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1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相国，男，1950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俊杰（社区推荐人员），男，1958年9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票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北票市五间房镇五间房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票市五间房镇五间房村。法定代表人：宋勇胜，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华，辽宁安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相国因与上诉人北票市五间房镇五间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间房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票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1民初2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相国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中不予支持原告李相国216,926.15元自2006年4月至2020年8月的利息请求，涉诉的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五间房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李相国所诉求的利息依法有据。依据合同法第61条规定，本案可“按照交易习惯确定”，社会公认的交易习惯就是，“我为你付出劳动或施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要件，你当然要即时付我报酬，而不是以没约定给付时间就可以长时间拖下去变相不予支付”。根据合同法第263条的规定，李相国交付工作成果时间如此之长，五间房村委会以各种站不住脚的理由故意拖欠李相国工程款。依据合同法公平公正原则，一审法院理应支持李相国主张的自交付成果时至今的利息。五间房村委会答辩称：一是李相国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双方并没有约定工程款的明确给付时间，因此李相国要求给付利息缺乏事实基础。二是本案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未付款应支付利息的相关条款约定。李相国要求给付利息也没有事实基础。而且时至今日双方对于工程款项是否给付，工程款的具体价格以及如何给付均存有争议，一审判令村委会支付李相国利息本身就是错误的，建议依法驳回李相国的上诉主张。五间房村委会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相国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相国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相国主张的工程价款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的工程价款缺乏证据支持。根据双方2006年3月1日所签《自来水改造工程承包合同书》第一条“甲方自来水改造工程总造价预计216,929.15元”的约定，可以认定双方合同中对于工程造价的约定是预算价格，而非最终实际价格。此后，双方对工程既未验收，更没有进行过结算，案涉工程最终价格并未确定。李相国所主张的工程价款216,926.15元系其单方自行编制的工程明细，没有得到五间房村委会的确定，该证据不能成为认定案涉工程价款的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基本原则，李相国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实际价款的情况下，应承担对其主张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本案不具备付款条件，李相国要求给付工程价款违背合同约定，原审判决判令五间房村委会承担给付责任于法无据。李相国提交的朝阳市水务局、财政局朝水计发（2006）14号文件、《朝阳市2006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计划表》等文件记载，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是政府惠民工程，属于政府立项拨款项目。根据双方2006年3月1日所签《自来水改造工程承包合同书》第二条“改造工程款由乙方自行垫付含以后投资”、第三条“上级水利部门拨款首先付给乙方改造费用”的约定，该项工程是由李相国垫资而不是由五间房村委会付款，付款方式是通过水利部门拨款的方式给付改造费用，五间房村委会仅是代表政府履行合同签订义务，并不存在五间房村委会支付工程价款的约定和责任。现五间房村委会至今没有收到水利部门拨付的该笔费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3．李相国向五间房村委会提供的证据材料自认水利部门已经向其拨付了此笔费用，李相国再次要求给付此费用属于虚假诉讼，应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2009年6月2日，李相国向五间房村委会提交一份《关于提高自来水收费的报告》，从该证据可以看出，李相国自认已经获取到政府的水利投资拨款17万元，结合双方合同第四条“乙方有权自己找工程队和人员进行施工，施工费由乙方直接与施工人协商”的约定以及五间房村委会申请原审法院在北票市水务局调取的证据，可以认定案涉工程相关费用已拨付至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处，李相国再次要求给付工程费用属于明显的虚假诉讼。李相国答辩称：关于五间房村委会所主张合同中约定造价是预算价格，而非最终实际价格问题，因为合同约定含以后投资，合同约定的价格肯定不是最后价格，是不低于这个价格。