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4民初1350号原告：华宁县青龙镇马鹿塘村委会东瓜林小组。住所地：华宁县青龙镇马鹿塘村委会东瓜林村。负责人：许定坤，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正云，男，住华宁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男，住华宁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华宁响水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华宁县青龙镇中村办事处坝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4781683915U。法定代表人：韩金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焕芬，女，系公司员工，住澄江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华宁县青龙镇马鹿塘村委会东瓜林小组（以下简称东瓜林小组）与被告华宁响水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响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疑难复杂，于2021年1月26日经批准裁定转入普通程序，并于同年4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瓜林小组的负责人许定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正云、刘华，被告响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金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焕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瓜林小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9月2日签定的《华宁响水发电有限公司与冬瓜林小组矛盾纠纷调解协议》的内容合法有效；2、判决被告履行上述协议内容，即立即支付原告第一笔款项400000元和第二笔款项350000元，并判决被告分别以4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该款付清为止和以35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该款付清为止每天按照3%比例支付滞纳金给原告；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按协议约定的750000元的10%比例计算）；4、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被告因建设响水一级电站与原告产生矛盾，该矛盾纠纷多次经县、镇级相关部门及领导解决未果，直到2014年9月2日，在华宁县政法委相关领导及青龙镇党委书记和相关部门领导的协调下，原、被告双方达成协议并于当日签订了《华宁响水发电有限公司与冬瓜林小组矛盾纠纷调解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应于2014年9月30日前将400000元存入镇农经站东瓜林小组账户，余款350000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合计750000元，如超过期限，则按照每天3%比例支付滞纳金。协议第五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即违约方应按10%比例支付守约方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原告方一直按该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而被告直至今日却不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另，协议签订后，甲方法人代表说协议签订之日没有带公司的章，第二天带来再加盖，在场所有人均予以认可。综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原、被告应按该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现被告违反协议约定，除应继续履行协议外还应支付原告违约金。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响水公司辩称，响水公司与东瓜林小组矛盾纠纷调解协议无效。华宁县委县政府大力招商引资，2005年12月16日响水公司成立。电站在建过程中，涉及占用到青龙镇×××村委会、××村委会××村两个村民小组，所占村民的土地、果树等费用已全部付清。电站的建设原本占用不到东瓜林村小组的土地，但组长许定坤说水是从本村界流出来的，本村要水资源费，后经县上的领导协调后，许定坤又说本村要建电站，经电站所有投资人的同意，电站转给东瓜林村，由青龙镇政府通知村民协商，村民和许定坤又说电站所有批复是假的，但电站在建过程中东瓜林小组百般刁难、阻扰，使电站时建时停资金增大。从2009年直到2014年都没有做通群众工作，东瓜林村民小组许定坤不准电站投产、运行。2014年8月18日，樊焕芬与东瓜林村民写了一份初步草协议，韩金平认为水资源属于国家所有，村民提出的要求无理，电站没法进展，后相关领导多次做村民工作无果。2014年9月2日，相关领导说跟韩金平说做了多年群众工作实在没办法了，不行就按樊焕芬与东瓜林小组写的草协议签了，但协议不能签成水资源费，要改写成公益事业建设经费；还说等政府协商，围绕国家政策来补电站损失，等政府通知电站再动工。2017年担任解决一级电站与东瓜林村民矛盾的组长与青龙镇相关领导多次到东瓜林做村民工作，许定坤提出电站不能动工，等把路修好，才好做群众工作，2020年5月公路已修好完工，但许定坤又提出政府所做的这些实事是小组应该享有的。