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志兵，男，196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卿，北京德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明，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海发，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合，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晗，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楠，男，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合，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晗，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安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新兴产业示范区。法定代表人：李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合，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晗，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安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康和路嘉兴光伏科创园4#楼101室。法定代表人：徐以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珊珊，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宝，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安宇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万源街15号2号楼211。法定代表人：李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志兵因与被上诉人郑海发、被上诉人李楠、被上诉人河北安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安宇公司）、被上诉人嘉兴安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安宇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安宇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安宇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4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志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蒋志兵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郑海发、李楠、河北安宇公司、嘉兴安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郑海发、李楠对北京安宇公司未违反忠实和勤勉义务，属于错误认定。1.郑海发作为北京安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将北京安宇公司持有的河北安宇公司股权零对价转让于李楠，李楠作为北京安宇公司、河北安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将（2011）新兽药证字49号《新兽药注册证书》（以下简称《新兽药注册证书》）无偿（无对价）提供嘉兴安宇公司使用，一审法院对侵权的基本事实没有认定。2.按照2015年嘉兴安宇公司可行性报告顺利实施，嘉兴安宇公司可在2018年获得年销售量20000000剂，生产成本2元/剂，销售单价6元/剂，年销售收入120000000元，净利润估算为年44852300元。《新兽药注册证书》系归属于北京安宇公司，故嘉兴安宇公司的应获利就是北京安宇公司因郑海发、李楠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3.按照2017年嘉兴安宇公司可行性报告，嘉兴安宇公司如果放弃了已有《新兽药注册证书》的SAD株投产，转为新药研发，这一过程，正是郑海发、李楠在北京安宇公司以及其拥有利益的嘉兴安宇公司、河北安宇公司之间作出的决策，即放弃北京安宇公司《新兽药注册证书》的使用。北京安宇公司在2016年把《新兽药注册证书》的相关证照、资料、文件交付李楠，几年间被嘉兴安宇公司无偿使用后退回，表面上恢复了原状，但由于被李楠、郑海发把控，北京安宇公司失去了与其他生产企业合作获益的最佳机会。郑海发和李楠作为北京安宇公司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交接了《新兽药注册证书》后，几年间利用控制北京安宇公司《新兽药注册证书》、河北安宇公司，为其另有股权的嘉兴安宇公司无偿做嫁衣，正是违反了高管的勤勉义务，进行利益输送。