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华信蓝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1号1幢18层E号。法定代表人：何向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麦，女，贵州驰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贵州驰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龚家寨。负责人：陈刚，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诗琪，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62号12-16、18-31层。法定代表人：卢东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凯，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翔云，男，197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山西华信蓝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铝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被上诉人中铝公司反诉请求；二、撤销原判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蓝海公司主张交付电缆、拆除费用增加的损失费用6439918.8元、开具19730万元增值税发票以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三、请求依法改判由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被上诉人中铝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仅以一份2019年10月25日加盖上诉人蓝海公司印章的出库单认定上诉人蓝海公司完成拆解清运工作结束时间为2019年10月28日，该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该份出库单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不符合民事案件证据提交要求，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上诉人蓝海公司当场已经作出合理解释，也即上诉人蓝海公司与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签订合同，进入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厂房进行机器设备拆解清运工作的同时，案外人重庆紫光房屋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紫光公司）与案外人贵州铝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铝厂）签订合同，约定由重庆紫光公司拆解清运贵州铝厂转让的房产及构筑物。贵州铝厂转让的房产及构筑物原为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的资产，故上诉人蓝海公司与重庆紫光公司的施工地点相同，范围重合，根据拆解清运顺序，应先拆除机器设备，再进行房产及构筑物的拆除。为了工作便利，2019年8月6日，上诉人蓝海公司拆解清运工作完成后，重庆紫光公司继续沿用加盖上诉人印章的出库单进行使用。也即，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处是没有重庆紫光公司的出库单的。上诉人蓝海公司将在二审中提交重庆紫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该公司的竣工时间，以证实该期间上诉人已经施工完毕，而使用该出库单的系重庆紫光公司。实际上，因为天然气管道问题一直未解决，上诉人蓝海公司真正进场施工日期为2019年6月28日，根据合同，工期顺延90天。上诉人蓝海公司2019年8月6日即向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提出验收请求。而上诉人蓝海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在《关于230KA电解铝、碳素生产线及配套资产和挤压成型机一台拆除保证金验收及退还的复函》中明确表示“按照该批资产交易公告及合同，你公司应先补足资产交易过程中溢价部分税金，再办理退还保证金事宜，”可知，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已经认可了上诉人蓝海公司施工完毕的事实，不予验收及退还保证金的理由是要求上诉人蓝海公司补足资产交易过程中溢价部分税金，而非上诉人蓝海公司未完工。上诉人蓝海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再次致函《关于再次要求退还〈230KA点解、碳素生产线及配套资产和挤压成型机一台〉的拆除保证金的函》可知，双方已经对上诉人蓝海公司施工完毕、请求验收达成一致意见，讨论的重点转移到如何退还保证金上面来。经过上诉人蓝海公司多次请求，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均故意不予配合验收及退还保证金，上诉人蓝海公司无奈之下于2019年10月28日再次提出验收请求，符合正常逻辑。故，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25日上诉人蓝海公司仍然在清运物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原审判决的错误认定，致使认定上诉人超过规定施工期限33天，从而向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承担超期施工的违约金745153.78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该予以撤销。二、上诉人蓝海公司已经支付了所有的交易对价，而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未按照《实物资产转让清单》中资产转让明细表32页所列交付电缆，应该向上诉人蓝海公司交付相应的电缆。上诉人蓝海公司在踏勘过程中，明确了交易资产的大体范围及位置。但电缆大多数属于隐蔽工程，无法进行标记。而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所列在《实物资产转让清单》中资产转让明细表32页的电缆并没有实际交付，故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应该向上诉人蓝海公司交付相应的电缆。