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38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香芝，女，1955年5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汉族，中共党员，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捕前住址保定市徐水区。2019年7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被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24日被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1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崔德臣，男，1947年8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捕前住址保定市徐水区。2019年7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便红，女，1976年4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及捕前住址保定市徐水区。2019年7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文涛，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保定市徐水区。2019年7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2020年12月3日被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翠，女，1987年9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捕前住址保定市徐水区。2019年8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德臣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香芝、张便红、张文涛、刘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作出（2020）冀0609刑初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香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1年5月，被告人崔德臣、张香芝等人在保定市徐水区注册成立徐水县于农玉米专业合作社，合作社地点设在保定市徐水区。崔德臣为法定代表人，张香芝负责会计工作，张便红负责资金收支，刘翠负责账目监管，2013年5月张文涛入职，负责股金票据制作发放。在2011年8月至2019年7月间，被告人崔德臣、张香芝、张便红、刘翠明知合作社没有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以高息为诱饵，存取方便为名，非法吸收保定市徐水区、南胡渠村等地2017名群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6699.110621万元；张文涛自2013年5月至2019年7月间参与吸收群众存款共计23020.460421万元。被告人崔德臣将所吸收资金用于合作社经营约200万元，其余大部分存款用于与生产经营无关的其他企业投资和对个人借款，挣取利息，至案发时，尚有615名群众存款2077.17856万元不能归还。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徐水县于农玉米专业合作社别克牌冀Ｆ×××××号白色轿车一辆；依法扣押崔德臣6217000140010540183、6236680140000224894、6214660142255868，李某6217000140005057367，张香芝6227000143410521158，刘某62×××79号中国建设银行卡6张。 案发后，被告人张香芝、张文涛、刘翠经口头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崔德臣供述，徐水县于农玉米专业合作社于2011年5月24日成立，法人代表是我，负责合作社的全面工作。起始合作社股东成员有5人，分别是张某1、张某3、张香芝、赵娜和我，每人注册资金3万元，注册总资本15万元。合作社注册号130625ＮＡ000106Ｘ。合作社办公地址在徐水县，公司经营范围是组织采购；供应本社成员所需生产资料；组织销售本社社员的产品；为本社社员提供相关的技术咨询服务。合作社正式开业时间在2015年8月，张某1、张某3从来没有参与合作社的日常经营，只是一个虚名，赵娜参与的时间不长，因为自身的原因也不干了，期间我们向村民们通过发放宣传册，利用电子数字在办公地址房前ＬＥＤ显示屏上宣传，让广大群众来投资入股，室内也设置宣传栏。在2018年7月份，公安机关找我们调查吸收村民存款的事情时，合作社当时参与经营人就是现在的张香芝、张文涛、张便红、刘翠及我五个人。自2018年8月份之后以上5人至今一直参与经营合作社。张香芝是合作社的理事，分管会计；张文涛（张香芝儿子）负责合作社的各种票据的制作发放;张便红是我的儿媳，负责合作社的资金收支；刘翠是合作社的监事，负责合作社账目的监管。 村民拿着一定数额的钱交给张文涛，张文涛制作村民股金证及相关数额票据，张便红核对村民钱款，张便红把张文涛交过来的相关数额的票据存起来备查，同时登记入账。在给村民们支兑过程中，张文涛负责收回村民股金证，制作出支兑票据，张便红按照支兑票据上的数额给村民发放资金，并登记入账，在存支钱过程中偶有张文涛或者张便红不在时，刘翠顶替缺失的那个人工作。张香芝平时对以上收支村民钱过程不怎么具体参与，但每个月汇总账目时，由她核对总账。我对这些工作不参与，只负责外面的业务。我们公司没有金融许可证。我在2017年开始向雨金投资有限公司投资400-500万元，这个公司的法人是牛志强，办公地方在保定市莲池区。目前这个公司老板也被抓了，估计钱都要不回来了。我在河北田源创享电暖设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资了200-600万元，法人是郭开全，办公地点在保定市南市区，目前此人好像也被抓了。