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329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资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金声，男，195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福建省永泰县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4月18日被资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28日被资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3月8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水部派出所抓获，2019年3月12日被资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2日被资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1年3月1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王帆，广西法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资源县人民检察院以资检刑诉〔2021〕Z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金声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1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资源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雷承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金声及其辩护人王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资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罪 2015年3月，被告人黄金声与陈昌团、鄢利勤在资源县承租经营资源县万宝民乐砖厂。2015年5月，黄金声全权负责资源县万宝民乐砖厂的生产经营。期间，砖厂生产的红砖质量出现问题，无法正常生产经营。黄金声在砖厂出现亏损，明知无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仍收取当地村民购买红砖的订金。至2015年10月2日，黄金声携款潜逃，共计骗取购砖订金73179元，其中被害人李某甲12045元、王某10900元、王某甲9570元、王某乙20000元、刘某丁20664元。 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2015年5月至9月，被告人黄金声全权负责资源县万宝民乐砖厂的经营，并按照每生产一块砖给予被害人程某甲等人0.062元的工资。2015年7月至9月，黄金声拖欠被害人程某甲、刘某甲、杨某等人工资共计151000元。后期，程某甲、刘某甲将黄金声遗弃的砖卖掉，得砖款42428元。至此，黄金声仍拖欠程某甲、刘某甲、杨某等人工资共计108572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金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 被告人黄金声辩称，关于起诉书指控其合同诈骗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合同诈骗罪有异议，其只是做生意亏了没有诈骗别人。对指控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金额有异议，其只欠工人工资2万多元。 指定辩护人王帆辩称：1.关于起诉书指控其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黄金声因为投资失败资金链断裂导致无法履行合同，被告人黄金声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被告人黄金声没有挥霍财产的行为其主观恶性较小。因此被告人黄金声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关于起诉书指控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黄金声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数额应减去已支付的88000余元。综上，被告人黄金声虽然有合同诈骗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但其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希望法庭考虑黄金声年事已高疾病缠身，给予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3月，被告人黄金声与鄢利勤承租经营资源县万宝民乐砖厂（以下简称万宝砖厂）,黄金声为厂长负责生产管理。