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北二中路**。法定代表人：辛洁，该公司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昕芮，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淳，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佩璠，女，汉族，1989年10月16日出生，住址：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中伟，系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毓，系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卡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佩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7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卡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根据民事法律关系对被上诉人3万元诉请有关事实进行确认和认定，是错误的。主要理由:1.承诺被上诉人3万元的主体是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因被上诉人诉请的3万元所依据合同是与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华金公司”)签订的《权益成长保证协议书》，由该协议第1条约定。被上诉人依据该协议书向华金公司支付15,000元并取得华金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被上诉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签署协议和取得《收款收据》时均明知该业务是同第三方进行，订立主体并非我司。2.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款项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有关，故诉讼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应予以驳回起诉。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署的《权益成长保证协议书》这一返款业务已被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在对辽宁华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沈公大(经)立字(2019)912号]案件中并案调查。大东经侦曾分别向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和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事实。同时本案的审理可能出现被上诉人基于同一事实取得二份款项的结果,即从刑事角度作为非吸案件受害人能在同公安机关取得退赃款，又经法院审理从民事纠纷角度取得合同款而重复。目前很多华金业务的受害人以民事纠纷起诉的,分别经沈阳市大东区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级法院审理后均以涉经济犯罪为由裁定驳回起诉(部分当事人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亦被裁定驳回)。而铁西区人民法院的审理结果，客观上将涉及经济犯罪嫌疑案件作为普通的民事纠纷处理，是不恰当的。二、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等合同相对人为被告，程序明显错误。被上诉人诉请依据的《权益成长保证协议书》等证据能够充分向法庭说明第三方公司与被上诉人的诉请存在直接联系，然而法庭未予理睬，未对案涉争议的3万元的客观事实进行全面、客观调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论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程序错误。故综合以上客观事实，请二审法院依职权向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调查[沈公大(经)立字(2019)912号]案件材料以取证查明被上诉人款项被华金公司收取而非上诉人收取的事实，确认本案涉刑事案件调查，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54条第1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起诉。张佩璠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佩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30000元及利息500元（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被告处购车后，在2018年7月27日进行车辆正常保养过程中，经被告工作人员介绍推荐，在被告办公室签订《DTB3.0智能安全行车服务合同》和《权益成长保证协议书》各一份，《DTB3.0智能安全行车服务合同》载明的甲乙双方为原告及沈阳瑞通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同时载明原告支付15000元，可获得相应汽车服务；《权益成长保证协议书》载明的甲乙双方为原告及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同时载明原告支付15000元，或获得相应汽车服务并取得权益成长保证价值30000元，保证期限为12个自然月。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30000元，其中15000元直接向被告公司支付，另15000元，现场被告工作人员为原告开具了收款收据，收据中加盖的是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一年期满后，原告向被告主张返款，被告不同意，告知原告向合同中载明的公司主张权利，并称其与合同中的公司均为合作关系，其中华金公司已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侦查，被告不是合同主体，与被告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虽然原告提供的两份合同载明的乙方公司均非本案被告，但并非原告直接找到两个乙方公司签订合同，而是因原告作为被告公司的客户，在被告处对车辆维修保养过程中，经被告工作人员介绍推荐，参与预存款定期返本赠送活动，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并在被告的办公室签订合同、交付款项。合同签订后，原告否认实际收到服务并获取收益，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否向原告提供了合同项下的相关收益及是否履行了对与其合作的乙方公司的资质审查义务，现不能按期返本，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30000元本金，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利息，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予以认可。对于被告抗辩称收取15000元为预存的保养费10500元和服务费4500元，现实生活中，消费者花费15000元购买10500元的服务项目，不符合交易习惯，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佩璠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佩璠人民币30000元的利息，自2020年7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佩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减半收取281元、保全费320元，由被告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中，上诉人提供了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立案决定书、大东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沈阳华金公司因主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权益成长保证协议书而被刑事立案，上诉人向法庭申请调查令，调查相关内容以证明被上诉人系刑事被害人，其款项应由华金公司刑事案件退赃处理。即便法院判令由上诉人承担返款责任，应当将被上诉人取得退赃款的权利转让给上诉人，否则被上诉人基于同一案件事实取得两份赔偿。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不具备合法性，该证据已经形成于2019年4月28日，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应当在一审期间提供；该证据不具备关联性，该证据显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四家犯罪嫌疑单位不包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没有涉嫌刑事犯罪，与其相对应的被上诉人自然也不是刑事案件中的被害人。本案的性质应该为民事案件而不是刑事案件，因为至始至终没有与沈阳华金公司产生直接联系，是华金公司与上诉人共同举办捆绑式售车活动，也就是将车价打折与存款返现捆绑在一起。让被上诉人认为该活动是上诉人举行的活动或者上诉人与华金公司共同举行的活动，被上诉人作为消费者享有安全的购物环境，由于购物条件和购物环境导致被上诉人无法获得存款返现时，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返现的法律责任，而不应该将责任推给华金公司。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佩璠作为鑫卡迪公司客户基于对鑫卡迪公司的信赖，参加鑫卡迪公司推荐预存款项定期返本赠送活动。其中，《DTB3.0智能安全行车服务合同》的当事人虽为张佩璠同案外人沈阳瑞通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但张佩璠系基于对鑫卡迪公司信赖和案涉合同在鑫卡迪公司经营地点签订，其中15,000元张佩璠直接向鑫卡迪公司支付，鉴于鑫卡迪公司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向张佩璠提供了合同项下的服务及收益，故该笔款项应当由鑫卡迪公司返还。对于《权益成长保证协议书》载明的甲乙双方为张佩璠及沈阳华金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且根据张佩璠提供的收款收据显示，该笔款项的收取单位亦为华金公司，现华金公司因涉嫌刑事犯罪而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该笔款项所引起的纠纷暂不宜作为民事案件处理。综上，上诉人鑫卡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71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71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佩璠人民币15,000元；三、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71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佩璠人民币15,000元的利息，自2020年7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1元，由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2元，由张佩璠负担281元，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81元。保全费320元，由辽宁鑫卡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陈 睿审判员  张小娇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任麒超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