一审法院忽略了郑海发、李楠的实际控制人身份，以及《新兽药注册证书》的相关资料均由其掌握的实际情况，在零对价无偿交与其入股公司使用的情况下，仍然认定不构成恶意串通，显属有意包庇、纵容侵权人及侵权行为。二、一审法院认为嘉兴安宇公司对北京安宇公司《新兽药注册证书》的使用不构成侵权，属于错误认定。《新兽药注册证书》是知识产权，从利用宣传、立项、申报以至投产都是使用的方式。现有证据清晰证明嘉兴安宇公司在入驻园区、申请立项、融资等利用了北京安宇公司《新兽药注册证书》的条件有力的推进了其在园区的立项、实验室的建设和产业化进程并获利。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本院查明”部分已经清晰表述了存在上述行为，但并不认定是侵权，实在令人费解，无法信服。1.2015年《嘉兴安宇生物一期工程年产2000万剂兽用狂犬疫苗产业化及实验室项目可研报告》中对《新兽药注册证书》的使用，已经表明嘉兴安宇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该报告的第3.3项“进度安排”载明：建设及筹备期24个月，2017年底试生产及GMP认证。2016年2月1日《嘉兴市秀洲区工业建设项目准入评估呈报表》中，嘉兴安宇公司填写的投资方背景为：成立于2014年4月，兽用狂犬疫苗产业化项目获准园后……重组收购北京安宇公司和河北安宇公司……急需建设中试车间，而后申报新药证书及生产文号。技术来源：自主知识产权（农业部颁发的新兽药注册证书）。一审庭审中，嘉兴安宇公司故意隐瞒了《嘉兴安宇生物一期工程年产2000万剂兽用狂犬疫苗产业化及实验室项目可研报告》，当蒋志兵出具此份报告时，未做任何解释。说明两个问题：一是2015年嘉兴安宇公司就使用了北京安宇公司《新兽药注册证书》并做产业化准备，二是嘉兴安宇公司与北京安宇公司、河北安宇公司并不具有股权关系（2016年11月河北安宇公司股东才由李楠变更为嘉兴安宇公司），在无北京安宇公司合法授权的情况下，嘉兴安宇公司申报立项时堂而皇之地标注了北京安宇公司的《新兽药注册证书》。2.2017年《嘉兴市秀洲区工业建设项目评估报告书》投资方背景载明：嘉兴安宇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兽用狂犬疫苗、口蹄疫疫苗产业化项目获准入园后……目前急需建设中试车间，而后申报新药证书及生产文号。此份报告中产品清单与北京安宇公司研发的疫苗无关，但同样说明两个问题：一是嘉兴安宇公司入园获准条件是产业化，即凭借北京安宇公司《新兽药注册证书》的可期待产业化；二是此份报告中嘉兴安宇公司所述自主研发的疫苗尚处于实验室阶段，还没有获得新药证书，根本不可能在2019年实现产业化。3.根据《兽药注册办法》，在完成临床试验后，从向农业部申请到复核、评审及获得《新兽药注册证书》，平均时间为4至5年。北京安宇公司于1996年成立，涉案狂犬疫苗经过研发，于2011年取得《新兽药注册证书》，中间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历时4年半时间，嘉兴安宇公司直接使用北京安宇公司的《新兽药注册证书》进行产业化，足足可以节约近5年时间。4.嘉兴安宇公司于2014年成立，如果没有北京安宇公司的基础（已有《新兽药注册证书》等）不可能获得进入秀洲园区优厚的条件。所以在李楠、郑海发的配合下，凭借北京安宇公司的《新兽药注册证书》进行立项、进驻，以及拟定的申报GMP认证，比从研发开始实现产业化周期可以缩短4至6年，实现了快速回报。5.嘉兴安宇公司受让李楠持有的河北安宇公司股权后，并未支付《新兽药注册证书》的对价。前面已经阐述，《新兽药注册证书》的价值不菲，北京安宇公司不是生产企业，其实现商业的方式就是通过有偿股权转让、有偿技术转让或者委托生产企业的方式，而嘉兴安宇公司及李楠、郑海发采用移花接木、偷梁换柱的方式无偿获得了河北安宇公司股权，利用李楠持有的北京安宇公司关于《新兽药注册证书》相关资料以及北京安宇公司、河北安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使用了北京安宇公司《新兽药注册证书》，损害了北京安宇公司及北京安宇公司股东权益。6.因为新药的研发具有高风险、高投放性，一旦成功又具有高回报，所以新药证书才具有不菲的商业价值。郑海发、李楠、河北安宇公司、嘉兴安宇公司辩称北京安宇公司的《新兽药注册证书》不具有价值，但其股东北京佳业财富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北京佳业中心）以尚在研发阶段的腺病毒载体疫苗技术出资，就能被认可评估为290100000元，可以推断北京安宇公司所持《新兽药注册证书》的价值更是可观。三、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安宇公司没有因郑海发、李楠、河北安宇公司、嘉兴安宇公司侵权行为失去商业机会，没有受到经济损失，属认定错误。2016年以后，郑海发、李楠以河北安宇公司为桥梁，将北京安宇公司《新兽药注册证书》转移到嘉兴安宇公司，然后通过股权回转的方式表面上恢复原状，这期间北京安宇公司失去了申请后最佳的投产机会，并非一审判决所写的因为资金以及股东纠纷。1.《新兽药注册证书》的取得就是药品生产上市产业化的敲门砖。研发单位持证书可以自身投资建厂，也可以将技术转让生产企业，根据《兽药产品批准文号管理办法》，《新兽药注册证书》可以实现转让，且只能转让1个生产企业。2.郑海发和李楠将商业机会交给了嘉兴安宇公司，却没有帮助北京安宇公司获得任何对价，现在又采取放弃使用的方式。作为生物医药的研发，新药都具有时效性，如果几年间没有产业化，失去保护期以外，随着科研进步和发展，新的生物医药不断研发成功，已有的新药证书将不再具有新意，经济价值也将降低。