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8民终1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喻家嘴社区办公楼二楼。 法定代表人：邓志雄，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燕，广州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彤彤，广州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义霞，女，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亚梅，女，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杰，男，1988年8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毕成，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义霞、苏亚梅、郑杰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已由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湘0811民初39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2020）湘0811民初399号民事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赔偿500万元及利息；3.判令三被上诉人就上诉债务互负连带责任；4.本案一、二审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全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争的《股东会议纪要》并非公司意义上的股东会议决议，其内容反映的仅是三被上诉人和参会人员特别是郑小金就无偿免除其对公司所负债务达成的合意，而并非吉阳公司的公司意志。一审法院混淆了股东与第三方达成的合意与公司意志的关系，认定该会议纪要属于股东会行使职权的决议，实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2.即便法院认为《股东会议纪要》属于公司决议文件，但是该会议纪要作出时吉阳公司完全由三被上诉人控制，且其中所涉债权债务均与股东郑杰的父亲郑小金有关，而郑小金多次宣称自己是吉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会议纪要所涉事项显然属于关联交易。在此种情况下，法院审查案件时不应拘泥于决议的程序和形式是否合法，而应对交易是否真实以及公平与否做实质性审查。一审判决在根本未查明纪要所涉及交易是否真实发生，对公司利益是否公平的情况下即判定公司利益未受损，显然属于案件基本事实审查不清；3.如上所述，郑小金是吉阳公司的隐名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而三被上诉人与郑小金恶意串通企图以表面程序合法的形式无偿免除郑小金对吉阳公司500万元的债务，相当于将吉阳公司的资产通过股东会议形式转移出去，该行为亦抽逃公司注册资本。而一审判决在未查明该500万元是否属于吉阳公司注册资本的情况下径自认定公司利息未受损，同样是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4.被上诉人于本案中抗辩吉阳公司将500万元全部冲抵郑小金的费用后，双方债权债务结清，则其应对郑小金是否对吉阳公司享有真实债权以及该债权是否足以抵消500万债务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采取了以土地出让金收据重复入账的非法行为以掩盖其恶意。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仅凭三被上诉人的陈述就推断冲抵行为是有偿的，并认定吉阳公司举证不能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5.吉阳公司系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制度，公司财产与股东的个人财产不能混为一谈。股东通过关联交易或抽逃出资的行为损害公司利益，并不等同于损害其个人的利益，一审法院关于三被上诉人损害吉阳公司利益就是损害其自身利益的认定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陈义霞、苏亚梅、郑杰辩称：1.三被上诉人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2.三被上诉人认同一审判决；3.三被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4.三被上诉人请求对上诉人滥用诉讼的行为进行制裁。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和确定股东案件，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对本案案涉的500万元作出了解释，（2019）湘民申3539号民事裁定已经对此作出了司法判断和认定，同样的问题作出了两次判断，上诉人又重新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不仅如此，上诉人还另案提起了追偿权之诉，永定区人民法院责令吉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他拒绝出庭。 吉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义霞、苏亚梅、郑杰共同向吉阳公司赔偿500万元及利息；2.陈义霞、苏亚梅、郑杰就第一项诉讼请求互负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陈义霞、苏亚梅、郑杰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吉阳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成立，成立时注册资本100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等业务，公司原始股东为杨成春、陈义炎、郑杰，三股东于2014年2月26日实缴货币出资为：杨成春450万元、陈义炎350万元、郑杰200万元。2014年9月24日，公司股东由杨成春、陈义炎、郑杰变更为苏亚梅、陈义炎、郑杰。