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湘行终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捞刀河村第二村民小组。负责人：易金龙，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谢博洪，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开福区政府机关大院。法定代表人：谢伟峰，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唐畅，长沙市开福区湘雅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吕丹玉，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郑建新，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伍益东，长沙市司法局工作人员。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捞刀河村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捞刀河村二组）诉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开福区政府）、长沙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土地权属确权及行政复议一案，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湘01行初432号行政判决，捞刀河村二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9日，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街道办事处作出《关于捞刀河村二组与六组（王国民家）争议牛车氹权属决定》，决定捞刀河村牛车氹承包使用权归王国民家所有。原告不服，向被告开福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10月25日，被告开福区政府作出开政复决字[2018]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捞刀河街道办事处不具备作出土地使用权争议处理决定的主体资格，决定撤销捞刀河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关于捞刀河村二组与六组（王国民家）争议牛车氹权属决定》。2019年3月，原告向被告开福区政府提交《请求调查并确定易家堆子四耳湖牛车氹土地归属申请书》，请求确定易家堆子四耳湖牛车氹土地归属于原告。2019年4月8日，被告开福区政府将原告提交的《请求调查并确定易家堆子四耳湖牛车氹土地归属申请书》转原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开福区分局调查处理。2019年4月12日，原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开福区分局向被告开福区政府反馈，建议将涉案地块纠纷按照《农村土地承包法》进行调处。2019年12月16日至17日，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开福区分局开展调查，向争议各方代表、捞刀河社区居委会、捞刀河街道办事处等了解情况，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开福区分局经调查查明，争议地块牛车氹，又称易家堆子四耳湖，位于捞刀河村辖区范围内，捞刀河村和邻村对牛车氹没有权属纠纷，牛车氹未被征收为国有土地。该地块原为水塘，1976年修南北干渠将牛车氹一分为二，目前，王国民（已故）、王新如在牛车氹修建有建筑物；无确凿证据证实牛车氹在土改、合作化和“四固定”各个时期的权属情况。1984年，捞刀河村六组《承包耕地丘名册》记载，王国民名下登记“多占基地”0.40亩，该“多占基地”地块属于涉案的牛车氹地块，王国民后于1990年办理了《村民建房用地许可证》。2002年，《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捞刀河村税费改革耕地面积、产量、税金到户计算表》记载，捞刀河村二组易华南名下登记坵名四耳湖，原计税面积0.43亩，现有计税面积0.37亩。2004年，根据长沙市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发证工作部署，被告开福区政府启动辖区内范围内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登记颁证工作，被告开福区政府辖区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登记至村一级农民集体。因地籍调查表四邻未盖章，捞刀河社区居委会仍未完成农民集体所有土地颁证。2020年5月19日，捞刀河社区居委会向被告开福区政府提交《关于确定四耳湖牛车氹土地权属的报告》。2020年5月28日，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开福区分局向被告开福区政府反馈处理意见认为，争议地块牛车氹位于捞刀河村界限范围内，历史至今一直由捞刀河村村民管理使用，没有被征收、征用等情况，该地块仍为捞刀河村农民集体所有的集体土地。2020年5月29日，被告开福区政府根据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开福区分局查明的案件事实、2016年捞刀河社区与捞刀河村合并成立捞刀河社区的事实，作出《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决定书》（以下简称《权属决定书》），决定争议地块牛车氹土地所有权归属于捞刀河村农民集体。原告不服，于2020年7月24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因捞刀河社区居委会、捞刀河村六组与被复议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告市政府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20年9月11日进行了听证，2020年9月16日，被告市政府将行政复议审理期限延长30日，2020年10月10日，被告市政府作出长府复决字〔2020〕137号《长沙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37号《复议决定书》）。原告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开福区政府2020年5月28日作出的《权属决定书》；2.撤销市政府2020年10月10日作出的137号《复议决定书》；3.判令开福区政府重新作出四耳湖牛车氹土地权属的决定。另查明，2019年10月17日，原告以被告开福区政府不履行土地确权法定职责为由，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20年3月25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行初644号行政判决，判决限被告开福区政府在判决判决生效后60日内对原告提交的《请求调查并确定易家堆子四耳湖牛车氹土地权属申请书》作出处理。再查明，因牛车氹地块权属问题，原告组上人员与王国民家属发生纠纷，经第三人捞刀河社区居民委员会、捞刀河街道办事处组织调解，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的调查和调解工作；对需要依法作出处理决定的，拟定处理意见，报同级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被告开福区政府具有对涉案争议地块牛车氹作出权属认定的法定职权。被告开福区政府在收到原告捞刀河二组提交的申请后，将案件转交给辖区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调查处理符合上述规定。经调查，争议地块牛车氹位于捞刀河村辖区范围内，与邻村没有权属纠纷，历史至今一直由捞刀河社区（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使用，没有依法被征收、征用等情况，且在调查处理的过程中，捞刀河村集体经济组织对涉案争议地块提出权属主张，要求明确该地块所有权为捞刀河村集体所有。原告捞刀河村二组提供的证据均为土地使用权或承包经营权的证据，不能证明争议地块土地使用权历史上归属本生产队或本组。此外，根据国家、省关于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发证工作的相关部署和开福区辖区内集体土地登记确权至村一级集体经济组织的实际情况，被告开福区政府作出处理界定，将争议地块牛车氹土地所有权确权至捞刀河村农民集体，并无不当。被告市政府在收到原告捞刀河二组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和相关材料送达给开福区政府。开福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书面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因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社区居委会、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捞刀河村六组与本案被复议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市政府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市政府于2020年9月11日进行了听证，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因案情复杂，市政府将行政复议审理期限依法延长30日并依法送达。2020年10月10日，市政府依法作出137号《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故开福区政府作出的《权属决定书》和市政府作出的137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捞刀河二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牛车氹地块已确权至该组，故其诉请事项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据此诉请判令撤销被告开福区政府作出的《权属决定书》及被告市政府作出的137号《复议决定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捞刀河村二组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捞刀河村二组负担。捞刀河村二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牛车氹的土地性质为农用地而非宅基地，原审法院将王国民在牛车氹上建房一事写入法院审理查明部分系支持了王国民侵占农田改变土地性质的违法行为。二、开福区政府将涉案土地划归捞刀河村集体所有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从捞刀河村委调取了涉案土地权属历史资料可证明涉案土地从形成之初至今一直归捞刀河村二组所有且由二组进行管理、发包等。综上，原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开福区政府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争议地块牛车氹位于捞刀河村辖区范围内，与邻村没有权属纠纷，未被征收为国有土地，根据开福区辖区内集体土地登记确权至村一级集体经济组织的实际情况，开福区政府作出处理决定，将牛车氹土地所有权确权至捞刀河村农民集体，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除“王国民名下登记‘多占基地’0.40亩，该‘多占基地’地块属于涉案的牛车氹地块”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对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应确认到村农民集体还是村民小组农民集体，原则上应以村民小组拥有土地权属本身是否已经确定为准，如果土地权属尚不能证明属于村内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依法应确认给村农民集体所有。本案中，争议地块牛车氹位于捞刀河村辖区范围内，捞刀河村二组与六组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争议地块属于其所有，且争议地块与邻村没有权属纠纷，未被征收为国有土地，考虑到开福区辖区内集体土地登记确权至村一级集体经济组织的实际情况，开福区政府作出被诉处理决定，将争议地块牛车氹的所有权确权至捞刀河村农民集体，并无明显不当。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上诉人捞刀河村二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捞刀河村第二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光清审判员  李清平审判员  余俊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颢严书记员邹丹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