嘉兴安宇公司、李楠、郑海发如此恶意串通，为其自有股权的企业利益输送，一审法院依然认为没有损害北京安宇公司的商业机会，令人费解。四、一审法院发现了郑海发、李楠、河北安宇公司、嘉兴安宇公司的侵权行为，但未予认定，反而断章取义地引用笔录，且作为认定事实的重要依据，导致结论完全错误。1.一审庭审中，嘉兴安宇公司对《嘉兴安宇生物一期工程年产2000万剂兽用狂犬疫苗产业化及实验室项目可研报告》最初有意隐瞒，在蒋志兵向一审法庭出示后，也没有做出相应的解释。一审法院对此有利证据未做任何评述，仍然认为蒋志兵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权益受到侵害。2.一审判决第14页写明：“北京安宇对上述新药证书涉及的疫苗一直未投产。庭审中，蒋志兵称未投产的原因是资金没有到位、北京市区不允许投产以及北京安字的股东之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从一审庭审笔录看，并未找到上述原话和出处，但当作蒋志兵的自述且作为对蒋志兵不利的陈述予以认定，缺乏公正性。五、嘉兴安宇公司使用了北京安宇公司原有的《新兽药注册证书》，一审法院没有认定，2015年、2016年嘉兴安宇公司申报审批过程中，两次用到了《新兽药注册证书》，嘉兴安宇公司以此作为基础和唯一证据。综上，一审法院在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郑海发、李楠、河北安宇公司、嘉兴安宇公司侵权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二审法院应依法全部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郑海发、李楠、河北安宇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适当、合法，不认可蒋志兵的上诉请求。嘉兴安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志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海发、李楠、河北安宇公司、嘉兴安宇公司共同赔偿北京安宇公司经济损失50000000元；2.判令嘉兴安宇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北京安宇公司《新兽药注册证书》的侵权行为；3.诉讼费由郑海发、李楠、河北安宇公司、嘉兴安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北京安宇公司与河北安宇公司北京安宇公司设立于1996年5月24日。2011年，农业部颁发《新兽药注册证书》，新兽药名称为狂犬病灭活疫苗（SAD株），研制单位为北京安宇公司、常州同泰生物药业科技有限公司、武汉科前动物生物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上海海利生物药品有限公司。2014年4月28日，北京安宇公司股东王燕、蒋志兵、耿志斌召开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出资设立河北安宇公司，河北安宇公司注册资本金3000000元，由北京安宇公司在5年内缴足，北京安宇公司持有河北安宇公司100%的股权；委派郑海发、李楠到河北安宇公司工作，代表股东行使权利；委托李楠办理河北安宇公司注册登记事宜；郑海发担任河北安宇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李楠担任河北安宇公司的监事。2014年5月8日，河北安宇公司按照上述决议办理设立登记。北京安宇公司未实际缴纳注册资本金。2014年6月16日，农业部发布公告，确认上述《新兽药注册证书》有效期由12个月变更为24个月。2014年8月，北京安宇公司发生股权变更，后蒋志兵持有北京安宇公司40%的股权，郑海发持有60%的股权。北京安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海发。2014年11月14日，郑海发代表北京安宇公司与李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北京安宇公司持有的河北安宇公司的100%股权全部转让给李楠。当日，北京安宇公司和河北安宇公司共同作出决定，确认免去郑海发在河北安宇公司的执行董事和经理职务，免去李楠监事职务。当日，李楠作为河北安宇公司的股东作出决定，确认李楠为河北安宇公司执行董事、经理，丁小艳为监事，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楠。河北安宇公司根据上述决定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李楠实际缴纳了3000000元注册资本金。2015年4月13日，北京安宇公司制作《股东会决议》，同意郑海发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李楠。决议上记载有蒋志兵、郑海发的签名。2015年4月14日，北京安宇公司制作了《股东会决议》，决议免除郑海发的董事职务，选举蒋志兵、李楠为董事，并修改章程。决议上记载有蒋志兵、李楠的签名。北京安宇公司据此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楠。王燕担任监事。郑海发与李楠另签订过1份《股权代持协议》，约定李楠代郑海发持有北京安宇公司60%的股权。该协议未记载签订时间。2016年2月25日，蒋志兵将上述《新兽药注册证书》及相关申报材料交给李楠。2016年7月21日，蒋志兵将《新兽药注册证书》变更注册申报相关材料以及北京安宇公司的记账凭证等财务资料交给李楠。