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培徭，男，195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天津普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钰，天津普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祺，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天津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敬娴，天津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云，女，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天津普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钰，天津普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培徭因与被上诉人刘祺、原审第三人杨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5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培徭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二、裁定驳回刘祺起诉或改判驳回刘祺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两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均由刘祺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与（2019）津0105民初945号案件当事人、诉讼标的等均相同，故本次诉讼系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2、一审判决以（2018）津0105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决为依据，认为是案外人刘xx出资167476元，缴纳首付款是对刘祺的赠与，与客观事实不符。3、刘祺对涉诉房屋的出资权利，在离婚时已经约定归杨云所有。4、一审判决属于实质上否定已经生效的判决结果，违背了再审规定，故意遗漏重要事实且适用法律明显错误。5、一审诉请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应判决驳回。刘祺辩称，不同意杨培徭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双方离婚时未对涉诉房屋进行处分。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杨云述称，同意杨培徭的上诉请求。刘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培徭返还刘祺坐落于天津市河北区xxx12-3-701号房屋权益对价款1939381.2元；2、判令杨培徭将上述房屋对价款800618.8元给付杨云；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培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祺系刘xx之子，杨云系杨培徭之女。刘祺与杨云原系xx关系，于2008年8月8日xxxx，于2015年12月15日经天津市河北区xxx协议xx，于2016年5月16日再次xxxx，于2017年12月12日经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调解xx。2006年5月16日，杨培徭与天津开发区xx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甲方）为天津开发区福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买受人（乙方）为杨培徭，乙方购买甲方开发建设的坐落于天津市河北区××道××路××东南侧xxxx12-3-701房屋（产权证登记地址为天津市河北区xxxx12-3-701，权利人为杨培徭，建筑面积99.69平方米），建筑面积99.84平方米，价款为517476元。乙方付款形式及付款时间：签定合同之日已交房款167476元，余款350000元办理组合贷款。2006年5月22日，杨培徭缴纳房屋契税15524.28元。2006年6月3日，杨培徭与天津市商业银行东联支行、天津市津房置业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住房公积金（组合）贷款保证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甲方）为天津市商业银行东联支行，借款人（乙方）为杨培徭，保证人（丙方）为天津市津房置业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向甲方借人民币350000元，其中住房公积金贷款人民币150000元，银行自营资金发放的住房贷款人民币200000元。借款用途为用于乙方购商品房，房屋坐落于××道××路××东南侧xxxx12-3-701。借款期限为15年，还款方式为等额本金还款法，乙方在每个还款月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44.44元，其中住房公积金贷款本金人民币833.33元，银行自营资金发放的住房贷款本金人民币1111.11元，每月偿还贷款利息根据当期还款前贷款余额计算。甲乙双方约定采取委托扣款方式按月还款。甲、乙、丙三方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6年7月起，杨培徭名下天津市商业银行帐号为0590××××8559的账户开始每月偿还贷款。2009年1月9日，上述账户一次性存入100000元，2009年1月16日，上述账户偿还贷款两笔，分别为43004.62元和57008.46元，以上总计100013.08元。2009年11月9日，上述账户一次性存入180000元，2009年11月11日，上述账户偿还贷款两笔，分别为76485.47元和102316.63元，以上总计178802.10元，案涉房屋的贷款全部还清。2018年1月4日，一审法院受理刘xx与杨培徭及刘祺、杨云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2018年9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津0105民初159号民事判决书，其中确认案涉房屋的首付款167476元应为刘xx出资；案涉房屋的契税15524.28元及2008年8月8日前每月偿还的贷款应为杨云个人出资；2008年8月8日至2009年11月11日期间每月偿还的贷款、2009年1月16日一次性还贷100013.08元及2009年11月11日偿还的贷款178802.1元，应为刘祺和杨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出资；对于涉及刘xx和刘祺的案涉房屋出资款利益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2008年8月8日至2009年11月11日期间案涉房屋贷款每月偿还的款项共计38000.82元。