2014年10月8日，公司股东由苏亚梅、陈义炎、郑杰变更为苏亚梅、陈义炎、郑杰、曾银华。2014年11月5日，公司股东由苏亚梅、陈义炎、郑杰、曾银华变更为苏亚梅、陈义霞、郑杰，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人民币增加到5000万元，其中股东苏亚梅实缴货币出资2250万元，占股45%，股东陈义霞实缴货币出资1750万元，占股35%，股东郑杰实缴货币出资1000万元，占股20%。2015年7月3日，公司股东由苏亚梅、陈义霞、郑杰变更为邓志雄、郭美艳，其中邓志雄实缴出资1500万元，占股30%，郭美艳实缴出资3500万元，占股70%，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唐静变更为邓志雄。 2013年3月，郑小金向上饶市吉阳公司、王**等人筹措资金竞拍张武2013-02地块。2013年4月2日，吉阳公司与张家界市国土资源局就张武2013-02号地块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该地块开发经营过程中，郑小金对竞拍土地的债务进行清偿、接收新股东等参与经营管理吉阳公司一切事务，至吉阳公司的股东苏亚梅、陈义霞、郑杰共同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邓志雄、郭美艳止。 2014年11月19日，郑小金借用吉阳公司500万元人民币，并以吉阳公司的名义汇至武陵源区地产服务中心，作为竞拍张武储2014-06地块的保证金。2014年11月21日，吉阳公司与第三人赵锦华共同联合竞拍并揭牌了张武储2014-06地块，土地成交价款为8740万元，吉阳公司转账支付的500万元竞拍保证金用于抵付了土地成交价款，余款均由赵锦华、郑小金支付。2015年2月4日，赵锦华与吉阳公司共同在张家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武陵源分局申请设立了锦华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赵锦华认缴出资2400万元，吉阳公司认缴出资600万元，均以货币出资，于2020年12月1日前缴足。公司股权登记情况为：赵锦华持股80%，吉阳公司持股20%。锦华公司设立后，郑小金实际参与该公司的一切事务。 2015年4月2日，吉阳公司鉴于郑小金在2013年9月全力协助江西上饶吉阳置业有限公司将武陵源商贸城成本转让的事实，考虑其转让该项目前花费了大量财务（物）成本和相关费用，召开了股东会议，股东会议决议载明：一、同意将郑小金借用公司的伍佰万一次性冲抵共花费的财务（物）成本和相关费用，在账面上以国土部门出据的土地出让金收据为依据，公司不再另外考虑费用补偿；二、吉阳公司在锦华公司天马山项目持有的20%的股份为代持股份，实际为郑小金个人所有，与吉阳公司无任何关系。如郑小金需转让或变卖股份，吉阳公司无条件协助，但产生的税费由其个人承担；三、郑小金同志在天马山项目运作过程中的经营行为与吉阳公司无任何关联，如因此对吉阳公司及全体股东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由郑小金赔偿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 2015年8月20日，赵锦华、曾振科、邓志雄、郑小金共同签署《实际股东股权确认书》，并加盖了吉阳公司印章，该协议书明确：张武储2014-06地块由赵锦华、曾振科、郑小金出资购得，吉阳公司未实际出资，吉阳公司在锦华公司的20％股份，系代持股份，实际没有股份，张武储2014-06地块转让过程中所产生的收益，按赵锦华59%、曾振科21%、郑小金20%的比例进行分配，吉阳公司不参与分配，配合地块转让。2017年8月29日，吉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志雄向赵锦华、郑小金出具《承诺书》，明确2014年11月21日竞拍的张武储2014-06地块吉阳公司没有实际出资，承诺放弃竞得该地块的履行责任和权利，不承担未缴土地款的违约责任，无条件将其在锦华公司的20％股份无偿退还。2018年3月31日，锦华公司向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不动产中心出具股东会决定，将张武储2014-06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至锦华公司名下。办证的相关费用由赵锦华、郑小金支付。在锦华公司开发经营过程中，吉阳公司与郑小金就登记在吉阳公司名下的20％锦华公司股权的归属发生争议。郑小金于2018年11月5日以吉阳公司、锦华公司为被告、赵锦华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股权确认之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湘0811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登记在吉阳公司名下的锦华公司20%股权为郑小金所有。吉阳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湘08民终1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阳公司仍不服生效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郑小金的全部诉讼请求，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湘民申3539号民事裁定，驳回吉阳公司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义霞、苏亚梅、郑杰于2015年4月2日召开股东会作出的《股东会议纪要》是否构成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问题。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是指因股东滥用股东权利，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利益造成损害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经庭审查明，2014年11月5日，吉阳公司股东由苏亚梅、陈义炎、郑杰、曾银华变更为苏亚梅、陈义霞、郑杰。2015年7月3日，吉阳公司股东由苏亚梅、陈义霞、郑杰变更为邓志雄、郭美艳。2015年4月2日，苏亚梅、陈义霞、郑杰作为吉阳公司当时的全体股东，基于“郑小金在2013年9月全力协助江西上饶吉阳置业有限公司将武陵源商贸城成本转让的事实，考虑其转让该项目前花费了大量财务（物）成本和相关费用”等原因，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同意将郑小金借用公司的伍佰万一次性冲抵共花费的财务（物）成本和相关费用，在账面上以国土部门出据的土地出让金收据为依据，公司不再另外考虑费用补偿”的一致决议，是依法行使职权的行为。