北京安宇公司对上述《新兽药注册证书》涉及的疫苗一直未投产。一审庭审中，蒋志兵称未投产的原因是资金没有到位、北京市区不允许投产以及北京安宇公司的股东之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二、关于嘉兴安宇公司与北京佳业中心、河北安宇公司嘉兴安宇公司设立于2014年4月14日，由陈平投资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金10000000元。北京佳业中心设立于2014年10月22日，李楠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投资人为李楠、深圳佳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3月1日，陈平将嘉兴安宇公司99%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北京佳业中心，将1%的股权无偿转让给李楠。北京佳业中心委派代表为徐以强。新任股东会决议：增加注册资本340100000元，即公司注册资本金由10000000元增加至350100000元；李楠认缴增资部分50000000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之前；北京佳业中心认缴增资部分290100000元，出资方式为知识产权（腺病毒载体疫苗技术），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前；选举徐以强、陈平和李楠为公司董事，骆莉娟为监事。另嘉兴安宇公司董事会决议：选举徐以强为董事长，聘用陈平为经理。嘉兴安宇公司根据上述决议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3月3日，北京佳业中心投资人变更为徐以强、李楠、陈平，执行事务合伙人由李楠变更为徐以强。2016年11月8日，李楠将持有河北安宇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嘉兴安宇公司。嘉兴安宇公司股东会决议委派李楠、李娜、陈平到河北安宇公司工作。2017年11月23日，嘉兴安宇公司将持有河北安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李楠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三、关于嘉兴安宇公司申请的狂犬疫苗项目2015年10月30日，嘉兴安宇公司向嘉兴市秀洲区工业建设项目评估领导小组提交《嘉兴安宇生物一期工程年产2000万剂兽用狂犬疫苗产业化及实验室项目可研报告》，其中“项目经济效益分析”部分记载：年销售收入120000000元，净利润估算44852800元。2015年10月31日，嘉兴市秀洲区工业投资项目准入评估工作领导小组出具关于嘉兴安宇公司“年产2000万剂兽用狂犬疫苗产业化及实验室项目”的《嘉兴市秀洲区工业建设项目评估报告书》，其中第6页产品清单部分记载的名称为“狂犬病灭活疫苗（SAD株）”，产品特性描述部分记载“用于预防犬的狂犬病，执行农业部第1668号公告，新兽药证书（2011）新兽药证字49号”。2016年3月1日，嘉兴市秀洲区工业建设项目评估领导小组向秀洲新区、秀洲工业园区管委会发出《关于公布嘉兴安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项目评估结果的通知》，原则同意该项目准入。2016年3月31日，秀洲区发展和改革局准予项目备案，有效期1年。2017年3月13日，嘉兴市秀洲区工业投资项目准入评估工作领导小组出具关于嘉兴安宇公司“年产1200万剂兽用狂犬疫苗产业化、年产2亿剂口蹄疫疫苗产业化及实验室项目”的《嘉兴市秀洲区工业建设项目评估报告书》，其中第8页产品清单部分记载的名称为“狂犬病灭活疫苗（PV1026株）、猪口蹄疫O型疫苗、牛口蹄疫A型疫苗”，产品特性描述部分记载“用于预防犬的狂犬病，本品系用狂犬病毒PV1026株接种Vero细胞系培养，收货细胞培养物，经甲醛溶液灭活后，加氢氧化铝佐剂混合制成；用于预防牛、猪等大动物的口蹄疫，产品正在开发中，已经获得农业部农基安办批文（2016）第694号、第695号，正在进行安全性中间试验”。2017年4月1日，嘉兴市秀洲区工业建设项目评估领导小组向秀洲高新区管委会发出《关于变更嘉兴安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项目评估内容的通知》，同意根据嘉兴安宇公司的申请，将2016年的通知内容进行调整，原项目变更为“年产1200万剂兽用狂犬疫苗产业化及实验室项目”，并新增“年产2亿剂口蹄疫疫苗产业化及实验室项目”。2017年9月，该项目的《环境影响报告书》显示：项目产品包括狂犬病灭活疫苗（非特定毒株）和口蹄疫疫苗（牛、猪）。2018年7月10日，嘉兴安宇公司向嘉兴市农业经济局申报动物病原微生物二级实验室备案。四、其他事实2016年6月至7月期间，李楠与蒋志兵微信沟通收购蒋志兵在北京安宇公司的股权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6月至10月期间，郑海发与蒋志兵微信沟通收购蒋志兵在北京安宇公司的股权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蒋志兵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起诉北京安宇公司，要求确认2015年4月13日和4月14日的两份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理由是其没有签字。