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07民初5854号原告：广东辅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133号自编2号楼6区×××（仅限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KNTJ6N。法定代表人：刘莉琼，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华平，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佩仪，广东瀛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西南钢铁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之2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90。法定代表人：余家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辉，广东禅都（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冼傲燊，广东禅都（三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东省五金矿产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26X6。法定代表人：陈木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涛，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粤，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小惠，男，195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5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思阳，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辅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辅良公司）与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西南钢铁厂（以下简称西南钢铁厂）、广东省五金矿产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公司）、叶小惠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辅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五矿公司对广东南方镀锌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镀锌板公司）（2002）佛中法经初字第146号案件的债务在未依法出资的13,815,962.85元的本金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西南钢铁厂、叶小惠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五矿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2002）佛中法经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一、南方镀锌板公司偿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借款本金38,852,000元及利息；二、广东南方钢板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89,961元、财产保全费250,520元，合计640,481元，由南方镀锌板公司负担，广东南方钢板集团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南方镀锌板公司需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支付320,241元。由于南方镀锌板公司没有履行还款义务，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根据（2002）佛中法执字第1220、1221、1222、1223、1224号民事裁定书，在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分配得款43,363,862元后，南方镀锌板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裁定终结执行。后来，南方镀锌板公司另案债权人佛山市三水区南方钢板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其破产。经依法清算，南方镀锌板公司无财产可供分配，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裁定终结破产程序。目前，南方镀锌板公司在（2002）佛中法经初字第146号案中尚欠债权本金38,852,000元及利息、诉讼费等未偿还。2009年8月19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将本案债权转让给KAMCOGLOBELINVESTMENTⅡLIMITED（中文名称：韩国全球投资有限公司Ⅱ），并依法通知了被执行人。2017年6月9日，KAMCOGLOBELINVESTMENTⅡLIMITED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辅良公司，并依法通知了被执行人，现原告辅良公司是本案合法债权人。根据南方镀锌板公司的工商资料显示，南方镀锌板公司注册资本为2,381.87万美元。该公司一共有四位股东，分别是被告西南钢铁厂（曾用名：广东三水西南钢铁厂），认缴45%的出资（1,071.84万美元）、美国金马国际（纽约）有限公司，认缴25%的出资（595.4675万美元）、广东省冶金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公司），认缴15%的出资（357.2805万美元）以及被告五矿公司（曾用名：广东省五金矿产进出口公司），认缴15%的出资（357.2805万美元）。然而根据南方镀锌板公司管理人作出的（2016）南方镀锌板破管字第11号关于南方镀锌板公司财产状况的报告显示，该公司的实收资本为44,621,558.55元，其中被告西南钢铁厂23,678,558.55元、美国金马国际（纽约）有限公司10,203,000元、冶金公司5,370,000元、五矿公司5,370,000元。按照南方镀锌板公司验资报告中的折合率（5.37）来算，目前被告五矿公司尚欠13,815,962.85元（2,572,805美元）的出资及利息25,941,668.52元尚未履行。