2015年3月10日，程某甲、刘某甲与黄金声签订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程某甲、刘某甲组织附近的农民工为黄金声生产火砖，黄金声按照每块砖0.062元计算，黄金声与程某甲、刘某甲结算工资后由程某甲、刘某甲结算给其他工人。 2015年5月，黄金声全权承包万宝砖厂并负责生产经营，黄金声儿子张某戊负责开票，黄金声妻子陈某在砖厂帮忙。2015年6月18日李某乙在万宝砖厂以每块砖0.33元的价格订购了60000块砖，并支付了19800元砖款，李某乙陆续拉了23500块砖建房，发现砖质量有问题，李某乙要求黄金声退还剩余的12045元砖款，黄金声答应退钱，并称资金有困难让其2015年10月5日再来拿钱；2015年7月30日，王某在黄金声处以每块砖0.365元的价格订购了50000块砖，并支付了18200元，王某陆续拉走20000块砖，剩余30000块砖（价值10900元）；2015年7月24日黄某在黄金声处以每块砖0.33元的价格订购了60000块砖，并支付了19800元，黄某陆续拉了31000块砖，到2015年10月份还剩29000块砖（价值9570元），2015年10月2日，黄金声向黄某甲出具欠砖29000块（价值9570元）的借条；2015年7月26日，刘某丙以其儿子刘某丁的名义在黄金声处以每块砖0.36元的价格订购80000块，并支付28800元砖款，刘某丙陆续拉了22600块砖，剩余57400块砖（价值20664元）；2015年8月16日张某甲为儿子王某乙建房，在黄金声处交订购款20000元。2015年10月初黄金声、张某戊、陈某相继离开资源，黄金声逃匿后电话一直打不通无法取得联系。 2015年5月开始黄金声承包资源县万宝民乐砖厂，6月份、7月份，黄金声按红砖产量支付了程某甲、刘某甲等二十七名工人的工资。2015年6月份开始砖厂生产的砖质量有问题，陆续有村民要求赔偿。2015年7月份，工人生产了130万块砖，按照合同黄金声应支付工资80600元；2015年8月，工人生产了130万块砖，按照合同黄金声应支付工资80600元；2015年9月，工人生产了73.6万块砖，按照合同黄金声应支付工资45630元。 以上三个月工资共计212830元，其中7月份，黄金声陆续给了63815元，从2015年7月至9月，黄金声欠程某甲、刘某甲等二十七名工人工资14.3万元。另欠机械维修师傅杨某一个月工资8000元。后期，程某甲、刘某甲将黄金声遗弃的砖卖掉，获得砖款42428元，并垫付了其余二十五名工人的大部分工资。至此，黄金声仍拖欠程某甲、刘某甲、杨某等人工资共计108572元。 另查明，2015年11月9日，资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资人社监令字（2015）05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指令资源县万宝民乐砖厂务必于2015年11月24日前会同黄金声付清所拖欠民工工资。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证明，资源县公安局于2015年11月20日因涉嫌合同诈骗对黄金声立案，2015年12月9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对黄金声立案；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黄金声的身份信息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黄金声被抓获到案； 4.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接受程某甲提交的承包合同及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以及接受陈某提交的欠砖统计表、提货记录情况； 5.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资源县万宝民乐砖厂与程某甲、刘某甲约定由程某甲、刘某甲承包砖厂的红砖生产劳务，黄金声按生产量计付给程某甲、刘某甲工人工资； 6.工资结算单、欠工人工资明细及发货单证明，万宝砖厂民工工资14.3万元及机械师傅杨某工资8000元； 7.欠条两份证明，黄金声欠民乐砖厂工人工资共计14.3万元及欠车间机修一个月工资； 8.申请报告证明，万宝砖厂程某甲、刘某甲等二十七名工人向资源县人民政府请求帮其追讨14.3万元工资； 9.体检材料、照片证明，被告人黄金声身患疾病且行走不便； 10.涉嫌犯罪调查报告及调查材料证明，资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到资县万宝民乐砖厂程某甲、刘某甲、杨某等工人投诉黄金声拖欠民工工资，资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过调查后，将案件移送资源县公安机关处理； 11.限期改正指令书证明，资源县万宝民乐砖厂在生产经营期间，将车间生产发包给黄金声经营，现黄金声拖欠程某甲等多名工人工资后失踪失联。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指令你单位务必于2015年11月24日前，会同黄金声付清所拖欠民工工资； 12.承包合同书证明，黄金声从陈昌团处承包经营资源县万宝民乐砖厂；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份其丈夫黄金声跟陈昌团等人签订承包合同，开始全权负责资源县万宝民乐砖厂，其和儿子张某戊在砖厂帮忙做事。2015年10月因经营亏损，其和黄金声、张某戊偷偷离开了资源，经营期间，黄金声与程某甲约定每生产一块砖给0.04元工资，由程某甲负责联系工人生产，黄金声按照生产量向程某甲给付工资，程某甲再将工人工资支付给各工人。