我在保定宝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投资了800万元左右，公司法人是郭硕园，办公地在保定市竞秀区。张伟引见我在保定市京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投资了200多万元，投资方式都是转账到郭硕园个人账号里。我在河北尚腾投资有限公司投资了210万元，法人是王铁，办公地点在徐水区西市场，给我现金40.77万元，实物为坐落在保定市，建筑面积为169.23平米，合价为169.23万元，有买卖房屋协议。我在山东速捷新材料有限公司投资600多万元，公司法人为逯艳双，办公地点为山东省东营市。已判决山东速捷公司偿还崔德臣借款1064万元。我在北京勇鑫投资公司投资了200多万元。一分钱也没有回来。我在北京天安中恒投资公司投资不到800万元，这笔钱也没有收回来。在2017年10月6日，我通过网络上认识一个叫陈晓霞的人，进一步认识了一个叫张伟的人，张伟介绍我在网络上投资，然后我就糊里糊涂的投资3万美金，签订了一份《投资协议书》，甲方是中国合世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是我。我在贵州中耀华建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入股20万元，没有去过这个公司实地核实过。我在河南省高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投资50万元，没有去过这个公司实地核实过。我在高通盛融财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购买基金的形式给对方投资，收取高额利息，投资共约400万元，亏损约293万元。南胡渠村李宝军借合作社10万元，容城县王艳忠借合作社6万元。山东省无棣县人李荣贵借了50万元。 吸收村民资金都放在了我及张香芝的中国建设银行的三个银行账号了，其中我有2个，张香芝1个。合作社目前有一辆别克牌轿车，户名是李某，当时我年龄大，不能贷款，不能用东西做抵押，是李某做抵押，用他的户名，目前这辆车已经用合作社的钱还清了。合作社还有30亩承包地，以每亩700元从大队手里承包了20年，目前这块地都是由合作社出资经营。合作社有一台笔记本电脑，由刘翠负责使用，进行网络投资使用，投资了大约有100多万元，这笔也没有收回来。 合作社使用李某的银行卡，给村民服务，应该是李某让我合作社替他代收电费之类的事，需要用他的卡。 2017年9月12日，我委托代某夫妇去盐城大丰鸿隆置业有限公司考察一套房产，因为这套房是关于我在北京天安中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投资的时候，对方称用这套房作抵押，当时我身体不好我就委托代某去了，代某去了之后就给我带回了这份“购房协议”，但是其他的我记不清了。 我们吸收村民存款的目的一开始是想着成立合作社让村民入股，进农药、籽种、化肥，价格便宜，后来了解到有条件的合作社可以搞信用合作，为了给合作社的社员创造利润，就拿着村民的存款去进行投资。2011年至2014年之前，所有吸收村民的钱款都用于合作社的自身经营，大概数额有150万元，2014年左右，合作社承包了村里的32亩地用于自身经营，期间花了大概40-50万元左右，其他吸收的钱用于投资放款挣利息了，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我们在吸收村民存款时，跟村民说社员入股，年度分红，风险共担，后来为了鼓励村民踊跃存款，就把给村民的利息提高了。合作社向其他企业投资大部分都是以放款形式投资，挣差额利息，少部分是以入股形式。合作社吸收村民存款后，向外投资及向外出借，我作为法人都清楚。 2.被告人张香芝供述的徐水县于农玉米专业合作社的成立及吸收存款的情况，与崔德臣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同时供称合作社的资金的收取和发放决策权都是崔德臣说了算，崔德臣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只领取工资，从开始每个月七八百元到现在的每个月2000多元，总共收入约8万元。 3.被告人张便红供述的徐水县于农玉米专业合作社的成立及吸收存款的情况，与崔德臣供述基本一致。同时供述不知道吸收的款都干什么了。我上交的户名为李某，卡号为621……57367建设银行卡，因为李某在合作社里以他的名义办理了一个ＰＯＳ机，这项业务是方便群众个人的。我共收入约5万元。 4.被告人张文涛供述的徐水县于农玉米专业合作社吸收存款的情况，与崔德臣供述基本一致。同时供述我是2014年下半年到合作社工作的。我、张便红、刘翠三个人平时是开工资，也挣点提成。我听说，吸收的钱崔德臣向外投资，还有一小部分是刘翠负责的借款，对外投资的事情我没有参与过。我共收入约4万元。 5.被告人刘翠供述的徐水县于农玉米专业合作社的成立及吸收存款情况，与崔德臣供述基本一致。同时供述称不清楚吸收的款的去向。共收入约5万元。 6.李章发等575名集资参与人报案登记及入股凭证证实在徐水县于农玉米专业合作社的存款及损失情况，分别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入股凭证复印件，原件自己留存。 7.证人李某证实，我是徐水县于农玉米专业合作社股东发起人之一，但是具体事情我没有参与，也没有领取过分红。我与崔德臣之间平时有资金拆借行为。到目前为止，我与崔德臣个人及合作社之间不存在资金互欠行为。 8.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均证实自己没有参与徐水县于农玉米专业合作社的事情。 9.证人刘某（崔德臣之妻）证实，账号为623……1141279的建设银行卡由我和崔德臣共同保管，密码两个人都知道。崔德臣经常使用这张卡。卡里大约不到2.5万元，是家里的钱，与崔德臣无关。 10.证人代某证实，我和崔德臣是朋友关系，2017年9月12日，崔德臣委托我去江苏盐城市大丰鸿隆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购房协议，但是实际上没有购买这套房子。因为崔德臣在北京天安中恒资产有限公司投资来，天安中恒又在江苏盐城市大丰鸿隆置业有限公司投资房地产来，天安中恒给不了崔德臣钱，所以当时是想和这个公司转嫁投资。 11.证人高某、周某、张某4、崔某、韩某证言均证实，崔德臣对外借款，收取利息，其与崔德臣之间的债务均已结清。 12.