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诚创信家装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钟秀中路128号慧源星城2幢301室。法定代表人：刘子凡，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聚邺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钟秀中路128号慧源星城2幢201室。法定代表人：刘子凡，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天友，男，1965年7月3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南通诚创信家装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创信公司)、南通聚邺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邺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天友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02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创信公司、聚邺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马天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存在争议的家具，即1.8米床、2个床头柜、衣柜，与其他衣柜、书柜、储物柜等均为増项，该部分家具需要业主另外缴纳费用，马天友并未缴纳该争议部分家具的费用，所以两公司无需返还相应款项。马天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天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诚创信公司、聚邺盈公司退还未交付家具款1万元、赔偿马天友自2019年10月2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退款损失（按30元/天标准）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3月9日，马天友与南通天地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住宅装饰装修工程预定合同》，并预付人民币1万元作为活动团购费。2019年3月25日，马天友（作为甲方）与诚创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经办人为诚创信公司设计师杨涛），合同编号：SG2019-03-20。合同约定：设计施工服务总费用为人民币（大写）柒万肆仟肆佰元，（小写）￥74400元（本费用为包干价。服务内容按双方认可的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中所列项目施工）。本合同所指竣工日期为乙方完成房屋制安部分的日期。合同附件：1.A3纸CAD黑白设计施工图一份；2.工程量清单一份。其中，后附家具选材单分两页，第一页载明了金玉满堂系列相关家具，第二页为首橡1.8米床、床头柜、主卧衣柜。诚创信公司杨涛在该家具选材单中签字确认。此外，合同还就甲、乙双方权利义务、验收结算、合同解除和终止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马天友（作为甲方）与聚邺盈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住宅装饰装修销售及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所有的房屋已委托聚邺盈公司提供房屋装修服务。乙方服务内容：保证以行业内优质价格与质量为甲方提供房屋装修所需的主材、家具、家电等房屋装修所需商品的采购服务；为甲方提供因房屋装修采购服务所配套的其他服务。交货方式：家具的配送日期为甲方指定房屋装修竣工后的15个工作日内完成。付款方式：根据甲方指定房屋的装修设计图纸及甲方实际需求，甲乙双方确认，本合同总金额预算为：壹拾柒万叁仟陆佰元整（大写），小写：￥173600元。待竣工验收完成后，经甲方确认后按实结算甲方实际应支付的费用，多退少补。在双方结算后的当日内付清，甲方如未按时付款，乙方有权拒绝向甲方交付家具家电（如有）或其他合同后续履行义务。乙方如因非可不抗力的原因而造成本合同不能按双方约定条款履行，在友好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乙方须按照合同总额的0.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交货的，在友好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乙方须每日按30元/工作日赔偿甲方。此外，合同还就双方权利义务、货物验收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诚创信公司、聚邺盈公司随即进场施工，马天友陆续向诚创信公司、聚邺盈公司支付款项共计257018.98元（含此前预交给南通天地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1万元及合同增项部分9010.98元）。案涉装饰装修施工工程已于2019年9月27日交付马天友使用，诚创信公司、聚邺盈公司已将家具选材单中所载第一页家具部分交付给马天友，第二页家具部分因双方存有争议并未交付。后双方因货物交付产生纠纷，双方在崇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协商未果后，诉至法院。诉讼中，马天友陈述：双方所签合同已对施工材料及家具、家电清单进行确认，马天友也已支付相应对价，现对方未按约支付家具增加表中的橡木家具（床、床头柜、衣柜各一件），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诚创信公司则认为：诚创信公司与马天友签订的合同里是包含家具的，诚创信公司、聚邺盈公司已按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根据合同附件的平面布置图中显示，家具增加表中的家具属于增项，价值将近一万元，并不包含在案涉合同中，需要马天友另行购买。一审另查明，2019年3月25日，聚邺盈公司与马天友签订《施工合同补充说明》（合同编号为SG2019-03-020），其中乙方一栏加盖聚邺盈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19年3月30日，马天友与诚创信公司重新签订内容高度相似的《施工合同补充说明》，并盖诚创信公司公司合同专用章。签订上述新合同时，诚创信公司给马天友提供一份通知，根据通知载明：“现税收政策改变，在原模式下经营，公司成本大大增加，为了不把企业负担转嫁给广大业主，同时也根据税务管理机关对我公司的管理要求，将原公司业务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设计施工，依然由诚创信公司完成，另一部分是建材销售，由聚邺盈公司完成。……诚创信公司对聚邺盈公司所销售的货物承担连带责任，如出现任何质量问题，诚创信公司全程负责。”对此，马天友主张两家公司实则为一家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诚创信公司则认为，两家公司仅是合作关系，同时陈述其与马天友签订的合同性质为全包，包含家具部分。一审法院认为，马天友与诚创信公司签订的《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马天友与聚邺盈公司签订的《住宅装饰装修销售及服务合同》，内容均未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案涉家具增加表是马天友与诚创信公司签订的《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家具增加表的右上角也标注着合同号“SG2019-03-020”，故家具增加表应属于双方签订合同的一部分，诚创信公司应按约履行家具交付义务。诚创信公司辩称家具增加表的家具不属于双方签订合同的一部分，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现因诚创信公司未按约履行家具交付义务，应退还马天友案涉家具相应价值的款项，根据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案涉家具增加表的家具价值一万元左右，马天友主张返还1万元的家具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范围，因案涉两份合同均涉及案涉家具选材及交付义务，诚创信公司亦在庭审中陈述其与马天友签订的合同中包含家具，且根据马天友提供的通知载明：诚创信公司对聚邺盈公司所销售的货物承担连带责任，故诚创信公司与聚邺盈公司均需对马天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住宅装饰装修销售及服务合同》约定，家具的配送日期为甲方指定房屋装修竣工后的15个工作日内完成。乙方逾期交货的，在友好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乙方须每日按30元/工作日赔偿甲方。双方一致确认装修竣工为2019年9月27日，故马天友主张自2019年10月2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有事实依据，但鉴于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损失及合同履行情况，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标准调整至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的1.3倍，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另聚邺盈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应诉答辩，视为对其抗辩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可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南通诚创信家装设计有限公司、南通聚邺盈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马天友家具款10000元。二、南通诚创信家装设计有限公司、南通聚邺盈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天友以1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标准计算的自2019年10月2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元，由南通诚创信家装设计有限公司、南通聚邺盈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诚创信公司、聚邺盈公司向本院提供预算表一份，证明预算中家具只包含两张床。马天友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应当以合同里面的图纸和工程量清单为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具体阐述。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家具选材单注明了合同号，作为合同的附件，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争议的家具包含在选材单清单中，诚创信公司、聚邺盈公司应按约向马天友履行相应交付义务。诚创信公司、聚邺盈公司二审中提供的预算表不能推翻双方的合同约定，两公司以争议家具不包含在预算表中为由主张该家具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内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元，由上诉人南通诚创信家装设计有限公司、南通聚邺盈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盛审判员 季建波审判员 吕 敏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汤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