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尉氏县永兴镇赵楼村。法定代表人：李治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志，天津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景，女，198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志，天津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西营门街津静路6号王顶堤商贸城A1-3层B027-8031。法定代表人：刘润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硕，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伟，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小景、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小景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请求判令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给付欠款68852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王爱民向上诉人周小景转款445600元，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说明其主张的转款原因，故被上诉人返还二上诉人242920元，系对欠款数额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上述445600元分别由三部分构成,即2018年7月17日王爱民给上诉人转款12480元、2018年8月5日至8月8日王爱民给上诉人转款137600元、2018年8月9日至8月16日转款295520元。其中12480元和295520元在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供了浦发银行、农业银行账目流水及物流公司货运单及收货明细表，已充分证明了上述款项的转款原因及上诉人的主张。另外2018年8月5日至8月8日王爱民给上诉人转款137600元，该笔款项在银行流水中确实有所体现，但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主张返还货款688520元中不包括该笔137600元，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的付款明细中对主张款项688520元的构成有详细的表述。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将该笔款项再次扣除，属重复扣除。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小景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小景的上诉请求。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小景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小景承担。事实与理由：1.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原审判决关于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仍然有货物未向尉氏县鸿途公司交付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2.王爱民和周小景之间的欠款金额认定为242920元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关于判令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尉氏县鸿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判决主文是错误的。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小景辩称，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小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货款688520元;2.依法判令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开具供货部分1277950元相应数额的发票;3.依法判令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19日，主要从事汽车运输与润滑油的购销业务。法人李治立，主要从事汽车运输方面的业务，其与周小景系合作关系，周小景主要从事润滑油的购销业务，二者共同使用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周小景有权替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责收货、收款。从2018年6月开始，经案外人王振星介绍，周小景认识了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爱民，并通过王爱民开始与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建立采购壳牌润滑油的业务关系，双方的交易方式为周小景通过其个人账户向王爱民个人账户打款，王爱民再将货款转给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人员郭向坤的个人账户，后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发货。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周小景通过其个人名下浦发银行账户（账号为×××42）和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28××××1371）向王爱民个人在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28××××1074）打款2547670元。2018年8月，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要求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其补开已供货付款部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与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配合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开具发票需要，通过其对公账户向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打款1880100元。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金额为581200元，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将该部分发票用于抵扣。2018年9月6日到2018年10月16日期间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向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2张，金额为978900元，后因该12张发票打印不清的原因，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能完成认证，故将上述12张发票退还给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另，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再次向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金额为320000元；于2018年12月6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标注有销项负数），用于充红之前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退还的12张发票；同日，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重新向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金额为978900元。但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将上述2018年11月26日和2018年12月6日重新开具的发票交付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小景曾分别于2019年11月11日、2019年11月12日、2019年11月25日三次电话联系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理巩磊，要求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交付上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至今没有交付。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通过向周小景转账1154409元，又向王爱民转账725691元，再由王爱民将收到的款项全部转给周小景的方式，将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公支付的货款1880100元退还给该公司。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周小景均认可已收到退还的1880100元的货款。2019年1月7日，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周小景为第三人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依法解除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全部《产品购销合同》，判令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8801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津0111民初41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725691元。后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津01民终5929号民事判决书，以案件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经济犯罪为由，撤销了（2019）津0111民初417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后经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调查，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认可与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往来，涉及金额为1880100元，且双方的交易已经全部履行完成，不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形，故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一审庭审中，周小景向一审法院提供2018年4月至10月与王爱民之间的银行汇款明细，证明2018年4月至5月，周小景曾向王爱民转款950000元，王爱民分三次向其完成了全部供货，双方账目已清；2018年7月17日王爱民向周小景转款12480元，系2018年6月26日周小景通过浦发银行向王爱民转货款137600元，王爱民没有足额发货的退款；2018年8月5日至8月8日王爱民向周小景转款137600元，系2018年7月24日，周小景通过浦发银行向王爱民转款168000元，王爱民未能完全供货的退款；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8月16日的转款295520元，系2018年8月间，王爱民因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需要货物调剂，通过周小景向案外人陈某打款购买货物的款项。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另，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周小景向一审法庭提供照片一张，用于证明其在2018年4月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小景曾指派案外人王振星到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实地考察，当时由王爱民负责接待，并参观了位于天津市西青区××附近的仓库。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该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并表示位于天津市西青区××超市附近的仓库并非该公司仓库。一审庭审中，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供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爱民向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转款的明细、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用于证实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爱民在2018年6月至10月期间共向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转款7185317元，王爱民（曾用名王亚）以其姐夫名义从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货物总计7195283元。另，一审庭审中，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庭提供了王爱民的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情况，用于证明王爱民的身份为仅为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仓库主管，对外没有代表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从事销售的权限，且王亚为王爱明的曾用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爱民收取周小景款项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2.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应向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周小景返还货款688520元并向其补开金额为12779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焦点一，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王爱民系公司仓库管理人员，对外不负责销售工作，故其收取周小景款项的行为不能代表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但从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其公司财务人员郭向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以王亚（即王爱民）姐夫为客户的销售单上标注的王亚（即王爱民）为联系人来看，其一直代表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客户进行交易并收取了大量的款项。