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7日对徐水县于农玉米专业合作社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有相关照片多张，照片上的窗玻璃上有“股金管理，资金结算”字样；股金证单据照片、柜内宣传册照片、制度牌上有“入社自愿，退社自由，有偿融资，股金保密，资金拆借”字样。 13.河北正源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附表一的数额是根据合作社入、退股原始凭证结合报案人笔录得出，涉及1954人,18105笔,26562.210621万元；因无2018年1月份、7月份入、退股凭证（涉及40人），以及附表九中25名报案人仅提供了入股凭据复印件，合作社会计凭证中没有相应的入股凭据，表一未确认。 附表三:629名报案人存款金额明细表(629人，1226笔，2429.6424万元)； 附表四:报案人返还利息金额明细表(涉及424人336.152366万元)； 附表五:崔德臣部分资金去向明细表3页（部分投资合同共计2663.5009万元；实际转给部分投资企业或个人为3860.3万元；崔德臣实际收到部分企业转款为1790.860445万元） 附表六:徐水县于农玉米专业合作社崔德臣出借款明细表2页（李荣贵向崔德臣、于农合作社借款50万元，杨阳10万元，刘香梅10万元，林小成8000元，李保军10万元，刘广站1万元，刘文永2万元，李洪凯2万元，李国华2万元，魏志青1万元，王艳忠6万元，李保柱2万元，刘文江5万元，李顺吉1万元，李涛8.8万元，共计对外借款102.6万元） 附表九:25名报案人提供了入股凭条复印件，报案金额共64.94万元。 附件1-2：部分投资合同资金去向（1-5，与郭硕园交易损失共计1246.31997万元，与天源利亨电器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交易损失512.8729万元，与高通私募基金交易损失192.591685万元，与雨金投资有限公司交易损失101.78万元，共计差额损失2053.5645万元） 14.徐水县于农玉米专业合作社注册资料及经营执照证实，合作社于2011年5月24日成立，经营范围：组织采购、供应本社成员所需的生产资料、组织销售本社成员的产品，为本社成员提供相关的技术咨询服务。 15.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定监管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对金融许可证管理系统查询，未发现徐水县于农玉米专业合作社的注册信息。 16.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附凭证证实，张便红于2011年8月份入职徐水县于农玉米专业合作社，张文涛于2013年5月份入职于徐水县于农玉米专业合作社。 17.协助冻结、扣押手续及（2017）冀0609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徐水县于农玉米专业合作社别克牌冀Ｆ×××××号白色轿车一辆；依法扣押崔德臣6217000140010540183、6236680140000224894、6214660142255868，李某6217000140005057367，张香芝6227000143410521158，刘某62×××79号中国建设银行卡6张，合计53万余元；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8年6月15日判决山东速捷新材料有限公司偿还崔德臣借款1064万元，利息212.8万元，现轮候查封该公司两块土地。 18.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工作中发现，在2014年到2019年期间，崔德臣、张香芝、张文涛、李某、张便红、刘翠等人以徐水县于农玉米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在徐水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该案于2019年7月15日被立案侦查。崔德臣于同年7月16日、张便红于同年7月17日被公安人员强行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张文涛、张香芝经口头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刘翠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综合以上证据分析：关于非法吸收存款总金额认定的问题，鉴定意见中附表一吸收存款的总额不包括附表九25名报案人的存款金额，以及2018年1月份、7月份无入、退股凭证的40名报案人，629名报案人数额有重合涉及2人，因报案人手中存有入股凭证原件，该部分数额亦应计入吸收存款的数额。 关于被害人的损失金额认定的问题，应某存款金额减去返还利息的金额，是根据鉴定意见中附表三、表四提供的数据，结合被害人陈述，计算得出的数额，其中有陈淑兰等12人的损失数额为负数，在该案中未受损失，附表三629人中有2人重合，应某627人，减去未受损失的12人，本案实际被害人应某615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德臣未经国务院银行监督管理机构批准，非法向社会公开吸收公众存款，且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归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和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香芝、张便红、张文涛、刘翠未经国务院银行监督管理机构批准，非法向社会公开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应予更正。关于被告人崔德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崔德臣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便红、张文涛、刘翠系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公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香芝、张文涛、刘翠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公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从轻处罚。