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8民终3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住所地，广元市苍溪县陵江镇人民东街133号。 负责人：冉晓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梓航，男，199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系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小丽，女，199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义昌，男，196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海，男，194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宝泉，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元志，男，196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原审被告：芦吕付，男，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与被上诉人仲小丽、仲义昌、杨永海、李元志及原审被告芦吕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20）川0824民初3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重新判决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更换主审法官未通知上诉人，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自行核实证人证言后形成的书面材料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相互矛盾，但未组织双方质证。证词前后矛盾、结论不同，且对于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接受询问的申请未做回复。上诉人所举证据证明力远大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审错误认定计算死者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事实依据，错误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 仲小丽等三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元志辩称：1.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性问题由二审法院审查认定，我方无意见；2.关于受害人户籍性质问题，据本人了解，受害人确实在外打工，但事故发生前一年内已经回到农村老家。 仲小丽、仲义昌、杨永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元志赔偿杨某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580290.25元，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替代李元志直接赔付，不足部分由李元志承担；判令芦吕付赔偿470290.25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29日，芦吕付驾驶川Ｈ2××××号二轮摩托车，后座搭乘杨某某（系仲小丽母亲，仲义昌妻子，杨永海女儿）行至苍溪县歧坪镇保全村至韩杨村村道牛项颈（小地名）处，与李元志驾驶的川Ｈ2××××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发生碰撞，致芦吕付受伤，杨某某当场死亡，两车部分受损。本次事故，经苍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51082412019000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元志、芦吕付承担同等责任，杨某某无责任。仲小丽及芦吕付对该认定不服向广元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2019年11月18日，广元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以广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120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了该认定。 同时查明：川Ｈ2××××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18日0时至2020年1月17日24时。 李元志已垫付丧葬费30000元。杨永海共养育有杨某某等四子女，杨永海现每月领取100元养老保险金。芦吕付伤后产生医药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合计74845.18元，其赔偿事宜已另案处理。 一审对仲小丽、仲义昌、杨永海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标准确定如下： 1.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四川省2019年度职工工资为69267元，故丧葬费为34633.50元。2.死亡赔偿金，杨某某去世前未满60周岁，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为72308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杨永海已年满80周岁，丧失劳动能力，杨某某等四子女均应承担扶养义务，其生活费应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杨某某的个人情况确定适用城镇标准。因杨永海每月领取的社保金额明显低于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被告应补足差额部分。综上，杨永海的生活费为30209元（杨某某负担四分之一）。仲义昌未满60周岁，且有务工收入，不符合扶养的相关条件，本院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医治无效死亡，使仲小丽、仲义昌、杨永海身心遭受了巨大的痛苦，应予赔偿，本院酌定为30000元。5.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本院酌定为15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819422.50元。 一审法院认为，苍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客观真实，对该认定予以采信。仲小丽、仲义昌、杨永海系死者杨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仲小丽、仲义昌、杨永海主张的各项损失李元志与芦吕付应分别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川Ｈ2××××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上述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在交强险理赔险范围按比例分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及交通费103041元；其余716381.50元由李元志、芦吕付分别赔偿50%即358190.75元。李元志应赔偿部分由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理赔，其垫付的费用应予抵扣。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杨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19422.50元，由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仲小丽、仲义昌、杨永海461231.75元，由芦吕付赔偿358190.75元；品迭李元志已垫付的30000元后，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还应赔偿仲小丽、仲义昌、杨永海431231.75元，直接向李元志支付30000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在于杨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如何认定。对此，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的证据仍然是一审已提供的帮扶手册、死者杨某某户籍所在地村委会书记及扶贫干部的询问笔录,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均表示杨某某生前一直居住在韩杨村家中并从事农业生产。而一审承办法官在向该二人进行调查核实时，此二人表示不清楚杨某某具体在哪里生活以及是否外出务工，一审亦将核实的询问笔录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询问对象进行询问后所获取的关于杨某某的居住、务工信息，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杨某某生前务工餐厅的老板证人证言、户籍所在地村小组、村委会证明，以及物业客服中心、社区对杨某某经常居住地情况说明的证明内容相互印证，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出具的证据更具证明力。一审认定案涉死亡赔偿金即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人口标准，具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在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认定杨某某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采用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程序问题：1.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未通知更换主审法官，属于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在开庭前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相关诉讼材料并告知了独任审判法官的信息，上诉人于开庭三日前已签收，且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亦未就此提出异议，现其在二审中就此提出异议，缺乏事实依据。2.上诉人提出一审对本案部分证据存在遗漏质证、认证情形，经核实，针对双方提出的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一审根据案件审理需要，向淳葵阳、李鸣等相关人员核实情况，并组织双方对核实情况进行了质证，一审在此基础上综合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当。 综上，人保财险苍溪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振茂 审 判 员 陈明义 审 判 员 熊剑洪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何萧纹 书 记 员 黄可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