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宜兰县。法定代表人：李玉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琳，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静，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攀，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南昌本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法定代表人：汪柏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宜兰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南昌本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南昌本真公司）。2．注册号：16126011。3．申请日期：2015年1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13日。5．标志：“开心马”。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1-0502；0504；0506）：人用药；消毒剂；杀菌剂；医用营养品；营养补充剂；医用敷料；婴儿尿裤；婴儿食品；兽医用制剂；兽医用药。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12634281。3．申请日期：2013年5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20日。5．标志：“开心分享桶什锦茶点及图”。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1-0502）：营养补充剂；婴儿食品；婴儿奶粉；婴儿含乳面粉；维生素制剂；医用糖果；医用营养饮料；蜂王浆膳食补充剂；蛋白质膳食补充剂；医用麦乳精饮料。（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1193162。3．申请日期：1997年5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7月20日。5．标志：“開心”。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2-3006；3010；3014；3018-3019）：茶；糖；巧克力；饼干；糕点；食盐；家用嫩肉剂；虫草鸡精；米果；饮料调味香料（香精油除外）。（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10794098。3．申请日期：2012年4月19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5年9月13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13日。6．标志：“开心”。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2-3006；3010；3019）：茶；糖；糖果；巧克力；蜂蜜；饼干；糕点；月饼；家用嫩肉剂；食用预制谷蛋白；烹饪用谷蛋白添加剂。（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3244695。3．申请日期：2002年7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9月13日。5．标志：“开心相伴”。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1-3019）：咖啡；茶饮料；糖；糖果；虫草鸡精；饼干；煎饼；谷类制品；方便面；米果；食用面筋；食用淀粉产品；食用冰；食盐；酱油；调味品；酵母；食用芳香剂；家用嫩肉剂。（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11160980。3．申请日期：2012年7月4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5年11月20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2月20日。6．标志：“开心”。7．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1-2913）：肉脯；鱼制食品；肉罐头；以水果为主的零食小吃；加工过的槟榔；紫菜；蛋；牛奶制品；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的）；奶昔；奶粉；食用油脂；水果色拉；果冻；精制坚果仁；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干食用菌；豆腐制品。（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宜兰公司。2．注册号：3239971。3．申请日期：2002年7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7月13日。5．标志：“开心相伴”。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1-2913）：肉；鱼制食品；肉罐头；水果蜜饯；酱菜；蛋；牛奶制品；食用油；水果色拉；果冻；精制坚果仁；冬菇；食物蛋白。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57278号《关于第16126011号“开心马”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8月31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宜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标联合使用声明及部分执照；2．2010-2013年开心品牌产品销售发票及明细；3．产品图片；4．“旺旺”系列商标荣誉材料，宜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企业、产品荣誉材料；5．广告播出记录等。宜兰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中，宜兰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16142236号“开心马”商标档案、相关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2．南昌本真公司工商信息；3．以南昌本真公司及开心马为关键词进行搜索的页面；4．相关在先判决6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宜兰公司的诉讼请求。宜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属于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二、诉争商标在其他商品类别上被认定与各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南昌本真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截至本院诉讼中，引证商标一于2020年8月13日被第1707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撤销注册，引证商标二于2020年12月6日被第1722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撤销在“虫草鸡精”商品上的注册，引证商标三于2021年1月27日被第1729《注册商标撤销公告》撤销在“蜂蜜”上的注册，引证商标四于2020年12月6日被第1722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撤销在“茶饮料；虫草鸡精；食用面筋”商品上的注册，引证商标五仍为有效商标，引证商标六于2020年8月13日被第1707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撤销注册。上述事实有各引证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婴儿食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牛奶制品、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类似商品，且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婴儿食品”外的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四、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开心马”构成，引证商标五由汉字“开心”构成，完整包含于诉争商标，二者在呼叫、构成等方面相近，且诉争商标未经使用形成区别于引证商标五的含义，两商标若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时，易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联关系，从而导致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在“婴儿食品”商品上的注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规定的情形，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有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宜兰公司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6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57278号《关于第16126011号“开心马”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针对第16126011号“开心马”商标提出的无效申请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萍书 记 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