三、因为天然气管道的影响，施工难度和危险性增大而造成了拆除成本增加，上诉人蓝海公司因此多支出的拆除费用，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当由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来承担，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蓝海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鉴于交易物资的属性，上诉人蓝海公司在拆除施工过程中，大多数情况下采取的是破坏性拆除，需涉及明火、切割等。上诉人蓝海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发现天然气管道遍布全厂，管内有天然气，且与原告需要拆除的各种管道等物资交织在一起，根本不能明火作业拆除，否则很容易造成全厂爆炸等严重安全事故，严重影响施工安全及进度。因天然气管道不是交易标的物，不属于拆除物资。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作为天然气管道的产权所有方，在天然气未关闭时，上诉人蓝海公司不能对管道周围的设备进行拆除施工，需要在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先行将天然气管道拆除后，上诉人蓝海公司才能拆除天然气管道周围其竞买的物资。故上诉人蓝海公司应该向有关部门申请对天然气进行停气后，自行将该管道拆除，以免妨碍上诉人蓝海公司施工。上诉人蓝海公司与铜仁市碧江区邦正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河北宏达矿山工程有限公司、枣庄市鸿泰拆迁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设备拆除施工合同》，约定拆除价格为190元/吨，工期为80天。虽然合同未注明签订时间，但结合合同内容及施工时间，并不影响该合同的成立及合同履行的认定。因各劳务公司派出的施工队各不相同，工作繁多，为了便于现场施工管理，上诉人蓝海公司委托张飞翔通过其银行账户向上述施工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进行转账，属于上诉人蓝海公司内部支付安排，且合同附件部分已经注明各施工队负责人银行账户为实际接收工程款账户。转账虽系委托个人向施工队负责人付款，但结合劳务公司施工队伍工头制度现状及该银行流水转账时间涵盖整个案涉项目施工过程来考虑，不影响该转账系案涉工程款的事实。正是因为天然气管道存在的危险性等因素，上诉人蓝海公司被迫与负责具体施工的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拆除价格涨为250元/吨，每吨比之前多60元。故上诉人蓝海公司根据实际支出工程款及施工单价，反推出因天然气影响而多支出的6439918.8元损失，系因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交付的标的物有瑕疵而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应该由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被上诉人中铝公司承担。四、上诉人蓝海公司已经根据约定向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支付了相应的税金，故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应该按照上诉人蓝海公司支付的金额向上诉人蓝海公司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蓝海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为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超过底价部分的税金由谁承担，且双方均未提交由谁承担的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判决驳回上诉人蓝海公司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该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部分资产（230KA电解铝、碳素生产线及配套资产5541项）》“重要信息披露”的其他披露内容第2点“转让底价4575万元为不含税价，开具3%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的占90.28%，开具16%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的占9.72%......”，转让底价4575万元，上诉人蓝海公司已经按照要求，承担了1950597元的税金，且已经于2019年4月23日转至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账户。反过来讲，如果约定由受让方承担所有税费，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便不会在“重要信息披露”中单将“转让底价4575万元为不含税价”作为重要信息披露出来，亦或者，应该作出类似“转让总价格为不含税价”的披露。只有该约定“与众不同”，才会作为重要信息予以披露。故这里的“转让底价4575万元为不含税价”也明确将其与超过底价的部分划分开来。退一步来说，即使双方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超过底价部分的税金由谁承担，根据《产权交易合同》第9.1条，“产权交易中涉及的税赋，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甲方在收到乙方交易价款及所有税金并且在实物移交后30日内按照国家有关税法规定向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相应的税金应该按照约定各自承担。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部分资产（230KA电解铝、碳素生产线及配套资产5541项）》的挂牌情况属于要约邀请，上诉人蓝海公司根据邀约邀请与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即为承诺。上诉人蓝海公司按照相应约定支付了底价部分的税金，而超出底价部分，因为没有约定，应该按照法定来处理。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纳税人发生应税销售行为，应当向索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买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分别注明销售额和销项税额”，在上诉人蓝海公司额外支付底价部分税金的情况下，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被上诉人中铝公司有义务向其开具与上诉人蓝海公司实际支付合同款项面值一致（1973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铝贵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二、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蓝海公司承担455万违约金；三、改判确认税款应当由上诉人蓝海公司承担。