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04行终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兰，女，195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代理人史玉会，辽宁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科新，辽宁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抚区采煤沉陷搬迁服务中心，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榆林路47号。负责人唐大为，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刘亚鑫，该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岑，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忠兰诉被上诉人新抚区采煤沉陷搬迁服务中心拆迁补偿协议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4行初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在榆林××区拥有房屋一处，面积为276平方米。2017年5月，根据《榆林采沉区居民避险搬迁安置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产权调换协议书》，被告在顺城区城东31方块为原告提供避险搬迁安置房三处，面积为105-110平方米两处，95-100平方米一处，并按规定给付原告避险搬迁奖励金27600元。另查明，李忠兰系于跃文妻子。赵国原系抚顺市新抚区人防办公室负责人，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望花区检察院)以抚望检公诉刑诉(2018)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国犯贪污罪向望花区法院提起公诉。望花区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18)辽0404行初211号刑事判决，判决中贪污犯罪事实部分与本案相关内容为：被告人赵国于2004年2月至2008年7月，在担任抚顺市新抚区土地办负责人期间，利用主管新抚区验发土地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开具灭籍证明等方面的便利，为其朋友孙书金、申永爱、于跃文、贾希金、刘博杨、肇倩、唐玉霞等人制作虚假动迁房屋手续，于2008年1月至2017年间，安置后骗取国家脱险安置房屋29套，价值人民币5371051元。本院判决赵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人民币800万元。赵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4刑终139号刑事判决，驳回赵国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依据审查起诉卷宗的内容，将赵国供述的案涉内容概括如下：2004年村镇办在万新以罚代建办理房产证和土地证期间，发现村民于跃文只有一间60多平方米的房子住人，其余都是鸡舍，类似鸡舍这样的不适合人居住的房子不允许办理房产证后管恩杰找到赵国，让赵国为于跃文办理房产证和土地证。赵国用作废的老房产证经过涂改，作了3本假房产执照，是抚顺市郊区人民政府下发的登记于李忠兰名下276平方米、登记于于跃文名下120平方米、登记于于迁名下189平方米的房产执照。日期分别为1986年4月10日、1987年6月13日、1986年5月8日。赵国将旧的房产执照收回，为于跃文办理新版房产证。赵国供述未将伪造旧房产执照的事情告知管恩林。房屋的面积是经过测量的，是房产执照记载的面积。于跃文和管恩林没有给赵国好处。刑事案件一审庭审期间，望花区检察院举证上述3张旧房产执照复印件，赵国对该份证据并未提出异议。将于跃文在审查起诉阶段陈述的内容概括如下：于跃文在1986年左右去找时任万新村村书记的马恩基，让其帮忙给于跃文盖了不到600平方米的房子办房票，马恩基同意帮忙办理但需要一万多块钱，于跃文就凑了一万多块钱给马恩基，过了四、五个月左右，马恩基给他拿回来三个房票和一个土地证，于跃文对三个房产执照登记的所有人以及面积与赵国陈述的一致，并陈述276平方米和189平方米的两个房子养鸡，其与家人住在120平方米的房子里。关于三个房产执照日期并不相同的原因，于跃文未能说明。关于并非当地村民、盖的是鸡舍却能办理住宅性质的房票的问题，于跃文自认回答不了。1997年左右，于跃文在养鸡场又新盖了一个62平方米的房子，一直没有办房票。直到2004年统一换发新房票，于跃文将三个老房票和土地证交了上去，并给其新盖的62平方米小房子也办理了房票，一共是换了4个房票，一个土地证，罚了2万多元。于跃文与家人住62平方米的房子里，120平方米的房子存玉米和鸡饲料，276平方米和189平方米的房子养鸡用。将李桂菊在该案审查起诉阶段陈述的内容概括如下：旧房产执照的相关信息是由其填写的，内容包括产权人姓名、坐落、面积、间数、落款时间。房产执照是赵国拿来的，填写信息都是赵国提供的，赵国让其填写房产信息的时候没有提供任何手续和信息，是李桂菊在家填写的。李桂菊并非新抚区村镇办与土地办的工作人员，其填写上述信息系因与赵国是好朋友。刑事案件一审庭审期间，望花区检察院举证上述3张旧房产执照复印件，赵国对该份证据并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应否依据案涉《产权调换协议书》为原告安置房屋。赵国认可案涉276平方米房屋的旧房产执照系由其伪造，并据此办理了新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对于不符合办证条件的房屋取得房产执照以及对同时间办理的旧房产执照登记日期却不相同的原因，原告丈夫于跃文在案涉刑事案件的审查起诉阶段自认无法说明。综合以上因素，276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系通过违法方式取得，原告据此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书》已无履行的事实基础，该协议不应继续履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忠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上诉人李忠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21)辽0404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在顺城区城东31方块为上诉人提供避险搬迁安置房（面积100-105平方米2处;95-100平方米1处)3处和给付上诉人房屋补偿款27600元；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理由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能够履行，被上诉人应该依法履行该协议。原审法院引用刑事侦查笔录作为行政证据缺乏法律依据。刑事诉讼侦查笔录是侦查机关对犯罪嫌疑人行使国家权力时形成的，这种笔录只能严格限制在刑事案件中使用。在行政案件中使用刑事侦查笔录与行政诉讼证据规则相违。首先，从证据形式来看，刑事侦查笔录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33条规定“证据包括:书证；物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证言；当事人的陈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现场笔录。以上证据经法庭审查属实，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从该条可以看出，我国行政诉讼法对行政证据进行了列举，只有8种形式，凡是不符合该8种形式的材料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刑事侦查笔录不属于上述证据的一种。刑诉法第52条第2款也规定，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是，法律并未规定，刑事证据能够作为行政证据使用。因此，以刑事案件侦查笔录来认定行政案件争议事实，缺乏法律依据。三、该涉案房屋档案被纪检部门调取，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代理人到房屋档案部门调取了案件争议的房屋档案，确实有档案，不是无档案。上诉人有合法的房屋手续，房屋被动迁，理应得到安置。四、赵国是土地管理部门工作人员，其没有陈述是土地造假还是房屋造假，其代表的是新抚区人民政府，公章都是真实的，上诉人的动迀房屋和土地使用证，有合法手续，至今也未撤销。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依据案涉《产权调换协议书》为上诉人安置房屋。案涉刑事案件中，赵国认可案涉276平方米房屋的旧房产执照系由其伪造，并据此办理了新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对于不符合办证条件的房屋取得房产执照以及对同一时间办理的旧房产执照登记日期却不相同的原因，上诉人丈夫于跃文在案涉刑事案件的审查起诉阶段自认无法说明。综合以上因素，276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系通过违法方式取得，上诉人据此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书》已无履行的事实基础，该协议不应继续履行。关于上诉人称刑事侦查笔录作为行政案件证据一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案涉刑事案件的事实是经我院(2020)辽04刑终139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忠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铁军审判员  刘 妍审判员  王 雪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