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8刑终17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涛，曾用名王洪浩，男，1987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捕前住河北省承德县。2020年10月10日因涉嫌抢劫罪、强奸罪、故意杀人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0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洪涛犯抢劫罪、强奸罪、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1年3月11日作出（2021）冀0821刑初73号刑事判决。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王洪涛，核实了证据，对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1月3日凌晨，被告人王洪涛戴着事先准备好的头套、手套，跳墙进入本村承德县张某家盗窃。在盗窃过程中，被下夜班回家准备睡觉的张某发现。王洪涛威胁张某，并用铁棍殴打张某胳膊、肩膀，向张某索要钱财，将张某三星手机及现金50元抢走。王洪涛又强行与张某发生了性关系。为防止张某报警，王洪涛用布绳将张某手、脚捆住，用棉被将张某裹上后将张某拖到院子内，扔到枯井中，并倒入点着的炭火将棉被点燃，欲将张某烧死灭口，炭火将捆绑张某的布绳烧断，张某得以逃生。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07年1月3日凌晨，我上完小夜班回家，大概到家约12点40分左右，我吃点东西就睡觉了，我在炕上躺着的时候觉得头顶上好像有人喘气，我就伸手去拉灯绳，有一个人就把我的头摁住了，这个人把灯拉着了，我看见这个人用布蒙着头，只露出两只眼睛，我问他想干啥，这个人说把钱拿出来，我就喊救命，这个人说“你再喊我就夯死你”，说着他就用手里拿着的铁棍子打了我胳膊和肩膀，然后他用被子把我的头蒙住，用毛巾把我的嘴塞住了，在他塞我嘴之前我求他饶了我，我说我没钱有一个手机在充电呢，他就把我的手机装起来了，然后他把我穿的秋裤和裤衩脱下来，他趴在我身上把我给强奸了，强奸完之后这个人用被子把我裹上，用绳子把我的手、脚捆住，把我从炕上拖到院子里，然后把我扔到院子里的小井里，用水泥盖把井盖住，过一会他把井盖挪开往里面扔着火的东西，火把我身上裹着的被子点着了，这时我的手已经把捆着的绳子挣开了，过一会这个人又把水泥盖掀开又往里面倒点炭火，这次被子着火把我捆脚的绳子烧断了，我就把被子掀开，从小井的一个通往大井的洞钻过去到大井里，又从大井爬上来，然后去我们隔壁刘某1家敲门叫人，这时这个人听见动静就开大门跑了。我被抢的手机是黑色三星牌的，具体什么型号的我不知道。是我在下板城火车站附近购买的，当时花了900多块钱，被抢的手机当时有9成新，能够正常使用，没有发票。我被抢的现金有50多元，都是零钱。这个人拿的铁棍子有一米左右长，黑乎乎的，我的胳膊疼，手被烧了； 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月3日凌晨三点十分左右，张某在我家门口喊救命，我赶紧打开门问她怎么了，她说来贼了，然后我搀着她回她家了，然后我丈夫刘某1也来了。我们得知张某下小夜班回家躺下睡觉了发现屋里进人了，那个人把她摁住了，拽着脑袋往墙上撞，用铁棍子打胳膊一下，还用绳子把她手脚捆住，又用被子把她裹上，把她拖着扔到她家沼气池的小井里了，后来那个人还往小井里扔点着的木棍子和煤，结果张某身上的绳子被烧断了，张某在沼气池的小井里顺着通道爬到了大井里，又顺着大井里的梯子爬到地面上，然后跑到我家喊的救命，我丈夫打110报的案，在我们等公安局的人去之前，张某家沼气池小井里的被子等又着了，我丈夫给弄出来用水浇灭的。张某说这个人不高，挺瘦的，单眼皮，二十七、八岁，蒙着脸呢，说话慢慢腾腾的，在屋里来回走动特仗义，把灯都打着了。张某说这个人把她的手机拿走了，还在屋里翻东西来，张某的手都被烧坏了，有一个手指被打青了，另外她胳膊被打了一铁棍子，伤成什么样我不清楚；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冬天一天凌晨，当时我和我媳妇崔某在家里睡觉呢。我们就听见有人使劲敲我们家大门，我媳妇赶紧起来先出去了。等我穿好衣服出来，我就听见我媳妇在张某家喊我。之后我就到张某家去了。我们就问张某怎么回事，张某就说她晚上下夜班回来在东屋睡觉，就感觉耳边有人喘气，之后张某要拉灯绳，结果那个男的就把她摁住了，那个男的就把灯拉着了。