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群，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晔，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玉存，男，197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巧，女，198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松，河南君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春锦，河南君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超群因与被上诉人郭玉存、牛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超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999号民事判决，改判牛巧、郭玉存返还转让款21.5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牛巧、郭玉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将涉案诊所的所有权、经营权转让给李超群，郭玉存将诊所手续医疗卫生许可证负责人变更为经开李超群诊所等内容。但关于诊所的所有权和经营权的范围在合同中并未明示，而李超群与被上诉人郭玉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予以明示。聊天记录中，明确约定了如果不变更负责人则被上诉人郭玉存出借、转让张国才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用于李超群的经营。结合双方的合同和聊天记录可知双方之间的转让包含了营业执照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转让和出借。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中明确禁止以任何形式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中第二十三条和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诊所的转让合同无效。且郭玉存签订《诊所转让合同》的主体不适格，属于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也应属无效合同。该诊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机构名称为经开张国才诊所，主要负责人为张国才，在一审庭审时张国才认为诊所无法经营或对外转让条件不成立，他只允许郭玉存转让设施，其他的不允许转让。综上，涉案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牛巧、郭玉存辩称，根据双方于2020年9月26日签订的《诊所转让合同》显示：该诊所的转让价格（包括诊所内现有医疗设备、设施等）共计24.5万元，该24.5万元主要针对的即涉案诊所的医疗设备、设施、场所、装修（具体的装修、装饰、屋内物品清单在一审答辩时已经明确）等财产价值。李超群支付的金额为21.5万元，该21.5万元还包含有2万元的租房押金，李超群要求退还21.5万元无事实依据。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条、二十三条，《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的规定，答辩人并未将经营权直接转让，法律也明文禁止转让，李超群作为医疗行业从业者对于该事实应当知情。答辩人曾经到卫健委咨询工作人员如果诊所需要更换负责人的材料及程序，在原审中答辩人也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是需要先注销再设立登记的，也为此做出了大量的工作，只是因为李超群不予配合，不提供相应的证件导致手续未完成。而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显示的时间为2020年8月25日，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20年9月26日，双方磋商的时间远远早于书面合同的签订时间，双方磋商的内容并不能认定为是对书面合同的补充和完善。关于转让的价格及物品清单的问题，在转让时答辩人已经告知李超群室内物品的总价值，合同上也明确载明了诊所转让价格（包含诊所内现有医疗设备、设施等），李超群对于室内物品的价值是明知的，其在转让合同上签字的行为证明其对于室内物品的价值是认可的。关于处分权问题，根据原审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及张国才的证言可以看出，张国才同意由答辩人对涉案的诊所进行处分，也同意转让诊所里的设施、设备、屋内物品及场所装修，李超群称答辩人无权处分无依据。2021年4月10日收到了郑州市卫健委的限期校验通知书后次日，答辩人与张国才到诊所内去找李超群说，如果李超群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答辩人及张国才仍可以协助其办理诊所的更名手续，李超群以材料不在郑州，需要时间提供为由拒不配合办理，李超群也并未告知具体能提供材料的时间。故现在因李超群的拒不配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仍无法完全履行。李超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20年9月26日签订的《诊所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转让费21.5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案外人张国才（甲方）与被告郭玉存（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开办经开张国才诊所达成协议如下，一、诊所地址：经开区经北六路与第七大街交叉口长盛广场5号楼110门面。二、诊所名称：经开张国才诊所。三、合作方式：甲方执业年限已满足申请许可证条件，由甲方负责申请并领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申请营业执照，坐诊；由乙方出资进行场地租赁、装修、购买药品、医疗设备等。四、权利义务：1、甲乙双方均在诊所内坐诊；2、到诊所年审时提交相关材料进行年审，配合行政机关要求；3、乙方提供资金支持，并协助甲方进行手续审查；4、在每年年末进行年终结算，根据盈利情况甲乙双方协商分配盈利数额。2019年9月1日，原告李超群（乙方）与案外人刘军卫（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租赁甲方位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六大街以西经南九路以南5号楼1-2层112房屋，面积227平方，租赁期限6年，自2019年10月16日至2025年10月15日止，2019年10月16日至2021年10月15日期间，房租为每年24万元。