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4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秀兰，女，195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玉茹，女，195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富妹，女，196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彦杰，男，196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方顺，男，195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承安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维，主任。委托代理人马思腾，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杜宇超，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秀兰、张玉茹、刘富妹、刘彦杰、李方顺（以下合称五上诉人，分称姓名）诉被上诉人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自委）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2行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秀兰、张玉茹、刘富妹、刘彦杰、李方顺，被上诉人市规自委的委托代理人马思腾、杜宇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5月14日，五上诉人及刘玉秋、刘景和、昝桂敏、詹国臣、于海云向市规自委提交《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主要内容为：申请京国土会（2005）3号（以下简称3号文件）。同日，五上诉人及刘景和、刘玉秋向市规自委提交《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主要内容为：申请北京市原崇文区政府委托北京天街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街公司）办理协议出让地块的（授权委托书,以下简称协议出让委托书）。同日，五上诉人及刘景和、刘玉秋向市规自委提交《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主要内容为：北京市原崇文区政府委托天街公司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京国土用（批）字（2005）第95号的（授权委托书,以下简称《建设用地批准书》委托书）。只要授权委托书。2020年6月4日，市规自委作出市规划自然资源委2020第495号-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经查，《政府储备土地和入市交易土地联席会议纪要》（京国土会[2005]3号）、《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政府关于前门西片地区修缮整治工作的批复》（崇政批[2005]1号,以下简称1号文件）与你们申请获取的第1、2、4项信息描述相符，该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向你们公开上述信息（见附件）。如果对本答复有异议，可在收到本答复告知书之日起60日内向北京市政府或自然资源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向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五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撤销《告知书》第二项、第四项；2.判令市规自委依法依五上诉人等人的申请重新作出真实的、准确的政府信息；3.诉讼费用由市规自委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月10日，原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政府作出1号文件，主要内容为：天街公司，你公司《关于前门西片地区修缮整治的请示》收悉。经研究，决定委托你公司作为立项主体，负责前门西片地区修缮整治工作，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望你公司做好群众工作，保持社会稳定，确保工程顺利开工并按时完成修缮整治任务。2020年5月14日，五上诉人等人向市规自委提交3份《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其中获取政府信息方式为当面领取。同时，五上诉人等人出具委托书，委托马秀兰办理信息公开事宜。同日，市规自委受理五上诉人的申请并作出《登记回执》，主要内容为：市规自委于2020年5月14日收到你方提出要求获取涉案信息的申请，市规自委将于2020年6月4日前作出书面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将另行告知。同年6月4日，市规自委作出《告知书》，后马秀兰当面领取《告知书》与《登记回执》。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登记回执》与《告知书》的送达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故市规自委具有对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本案中，市规自委收到五上诉人的三份申请后，分别进行了检索查询。关于第一项信息3号文件，市规自委检索后查询到该文件，并向五上诉人公开，并无不当。关于第二项信息协议出让委托书与第三项信息《建设用地批准书》委托书，市规自委认为，一方面，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协议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定》《建设用地审查报批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土地使用权人、建设单位办理相关业务、事业不需要单独的“授权委托书”，如果有必要，“授权委托书”由土地使用权人、建设单位向其委托代办业务的工作人员出具；另一方面，“授权委托书”不是准确的文号、名称，只是关于“授权委托”的特征性描述，而1号文件符合五上诉人关于政府委托的特征性描述，故予以公开。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第一，五上诉人系根据3号文件第（八）条第1点第（1）项规定申请公开的第二、四项信息，即同意玉河、三眼井、前门、大栅栏、白塔寺、烟袋斜街6片历史文化街区试点由区政府授权委托、市危保办确认的单位继续进行前期工作。庭审过程中，经法庭询问，市规自委上述依据在档案资料中检索，仅检索出1号文件一份具有授权委托性质的文件，已经尽到了充分、合理的检索义务。第二，《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证据证明行政机关提供的与其自身相关的政府信息记录不准确的，可以要求行政机关更正。而五上诉人并未有其他证据证明存在“授权委托书”或其他授权文件，庭审中市规自委也称在办理后续的建设项目用地手续过程中，除1号文件之外，区政府不需要重新出具相关批复和授权，可见，市规自委根据五上诉人申请的信息内容，尽到了合理的检索和相应的公开义务，故市规自委提供1号文件作为授权委托文件并无不当。关于《告知书》作出的程序，市规自委在收五上诉人的申请后，予以受理并制作了《登记回执》，经过内部检索后，在法定期间内作出《告知书》，履行了受理、检索和答复的程序，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市规自委针对五上诉人作出的《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对五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法院指出，政府信息公开“一事一申请”原则，不仅约束相对人，同样约束行政机关。