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行终10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德良，男，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 委托代理人常文、张倩，江苏泰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凤凰东路58号。 法定代表人朱立凡，该市市长。 原审第三人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府前路26号。 法定代表人孙群，该区区长。 上诉人袁德良因诉泰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泰州市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12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7月31日，袁德良向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陵区政府）申请信息公开，要求公开海陵区政府泰海政[2019]24号《海陵区政府关于全区造修船行业关停整治工作方案的报告》（以下简称24号《报告》）。2019年8月26日，海陵区政府作出泰海依复[2019]9号《依申请公开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9号《告知书》），告知袁德良：24号《报告》属于行政部门之间行文且不作为行政管理依据的内部管理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决定对袁德良申请的信息不予公开。袁德良不服向泰州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泰州市政府于2019年10月17日收到袁德良的复议申请。于2019年10月18日予以受理，并通知海陵区政府答复。海陵区政府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答复并提供了证据材料。2019年12月11日，泰州市政府作出（2019）泰行复第1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53号《复议决定》）。认为：24号《报告》系海陵区政府向其上一级政府报告专项工作情况及工作建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过程性信息，海陵区政府答复决定不予公开并无不当。但海陵区政府在答复文书中采取过去的格式文书致使法律适用援引已废止的条例，尽管依据废止的条例和依据新修订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对于袁德良而言结果均为决定不予公开，但仍系适用法律错误。鉴于责令重作答复结果仍为不予公开，泰州市政府对海陵区政府答复行为违法予以确认。泰州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153号《复议决定》，确认海陵区政府2019年8月26日作出的9号《告知书》违法。袁德良仍不服，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在袁德良提交的24号《报告》截图上，2019年4月23日史立军市长签署意见为：“‘几无’的造修船行业必须从根本上予以坚决整治要在全市范围内制定方案，以最大力度推进落实，请克检市长部署安排，请荣良市长包案海陵专抓。”同年4月24日，相关副市长又签署：“安排一次实地调研，请志民阅”的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泰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本案海陵区政府作出的9号《告知书》，认为24号《报告》属于行政部门之间行文且不作为行政管理依据的内部管理信息，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决定对袁德良申请的信息不予公开。而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并无决定不予公开的相关规定。故海陵区政府作出的9号《告知书》适用法律错误。因此，泰州市政府认为海陵区政府作出的9号《告知书》适用法律错误并确认违法并无不当。 关于袁德良要求公开的信息是否应公开的问题。首先，袁德良要求公开的是24号《报告》，从文件的名称看是海陵区政府就专项工作情况向其上一级政府提出的工作建议。其次，根据袁德良提交的24号《报告》的截图，该报告首页相关领导批示的内容看，并未批示按报告组织实施，且还有要求组织实地调研的内容。第三，袁德良提交的泰州市海陵区城东街道办事处违法建设友情提醒告知书及群众信访举报转办和边督边改公开情况一览表，均不能证明对袁德良造船厂实施关停整治是依据袁德良所申请公开的24号《报告》。故泰州市政府认定袁德良申请公开的信息是过程性信息，应不予公开亦无不当。 综上，泰州市政府作出的153号《复议决定》事实清楚，复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袁德良的诉请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袁德良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袁德良上诉称：1、上诉人申请公开的24号《报告》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过程性信息。2、海陵区政府依据24号《报告》对上诉人及相关船厂进行强制关停，海陵区政府应当向上诉人公开24号《报告》。3、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4号《报告》系海陵区政府实施涉案造修船行业综合整治工作的具体工作方案，应当予以公开。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泰州市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海陵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具体行政行为适用依据错误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上诉人袁德良不服海陵区政府作出的9号《告知书》向被上诉人泰州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袁德良向海陵区政府申请公开24号《报告》，因该报告系海陵区政府就该区关于造修船行业关停整治的工作方案，向泰州市政府进行报告并提出建议。袁德良提供的24号《报告》截图中亦载明，史立军市长及相关副市长就该报告签署“安排一次实地调研”等相关意见。故24号《报告》系过程性信息，海陵区政府作出9号《告知书》未予公开并无不当。海陵区政府作出9号《告知书》采用原有格式文书，导致援引已废止的条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9号《告知书》未予公开结果正确，泰州市政府作出153号《复议决定》确认9号《告知书》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泰州市政府于2019年10月17日收到涉案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153号《复议决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袁德良的诉讼请求正确。 综上，上诉人袁德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袁德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袁德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张世霞 审判员 杨 述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吁 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2．适用依据错误的； 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 （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