关于张便红的辩护人提出的张便红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张便红系案发后被强行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不符合自首的条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便红的辩护人提出的应扣除张便红入职后哺乳期间吸收的存款金额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张文涛的辩护人提出张文涛吸收存款的数额应扣除入职以前的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刘翠的辩护人提出的对没有原始入股凭条的25名报案人的存款金额，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报案登记表显示，该25名报案人给公安机关提供了入股凭条复印件，原件自己留存，足以认定其在合作社存款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张便红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和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崔德臣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张香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张便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张文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刘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张香芝的违法所得八万元，被告人张便红的违法所得五万元，被告人张文涛的违法所得四万元，被告人刘翠的违法所得五万元，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安会兰等615名被害人（详见损失列表）；扣押在案的别克牌冀Ｆ×××××号白色轿车一辆，处置得款和崔德臣6217000140010540183、6236680140000224894、6214660142255868，李某6217000140005057367，张香芝6227000143410521158，刘某62×××79六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内款项及其孳息，按比例返还安会兰等615名被害人；剩余损失，责令被告人崔德臣退赔安会兰等615名被害人；追缴被告人崔德臣违法所得以及涉案款项，返还安会兰等615名被害人。 上诉人张香芝上诉提出，其只是合作社会计，听从崔德臣的安排工作，主观恶性较小，其有自首情节并愿意接受处罚，原判量刑重；原判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不实，应扣除收南、北胡渠村政府的养老金、合作医疗、电费和村政府的支付资金等费用，崔德臣银行账户流水包括合作社所有投资利息收入应予区别。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香芝，原审被告人张便红、张文涛、刘翠，非法向社会公开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崔德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非法集资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归还，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张香芝上诉所提，原判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不实，应扣除收南、北胡渠村政府的养老金、合作医疗、电费和村政府的支付资金等，崔德臣银行流水包括合作社所有投资利息收入应予区别的意见。经查，河北正源司法会计鉴定中心系依据徐水县于农玉米专业合作社2011年8月至2019年7月会计凭证后附的入、退股原始凭证结合报案人的询问笔录依法对本案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作出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将未统计在该鉴定意见内的有入股凭证原件的报案人的存款数额一并认定为本案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额并未包括上诉人张香芝所提的收南、北胡渠村政府的养老金、合作医疗、电费和村政府的支付资金等；至于原审被告人崔德臣的银行账户流水，在河北正源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对合作社部分资金去向进行鉴定时对于该账户中吸收存款流入与其他资金流入已予以区别。故此上诉人张香芝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张香芝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并依据各原审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的地位、作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刑罚，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上诉人张香芝要求从轻判处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史孟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