之后那个男的就把张某捆起来向她要钱。那个男的抢走一部手机还有现金。那个男的还把张某的嘴堵上，用棉被把张某裹上扔到她家院里的沼气池的干井里。然后从她家炉子里弄了炭火往干井里扔，结果把捆绑张某的绳子给烧断了，之后张某就爬出来敲我家大门求助了。等回去之后我媳妇崔某告诉我，张某说那个男的还把她给强奸了；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一月份左右的一天凌晨，我们村的刘某1敲我们大门，说我们儿媳妇家进贼了，还把我儿媳妇张某捆着扔到她家院里的小井里了。之后我就赶紧去了我儿媳妇张某家，当时她已经被吓坏了，坐在东屋炕上打哆嗦，张某说她晚上下小夜班在屋睡觉，有个男的不知道怎么进到屋里，就向张某要钱，还把张某给绑起来了扔到她家院里的小井里，当时那个男的还往井里扔炭火，想把张某烧死，结果火把捆绑张某的绳子烧断了，张某从小井的洞爬到大井里，这样才跑出去的。当时我就出去到院里看，在她家那个小井旁边看见有棉被被烧出了窟窿、烧焦了，但是还没有完全烧没，我也不知道是谁把被烧的棉被从小井里弄出来的，我听张某说那个男的把张某用的那部手机抢走了，还抢走一些现金，我就报警了；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王洪涛是我二儿子。2007年冬天，我听说我们村张某在家被人强奸了，我就去张某家看看她，张某跟我说晚上她下小夜班回家，在她家屋里有个男的向她要钱，之后还把她给强奸了，之后那个男的还用绳子还是铁丝把张某给捆起来，用被子把张某裹起来，扔到她家院子里的沼气池里了，那个男的还往沼气池里扔炭火，张某把绳子给弄断了跑出来。大约过了两三年我听我们村的人说，有公安局的人来村里打听我两个儿子。后来我就回家问我二儿子王洪涛最近在外边惹没惹事，后来王洪涛就说刘继恒他媳妇那事是他干的，刘继恒媳妇就是张某，我也没有和我丈夫和其他人说过。张某她家离我们家不远，也就有二百多米远吧。大约是2007年的时候，当时我和张某都在帝贤的纺纱厂上班，当时我在老厂上班，张某在新厂上班。大约是2007年冬天的一天，当时我记着我是大夜班，那天我下大夜班，上午的时候就在家睡觉，大约是下午的时候我就听说我们村张某家出事，张某被人强奸了； 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张某家，其家坐北朝南正房三间，院子一处，院内西侧为小房，小房门口处有一井口，井口被封死，小房内部有一井口，井盖呈打开状，正房进门为门厅，门厅北侧为卧室，西侧为卧室，东侧分为南北两间屋，北侧为厨房，南侧为卧室，卧室内东侧为炕；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洪涛对作案地点的辨认，称我就是在承德县一民宅里抢劫强奸了刘某2的儿媳妇张某，并把她捆绑扔到院里干井中扔炭火想要烧死她，经询问该民宅为张某家。后进入该民宅东屋，王洪涛用手指着东屋的土炕说其就是在这炕上抢劫强奸了刘某2的儿媳妇（张某）。后王洪涛用手指着院子西侧一口被封上的井口说其当时把刘某2的儿媳妇（张某）捆绑后用被子裹着扔进了这个干井里，并扔进着着的炭火把被子点燃，想将其杀死。并证实9号女子张某就是刘某2的儿媳妇，其对该女子实施了抢劫、强奸、故意杀人行为； 8、承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说明一份，证实2007年1月3日凌晨，张某报警称在承德县张某家，发生一起入室抢劫、强奸案。根据案件需要，承德县公安局法医人员在承德县公安局对张某进行活体检验，用纱布提取张某阴部擦拭物一份，将该擦拭物标记为张某阴部擦拭物，后留存以备检验； 9、承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ＤＮＡ鉴定书一份，证实标记“王洪涛血斑／血液”的检材与标记“张某阴部擦拭物1份”的2号检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3×1022； 10、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实对2号检材张某阴道擦拭物进行人精斑检验，结果为阳性。张某阴部擦拭物上精斑和所检烟头（3-7号）上ＤＮＡ不是同一个体所留； 11、照片一张，证实被害人张某右腿膝盖下侧伤口痕迹；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洪涛系抓获归案； 13、承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洪涛供述称2007年其在张某家作案后，将头套、手套及抢来的直板手机扔进自家炉子里烧毁，故无法找到。