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再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吉林市第二十九中学教师，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臣，吉林鑫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玉，吉林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因与上诉人刘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91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臣，上诉人刘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秀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称，请求：一、依法撤销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91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吉高新民二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三、案件受理费由刘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再审撤销原审判决是错误的，再审仅判决刘某2偿还585,000元更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一、刘某1在原审及再审中提交的由刘某2签字确认的欠款明细，详尽明确地证实了截至2008年1月刘某2共计欠刘某1借款1,055,000元，该欠款明细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刘某1已经完成了对自己诉讼主张的举证责任，而刘某2至始没有举出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反驳欠款明细，反驳刘某1的诉讼主张。再审判决在没有充分考虑也没证据否定已有的欠款明细的情况下，机械适用所谓举证规则否定双方已有借款关系，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对此请二审给以纠正。二、从2012年本案原审判决到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直至刘某2提出再审前，历时8年之久，刘某2从未否认过欠款，始终承认欠款事实的存在。2017年8月29日刘某2还与刘某1以及王玲就本案的执行及另案执行共同达成三方执行和解协议，刘某2对案件所涉的欠款本金及利息再次进行了确认，并同时承诺分期给付刘某1。三、2007年3月22日至2010年6月21日期间，刘某1名下的尾号为5728的银行卡始终由刘某2持有和使用，因此应当认定刘某2持卡期间的欠款明细中所涉部分款项来源人汇入到该卡中的部分款项为刘某2所用，是刘某2向刘某1的借款，再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四、吉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于2020年4月3日对再审法院移送的刘某2被骗案，经审查公安机关认为刘某1没有犯罪事实，并决定不予立案，这一事实进一步证明了刘某2的欠款事实理应得到法院的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判决对其进行改判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支持刘某1的上诉请求，撤销再审判决，维持原审判决，以维护刘某1的合法权益。刘某2辩称，双方借款事实根本不存在，借款明细是虚假的，不是刘某2与刘某1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刘某2为与刘某1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共同侵吞王玲的财产写下的虚假借条；刘某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借款明细真实存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是一起典型的因婚外情引起的第三者与夫妻一方勾结串通坑害原配钱财的案件，刘某1一直努力在拼凑与假借条1,055,000元相匹配的的资金来源，无论在时间上还是金额上，以及逻辑顺序上存在种种破绽，一旦出现借款金额核对不上，刘某1便以向兄弟姐妹、亲戚朋友借现金为名，把所谓的借款数额拼凑上。因此刘某1与刘某2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借贷，请法院驳回刘某1的上诉请求，支持刘某2上诉请求。刘某2上诉称，请求：一、撤销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91民再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刘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刘某2另案中自认1999年向刘某1借款3万元，2001年向刘某1借款19万元，并自认向吉林银行江南支行交纳的5万元房款系刘某1所出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2007年，刘某2通过刘某1向刘金枝借款3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刘金枝出庭作证，证实该笔借款于2008年已经偿还完毕，系由刘某1以现金方式向其偿还本金30万元及利息15,000元，合计315,000元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刘某1不能举证证明存在借款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本案是一起由刘某1哄骗唆使刘某2虚构借贷事实，侵害刘某2原配妻子王玲财产权益的恶劣案件。刘某1使用伪造的欠款明细提起诉讼，构成虚假诉讼。综上所述，人民法院再审此案时，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91民再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刘某1辩称，双方当事人经对账确认欠款数额，借款真实有效，且已部分执行，还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借款数额应确认为1,055,000元；刘某2曾经向吉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举报刘某1诈骗，虚假诉讼，经公安机关侦查确认刘某2的指控不成立，进一步证明刘某1的主张成立。