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91刑初7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梁某1，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被害人刘某1，女，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二被害人诉讼代理人陈成，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龙，男，1996年1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2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当日执行逮捕时郑州市看守所因被告人王龙患有精神分裂症出具暂不予收押情况说明，2021年2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1年5月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并于同月9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张春红，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郑开检公诉刑诉[2021]3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速裁程序审理，经审查，本院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裴景珂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梁某1、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成，被告人王龙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春红到庭参加诉讼。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7日13时许，被告人王龙在郑州市郑东新区白沙镇中央花园C座21楼负一楼，因琐事与梁某1、刘某1发生争执后打架，在打架过程中王龙用木棍将梁某1的头部、左右胳膊、刘某1的头部打伤。后经鉴定，梁某1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刘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王龙称有精神病，被送往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后经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司法鉴定室鉴定：1.被鉴定人王龙案发时患“精神分裂症”；2.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龙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判处被告人王龙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零六个月。遂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被害人梁某1、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被告人王龙持刀将被害人扎伤，给被害人造成严重心理阴影，王龙的行为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但因意志之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应以故意杀人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龙辩称其没有和被害人争吵，其和刘某1见面后，刘某1以为其要打她便喊了两声，梁某1要拿铁锹打其，其拿木棍反击，打了梁某1头部，没有打其他地方。被告人王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案发时被告人王龙受病情影响，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消弱，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被告人王龙无前科，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王龙患有精神疾病，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7日13时许，在郑州市郑东新区白沙镇中央花园C座21楼负一楼，被告人王龙与梁某1、刘某1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王龙将梁某1的头部、左右胳膊、刘某1的头部打伤。后经鉴定，梁某1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刘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王龙称有精神病，被送往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后经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司法鉴定室鉴定：1.被鉴定人王龙案发时患“精神分裂症”；2.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王龙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6月17日下午4点多，其在中央花园地下室时有五名20岁左右的男子拿着木棍，其当时也拿着木棍，其不认识他们，双方见面以后直接开始互相用木棍朝对方的头上和身上打，打了一会儿民警就到了，把其带到了办案单位。其当时拿木棍是为了防身，平常在物流和不锈钢市场工作，还做些拿着木棍的生意，保护别人人身安全。其头上和腿上的伤是当天工作造成的。其有点脑萎缩、血管堵塞，平常没吃过药，一个月去一次医院可以缓解病情，病发时皮肤比较疼，做事情难度较大，思路较乱，心情不好。