换言之，相对人获取一项信息应提出一份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也应该针对一项申请单独作出一份答复。同时，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应针对申请人作出。本案中，五上诉人等人共提交了三份申请，符合政府信息公开“一事一申请”的要求，但是市规自委将三份申请合并作出一份答复，未能与申请人一一对应，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的要求，而且三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主体不相一致，市规自委却统一进行答复，存在工作不当、态度不负责的情形。但基于市规自委对五上诉人等人的申请均作出答复，不存在明显的程序不当，一审法院不予以否定，市规自委在今后的工作中应进一步规范行政程序，严格依法行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秀兰、张玉茹、刘富妹、刘彦杰、李方顺的诉讼请求。五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事实和理由为：一审法院审理此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三十四条规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没有事实证据，必然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综上，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市规自委同意一审判决，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五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登记回执》；2.《告知书》；证据1-2证明诉讼标的、《登记回执》是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程序，《告知书》与本案有直接关联；3.《会议纪要》；4.（2018）京04行初1098号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5.（2019）京行终2085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据3-5证明与本案有直接关联。市规自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和法律依据：政府信息公开答复：1.《告知书》，证明市规自委就五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第1、2、4项申请的答复，并向五上诉人送达了《告知书》；2.市规划自然资源委2020第495号-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证明市规自委就五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第3项申请的答复，并向五上诉人送达了答复书；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证据：1.《登记回执》、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委托书，证明市规自委收到五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出具《登记回执》；2.3号文件；3.1号文件；证据2-3证明市规自委向申请人公开的政府信息，符合法律规定。法律依据：1.《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与市规自委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5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五上诉人与市规自委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五上诉人向市规自委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市规自委作出《告知书》的事实。对于各方欲证明的目的，一审法院将在判决理由中对此进行具体的阐释认证。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全部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被上诉人市规自委具有对本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本案中，五上诉人向市规自委提出了三份申请，市规自委在收到申请后，针对申请分别进行了检索查询。针对五上诉人申请的第一项信息3号文件，市规自委检索后查询到了该文件，后向五上诉人公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协议出让委托书与《建设用地批准书》委托书，五上诉人根据3号文件第（八）条第1点第（1）项规定申请公开的第二、四项信息，即同意玉河、三眼井、前门、大栅栏、白塔寺、烟袋斜街6片历史文化街区试点由区政府授权委托、市危保办确认的单位继续进行前期工作。一审庭审过程中，经法庭询问，市规自委上述依据在档案资料中检索，仅检索出1号文件一份具有授权委托性质的文件，应认为，其已经尽到了充分、合理的检索义务。《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证据证明行政机关提供的与其自身相关的政府信息记录不准确的，可以要求行政机关更正。五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授权委托书”或其他授权文件，一审庭审中市规自委也称在办理后续的建设项目用地手续过程中，除1号文件之外，区政府不需要重新出具相关批复和授权，可见，市规自委根据五上诉人申请的信息内容，尽到了合理的检索和相应的公开义务，故市规自委提供1号文件作为授权委托文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市规自委在收到五上诉人的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制作《登记回执》，在经过其内部检索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告知书》，应认定其作出行政行为的程序合法，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据此，市规自委针对五上诉人作出的《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政府信息公开应遵循“一事一申请”的原则，相对人获取一项信息应提出一份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也应该针对一项申请单独作出一份答复。本案中，市规自委将三份申请合并作出一份答复，未能与申请人一一对应，不符合该原则的要求，且三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主体不相一致，市规自委却统一进行答复，存在着工作不当，不负责的情况，本院同意一审法院认定市规自委应该在今后的工作中进一步规范行政程序，严格依法行政的意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五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秀兰、张玉茹、刘富妹、刘彦杰、李方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胡林强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宋 凯法官助理 李 崇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