王洪涛称将作案用的铁管拿回家后连同家中废铁一起卖掉，故无法找到。因被害人张某无法说明被抢黑色直板手机的具体规格型号，无法作价； 14、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王洪涛案发时系成年人； 15、被告人王洪涛的供述，2007年冬天的一天凌晨12点多，我戴着自制的头套跳墙进入刘某2的儿媳妇家，然后从他家屋门边上的窗户跳进屋里，然后进入东屋翻她家箱子和橱子，但是没有翻到任何东西，这时候刘某2的儿媳妇回来了，我就躲到她家西屋，过了一会我听没有动静了，我就从西屋出来到东屋，想看看她是否睡着了，我刚到东屋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声音，刘某2的儿媳妇就问“谁呀”，我就要跑，她就下炕追我，我就拿起屋门边上的一根铁管，顶在她的后背上，并说“我告诉你，你别动、别喊，要不我就打你”，我把她顶到东屋，然后我用她家屋里的一个布绳把她胳膊、手和上半身一起捆了起来，又用毛巾把她嘴堵上了按倒在炕上。之后我就开始翻东西，翻到了一部黑色直板手机和50元左右的现金，在我翻她穿着的秋衣秋裤时我就有性欲了，我就想把刘某2的儿媳妇强奸了，因为刘某2儿媳妇上半身被我捆着，嘴堵着，她也动不了，于是我把她一条腿的秋裤和裤衩脱下来，然后我就把我的裤子和内裤脱到膝盖的位置，当时我的生殖器已经硬了，我直接把我的生殖器插进刘某2儿媳妇的阴道里面，我趴在她身上大概抽插两、三分钟，我就射精了，因为我没戴避孕套，直接就把我的精液射进了她的阴道里面，在我强奸刘某2儿媳妇的整个过程，我记得我好像都带着头套，但是我还是怕被她发现，我就想把刘某2的儿媳妇杀了，这样就没有人知道是我干的这件事了。因为我之前去过她家串门，我知道她家院里有个小井口的枯井，我就想把刘某2的儿媳妇弄到那个井里面，然后弄死她。然后我在她家炕上抻了一条被子把她裹住，把她拖抱到院里扔进了她家院子里的一口枯井里，然后我去她家屋里的炉子边上拿了把铁锨，在炉子里铲了点着着的炭火倒到了枯井里，棉被就被点着了，我又返回屋里拿我翻出来的手机和几十元钱，这时这个女的就从井里跑了出来，大喊救命，而且跑出了院子去敲邻居家门，这时我害怕了我就跑回自己家中。我把头套和抢来的手机在我家炉子里烧了，50余元钱让我平时零花了。第二年有一天警察去我们村里调查这件事，后来我妈徐某问我是不是我干的，我说是我干的。 上述事实，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洪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采用暴力手段，强行抢走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检察机关和当庭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王洪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整。 王洪涛上诉请求改判，对上诉人减轻刑事处罚。主要理由是，认罪认罚有减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洪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采用暴力手段，强行抢走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王洪涛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王洪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洪涛上诉请求减轻刑事处罚的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洪涛认罪认罚，原判在量刑时已予考虑。王洪涛实施犯罪行为的主观恶性深，犯罪手段残忍，且同时触犯三个罪名，严重侵犯他人生命财产权，社会危害性大，原判对其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量刑适当。本院对王洪涛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丛云峰 审 判 员 李浩东 审 判 员 薛 辉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凯旋 书 记 员 郭禹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