原一审时刘某1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某2立即给付欠款1,055,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刘某1、刘某2之间是朋友，自1999年由于刘某2夫妇从事建筑工程，多次向刘某1借款，自1999年到2008年1月刘某2欠刘某1100多万元，后经2010年10月12日双方对账核实，共欠刘某11,055,000元。刘某1多次催要未果，今诉讼到人民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刘某1的诉请。原审法院原一审认定：1999年至2008年1月，刘某2曾分五次向刘某1借款用于工程建设。2010年10月12日经双方对账，刘某2共欠刘某1借款1,055,000元，并出具欠款明细1份。刘某2在该欠款明细上签字确认。后经刘某1催要刘某2未予还款。原审法院原一审认为：刘某1与刘某2以对账形式出具的欠款明细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该欠款明细予以采信。该欠款明细上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刘某1可以要求刘某2随时履行。故刘某1要求刘某2返还借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原一审判决：刘某2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返还刘某1借款人民币1,055,000元。案件受理费14,295元，由刘某2承担。刘某1再审时诉讼请求：1．判令刘某2立即给付欠款1,055,000元整；利息的计算方式：按照2010年10月12日双方对账之日起，本金基数1,055,000元，利率为年息2％计算，至开庭日期2020年4月20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某2承担。刘某2辩称，一、刘某1与刘某2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刘某2在欠款明细上签字是为了继续与刘某1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可以确认双方之间的借款不真实；二、刘某1明显不具有出借能力，法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三、刘某2在欠款明细上签字严重损害王玲合法权益是无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四、刘某1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中自称刘某2夫妇从事建筑工程，明确自认为刘某2一人从事建筑工程，事实也是刘某2前妻王玲一直为吉林银行工作人员，未参与从事建筑工程。原审法院再审认定：刘某2与刘某1系同学关系。刘某2与王玲原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离婚。2010年10月12日，刘某2在欠款明细上签字，并书写“以上款项属实”，欠款明细内容：“自1999年以来刘某2所欠刘某1款项明细：第一笔1999年至2005年底共计欠款39万元；第二笔2006年末欠款14.5万元（王守辉合同保证金）；第三笔2007年欠款8万元（跟单位同事借7万元，本人1万元，凑20万元沥青款）；同年另欠款6万元（刘建杰2万元、刘建涛2万元、本人2万元）；第四笔2008年1月欠款26万元（昌茂住房抵押贷款）；第五笔2008年1月欠款12万元（张博汇款14万元，还了2万元，还欠12万元）。以上款项合计105.5万元”。该欠款明细由刘某1持有。2003年，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江南支行将抵贷房屋（位于解放东路46号青津街坊综合楼厢楼2单元46-2-8号）卖给刘某2和王玲，刘某2以刘某1名义与吉林银行江南支行签订协议书，刘某2将该房屋登记在刘某1名下。2010年，王玲以刘某1、刘某2为被告，以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江南支行为第三人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该案二审审理期间［案号：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吉中民三终字第163号］，刘某2庭审中自认1999年向刘某1借款3万元，2001年向刘某1借款19万元。并自认向吉林银行江南支行交纳的5万元房款系刘某1所出。后刘某2以刘某1名义与吉林银行江南支行签订的协议书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另查明，2007年，刘某2通过刘某1向刘金枝借款3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刘金枝出庭作证，证实该笔借款于2008年已经偿还完毕，系由刘某1以现金方式向其偿还本金30万元及利息15,000元，合计315,000元。再查明，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吉高新民二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刘某1申请强制执行，已执行到位55万元。原审法院再审认为，首先，从刘某2与刘某1个人关系看。刘某2主张二人曾存在同居关系，为了继续维持同居关系出具欠款明细。刘某1予以否认，主张二人仅是同学关系。结合刘某2曾将其与王玲共同购买的房屋登记在刘某1名下，以及刘某2提供的申请回执、出国照相相片，能够证明刘某2为刘某1办理上网、手机通话业务，一起办理出国护照。上述事实能够说明刘某2与刘某1之间个人关系非常密切。其次，从欠款明细的内容看。欠款明细书写为五笔借款，按照刘某1主张借款次数远远不止五笔，记载的每一笔借款又包含多笔借款。但借款明细中并未详细记载每笔借款的发生时间，交付方式，借款用途，偿还时间及利息约定，且在多笔借款未偿还的情况下再次出借，以上情况均不符合常理。刘某1亦不能对上述情况做出合理解释。第三，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不仅需要有借款凭证，还需要出借人实际提供借款，履行出借义务。综上，刘某1与刘某2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借贷数额，需综合考虑涉及本案的各种因素，不能仅仅以欠款明细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具体分析如下：1．刘某2在（2011）吉中民三终字第163号案件庭审中自认1999年向刘某1借款3万元，2001年向刘某1借款19万元。并自认向吉林银行江南支行交纳的5万元房款系刘某1所出。虽本案审理中刘某2否认上述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认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故对上述借款共计27万元予以认定；2．证人刘金枝出庭作证，证实刘某2通过刘某1向其借款30万元，刘某2、刘某1对借款一事无异议。可以认定刘某2与刘金枝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刘金枝同时证实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15,000元，是由刘某1以现金方式偿还。