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2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汝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汝阳县城人民路29号。法定代表人：李效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亮，该公司营业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越，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文国，男，1960年1月3日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汝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中云，女，1958年9月20日生，汉族，住址河南汝阳县，现住河南省汝阳县，系姚文国妻子。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许可，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明亮，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黄毅刚，男，1973年4月7日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汝阳县。原审被告：代高立，男，1962年10月3日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汝阳县，现住河南省汝阳县。原审被告：代英男，曾用名代冰，男，1987年3月6日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汝阳县，现住河南省汝阳县，系代高立之子。原审被告：代松会，女，1965年2月1日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高伟，男，1968年2月15日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汝阳县，现住河南省汝阳县，系代松会之弟。上诉人河南汝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汝阳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姚文国、白中云及原审被告黄毅刚、代高立、代英男、代松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汝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0326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上诉人汝阳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亮、郭超越，被上诉人姚文国及其与白中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许可、申明亮，原审被告代英男及原审被告代松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高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毅刚、代高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汝阳农商行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姚文国、白中云对黄毅刚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汝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姚文国、白中云承担。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贷款为“还旧借新”，而非“以新贷偿还旧贷”。本案中，汝阳农商行与黄毅刚所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还旧借新转贷款”，该约定双方的实际意图为，在黄毅刚能够偿还旧贷的前提下，汝阳农商行同意为其重新发放贷款。事实上通过庭审，借款人黄毅刚也的确是通过“汝阳帅鑫商贸有限公司”先行借款后将汝阳农商行的贷款予以归还，在此前提下，汝阳农商行才同意向其发放新的贷款，进行转贷款。这种情况与“以新贷偿还旧贷”有着明显的区别。另外姚文国、白中云对此也是明知。在了解主合同及担保合同所会产生的法律后果基础下，签订了担保合同，对黄毅刚的借款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所想要引用的实际上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而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可以依法判决姚文国、白中云对黄毅刚的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姚文国、白中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新贷与旧贷的金额相同,从贷款的发放流程以及一审庭审中汝阳农商行的解释中，能够明确认定案涉借款实质上就是“以新贷偿还旧贷”。借款人黄毅刚与汝阳农商行就案涉借款的续期转贷问题，已经达成了“以新贷偿还旧贷”的合意，续期转贷的操作流程完全是按照汝阳农商行内部关于“以新还旧”的流程进行，并且汝阳农商行在一审庭审中关于操作流程的解释是：“因案涉借款是续期转贷的，借款人本人没有资金偿还之前的借款，使用他人的过桥资金。”足以能够明确认定，汝阳农商行明知黄毅刚无力偿还借款，为了使该笔借款不逾期，汝阳农商行与黄毅刚达成“以新贷偿还旧贷”的合意，以期双方共同受益，即对黄毅刚来说可以继续使用借款，对银行来说可以使借款不逾期、不至于出现不良贷款。因此，即便在转贷过程中出现了过桥账户、即便在操作中是先将贷款还上又发放贷款，均不影响案涉借款是“以新还旧”的贷款实质。姚文国对“以新还旧”这一事实不知情，且汝阳农商行并未举证证明姚文国、白中云对这一事实知情，一审判决认定正确。首先，姚文国、白中云与借款人黄毅刚并不认识，直至一审诉讼才知道自己签的合同是给黄毅刚担保，因为是代高立找的他，他一直认为是给代高立担保，姚文国、白中云是基于对担保对象的错误认识才在案涉空白保证合同上签的字。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保证合同上姚文国的印章也是代高立代刻代盖的，从未有人告知过是给黄毅刚担保也未有人告知贷款是“以新还旧”。其次，案涉《保证合同》上主合同编号为空白、保证人签字一页单独成页，更加印证了姚文国、白中云不知道主合同及保证合同的内容、不知道“以新还旧”的事实。根据举证规则姚文国、白中云对“以新还旧”这一事实应当由汝阳农商行承担举证责任，显然，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姚文国、白中云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时，明确告知了担保事项、担保内容。故，一审判决认定姚文国、白中云对“以新还旧”的事实不知情是符合事实及法律的。无论是民法典施行之前的《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9条，还是民法典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六条，均规定了保证人对“以新还旧”的事实不知情，则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汝阳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代英男述称，当代英男看到判决书的审理内容才知道案涉款项用于借新还旧，而且代英男对该笔贷款的首次贷款情况不知情。