四、本案的诉讼费由上诉人蓝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交易价款的溢价部分税金已经明确约定由上诉人蓝海公司承担，并不是如一审判决所述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首先项目公告已明确交易价款为不含税款；其次双方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中9.1条已经明确约定，上诉人蓝海公司同意其愿意缴纳交易税金，没有进行特别说明的情况下当然包括溢价部分的全部交易税金；再则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在历史交易惯例中的交易价款均按照不含税方式进行交易。二、上诉人蓝海公司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缴纳税金，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履行完毕，达不到退还保证金的标准。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蓝海公司存在多次违约行为，主要有拆解、清运交易资产工期严重逾期，且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交易价款税金的义务，双方交易合同并未履行完毕。本合同中保证金为履约保证金，现上诉人蓝海公司的行为不仅达不到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并且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还有权将该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的一部分进行扣除。三、上诉人蓝海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计算逾期天数存在错误。根据合同8.2条约定拆解清运的工期为90天，每逾期1天，乙方须向甲方支付交易总价款1‰作为违约金，以及上诉人蓝海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关于请求对项目拆除场地进行验收的函”，可知，上诉人蓝海公司进行标的物拆解、清运工作的时间应当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且，2019年6月28日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告知上诉人蓝海公司可以在天然气旁边的管道及厂房实施拆除，但内容特指厂房拆除（合同范围之外），并不影响厂房内部的其他拆除工作，与上诉人蓝海公司主张天然气管道影响设备拆除并无因果关系。上诉人蓝海公司的拆解清运工作应当从2019年3月1日起算，工期90天，2019年5月29日前拆解完毕。但上诉人蓝海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才发函告知设备已拆除完毕，一共逾期151天，所以一审法院计算逾期工期仅33天，无事实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无事实法律依据。1、根据合同8.2条约定“标的物的拆解清运工作如超出规定的期限，每逾期1天，乙方须向甲方支付交易总价款1‰作为违约金。”可见，违约金计算标准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2、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且双方均为商事主体，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具有督促守约和惩罚违约的功能。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达不到违约金约定的目的，无法体现违约金的惩罚功能。3、其次，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系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合同示范文本，由全国性大型交易机构上海联合交易所制作并在该领域内广泛使用，可以认为该合同文本本身已经成为行业性交易惯例，蓝海公司也从未对该合同文本提出任何异议，可见双方对该合同文本内容均无争议。现一审法院仅以贷款利率取代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有违双方当事人的契约原则。4、即使法院认为违约金比例过高，由于双方合同约定有履约保证金且对保证金金额从未发生争议，至少在保证金金额范围内的违约金显然是合理的。针对蓝海公司的上诉主张，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蓝海公司完工时间为2019年10月28日于法有据，理由如下:1.中铝公司并非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证据，系因2020年6月29日庭审过程中，根据中铝贵州公司当庭提供的证据，蓝海公司不认可完工时间为2019年10月28日及电缆已经交付，故在庭审结束后，中铝公司才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补充证明，以反驳蓝海公司不诚信诉讼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三款“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的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期间限制。”之规定，中铝贵州分公司补交的证据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根据中铝公司交的出场物资统计表及出库单可知，在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蓝海公司还在清运交易资产（如:2019年8月10日出厂物资统计表序号5、序号10、序号11，进出货物名称:控制线、铝瓦及亮钢；2019年10月10日出厂物资统计表序号2及序号4:进出货物名称:铝瓦及铜线；2019年10月25日出厂物资统计表序号1:进出货物名称:铝线），但重庆紫光公司的施工内容为拆除厂房，其不可能有上述材料运出，蓝海公司主张2019年8月6日之后的出库单是重庆紫光公司使用其印章与事实不符。3.