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321刑初4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樊文义，男，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因犯盗窃罪、强奸罪被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于1986年10月25日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因犯盗窃罪被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于1998年12月4日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盗窃罪被鸡西市公安局城子河分局于2001年劳动教养一年；因犯盗窃罪被牡丹江农垦法院于2003年7月22日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因犯盗窃罪被鸡西市恒山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犯盗窃罪被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3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犯盗窃罪被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20年6月22日刑满释放。2020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依法决定监视居住,于同年5月11日依法决定逮捕，同日由鸡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鸡东县看守所。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鸡东检一部刑诉〔202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文义犯盗窃罪，于2021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文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9月，被告人樊文义多次到鸡东县哈达镇原哈达岗监狱将废旧教学楼、办公楼内的暖气管、门窗等物品拆卸后，分三次运送至城子河区明海废品收购站变卖，经鸡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废铁在2020年10月6日鸡东县废品收购站收购价格12042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樊文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樊文义系累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樊文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有异议，其辩解称我没去哈达岗监狱教学楼盗窃，我腰折了，那些东西我也拿不动，我没有盗窃。2020年八九月份我没有和李某联系过，我和李某有旧怨，我五年前往暖气片里加水冻上卖给过他。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至9月，被告人樊文义多次与李某3电话联系，询问其收购暖气片的价格，9月份，樊文义多次盗窃哈达岗监狱废旧教学楼办公大楼内的暖气片等物品，用红色三轮摩托车运送至城子河区明海废品收购站变卖旧暖气片，获利5000多元。樊文义于2020年10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开明海废品收购站有六七年了，2018年的时候樊老五（樊文义）在我的废品收购站打过工，帮我装车。最开始，樊老五给我打电话问我收暖气的价格。大概在2020年9月的一天上午，樊老五开了一辆红色的三轮摩托车装了满满一车塑料门窗和铁门到我的废品收购站，这车东西我大约给了他1000多块钱。隔了几天，樊老五也是开红色的三轮车，这回装的是一车暖气片，称重大概是一千六七百斤，我以0.9元一斤收购的，我给了他1600元左右。之后过了几天，樊老五又送来了两车暖气片，三车我一共给了他5000多元，都是现金给的。在这之后，樊老五也是开着红色的三轮车，送到我这一些铝合金框和铁管，我一共给他1500元左右。我收樊老五的这些东西都是旧的，前后加一起有七八千元，都是现金支付给他的。暖气片卖给刘燕了，门窗卖给别人了。后来有一天晚上，我回家碰到樊文义，他说他被放出来了，他说他什么事都没有，让我以后跟公安机关别乱说话，还让我说他来卖暖气片是很早之前来卖的。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从2017年开始在明海收购站工作，以前樊老五（樊文义）在这干过活，后来不干了，再就是来这卖过东西。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我记得樊老五好像骑着红色的三轮车来明海收购站卖过几车暖气片，还卖过一些破破烂烂的东西，好像来过三次。