另，从公安机关对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理巩磊的询问笔录中，也证实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是知悉与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金额为1880100元的业务往来的事实，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2019）津0111民初4178号案件中作虚假陈述的目的，就是为了逃避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因此，对于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本案中王爱民的行为应构成表见代理。关于焦点二，庭审中，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周小景陈述仅收到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货物1859150元，而周小景代表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自2018年6月至10月共向王爱民打款2547670元，尚有金额688520元的货物没有交付。而庭审中，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已向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供了1880100元的货物，但未能向法庭提供有对方确认收货的相关证据。因此，对于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但根据周小景向法庭提供的2018年6月至10月期间与王爱民向其转账的银行记录来看，除周小景自认的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转给王爱民又转给她的部分用于返还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支付的金额外，王爱民还向周小景转款445600元，对于该部分款项转款周小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说明其主张的转款原因，因此应将该部分转款金额从未供货的货款金额中予以扣除。故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返还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小景的货款金额为242920元。同时，由于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向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开具了581200元的发票，故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还应向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2779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小景货款242920元。二、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2779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驳回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小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86元，由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小景负担3770元（已收讫），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916元，此款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付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小景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证据1，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原总经理巩磊的名片复印件，用以证明王爱民就是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他的行为代表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行为。证据2、证据3，王振星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王爱民通过周小景从案外人陈某处购买了润滑油，货款是29万余元，一审法院认定的295520元转款周小景不能说明受偿原因，由此予以扣减是错误的。另，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小景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陈述，其与周小景存在润滑油购销业务。陈某曾应周小景的请求，向西青河畔超市发送过两批货，货款总计29万余元，但该两批货物并没有王爱民及其指定收货人的收货记录单。另陈述，自2016年开始，陈某与周小景建立了持续性购销关系，总计买卖合同标的达数百万元。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与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证人陈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为：1.陈某与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往来。2.陈某承认与周小景之间一直存在着紧密的业务合作关系，陈某与周小景有利害关系。所以其证言不应采信。3.关于29万余元的付款方式，上诉人与证人的说法完全不一致。4.陈某承认并没有证据表明王爱民签收过该笔货物。5.河畔超市签收地址跟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综上，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前述书证中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与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其微信聊天记录完全无法反映出货物款项的数额，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人证言，首先，证人陈某与上诉人周小景关于29万余元的支付方式存在重大矛盾，陈某亦未能提供一次性支付29万余元的付款凭证。陈某就其所述的与周小景之间29万元润滑油买卖业务亦不能提供书面合同予以证明，且陈某陈述二人之间买卖关系持续数年，数额多达数百万，本案中周小景所主张的29万元购销合同并不能特定化。其次，陈某自述与周小景业务往来紧密，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29万元款项是否能与扣减的依据。再次，陈某亦不能提供案涉货物为王爱民所接受的相关凭证。最后，即便陈某通过周小景向王爱民发货的情况属实，也与周小景、王爱民之间交易此前交易惯例有所不同，难以由此认定陈某发货系履行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合同的行为。故本院对证人陈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2018年8月至10月间王爱民与王振星之间的收付款明细，用以证明王爱民另向周小景的员工王振星转账91880元，应抵扣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应付款。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小景认为该流水证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向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小景释明，如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经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到银行打印流水记录单原件，逾期视为认可银行流水记录的真实性。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小景既未向本院申请开具律师调查令，亦未对银行流水记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公司以及周小景的上诉请求，双方形成的争议焦点为445600元是否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针对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形成的争议焦点：1.周小景是否具有代表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外观；2.如周小景的行为能够代表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尚欠货款的数额；3.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是否有义务为尉氏县公司开具发票。关于445600元是否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案涉转款445600元由三部分构成，即2018年7月17日王爱民给上诉人转款12480元，2018年8月5日至8月8日王爱民向周小景转款137600元以及2018年8月9日至8月16日转款295520元。上诉人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公司、周小景主张，该三笔款项均不应在欠付款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2018年7月17日王爱民给周小景转款12480元，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公司、周小景在本院审理期间并未说明该笔款项的用途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将其在货款总数中扣除并无不妥。2018年8月9日至8月16日转款295520元，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公司、周小景所举证据及证人陈某的证言不足以实现其证明目的，不能使295520元系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货款的事实主张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公司、周小景应就该项上诉主张负担证明不能的法律后果。2018年8月5日至8月8日王爱民向周小景转款137600元，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公司、周小景主张一审法院将其重复扣除。经审查，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公司、周小景在诉讼请求中已经将该笔款项计入请求总额，并未排除在请求金额之外，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扣除并非重复扣除，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公司、周小景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公司以及周小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小景是否具有代表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外观问题。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周小景与王爱民之间实际发生货物销售及货款给付行为后，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补充签订了买卖合同，且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经开具了部分发票，由此可以认定周小景、王爱民分别是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选定的履行辅助人，故周小景具有代表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外观。周小景自述与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其对外以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义实行民事活动。由此，案涉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应认定为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小景共同返还款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尚欠货款的数额问题。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除一审法院认定的转款记录作为扣除欠付款外，另应在欠付款中扣除91880元。经本院逐笔核查王爱民与王振星的转款记录，王爱民另向王振星支付91880元。因周小景自述王振星是其员工，且在二审期间举证时亦主张王振星代表周小景对外联系，故王振星与王爱民之间的款项交易应视为王振星履行周小景指派工作的职务行为，故王爱民向周小景转账转款得在本案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付款中扣减。关于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是否有义务为尉氏县公司开具发票的问题。开具发票是买卖合同中出卖人的法定附随义务，一审法院判令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公司、周小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货款151040元。四、驳回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小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86元，由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小景负担8342元，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3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8元，由上诉人尉氏县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092元，被上诉人坚石（天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8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春海审判员  余 庆审判员  杨 威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袁惠杰书记员程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