关于提出的工程未验收更未结算问题，合同约定的内容都是地下隐蔽工程，五间房村委会前任领导在施工过程中均在现场监督，非常了解情况。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验收责任不在李相国。合同价格约定非常明确，工程内容有明细。关于工程明细是李相国与代表村委会的时任村长宗向云共同商定的，虽然双方未签字，与合同价格是一致的。五间房村委会为发包方，李相国作为承包方就应向五间房村委会主张权利。五间房村委会主张没有收到拨款需要拿出证据证明，李相国干预不了政府拨款的行为，五间房村委会需要举证证明李相国已经领到了上级拨款，李相国不存在自认行为。五间房村委会一审申请调取的三份其他施工队伍的施工合同与本案无关。李相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自来水改造工程”款216,926.1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7%计算给付利息，自2006年4月计算至2020年8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相国与被告五间房村委会就被告五间房村委会将自来水改造工程承包给原告李相国施工，双方于2006年3月1日签订《自来水改造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工程总造价预计216,929.15元，由原告李相国自行垫付含以后投资，上级水利部门拨款首先付给原告李相国改造费。被告五间房村委会至今未向原告李相国给付上述改造费。五间房镇水利水保站（甲方）与刘洪涛施工队（乙方）于2006年8月17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刘家沟村三组饮水安全工程水泵房及院套由乙方负责施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给乙方工程款10,000元；五间房镇水利水保站（甲方）与王金水建筑工程队（乙方）于2006年9月28日签订《协议书》两份，协议约定为解决西沟村北山村民安全饮水问题，需建泵房及院套、建蓄水池一座，甲方分别以13,000元、25,000元承包给乙方；西沟村委会（甲方）与赵玉良施工队（乙方）于2006年8月25日签订《打井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为解决西沟村北山居民的饮水问题，需打井一眼,工程验收合格后由甲方付给一切施工款项，结算时涉及税金问题由甲方负责。朝阳市2006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计划表，记载北票市五间房镇五间房村五间房组的饮水安全工程建设资金计划440,000元，其中省补助220,000元，地方自筹220,000元。北票市水务局分别于2006年9月18日、2007年1月17日汇入北票市五间房镇人民政府账户饮水安全专项款20,000元、35,000元，合计55,000元，北票市五间房镇西牌楼沟村村民委员会支付给赵玉良西牌楼沟村饮水打井工程款8100元，五间房镇水利站支付红砖款6200元、水泥款10,200元、王金水等人劳务费10,830元，上述合计35,330元，由北票市五间房镇水利站将上述四张单据交至北票市水务局专户农村饮水安全项目报账。北票市五间房镇水利服务所支付给刘洪涛刘家沟村基本饮水工程款10,000元、支付给赵玉良劳务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于2006年3月1日签订的《自来水改造工程承包合同书》均无异议，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李相国是否完成了《自来水改造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的自来水改造工程，是否已被验收符合标准。2、被告五间房村委会是否收到上级水利部门拨付的安全饮水工程款。3、被告五间房村委会是否应向原告李相国给付《自来水改造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自来水改造工程款及利息。对于争议焦点1，原告李相国主张已于2006年4月中旬将合同中约定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至今。被告五间房村委会辩称不知原告李相国是否已施工完成该自来水改造工程，是否已验收，是否符合标准，原告李相国应举证证明。被告五间房村委会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工程坐落地的集体经济组织，对于其发包的工程是否施工完毕，是否验收符合标准，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且原告李相国主张工程完工使用至今已14年多，被告五间房村委会应当知道相关事实，现被告五间房村委会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李相国未施工完成合同中自来水改造工程，应认定为原告李相国已按合同约定完成自来水改造工程；对于争议焦点2，原告李相国主张上级水利部门已将合同中约定款项拨付被告五间房村委会，提交了朝阳市水务局、财政局朝水计发（2006)14号文件、《关于上报朝阳市2006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计划的报告》予以证明，上述文件内容只能证明北票市五间房镇五间房村五间房组的饮水安全工程建设资金计划440,000元，其中省补助220,000元，地方自筹220,000元，结合本院自北票市水务局、北票市五间房镇财政所调取的证据，现卷宗证据不能证明上级水利部门已向被告五间房村委会拨付饮水安全工程建设资金，应认定为上级水利部门未向被告五间房村委会拨付饮水安全工程建设资金；对于争议焦点3，原告李相国主张的自来水改造工程款金额为216,926.15元，有双方签订合同、2006年3月1日《改造更换自来水设施及管路工程明细表》、《关于上报朝阳市2006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计划的报告》相互佐证，该院予以确认，被告以合同约定的“上级水利部门拨款首先付给原告李相国改造费”为由拒绝向原告李相国给付该款，该合同内容仅约定上级水利部门拨款的首先使用，并未限定原告李相国改造费仅限于用上级水利部门拨款给付，该约定并不排除被告五间房村委会