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士胶片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港区。法定代表人：助野健儿，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雨，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炜，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百佳图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总经理兼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9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4月6日，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媛，被上诉人富士胶片株式会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雨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深圳市百佳图实业有限公司（简称百佳图公司）。2．注册号：9033536。3．申请日期：2011年1月7日。4．注册日期：2013年3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6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类似群1801-1804；1806）：钱包；手提包；公文包；帆布背包等。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597号《关于第9033536号“艾诗缇??时尚ASTALIFT”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百佳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5月27日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动物）皮；皮制家具套；兽皮（动物皮）；伞”等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但可以证明百佳图公司对诉争商标在“钱包；手提包；公文包；旅行包（箱）；帆布背包”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钱包；手提包；公文包；旅行包（箱）；帆布背包”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注册。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百佳图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品销售门店图片；2．购销合同及发票；3．记账凭证；4．客户回单等证据材料。在原审诉讼阶段，富士胶片株式会社提交了南京恒久远商贸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恒久远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打印件一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商标评审阶段，国家知识产权局向百佳图公司寄送答辩通知被退回，后以公告方式送达，百佳图公司并未在规定期限予以答辩，国家知识产权局为查明事实调取了百佳图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交的关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以百佳图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及发票、记账凭证、客户回单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男包产品上进行了有效商业使用。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富士胶片株式会社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上述证据存在如下问题：就百佳图公司与深圳市埃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埃缇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该合同虽载明了商品名为“ASTALIFT艾诗缇??时尚男包”,但未显示商品数量、单价等内容。埃缇公司在2017年8月29日变更为现名称，但上述《购销合同》签订时间早于其更名时间，对此百佳图公司未出庭给予合理解释。就百佳图公司与恒久远公司于2015年12月1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该合同虽载明了商品名为“ASTALIFT艾诗缇??时尚男包”,但未显示商品数量、单价等内容。恒久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2月25日由张健变更为张浩，但该合同恒久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人为“张浩”，对此百佳图公司未出庭给予合理解释。百佳图公司针对该份合同向商标局提交的发票虽然开票日期在指定期间，但相应的客户回单复印件上未显示银行印章。就百佳图公司与深圳市卡萨迪服饰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未显示商品数量、单价等。同时百佳图公司提交的2017年10月12日电子转账凭证发生在指定期间外，摘要仅为“货款”，未显示诉争商标，且转账金额无法与发票形成对应关系。客户回单复印件仅有一张显示加盖了银行印章，但内容不清晰，其中摘要为“货款”，金额也无法与发票形成对应关系。就百佳图公司与深圳市君运服饰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未显示商品数量、单价等内容。百佳图公司提交了五张发票、一张客户回单及两张记账凭证，发票上虽载明诉争商标，但发票金额与客户回单金额无法形成对应关系。就百佳图公司与深圳市澳歌联合服装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未显示商品数量、单价等内容。发票与客户回单、记账凭证无法形成对应关系。就百佳图公司与深圳市梦芭莎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未显示商品数量、单价等内容。百佳图公司提交的发票与客户回单金额无法形成对应关系。就百佳图公司提交的34938512号发票，开票日期为2017年10月9日，电子转账凭证为2017年10月12日，但百佳图公司未提交相应合同证明该喷绘广告制作发生在指定期间。百佳图公司提交的证据均非原件且内容存在矛盾，其亦未出庭进行合理解释，故百佳图公司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男包产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基于上述证据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钱包；手提包；公文包；旅行包（箱）；帆布包”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有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富士胶片株式会社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百佳图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及发票、记账凭证、客户回单均为复印件，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上述复印件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男包产品上进行了有效商业使用并无不妥。二、工商变更程序具有一定滞后性，恒久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健变更为张浩前，百佳图公司与其签订的合同中恒久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人为“张浩”，埃缇公司变更为现名称之前，其以现名称与百佳图公司签订合同符合常理。三、增值税发票与记账凭证、客户回单金额无法对应亦符合商业惯例。四、百佳图公司提交的其与广州市鹏浩恒服饰有限公司（简称鹏浩恒公司）以及深圳市松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松祺公司）签订的合同，附有对应发票，原审法院未予审查。富士胶片株式会社、百佳图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富士胶片株式会社主张百佳图公司提交的其为鹏浩恒公司、松祺公司开具的发票复印件的发票校验信息与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的电子信息不一致。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另查，在商标评审阶段，百佳图公司提交了其与鹏浩恒公司以及松祺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发票。此外，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因此，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恒久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健变更为张浩前，百佳图公司与其签订的合同中恒久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人为“张浩”，埃缇公司变更为现名称之前，其以现名称与百佳图公司签订合同，与商业惯例相悖。百佳图公司提交的若干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与记账凭证、客户回单金额无法对应，不能证明购销合同实际签订并履行。百佳图公司提交的其与鹏浩恒公司以及松祺公司签订的合同，虽然附有发票，但发票复印件的发票校验信息与税务机关电子信息不一致，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百佳图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及发票、记账凭证、客户回单均为复印件，且存在签约主体、合同与发票金额不符等瑕疵，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上述有违商业惯例且证据之间明显无法印证的事实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男包产品上进行了有效商业使用确有不妥，本院予以指正。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