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0102行初626号原告毕某某，男，1972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原告孙某某，女，1989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崔明杰，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智远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凤祥，主任。出庭负责人周绍惠，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智远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侯本庆，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济南市历下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贺建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凯，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前程，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某某、毕某某诉被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智远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智远街道办）强制拆除房屋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智远街道办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济南市历下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某某、毕某某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崔明杰、被告智远街道办的出庭负责人周绍惠、委托代理人侯本庆，第三人济南市历下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凯、杨前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某某、毕某某诉称，原告毕某某与孙某某是夫妻关系。2006年，原告毕某某开始租用孙家平一家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工业南路51号的房屋及土地。之后，原告在该址成立了旅馆、餐馆、修理厂等用于生产经营，并且租用期间，原告在该处也自建了几间房屋。2019年10月21日，济南市历下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向原告作出《限期搬离通知》，称该处建筑物已被其合法征收，并在2017年就已补偿完毕，要求原告在2019年10月28日前搬离，否则将联合相关部门进行强制拆除。2019年10月30日早晨7点左右，原告毕某某送孩子出门上学，在离开之后没多久，就有大量身穿保安制服的人员将原告房屋围住，并开始实施强拆，原告屋内的物品都被压毁。强拆期间，原告孙某某想拍摄现场视频，但强拆人员强行夺取手机并删除了手机内的照片及视频。现场强拆的人员中包括历下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的副总徐新及邓家庄村书记兼主任陈建胜，还有其他不明身份的人员。原告报警后，经智远派出所调查了解，是被告智远街道办实施的强拆行为。原告认为，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智远街道办事处应当对此次的强拆负责，理由如下：一、涉案土地上存在征收项目，根据派出所提供的证据可知，被告应当对强拆负责。二、被告未对原告进行征收补偿就实施强拆，行为明显违法。三、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及人身损害。原告的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于2019年10月30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历下区工业南路51号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告孙某某、毕某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2月5日，毕某某与孙家平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2.济南历下事成旅社营业执照、济南历下事成旅社单县孙菁羊汤馆《山东省食品小作坊小餐饮登记证》复印件；3.2017年4月27日，孙家平与济南市历下区智远街道办事处邓家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4.2019年10月21日，第三人济南市历下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作出的《限期搬离通知》；5.强拆照片8张；6.2019年10月30日，孙某某在山东省立医院的急诊病历、诊断证明；7.2019年10月30日，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智远派出所对李宁、张道强、杜朝辉制作的询问笔录三份；8.济南历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济南市历下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新闻网页打印件及历下控股公司官网打印件；9.2006年3月2日，孙家耐与毕某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济南高新开发区华顺汽车修理厂营业执照、特种行业许可证（2012年9月18日取得，由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发证）、2014年5月1日孙家耐与毕某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10.房屋照片13张；11.2012年5月3日，济南市历下区智远街道办事处邓家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不属于违章建筑；12.2020年6月11日，历下区公安分局智远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证明毕某某报警的函；13.两原告的结婚证复印件两份；14.六段视频资料说明书。被告智远街道办辩称，一、答辩人并未作出、实施原告诉称的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实施了拆除其诉称的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因此，其将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根据。二、原告无权就拆除涉案房屋事宜提起行政诉讼。如原告诉称，其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在房主孙家平已就涉案房屋拆迁事宜与村委会签订《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并足额领取补偿款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使用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原告对涉案房屋并不拥有合法权利。有关单位根据与房主孙家平签订的《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拆除涉案房屋，并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三、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案件受案范围。根据原告诉称的事实，拆除涉案房屋系有关单位根据房主孙家平与村委会签订的《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所进行的协议拆除，并非行政强制行为。答辩人认为，该行为不是行政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综上所述，请求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智远街道办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第三人济南市历下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述称，一、原告所诉拆除行为并非行政行为，而是民事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案件受理范围。