根据2019年8月6日及2019年10月28日蓝海公司向中铝贵州分公司发出的函件内容可知，2019年8月6日的函件中并无提及案涉项目已经拆除完毕，仅仅是引用合同约定申请退还保证金，而在2019年10月28日函件中，蓝海公司才明确表明“现我公司的拆除工作已经进行完毕，故请求贵公司对我公司拆除后的项目进行验收”，该函件中内容与中铝贵州分公司补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故蓝海公司主张其完工时间为2019年8月6日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蓝海公司完工时间为2019年10月28日于法有据，而关于施工期限及违约金问题，中铝贵州分公司已提起上诉，详见中铝贵州分公司上诉状。二、一审认定中铝贵州分公司已经交付转让标的物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在本次交易中，蓝海公司已经对现场进行踏勘并签署了《现场踏勘承诺函》，且对涉案转让资产做了标识，蓝海公司已经充分清楚本次交易的资产。属于本次交易范围的电缆是2000年以前，中铝贵州分公司已经交付完毕，出场物资统计表、出库单及2019年10月28日要求中铝贵州分公司验收的函可相互印证。而在本案中，蓝海公司要求交付的是2008年之后的电缆，该部分电缆不属于本次交易资产的范围。此外，若中铝贵州分公司未交付完毕现场所有资产，按蓝海公司的主张，蓝海公司不可能在2019年8月及2019年10月要求中铝贵州分公司对现场进行验收并退还保证金。因此，蓝海公司陈述前后矛盾，在中铝贵州分公司已经交付完毕情况下，要求中铝贵州分公司交付不属于本次交易范围的资产，该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蓝海公司主张因天然气管道影响，主张中铝贵州分公司赔偿其6439918.8元，该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蓝海公司购买的资产均在厂房内，但案涉天然气管道在厂房外，客观上并不会对蓝海公司拆除设备产生影响，且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中铝贵州分公司对该天然气管道有拆除及断气的义务。该天然气管道在双方交易前一直客观存在，中铝贵州分公司对此没有任何过错及违约行为。2.根据蓝海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均约定拆除费用为包干价，工期是以蓝海公司与中铝贵州分公司的工期进行调整，而购买的设备主要也是化工领域使用，蓝海公司经营范围本身包括化工设备拆除施工，蓝海公司本身可自行拆除设备，其与案外人签订设备合同不排除以此作为本案中请求中铝贵州分公司赔偿拆除费用的依据，存在损害中铝贵州分公司利益的嫌疑。3.蓝海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补充合同无法体现签订时间，且其提供的转账也均是个人付款，不能证明该补充合同实际履行及转账与本案的关联。另，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蓝海公司认可的进场施工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详见2020年6月29日庭审笔录第9页），而在补充合同内容显示进场时间为2019.3.13，明显与蓝海公司的自认相互矛盾，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即便补充合同系蓝海公司与案外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但根据补充合同内容可知，案外人要求增加拆除费用系不知晓现场存在天然气及设备真实情况，而蓝海公司不仅对现场进行踏勘，还具备化工设备的拆除资质，在已经知晓现场存在天然气（详见2020年9月7日庭审笔录第五页第六段）及设备具体情况下，没有告知案外人导致案外人要求增加拆除费用，可见中铝贵州分公司对此并没有任何过错以及违约行为。故蓝海公司主张增加拆除费用由中铝贵州分公司承担于法无据。四、在蓝海公司未付清税金前提下，其无权要求中铝贵州分公司向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1.根据蓝海公司与中铝贵州分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第9.1条“产权交易中涉及的税赋，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甲方在收到乙方交易价款及所有税金并且在实物移交后30日内按国家有关税法规定向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发票中清单中单项实物的含税单价＝（单项评估价值/挂牌评估估值价值）X交易价款（1＋各单项实物的税率），各单项实物的税率分别按照国家有关税务规定执行】”之约定，该条公式中的交易价款为《产权交易合同》第三条中的交易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四条“一般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应税劳务，采用销售额和销项税额合并定价方法的，按下列公式计算销售额:销售额＝含税销售额÷（1＋税率）”之规定，《产权交易合同》第9.1条公式中可看出交易价款为不含税价。2.根据上海联合交易所网上公示信息中多处明确注明转让方收到“全部标的价款及所有税金”及《产权交易合同》中也明确“甲方在收到乙方交易价款及所有税金”，因此，从整个交易公示信息及《产权交易合同》全文来看，本次交易中所涉及的税金应是由蓝海公司承担。3.中铝贵州分公司委托北京北方亚事资产评估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案涉资产的价值评估时，评估价格并不包含税金，可见双方的交易价不可能包含税金。综上，蓝海公司须在付清税金后，中铝贵州分公司才具有开票发票的合同义务，在蓝海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前，蓝海公司无权要求中铝贵州分公司开具发票。被上诉人中铝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中铝贵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本院不再赘述。针对中铝贵州分公司的上诉主张，蓝海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本院亦不再赘述。