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3民撤2号 原告：北京中泰创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0616室。 法定代表人：吴美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建华，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冰，北京市保利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天翔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同镇大同路188号。 诉讼代表人：陈建宏，成都天翔环境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渝寒，成都天翔环境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成都天翔环境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被告：上海傲江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老港镇良欣路456号2幢495室。 法定代表人：刘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梦涵，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子晔，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中泰创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与被告成都天翔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翔公司）、上海傲江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江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天翔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裁定中止诉讼，2021年3月17日恢复诉讼。中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冰、天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傲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梦涵、徐子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13民初1927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7日，植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植瑞公司）与天翔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R-TXHJ-06071-01的《资产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天翔公司将其依法持有的天圣环保工程（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圣公司）39.86%股权的合法收益权转让给植瑞公司，转让价款为4,690万元。植瑞公司取得该资产收益权之后，天翔公司应当按约定回购全部资产收益权并支付回购价款及投资溢价款。2018年6月7日，为了确保天翔公司履行回购义务，植瑞公司与天翔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R-TXHJ-YSZK-03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天翔公司以其对傲江公司等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其中傲江公司与天翔公司合同号为TX/X2016033，合同金额为17,862,079.46元）为其在转让回购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向植瑞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双方于2018年7月18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登记证明号为04769061000570234597。2018年9月6日，中泰公司与植瑞公司签订编号为ZR-ZTCZ-ZQZR-02的《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将植瑞公司在转让回购合同及其附属文件项下对天翔公司享有的所有债权及相关权益、附属担保权益转让给中泰公司。2018年10月，因天翔公司未履行回购义务，中泰公司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2018）京0105民初90106号诉讼，要求天翔公司履行回购义务及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而后为实现应收账款质权，中泰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向傲江公司发送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要求应收账款期满或付款条件成就后，将款项提存或支付至中泰公司银行账户。2019年4月2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通知包括傲江公司在内的被告、第三人参加该案庭审。2020年3月31日，中泰公司收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寄来的材料显示天翔公司在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就质权所涉债权向傲江公司提起诉讼，并已于2019年7月11日在该案承办法官的主持下达成调解。（2019）川0113民初1927号民事调解书显示，傲江公司向天翔公司支付款项6,781,138.33元，款项远远少于合同金额且豁免了傲江公司的违约责任。此外调解书显示，如傲江公司提前还完全部款项，双方可协商相应的折扣比例。以上内容已严重损害了中泰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质权。中泰公司作为天翔公司对傲江公司债权的质押权人，与（2019）川0113民初1927号民事调解书具有利害关系，该调解书内容已损害了中泰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天翔公司辩称，天翔公司与傲江公司之间的设备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天翔公司已向傲江公司交付经检测合格的产品，履行了交货义务。在天翔公司于2019年6月3日起诉傲江公司前，傲江公司已经向天翔公司支付1,400万元，尚欠天翔公司6,781,138.33元。自2017年以来，天翔公司就傲江公司的欠款行为始终积极依法主张自身合法权益，不存在恶意损害中泰公司合法权利的意图及行为。