吉阳公司若不用郑小金借用的伍佰万元冲抵其花费的财务（物）成本和相关费用，则必然要另外支付相应的现金或现金等价物来支付该财务（物）成本和相关费用。该股东会决议的冲抵行为是有偿行为，不是无偿免除公司债务人郑小金500万元债务。再说，苏亚梅、陈义霞、郑杰作为当时吉阳公司的全体股东，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损害公司利益就是损害其自身利益，于情于理不符。故2015年4月2日的股东会议决议并非各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苏亚梅、陈义霞、郑杰辩称“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冲抵行为是吉阳公司全体股东会作出的一致决定。本案涉及的500万元款项，经吉阳公司全体股东决议全部冲抵郑小金的费用，冲抵完成后，郑小金与吉阳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结，不存在任何股东滥用股东权利行为”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吉阳公司提出“陈义霞、苏亚梅、郑杰在其作为吉阳公司股东期间，滥用股东权利，无任何合法依据，无偿免除了公司债务人郑小金500万元债务，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的主张，庭审中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陈义霞、苏亚梅、郑杰连带共同赔偿5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23400元，由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1.工商登记档案、《还款协议书》、（2018）湘0811民初459号《庭审笔录》。拟证明自2013年4月27日吉阳公司成立至2015年期间，被上诉人郑杰的父亲郑小金不仅担任公司监事，而且负责公司各项业务，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2.（2019）湘民终98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和郑小金无偿免除郑小金对吉阳公司债务，降低了吉阳公司偿债能力后，又以债权人身份起诉要求吉阳公司偿还对被上诉人的债务并通过法院强制执行，上述免除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吉阳公司的合法权益； 3.《借款合同》（2013年9月27日签署）、（2015）饶中民诉前保字第68号《民事裁定书》。拟共同证明出借人周剑凭（吉阳公司前大股东），郑小金（吉阳公司隐名股东）为借款人，杨成春（吉阳公司大股东）为借款担保人；以及出借人周剑凭在诉前即将未向郑小金的借款提供担保的吉阳公司列为财产保全被申请人，致使吉阳公司开发武陵源商贸城18套商铺被查封，严重损害了吉阳公司的权益； 4.（2015）饶中民一初字第118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和解协议》。拟与二审《还款协议书》共同证明杨成春、郑小金滥用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地位，操控吉阳公司为郑小金向周剑凭的借款提供担保，损害了吉阳公司权益，造成吉阳公司作为担保人需要为郑小金的借款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5.《结案证明》、银行流水、付款凭证、委托付款函、银行账号变更说明及付款统计汇总表。拟共同证明吉阳公司从2015年9月30日起分16次向周剑凭指定的账户及上饶中院账户共计支付了案件执行款16701055元，吉阳公司作为担保人已经承担了向周剑凭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 6.《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7月1日签署）。拟证明2015年7月1日，邓志雄、郭美艳和苏亚梅、陈义霞、郑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邓、郭二人受让吉阳公司100%股权，股权转让总价款为5000万元，其中应支付苏亚梅45%股权的转让款为2250元，应支付陈义霞35%股权转让款为1750元，应支付郑杰20%股权转让款金额为1000万元。另证明出让人根本未向受让人披露2015年4月2日《股东会议纪要》的相关事实。该协议落款处有两处“郑杰”签名，一处为郑小金代签、一处为郑杰补签确认； 7.《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附件（2015年7月24日签署）。拟证明出让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仍未向郭、邓二人披露2015年4月2日《股东会议纪要》的相关事实，也未披露吉阳公司为郑小金向周剑凭的借款提供担保导致吉阳公司18套商铺被上饶中院查封的事实，该协议及附件二（两份表格）、附件四（股东会议纪要）均由郑小金代郑杰签署，后郑杰签名对郑小金的代签予以追认； 8.湖南笛扬联合会计事务所鉴定意见书。拟证明经司法审计，郭美艳、邓志雄已付苏亚梅股权转让款2243万元（欠7万元），已付陈义霞股权转让款1750元（已付清），已付郑杰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已付清）。另拟证明借款合同上只有杨成春在保证人处签署，吉阳公司并没有签章，又证明经审计股权转让合同中应付郑小金指定债务4930539.95元，实际支付郑小金或其指定债务共20025366元，已超付郑小金指定债务约1500万； 9.（2021）湘08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与二审证据4、证据10拟共同证明股权转让案生效判决确认郭美艳、邓志雄已付清陈义霞、郑杰全部股权转让款；裁判确认欠付苏亚梅股权转让款7万元；裁判郭美艳、邓志雄及吉阳公司欠付苏亚梅借款1020.6967元，陈义霞借款760.95万元；裁判郑杰应返还吉阳公司26.6万元；另拟证明案涉吉阳公司利益受损的500万元，根本未在股权转让案中涉及或被处理，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主张的“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情形。 