给甲方，每年2万元，经营第十一年至十五年，乙方在上交利润定额总款增加5%，十六年至二十五年增加10%给甲方。在每学期结束前二十天内交清。二、学校小卖部由乙方带资经营，经营时间原则 6 上与食堂同期，乙方每学期交给甲方管理费及利润分成2.25万元，每年4.5万元，在每学期结束前二十天内交清。三、乙方交给甲方的管理费及利润定额至联营期满不变。……”合同签订后，象棋一中与黄自标均按约定投资联合经营。2006年1月21日，黄自标为甲方与马健、韦清莲、卢艺玲为乙方、象棋一中为丙方签订《联营象棋一中学生食堂投资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其所有的与丙方签订的《联营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的权益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依照该合同的投资及其权益全部由乙方享受，之后的合同义务由乙方承担。二、甲方的全部投资及权益作价六十四万元，由乙方的马健受让三十二万元，占50%股份；卢艺玲受让十六万元，占25%股份；韦清莲受让十六万元，占25%股份。乙方按股份进行投资和享受收益。……五、三方一致认为此前甲方已依《联营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履行了全部义务。”象棋一中在该份协议上盖章确认。同年12月19日，卢艺玲退股，由覃列庭承受卢艺玲股份应有的权利义务。2011年11月23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实施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的意见》，就实施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提出意见。教育部等十五部门于2012年5月23日发布《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实施细则》《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食品安全保障管理暂行办法》《农村义务教育学校食堂管理暂行办法》《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实名制学生信息管理暂行办法》等五个 7 配套文件。上述配套文件均规定，相关文件适用于实施营养改善计划的试点地区和学校，其他地区和学校可参照实施。其中《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营养改善计划实施主体为地方各级政府，县级政府是学生营养改善工作的行动主体和责任主体，负责营养改善计划的具体实施。”第六条规定：“教育部门要把营养改善计划的实施作为贯彻落实教育规划纲要的重要工作，牵头负责营养改善计划的组织实施。会同有关部门做好实施方案，建立健全管理机制和监督机制。”《农村义务教育学校食堂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规定：“学校食堂应坚持‘公益性’、‘非营利性’的原则。”第十六条规定：“学校食堂一般应当由学校自主经营，统一管理，不得对外承包。已承包的，合同期满，立即收回；合同期未满的，给予一定的过渡期，由学校收回管理。由社会投资建设、管理的学校食堂，经当地政府与投资者充分协商取得一致后，可由政府购买收回，交学校管理。”2019年11月15日，教育部等部委下达（教督函﹝2019﹞2号）通知，要求学校食堂（伙房）要坚持“公益性、非营利性”原则，由学校自办自管，不得对外承包或委托经营。根据上述规定，为了确保学生营养改善和食品安全，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20年1月2日下达《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藤县中小学校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成立了由县政府、县教育局等领导组成的藤县中小学校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领导小组， 8 开展学校外包食堂回收工作。2020年1月19日，象棋一中根据县政府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教督函﹝2019﹞2号）通知及双方之间的《联营合同》、《补充合同》相关约定，向马健、覃列庭、韦清莲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决定解除《联营合同》、《补充合同》，解除合同效力自本通知书到达时生效。2020年4月14日下午，藤县教育局再次召集各校学生食堂投资人召开会议，明确给予收回食堂过渡期至2020年春学期结束。会后，藤县中小学校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领导小组向象棋一中、马健、覃列庭、韦清莲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相关事宜告知书》，书面告知回收食堂过渡期至2020年春学期结束。2020年5月6日，原告诉至该院，提出前述本诉请求。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提起反诉，提出前述反诉请求。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表示本案实体处理与黄自标、卢艺玲无关，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卢艺玲具体身份信息。还查明，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藤县春学期结束时间为2020年7月31日。在审理过程中，经该院释明，马健、覃列庭、韦清莲明确表示如《联营合同》、《补充合同》被法院判决解除，其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在本案主张权利。象棋一中以合同解除后需一并处理原告依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得补偿问题为由，申请本院委托评估机构对马健、覃列庭、韦清莲因联营投入的财产价值进行评估。受该院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 9 公司广西梧州分公司对案涉财产进行价值评估，作出评估报告。