（2019）川0113民初1927号民事调解书系基于真实且合法的买卖合同所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内容和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损害中泰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傲江公司的诉讼请求。 傲江公司辩称，中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第一，中泰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主体不适格。中泰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证明所登记的质权人为植瑞公司，即使中泰公司曾对该应收账款质押进行了登记，该质权也于2020年7月17日到期，不再对傲江公司产生效力。傲江公司自与天翔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以来，从未收到任何有关该合同项下应收账款出质的通知和该应收账款的质权随债权被转让的通知，对出质情况和所谓的转让情况不知情。第二，傲江公司与天翔公司签署的调解书并未损害中泰公司的合法权益。傲江公司与天翔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实际上是融资性质的民间借贷合同，目的是解决第三方供应商账期问题。《设备购销合同》的利息约定的24%的年利率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如果撤销调解书，则超额部分不应被支持。在调解书签订之日，天翔公司对傲江公司的债权余额已经远低于调解书中的债权余额，即使中泰公司享有质权，也只在天翔公司对傲江公司可实际主张的范围内享有质权，调解书中约定的金额高于实际债权金额的情况下，签订该调解书并未损害中泰公司的质权。第三，中泰公司因自身原因未能参加诉讼，其所为的第三人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已经过，其撤销权自始不存在或已消灭。2019年7月8日，（2018）京0105民初90106号案件开庭时，傲江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已向天翔公司支付了1,520万元款项，并告知天翔公司已就所涉《设备购销合同》对傲江公司提起诉讼。傲江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与天翔公司达成调解后，于2019年7月22日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寄送了《情况说明》，随附了（2019）川0113民初1927号民事调解书。因此中泰公司应当最迟在2019年7月8日已知晓傲江公司与天翔公司就《设备购销合同》进行诉讼，且若中泰公司就该合同享有质权等利益关系，更应在合理期限内向法院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但中泰公司并未申请参加诉讼，直至2020年3月31日才主张知晓相关情况明显不合常理。截止起诉前，中泰公司撤销权除斥期间已经经过，不再享有撤销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设备购销合同（一）及其补充协议、技术协议、设备交货通知、货物签收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转款凭证、催告函、还款承诺书、民事起诉状、（2018）川0113民初2084号民事裁定书、（2019）川0113民初1927号民事调解书、资产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合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证明、债权转让合同、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及其邮寄凭证、（2018）京0105民初90106号案件庭审笔录、情况说明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上述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9月5日，天翔公司与傲江公司签订了《设备购销合同（一）》（编号为TX/X2016033）及其《补充协议一》、《技术协议》，约定傲江公司向天翔公司采购ALLUDH3-23X75铲头及配件、ALLUPMX300HD强力搅拌头及配件等设备，货款共计17,862,079.46元，傲江公司应在设备交付到指定交货地点后的180日内向天翔公司支付货款，如逾期付款，未付设备款项按2%每月增加；双方因该合同引起的争议，协商不成，可向天翔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用（包括证人费用和合理的律师费、差旅费等维权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傲江公司时任持股100%的股东刘勇作为担保人在该购销合同上签字，同意就傲江公司支付设备价款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该合同签订后，傲江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9月21日向天翔公司发出两份《设备交货通知》，要求天翔公司在2016年11月20日前将合同中所有设备交至傲江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天翔公司收到通知后，在2016年10月9日至11月14日期间分批次向傲江公司交付了货物，傲江公司在《货物签收单》上签字表示货物收到并检测合格。2017年10月，天翔公司向傲江公司开具了多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的傲江公司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路××号××大厦××。2017年11月1日、2017年12月20日、2018年5月15日，傲江公司分别向天翔公司支付1000万元、100万元、40万元，合计1140万元。2018年5月30日，天翔公司分别向傲江公司、刘勇发出《催告函》，载明傲江公司尚有余款9984530.06元未支付，要求傲江公司、刘勇在收到函件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将剩余款项支付至天翔公司账户。2018年6月30日，傲江公司、刘勇向天翔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截至2018年6月30日，傲江公司尚有余款9673551.94元未支付，承诺于2018年6月30日前将上述余款一次性全额支付至天翔公司指定账户，刘勇继续就该还款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到期仍未清偿，每逾期一日，傲江公司在合同约定基础上另行按照未付款金额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天翔公司造成的损失。2018年6月25日、8月24日、9月3日、11月16日和2019年1月26日、3月23日，傲江公司先后向天翔公司或其北京分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30万元、10万元，合计390万元。 