2021年2月1日在本院的供述：其和梁某1老婆刘某1吵嘴了，为什么吵嘴记不清楚，刘某1以为其要打她就喊了她老公梁某1过来，梁某1拿着带钩子的钢筋棍勾其的腿，其当时身上带了一把钥匙，钥匙上有一把折叠刀，折叠起来5厘米左右，打开后有10厘米，刀柄是白色的，其用刀把梁某1划伤了，刀丢在现场，钥匙也断了，打完后其跑了。其回家后发现钥匙断了回不了家就回现场找钥匙时碰到了梁某1找了三四个人，他们拿着长棍把其头部打流血了。梁某1胳膊上的伤是用刀划伤的。2.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2019年6月17日13时许，其卖菜回到白沙镇中央花园西座一单元负一楼停车场，其给妻子刘某1打电话让她下来一起把剩下的菜盖起来。二人把菜盖起来后，其准备上楼，妻子去上班，走到电梯口时，一名男子向其拉菜的车走来，其妻子就去问他是做什么的，那名男子说：“我找活干活”，当时离得远其没有听到妻子又说什么，接着其妻子就跑过来，那名男子在后面追。过来后那名男子什么话也没说，手里握着一把可以折叠的小刀，刀柄有十五六公分长，朝其额头扎了一刀，其转身跑，那名男子在身后一直追其，其转身想推开那名男子，刚一转身，那名男子又拿刀朝其胳膊上扎了几下。其躲避时看到三轮车上有一个撬棍就去拿撬棍，那名男子用刀朝其手上扎，其躲了一下，手里的撬棍被该男子抢走。该男子拿着撬棍朝其身上打，其转身跑着，其妻子拿着扫把打在该男子后背，该男子用拳头朝其妻子头上打了一下。其跑的时候手里拿的车钥匙掉在地上，那名男子没有追上其就离开了。其到地下停车场门口时妻子和村里的人过来了，过了一会110、120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其和妻子被120拉到医院。其额头和左肩、左前臂、左肘部、右肘部都被对方那名男子用刀扎伤，其妻子头部受伤。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2019年6月17日13时许，在郑州市郑东新区白沙镇中央花园小区内，其和老公梁某1在小区停车场内盖完番茄，其向西走了20米左右看到一名男子向其家的车走去，其问该男子干啥了，该男子说：“我挣钱了”，其说：“那你挣钱挣呗”，那名男子就变脸了，其赶快向其老公的方向边跑边叫，那名男子在后面追其。其老公拦在前面，其又向前跑了几步，回头看到老公和那名男子打起来了，其随手拿了一把扫把打在那名男子后背，那名男子用拳头在其头上锤了一拳。其看到老公头上流血了，其头上也流血了，其赶紧去找保安，路过的人让打110报警，其一边报警一边跑着找保安，找到保安后让保安去帮忙，其到现场后看到其老公满脸是血，其拨打110时又打了120的电话，其和老公刚上120车，110也到了，简单录了个信息，其就被拉到医院了。其不认识对方那名男子，不知道因为什么打的架，打架时那名男子拿了刀，刀刃有15公分长，其头部受伤了，其老公的双臂、额头受伤，还有一些皮外伤。4.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是郑州市郑东新区白沙镇中央花园小区的物业经理。2019年6月17日13时许，其刚下班接到保安队长杜某的电话，说C座1单元负一楼有人打架，现场有人受伤。其赶到现场后发现民警也在场，伤者已经被120拉走。其领着民警去监控室调取监控，发现施暴者是一名青年男子，上身穿着蓝色短袖，下身穿着白色花短裤，中等身材。其出监控室后听到C座1单元负一楼有人喊发现人了，其和保安杜某、李某、民警赶到后发现这名男子就是监控中显示的将人打伤的那名男子，该男子手持一根木棍，看到我们就往E座方向跑，其让保安杜某和李某在另一个出口堵着，其和一个业主往那名男子跑的地方追，后来这名男子不见了，其回到现场，发现该男子已经被制服，额头上有血，不知道怎么造成的。经调查知道该男子叫王龙，在小区A座4单元302居住，其看监控发现打架时是受伤的一男一女和王龙在场，监控中显示王龙在追受伤的一男一女，监控中未发现王龙手中持有刀具。其到场时王龙已经被制服，几名业主和伤者的家属手里拿着木棍一直围着，王龙被制服后蹲在地上，民警上前询问时王龙一直在自言自语，听不懂说的什么，业主及伤者家属手里拿的棍子是一米跟两米的方木。5.证人杜某的证言，其是中央花园小区保安队长，2019年6月17日13时其在小区内巡逻时听见对讲机里说：小区C座1单元负一层有人打架，请迅速赶往事发现场。其和同事李某赶到现场看见一名中年男子抱着头，面部和身上有血，一名中年女子头部有血，其询问情况时中年男子亲友和一些群众陆续到现场，随后120来到现场。其领着民警到监控室调取监控，发现施暴者是一名男子，上身穿蓝色短袖，下身穿白色花短裤，体态中等。随后其和伤者亲友、附近群众去负一层寻找，过了40分钟左右，负一层有人喊发现这名蓝色短袖男子，其和同事李某、群众到负一层发现该男子手持一根木棍在一辆双排小货车周围转，这名男子看到我们后就跑到负二层，我们在负二层找到这名男子时他手中的木棍已经扔了，群众和受伤男子的亲友手持木棍将该男子围起来，其中一名男子从后面踹了该男子一脚，群众和受伤男子亲友手持木棍朝该男子头部和身上打去，将该男子打倒在地后制服，其看到该男子头部被打出血了。平常其见到这名男子都是晚上4点多，这名男子平常一个人进出小区，打招呼时感觉语无伦次，脑子有些不清醒，平常没有发生过严重的失常行为。双方因为什么打架其不清楚，该男子手里拿的木棍是长度约一米左右的方木，上面好像有钉子，现场没有发现该男子持有刀具，监控中也未发现持有刀具。证人李某是中央花园小区秩序员，证言内容与证人杜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6.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9年6月17日13时50分左右，其姐姐刘某1打电话称姐夫被人打伤，自己头也被打流血了，让赶紧过去。其开车来到中央花园小区地下一层后姐夫梁某1已经在120的车上，姐姐刘某1头部流血了，二人被120拉到医院治疗。了解情况后其又打电话报了一次警，过一会儿武装巡逻和民警赶到了现场，其和附近村上的人、小区保安、民警在小区负一层寻找打人者，找了一会儿没找到其离开去医院了。到医院半小时后，有人给其姐姐打电话说见到打人的男子了还在地下停车场，其赶紧开车赶到案发地，后来在停车场北边其姐姐车旁边看到那名男子在车旁边转悠，当时那名男子一手拿着一根一米长左右的方木，一手拿着一根钢筋，钢筋上缠着一圈钢丝，现场的人让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那名男子不放，然后几个人上前准备把他摁倒，他就拿着手中凶器开始打人。该男子拿手中的钢筋朝其头上砸，其抬手挡了几下没有砸到头，但是砸到其左侧胳膊上了，其胳膊当时流血了。这时旁边有其他人上前将该男子踹倒在地，该男子还拿着手中的方木和钢筋胡乱打人，有人手中也拿着方木朝那名男子身上打了两下，该男子被制服了。民警问该男子行凶时使用的刀具在哪，该男子当时思维比较混乱，说不清楚具体在哪，一直在胡言乱语，民警将打人男子带到了派出所。