经象棋一中申请先予执行，该院于2020年8月4日作出裁定，裁定由马健、覃列庭、韦清莲将其经营管理的食堂建筑物（构筑物）及所有设施、物品移交给象棋一中管理使用。该院于2020年8月5日执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诉辩主张，其主要是对《联营合同》、《补充合同》应否解除发生争议，故本案为合同纠纷。涉案《联营合同》、《补充合同》及合同权利义务转让行为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因政策性原因可终止联营，收回食堂专营权，对投资者投资损失作相应的补偿。根据相关政策精神，学生营养改善计划试点地区县级政府是学生营养改善工作的行动主体和责任主体；教育部门要把营养改善计划的实施作为贯彻落实教育规划纲要的重要工作；非试点地区可参照执行上述学生营养改善计划。藤县虽然为非试点地区，但可参照执行上述学生营养改善计划。本案中，藤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日成立藤县中小学校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领导小组，并于2020年4月14日召集各校学生食堂经营者开会动员，于会后向学生食堂联营合同的经营者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相关事宜告知书》，足以反映藤县人民政府已决定参照实施营养改善计划，终止全县各中学食堂联营合同，收回食堂专营权，对投资者投资损失作相应的 10 补偿，但鉴于疫情影响将过渡期定为2020年春学期结束即2020年7月31日。因此，从2020年8月1日起，象棋一中以出现政策性原因，根据藤县人民政府决定要求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现象棋一中以出现政策性原因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合法有据，应当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联营合同》、《补充合同》。食堂经营与小卖部经营均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不具可分性，解除《联营合同》、《补充合同》时，关于小卖部经营的合同条款理应一并予以解除。因此，马健、覃列庭、韦清莲请求继续履行《联营合同》、《补充合同》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马健、覃列庭、韦清莲对学生食堂及小卖部不再享有经营管理权，应移交给学校经营管理，而马健、覃列庭、韦清莲亦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向象棋一中主张因解除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作相应补偿。因马健、覃列庭、韦清莲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合同解除后其应得补偿在本次诉讼中不予主张，将另案解决，故该院在本案中就该问题不作处理。已经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在本案亦不作认定，对已产生的评估费用负担，该院亦不在本案中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并经本院 11 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马健、覃列庭、韦清莲与被告（反诉原告）藤县象棋镇第一初级中学之间的《联营学生食堂合同》及《补充合同》；二、原告（反诉被告）马健、覃列庭、韦清莲应将其承包经营的藤县象棋镇第一初级中学食堂、小卖部移交给被告（反诉原告）藤县象棋镇第一初级中学经营使用（饭堂移交已先预执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马健、覃列庭、韦清莲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1300元，反诉受理费5650元，共计169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马健、覃列庭、韦清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藤县人民政府《关于藤县学校食堂经营管理运作会议的纪要》[藤政阅（2020）35号]一份；2、藤县教育局《关于做好学校食堂交接工作的紧急通知》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藤县人民政府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安排县森茂林投公司接管学校食堂，违背了政策的依据，所以解除合同是不合法的。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藤县中小学校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会议签到表、现场照片、会议记录一份，拟证明2020年1月19日上午，藤县中小学校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领导小组在藤县教育局会议室召开“藤县中小学学校外包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会议”，各学校食堂经营者及学校负责人到场参加会议，会上就回收食堂经营权、解除合同等问题进行传达，经营者要求给予过渡期，待补偿款到位后再进行移交 12 经营权的事实。2、《会议签到表》、《关于解除合同相关事宜告知书》、现场相片、会议记录、现场视频录像一份，拟证明（1）2020年4月14日下午，藤县中小学校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领导小组在藤县司法局召开“藤县中小学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协商会议”，各学校食堂经营者及学校负责人到场参加会议，工作小组向经营者送达《关于解除合同相关事宜告知书》，明确食堂经营权过渡期延期至2020年春学期结束；（2）经营者和其委托的律师与工作小组成员就合同解除及解除后的补偿问题进行协商的事实。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目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是否达到解除条件无关联性。