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际华三五四三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涿州市范阳中路2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1700990412A。法定代表人：刘长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江**，北京市双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童趣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雁密路99号601室-279。法定代表人：王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际华三五四三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际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童趣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童趣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6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清波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际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63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合计人民币646943.17元及利息【以646943.17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一部分事实的理解前后自相矛盾，对一分部分事实的认定有误，导致有关金额的计算有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第13页第6-7行认定：“故际华公司所提供的货物质量应视为符合合同约定，这一认定有事实依据，是正确的，因此按照公平原则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童趣公司依法有义务按照实际收货物情况支付相应货款不少于59万元【65339.89元减去实际退货部分58817.64元后所得数应为594522.25元】。二、一审判决第12页第9-12行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际华公司与童趣公司已经于2017年12月12日就所供面料的质量问题以及货款结算问题达成了《商品货款结算合同》中所载内容”是错误的。其后续结论“故本院依法认定童趣公司应当最终支付际华公司货款数额为224039.31元”也就必然是错误的。理由：1、张某个人的QQ号非合同中载明的际华公司的联系方式在该QQ号里产生的任何言论，不应由际华公司买单。2、张某个人用QQ号与童趣公司聊天的行为未经际华公司授权，纯属张某个人把童趣公司的部分人员当成亲友在聊天，在该0Q号里产生的任何言论，不应由际华公司买单。3、张某个人QQ聊天记录里的言论未经国有企业际华公司盖章确认，属于张某个人的非正式表态，在该QQ号里产生的任何言论，不应由际华公司买单。4、任何个人无权通过聊天言语直接处置37万元国有资产，更无权将国有资产免费无偿赠送给私有企业，被上诉人童趣公司。5、即使是张某在QQ的言论本身，也附带有按22万4千余元付款方案找国企试图盖章的前提条件，即童趣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把他们认为有质量问题的货物退还给国企际华三五四三公司。6、并无证据证明张某有权利代表国企际华三五四三公司将价值37万余元的货物无偿赠送给私企童趣公司。7、并无证据证明张某实施了将国有的价值37万余元的货物无偿赠送给私企童趣公司的行为。综上所述，在一审法院查明童趣公司将其自述有质量问题而法院认定没有质量问题的37万余元货物做成衣服出售、拒不退还给上诉人际华三五四三公司的情况下，童趣公司占有、使用了国有资产，并将国有资产制成成衣后予以销售其获利可能数十万元（甚至可能上百万元），因此，无论按照法律确定的公平原则还是按照合同本身的约定，童趣公司均有义务就其占有使用国有资产的行为向际华三五四三公司支付相应的对价货款37万余元。三、被告童趣公司涉嫌合同诈骗及故意伤害儿童，依法应追求其刑事责任。1、如果被告童趣公司提供的质检报告是真的，则被告在明知其生产的儿童成衣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仍故意将不合格儿童成衣卖给全国各地的儿童，且其数量较多，金额巨大，已涉嫌犯罪。2、如果被告童趣公司提供的质检报告是伪造的，则其并未因原告的供货行为产生任何实际损失，相反，被告控制和使用了价值近60万元的国有资产近4年，却分文未付（时至今日仍然拒绝付款），被告有非法侵占国有资产的故意，涉嫌合同诈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中对上诉人应收取的货款金额计算有误，漏掉了37万余元货款，依法应予以纠正。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作出更为公正的判决。童趣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对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2017年12月12日就货款结算达成一致，应付款金额为商品货款结算合同，该认定与事实相符。扣减37万元货款，是双方长达半年的时间内多次反复沟通协商后达成的结果，是被答辩人认可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处理方案。如果货物没有质量问题，直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即可，何必又反复协商，被答辩人的说法也是不符合常理的；不存在所谓的免费赠送国有资产的情形。