10.（2019）湘08民终11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生效判决已查明“郑小金自2013年4月吉阳公司与张家界国土资源局就2013-02号地块（武陵源商贸城项目）签订《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至地块开发经营中对竞拍土地债务进行清偿、接收新股东等参与经营管理吉阳公司一切事物，至吉阳公司的股东苏亚梅、陈义霞、郑杰共同将全部股权转让给邓志雄、郭美艳止”的事实，该事实与郑小金自认及吉阳公司前大股东周剑凭、杨成春确认郑小金为吉阳公司实际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的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另拟证明该案仅对吉阳公司持有锦华公司20%的股权进行了处理，而案涉吉阳公司利益受损的500万元根本未在锦华案中被法院作出任何实质性处理，故不存在被上诉人主张的“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情形。 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形成于2019年前，不是新证据；2.（2019）湘08民终113号案件判决再本案一审中其已经提交过了，不应当作为新证据向法庭提交，不构成新证据的证据我们不予质证，该份证据之前已经在永定区法院进行了质证。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二审对上诉人吉阳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中《工商登记档案》、《还款协议书》没有向法庭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另外该证据1的内容不能证明郑小金个人是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只能证明郑小金是当时的实际投资人，占股20%，与其儿子郑杰系代持关系，故证据1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2法院生效判决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3、4、5、6、7、8、9、10，系举证期届满后提交，且不属于新证据，证据3、4、5、6、7、8与本案亦没有关联性，均不予采纳； 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郑小金是否是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全体股东于2015年4月2日决议的《股东会议纪要》是否无偿免除郑小金的债务；3、《股东会议纪要》所涉行为是否存在关联交易、抽逃出资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 1、郑小金是否是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查，2013年4月27日至2015年7月3日，郑小金是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占股20%，参与经营管理该公司，其儿子郑杰代为持股。上诉人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郑小金个人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2、《股东会议纪要》是否无偿免除郑小金的债务。经查，经过一审、二审及省高院再审的生效判决（2019）湘08民终11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郑小金在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竞拍2013-02地块中存在财务费用债权，《股东会议纪要》的内容客观真实”，即《股东会议纪要》的内容“郑小金同志在2013年9月全力协助江西上饶吉阳置业有限公司将武陵源商贸城成本转让现任股东的事实，考虑其转让该项目前花费的大量财务成本和相关费用，经全体股东和列席人员一致表决，决议如下：一、同意将郑小金借用公司的伍佰万一次性冲抵共花费的财务成本和相关费用……”客观真实。故《股东会议纪要》不是无偿免除郑小金的债务。 3、《股东会议纪要》所涉行为是否存在关联交易、抽逃出资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经查，郑杰和郑小金是股权代持关系，郑小金在当时是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该公司成立至今，未设监事会，设监事1名。2013年4月26日，郑小金任该公司监事；2013年9月27日，陈义炎任该公司监事。此后，郑小金未在公司担任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其子郑杰一直未在公司担任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根据法律规定，公司禁止借款给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但没有禁止借款给自然人股东，公司借款给自然人股东，是公司依法享有其财产所有权的体现，自然人股东与公司的这种关系属于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替郑小金交了竞拍土地保证金并作为给郑小金的借款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并且全体股东一致决议“将郑小金借用公司的伍佰万一次性冲抵共花费的财务成本和相关费用”，这是公司和郑小金互相冲抵债权债务的行为，且依法经过股东会表决决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三被上诉人和郑小金存在关联交易、抽逃出资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张家界吉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雪飞 审判员  刘 华 审判员  徐姣艳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彭娜 书记员谷成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