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2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泽军，男，汉族，1970年2月19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敬喜、董晓臻，信阳市平桥区平西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长城，男，汉族，1972年6月23日生，住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凡瑞，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伟，男，汉族，1963年6月28日出生，住信阳市羊山新区。上诉人牛泽军因与被上诉人胡长城、原审被告徐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3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泽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臻，被上诉人胡长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凡瑞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徐伟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泽军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3民初5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108000元为偿还被上诉人的本金而非利息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原告诉原审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做出（2021）豫1503民初585号民事判决书，此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如上诉请求。2015年2月27日，上诉人牛泽军从被上诉人在信阳市高旁附近的一家庭食堂里，上诉人、被上诉人、徐伟、小在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被上诉人只用手机上转了147000元，因为被上诉人银行卡上只有147000元，被上诉人说过两天再给上诉人弄5000元，先扣除4800元的利息，于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2017年1月24日上诉人偿还借款4800元，2018年2月15日偿还借款20000元，2018年2月16日偿还借款20000元，2020年12月9日上诉人偿还借款20000元，在2018年2月15日、2018年2月16日上诉人偿还借款时明确告诉被上诉人所有偿还款都是支付的本金，并且通过徐伟、小曹（曹文金）向被上诉人转达，上诉人偿还的10800元是还偿还的本金，另通过微信聊天记录也能证明上诉人偿还的每笔款为偿还的本金。另在信阳地区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先偿还是本金，而后再还利息，因此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时尽量服从交易习惯，在民间借贷审理中，借贷利息一般不能超过本金，而此案利息已超过两倍的本金，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胡长城答辩称：上诉人称已经偿还的108000元是本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法律有明文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先实现债权的费用，再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清偿。第二，上诉人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的48000元，从借款日至支付该笔借款时，利息为67620元，上诉人未超额支付；至2018年2月15日，所产生的利息为104664元，上诉人支付的88000元，也未超额支付；至2020年12月9日，利息为204036元，上诉人支付108000元，仍未超额支付；因此上诉人支付的108000元均应视为利息。第三，上诉人又称其偿还借款时明确告诉被上诉人所有偿还款都是本金，并且通过徐伟、小曹向被上诉人转达，对此被上诉人一律不予认可。上诉人的该主张，由于没有证据证实，无法得到支持。况且被上诉人并不认识小曹，认识上诉人也是通过担保人徐伟认识的。第四，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恰恰反映出上诉人的每笔交易款项都是支付利息这一事实。上诉人称本地的交易习惯是先还本金后还利息，纯属无稽之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伟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胡长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牛泽军偿还原告借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2、被告徐伟对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胡长城、被告牛泽军经被告徐伟介绍认识。2015年2月27日，被告牛泽军因资金周转，欲向原告胡长城借款200000元。当日，原、被告三人同时在场，胡长城向牛泽军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47000元。牛泽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胡长城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期限壹年（从2015年2月28日至2016年2月27日）。借款人：牛泽军。”被告徐伟在担保人处签名。借款到期后，被告牛泽军未能按时还款。2018年7月25日，原、被告达成还款协议，载明：“原2015年2月27日牛泽军借胡长城现金贰拾万元正（200000.00元）。现双方协商一致，按月利息贰分支付利息（即每月利息4000元），并于2020年7月26日本息全部还清，不足一月的，按整月支付利息。由担保人对上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徐伟仍在担保人签名确认。另查明，2017年1月24日，牛泽军偿还借款48000元。2018年2月15日、2018年2月16日、2020年12月9日，牛泽军每次偿还原告借款20000元，共计60000元。对已经偿还的108000元属于本金还是利息，原、被告意见不一。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一、关于本金数额。《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原告主张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147000元，现金支付53000元。但原告对现金的来源、支付的时间、现场的人员的描述难以自圆其说。且本庭当庭拨通被告徐伟电话，也无法印证原告所陈述的现金支付。对原告主张的现金支付53000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法院依法认定借款本金为147000元。二、被告所付款1080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该108000元付款属性，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法院依法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予以抵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原、被告的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故，原告请求适用2015年《民间借贷规定》，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合同成立之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对于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实际归还之日的利息的，应当按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15.4％）计算。通过计算，2015年2月27日至2017年1月24日为23个月；至2018年2月15日为35.6个月；至2020年12月9日为69.4个月。被告牛泽军于2017年1月、2018年2月、2020年12月偿还的数额，均不足够支付对应期间的利息。故，借款本金仍为147000元，牛泽军已支付的108000元，法院依法认定为利息。三、关于被告徐伟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在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徐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胡长城在借款到期之日（2020年7月26日）起六个月内（2021年1月20日起诉）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牛泽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胡长城借款本金147000元及利息（以14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2月27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实际归还之日的利息）；已支付的利息108000元，在执行时一并扣除。二、被告徐伟对判决第一项被告牛泽军应当承担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胡长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50元，由被告牛泽军、徐伟连带负担1580元，原告胡长城负担5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上诉人已经归还的108000元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二是如何确定下欠利息的利率。关于上诉人归还的108000元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一条均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按照先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再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履行。按照上诉人牛泽军偿还的时间及数额计算，均未超出当期应当支付的利息数额；且上诉人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已经偿还款项为支付本金存在约定。因此，上诉人称其已经偿还的108000元应作出本金予以抵扣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如何确定下欠利息利率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一审是在2020年8月20日以后受理，但是借贷合同成立于此前，因此，按照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2020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4%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牛泽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牛泽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周振力审判员  付 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艺璇书记员余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