响水河一级电站股东会议决议证明法人由周某某负责，韩金平只是参与一级电站建设的投资人，占电站总投资15%的股份，没有经过法人周某某和所有投资人同意，韩金平与东瓜林小组签的协议是无效的。综上，一级电站没有占用东瓜林村民小组的土地，也没有其他借贷关系，协议中所述的资金是由水资源引起，而水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因此，2014年9月2日，韩金平与东瓜林小组签的协议是无效的。请求驳回东瓜林小组的诉讼请求。原告东瓜林小组针对其诉讼主张，举证如下：1、会议记录一份，以证明东瓜林小组与响水公司签订的矛盾纠纷调解协议合法有效；2、关于华宁响水一级电站与冬瓜村初步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东瓜林小组与响水公司签订的矛盾纠纷调解协议合法有效；3、华宁响水有限公司与冬瓜林小组矛盾纠纷调解协议一份，以证明东瓜林小组与响水公司签订的矛盾纠纷调解协议真实合法；4、转送来访事项告知单(复印件)三份，以证明响水电站的批复不符合建电站的地界，手续不合法，导致群众上访；5、玉发改投资〔2019〕121号玉溪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华宁县响水一级电站项目核准的批复（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该文件批复是二级电站的地点，而被用做一级电站的批复；6、关于不再出让资源开发权的报告（复印件）、2008年12月16日村民会议决议(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东瓜林小组已向青龙镇政府提交过该两份文件材料。经质证，响水公司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提出该证据系东瓜林小组单方制作，其不清楚也不认可；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提出该协议是樊焕芬根据东瓜林村民的想法所写，协议与响水公司无关，且樊焕芬当时写的水资源费被划掉；对第3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协议不合法，原来村民是要水资源费，是村民的想法，且协议没有一级电站落款及加盖的公章，只有韩金平的签字，韩金平代表不了一级电站的股东；对第4、6组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提出与本案无关；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响水公司针对其答辩主张，举证如下：1、韩金平身份证一份，以证明韩金平的身份真实有效；2、玉发改投资〔2019〕121号玉溪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华宁县响水一级电站项目核准的批复一份，以证明响水一级电站项目是玉溪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准的、是合法的；3、云环审[2009]61号云南省环护厅关于玉溪华宁响水一级电站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一份，以证明响水一级电站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批系省环境厅审批，合规合法；4、华宁县响水一级电站开发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响水一级电站系华宁县委政府招商引资，是合法的；5、华宁县响水一级电站开发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响水一级电站开发协议是合法的；6、响水一级电站主厂房、副厂房、水轮机等图片共10张，以证明响水一级电站的水轮机组输电线路于2010年8月27日安装完毕；7、响水河一级水电站股东会议决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响水一级电站的法人是周某某，不是韩金平，响水一级电站与响水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8、响水一级电站晋城股东大会纪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韩金平只占一级电站投资15%的股份，没有资格当法人；9、关于华宁响水一级电站与冬瓜村初步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樊焕芬与东瓜林小组签的协议是草稿协议，是村民的一种想法，协议上写的是水资源费，不是公益事业建设经费，但水资源费已被划掉；10、华宁响水发电有限公司与冬瓜林小组矛盾纠纷调解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该协议未加盖公章，只有韩金平的签字，未经所有投资人的同意，是无效的；11、玉发改投资〔2007〕216号玉溪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华宁县响水电站项目核准的批复一份、补充证据说明一份，以证明响水公司不是用二级电站的批复来建一级电站。经质证，东瓜林小组对第1、9、10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证据系有效；认为第2、3、4、5、6、7、8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管是否招商引资与案涉协议都没有关系，案涉协议系韩金平作为法定代表人所签。本院认为，东瓜林小组所举第3、4、5、6组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本院综合进行认证；所举第2、3组证据，本院结合本案相关证据进行综合采信能与案件事实相印证部分。