代英男签字的《保证合同》系汝阳农商行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该合同上并没有注明所对应的借款合同编号，代英男未见到相对应的借款合同，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用途不清楚，应免除代英男的担保责任，并由汝阳农商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代松会述称，代松会签字的《保证合同》系汝阳农商行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该合同上并没有注明所对应的借款合同编号，代松会未见到相对应的借款合同，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用途不清楚。代松会在签订保证合同时不知道汝阳农商行与主债务人黄毅刚约定的借款用途为还旧借新转贷款，代松会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汝阳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毅刚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罚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代高立、代英男、代松会、姚文国、白中云对上述借款本息、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众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5日，黄毅刚与汝阳农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黄毅刚向汝阳农商行借款180万元，借款用途还旧借新转贷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月利率9.9‰，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本合同项下借款采用受托支付方式。同日，代高立、代英男、代松会、姚文国、白中云与汝阳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同意为黄毅刚18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务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8年11月15日，黄毅刚在《借款借据》合同上签名确认，汝阳农商行按约定的受托支付将该借款180万元转账支付至汝阳帅鑫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合同履行过程中，黄毅刚仅支付利息1000元，下欠本金180万元及利息、逾期罚息未付。各方有争议的是，本案应否追加案外人李根牢为共同被告；案涉180万元贷款是否构成借新还旧。黄毅刚、代高立、代英男、代松会共同提供证据有：1、李根牢保证书一份，拟证明以黄毅刚名义在原告处的借款180万元由李根牢实际使用，且李根牢自愿以其洛阳房产抵押给黄毅刚。2、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案涉借款转入要李根牢账户。且黄毅刚初期第一笔贷款时是李根牢及“洛阳赢坊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一审法院认为，汝阳农商行与黄毅刚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其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汝阳农商行按约定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黄毅刚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黄毅刚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80万元，在合同期限内按月利率9.9‰支付利息，自逾期之日起在月利率9.9‰基础上加付50％逾期罚息，已付的利息1000元在履行时应予扣除。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贷款180万元是否构成“以新贷偿还旧贷”，保证人代高立、代英男、代松会、姚文国、白中云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债权人有证据证明新贷的担保人提供担保时对以新贷偿还旧贷的事实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担保人相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是否成立“以新贷偿还旧贷”，要审查三个要件：一是新旧贷款债权、债务主体一致，二是借款人客观上有将新贷偿还旧贷的行为，三是金融机构与借款人之间主观上存在以贷还贷的合意。本案中，首先，新旧贷款债权人均为原告汝阳农商行，债务人均为黄毅刚，符合主体要件。其次，客观上存在以贷还贷行为。黄毅刚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2018年11月14日汝阳帅鑫商贸有限公司向黄毅刚账户转账180万元，2018年11月14日黄毅刚偿还汝阳农商行本金180万元、利息6314元；2018年11月15日汝阳农商行向黄毅刚放贷180万元，当日该款项转入汝阳帅鑫商贸有限公司账户。黄毅刚利用过桥资金，在两天内完成从借款--还贷--再次贷款--归还借款的资金流转过程，各环节紧密衔接，其中虽介入第三方过桥资金，但并未改变黄毅刚以新贷还旧代的实质。第三，主观上借贷双方存在以贷还贷的合意。汝阳农商行当庭认可案涉借款系使用他人过桥资金还旧借新转贷款，且案涉借款合同上也载明了借款用途为还旧借新转贷款。综上，能够认定案涉180万元贷款系黄毅刚借助过桥资金“以新贷偿还旧贷”。因借款关系发生在借贷双方之间，借贷双方之外的人从外部很难得知借款的实际用途是否符合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姚文国、白中云不是180万元原贷款的保证人，汝阳农商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其与黄毅刚之间借新还旧的事实告知了姚文国、白中云，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姚文国、白中云系在知道或应当知道黄毅刚借新还旧的情形下仍自愿提供保证担保，依据担保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保证人姚文国、白中云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代英男、代松会虽不是180万元原贷款的保证人，但其二人与黄毅刚、代高立之间系家庭成员、近亲属关系，对案涉借款系还旧借新转贷款的事实应当是明知的。代高立在前后两笔贷款中均系保证人，应当明知借新还旧的事实，故代高立、代英男、代松会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代高立、代英男、代松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黄毅刚追偿。关于黄毅刚、代高立、代英男、代松会提出追加李根牢为本案共同被告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李根牢并非案涉合同一方当事人，无需追加其为本案共同被告，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八条、第七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判决：一、黄毅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河南汝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逾期罚息（自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11月25日止按月利率9.9‰计算利息，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在月利率9.9‰基础上加付50％罚息），履行时扣除黄毅刚已支付的利息1000元。