2018年7月3日，天翔公司向本院提起（2018）川0113民初2084号案件，要求傲江公司、刘勇支付截至2018年6月30日的设备采购款8,598,931.15元。因天翔公司未按期缴纳诉讼费用，本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川0113民初2084号民事裁定书，按天翔公司撤回起诉处理。2019年6月3日，天翔公司向本院提起（2019）川0113民初1927号诉讼，要求傲江公司向天翔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5月29日的设备款项6,781,138.33元（2019年5月30日至实际付款日的设备款项以6,781,138.33元为计算基数，按2%每月增加），并要求刘勇对傲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傲江公司、刘勇承担该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2019年7月11日，在本院主持下，天翔公司、傲江公司、刘勇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上海傲江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成都天翔环境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款项6,781,138.33元，支付方式为：于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于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余款4,281,138.33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若任意一期逾期支付，则还需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6,781,138.33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9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且原告成都天翔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可就全部未支付款项及违约金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二、被告刘勇在本调解书第一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若被告上海傲江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提前还完全部款项，原被告双方可协商相应的折扣比例；四、本案案件受理费59,268元，减半收取29,634元，由被告上海傲江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此款已由原告成都天翔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垫付，被告上海傲江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本院于当日制作（2019）川0113民初1927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6月7日，天翔公司与植瑞公司签订编号为ZR-TXHJ-06071-01的《资产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约定天翔公司以4,690万元将其持有的天圣公司39.86%股权的资产收益权转让给植瑞公司，天翔公司承诺在2018年9月10日向植瑞公司支付4,690万元回购款进行回购并按年化10%的投资溢价率支付溢价款，未按约定支付回购款项的，每逾期一日，按迟延支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二向植瑞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有权以合理价格处置该转让标的。合同签订当日，植瑞公司向天翔公司转账支付了4,690万元。为确保天翔公司按期履行在《资产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植瑞公司与天翔公司签订编号为ZR-TXHJ-YSZK-03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和编号为ZR-TXHJ-YSZK-03-01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合同》，约定天翔公司将其包括在编号为TX/X2016033的《设备购销合同（一）》项下对傲江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在内的权利质押给植瑞公司，并载明该设备购销合同的金额为17,862,079.46元，其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主债权全部回购价款、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应支付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费用和其他款项等；质权人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项下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出质人应根据质权人的要求无条件提供必要协助，并承担全部费用。2018年7月18日，植瑞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载明出质人为天翔公司，质权人为植瑞公司，登记到期日为2020年7月17日，主合同金额4,69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6月7日至2023年6月7日，质押财产价值86,991,722.1元（包括TX/X2016033合同金额17,862,079.46元）。 2018年9月6日，植瑞公司与中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由植瑞公司将基于《资产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应由天翔公司支付的回购价款4690万元、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和基于《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合同》等担保合同享有的担保权利转让给中泰公司，中泰公司应于2018年9月10日前向植瑞公司支付转让价款4690万元。2018年9月14日，中泰公司向植瑞公司支付了转让款4690万元。2019年1月15日，中泰公司向傲江公司邮寄了一份《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告知傲江公司应收账款质押和债权转让的有关情况，并要求傲江公司在应收账款期满或付款条件成就后，将应付给天翔公司的款项依法提存或直接付款至中泰公司账户。该邮寄单载明的收件人为刘勇，单位名称为傲江公司，收件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路××号××大厦××。傲江公司表示该地址并非其经营场所，也未收到中泰公司寄出的该份通知书。 