2020年5月28日，刘xx出具《情况说明》，称其缴纳的案涉房屋首付款167476元及房款尾贷178802.1元是对刘祺个人的赠与行为，其在案涉房屋中应得的财产价值全部归刘祺所有。庭审中，杨云表示，对于其对案涉房屋的出资，不向杨培徭主张权利。另查，2019年3月26日，杨培徭与案外人xx就案涉房屋签订《天津市存量房买卖协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祺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查封杨培徭名下银行存款1500000元，并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出具的保全损害责任保函，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以(2020)津0105民初13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杨培徭名下的银行存款15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就本案诉讼保全，刘祺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杨培徭购买案涉房屋的资金包含刘祺支出的款项：1、案涉房屋的首付款：（2018）津0105民初15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案涉房屋的首付款167476元为刘xx出资，现刘xx表示该权益由刘祺享有，一审法院不予置议。2、案涉房屋在刘祺与杨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出资：（2018）津0105民初15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刘祺与杨云在xx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出资包括2008年8月8日至2009年11月11日期间案涉房屋贷款每月偿还的款项共计38000.82元、2009年1月16日一次性还贷100013.08元及2009年11月11日偿还的贷款178802.1元，以上共计316816元。现杨云表示就其对案涉房屋的出资，不向杨培徭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予置议。因此，刘祺对案涉房屋的支出的款项共计325884元（167476元+316816元÷2）。房屋权益系基于房屋的所有权而产生，因杨培徭购买案涉房屋的资金包含刘祺支出的款项并不当然代表刘祺对于案涉房屋享有物上权益，刘祺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对于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进而享有房屋增值权益，故对于刘祺要求杨培徭给付325884元之外的房屋权益对价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培徭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祺返还325884元；二、被告杨培徭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祺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刘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55元，由原告刘祺负担15000元，被告杨培徭负担72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2、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3、一审认定杨培徭应当返还刘祺出资款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被上诉人刘祺因侵害其财产权益为由选取债权请求权保护方法，应当适用相关诉讼时效的规定。应当指出，刘祺就本案向杨培徭所依据的债权形成并非同一，其一系就房屋首付款部分，其债权从案外人刘xx处继受所得，其二就还贷部分，其债权系其与第三人杨云在婚内存续期间所形成的共同的对外债权。刘xx与刘祺就上述债权分别在2019年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杨培徭有关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刘xx与刘祺分别就上述债权在2019年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刘xx一案判决经二审发回重审后，刘xx在一审重审期间撤诉，刘祺一案经判决因不构成不当得利被驳回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该二前诉与本案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该二前诉均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提起诉讼，本案系在具化基础法律关系后以侵害财产权益为由提起诉讼。故杨培徭有关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各方当事人及案外人刘xx就案涉房屋及案涉款项有多次诉讼，各方陈述均屡有矛盾之处，本院对各当事人在诉讼中的不诚信行为均作出否定性评价。（2018）津0105民初159号已生效判决中已认定案涉房屋的首付款为刘xx出资以及确定部分贷款为刘祺与杨云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出资，刘xx、刘祺就上述出资利益有权另行主张权利。如前所述，刘祺就本案主张所依据的债权并非同一。就房屋首付款部分，在本案中，刘祺主张该部分款项系刘xx自始赠与，但刘xx曾以自己名义就该部分款项有过诉讼行为，刘祺的该种陈述不能成立。但刘xx在本案当中所做的情况说明能够得出，刘xx的该部分权益在本案转由其子刘祺向杨培徭主张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就刘祺与杨云xx存续期间的共同出资，杨培徭虽主张刘祺与杨云在第一次xx的《xx协议书》中约定婚后无共同债权债务，但该约定并非与杨培徭所约定，且该约定不能否定刘祺与杨云xx存续期间对外债权债务的客观存在，亦不能得出刘祺有放弃对外债权的意思表示。杨培徭购买案涉房屋的资金中包含上述款项，且其并无证据证明其继续占用上述款项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应当予以返还。一审认定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上诉人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培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3元，由上诉人杨培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玉晓书记员郭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