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本明，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系董本明女儿），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宝淑，女，1938年5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原审被告：刘健，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识宇，吉林吉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永生，男，196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定襄县。上诉人董本明因与被上诉人孙宝淑、刘健、张永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民初3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本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宝淑诉讼请求。二、孙宝淑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吉林市站前街天津街阳乐胡同19号楼1-4号房屋所有权为孙宝淑所有错误。理由如下：涉案房屋自始登记在董本明名下，并由董本明占有使用，董本明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董本明从未确认案涉房屋是由孙宝淑赠与或转让而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登记具有公信效力，涉案房屋自始登记在董本明名下，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为孙宝淑所有的前提下，孙宝淑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应当由孙宝淑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孙宝淑应就其主张的对于涉案房屋的出资、实际占有等事实进行举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董本明强调，涉案房屋并非由孙宝淑占有使用至今。涉案房屋为董本明所有，自始至终均作为董本明与家人共同经营生意的仓库使用，由于董本明受伤，无法与孙宝淑共同经营，涉案房屋才由孙宝淑及其次子继续作为仓库使用，董本明因治病用钱将涉案房屋出卖。（三）涉案房屋登记在董本明名下。孙宝淑主张涉案房屋由其出资购买，应以其个人名登记。孙宝淑辩称，涉案房屋系孙宝淑购买及用于全家人做生意使用，董本明在黑龙江被打伤。其未经孙宝淑允许将房屋转让，刘健支付多少钱孙宝淑不知道，孙宝淑在该房居住二十多年了，刘健不属于善意取得。张永生花91万买价值140多万元的房屋。孙宝淑从未出售房屋，房屋是孙宝淑于1988年购买，登记在董本明名下，孙宝淑是房屋所有权人。刘健辩称，刘健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责任。刘健和张永生分别与孙宝淑就涉案房屋进行过诉讼，相关判决已经生效，均判决驳回了孙宝淑的诉讼请求，刘健并无恶意，一审判决认定刘健不应承担责任，孙宝淑未提起上诉。孙宝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坐落于吉林市站前街天津街阳乐胡同19号楼1-4号网点（面积113平方米）归孙宝淑所有；二、如果案涉房屋无法返还，由董本明返还房屋价款91万元；三、刘健、张永生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孙宝淑购买坐落于吉林市昌邑区站前街天津街阳乐胡同19号楼1-4号网点（建筑面积113平方米）。1998年5月4日，产权单位吉林市万**房地产开发公司向董本明发放房屋使用权证。案涉房屋一直由孙宝淑占用使用至今。2003年3月13日，案涉房屋登记在董本明名下。2012年4月，董本明将案涉房屋出卖给刘健，并于2012年4月18日变更登记在刘健名下。2012年6月11日，刘健为抵押贷款的需要，委托吉林方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抵押价值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案涉房屋价值为801,396元。2013年4月22日，刘健就案涉房屋提起孙宝淑、董本明返还原物一案，后刘健于2013年9月17日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2013）昌民一初字第473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刘健撤回起诉。2017年6月19日，刘健就案涉房屋又提起对孙宝淑、董本明的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吉0202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孙宝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从坐落于吉林市昌邑区站前街天津街阳乐胡同19号楼1-4号网点（房权证号：昌字第XXXX号）房屋迁出；二、驳回刘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刘健、孙宝淑不服该判决，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于2018年2月7日自愿申请撤回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8）吉02民终3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刘健、孙宝淑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孙宝淑不服（2017）吉0202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吉02民申1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孙宝淑再审申请。2019年3月4日，刘健与张永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刘健将案涉房屋以91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张永生。张永生于合同签订当日按约定支付定金11万元，于2019年3月8日支付剩余购房款80万元。2019年3月11日，案涉房屋登记在张永生名下。