现原告辅良公司发现南方镀锌板公司股东被告五矿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三、四款的规定，被告五矿公司应在未全面履行出资的13,815,962.85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原告辅良公司保留向被告五矿公司另案追诉利息的权利。被告西南钢铁厂作为南方镀锌板公司的发起人，应对被告五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另外，被告叶小惠在担任南方镀锌板公司副董事长期间，未尽法定义务督促被告五矿公司完成增资义务，应对被告五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西南钢铁厂辩称，一、原告主张适用法律错误，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并不适用现行的公司法及公司法解释三中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和新受理的民事案件，其民事行为或事件发生在公司法实施以前的，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本案中，南方镀锌板公司于1988年6月25日获准登记,领取《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于2006年1月1日施行，公司法解释三施行时间为2014年3月1日。按照上述规定，南方镀锌板公司登记成立的民事行为或事件发生在公司法及公司法解释三实施以前，即使南方镀锌板公司原股东存在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行为，也不适用现行的公司法及公司法解释三的有关规定。二、原告主张答辩人对被告五矿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2001）三法经壹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合资经营“南方镀锌板公司”[（88）三外合字13号]合同的关于增资扩建2#热镀锌生产线的补充合同之二》和《合资经营“南方镀锌板公司”[（88）三外合字13号]合同的增资补充合同之三》对五矿公司无效，没有约束力。也就是说，南方镀锌板公司于1995年9月18日的增资行为无效。故此，五矿公司并没有缴纳增资款的法定义务。即使南方镀锌板公司增资行为有效，且五矿公司未足额缴纳增资款，答辩人作为南方镀锌板公司设立时的发起人，也仅对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而无需对五矿公司在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五矿公司辩称，一、案涉南方镀锌板公司已被人民法院宣告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而原告辅良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实际上是就破产企业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故依法应驳回其个别清偿的诉讼请求。二、案涉南方镀锌板公司已终结破产程序，即便债权人发现南方镀锌板公司还有其他未分配财产，也只能通过向法院申请追加分配的方式行使权利。然而辅良公司并未依法申报债权，其根本不具备申请追加分配的主体资格，也超出了两年的申请期限，因此辅良公司根本无权提出本案诉请，应予直接驳回其诉讼请求。三、辅良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南方镀锌板公司享有（2002）佛中法经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项下债权，其所主张的基础债权关系及具体债权金额均无法确定，因此辅良公司根本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首先，辅良公司主张其通过受让的方式取得原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依据（2002）佛中法经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46号判决）对南方镀锌板公司享有的债权（以下简称146号判决项下债权），并主张该判决项下南方镀锌板公司目前尚欠债权本金38,852,000元及利息、诉讼费。但是，从辅良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辅良公司主张的债权系受让自案外人KAMCOGLOBELINVESTMENTⅡLIMITED（中文名称：韩国全球投资有限公司Ⅱ，下称“韩国投资公司”）；而韩国投资公司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受让债权时，所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及《附件一、资产明细表》仅显示“韩国投资公司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受让对南方镀锌板公司的债权总额，且其中人民币债权本金截至2018年8月20日为30,069,850.04元”，可见韩国投资公司受让的债权并未明确包含146号判决项下债权，且具体债权本金数额也与辅良公司主张的38,852,000元不一致，因此根本不足以证明辅良公司就此受让了146号判决项下债权。其次，辅良公司所主张的146号判决项下债权尚欠债权本金38,852,000元同样缺乏事实依据，根据辅良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佛山市中院已对包括146号判决在内的5份生效判决立案执行，并在2003年进行了执行款分配，其中上述5份生效判决项下债权合计分得执行款43,363,862元，由此可见，146号判决项下债权是有受偿的，至于剩余欠款本金及利息则尚无法明确，辅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辅良公司是否受让了146号判决项下债权，以及该债权剩余欠款本金等基础事实均缺乏证据支撑，辅良公司缺乏诉请南方镀锌板公司股东承担出资不实责任的请求权基础。四、南方镀锌板公司于1995年11月16日登记的新增注册资本属于错误登记，包括五矿公司在内的多名股东均不具有新增注册资本的意思表示，以上事实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因此五矿公司不构成出资不实的行为，以此为由主张五矿公司承担出资不实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1988年，五矿公司为响应省政府关于扶持原三水市经济的号召，与西南钢铁厂等共同合资设立了南方镀锌板公司，但公司设立后一直是由西南钢铁厂负责经营管理，五矿公司从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1995年，南方镀锌板公司及其主导经营的西南钢铁厂在五矿公司不知情且根本不具有增加注册资本意思表示的情况下，采用冒签的方式伪造了《合资经营“广东南方镀锌板有限公司”[（88号）三外合字13号]合同的关于增资扩建2#热镀锌生产线的补充合同之二》（下称《补充合同二》）和《合资经营“广东南方镀锌板有限公司”[（88号）三外合字13号]合同的关于增资扩建2#热镀锌生产线的补充合同之三》（下称《补充合同三》）两份虚假增资协议，从而办理了新增注册资本变更登记。