响水公司所举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本院综合进行认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响水公司于2005年12月16日成立，韩金平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起，响水公司投资开发响水一级电站（选址位于华宁县青龙镇×××村委会××江右岸二级支流响水河上），2008年11月14日与华宁县青龙镇政府签订《华宁县响水一级电站开发协议》，因响水一级电站建设，响水公司与东瓜林小组之间产生矛盾纠纷并引发上访，双方矛盾纠纷经相关部门人员多次参与调处未果，现响水一级电站尚未投产运行。2008年12月16日，东瓜林小组作为报告人，向华宁县青龙镇政府提交《关于不再出让资源开发权的报告》，载明：响水河一级电站是既有发电和农田灌溉等功能的水利工程，水源在冬瓜林地域范围内。多年对附近几个村子的农田灌溉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为了充分发挥其综合效用，最大限度造福于当地百姓：经东瓜林村民大会一致讨论通过，决定不再将开发权整体出让给外地老板，由村民集资入股为主，外地资金适当参与的投融资方式等内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华宁响水发电有限公司与冬瓜林小组矛盾纠纷调解协议》载明，2014年9月2日，由韩金平在甲方（法定代表签字）落款处签字按印、由孔某某1、孔某某2、许定坤、蔡某某、王某某1、刘华、孔某某3、王某某2、崔正云、徐某某在乙方（代表签字）落款处签字按印，该协议载明甲方为华宁响水发电有限公司，乙方为青龙镇马鹿塘村委会冬瓜林小组。协议内容为：“为切实解决华宁县响水发电有限公司与马鹿塘村委会冬瓜林小组因响水一级电站建设引发的矛盾纠纷，促进社会和谐稳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帮助乙方解决人民币染拾伍万元整(￥750000.00元整）作为支持乙方公益事业建设经费，付款方式为2014年9月30日前将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存入镇农经站冬瓜林小组账户。余款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如超过期限，则按照每天3%比例支付滞纳金。二、甲方在恢复正常生产4年以后，即从2019年开始，每年甲方营业额达到伍拾万元则支付贰万元作为乙方公益事业建设资金，每年营业额达到伍拾万元以上至壹佰万元以内则支付叁万元，每年营业额达到壹百万元以上至贰佰万元以内则支付拾万元，每年营业额达到贰佰万元以上至叁佰万元以内则支付贰拾万元。三、为群众免费架设专线建抽水站事宜争取项目立项解决，项目一旦立项后，由甲方在一个月内一次性补助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协助解决。四、甲方于2014年9月30日前付清第一笔款项后即刻恢复正常施工，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碍或干涉甲方正常施工。四、电站建设完毕正常生产后，不能影响当地群众生产生活用水。五、违约责任：如甲方违约违反本协议，则按10%比例交纳违约金；如乙方违反本协议要求，则甲方一切损失由乙方全权承担。六、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县人民法院起诉解决。七、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正式生效。八、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县委政法委一份，县发改局一份，青龙镇一份。”协议签订后，双方因合同履行问题产生争议，东瓜林小组曾于2016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2月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6）云0424民初597号之一民事裁定，准许华宁县青龙镇马鹿塘村委会东瓜林小组撤回起诉。2020年11月9日，东瓜林小组再次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4年9月2日签订的案涉协议效力如何确定；东瓜林小组要求按案涉协议履行支付款项、滞纳金、违约金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无效而适用民法典的规定合同有效的，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依照合同成立时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2014年9月2日，韩金平与许定坤等人签订的《华宁响水发电有限公司与冬瓜林小组矛盾纠纷调解协议》载明：甲方为响水公司、乙方为冬瓜林小组，但合同落款栏没有明确的协议双方落款及签字盖章，而仅有韩金平及许定坤等人的签名按印，且事后响水公司并未盖章进行追认，结合当事人陈述的合同签订过程，不能认定协议系响水公司与东瓜林小组的意思表示真实，因此不能认定协议有效。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响水公司与东瓜林小组并未按协议实际履行，响水一级电站至今亦未正常生产，因此对于东瓜林小组要求按协议内容支付款项、滞纳金、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东瓜林小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华宁县青龙镇马鹿塘村委会东瓜林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50元，由原告华宁县青龙镇马鹿塘村委会东瓜林小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汪庆福审 判 员  文 琼人民陪审员  罗盛林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张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