7.证人梁某2的证言，2019年6月17日1时30分堂姐刘某1给其打电话说被人打了，其下楼看到堂哥梁某1抱着头，脸部都是血，胳膊也流血了，刘某1头部流血了，打人男子已经跑了。其到监控室查看监控发现打人的是一名青年男子，上身穿蓝色短袖，下身花短裤，手里看着像是一根木棍。其回到现场听梁某1说打人男子手里拿的有刀具，后其就在C座1单元负一楼寻找，转到堂哥梁某1小型拉货车旁边的时候发现一名穿蓝色上衣男子和监控中打人的人很像，其就上前准备控制这名男子，这名男子就往F座负二楼跑去，没有抓着这名大人男子，后其跟小区保安又在附近寻找，下午4点时候在堂哥梁某1小型拉货车旁边又发现这名打人男子，该男子手持一根木棍，一根钢筋，旁边群众一直让他将手里东西放下，该男子拒不配合，随后其从后面将该男子踹倒在地，该男子拿着木棍乱打，其和刘某2、梁高杰、梁军杰等人拿着木棍挡，有人可能在控制时打到该男子头部，120到现场后对该男子头部简单包扎后被民警带走。8.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是王龙的叔叔，王龙平时跟其生活，其父母一般不管他。王龙没有结婚，之前谈过，女方看他精神有问题就没有谈成。王龙以前很正常，从2016年得了忧郁症后有时呼喊乱叫，记忆力衰退，时常找不到自己的东西，莫名其妙发脾气，对身边的亲人很冷漠，出现摔东西、打人、行为异常、意志缺乏的情况，没有其他重大病史、头部外伤史、脑炎、癫痫、高热昏迷、呆傻等。王龙的姨和舅有抑郁症，王龙妈妈脾气不好。2018年12月11日王龙到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检查，检查结果是心理状态重度异常，医生建议赶快到专业机构进行系统检查和治疗。王龙病发的时间断断续续，平常给王龙喂药时他说自己没病，直接把药打翻了。王龙每次去找工作干了几天，老板看他精神不好干不成就不让他干了，日常花销都是其和王龙奶奶给钱。证人王某3是王龙的爷爷，证人段某是王龙奶奶，二人证言内容和王某2证言内容基本一致。9.证人马某的证言，其在白沙镇中央花园小区开超市，王龙经常到其店里买东西，偶尔到店里拿瓶水不付钱，小区里很多人认识他，王龙精神上有点问题。2019年6月17日王龙打架那天10点时王龙到其店里拿了瓶水说下午再给钱，其没让王龙拿，胡喷了一会儿王龙就走了。平常王龙到店里都是笑嘻嘻的，进门都打招呼，拿水不给钱时说他几句也不生气，说下次有钱再来。王龙爱说话，刚开始聊天说的很好，聊的时间长了就感觉王龙思路不清楚。王龙外表看着很健康，穿着干干净净，头发也不乱，就感觉精神上有点问题。10.证人王某4、王某5、叶某、王某6的证言，其和王龙是一个村的，王龙小时候在村里性格比较内向，王龙出生后父母就离婚了，离婚后就没再管过王龙，王龙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小学毕业后跟着叔叔到郑州生活，王龙姥姥、母亲、舅舅都有精神方面疾病。11.证人朱某、徐某的证言，其住在白沙镇中央花园小区，和王龙是邻居。王龙脾气很好，说话时很友善，每次打招呼都是同一句话，喜欢说话，有些唠叨，没有头绪。王龙平常看着正常，开口老是说同一句话，无法正常交谈。不清楚他有什么病，从说话中感觉他头脑有些不太正常。12.郑东新区白沙镇卫生院诊断证明书，证明梁某1因头部外伤、双上肢皮肤割裂伤、左前臂肌腱损伤等多处损伤，刘某1因头部外伤、多发软组织损伤于2019年6月17日住院；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于2019年6月27日出具诊断证明书，证明刘某1有头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13.（郑）公（刑）鉴（临）字[2019]619号、618号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明梁某1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刘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14.郑州弘正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王龙案发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5.固始县丰港乡赵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显示王龙自幼在本村上学，看着和正常人差不多，没什么异常。郑州多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央花园服务中心出具证明，显示王龙在小区居住期间和认识的人聊天时间长了感觉思路不清楚，精神有点问题。16.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证，证明王龙于2020年8月24日因精神分裂症住院。17.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龙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020年1月19日王龙被民警从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传唤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害人及诉讼代理人称王龙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的意见。经查，鉴定意见显示案发时被告人王龙患有精神分裂症，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多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明被害人梁某1、刘某1和王龙双方并不相识，无利害关系，王龙不知因何原因将二被害人打伤，造成梁某1轻伤后果，其打击程度不足以证明王龙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龙在案发时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但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5月9日起至2022年11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耿媛媛审 判 员  李 彬人民陪审员  王 聘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