涉案房屋在2017年4月27日即由房屋所有权人孙家平与济南市历下区智远街道办事处邓家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邓家庄村委会”）签订了《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孙家平于2017年5月9日签署了《拆迁验收表》并领取了全部补偿款。按照《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应由孙家平自行拆除，逾期视为放弃房屋及物品所有权。因此本次拆除系履行《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的民事行为，并非行政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该裁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被答辩人诉称，涉案地块及房屋系其租赁自孙家平处。根据邓家庄村委会与孙家平签订的《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孙家平签字确认的《拆迁验收表》以及《拆迁补偿款领取确认表》，证明涉案房屋早在2017年5月9日即应当予以拆除。而被答辩人仅为承租人，并非拆迁补偿协议的相对方，且被答辩人与孙家平的租赁协议是2018年2月5日签订，远在涉案房屋应当拆除之后，此时孙家平已无权利将涉案房屋出租。被答辩人既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涉案房屋的补偿款也早已发放到位，涉案房屋的拆除未侵犯其任何权利。如被答辩人其认为权利受到侵害，其应当向出租人孙家平主张相关权利，与答辩人无关。因此，被答辩人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适格原告。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济南市历下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即：1.孙家平户《邓家庄拆迁验收表》（拆迁编号：40）；2.孙家平签字的《邓家闭合圈外拆迁补偿款领取确认表》。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1认为该租赁合同系原告与案外人孙家平签订，不能证明被拆除房屋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对证据2、6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4、8、12、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照片没有时间也没有任何与被告有关的元素，不能证明是被告实施的拆除行为；对证据7的真实性当庭无法核实，且该三份询问笔录涉及的人员均不是被告的人员，三份询问笔录前后存在矛盾之处；对证据9两份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营业执照及特种行业许可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明与原告无关；对证据14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视频资料来源不明，且无法证明是被告实施的拆除行为。第三人对原告所举证据1-6、8-14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对证据7认为只是公安机关的询问，并未进行认定，且询问笔录内容存在矛盾。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1-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被告对第三人所举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2日，甲方孙家耐与乙方毕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经双方商定乙方租赁甲方工业南路51号甲小鸭集团东邻，三层楼及楼后小院房屋15间，起租时间从2006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1日止，为期8年。2014年5月1日，甲方孙家耐与乙方毕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经双方商定乙方租赁甲方工业南路51号甲（小鸭集团东邻）三层楼及楼下7间，起租时间从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止，为期三年。2018年2月5日，甲方孙家平与乙方毕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经双方商定乙方租赁甲方工业南路51号小鸭集团东邻房屋，起租时间从2018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0日止，为期3年。原告提交济南历下事成旅社营业执照副本一份，载明济南历下事成旅社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济南市历下区工业南路**，经营者为毕某某，注册日期为2014年6月15日。原告提交济南高新开发区华顺汽车修理厂营业执照副本一份，济南高新开发区华顺汽车修理厂为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为济南市，投资人毕某某，成立日期为2006年5月16日。原告提交的山东省食品小作坊小餐饮登记证记载，经营者名称为济南历下事成旅社单县孙菁羊汤馆，负责人为毕某某，，经营地址为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智远街道工业南路**有效期为2017年10月9日至2020年10月8日。2017年4月27日，甲方济南市历下区智远街道办事处邓家庄村民委员会与乙方孙家平签订《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协商一致拆除位于邓家庄乙方需拆除的全部地上物及附属物，乙方全部补偿款数额为2177035.602元，乙方应在协议签订生效后5日内自行拆除协议范围内的全部地上物和附属物，超过上述期限的，视为乙方放弃地上物及附属物所有权，甲方有权随意处置。2017年6月19日，在领取补偿款表格中签名处签有“孙家平”字样。2019年10月21日，第三人济南市历下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作出《限期搬离通知》，主要内容为：“各位用户：你们占用的该处建筑物已被我公司合法征收，并在2017年就已补偿完毕，今年7月份已口头告知和张贴书面通知，要求各位限期搬离。现再次通知你们于2019年10月28日前搬离此处并将你们自己的物品搬离、清理完成，否则视为放弃，我公司将联合相关部门对此处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由你们自行承担。特此通知。”2020年5月11日，原告孙某某、毕某某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智远街道办事处为被告，济南市历下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济南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于2019年10月30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历下区工业南路51号房屋的行为违法，该案案号为（2020）鲁7101行初273号。案件审理中，因原告撤回对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的起诉，济南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20）鲁7101行初27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该案移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管辖。原告在庭审中陈述“2006年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房屋是三层楼和15间小房，在这之后所有的房屋都是原告自建的”“被强拆的房屋中，有属于房东所有的，也有属于原告自建的。”被告智远街道办、第三人济南市历下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均否认涉案房屋系其实施拆除。另查明，2020年6月11日，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智远派出所出具《关于证明毕某某报警的函》，内容为：“根据申请，2019年10月30日09时09分毕某某报警人称：不明人员正在强拆房子，有人自杀了，正在医院抢救。特此证明。”2019年10月30日，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智远派出所对张道强制作询问笔录记载：“……问：说一下你的基本情况？