蓝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按照《实物资产转让清单》交付转让的线缆及三供电等标的物；2、判令被告一因交付转让标的物不符合条件而造成原告拆除费用增加损失共计6439918.8元；3、判令被告一退还原告已经缴纳的拆除保证金人民币4525000元；4、判令被告一向原告开具19730万元的相关增值税发票；5、判令被告二对上述1-3项承担连带责任；6、被告一和被告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中铝贵州分公司和中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因逾期支付交易价款违约金1095207.48元；2、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因超期拆解清运工作支付违约金27562721.58元；3、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8日，蓝海公司（乙方）与中铝贵州分公司（甲方）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部分资产（230KA电解铝、碳素生产线及配套资产5541项）》（以下简称产权交易合同）及《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部分资产（挤压成型机一台）》（以下简称成型机交易合同）。二份合同产权交易于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2月12日经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于2019年2月25日以网络竞价-多次报价方式组织实施竞价，按照产权交易规则确定蓝海公司为两项产权交易标的受让方。《产权交易合同》约定，双方交易价款为19623.458万元，支付方式为已支付到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的保证金1370万元，在本合同生效后直接转为本次产权交易部分价款，剩余价款18253.458万元应于合同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指定账户；蓝海公司同意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产权交易凭证后5个工作日内将已交纳的全部交易价款划转至中国铝业贵州分公司账户。合同第七条约定“7.1产权交易涉及的资产作如下处理，自签订本合同，甲乙双方办理完标的物主体的权利交接手续，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向甲方付清全部标的物交易价款，产权交易涉及的资产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第八条“8.1本合同的产权交易基准日为2018年8月31日，乙方须在全部交易价款及交易手续费支付完毕后，在5个工作日内赴现场与甲方进行资产移交并签署《实物资产转让交易（交接）确认书》，甲方在收到乙方全部交易价款及税金后，乙方才能进场组织施工。自甲乙双方签署《实物资产转让交易（交接）确认书》之日起，设备的保养、保管、拆除、运输、清理的责任与费用均由乙方承担。8.2标的资产拆解的工期为双方签署产权交易合同签订后次日起90天。标的物的拆解清运工作如超出规定的期限，如因非甲方原因发生超期现象，每逾期1天，乙方须向甲方支付交易总价款的1‰作为违约金。逾期15天及以上，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剩余标的资产，甲方可以自行处置未搬运的资产，并且不退还转让价款和拆除保证金；若甲方因自行处置未搬运的资产产生的费用超过450万元的，有权另行向乙方追偿。8.4为确保拆除的顺利进行，乙方需在签署《实物资产转让交易（交接）确认书》前交纳拆除保证金450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待正常拆除完毕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申请无息退还拆除保证金。”第十一条约定“违约责任：11.2乙方若逾期支付价款，每逾期一个工作日应按逾期支付部分价款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5个工作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11.2甲方若逾期不配合乙方完成产权持有主体的权利交接，每逾期一个工作日应按交易价款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5个工作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损失。11.4本项目标的资产以产权交易公告附表《实物资产转让清单》中所列资产为准，甲方不保证所有资产项的完整性及品质。乙方已在挂牌公告期间自行对标的资产进行全面了解，一经递交受让申请并且交纳交易保证金，即视为已经详细阅读并完全认可本转让标的所涉及文件所披露的内容，已经完成对本项目的全部尽职调查，并依据该内容以其独立判断决定自愿全部接受产权转让公告之内容，并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与风险，不得以不了解标的状况及资产质量、完整性、数量方面的瑕疵等为由退还标的物或拒付价款或对本次交易提出疑义，否则视为违约。”同时双方还对产权交易的税赋和费用、合同的变更与解除、争议的解决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成型机交易合同》约定，交易价款为106.542万元，支付方式为除已支付的7.5万元保证金直接转为交易价款外，剩余价款99.042万元应于合同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指定账户。乙方需在签署《实物资产转让交易（交接）确认书》前交纳拆除保证金2.5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产权交接事项、交易的税赋和费用、违约责任、合同的变更与解除、争议的解决方式等内容与《产权交易合同》内容一致。2019年3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署《实物资产转让交付（交接）确认书》，确认：双方已于2019年3月7日签署了《物权交易成交确认书》，定于2019年3月15日前完成标的物贵州分公司部分资产（电解铝、碳素生产线及配套资产5541项、挤压成型机一台）的交付（交接），原告已检查并了解了标的的具体情况，同意接收该标的物，并确认：一、2019年3月15日，该标的物由被告交付原告，双方共同办理交接变更登记手续；二、原告确认按现有状态接收标的物；三、原告确认应予支付的交易价款19730万元由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通过第三方监管账户在2019年3月15日前一次性划转给被告。2019年2月1日蓝海公司向中铝贵州分公司支付了两个合同的交易保证金共计1377.5万元。2019年3月14日蓝海公司向中铝贵州分公司支付了两个合同的剩余交易款18352.5万元。2019年4月23日蓝海公司向贵州分公司支付了底价部分（4575万元）的税金1950597元。同日，原告进场进行拆除工作，在拆除过程中，因厂内天然气管道未停气，致使拆除工程延误，原告与被告多次进行协商，2019年6月28日，被告给原告出具告知函，告知天然气主管道已断开，管道内无天然气，可对天然气管道及厂房实施拆除。原告于2019年10月28日给被告发函，告知其拆除工作已完成，要求被告对拆除后的项目场地进行验收，并在验收合格后退还其公司的拆除保证金。