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文强，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玉斌，男，198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华，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文强因与上诉人宋玉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2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采用独任的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乔文强，上诉人宋玉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文强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2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宋玉斌偿还乔文强借款本息1,156,270元(其中本金644,000元，利息543536元，以644,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7年10月28日至2021年2月27日，其余利息以644,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自2021年2月28日至实际还款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宋玉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正确，但认定偿还利息部分为借款本金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乔文强出借1,500,000元借款的事实是正确的。2、关于本案利息，在借款时双方虽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通过口头约定月息2%，且自借款次月即2015年7月10日起连续七个月，宋玉斌均按照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月息2%的约定每月向乔文强支付利息30,000元，其中2015年10月16日转款备注有“利息”。另一审乔文强提交2021年1月29日与宋玉斌的录音证据一份，宋玉斌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乔文强与宋玉斌的通话录音中也可印证本案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录音中乔文强说“以前一个月3万元利息，一个月2分利息一个月三万”，宋玉斌“嗯”说明宋玉斌对本案借款利息的认可。二、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已偿还完毕事实错误。对于2016年8月25日、2017年5月16日、2017年10月27日三笔转账，乔文强认为应当是支付的自2016年2月份至2021年2月27日的利息，而不应当是偿还本金。目前根据乔文强的计算，宋玉斌尚欠本金644,000元，利息543,536元(以月息2%计算至2017年10月28日)。因宋玉斌的本金未清偿，应认定宋玉斌的还款为偿还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规定，宋玉斌的还款应先抵充利息，对剩余部分才能认定为对本金的偿还。宋玉斌辩称：1、双方在借款时并没有约定利息，如果约定利息应该在借条上注明。2、我方已经将借款本金全部偿还完毕。宋玉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豫0182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并驳回乔文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乔文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借款为1,500,000元的事实存在错误。1、借款经过：宋玉斌在2015年6月11日接到父亲的电话告知，宋玉斌到现场后乔文强与宋玉斌的父亲两人在一起，宋玉斌按父亲的要求出具1,500,000元的借条后，就离开了，第二天宋玉斌的银行卡转入1,360,664元，宋玉斌将银行卡交给父亲后，之后的情况就不清楚了。2、宋玉斌收到款项为1,360,664元。2015年6月11日宋玉斌出具1,500,000元的借条，乔文强转款的日期为第二日即2015年6月12日，并不是一审认定的出具借条和转款为同时，更不存在宋玉斌向指定在场人阴建涛支付吊车使用费的情况。出具借条时阴建涛根本不在现场，宋玉斌在出具借条之前不认识乔文强和阴建涛，也不知其两人的关系。二、一审认定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的事实存在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宋玉斌与乔文强从没有约定2分利息。一审认定月息2分错误。宋玉斌虽未予否认但也从来没有认可，且宋玉斌与乔文强之间系自然人之间所发生的借贷关系，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确，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息，而不能仅靠双方的通话录音等推断出存在口头约定月息2分的事实。2、借款还清后，乔文强开始向我讨要利息，因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宋玉斌拒绝支付利息。自2020年8月份，乔文强多次带人闯入工作单位及深夜砸门进入宋玉斌家中，限制人身自由等威胁手段逼迫宋玉斌增加借款补充协议，逼宋玉斌重新约定借款利息，致使宋玉斌重度抑郁，精神恍惚，无法正常生活工作。乔文强提供的录音，宋玉斌从没有承认过2分利息，全都是乔文强方的单方追问，要求宋玉斌认可2分利息；乔文强要求追加认可2分利息恰恰证明了借款当时没有约定利息。乔文强辩称：宋玉斌的父亲和宋玉斌的叔叔向我借款150万元，直接打到宋玉斌卡上130多万，关于录音中二分利息的问题，从2015年7月11日开始到2016年元月每月3万元的转款，打款有一个备注都有“利息”二字，此后的还款宋玉斌也没有提到是偿还本金。