答：我叫张道强……现在在济南历下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问：叫你来派出所因为什么事？答：听说有人报警叫我过来了解情况。问：你当时有没有去过现场？答：我去过现场，我到了之后人已经走了。问：讲一下现场的具体位置？答：具体位置在工业南路与金达路路口西北角。问：你当时去这个地方去干什么？答：是智远街道办事处组织的拆迁……问：当时在现场的保安是谁叫过去的？答：是智远街道办事处叫过去的……问：当时有没有强拆？答：没有，当时搬家公司已经把东西都搬出来了，我去的时候房屋内已经没有人了。问：搬家公司是谁找的？答：是智远街道办事处找的。问：当时智远街道办事处是谁负责这个事？答：是梁主任（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庭审中第三人陈述，张道强是第三人单位工作人员。同日，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智远派出所对杜朝辉制作询问笔录记载：“……问：说一下你的个人情况？答：我叫杜朝辉……现在众安保安公司队长……问：讲一下事情的详细经过？答：2019年10月30日早上7点左右，我带队领着众安的60名保安到工业南路51号事成旅馆及农家土菜馆拆迁现场进行秩序维护工作，我们到了以后发现一名女子站在事成旅馆的门口哭，也不说话，我就先安排一队保安通知两个店里的人员，需要清房，今天准备拆迁。然后我安排另外一队人就负责外围安保，禁止其他无关人员进入，过了一会，一辆救护车过来了，把那名女子拉走了。我们就把宾馆里面的家具东西都搬出来了，拆迁的人员就对宾馆进行拆迁了，后来警察到了以后说让我来所里说明一下情况，我就过来了。问：是谁让你到现场负责拆迁现场秩序维护的？答：是办事处找到我们公司，公司里安排我带着60名工作人员，到现场和历下控股对接拆迁工作。”同日，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智远派出所对李宁制作询问笔录记载：“……问：说一下你的基本情况？答：我叫李宁……现在个体……问：你因何事到拆迁现场？答：我是给历下控股干活的，历下控股张道强通过微信让我周三去工业南路51号事成旅馆拆迁现场拍照，拍好后反馈给历下控股。问：你主要负责什么工作？答：给拆迁现场拍照，防止有人在施工现场影响安全。问：你是几点到的拆迁现场？答：2019年10月30日早上七点左右。问：讲一下当时现场的情况？答：今天是先拆事成旅馆东侧的土菜馆然后再拆事成旅馆，我到现场之后看见一名中年女子依靠在外面墙上，后来我就到事成旅馆东侧的土菜馆查看一圈有没有人。准备出去的时候听见有一个女的喊“喝药了！过了一会出门的时候120急救车就到了现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孙某某、毕某某是否有资格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实施主体的确定，以及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关于原告孙某某、毕某某是否有资格提起本案诉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原告毕某某曾先后与孙家耐、孙家平就涉案被拆除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且原告称在此基础上自建了几间房屋，因此在2019年10月30日被拆除的房屋中，既包括原告租赁的房屋部分，亦包括其在此基础上自建的房屋，虽然原告对租赁他人房屋部分没有主张补偿等的权利，但在拆除过程中涉及可能毁损原告房屋内的物品问题，而且原告对其自建的房屋亦享有相应的权利，故原告与该涉案房屋拆除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至于原告与出租方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原告自建房屋是否属于违章建筑，该部分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与出租方是否有争议，均不影响本案原告的起诉资格。关于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实施主体的确定问题。本案强拆行为属于事实行为，在无主体对拆除行为负责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职权法定原则及举证责任对行为主体作出认定或推定。如有合理理由认定被诉行政主体和加害行为之间具有高度关联性，应综合全案情况合理分配举证责任。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存在被诉的强制拆除行为及所列被告在事实上或者法律上有很大可能做出被诉的强制拆除行为，人民法院则可以结合拆迁过程的有关事实推定其为强拆行为的实施主体。本案中，根据孙家平与济南市历下区智远街道办事处邓家庄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地上物拆迁补偿协议》中“根据区政府统一部署”的内容，可知涉案拆迁工作并非由村委会自主开展，系由政府职能部门组织开展。而本案现有证据并无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参与或实施了强拆房屋相关行为的内容，原告亦在向济南铁路运输法院起诉后，撤回了对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的起诉。而根据原告提交的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网页中关于调研邓家庄拆迁工作的新闻报道中记载“实地听取了智远街道、历下控股集团关于邓家村拆迁工作进展情况汇报”的内容、原告提交的报警记录及智远派出所对第三人工作人员张道强询问笔录中陈述的“是智远街道办事处组织的拆迁”等内容，以及被告组织安保人员到拆迁现场的行为，被告智远街道办明显知情并参与了涉案房屋拆除行为。庭审中被告智远街道办否认涉案强拆行为由其组织实施，但未就其抗辩提供相应的证据，也不能合理说明在其辖区范围内的房屋被何单位（或人员）组织实施了拆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推定由其对被诉强拆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依法享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执行行为之前，应当以书面形式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给予当事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经催告当事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仍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应当作出书面强制执行决定送达当事人。对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强制拆除的，应当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并应当在当事人于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情形下，才可以实施强制拆除。被告智远街道办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属于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应当符合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对于原告租赁的孙家平房屋部分，虽然孙家平已与邓家村委会于2017年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项，但显然未交付房屋，其于2018年又与原告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根据原告提交的照片及视频资料，房屋被强拆时，该部分房屋仍在使用，被告智远街道办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属于行政强制，应当履行相应的程序。而对于原告租赁房屋后又自建的部分房屋，即使该部分房屋属于违章建筑，被告智远街道办亦应履行相应程序后进行拆除，而非迳行拆除。综上，被告智远街道办在拆除上述房屋时均未履行法定程序，依法应当撤销。鉴于房屋已被拆除，该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智远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10月30日拆除位于历下区工业南路51号东邻（原告毕某某、孙某某承租使用）房屋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智远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文人民陪审员 李 杰人民陪审员 马跃进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 助理 杨淑贤书 记 员 黄晓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