具体的我记不清楚了。3.证人程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哈达岗监狱职工农场的厂长，代管哈达岗监狱办公大楼的。2020年9月5日，我们单位退休职工说，我们单位哈达岗监狱的办公大楼大门被盗了，我走到学校附近看到一辆灰色摩托车，我觉得摩托车出现挺奇怪的，就给这辆摩托车拍了照片。我发现有两个约长4米的铝合金大门和大约2米长的楼梯的铁栅栏没有了，我就报警了。2020年10月6日10时，我们单位职工跟我说我们单位哈达岗监狱的办公大楼的东西被盗了。我看到在一楼教师办公室南侧被凿开60公分左右的洞，楼上、楼下距离地面一米左右的位置都有这样一个洞。还有212片暖气片被偷走，暖气片是大60型的，铸铁材质的，暖气管是一寸半的，现场还遗留38片已经被卸下来的，但是没有被拿走，被盗的暖气管为110米，总价值在10000元左右。4.证人韩某,4的证言证实：我受监狱的程某,4委托来补充说明育新矿监狱办公楼丢失东西的事情。我们办公大楼一共丢失内外两层大门，共四扇，都是铝合金的，大门宽度5到6米，高将近3米。楼梯扶手是一楼到四楼都丢失了，楼梯扶手都是铁的，立柱是钢筋的，上面是铁板，扶手都是木头的。还有二楼、三楼窗户能打开的那部分丢失了，共有70多扇，这些窗户都是塑料制品，大概宽40公分，高90公分，这些窗户都是带玻璃的，估计卖废品能卖五千元左右。5.证人魏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樊文义的妹夫，樊文义平时跟我住在一起，我妻子在外地打工。樊文义没有什么生活来源，就是亲属接济点，吃住在我家，之前总被判刑。樊文义有过一台摩托车和一台红色的三轮摩托车，这回他判刑回来，我看到他来回骑摩托车了，红色的三轮摩托车我没见过，因为上次他犯事的时候，那个红色三轮摩托车是作案工具，我记得被城子河公安局给没收了。6.证人夏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负责哈达岗监狱维修工作的，2020年9月6日，我在哈达岗监狱办公楼后面摘小豆，听见哈达岗学校里面叮叮咣咣砸墙和砸铁的声音，我发现监狱办公楼西面小道上停放一辆灰色的摩托车，我就给程某,4场长打电话告诉他了。7.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我是照片里的人对门邻居，他每天早出晚归，原来她妹妹和妹夫住这，现在就他自己住这。2020年9月至11月，我没看见他骑红色三轮摩托车，他妹妹骑过一台绿色三轮摩托，后来卖了，他平时就穿黑色的衣服，什么样式记不清了（不能辨认现场的衣物是否为樊文义所有）。8.证人贺某,4的证言证实：我和李某是夫妻，2020年有一天晚上，我和李某回家，在废品收购站门口，樊文义拦下我们车，樊文义问李某3“你咋样”，李某3说：“不咋样，你都把我害苦了”。樊文义说他啥事没有，被公安机关放出来了，让我老公别乱说话。9.书证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樊文义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0.侦破经过证实：2020年10月9日，鸡东县哈达镇居民程某,4到哈达派出所报警称，2020年10月6日，原哈达岗监狱被盗走38组暖气片和276米暖气管，被盗物品总价值在11000元左右。哈达派出所于2020年10月11日接警，于27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公安机关经过对现场提取的烟头进行DNA比对出含有樊文义DNA。经对樊文义轨迹研判，侦察机关于2020年10月27日在城子河花园小区将樊文义抓获，樊文义对其犯罪事实拒不供述。11.通话详单证实：2020年8月至9月，被告人樊文义曾13次主动联系李某3。12.工作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勘查现场时，发现遗留衣物及烟头等杂物，刑事技术部门通过对现场烟头DNA比对发现为樊文义DNA；2020年11月5日，明海收购站的工作人员李某3、李某2前往到案发现场哈达岗监狱指认剩余的暖气片，称与被告人樊文义出售到明海废品收购站的暖气片样式一样；2021年1月12日工作人员手持执法记录仪对樊文义进行拍摄，樊文义试穿刑事技术支队部门在案发现场发现的衣物，衣物合身；案发后，公安机关排查周围监控，未发现红色摩托车或其他作案工具；樊文义销售的暖气片无法查找，无犯罪同伙，2020年9月就有人听到学校里有声音，时间较长，不排除一人作案；现场笔录所述“一楼西部第二间南部地面有烟头（编号为3号，拍照后原物提取）”提取的烟头、照片卷中编号为3号提取的烟头与物证登记表中序号1的烟头为同一烟头。13.现场照片证实：2020年9月6日中午12时左右，被告人樊文义号牌为黑Ｇ×××××号摩托车在案发现场附近停放。1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樊文义曾因犯罪多次被判处有期徒刑，2020年6月22日，被告人樊文义刑满释放，系累犯。15.情况说明、没收通知证实：2020年4月29日，樊文义的红色三轮摩托车被城子河公安局没收。16.被告人樊文义的供述证实：2020年10月27日供述，我于2020年6月20日从牡丹江监狱被释放，我妹夫魏某,4供我吃饭和平时花销。我有一辆灰色的雅马哈摩托车，车牌号为黑Ｇ×××××,2020年8月至10月期间，我没有去过哈达岗监狱，我没有偷过哈达岗监狱学校内的暖气片等物品。