故足以认定刘某1代替刘某2偿还刘金枝借款本息315,000元，该款刘某2应偿还刘某1。刘某2提举证人张荣军出庭作证，该证人仅能证明其与案外人一起找到刘某2，向刘某2偿还欠款。但刘某2未能举证证明收到的款项用于偿还刘金枝借款，亦未能证明刘某1偿还给刘金枝的315,000元是由刘某2支付，故对刘某2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3．欠款明细记载的其他款项问题：第一笔27万元（3万元＋19万元＋5万元）以外的12万元，刘某1主张其中65,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刘某1虽提供了取款的银行流水，但数额无法对应，多笔取款刘某1本人无法说清具体那笔是出借款项。其余55,000元借款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该12万元借款无法认定。第二笔2006年末欠款145,000元，刘某1提举了2007年2月取款49,990元，取款时间与欠款明细记载借款时间相矛盾，刘某2否认借款存在。刘某1亦未能提供钱款来源及具体交付时间的证据，亦不能进行充分解释说明借款已实际发生，故无法认定。第三笔中跟同事借7万元，虽有证人张立武出庭作证，证实刘某1曾向其借款7万元，但无刘某1将借款借给刘某2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第三笔中其他借款无证据支撑，无法认定。第四笔26万元及第五笔12万元，结合刘某1代替刘某2偿还刘金枝借款本息315,000元，认定刘某2欠刘某1借款315,000元，超出部分因无证据证明交付刘某2，亦无刘某2实际使用该款的证据，无法认定。综上，刘某1与刘某2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数额为585,000元（27万元＋315,000元）。关于刘某1再审期间增加的要求刘某2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刘某1再审期间增加要求刘某2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吉高新民二初字272号民事判决；二、刘某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刘某1585,000元；三、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95元，由刘某2负担9,650元，由刘某1负担4,645元。本院二审期间，刘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银行流水20页，丰满发电厂财务部提供的证明材料5页，证明刘某2对账后出具的借款明细上五笔借款的来源和去向，结合以往庭审中刘某2的自认和执行和解协议，刘某1已经交付借款。证据二，2015年6月17日原审法院执行异议听证会笔录10页，证明1.刘某2承认1,055,000元债务为其个人债务；2.刘某2指控其与刘某1串通骗取其前妻财产是虚假陈述。证据三，原审法院执行裁定书6页和执行笔录8页各三份，证明1.刘某2对原一审民事判决内容是知道和认可的；2.2017年8月30日执行笔录证实刘某2与其前妻王玲同刘某1达成的三方执行和解协议完全出于真实自愿；3.2017年8月27日执行笔录证实刘某2准备定个还款计划，着手履行债务，实际上承认1,055,000元借款是真实有效的；4.证实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恶意串通。证据四，停车位使用协议1页，王玲个人账户对账单1页，证明刘某2和王玲承认执行和解协议中所确定的借款本息，实际履行55万元欠款，并为履行债务提供担保。证据五，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6年12月16日调查笔录5页，蛟河市天意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企业变更前后资料6页，证明1.刘某2规避法律，为了逃避债务履行，与王玲协议离婚，净身出户；2014年11月该公司股东由刘某2、王玲变更为王玲一人，同样是为了规避法院执行，不履行债务；2.证实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恶意串通，相反倒是刘某2在设法与王玲合谋，通过离婚、股权转让等手段逃避债务的履行。刘某2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对三性有异议，尤其是关联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所证明问题。证据二、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证据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问题，更不能证明双方借贷存在。证据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四、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二、三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确认双方当事人关系密切，刘某2又明确表示案涉债务是恶意串通损害王玲的合法权利，案涉五笔借款的形成，以及每笔借款的发生时间、借款用途、偿还时间、及利息约定，旧借款未偿还又发生新借款均存在不合常理之处，对此刘某1在一、二审中均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案不能仅以双方当事人的一致意思表示和欠款明细作为唯一裁判标准，本案在审理时还应综合审查双方当事人间的关系、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交易习惯等情况，并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流向，进而做出准确判断。原审再审判决所确认的585,000元借款，是刘某1所主张的借款中有明确的交付证明的借款，刘某1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他借款的实际交付，故刘某1关于刘某2向其借款1,055,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刘某2虽否认收到刘某1的借款，但不能提交证据反驳刘某1关于585,000元借款实际交付的证据，故刘某2关于双方当事人间不存在借款事实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1、刘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2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650元，由其自行负担；刘某1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笑飞审 判 员 丛军霞审 判 员 毕雪松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洋书 记 员 杨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