2020年1月15日，张永生就案涉房屋起诉孙宝淑返还原物，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吉0202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孙宝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从吉林市昌邑区站前街天津街阳乐胡同19号楼1-4号网点迁出，并将该房屋交付给张永生；二、孙宝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张永生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15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40,055元；三、孙宝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张永生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孙宝淑实际迁出房屋之日止，按照每天94.92元计算）。孙宝淑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吉02民终230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宝淑系董本明的母亲，董雪系董本明的女儿。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系由孙宝淑购买，且案涉房屋一直由孙宝淑占有使用至今，董本明对上述事实并无异议。虽然案涉房屋登记在董本明名下，但仅能证明董本明系案涉房屋的登记权利人，而并非案涉房屋的真正权利人。且董本明尚没有提供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系孙宝淑通过赠与等其他方式转让案涉房屋。据此，案涉房屋的原实际所有人为孙宝淑。现案涉房屋已由董本明于2012年出卖给刘健，2019年刘健又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张永生，并已实际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现案涉房屋登记在张永生名下。虽然孙宝淑称董本明与刘健虚构事实、恶意串通侵害孙宝淑对房屋的所有权，张永生恶意购买该房屋。但孙宝淑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上述房屋转让过程已经过法院生效判决加以认定。故孙宝淑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现已不具有实际意义。但孙宝淑要求董本明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孙宝淑要求董本明按照其与刘健的交易价格91万元赔偿其损失的问题。刘健和董本明均表示其双方交易价格为91万元，且刘健出卖给张永生的价格亦为91万元，另2012年6月11日刘健委托吉林方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鉴定的价值为801,396元，此鉴定结论的房屋价值与上述当事人交易的房屋价款基本相等，故孙宝淑要求董本明赔偿其损失91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孙宝淑主张刘健、张永生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董本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宝淑损失91万元；二、驳回孙宝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董本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董本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董本明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证明：2000年董本明将下岗的买断钱投资与家族做生意。证据二、董本明妻子于洪雁的下岗买断协议书，证明：2001年董本明将其妻子下岗买断钱18,000元投资与家族做生意。证据三、欠条一份。证明：欠于洪鹅6万元。证据四、欠条一份，证明：欠王贵香85,000元。证据三、证据四共同证明董本明与家族一起做生意。董本明曾经向其妻子的母亲和妹妹借钱做生意。证据五、富裕县富路镇菊花厂经济收入情况说明一份、协议书一份。证明：董本明与家里人一起在黑龙江做菊花生意，董本明也曾投资并经营菊花厂。证据六、黑龙江省富裕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书、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董本明头部照片、吉林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书、北华大学附属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书、北华大学医院出具的磁共振诊断报告单。证明：2006年以后，董本明没有占有和使用涉案房屋，是因为董本明在家人共同经营菊花厂生意时受伤，无法继续工作。证据七、证人于洪雁、邢洪顺出庭证实：案涉房屋系董本明分红所得。孙宝淑质证称，证据一、证据二记不清了。证据三证据四是孙宝淑签字。证据五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证据六与本案无关。证人于洪雁、邢洪顺陈述不属实，证人未到孙宝淑店面干活。刘健质证称：对董本明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董本明提交证据一、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三、证据四孙宝淑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董本明待证事实，不予以采信。证据五、证据六与本案无关，不予以采信。证人于洪雁、邢洪顺证言仅能证明合伙做生意事实，不能证明房屋所有权问题，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董本明主张对诉争房屋具有所有权，孙宝淑无权向其主张权利。通过二审庭审调查，董本明确认本案诉争房屋系孙宝淑于1998年购买，但认为案涉当时其与母亲孙宝淑及弟弟妹妹共同做生意，经营分红所得，而孙宝淑对此予以否认，故应由董本明举证证明其具有诉争房屋所有权。但董本明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其确认家族合伙做生意至今未进行过清算及分红，故董本明对案涉房屋具有所有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董本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上诉人董本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洁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徐俊茹(本件共8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