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具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1月19日上午，藤县中小学校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领导小组在藤县教育局会议室召开“藤县中小学学校外包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会议”，各学校食堂经营者及学校负责人到场参加会议，会上就回收食堂经营权、解除合同等问题进行传达，经营者要求给予过渡期，待补偿款到位后再进行移交经营权。 13 2020年4月14日下午，藤县中小学校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领导小组在藤县司法局召开“藤县中小学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协商会议”，各学校食堂经营者及学校负责人到场参加会议，工作小组向经营者送达《关于解除合同相关事宜告知书》，明确食堂经营权过渡期延期至2020年春学期结束，经营者及其委托的律师与工作小组成员就合同解除及解除后的补偿问题进行了协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联营合同》的“政策性原因”解除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案中，《联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联营合同》第六条约定“保障条款：在联营期间，如因下列情况导致终止联营或须终止合同，甲方必须对乙方的投资损失（含贷款利息及预期利润）作相应补偿。（一）因政策性原因需要终止联营，需要收回食堂专营权的，乙方的投资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二）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因政策变动或上级部门有食堂建设专项拨款，则甲方一次性结清乙方投资的工程款及同期贷款利息，本合同终止。”根据上述约定，双方联营过程中一旦出现“政策性原因”，被上诉人可以解除合同，终止联营，并按上述条款对上诉人作出补偿。本案中，从被上诉人提供的文件、函件、会议纪要等证据显示，国务院办公厅于2011年11月23日发布《关于实施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的意见》，就实施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提出意 14 见。教育部等十五部门于2012年5月23日发布《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实施细则》《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食品安全保障管理暂行办法》《农村义务教育学校食堂管理暂行办法》《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实名制学生信息管理暂行办法》等五个配套文件，均规定相关文件适用于实施营养改善计划的试点地区和学校，其他地区和学校可参照实施。2019年11月15日，国家教育部等部委下达教督函[2019]2号通知，要求学校食堂（伙房）要坚持“公益性、非营利性”原则，由学校自办自管，不得对外承包或委托经营。根据上述规定，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20年1月2日下达《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藤县中小学校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成立了由县政府和县教育局等部门领导组成的藤县中小学校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领导小组，开展学校外包食堂回收工作。2020年1月19日上午，藤县中小学校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领导小组在藤县教育局会议室召开“藤县中小学学校外包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会议”，各学校食堂经营者及学校负责人到场参加会议，会上就回收食堂经营权、解除合同等问题进行传达。2020年4月14日下午，藤县中小学校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工作领导小组在藤县司法局召开“藤县中小学学生食堂经营权回收协商会议”，各学校食堂经营者及学校负责人到场参加会议，工作小组向经营者送达《关于解除合同相关事宜告知书》，明确食堂经营权过渡期延 15 期至2020年春学期结束。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在双方联营过程中，藤县人民政府实施相关政策要求被上诉人收回食堂经营权，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根据藤县人民政府决定解除合同的“政策性原因”条件已经成就及本案合同应予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食堂经营与小卖部经营均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不具可分性，解除《联营合同》时，关于小卖部经营的合同条款理应一并予以解除。此外，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先予执行措施违法问题，应通过执行监督程序解决，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上诉人马健、覃列庭、韦清莲已预交），由上诉人马健、覃列庭、韦清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益民 审判员  毛美美 16 审判员任军 二○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斯婷 法官助理劳嘉欣 书记员吴卓奇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