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17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欣，女，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升，男，198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袁欣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聊城市湖南路东首路南。 法定代表人：姜祥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国，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和静，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袁欣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聊城疾控中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14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欣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鲁1502民初147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驳回聊城疾控中心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聊城疾控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案件事实及适用法律时存在错误，程序上也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明并正确适用法律。理由如下： 1.一审法院认定袁欣系非法占有房屋明显错误。袁欣基于合法事由而使用、占有房屋，不存在“擅自进入该房屋经营”的侵权事实。2.一审法院在审理时未将案涉房屋真正的承租人追加为被告参加诉讼属于程序错误。聊城疾控中心与赵某某存在租赁关系，聊城疾控中心应该要求赵某某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应当依法追加真正的承租人来参加诉讼。3.一审法院以通知注销水卡的时间认定权利被侵害的起始时间错误。4.本案中袁欣的行为并不存在侵害后果，一审法院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判令袁欣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屋目前仍处于闲置状态，袁欣不交付房屋钥匙的行为并未给聊城疾控中心造成实际损失，即没有侵害的后果。5.案涉房屋在2020年四五月份后就断水断电，客观上不具备正常使用的条件，并且袁欣不存在非法侵入、并经营使用的情形，因此袁欣即使因为未交纳钥匙而被认定为占有房屋的情形，那么占用费也不能参照房屋正常使用时的租赁费数额计算。6.聊城疾控中心只起诉袁欣而未起诉赵某某，存在恶意串通侵害袁欣合法权益的情形。案涉房屋出租给赵秀芳时明确约定案涉房屋“不得”对外出租，但是聊城疾控中心却在现实生活中对赵某某对外转租的行为置之不理。7.应当依法对聊城疾控中心在起诉时的虚假陈述行为依法给予罚款或者拘留。聊城疾控中心在提起本诉时，为了达到只要求袁欣承担责任的目的，而虚构了案件事实，规避了客观存在的房屋租赁、转租的事实，该行为已经给袁欣的声誉造成了严重损害。 被上诉人聊城疾控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聊城疾控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欣排除妨碍，停止侵权，立即搬出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房屋（从东侧数第9套房屋，面积约25平方米）。2.判令袁欣赔偿聊城疾控中心占有使用费暂定21000元（计算至被告腾空所占房屋止）。庭审中，聊城疾控中心变更诉讼请求：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第2项诉求变更为判令袁欣赔偿聊城疾控中心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22100元（按照该案涉房屋发包给赵秀芳合同价款每月3000元，合计每天100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1日，聊城疾控中心的前身聊城市预防医学会与案外人赵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聊城疾控中心将其所有的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房屋（从东侧数第9套房屋，面积约25平方米）租赁给赵某某，租金为每月3000元，租赁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第五项第9条规定，赵某某不得将承租经营权转租（或转包、分包、部分分租）给第三方，不得在承租房上设定担保物权，不得以聊城市预防医学会的名义进行经营和广告宣传活动；合同第六项第（二）项第3条规定。赵某某将承租经营权转租（或转包、分包、部分分租）给第三方的，一经证实，原告有权立即终止合同，收回出租房屋，不再退还赵某某的租金等。2019年12月30日，聊城市预防医学会又与赵某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续签协议，约定租赁期限延长至2020年3月31日，原租赁合同其他条款均继续有效。后聊城市预防医学会变更为聊城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 2018年9月，袁欣承租案外人赵某某承租的涉案房屋即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房屋（从东侧数第9套房屋，面积约25平方米），袁欣向当时的承租人桑某某支付近50000元的转让费，但未签订书面协议。自2020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山东万佳物业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和聊城疾控中心工作人员通知袁欣注销水电卡，并告知袁欣涉案房屋涉及到国有资产，不再对外出租。根据聊城12345承办单处理情况显示，袁欣自2020年5月份起多次拨打12345热线，要求解决因涉案房屋无法经营而造成的损失。后聊城疾控中心对袁欣反应的问题进行处理，告知袁欣其铺位转租协议违反了涉案房屋禁止转让的约定，且原租赁合同已到期，并多次告知袁欣继续使用系违约经营等。经过协调，案外人赵某某于2020年11月11日退还袁欣30000元，袁欣于2020年11月12日将涉案房屋钥匙交付聊城疾控中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并非租赁合同纠纷，原告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被告系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商户，其占有使用系基于原告的承租人转租的行为，而原告与其承租人明确约定不得转租，因此，被告占有涉案房屋的行为系非法占有，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从未告知其何时收回涉案房屋，依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于2020年5月10日起通知被告及其他商户注销水电卡，即属于告知被告等商户，涉案房屋不再继续出租的行为。同时，聊城12345承办单处理情况显示的内容也可以看出，原告曾多次召集商户协商搬迁事宜，且在被告拨打12345热线反应情况时，大多数商户已搬迁，只有个别商户尚在继续经营，而被告最初拨打热线的时间是2020年5月中下旬，与原告于2020年5月10日通知被告的时间相吻合，因此，被告对于应当向原告交付涉案房屋是明知的，只是因其承租的涉案房屋无法经营所产生的损失未得到解决而迟迟未交付房屋，故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侵权。虽然被告辩称当时所有商铺均未营业，原告方没有任何经济损失，但被告未向原告交付涉案房屋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利，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原告称自2020年5月10日起通知被告不再对外出租，故被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时间应自2020年5月11日起开始计算。鉴于本案涉及的时间段是2020年，正时值新冠疫情期间，各行各业的商业经营活动均受到较大影响，属于不可抗力，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全额支付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求，明显不当，应适当予以减免，参照原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月3000元的租金标准，可酌情减免两个月的费用，即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房屋占有使用费12000元。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袁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聊城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房屋占有使用费12000元（自2020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二、驳回原告聊城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元，由原告聊城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负担113元，由被告袁欣负担50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聊城疾控中心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与赵某某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并约定不得转租。赵某某未遵守合同约定将房屋转租，后经桑某某转租给袁欣，袁欣与桑士达未签订书面协议，赵某某擅自转租的行为无效。在聊城疾控中心与承租人赵某某的租赁期限到期后，聊城疾控中心有权收回涉案房屋，其通知袁欣搬离，袁欣拒不搬出的行为侵犯了聊城疾控中心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参照原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月3000元的租金标准酌情认定赔偿金额12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袁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上诉人袁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段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