乔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宋玉斌立即偿还借款本息1,156,270元(利息按月息2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1月27日);2.宋玉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1日，宋玉斌向乔文强借款1,500,000元，乔文强向其转款1,360,664元，并按其指定向在场人阴建涛支付现金139,336元(吊车使用费)，宋玉斌同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乔文强壹佰伍拾万元整。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1月22日，宋玉斌每月向乔文强转账支付30,000元，共210,000元，其中2015年10月16日的30,000元转款中备注“利息”;2016年8月25日、2017年5月16日、2017年10月27日，宋玉斌通过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立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向乔文强转款200,000元、200,000元、1,100,000元，共1,500,000元曹三笔转款均注明“偿还本金”。后乔文强向宋玉斌催要余欠借款本息，双方发生纠纷，为此，乔文强起诉来院，要求宋玉斌偿还借款本息1,156,270元(利息按月息2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1月27日)。另查明，2021年1月29日，乔文强与宋玉斌的通话“……宋玉斌:人家承认那都是还的本金，是不是这个意思。乔文强:他现在说的意思是150万，第一次如果打了20万，是2分利息，不对，是打了20万是本金，我说你就按照本金算算，看看应该给我多少钱。”、“乔文强:。以前咱打不是一个月3万块钱的利息么，一个月2分利息一个月3万么，是不是玉斌。宋玉斌:嗯。”、“宋玉斌:要不然他们会跟你付那个款，利息是利息，110是从哪儿来的数，包括俺姐那天跟我说那一百三十多中间有个十几万对不上。我说这是你收的人家那个啥吊车款，你就给人家出个证明就行了是不是”。质证中，双方对通话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宋玉斌向乔文强借款1,500,000元、乔文强已提供，有当事人陈述、借条、转款凭证、阴建涛的证人证言、录音资料等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双方之间依法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关于宋玉斌是否结欠乔文强借款本金的问题。2016年8月25日、2017年5月16日、2017年10月27日宋玉斌通过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立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乔文强转款二次共1,500,000元均备注“偿还本金”，结合2021年1月29日，乔文强与宋玉斌的通话“。宋玉斌:人家承认那都是还的本金，是不是这个意思。乔文强:他现在说的意思是150万，第一次如果打了20万，是2分利息，不对，是打了20万是本金，我说你就按照本金算算，看看应该给我多少钱……”，可认定乔文强对上述三笔转款系偿还借款本金知晓和认可，据此，截至2017年10月27日，宋玉斌已偿还乔文强借款本金1,500,000元。对乔文强要求宋玉斌支付借款本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宋玉斌虽在借条中未明确注明利息，但其在与乔文强的通话中对对方陈述月息2分的事实未予否认，且自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在相对固定的周期内每月向乔文强转款30,000元，并于2015年10月16日的30,000元转款中备注利息，综合上述事实，宋玉斌客观存在按月息2分向乔文强支付利息的事实，故对乔文强关于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的主张，予以采信。宋玉斌应按约支付余欠借款利息。经计算，宋玉斌尚应支付乔文强2016年8月25日前1,500,000元借款利息224,000元、2017年5月16日前1,300,000元借款利息225,333元、2017年10月27日前1,100,000元借款利息118,067元，合计567,400元。宋玉斌辩称只收到乔文强提供的借款1,360,664元、双方未约定利息，该辩述意见与其收到借款时当场出具1,500,000元借条、证人证吉、通话录音及按月息2分支付七个月利息、已累计还款1,710,000元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宋玉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乔文强借款利息567,400元;二、驳回乔文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603元,由乔文强负担2,866元、宋玉斌负担4,73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乔文强负担1,643元、宋玉斌负担3,35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数额的问题，宋玉斌向乔文强借条载明为借款150万元，结合乔文强向宋玉斌的转款凭证、阴建涛的证人证言、录音资料、有规律偿还利息的数额以及宋玉斌辩称偿还本金的数额，充分证明本案借款的数额为150万元。关于本案借款有无利息约定的问题，录音资料乔文强称述借款利率为月息2%，对此宋玉斌并未进行反驳，宋玉斌还款除其称偿还150万元本金还存在前期多笔有规律还款，其中一笔备注“利息”，还款数额与乔文强所称述借款利率为月息2%相符，故应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乔文强上诉称宋玉斌还款20万元、20万元、110万元应按照先利息后本金予以扣除，结合上述转款数额、转款备注及乔文强与宋玉斌的通话，综合认定宋玉斌已偿还乔文强借款本金150万元。综上所述，乔文强、宋玉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63元，宋玉斌负担9,474元，由乔文强负担9,689元；乔文强预交15,206元，预交超出应负担部分的5,517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常有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