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吉02刑终79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大铭（曾用名王明），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20224197212070014，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吉林市丰满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吉县看守所。辩护人张雪源，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大铭犯诈骗罪，于2021年1月13日作出(2020)吉0211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大铭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大铭，听取辩护人及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王大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负债较多，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先后二次向被害人刘某虚构干工程需要投标费用、质保金的事实，骗取刘某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万元，后立即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花销，拒不归还。案发后，被告人王大铭于2020年5月6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提起、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由被害人刘某于2020年4月16日报案至公安机关，同日立案侦查。2020年5月6日，公安机关经工作在吉林市高新区紫光逸水湾小区一处二楼网点将王大铭抓获。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大铭的自然信息情况。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王大铭名下卡号为×××的账户，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4月20日间的交易明细。2019年7月11日，刘某汇入50万元后被其分多笔转给他人，2019年9月16日，刘某汇入50万元，同日王大铭转给侯波50万元。4.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刘某分别于2019年7月11日、9月16日向王大铭转款50万元、50万元。5.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王大铭名下卡号为×××的信用卡2019年8月6日至2020年3月25日间的逾期情况。6.被告人王大铭手机内容截图，证明：王大铭在支付宝“花呗”“借呗”及美团软件上的借款情况。7.微信内容截图，证明：2019年6月27日、7月3日王大铭通过微信给刘某传了长春双阳污水处理工程的文档，7月11日，王大铭提供了建设银行×××卡号；9月14日王大铭通过微信给刘某传了白山市江源区项目的文档，9月16日，王大铭提供了建设银行×××卡号。8.证人武某证言，证明：长春市双阳污水处理厂扩建及提标改造项目是其负责招标的，吉林市第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参与报名，没有中标。参与投标公司没有中标总共花费二三万元左右，不认识王大铭，改造工程报名登记表和招标公告在全国的建筑招标网站上公示，谁都能下载。9.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是吉林市第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六分公司经理，2019年6月末通过公司于某认识王大铭，说有长春市双阳区污水处理工程，其安排公司孟某具体负责投标事宜，7月1日，孟某去长春购买标书，过了二三天，孟带王与其商讨了一下跟进事宜，决定由王大铭负责设计部分，包括设计整个工程的图纸，还有负责地勘，公司根据王提供的施工图纸，负责报价及施工组织设计部分，然后把这些结果做到标书中，之后王就一直没有将工程图纸做好，其间，让孟某催过，一直到7月13日，和王加了微信后，王给其发了一个压缩包，里面有一份PDF图片，图片就是一个简图，没有具体尺寸规格，用料及相关有价值的内容，根本无法根据这张简图进行报价及方案的编制，其让王重新找设计院设计，但王当时没有回复，之后再打电话，他就说没设计完，一直没有结果，并且不再主动同其联系了，投标截止日期是7月18日，7月15日左右，其就赶紧联系了一家长春工程学院设计院，对方说时间太短无法制作，所以公司就放弃投标了。没有让王大铭缴纳过投标费用。10.证人于某证言，证明：2019年6月，通过朋友认识王大铭，说他能联系到长春双阳的污水工程，和王见面第二天向公司领导李某1汇报了这个工程的事，6月末，将王叫到公司向李介绍了这个工程。后来公司去长春买了标书但没有投标。11.证人孟某证言，证明：2019年6月末，李某1经理让王大铭和其去长春购买长春双阳污水厂投标文件，7月1日，二人去购买的招标文件，花了2000元，看完标书后李某1和王大铭具体谈的，他们研究决定由王负责设计部分，公司根据他提供的施工图纸，负责报价和施工组织设计部分，然后做到标书里，之后王一直没有将工程图纸给公司，其向王催要过图纸，王都没有给。7月12日其想让王和李某1沟通，不在中间传话了，就将李某1的微信推给王，之后二人联系的，听李某1说，王给了一份电子版图纸，结果是草图，无法通过草图进行报价及方案的编制，李某1后来自己找设计院问，因时间太短无法制作图纸，所以就放弃投标了。12.证人才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30日，吉林市顺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标白山市江源区地下管网改造项目，工程由其负责，但项目至今没有开工，没有分包给别的公司或个人。2019年9月，通过朋友介绍，王大铭说想分包一部分工程活，其想着可以让他试试，就把这个项目的材料清单、相关资质，包括施工图纸都发给他，也给他发过一份公司的分包合同模板，让他看看工程能不能干，并且把施工合同模板更改一下再发过来，但自此之后王大铭就没消息了，也没有发过合同或者和其商谈过这个工程的事，其曾微信问过合同是否修改好，但王大铭一直没有和其联系。因为和王大铭见面之后还没有具体商谈如何合作分包的事，不存在收取质保金的事。13.证人盛某证言，证明：王大铭欠刘某110万元，还有其他欠款和贷款。14.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9年3月，其借款25万元给王大铭，承诺一个月还款。一个月后未还款，多次催要一直到7月份，7月11日，王将25万元打到其卡内。15.被害人刘某陈述，证明：2020年4月16日报案，被王大铭骗了110万元。第一次是2018年10月，王说干工程急需10万元，借给其10万元；第二次是2019年6月，王大铭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其说长春市双阳污水处理厂有一个扩建和改造项目，想参与投标需要50万元，因之前10万元没还，不信任王，他说挂靠吉林市一建的工程资质，并称在北京已经找人，肯定能中标，通过微信给其发了项目的招标文件，上面确实有吉林市一建公司的登记信息，王还承诺10月15日招投标结束，无论是否中标，都会把钱还给其，其便于2019年7月11日给王转款50万元；第三次是2019年9月14日，王打电话说白山市江源区有一个新建地下管网中标，并将中标书和吉林市顺兴公司的企业投资项目备案信息登记表照片、项目图纸发给其，说顺兴公司分包给他一段，需要质保金50万元，并承诺10月15日前和上一笔钱一并还，其便给王转款50万元。