被告要求原告向其交纳溢价部分的税款后再进行验收，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双方向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被告的企业信息、《产权交易合同》及《成型机交易合同》、付款凭证、《实物资产转让交付（交接）确认书》、《实物资产转让清单》、照片、蓝海公司与贵州分公司往来函件、公证书、告知函，中铝贵州分公司、中铝公司提供的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竞价结果通知及网上公示有关交易信息资料、催款函及复函、交易资产明细表第31页、现场踏勘申请表、现场踏勘记录表、踏勘安全培训、现场踏勘承诺书、标识确认书、《产权交易合同》、关于请求对项目拆除场地进行验收的函、关于延缓缴纳交易税款的情况说明、出厂物资统计表及出库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蓝海公司与中铝贵州分公司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及《成型机交易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中铝贵州分公司交付转让标的物是否符合合同条件，即交易资产明细表中部分电缆是否交付问题；二、天然气管道是否影响蓝海公司拆除工程，是否造成其拆除费用增加，拆除工期是否逾期及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三、《产权交易合同》、《成型机交易合同》中资产转让底价至成交价之间溢价部分的税款应由谁承担及中铝贵州分公司是否应向蓝海公司开具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四、蓝海公司是否逾期支付交易价款及是否应当支付逾期违约金问题；五、中铝贵州分公司是否应返还蓝海公司保证金4525000元问题。对于焦点一，中铝贵州分公司交付转让标的物是否符合合同条件，即交易资产明细表中部分电缆是否交付问题。本案交易物资系整体交易，蓝海公司经过现场踏勘并对交易标的物作标记，签署的《现场踏勘承诺函》中“本次转让的资产以《实物资产转让清单》中所列资产项均以现场实物现状为准，转让方不保证所有资产项的完整性及品质。承诺人在挂牌公告期间有权利和义务自行对标的资产进行全面了解，一经递交受让申请并且交纳交易保证金，即视为已经详细阅读并完全认可本转让标的所涉及文件的披露内容，已经完成对本项目的全部尽职调查，并依据该内容以其独立判断决定自愿全部接受产权转让公告之内容，并愿承担一切责任与风险，不得以不了解标的状况及资产质量、完整性、数量方面的瑕疵等为由退还标的物或拒付价款或对本次交易提出疑义，否则将视为违约”及《实物资产转让交付（交接）确认书》中“鉴于甲乙双方已于2019年3月7日签署了《物权交易成交确认书》，定于2019年3月15日前完成标的物贵州分公司部分资产（电解铝、碳素生产线配套资产5541项，挤压成型机一台）的交付，乙方现已检查并了解标的的具体情况，并同意接收该标的物，双方签订本确认书”，标识确认书也有电缆的确认，证明蓝海公司知晓本次交易的范围，认可中铝贵州分公司交付的资产以现场实物为准符合合同条件并已接收，未对此提出异议，同时进场进行拆除清运工作，蓝海公司主张交易资产明细表中部分电缆未移交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蓝海公司要求被告中铝贵州分公司交付相关电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天然气管道是否影响蓝海公司拆除工程，是否造成其拆除费用增加，拆除工期是否逾期及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蓝海公司和中铝贵州分公司提供的双方的往来联系函，证实蓝海公司进场进行拆除清运时因厂内天然气管道未停气，影响其拆除工程的进行，蓝海公司虽进行了现场踏勘，但该天然气不属交易资产，中铝贵州分公司作为交易资产原所有人，有义务配合蓝海公司进行拆除工作，蓝海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至4月12日期间多次向中铝贵州分公司发函要求解决停天然气、停电以保障作业一事，中铝公司贵州分公司至2019年6月28日才函告天然气管道已停气，可实施拆除，其责任不在蓝海公司，蓝海公司的拆除工期应从2019年6月28日起按产权交易合同顺延90日，应至2019年9月25日。蓝海公司虽于2019年8月6日向中铝贵州分公司发函要求对拆除工程进行验收和退保证金，但根据中铝贵州分公司提供的加盖有蓝海公司印章的出厂物资统计表，证实蓝海公司至2019年10月25日还在清运物资，且其于2019年10月28日向中铝贵州分公司发验收函，故其拆除工期截止日期应至2019年10月28日止，超期33日。对于蓝海公司辩称8月至10月系重庆紫光公司用其公司印章清运物资，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纳。对于蓝海公司主张的增加拆除费用，因其向该院提供的《设备拆除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无签订时间，转账也均是个人付款，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及转账系工程款的事实，原告仅以推算证实其增加的拆除费用，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中铝贵州分公司反诉主张的逾期拆除标的物违约金，因蓝海公司确实存在拆除工期逾期，应予以支持，但产权交易合同中虽约定“8.2标的资产拆解的工期为双方签署产权交易合同签订后次日起90天。标的物的拆解清运工作如超出规定的期限，如因非甲方原因发生超期现象，每逾期1天，乙方须向甲方支付交易总价款的1‰作为违约金……”，该约定明显过高，该院酌情按总价款19623.458万元的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2%计算，即19623.458万元÷365日×33日×4.2%=745153.78元，较为合适。关于焦点三，《产权交易合同》、《成型机交易合同》中资产转让底价至成交价之间溢价部分，税款应由谁承担及中铝贵州分公司是否应向蓝海公司开具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上海产权联合交易所挂牌公示信息，交易条件第5条“挂牌底价为不含税价格，税金由受让方承担，转让方在收到受让方全部价款及所有税金后按国家有关税法规定向受让方开据发票”，对该事实蓝海公司与中铝贵州分公司均无异议，双方仅对溢价部分的税款由谁承担存在争议，双方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及《成型机交易合同》第9.1条“……甲方在收到乙方交易价款及所有税金并且在实物移交后30日内按国家有关税法规定向乙方开据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未明确约定溢价部分的税款由谁承担，现蓝海公司和中铝贵州分公司均未提供证明税款由谁承担的有效证据，故对蓝海公司主张向原告开具1973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蓝海公司是否逾期支付交易价款及是否应当支付逾期违约金问题。