该案中，李楠、郑海发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蒋志兵的诉讼请求。后北京安宇公司提出上诉。2019年2月2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维持原判。2018年6月6日，蒋志兵向北京安宇公司的监事王燕递交《申请书》，申请以监事名义起诉郑海发、李楠、河北安宇公司和嘉兴安宇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后王燕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蒋志兵作为北京安宇公司的股东，已于2018年6月6日向北京安宇公司的监事王燕提出书面申请，请求监事提起诉讼，但王燕未在30日内提起诉讼，因此蒋志兵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提起本案诉讼。蒋志兵主张郑海发、李楠与嘉兴安宇公司恶意串通，由嘉兴安宇公司使用北京安宇公司的《新兽药注册证书》，从而损害了北京安宇公司的利益。对此，蒋志兵应该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首先，根据目前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说明郑海发、李楠与嘉兴安宇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使用北京安宇公司的《新兽药注册证书》的侵权行为。其次，蒋志兵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北京安宇公司因为其所主张的侵权行为遭受了实际损失。根据蒋志兵的陈述，北京安宇公司至今未对上述《新兽药注册证书》涉及的疫苗进行投产的原因是资金没有到位、北京市区不允许投产以及北京安宇公司的股东之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并非因为其所主张的侵权行为。因此，蒋志兵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蒋志兵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蒋志兵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两份，请求法院调取存放在农业农村部科技教育司的郑海发、李楠、北京安宇公司、河北安宇公司、嘉兴安宇公司向该司立项申报、备案的关于口蹄疫疫苗全部档案文件，并调取存放在中国农业科学院兰州兽医研究所的该所与郑海发、李楠、北京安宇公司、河北安宇公司、嘉兴安宇公司之间的关于口蹄疫疫苗全部档案文件。本院认为，蒋志兵在本案一审中已就上述事项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已出具调查令，且蒋志兵申请的上述调查取证内容与本案审理焦点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此不予准许。蒋志兵提交《调查令申请》，请求法院出具调查令，调取嘉兴安宇公司在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嘉兴光伏科创园提交的符合入园条件的入园资料以及签订的租赁合同等入园手续。本院认为，蒋志兵提交的上述申请依据不足，故对此不予准许。蒋志兵提交《新兽药证书价值评估申请书》，请求法院对《新兽药注册证书》所指兽用狂犬病灭活疫苗生产的价值进行评估，以确定该证书所代表的价值。本院认为，蒋志兵提交的上述申请依据不足，故对此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蒋志兵作为北京安宇公司的股东，已向北京安宇公司的监事王燕提出书面申请，请求监事提起诉讼，但王燕未在30日内提起诉讼，因此，蒋志兵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提起本案诉讼。蒋志兵主张郑海发、李楠、河北安宇公司及嘉兴安宇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由嘉兴安宇公司使用北京安宇公司的《新兽药注册证书》，损害了北京安宇公司的利益，应向北京安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并立即停止使用《新兽药注册证书》的侵权行为。嘉兴安宇公司虽然在相关文件中引述了《新兽药注册证书》内容，但嘉兴安宇公司未依据《新兽药注册证书》实际进行生产，且不能认定蒋志兵所述的嘉兴安宇公司使用《新兽药注册证书》的行为给北京安宇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此外，关于北京安宇公司未依据《新兽药注册证书》实际投产的原因，蒋志兵在一审中陈述存在资金没有到位、北京市区不允许投产等其他原因。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蒋志兵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并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蒋志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800元，由蒋志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