张某作为被答辩人的授权代表，其行为代表了被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系际华公司的面料事业部业务员，姜玲玲系童趣公司的业务人员。2016年5月，北京童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曾与作为乙方的际华公司曾经签订编号为102016-0509-001的《商品采购合同》，约定：第2条、商品及质量：1、乙方承诺：交付的所有商品均遵循：（1）中国所有的相关全国性或地方性法律和法规；（2）该合同产品要符合相关行业条款项下适用的质量、技术、设计、安全、卫生、规格和其他标准要求；（3）如定制产品，必须同时符合封样的质量和设计要求，并提供此类商品的检测报告。……第3条、商品价格：1、商品价格……（2）按产品价格清单表标注价格向甲方供货。（3）如为特定商品，则明细如下：注：双面棉毛提花胚布染完剩余不染用多少送多少。1、品名：精梳棉棉毛布（窄条），型号及材质、规格：100%棉，幅宽175-180cm，数量3000kg，单价57元/公斤，金额171000元，包装方式：成卷，备注：先染550kg,黄色，粉色400kg,蓝色350kg；2、品名：生态棉（宽条）提花布，型号及材质、规格：100%棉，幅宽175-180cm,数量1500kg,单价57元/公斤，金额85500元，包装方式：成卷，备注：先染白色350kg，浅棕200kg;3、品名：黄色四眼提花夹层布，型号及材质、规格：310-320g夹层布，100%棉，幅宽175-180cm,数量600kg,单价53元/公斤，金额31800元，包装方式：成卷，备注：黄色颜色和精梳棉提花黄色一致；4、品名：菱形格夹层布，型号及材质、规格：310-320g夹层布，100%棉，幅宽175-180cm,数量2500kg,单价53元/公斤，金额132500元，包装方式：成卷，备注：粉色染900kg,蓝色染800kg,灰色染350kg,白色染450kg;5、品名：菱形格夹层布，型号及材质、规格：310-320g夹层布，100%棉，幅宽175-180cm,数量600kg,单价56元/公斤，金额33600元，包装方式：成卷，备注：红色染350kg,黑色染250kg;6、品名：2*2拉架罗文，型号及材质、规格：95%棉，5%氨纶，幅宽110-115cm,数量400kg,单价58.5元/公斤，金额23400元，包装方式：成卷，备注：白色和灰色各200kg。……3、退换货条件（1）质量问题无条件退货，如有质量、数量问题，需方不得开剪，若开剪视为产品合格，需方在供方交货后30日内以书面形式给供方提出异议，如未提出异议，则视为产品质量、数量合格。第4条、定货和送货：1、甲方向乙方订货（或退货），将通过传真、电子邮件、电话等方式将采购订单传达给乙方，定货单和退货单中将注明商品的名称、包装、规格、交货地点等内容有明确要求。2、乙方如果需要对订单内容进行任何修改，应于1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甲方。3、送货方式：物流包装要求足以保全商品，且按如下条款操作。……（2）乙方送货到甲方指定地点，并承担运费。4、乙方最迟于2016年6月25日前送至如下地点：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楼梓庄中外运物流中10库（机场2高速东坝大街出口红绿灯右转东直行楼梓庄中学对面）。第5条、结算1、结算方式（1）货到45天付款。……第7条、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照合同规定或相关标准要求的质量交付产品，需要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合同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第8条、合同期限1、本合同期限从2016年5月19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第10条、一般性条款……2、争议解决：如果发生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相关的双方之间的任何争议，包括与本合同的违约、中止或效力相关的任何争议，双方首先尽力通过友好协商解决该争议。如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相关的双方之间的任何争议在上述协商开始后三十日未通过友好协商得以解决，双方同意甲方所在地法院解决争议。上述合同签订后，2016年6月21日、2016年7月23日、2016年9月21日、2016年10月14日、2016年12月20日，际华公司分六批向童趣公司履行了送货义务，并于2017年1月17日在合同履行期限外向童趣公司提供了第七批货物。一审中，经询问，双方对第七批货物的履行同意适用《商品采购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于上述货物的最后应付款期限，际华公司认为是在2017年3月2日或3日，童趣公司认可上述的最后付款期限，且童趣公司至今未向际华公司支付货款。关于货物质量问题，一审中，经询问，际华公司表示其在2017年2月16日前从未收到过童趣公司针对上述货物质量提出的异议；童趣公司为证明货物质量问题，向法院提交了退货记录以及空气层面料质量问题产品成本、唯品会邮件打印件、唯品会人工对账单、收款收据、检验检测报告、精梳棉提花面料质量问题产品成本、衣服实物以及衣物照片等，但是上述证据均未显示童趣公司曾在2017年2月16日前向际华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关于童趣公司的应付货款数额问题，一审中，际华公司主张童趣公司在《商品货款结算合同》中承认共欠货款为653339.89元，同意扣除童趣公司退还货物所得价款6396.72元后尚欠646943.17元，《商品货款结算合同》载明应扣减的面料退货货款58817.64元以及扣除不合格成品370482.94元属于童趣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际华公司对上述扣减款项事实不予认可。