经查，蓝海公司与中铝贵州分公司是在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进行的交易，双方在2019年2月28日分别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和《成型机交易合同》，合同虽约定除去已交纳的保证金外，剩余价款“……在合同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指定账户……”，但上海联合交易所审核日期在2019年3月7日，且蓝海公司在2019年3月11日收到中铝贵州分公司于2019年3月8日发出的《催款函》中要求在收到催款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付清产权交易价款后，于2019年3月14日支付完毕剩余全部交易尾款。同时蓝海公司与中铝贵州分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的《实物资产转让交付（交接）确认书》中已明确“乙方确认应予支付的交易价款人民币19730万元由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通过第三方监管账户在2019年3月15日前一次性划转给甲方……本确认书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证实双方对交易款项支付时间重新达成了合意，且双方已实际履行，故蓝海公司未逾期支付交易价款，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中铝贵州分公司反诉要求蓝海公司承担因逾期支付交易价款违约金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五，中铝贵州分公司是否应返还蓝海公司保证金4525000元的问题。经查，《产权交易合同》保证金为4500000元；《成型机交易合同》保证金为25000元，共计4525000元，蓝海公司根据《产权交易合同》、《成型机交易合同》约定已缴纳至中铝贵州分公司，合同中均约定“待正常拆除完毕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申请无息退还拆除保证金”，蓝海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向中铝贵州分公司发函，告知其拆除工作已进行完毕，要求中铝贵州分公司进行验收，并在验收合格后退还拆除保证金。中铝贵州分公司虽以蓝海公司未补交交易价款溢价部分税款为由，拒不退还保证金，但现拆除场地已由中铝贵州分公司使用，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视为其验收合格，理应按合同约定退还蓝海公司拆除保证金，中铝贵州分公司的辩解无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故对蓝海公司要求返还拆除保证金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中铝贵州分公司系中铝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中铝公司承担，但其具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以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故中铝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华信蓝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4525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华信蓝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逾期拆除标的物违约金745153.78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华信蓝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3795元（减半收取，原告山西华信蓝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8795元，由原告山西华信蓝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295元，被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2544元（减半收取，反诉原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反诉原告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000元，由反诉被告山西华信蓝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44元。本院二审期间，蓝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工程开工报告、工程竣工报告、情况说明，证明：1、蓝海公司于2019年8月6日已向中国铝业贵州分公司申请验收；2、2019年10月25日运输物资的并非华信公司，而是同用一张出门条的案外人重庆紫光房屋拆除工程有限公司。经质证，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对以上证据中的情况说明认为无重庆紫光房屋拆除工程有限公司的单位负责人签名，其形式上不满足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条件。同时，该情况说明中载明的经办人刘云滔系蓝海公司的案涉交易的负责人，可见刘云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作出经办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可采性。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根据中铝贵州分公司提供的出场物资统计表及出库单，在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对外运送的物资中包含了本案中的交易资产（如：2019年8月10日出厂物资统计表序号5、序号10、序号11，进出货物名称：控制线、铝瓦及亮钢；2019年10月10日出厂物资统计表序号2及序号4：进出货物名称：铝瓦及铜线；2019年10月25日出厂物资统计表序号1：进出货物名称：铝线）。但重庆紫光房屋拆除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内容为拆除厂房，其不可能有上述材料运出。