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鲁能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崮山镇皂埠路237号。法定代表人：赵维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默，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鸿，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志强，男，198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丽丽，女，198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平，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鲁能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葛志强、车丽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1092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鲁能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车丽丽、葛志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车丽丽、葛志强与鲁能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二人主动提出辞职后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鲁能公司依法不必向二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二、车丽丽、葛志强均于2019年1月31日与鲁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20年1月31日，期满后又续签至2020年8月31日，后于2020年8月4日解除劳动合同，续签页非车丽丽、葛志强自己签名是二人原因所致，鲁能公司并无过错，现车丽丽、葛志强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葛志强离职前在鲁能公司销售二部从事销售工作，公司并未与销售二部达成任何销售提成协议，也未出台关于销售二部有关销售提成的规定，一审依据不清晰、明确的录音证据判令鲁能公司向葛志强支付大额提成100,000元证据不足，且销售二部曾以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公司财产用于发放“提成”，葛志强已经分得“提成款”。四、一审判决有关车丽丽和葛志强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有误，车丽丽离职前平均工资应为2945元，葛志强应为2084元。车丽丽、葛志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鲁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向车丽丽支付双倍工资23,084.83元、经济补偿金6,164元，不向葛志强支付双倍工资18,110.17元、经济补偿金4,170元、提成款100,000元；2.判令诉讼费由车丽丽、葛志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能公司系成立于2000年4月1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车丽丽及葛志强于2019年1月31日到鲁能公司工作，同日，二人分别与鲁能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均为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合同期限届满，二人继续在鲁能公司工作，但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2020年8月4日，车丽丽及葛志强向鲁能公司提交辞职信，辞职理由为鲁能公司未按时发放工资及提成工资。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2020年9月24日，车丽丽、葛志强向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鲁能公司支付车丽丽工资30,000元、双倍工资30,000元、经济补偿金10,000元，支付葛志强工资20,000元、双倍工资86,942元、经济补偿金24,840元。2020年11月12日，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268号裁决书，裁决鲁能公司支付车丽丽双倍工资23,084.83元、经济补偿金6,164元，支付葛志强双倍工资18,110.17元、经济补偿金4,170元、提成工资100,000元，驳回车丽丽、葛志强的其他仲裁请求。2020年11月26日，鲁能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处理。另查明，鲁能公司向车丽丽支付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工资数额分别为3,590.55元、3,689.95元、3,553.55元、4,129.55元、3,988.55元、3,517.55元，2020年3月工资数额为3,517.55元；向葛志强支付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工资数额分别为2,324.2元、1,524.2元、2,324.2元、3,134.2元、2,764.2元、2,144.2元，2020年3月工资为2,144.2元。鲁能公司于2020年9月15日为车丽丽补发2020年4月至7月期间工资9,896.72元（其中4月至6月均为2,502.49元、7月为2,700元），为葛志强补发2020年2月、4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共8,658.5元（其中2月为1,524.2元、4月至6月均为1,702.49元、7月为2,200元）。截至庭审时，鲁能公司尚未支付车丽丽2020年2月份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车丽丽、葛志强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根据。第一，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车丽丽、葛志强与鲁能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1月31日到期后，车丽丽、葛志强继续为鲁能公司提供劳动，但双方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故鲁能公司应自2020年3月1日起向车丽丽、葛志强支付双倍工资。根据车丽丽、葛志强的实发工资数额计算鲁能公司应向车丽丽支付的双倍工资数额为13,188.11元，应向葛志强支付的双倍工资数额为9,451.67元。第二，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车丽丽、葛志强于2020年8月4日以鲁能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辞职申请，鲁能公司于2020年9月15日才向车丽丽及葛志强补发了欠付的劳动报酬，故车丽丽、葛志强以该理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根据实发工资计算车丽丽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242元、葛志强为2,241元、结合二人工作年限，鲁能公司应向车丽丽、葛志强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2个月平均工资，金额分别为6,484元、4,482元。第三，关于鲁能公司应否支付葛志强提成工资100,000元的问题。根据鲁能公司提交的《市场销售工作业绩考核的试点试行办法》可证实公司销售人员存在销售提成，鲁能公司主张葛志强离职前所在的销售二处因部门领导未同意签署该试行办法，导致该试行办法不适用销售二处员工，对此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对鲁能公司主张的该项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另外，结合葛志强提交的其与鲁能公司总经理潘洪沂的通话聊天显示葛志强多次提到100,000元提成，潘洪沂并未对提成及金额提出异议，故葛志强主张鲁能公司欠付其提成10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葛志强要求鲁能公司支付提成工资10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威海鲁能电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威海鲁能电气有限公司支付车丽丽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3,188.11元、经济补偿金6484元，共计19,672.11元；三、威海鲁能电气有限公司支付葛志强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9451.67元、经济补偿金4482元、提成工资100,000元，共计113,933.67元。如果威海鲁能电气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威海鲁能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鲁能公司提供提成款发放明细表复印件一份，载明葛志强签名确认发放2019年11月至2020年3月提成款10,000元。葛志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可曾收到10,000元提成款，但主张该款项并不包含在本案主张的100,000元提成款中。对鲁能公司提供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提成款发放明细表是复印件，葛志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葛志强虽认可曾收到鲁能公司发放的提成款10,000元，但无法认定该款项包含在其主张的100,000元提成款中。鲁能公司虽对一审计算葛志强、车丽丽的平均工资数额有异议，但经协商，鲁能公司与葛志强、车丽丽均同意，在执行阶段自鲁能公司应支付葛志强、车丽丽的付款总额中扣减1，000元。另查明，潘洪沂是鲁能公司总经理，是公司股东之一，在潘洪沂与葛志强的通话中葛志强多次提到100，000元提成的时候，潘洪沂进行了诸如“我知道”、“我记得”、“好好好”之类的回复。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鲁能公司是否应当向车丽丽、葛志强支付经济补偿的问题。车丽丽、葛志强在其辞职信中写明其辞职的原因是鲁能公司未按时发放工资及提成工资，而鲁能公司确实存在拖欠工资及提成工资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导致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故鲁能公司应当向车丽丽、葛志强支付经济补偿。关于鲁能公司是否应当向车丽丽、葛志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鲁能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与车丽丽、葛志强在书面合同到期后又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劳动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鲁能公司应当向车丽丽、葛志强支付二倍工资。关于鲁能公司是否应当向葛志强支付提成工资100，000元的问题，葛志强已提供其与公司总经理潘洪沂的通话录音证实鲁能公司欠付其提成工资100，000元，结合潘洪沂系公司管理者的身份及鲁能公司未能举证对欠付提成款的事实加以否认，葛志强要求鲁能公司支付提成工资100，0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车丽丽、葛志强的平均工资数额的计算问题，双方已同意在执行阶段予以扣减，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鲁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威海鲁能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杨秀萍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马文姣书记员刘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