童趣公司对《商品货款结算合同》没有异议，但主张双方就截止2017年12月4日的货物质量问题与际华公司的授权代表张某通过QQ沟通并达成一致意见后，于2017年12月4日出具《商品货款结算合同》并加盖公章邮寄给了际华公司，童趣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商品货款结算合同》显示：签订日期为2017年12月4日，甲方为童趣公司，乙方为际华公司，经双方协商一致，货款结算方式分四个部分：1、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应阶段面料款总货款合计653339.89元；2、面料退货扣款明细：白色菱形格面料余下面料、灰色菱形格面料余下面料、黑色菱形格面料余下面料、红色菱形格面料余下面料扣款合计58817.64元；3、不合格成品扣款明细：宝贝心语不合格成品扣款额106717.94元、莱卡货款不合格成品扣款额263765.00元，合计370482.94元；4、最终应结账款：欠款人民币653339.89元，面料退货货款58817.64元、扣除不合格成品370482.94元，最终应付款224039.31元。童趣公司另向法院提交了QQ沟通记录、精梳棉提花面料质量问题产品成本、部分库存成衣实物及照片等予以证明。其中，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12月12日期间童趣公司的姜玲玲与际华公司的张某的QQ聊天记录内容显示：2017年5月2日，际华公司的张某与童趣公司的姜玲玲互相以Excell表格形式互换童趣总账单；2017年7月5日，姜玲玲将宝贝心语货款、米卡货款、宝贝心语剩余面料、米卡剩余面料等合计437692.94元的明细发给张某，并对张某说：“在上次那个单子减掉面料款是370482.94元。寄给你那份资料你改一下盖章寄给我，还是我盖好章寄给你，你收到帮我盖章寄回？”张某答：“你寄过来吧。”姜玲玲说：“你盖章寄给我后，咱把后面的账对一下，能结的我申请结。”2017年10月12日，姜玲玲将扣款表格发给张某，姜玲玲说：“张某，我刚跟张姐碰了一下，你看下。”张某答：“对，当时我们碰了，最后核减37万多，有问题的面料退还我们，有问题的衣服你们自行处理。”姜玲玲说：“因为面料款对账单里是总的面料款，也要把退给你们的面料款扣掉，最后核减42万八千多，我刚跟张姐碰完。”张某答：“不对，我跟张姐说。”姜玲玲说：“你那边最终的金额出来了吗？”张某答：“就是咱俩对的那个数。我卖你面料才17万多。”姜玲玲说：“行，等我跟他确认一下，他发给我的表格是米卡和宝贝心语一共扣37万，另加退的面料款是16万多，总扣款37万多是没含面料的，如果面料按全款来付就要再把退的面料钱扣除。”2017年12月12日，张某说：“周五说的盖章的帮我办了吗？”姜玲玲答：“今天给你寄。”张某说：“等着开票呢。……在开票41497.34元。”为进一步证明双方就际华公司向童趣公司提供的全部货物的质量问题以及货款支付问题已达成尚欠货款224039.31元的一致意见，童趣公司另向法院提交了际华公司出具的发票复印件，发票复印件显示的票据金额为182541.95元，童趣公司主张际华公司已经开具了182541.95元的发票，际华公司已同意再开具41497.34元发票，上述两个数额相加即得出《商品货款结算合同》最终应付款为224039.31元的数额，际华公司已经认可童趣公司最终应付款为224039.31元。一审中，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表示：“我叫张某，是际华公司的面料事业部的业务员。商品采购合同中的张某是我签字，送货我就送过一次，好像是2016年6月份，具体记不清楚了。送的什么货记不清楚了，其余送货均是找的物流。我给送的货，被告人员清单数量没问题，我就走了，对方的人员叫郑波。送货后没有被告的签收手续。交接时，粉联交给被告后，他们看数量没有问题就收了，我当时把我们出厂内部检验的材料带到被告处，都给被告的人员看了。质量问题我们内部都会检验，检验合格后即发货。关于质量问题，都是按合同走的。QQ记录是我个人与对方协商的结果。2017年12月4日的商品结算合同对方邮寄给我了。那是对方认为的扣款30多万，我需要找领导看看是不是认可。我让被告开过18万多的发票，这钱被告没有付款，QQ聊天记录中的4万多的发票是总货款减去37万多再减去已经开票的18万多就是这要求开的4万多的发票。我是2014年到此部门的，从2015年开始时我代表际华公司与童趣公司对接，没有其他人代表际华公司与童趣公司对接。我与童趣公司沟通除了QQ还有电话沟通。2017年12月12日，我曾经让开4万多的发票，当时际华公司、童趣公司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我们领导看了不同意。我们没有收到过童趣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异议，我们提供的面料时按照童趣公司提交的图片生产的。童趣公司在石家庄、山东都采购过面料。我们与童趣公司之间供货没有发生过质量问题争议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童趣公司应当支付际华公司货款数额问题、际华公司的供货质量是否符合约定以及达成商品货款结算合同后剩余面料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否应当赔偿。首先，关于童趣公司应当支付际华公司货款数额问题。从《商品采购合同》以及证人张某的证言来看，基本可以认定张某作为际华公司授权的代表有权代表际华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且际华公司与童趣公司的供货、账目核对以及业务往来一直由张某负责进行沟通，故可以认定QQ聊天记录中的张某与童趣公司姜玲玲之间就货物质量问题以及款项结算事项进行的沟通即是际华公司与童趣公司之间的洽谈，洽谈中提及了核减扣款370482.94元以及际华公司再开具41497.34元的事实。从《商品货款结算合同》、证人证言、发票复印件数额以及童趣公司的陈述综合来看，际华公司与童趣公司已经于2017年12月12日就所供面料的质量问题以及货款结算问题达成了《商品货款结算合同》中所载内容，故法院依法认定童趣公司应当最终应支付际华公司货款数额为224039.31元。故际华公司要求童趣公司支付货款数额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款项的利息，际华公司要求童趣公司支付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并将以224039.31元货款为基数计算上述期间的利息。