综上，其对蓝海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不认可，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该组其他证据亦均不认可，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中铝公司同意中国铝业贵州分公司的以上质证意见，同时认为重庆紫光房屋拆除工程有限公司强调部分出货，出货是连续的，出货内容与合同签订的内容是完全一致的，刘云涛实际是蓝海公司和重庆紫光房屋拆除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该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中铝贵州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资产评估报告》一份，证明：《资产评估报告》的对象为本案中的涉案资产，根据《资产评估报告》的内容以及产权交易合同和上海联合交易所网上公示信息中多处明确注明转让方收到“全部标的价款及所有税金”可知，双方已明确约定本次资产转让所产生的税费应由蓝海公司承担，在蓝海公司未向中铝贵州分公司付清所有税金前，蓝海公司无权要求中铝贵州分公司开具发票。经质证，上诉人蓝海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认为该证据也证明了经过资产评估才证明其底价是否含税。被上诉人中铝公司认可该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一致，且有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卷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蓝海公司主张中铝贵州分公司交付交易资产明细表中部分电缆问题，因涉案物资系整体交易，蓝海公司与中铝贵州分公司双方签订有《现场踏勘承诺函》及《实物资产转让交付（交接）确认书》，蓝海公司对其受让的涉案物资范围系明确知晓并进行了现场确认，而双方在实际交付过程中并未办理签收移交的相应书面材料，之后蓝海公司实际接受了涉案物资的现场实物并进场进行拆除清运工作，现蓝海公司主张交易资产明细表中部分电缆未移交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蓝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于上诉人蓝海公司要求中铝贵州分公司交付相关电缆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蓝海公司主张中铝贵州分公司承担拆除费用增加而造成的损失6439918.8元，本院认为，蓝海公司在进行现场勘验后对涉案交易物资的实物状况是明确知晓的，在双方签订的涉案交易合同中亦明确约定设备的保管、拆除、清理等责任与费用由蓝海公司自行承担，且蓝海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因中铝贵州分公司的人为或者其他过错造成其拆除费用增加了6439918.8元的事实，故本院认为，上诉人蓝海公司此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蓝海公司主张应由中铝贵州分公司开具1973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以及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主张应由蓝海公司承担税款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涉案交易合同中仅约定中铝贵州分公司在收到蓝海公司交易价款及所有税金并且在实物移交后30日内按国家有关税法规定向蓝海公司开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并未明确交易价款溢价部分的税款承担主体，且应按何种标准交税、由谁承担税款系国家税务机关根据相关规定依法审查的范围，在当事人双方就税款金额、基数等有重大分歧的情况下，本院不宜直接处理，双方可依据国家税务机关的相关规定依法处理。对于上诉人中铝贵州分公司主张应由蓝海公司承担455万元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涉案产权交易合同中虽对标的物拆解清运工作逾期的违约责任约定为“逾期1天，乙方须向甲方支付交易总价款的1‰作为违约金……”，但该约定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2%结合逾期时间计算此项违约金为745153.7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蓝海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拆除标的物违约金745153.78元以及中铝贵州分公司是否应当退还保证金4525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中铝贵州分公司提供的加盖有蓝海公司印章的出厂物资统计表和蓝海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向中铝贵州分公司发送的验收函，认定蓝海公司拆除工期截止日期应至2019年10月28日止，并无不当，蓝海公司主张于2019年8月已经完成验收且之后的出厂记录并非其针对涉案物资的拆除的出场，证据不足，本院对于蓝海公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扣除因天然气管道问题影响工期的合理期间后结合合同关于拆除工期的约定，认定蓝海公司逾期33天，并酌情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2%计算违约金为745153.78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保证金的退还问题，涉案合同对此明确约定“待正常拆除完毕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申请无息退还拆除保证金”，蓝海公司已经向中铝贵州分公司发函要求验收，且中铝贵州分公司已经实际使用涉案拆除场地，中铝贵州分公司应当退还实际已经收到的保证金4525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华信蓝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和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山西华信蓝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用68130元，由上诉人山西华信蓝海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用75325元，由上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永霞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