二、代高立、代英男、代松会对上述第一项黄毅刚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代高立、代英男、代松会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黄毅刚追偿。四、驳回河南汝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500元，由黄毅刚、代高立、代英男、代松会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汝阳农商行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2018.10.29个人征信业务授权书一份；2018.10.30日担保承诺书一张，该担保承诺书中载明：河南汝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代高立、代英男、姚文国、代松会、白中云、马小玲同意为黄毅刚在贵行申请（信贷品种）个人经营性贷款（币种、大写金额）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期限12个月，用于还旧借新，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落款处各承诺人签字捺印。证明：本案涉及的各担保人在签订担保合同之前以由汝阳农商行明确告知是还旧借新，各担保人在知情的情况下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第二组：面签担保合同时的照片一张。证明：各担保人在签订担保合同时均到达汝阳农商行工作地点，担保合同由各担保人本人所签。姚文国、白中云质证称对个人征信授权书日期不是姚文国、白中云所签，姚文国的印章也不是本人所刻所加盖。不能证明汝阳农商行的证明目的。对担保承诺书的真实性日期不是姚文国、白中云所签，姚文国的印章也不是本人所刻所加盖。印章问题应以一审查明的为准，是代高立代刻代加盖。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姚文国、白中云对以新贷偿还旧贷是知情的。担保承诺书上有马小玲，保证合同上没有马小玲，我方不知道担保承诺书是什么时候制作的。对面签照片上面有姚文国的照片，但没有白中云的照片，且也不能证明是姚文国在签订保证合同。更不能证明汝阳农商行对案涉借款是以新还旧向姚文国、白中云作出了说明。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中汝阳农商行可以提交但没有提交，且没有在庭前让姚文国、白中云查看，属于证据偷袭。代英男质证称，对姚文国、白中云的质证意见予以认可。征信授权书并不能作为其知道该笔贷款用途的依据，照片也不能说明其知道贷款用途，签订时是制式合同，汝阳农商行也没有说明贷款用途及贷款中间的交易背景，只是留了照片。代松会质证称，同意姚文国、白中云的质证意见。在整个过程中，汝阳农商行并没有告诉我们是通过过桥资金偿还贷款。另查明，黄毅刚、代高立、代松会、代英男之间系亲属关系。姚文国认可个人征信业务授权书、担保承诺书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存在以新贷偿还旧贷的问题。以新贷偿还旧贷，一般简称“借新还旧”，是指债权人与债务人在旧的贷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再次签订贷款合同以新贷出的款项清偿部分或者全部旧的贷款。但随着近年来金融机构内部稽查和外部监管日益严格等原因，借助第三方过桥资金还贷成为主要方式。一审法院从新旧贷款债权债务主体、借款人客观上有将新贷偿还旧贷的行为、金融机构与借款人之间主观上存在以贷还贷的合意、审理查明的借款人偿还能力、资金流向等分析认定案涉借款的实质系借新还旧并无不当。关于姚文国、白中云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债权人请求旧贷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债权人请求新贷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按照下列情形处理：（一）新贷与旧贷的担保人相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新贷与旧贷的担保人不同，或者旧贷无担保新贷有担保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债权人有证据证明新贷的担保人提供担保时对以新贷偿还旧贷的事实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除外。本案二审中，汝阳农商行提交的姚文国、白中云签名捺印的担保承诺书中明确写明案涉借款用于还旧借新，该承诺书对姚文国、白中云具有约束力，故其二人对案涉借款系偿还旧贷款应是知道的，姚文国、白中云应按担保承诺书的承诺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汝阳农商行上诉请求姚文国、白中云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汝阳农商行一审时未提供姚文国、白中云签字捺印的担保承诺书，导致一审法院未判决该二人承担相应责任，此系其一审时未提供证据所致，故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汝阳农商行负担。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应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六条，该法条引用书写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汝阳农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汝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0326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汝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0326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汝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0326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姚文国、白中云、代高立、代英男、代松会对上述第一项黄毅刚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变更汝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0326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姚文国、白中云、代高立、代英男、代松会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黄毅刚追偿；五、驳回河南汝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500元，由黄毅刚、姚文国、白中云、代高立、代英男、代松会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河南汝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牛永爱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贾亚方书记员炎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