砖厂开始生产后黄金声陆续收到村民的购砖订金，直到经营亏损离开资源时，还欠李某乙砖款12045元；王某砖款10900元；黄某砖款9570元；王某乙砖款20000元；刘某丁砖款20664元。欠工人工资6万余元，具体金额程某甲有数据。 14.证人程某丁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份左右，黄金声开始接手砖厂，其在砖厂负责运砖，附近有村民需要砖，其就将砖运到村民家里，并直接在村民手上拿砖款和运费。黄金声生产的砖，有部分是好砖，有的砖质量有问题，修房子的时候淋雨了砖就直接爆裂，村民找砖厂索赔。另外砖厂污染了周围的葡萄园，村民要求赔偿损失，再有就是资源城北开了一家比较大的砖厂，万宝砖厂受到比较大的冲击。在此期间，万宝砖厂还是有部分砖卖出去的，但经营比较艰难，其也陆续在砖厂运了一些砖出去卖，都是先付款后运砖，2015年9月底的一天，其还在万宝砖厂运了一车砖卖给村民，当时一车砖价格是1500元，其将1500元给了黄金声，随后没几天就听说黄金声携款跑了，砖厂的工人和村里交了砖款的村民也找不到黄金声了； 1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8日，其到万宝砖厂订购了60000块砖，给付了砖款19800元，期间其陆续装运了23500块砖，其发现砖质量有问题要求退还剩余的12045元砖款，黄金声称砖厂资金有困难让其2015年10月5日去拿钱，2015年10月5日李某乙再去砖厂时黄金声已经携款潜逃了，至今无法取得联系； 1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因其儿子王某乙建新房，2015年8月16日其到万宝砖厂购砖，并交了20000元砖款，提货单上写着其儿子王某乙的名字，并注明先付20000元砖款多退少补。2015年10月5日其听说黄金声跑了，后打黄金声的电话一直联系不上； 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30日，其在万宝砖厂订购了50000块砖，交付了18200元砖款，后陆续拉走了20000块砖，剩余30000块砖价值10900元，后其到砖厂发现黄金声不知去向； 18.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份其在万宝砖厂订购了90000块砖，给付砖款29700元，其陆续拉走了20697块砖，还有价值6830元的砖没拉完，2015年10月2日黄金声说没有砖给其写了欠条，欠条写明欠李祖荣（唐某乙丈夫）砖物共计6830元，10月3-4日付清。2015年10月4日其发现黄金声不在砖厂后到公安机关报案； 1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4日其在万宝砖厂订购了60000块砖，交付了19800元砖款，期间陆续拉了31000块砖，2015年10月份还剩下29000块砖没拉走，由于砖质量不好就想等下一批再装，但砖厂一直没有出砖，其要求黄金声退钱，黄金声答应退钱，并于10月2日出具欠条，欠条写明黄金声欠其29000块砖价值9570元，10月2日至10月4日付清。10月5日其去万宝砖厂黄金声的老婆在厂里，黄金声老婆说黄金声去大理石厂收钱去了，并说要去帮黄金声买降压药。其当时没注意，黄金声老婆一走就没有再回来，后黄金声夫妇一直联系不上； 20.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儿子刘某丁建房，其于2015年7月26日到万宝砖厂订购了80000块砖，给付了28800元砖款，期间其陆续拉走了22600块砖，剩余57400块砖价值20664元。过了国庆后其发现黄金声跑了； 21.证人肖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2日至6月10日其向万宝砖厂销售煤炭，9月23日黄金声共欠其煤款186700元并写了欠条，10月4日其听说黄金声跑了，到万宝砖厂也没找到黄金声，黄金声及其儿子的电话都是关机的联系不上，后其到公安机关报案； 2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份，其在万宝砖厂买了一批砖修房屋，房屋的墙体被雨水淋了后发生爆裂，原因是砖里面含有石灰。7月份其找到黄金声要求赔偿，经协商黄金声赔偿了7000元； 23.被害人刘某甲、程某甲的陈述证明，刘某甲、程某甲二人为万宝砖厂的工人，黄金声承包经营万宝砖厂时，其二人与黄金声约定由其负责生产砖，黄金声按每生产一块砖0.062元的价格计付工人工资，后刘某甲、程某甲召集附近村民共计二十七名工人为黄金声生产砖，刘某甲、程某甲为工头，黄金声按工人生产的砖量与其结算，后再由刘某甲、程某甲支付给各工人。前面两个月黄金声按量给付了工资，2015年7月份，工人生产了130万块砖，按照合同黄金声应支付工资80600元；2015年8月，工人生产了130万块砖，按照合同黄金声应支付工资80600元；2015年9月，工人生产了73.6万块砖，按照合同黄金声应支付工资45630元。以上三个月工资共计212830元，其中7月份，黄金声陆续给了63815元，从2015年7月至9月，黄金声欠程某甲、刘某甲等二十七名工人工资14.3万元。另欠机械维修师傅杨某一个月工资8000元。2015年10月2日，黄金声、陈某、张某戊相继离开资源，潜逃回了福建。因电话一直联系不上，刘某甲、程某甲到资源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报案。后期程某甲、刘某甲将黄金声遗弃的砖卖掉，获得砖款42428元，因刘某甲、程某甲是工头其二人垫付了其余二十五名工人的大部分工资。至此，黄金声仍拖欠程某甲、刘某甲、杨某等人工资共计108572元； 24.