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强，男，1981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萍，女，1987年11月1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才，沙依巴克区正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德君，男，198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潍坊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程，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萍、何国强因与被上诉人尹德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6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萍、何国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到有管辖的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1．本案主体错误。尹德君起诉何国强、汪萍是基于货款纠纷，何国强、汪萍给尹德君的欠条上也说明是因共同经营纺织品货物等发生的纠纷，故本案被告应为何国强、汪萍经营的个体户字号，而非何国强、汪萍；2．一审程序错误。货款纠纷应由尹德君所在地（即货币接收方的法院）或何国强、汪萍户籍所在地法院管辖，尹德君的居住地是山东省潍坊市，何国强、汪萍的居住地在阿勒泰市金山路四道巷花园小区45号楼3单元501室。尹德君未能提供何国强、汪萍在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黑龙江路1号秀水苑小区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何国强、汪萍在开庭前及庭审中多次说明其于2019年10月6日租赁了位于阿勒泰市XX路XX巷XX小区XX号楼X单元XXX室作为居住地，并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及阿勒泰市XXX路XXX巷社区居委会开具的居住证明，足以证实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一审法院未予处理，继续开庭审理，并做出判决，属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移送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   何国强、汪萍辩称，1．本案主体无误。欠条是何国强、汪萍因拖欠尹德君货款而出具的，欠条中并未提及二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信息，即使何国强、汪萍基于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所欠货款向尹德君出具欠条，二人系实际经营者，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尹德君依据欠条起诉何国强、汪萍，主体适格；2．何国强、汪萍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其按时出庭应诉并就实体问题进行答辩，依法应视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何国强、汪萍虽提交居住证明，但无法证明截至尹德君起诉之日，二人在阿勒泰居住满一年，即二人的管辖权异议亦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尹德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国强、汪萍支付欠款216,000元；2．判令何国强、汪萍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的利息716元；3．判令何国强、汪萍支付律师代理费21,617元；4．判令何国强、汪萍因维护权益而产生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邮寄费和交通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国强和汪萍系夫妻关系。2019年6月23日，何国强、汪萍作为欠款人向尹德君出具欠条载明：本人何国强，现住乌市XXX路X号XXX小区XX单元XXX号，因夫妻共同经营过程中所购纺织品货物，欠尹德君货款256,000元，且债务人夫妻双方共同知晓并承认此欠款。经协商，债务人必须于2020年5月1日前全部还清所欠货款，如债务人逾期不还，约定：1．债权人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等）均由债务人承担。2．债务人夫妻双方共同同意债权人强制执行债务人夫妻双方名下所有财产。何国强、汪萍对欠条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欠条未经对账形成，当时是按照尹德君出具的明细单写的欠款数额。另查，一、尹德君为本案诉讼，申请诉前保全，花费保全费1,711.93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尹德君聘请律师花费21,671元；二、尹德君向法院提交了其发货的发货明细，称其在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给何国强、汪萍供货，双方对账后形成欠条。尹德君称明细单后面的“清2019.6.23”是何国强书写，何国强对其不予认可，其称并不是其书写形成；三、尹德君认可何国强在欠条出具后，曾向于2019年8月16日向其转款30,000元、2019年11月4日向其转款10,000元；四、何国强、汪萍称尹德君提供的货物不相符且有瑕疵，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五、尹德君依据年息3.98％要求何国强、汪萍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的利息716元。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尹德君举证，何国强、汪萍质证及庭审陈述，尹德君和何国强、汪萍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布料的合同关系，尹德君依据欠条要求何国强、汪萍支付货款216,000元（256,000元-4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何国强、汪萍辩称尹德君提供的产品质量有瑕疵，不达标，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其未能在合理期限内提供相应证据，对其意见不予采信，何国强、汪萍可持相关证据另行主张。针对尹德君要求何国强、汪萍支付逾期即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的利息716元（216,000元×3.98％÷12个月）亦合理有据，应予支持。针对尹德君要求何国强、汪萍支付律师代理费21,671元，亦属欠条中何国强、汪萍承诺不按期还款愿意承担的费用，故针对该项诉讼请求，亦应予支持。针对交通费，因尹德君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不予支持。针对保全保险费1,000元，因非必要费用，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何国强、汪萍向尹德君偿还货款216,000元；二、何国强、汪萍向尹德君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的利息716元（216,000元×3.98％÷12个月×1个月）；三、何国强、汪萍向尹德君支付律师费21,671元；四、驳回尹德君要求何国强、汪萍支付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尹德君要求何国强、汪萍支付保全保险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国强、汪萍提交，1．天山区中桥三巷百顺祥布料店营业执照打印件，证明案涉货款是何国强、汪萍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所欠，尹德君起诉何国强、汪萍，主体不适格；2．居住证明，证明何国强、汪萍自2019年10月1日租住在阿勒泰市，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尹德君质证认为，1．因营业执照系打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营业执照亦无法反映与案涉货款的关系，故对营业执照的关联性亦不予认可；2．居住证明虽加盖有出具单位的公章，但没有经办人信息，无法核实真实性，故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何国强、汪萍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未提出管辖权异议，现提出异议，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居住证明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营业执照虽系打印件，但经本院核实，天山区中桥三巷百顺祥布料店仍存续，经营者为汪萍，故本院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营业执照不能反映该个体工商户与欠条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尹德君应向该个体工商户主张权利，故本院对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不予采信；2．居住证明，何国强、汪萍提交的系原件，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何国强、汪萍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且尹德君根据何国强、汪萍在欠条中所确认的住所地提起诉讼，该居住证明无法证实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故本院对居住证明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何国强、汪萍作为本案被告是否适格。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又针对起诉状的内容进行答辩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管辖异议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就案件实体内容进行答辩、陈述或者反诉的，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应诉答辩。”尹德君根据何国强、汪萍在欠条中确认的住所地确定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且何国强、汪萍未在答辩期提出管辖权异议、应诉答辩，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视为一审法院有管辖权，何国强、汪萍关于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何国强、汪萍作为本案被告是否适格。何国强、汪萍就二人经营期间欠付货款以个人名义向尹德君出具欠条，何国强、汪萍亦认可欠条的真实性，故何国强、汪萍应当依约向尹德君支付货款。尹德君上诉称货款系何国强、汪萍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所欠，应由个体工商户支付。对此，本院认为，何国强、汪萍出具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约履行，何国强、汪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货款系其二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所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何国强、汪萍以个人名义作出还款的意思表示，即使货款是二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所欠，二人以个人名义承担还款责任，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尹德君将何国强、汪萍作为被告，主体适格。何国强、汪萍关于其主体不适格，应由个体工商户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何国强、汪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75.81元（何国强、汪萍已预交），由何国强、汪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欣   审  判  员   张 昊   审  判  员   王朋坤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二 十 四 日   书  记  员   王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