2020年9月26日，原告李超群（乙方）与被告郭玉存（甲方）签订《诊所转让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一、诊所基本情况，本协议转让的诊所位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街以××以南××楼××112，诊所面积约227平方米，经营场所为租赁，医疗卫生许可证证照编号为：PDY02676141010417D2112。二、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1）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诊所的所有权及经营权。（2）诊所转让价格（包括诊所内现有医疗设备，设施等等。甲方药品及私人物品和厂家免费体验设备除外）共计24.5万元。（3）甲方将诊所手续医疗卫生许可证负责人变更为经开李超群诊所（内科，中西医结合科），变更负责人的费用由甲方承担。（4）于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21.5万元，剩余转让费5万元，由甲方为乙方变更负责人并协助效验通过后一次性付清。（5）本协议签订盖章之日起，诊所的所有权，经营权，现有设施设备等归乙方所有，甲方经营期间存留的医疗事故及经营纠纷与乙方无关，乙方经营期间造成的医疗事故，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甲方保证提供的该诊所一切证照的合法性及有效性。乙方有义务按照协议规定的时间及时足额支付转让费及相关费用，因甲方提供虚假证据及手续损害乙方利益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转让费并赔付乙方所有损失。另书写，甲方在2021年3月之前变更为经开李超群诊所，如变更未完成，甲方应赔偿乙方所有损失。合同二条4项的21.5万元包含2万元租房押金。2020年1月29日，案外人张国才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情况说明人张国才与郭玉存友好协商，就经开张国才诊所做出如下说明，2017年张国才与郭玉存共同设立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张国才诊所，2020年经营场所变更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六大街以西经南九路以南5号楼1-2层112,因开设该诊所需要租赁场地，购买医疗设备、设施、装修等大量资金投入，张国才与郭玉存约定由张国才负责申请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经营者及负责人为张国才，在诊所内进行坐诊；郭玉存出资租赁场地、负责装修及购买医疗设备等。在每年年底进行经营结算时，张国才每年获得固定分红25000元，其余盈亏由郭玉存负责。另外双方还约定若在诊所无法经营或者对外转让时，由郭玉存全权负责盘点店内物品、医疗设备、剩余药品、签订转让协议、收取转让款项等。在需要张国才协助进行变更营业执照负责人或者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主要负责人时，张国才进行协助，变更费用由郭玉存或者第三人承担。2020年12月17日，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案涉《诊所转让合同》中虽约定转让的是经开张国才诊所，但结合《诊所转让合同》的具体内容来看，双方签订《诊所转让合同》的目的是转让经开张国才诊所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包括诊所内现有医疗设备，设施等，还包括向职能部门申请变更负责人登记手续。这种产权转让过程中附随的医疗机构证照变更登记手续，与《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所禁止的“买卖”、“转让”执业许可证的情形并不相符。原告李超群与被告郭玉存签订的《诊所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20年9月26日签订的《诊所转让合同》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转让费21.5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超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5元减半收取计2262.5元，由原告李超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上诉人李超群（乙方）与被上诉人郭玉存（甲方）于2020年9月26日签订的《诊所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上诉人李超群上诉称双方签订的《诊所转让合同》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应当确认无效的上诉理由，经查，《诊所转让合同》中约定：“1、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上述诊所的所有权及经营权。2、该诊所转让价格（包括诊所内现有医疗设备，设施等…共计24.5万元，大写贰拾肆万伍仟元。3、甲方将诊所手续医疗卫生许可证负责人变更为经开李超群诊所…。”另，在合同第三条补充约定“甲方在2021.3月之前变更为经开李超群诊所…”。该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郭玉存负责将涉案诊所医疗卫生许可证负责人变更为李超群，不存在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中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等情形。且《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医疗机构改变名称、场所、主要负责人、诊疗科目、床位，必须向原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根据该规定，国家并不禁止医疗机构变更其主要负责人及名称。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李超群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超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李超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任 璐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