2002年6月2日，三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三法经壹初字第32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认定：上述两份增资协议无效，没有约束力，五矿公司等股东并不具有新增注册资本的意思表示，南方镀锌板公司于1995年登记的新增注册资本属于错误登记，因此五矿公司根本不具有缴纳增资的义务，辅良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五矿公司出资不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尽管南方镀锌板公司在1995年实施了增加注册资本的变更登记，但该错误登记行为与五矿公司无关。五矿公司虽然在1993年出具了自有资金证明，但该自有资金证明是在南方镀锌板公司以扩建2#镀锌线办理立项手续为由要求五矿公司出具的，自有资金证明的具体内容也是南方镀锌板公司事先准备好的格式。更有甚者，在部分股东并未出具所谓自有资金证明目的情况下，南方镀锌板公司仍然完成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可见，无论股东是否出具自有资金证明，均不影响南方镀锌板公司办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的行为，五矿公司出具自有资金证明的行为与该错误登记行为并不具有关联性。再者，退一万步讲，即便辅良公司能够举证证明其对146号判决享有债权，以及能够核实具体债权金额，但该146号判决项下基础债权关系均发生在1995年11月或之前，也即发生在南方镀锌板公司的注册资本错误登记之前，因此原债权人对南方镀锌板公司1995年办理的新增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并不构成信赖基础，即便南方镀锌板公司的注册资本按照各股东真实认缴出资情况更正登记，也并未对146号判决项下债权造成实际损害。故此，五矿公司并无增加注册资本的意思表示，不存在出资不实的行为，而南方镀锌板公司在1995年办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的行为则不仅与五矿公司无关，该错误登记事实也不会对辅良公司主张的146号判决项下债权造成实际损害，因此辅良公司主张五矿公司承担出资不实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方面，从程序上讲，辅良公司不仅不具备就破产企业南方镀锌板公司的财产提起本案个别清偿诉讼的主体资格，而且由于其未按照破产法规定申报破产债权，其也从程序上丧失了依照破产法规定申请追加分配的主体资格；另一方面，从实体上讲，辅良公司主张五矿公司承担出资不实所依据的基础债权关系尚缺乏证据证实，五矿公司也不存在出资不实的行为，因此辅良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辅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叶小惠辩称，一、南方镀锌板公司经法院破产清算程序，并办理注销登记，其债权债务已消灭。辅良公司未按法律规定申报债权，却要求股东对其主张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辅良公司主体不适格。南方镀锌板公司已经破产清算程序，即便五矿公司需缴纳注册资本，依法应由管理人追缴，且该注册资本金应属于南方镀锌板公司的财产。追缴出资人认缴出资的义务在于管理人，而债权人仅在有限的情形下享有追回债务人财产的权利，并不包含追缴出资人认缴的出资。更何况，辅良公司并没有在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依法不属于法律规定可以获得分配破产财产的“债权人”。此外，五矿公司认缴的出资依法属于南方镀锌板公司的财产，辅良公司没有在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依法也无权分配南方镀锌板公司的财产。三、辅良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对南方镀锌板公司就（2002）佛中法经初字第146号案件项下享有债权。首先，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与KAMCOGLOBELINVESTMENTⅡLIMITED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附件二“资产明细表”显示，截至2008年8月20日南方镀锌板公司的债务本金为30,069,850.04元人民币和8,150,407.78美元，没有明确对应的生效裁判文书，金额也与辅良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146号判决确认的债务金额不一致。KAMCOGLOBELINVESTMENTⅡLIMITED是否受让了146号判决项下债权不得而知。其次，虽然146号判决确认南方镀锌板公司应偿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38,852,000元及利息，以及应承担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等640,481元。但是，（2002）佛中法执字第1220、1221、1222、1223、122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作为申请执行人，已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分配取得43,363,862元。该裁定书文号对应（2002）佛中法经初字第146、149、150、151和152号共五份民事判决，没有明确每个案件分别分配了多少执行款项，即无法知晓146号案件中剩余未清偿的债务金额。故，辅良公司提交的与受让债权相关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对南方镀锌板公司享有146号判决项下债权及债权的具体金额。如剩余债权金额远低于五矿公司未缴出资金额，那么辅良公司的诉讼请求也是不成立的。四、答辩人没有督促五矿公司完成增资的义务。根据五矿公司及答辩人提交的证据（2001）三法经壹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答辩人已在该案件中声明关于增资的《董事会决议》、1995年10月17日的《补充合同二》以及1995年11月3日的《补充合同三》上“叶小惠”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同时，三水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上述《补充合同二》和《补充合同三》对五矿公司无效，没有约束力。