其次，关于际华公司的供货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检验。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童趣公司收货后负有在约定的检验期内进行检验的义务，双方的《商品采购合同》约定了货物质量异议期限为供方交货后30日内以书面形式给供方提出异议，际华公司向童趣公司提供的最后一批货物的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童趣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最迟应于2017年2月16日前向际华公司提出，在际华公司供货后，童趣公司并未对货物在上述期限内进行检验，且童趣公司提交的有关货物质量问题的证据，均未显示该公司曾于2017年2月16日前向际华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故际华公司所提供的货物质量应视为符合合同约定。双方在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以及货款给付期限外，通过QQ聊天记录另达成关于货物质量以及货款给付的协议，法院不持异议。故童趣公司主张际华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交付货物，存在违约行为，并要求际华公司支付违约金196001.96元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童趣公司要求际华公司赔偿达成商品货物结算合同后因面料PH值不合格而给童趣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问题。首先，《商品货款结算合同》中对面料退货货款问题以及扣除不合格成品问题已经达成协议。从《商品货款结算合同》内容来看，该协议是针对所有供货面料达成的，从协议内容中载明的“扣除不合格成品”的字面意思来看，应当理解为包含面料PH值不合格成品。其次，童趣公司在双方就货物质量以及货款支付问题达成协议后，仍未对剩余货物质量问题进行全面检验并继续投入使用，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童趣公司不仅在约定的检验期间未进行检验，直至双方就已经发生的质量问题并达成协议后，童趣公司仍未对剩余面料进行全面检验且继续投入使用，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童趣公司自行承担。第三，童趣公司所称PH值不合格的造成因素是多方面的，其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童趣公司PH值不合格成品系际华公司单方原因造成。且童趣公司进货渠道是否由际华公司唯一供货存疑，故童趣公司反诉要求际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58231.4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童趣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际华三五四三针织服饰有限公司货款二十二万四千零三十九元三角一分及利息（以二十二万四千零三十九元三角一分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际华三五四三针织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童趣控股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五千一百三十五元，由际华三五四三针织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千八百零四元（已交纳），北京童趣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三百三十一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四千六百七十二元，由北京童趣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童趣公司应当支付际华公司货款的数额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某系际华公司授权的代表与童趣公司签订的《商品采购合同》，且在此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供货数量、账目核对以及相关业务往来等事宜均是张某负责与童趣公司进行的沟通，童趣公司亦有合理理由相信张某的上述行为代表的系际华公司而非其个人，且张某个人亦无货物供应给童趣公司，际华公司亦无证据证明除张某之外还有其他授权代表与童趣公司协商沟通采购事宜，故本院认定张某的行为应视为际华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应后果应当由际华公司承担。根据张某与童趣公司业务员姜玲玲的QQ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货物质量问题以及款项结算事项进行了长时间的沟通，亦提及了核减扣款370482.94元以及际华公司再开具41497.34元的事实。从《商品货款结算合同》、证人证言、发票复印件数额以及童趣公司的陈述及QQ聊天记录等证据综合来看，际华公司与童趣公司已经于2017年12月12日就所供面料的质量问题以及货款结算问题最终达成了《商品货款结算合同》，确认童趣公司最终应支付际华公司的货款数额为224039.31元，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童趣公司支付际华公司的货款数额依法有据，际华公司上诉称张某无权代表其公司以及一审法院计算数额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际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0元，由际华三五四三针织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