10月15日之后多次向王催要，他都以各种理由推脱，现在他手机关机，不在家。其知道王能干一些工程活，这三次借款没有附加利息，想着借给他钱，以后他能承揽下大的工程后分给其一部分。16.被告人王大铭供述，证明：其和刘某是朋友关系，向刘借款三次一共110万元没有还。第一次是2018年10月，在海南有一个工程项目资金流转不开，向刘借款10万元给工人开工资，工程赔本了，一直没还钱。第二次是2019年6月中下旬，通过朋友，也在网上查询，知道长春市双阳污水处理厂有一个扩建和改造项目，其联系并想在吉林市第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后分一些工程干，缺钱便和刘说了这个项目，后给刘发了工程报名的登记表，后来吉林市第一建筑公司说标书做不了，项目不行了。2019年7月上旬，其给刘发项目相关资料后就说需要50万元，为了让刘某相信，就和刘说这个项目一定能中标，还说项目10月份结束，无论是否中标，都会把钱还给他，刘同意并给其转款50万元。钱都让其还个人欠款了。第三次是2019年9月，听说吉林市顺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中标了白山市江源区新建地下管网项目，其到顺兴公司和项目地了解之后，觉得项目不行就放弃了。当时其和刘说了该项目，把顺兴公司的中标通知书、企业投资备案信息登记表的照片发给刘，说项目分包给其一部分，干工程需要交50万元的质保金，刘给其转款50万元，钱让其还侯波了。2019年10月中旬，刘问其项目的事，其说长春项目没中标，50万元没怎么动，过几天还，白山项目钱也没动过几天还，之后一直拖着没还。直到2020年1月末，刘经常向其催要，没钱还就把手机都关机出去住了，想躲着。其现在没有偿还能力，有很多债务，也借了一些网上的小额贷款。原审认为：被告人王大铭辩护人当庭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并不能证实本案被告人确有真实的借款理由，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故对其证实内容不予采信；提供的王大铭在青岛项目工程的相关书证无法直接证实郑国军欠王大铭工程款，且郑国军称已基本不欠工程款，王大铭说欠一百余万元不属实，故对于辩护人提交证据无法采信。被告人王大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王大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虚构事实及非法占有目的，与被害人之间是借贷关系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王大铭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需要工程投标费用、承揽工程质保金的事实，且事后并未将款项用于工程投标、承揽工程，其客观行为足以证明其主观上有骗取被害人信任进而实现诈骗他人款项的故意，且王大铭所骗得的赃款大部分被其立即偿还个人债务，至今未退还被害人，故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大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责令被告人王大铭返还被害人刘某人民币一百万元。上诉人王大铭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1.其向刘某借款用于投标的事实客观存在，没有虚构事实。2.认定其存在非法占有目的证据不足，一审辩护人提供证据足以证实公诉人指控明知一建公司不能投标的情况下，仍然让刘某汇款的事实不存在；起诉书指控明知无法分包白山市江源区地下管网工程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依然对刘某谎称对该项目准备分包进场，以需要交质保金为由，向刘某借款5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3.双方系长期借贷关系，其在山东省青岛市有工程款一百三四十万元未结，有还款能力。上诉人王大铭另提出：刘某、才某和一建相关人员故意做伪证陷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第一审判决认定王大铭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大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需要工程投标费用、承揽工程质保金的事实，骗取他人数额巨大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针对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王大铭没有虚构工程投标需要费用、承揽工程需要质保金的事实。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长春市双阳污水处理厂扩建及改造工程招标过程中无人向王大铭收取或表示需要投标费用，一建公司实际亦未产生投标费用，王大铭却向被害人虚构了需要投标费用的事实。白山市江源区新建地下管网工程分包问题，无人向王大铭收取或表示需要质保金，王大铭实际亦未花费任何费用，王大铭向被害人虚构了需要质保金的事实。故对此点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起诉书指控“明知吉林市第一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无法投标的情况下，以投标需要费用为由向刘某借款50万元。”及“在明知无法分包该项目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依然对被害人刘某谎称其对该项目准备分包进场，以需要交质保金为由，向刘某借款人民币50万元”，辩护人所提证据能够证明不存在的事实。经查，原判并未如此认定，而是认定王大铭“在负债较多，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先后两次向被害人刘某虚构干工程需要投标费用、质保金的事实，骗取刘某100万元，后立即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个人花销，拒不归还。”故对此点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双方系借贷关系及有无偿还能力问题。经查，王大铭在侦查机关供述稳定，供称“没有偿还能力，有很多债务，也借了一些网上的小额贷款”。在原审庭审时提出有到期债权，原审已进行核实，首先，“债务人”否认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其次，涉及上百万元的工程竟然无合同，工程量、工程单价、工期等如何计算，如何结算，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此点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王大铭所提被害人及证人合伙做伪证陷害问题。经查，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此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检察机关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建中审判员  陈 迪审判员  张鸿鹏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徐金蕊（此件共10页，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