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合同的相对方应履行向原告李相国给付改造工程款的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李相国有权向被告五间房村委会主张给付义务，且原告李相国主张的216,926.15元，不能确定系朝阳市2006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计划表中北票市五间房镇五间房村五间房组饮水安全工程建设资金计划440,000元中的省补助220,000元范畴内款项，还是地方自筹220,000元范畴内款项，现原告李相国要求被告五间房村委会给付自来水改造工程款216,926.1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应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李相国要求以216,926.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7%计算给付2006年4月至2020年8月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明确给付改造工程款的时间，本案未能认定上级水利部门向被告五间房村委会拨款，故被告五间房村委会应自原告李相国主张之日（即案件受理之日）2020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告李相国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五间房村委会于该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李相国自来水改造工程款216,926.15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36元，由被告北票市五间房镇五间房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五间房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了李相国2009年5月30日向五间房村委会提交的《关于提高自来水供水收费的报告》（以下简称“报告”）一份，用以证明本案所涉自来水工程李相国自认已经获得国家水利投资17万元。李相国对上述“报告”提出异议，认为“报告”中李相国字样为打印，没有本人签名。其中主动争取国家水利投资17万元，不是对方所说的自认得到了17万元，另外在另案李相国提起诉讼的补偿案件中，李相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这份证据，对方今天提交的证据并不一致，五间房村委会对证据做了改动，李相国不予认可。李相国亦向本院提交了2009年5月30日向五间房村委会提交的“报告”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上述质证意见。五间房村委会对李相国提交的“报告”质证称，李相国提交的“报告”是后期伪造的。一是李相国提交的该份“报告”文书字体是不一致的。二是李相国应向法庭提交该份“报告”的原件，以鉴别三张纸的纸张是否一致。村委会没有必要以李相国名义编造这样一份“报告”。报告是2009年6月份形成的，不是新制作完成的，五间房村委会持有三张纸的颜色以及墨迹完全一致，带有时代年轮的色彩和痕迹。五间房村委会可以申请法庭对五间房提交的“报告”原件进行鉴定，看三张纸是不是同一时间形成。李相国也可以要求对他提交的“报告”原件进行鉴定，看其三张纸是不是同一个打字复印社、同一天、同一纸张所形成。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争议“报告”系李相国承包五间房村自来水设施后要求提高水费而于2009年5月30日向五间房村委会提交，村委会提交的“报告”前两页载明李相国从2004年到出具报告总计投入29.5万元。其中主动争取国家水利投资17万元，个人投资125,000元。并在报告中列明了国家水利投资项目（前6项）和李相国投资项目（后7项）。李相国提交的“报告”则写明由李相国投入40万元多，13项投资项目均为李相国投资。五间房村委会所提交的“报告”虽然落款申请人处“供水站承包人李相国”字样为打印，没有李相国签名按手印，但该“报告”最后一页内容与李相国提供的“报告”内容一致，李相国提供报告最后一页落款申请人处“供水站承包人李相国”字样同样为打印，两份报告的最后一页在落款打印字体“五间房镇五间房村村委会”上均加盖了五间房村委会公章，并由刘玉良签字确认。因双方当事人均认为对方所持有“报告”系伪造，经本院释明举证责任，要求双方当事人对各自所持有“报告”最后一页与前两页进行比对鉴定，以判断证据真伪，李相国拒不申请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且在五间房村委会提出要求对双方提交的“报告”进行鉴定的申请后，本院要求李相国提交“报告”原件以启动鉴定程序，李相国称“报告”于2021年3月15日询问结束后在饭店饮酒丢失，不能向法院提交，导致本案不能通过比对两份“报告”原件认定证据真伪，亦应由李相国承担不利后果。此外，李相国提交的“报告”所列13项投资项目中的前6项投资项目在李相国提交的改造更换自来水设施及管路工程明细表中也没有体现，并不符合常理。关于李相国提出的在另案李相国提起的补偿诉讼案件中，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报告”的意见。经查，另案北票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1民初2600号案件目前处于二审审理中，尚未生效。本院综合上述审理情况，对五间房村委会提交的“报告”予以采信，对李相国提交的“报告”复印件不予采信。李相国于本院询问时提交了照片九张，用以证明北票市水利局、五间房镇水利站在2006年6月到11月份直接发包给三个工程队的工程，那时候政府有钱，李相国认为工程款已经拨到五间房村委会。五间房村委会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质证认为上述照片无法证明李相国所主张观点。本院经审查认为，李相国提交的照片均为案涉自来水设施及北票市五间房镇五间房村全貌照片，不能证明相应工程款已经拨付给五间房村委会，且李相国欲证明的问题也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故本院不予采信。