被害人蒋某甲、程某乙、肖某甲、潘某甲、蒋某乙、唐某甲、刘某乙、潘某乙的陈述证明，其在万宝砖厂做工，黄金声就拖欠其工资的金额，黄金声与刘某甲、程某甲进行了核算并出具了欠条的情况。以及工头刘某甲、程某甲垫付给了其大部分工资的情况； 25.被害人程某丙的陈述证明，2014年3月份开始，其就在万宝砖厂做工，刘某甲、程某甲是其工头负责发工资，2015年7月份、8月份，刘某甲、程某甲连续两个月未发工资，其就未在万宝砖厂做事了，后其跟砖厂的其他工人到资源县劳动监察大队反映情况，2016年底，工头刘某甲、程某甲将欠其2000余元的工资给付了。黄金声离开资源时与刘某甲、程某甲核算了工人工资并写了欠条的； 25.被告人黄金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3月5日其全权承包经营万宝砖厂，其妻子陈某、儿子张某戊在砖厂帮忙做事。开始时生产的砖质量很好，陆续有村民来订购砖。村民交了订金后需要时就来砖厂拉砖。7月份开始有村民以污染周边葡萄园或砖的质量有问题，要求砖厂赔偿，由于村民以各种理由来砖厂闹事，砖厂的生产受到影响，如果不继续生产的话就会亏本。7月份、8月份、9月份不断的有村民交来订金，其也就继续收。9月份，因为资金问题砖厂很难再经营下去了，其向女儿张某戌借了十万元维持砖厂运转。10月初，砖厂实在维持不下去了，其和家人相继偷偷离开资源县，因身上没有钱退村民，后来也就没跟他们联系了。在砖厂经营期间，欠李某乙、王某、黄某、王某乙、刘某丁等人共计73179元订金未退。砖厂工人是工头刘某甲、程某甲联系来做工的，工人工资按照生产砖的数量来计算，其将工资交给程某甲，工人再到程某甲处领取。2015年10月份，其离开资源县，还拖欠工人工资3万余元，其叫程某甲处理了一些砖来折抵工资，算下来其还欠工人工资22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金声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金声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金声犯合同诈骗罪的问题。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黄金声经营砖厂期间与他人签订红砖销售合同，后因经营不善导致无法全部履行合同，应属民事纠纷，被告人黄金声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金声犯合同诈骗罪不成立。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金声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以及被告人黄金声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因其身患多种疾病，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建议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数额应减去已支付的88000余元的问题。经查，本案在卷证据中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其指控，被告人黄金声及其辩护人亦没有出示相关证据佐证其辩护，故此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金声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缴纳罚金的期限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逾期不交的，依法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黄金声退赔被害人程某甲、刘某甲工资共计100572元（由程某甲、刘某甲支付其余二十五名工人工资）、退赔被害人杨某工资8000元。 （上述给付义务的期限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逾期不交的，依法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吴太光 审 判 员  蒋 涛 人民陪审员  潘泽勇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莫丽华 附判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 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一）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构债务、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的； （二）逃跑、藏匿的； （三）隐匿、销毁或者篡改账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 （四）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 （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 （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 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