还查明，2018年10月，中泰公司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2018）京0105民初90106号案件，要求天翔公司向中泰公司支付资产收益权回购价款4,690万元，并要求傲江公司在其债权额度内向中泰公司承担偿付义务等。2019年7月8日，傲江公司在（2018）京0105民初90106号案件庭审过程中表示，其与天翔公司有合同关系，合同金额为17,862,097.46元，已向天翔公司支付1,520万元，天翔公司已就该合同向本院提起诉讼，双方对金额仍有异议，将会通过诉讼予以确定。2019年7月22日，傲江公司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邮寄一份《情况说明》，表示傲江公司在收到传票前并不知道天翔公司与中泰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质权，天翔公司与傲江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由本院主持达成调解协议，并将（2019）川0113民初1927号民事调解书一并予以邮寄。2020年3月27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向中泰公司邮寄送达了傲江公司提交的该份民事调解书。 再查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川01破申105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成都市嘉豪物资贸易中心对天翔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20年12月25日指定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成都分所担任天翔公司管理人。 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中，天翔公司将其对傲江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质押给植瑞公司，并依法设立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后中泰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受让取得植瑞公司对天翔公司享有的主债权和应收账款质押权，虽未办理质押权变更登记，但仍系（2019）川0113民初1927号案件所涉债权的质押权人，为该案有独立诉讼请求的第三人，因此中泰公司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但基于以下几个方面的理由，中泰公司主张撤销（2019）川0113民初1927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一，中泰公司非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现已查明，在（2019）川0113民初1927号案件尚在审理之时，傲江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在（2018）京0105民初90106号案件庭审中明确向中泰公司告知天翔公司已向本院提起该案诉讼，但中泰公司在知悉该情况后未主动参加（2019）川0113民初1927号案件诉讼，对于未被列为该调解书当事人存在明显过错，应当被认定为系非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 第二，该调解书并未发生错误。（2019）川0113民初1927号民事调解书与判决书不同，并非建立对案件事实和当事人主张审理后依法作出的判断，而是天翔公司与傲江公司自行处分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其基础是当事人之间的调解协议。只有该调解书损害了第三人合法权益，特别是在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才具备被撤销的合法性。但目前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天翔公司与傲江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中泰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形。而且应收账款质权的实现是以一种付款请求权担保另一种付款请求权的实现，出质人与其债务人之间的基础合同是实现应收账款质押的前提，不能以登记机关仅作形式审查后登记的债权数额来确定应收账款金额，因此中泰公司以该调解书载明的金额远远少于合同金额或登记金额为由主张该调解书存在错误，其依据并不充分。 第三，该调解书没有造成中泰公司民事权益受损的结果。应收账款出质是质权人和出质人之间的私下安排，次债务人在偿还账款前没有义务查询该账款的出质登记情况，应收账款出质登记设立并不意味着次债务人即受该登记的约束，而应通过通知将次债务人拉入权利质押法律关系之中：应收账款出质后未通知次债务人的，对次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次债务人收到通知后，未经质权人同意向出质人清偿的，该清偿行为对质权人不发生效力，质权人仍有权向次债务人行使出质权利。在本案中，中泰公司受让成为涉案应收账款质押权人后，直至2019年1月15日才向傲江公司邮寄了一份《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且没有充分证据表明该通知书已有效送达给傲江公司，即没有证据表明傲江公司在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3月23日期间向天翔公司付款时已经中泰公司有效通知后知悉该债权已被设立抵押的事实，中泰公司不能对抗善意的傲江公司，傲江公司对天翔公司的付款构成有效清偿。傲江公司与天翔公司基于已付款的情况而在（2019）川0113民初192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债务数额，没有损害中泰公司民事权益。该调解书载明“若被告上海傲江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提前还完全部款项，原被告双方可协商相应的折扣比例”，但实际上傲江公司并未提前清偿，天翔公司与傲江公司没有进一步协商折扣比例，没有损害中泰公司的合法权益。即使天翔公司在该案中豁免了部分违约责任，该调解书也仅对天翔公司和傲江公司具有约束力，对中泰公司也不发生效力，中泰公司仍有权在有效通知后向天翔公司、傲江公司主张权利，也不必然损害中泰公司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中泰公司主张撤销（2019）川0113民初1927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北京中泰创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9,267元，由北京中泰创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江 铮 人民陪审员  张从阳 人民陪审员  钟明云 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 法官 助理  李定峰 书 记 员  易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