李相国于2021年5月24日向本院提交录音光盘一张，拟证明李相国曾向五间房村委会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理应支持李相国主张的自交付成果时至今的利息。本院经审查认为，李相国出示该证据超出举证期限，且上述录音不能证明李相国与五间房村委会就工程款给付形成合意，本院不予组织质证和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相国与上诉人五间房村委会对双方于2006年3月1日签订的《自来水改造工程承包合同书》均无异议，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李相国是否完成了《自来水改造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的自来水改造工程，是否已被验收符合标准。二是五间房村委会是否收到上级水利部门拨付的安全饮水工程款。三是五间房村委会是否应向李相国给付《自来水改造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自来水改造工程款及利息。对于争议焦点一，李相国主张已于2006年4月中旬将合同中约定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至今。五间房村委会辩称不知李相国是否已施工完成该自来水改造工程，是否已验收，是否符合标准，李相国应举证证明。五间房村委会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工程坐落地的集体经济组织，对于其发包的工程是否施工完毕，是否验收符合标准，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且李相国主张工程完工使用至今已14年多，五间房村委会应当知道相关事实，现五间房村委会未提交证据证明李相国未施工完成合同中自来水改造工程，应认定为李相国已按合同约定完成自来水改造工程；对于争议焦点二，李相国主张上级水利部门已将合同中约定款项拨付五间房村委会，提交了朝阳市水务局、财政局朝水计发（2006)14号文件、《关于上报朝阳市2006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计划的报告》予以证明，上述文件内容只能证明北票市五间房镇五间房村五间房组的饮水安全工程建设资金计划440,000元，其中省补助220,000元，地方自筹220,000元，结合一审法院自北票市水务局、北票市五间房镇财政所调取的证据，现卷宗证据不能证明上级水利部门已向五间房村委会拨付饮水安全工程建设资金，应认定为上级水利部门未向五间房村委会拨付饮水安全工程建设资金；对于争议焦点三，李相国主张自来水改造工程款金额为216,926.15元，双方当事人虽然在《自来水改造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约定自来水改造工程总造价预计216,929.15元，但李相国在承包五间房村自来水设施后为提高水费于2009年5月30日向五间房村委会提交“报告”中载明，其个人投资为125,000元，李相国为争取提高水费所提交的报告中对于投资按常理并不会少报，本案在五间房村委会没有证据证明已付工程款数额的情形下，应认定截至2009年5月30日五间房村委会尚欠李相国工程款125,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五间房村委会以合同约定的“上级水利部门拨款首先付给李相国改造费”为由拒绝向李相国给付该款，该合同内容仅约定上级水利部门拨款的首先使用，并未限定李相国改造费仅限于用上级水利部门拨款给付，该约定并不排除五间房村委会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合同的相对方应履行向李相国给付改造工程款的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李相国有权向五间房村委会主张给付义务，且李相国主张的改造工程款，不能确定系朝阳市2006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计划表中北票市五间房镇五间房村五间房组饮水安全工程建设资金计划440,000元中的省补助220,000元范畴内款项，还是地方自筹220,000元范畴内款项，现李相国要求五间房村委会给付自来水改造工程款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李相国要求以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7%计算给付2006年4月至2020年8月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明确给付改造工程款的时间，本案未能认定上级水利部门向五间房村委会拨款，故五间房村委会应自李相国主张之日（即案件受理之日）2020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李相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间房村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本案二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导致原审判决结果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票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1民初2601号民事判决；二、北票市五间房镇五间房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李相国自来水改造工程款125,0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36元，由北票市五间房镇五间房村民委员会负担3132元，由李相国负担23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08元，由北票市五间房镇五间房村民委员会负担5248元，由李相国负担38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多（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