也就是说，在南方镀锌板公司各股东内部之间，五矿公司没有缴纳增资的义务，而答辩人作为股东冶金公司委派的代表，自然没有督促五矿公司完成增资的义务，更何况答辩人也没有签署关于增资的《董事会决议》。五、人民法院应充分考虑历史背景，对本案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1988年，省属企业中国出口商品基地建设总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出口公司）、五矿公司（原名中国五金矿产进出口总公司广东分公司）和冶金公司为响应省政府关于扶持原三水市经济的要求，名义上与广东三水西南钢铁厂（即西南钢铁厂）、美国金马国际（纽约）有限公司共同合资经营设立了南方镀锌板公司。根据公司章程关于董事会的规定，西南钢铁厂担任董事长，并占有两票席位。事实上，南方镀锌板公司从始至终由西南钢铁厂负责生产经营管理。董事会一直由董事长负责实际运作，其余股东及委派的董事会成员仅用于挂名（由他人伪造签名的行为便可见一斑）。彼时冶金公司作为广东省冶金工业总公司（厅级单位，受广东省政府的委托，履行对广东省冶金工业的管理职能）领导的直属企业，其法定代表人一直由广东省冶金工业总公司进行行政任命。答辩人因担任冶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成为南方镀锌板公司的副董事长。如上所述，答辩人并不参与南方镀锌板公司的经营管理，亦没有实际到岗，也不领取任何工资、津贴补贴。南方镀锌板公司偶尔以外经委已批准，不需要承担责任为由，将文件送至冶金公司处要求答辩人签署。在答辩人看来，签署上述文件属于履行冶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而非对南方镀锌板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至1994年1月，冶金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答辩人变更为文安丽。因不实际参与南方镀锌板公司的经营管理，冶金公司没有及时更换委派至南方镀锌板公司的副董事长。但是答辩人已基本不再签署南方镀锌板公司的文件，包括1995年关于增资的《董事会决议》，更不必说至1999年间，南方镀锌板公司已严重资不抵债，不再实际经营。后无论是资产重组，还是破产申请，以及系列执行案件统筹执行均是在原三水市政府的协调下进行。至此，南方镀锌板公司已成为空壳公司，基于历史原因，其他事宜搁置不再处理。综上，答辩人认为辅良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充分了解南方镀锌板公司的来龙去脉，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根据该规定，破产企业管理人发现破产债务人的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其有权要求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出资人缴纳出资，并将该项出资财产作为破产财产在破产程序中予以分配。故当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公司债权人将无权请求出资人对公司债务承担个别补充赔偿责任，因为此时公司已经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公司的全部财产成为破产财产，应向全体债权人概括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管理人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代表债务人提起诉讼，主张公司的发起人和负有监督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对股东违反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承担相应责任，并将财产归入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出资人未缴足的出资应交至公司，归入公司财产作为破产财产向全体债权人概括清偿，而不能直接向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本案中，南方镀锌板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3日被省佛山市中级人民依法裁定宣告破产，经依法清算，无财产可供分配、亦无财产清偿破产费用而依法终结破产程序。现发现原公司股东有违反出资义务的情形，管理人有权要求出资人将未缴足的出资交至公司，归入公司财产作为破产财产向全体债权人概括清偿，而不能向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本案起诉前，南方镀锌板公司的管理人曾明确函复原告，对破产人南方镀锌板公司部分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责任，个别债权人可以代表全体债权人依法提起诉讼，要求该部分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但因此获得的财产应当归入破产人财产，提交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提请人民法院按照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进行追加分配。因此，原告作为个别债权人，不享有提起诉讼要求个别赔偿的权利。现原告起诉主张南方镀锌板公司在（2002）佛中法经初字第146号案中尚欠债权本金38,852,000元及利息、诉讼费等未偿还，故而要求南方镀锌板公司的出资人五矿公司在未全面履行出资的13,815,962.85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要求被告西南钢铁厂作为南方镀锌板公司的发起人对被告五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另外还要求被告叶小惠因未尽法定义务督促被告五矿公司完成增资义务而对被告五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诉讼主张并未提出将上述赔偿所得的财产作为南方镀锌板公司的破产财产进行追加分配。其诉讼主张明显属于债权人个别赔偿。原告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广东辅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孟春审 判 员 周绪阳审 判 员 黄 灿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赵 书 记 员 劳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