我知道城子河废品收购站的老板“小李子”，我没有卖给他任何物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说我卖给他暖气片和其他物品，我和他没有仇怨。我没有作案工具和交通工具，也没有作案同伙。2020年10月28日供述，我有一辆银灰色的雅马哈摩托车，车牌号为黑Ｇ×××××。我没有去过哈达岗监狱，我没有偷过哈达岗监狱学校内的暖气片等物品。我解释不了案发现场发现我的衣服和其他遗留物的事情。我知道城子河废品收购站的老板“小李子”，我没有卖给他任何物品，我和他没有矛盾，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红色三轮摩托车，也没有骑过，我的摩托车只有我自己开，也没有作案同伙。2020年11月9日供述，2020年9月的一天，我骑着我的摩托车去长青加油站加油，我打算回家的时候，道边有一个男的说给我15元让我骑摩托车带他去哈达镇，接着我就给他送到哈达岗监狱那，他拿着他的面袋子就走了，我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大概有七八十斤重，我就去过一次鸡东县哈达镇哈达岗监狱那，我不认识这个男的，也没有联系方式。我给他送到地方后，他给我钱我就走了，我没进旁边的大楼。我平时抽灵芝烟，我没有在城子河区废品收购站卖过东西。我之前有一台红色三轮摩托车，后来被城子河公安机关没收两年多了。17.鸡东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哈达岗监狱丢失大型60暖气片212片，12720斤，单价0.9元，总价值11448元；丢失一寸半铁管660斤，110米长，单价0.9元，总计594元，合计12042元。18.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遗留的烟头DNA跟樊文义相同。19.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后，2020年10月6日，公安机关到案发地哈达岗监狱学校进行现场勘查，在多个房间提取4个烟头、手套一副、衣服一件等，多个房间有洞口。20.被告人当庭提交的证据：（1）协议书两份、法医临床鉴定书一份证实，2008年9月樊文义因在监狱磨剁工作中小手指骨折，经鸡西市矿业集团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2）鸡西矿业医院住院病历证实，2017年9月8日至29日，樊文义因受伤致腰椎横突骨折、撞伤性肠系膜血管破裂。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樊文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樊文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且有多次同类犯罪前科，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樊文义盗窃物品价值12042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证人李某3证实樊文义向其销售的暖气片共计得款5000多元，收购的价格0.9元和鉴定的价格一致，因李某3收购的铁管和其他物品共计1500元左右，无法区分铁管的价格，不予认定。樊文义盗窃价值7042元暖气片和铁管没有其他证据予以支持，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樊文义盗窃的暖气片价值5000元为宜。樊文义关于自己腰骨折了，没有和李某联系过，没有到过案发现场盗窃的辩解意见。经查，有电话联系清单证实樊文义在案发前曾多次主动电话联系李某3，李某3证实其是询问销售暖气片的价格；有李某3和李某2证言证实樊文义在2020年9月份曾多次开着三轮摩托车到废品收购站的销售暖气片、铁管等物品；有案发时间现场附近的樊文义的摩托车照片和盗窃现场提取含有樊文义DNA烟头可以证实樊文义到过案发现场；有李某3和贺某,4的证言可以证实，樊文义在案发后找过李某3，“不让李某3和公安局乱说话”。综合以上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樊文义多次盗窃哈达岗监狱学校的暖气片销售给李某3，获取利益的犯罪事实。樊文义对于是否骑摩托车到过案发现场附近及与李某3是否有矛盾的讯问，供述反复，进一步证实樊文义有逃避法律追究的心里。樊文义以曾经有过骨折，不能实施盗窃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樊文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樊文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5月11日起至2022年4月26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樊文义退缴被害单位哈达岗监狱人民币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丽人民陪审员  吕晓舟人民陪审员  杨振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聂滢书记员丁晓宇书记员黄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