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坤坤，男，1981年4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现住江苏省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阳，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翔，男，1982年10月31日生，汉族，户籍地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现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明梅，女，1980年12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现住江苏省徐州市。原审被告：王丹，男，1981年1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址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现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原审被告：胡中伟，男，1981年2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原审被告：蔡敢，男，1982年8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址江苏徐州市区，现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范坤坤因与被上诉人陈翔、原审被告蔡明梅、王丹、胡中伟、蔡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坤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2017年10月1日的700000元借款，上诉人只收到500000元转账(陆续到账)，现金200000元至今未收到。被上诉人应提交200000元借款交付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证据不足。2.第二笔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130万元借款真实性存疑，有虚假诉讼的情形。从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转账给上诉人的款项只有350000元，2018年7月9日现金195000元未交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认定该笔借款成立，并予以支持，无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并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施行)第15条(二)款之规定。3.2018年6月10日至6月29日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累计276000元人民币，无相关证据表明是借款，与2018年7月1日的第二笔借款无关联，无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且不能排除被诉人与上诉人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也不符合借款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此外，即使被上诉人所说借款真实存在，全部累计计算也达不到130万元，足以证明第二笔钱借款的虚假，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笔借款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变造的可能，上诉人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2020年8月6日，上诉人出具“说明”一份系打印件，由于130万元借款凭证存在伪造、变造的可能，即便上诉人对该说明并无异议，也应产生该民间借贷诉讼系虚假诉讼的合理怀疑。4.一审法院判决王丹、胡中伟、蔡敢三人对2018年7月1日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明显违反现行法律规定。本案债务履行期限2019年3月31日届满，立案时间2020年8月3日。无证据证明保证期间，被上诉人请求三位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王丹、胡中伟、蔡敢三人对2018年7月1日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5.上诉人第一笔借款还款期限是2018年4月1日，逾期利息的计算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支持逾期利息无法律依据。6.上诉人范坤坤与蔡明梅系夫妻关系，该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权利义务失衡。上诉人所借款项用于生产经营，经营利润部分用于家庭生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蔡明梅作为未举债方以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夫妻共同债务过于笼统、简单，未能平衡债权人和未举债配偶一方的权利，不符合亦不能体现婚姻家庭同舟共济、荣辱与共的伦理特性。7.除了一审查明的还款数额外，经上诉人范坤坤补充查询，上诉人还向被上诉人经银行转账9000元，微信转账90500元，均应该在本案中抵偿借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因被上诉人急于用钱，想尽快进入执行程序，所以对一审法院判决的部分意见持有保留态度，也并未上诉。2.上诉人主张按照民法典相关规定，本案担保已经超过担保期限，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问题规定的第二条，在民法典实施之前所产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按照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作出判决。3.在借款合同当中，蔡明梅为借款合同的担保人，且系主债务人的配偶。在一审庭审中，法官曾询问过蔡明梅，借款的去处，以及蔡明梅的工作情况，蔡明梅回答，上诉人范坤坤借款系维持工程运作，转来的款项用于夫妻正常开支，所以无论是以担保人的身份，还是以夫妻的身份，蔡明梅都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原审被告蔡明梅辩称：上诉人借钱用于工程，但是工程没有赚钱，后期借款也没有全部交付，不存在借款拿回家用于家庭支出，借款不应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王丹、胡中伟、蔡敢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签订担保时，被上诉人说按照当时的有关法律政策来执行；被上诉人陈翔没有找过担保人要过钱，已经过了担保期限，担保人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陈翔一审诉讼请求：1.范坤坤、蔡明梅偿还陈翔借款本金1270100元、利息553850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3日，之后以12701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王丹、胡中伟、蔡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支付律师代理费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范坤坤、蔡明梅、王丹、胡中伟、蔡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日，范坤坤向陈翔借款700000元，其中转账500000元，另付现金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4月1日止，并约定本金在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归还，若逾期还款，按照日万分之三十加收利息、违约金。另外，蔡明梅系该笔借款的担保人。之后，陈翔又与范坤坤、胡中伟、王丹、蔡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至全部归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合同签订后，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约为1270000元。后范坤坤陆续偿还借款，但仍欠本金1270100元，利息553850元，合计1823950元未还。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日，陈翔（债权人）与范坤坤（借款人、债务人）、蔡明梅（担保人）签订了《借款借据》，载明“今有债务人范坤坤向债权人陈翔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此款汇入（债务人账号和名称）：中国农业银行6228**********2275范坤坤汇入金额伍拾万元整，另付现金贰拾万元整，双方约定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4月1日止，利息0.05%，本金在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归还，汇入债权人指定账户，若逾期还款，则每日加收利息、违约金按日加收万分之三十，严格按双方约定履行以上条款。”借款人签名处有范坤坤的签字与捺印，担保人处有蔡明梅的签名与捺印。陈翔（出借方、甲方）与范坤坤（借款方、乙方）、胡中伟（担保人）、王丹（担保人）、蔡敢（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壹佰叁拾万元（￥1300000），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至全部归还之日止。乙方承诺借款到期之日起一次性归还甲方借款本金和利息，如逾期还款，须向甲方支付逾期还款总额的20%的违约金。为保证乙方的还款，担保人自愿为乙方的借款进行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利息、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律师费以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等。在乙方未还清本息之前，担保人仍然无限期的承担担保责任，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免除其担保责任，担保人已充分认识到为乙方借款及利息和违约金等进行担保的风险，担保人自愿承担担保所产生的一切保证责任。2020年8月6日，范坤坤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我与陈翔在成立欠款合同之前，除转款记录外，另有零星借款分批分次以现金形式交付给我，其中含2017年10月1日交付给我的200000元现金，交付给我的总现金额395000元，至今欠款总额为130万元”。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0月16日，陈翔向范坤坤转账500000元，分别为9月28日转账50000元、9月30日转账50000元、10月1日转账50000元、10月2日转账50000元，10月14日转账50000元、10月16日转账50000元、200000元。2018年6月10日，陈翔向蔡明梅转账26000元。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9月26日，陈翔多次向范坤坤转账共计600000元，分别为6月15日转账50000元、6月16日转账50000元、6月19日转账50000元、6月20日转账50000元、6月29日转账50000元、7月13日转账50000元、7月14日转账50000元、7月15日转账50000元、7月26日转账10000元、8月20日转账50000元、8月21日转账50000元、8月22日转账50000元、8月23日转账20000元、9月26日转账20000元。一审庭审中，范坤坤当庭陈述，其所借款项均用于工程周转，干工程获取的盈利部分用于家庭生活、部分用于继续周转。本案庭审过程中，蔡明梅亦认可范坤坤固定给其部分钱用于家庭生活，因个人无生活来源，全靠范坤坤。2018年2月12日至2019年9月28日，范坤坤、蔡明梅陆续向陈翔还款共计564600元，分别为2018年2月12日还款20000元、4月13日还款15000元、6月5日还款40000元、50000元、310000元、11月8日还款50000元、11月29日还款7000元、18000元、12月8日还款20000元、2019年1月31日还款10000元、6月29日还款4600元、9月28日还款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017年10月1日的借款数额及利息问题。陈翔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说明、借据、范坤坤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明陈翔与范坤坤之间有借贷合意，陈翔于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0月16日期间向范坤坤提供借款共计700000元，约定2018年4月1日归还，现借款期限已届满，陈翔要求范坤坤返还，范坤坤应当返还。借据中约定利息0.05%，该表述不明确，陈翔主张利息“0.05%”系笔误，实际约定的利息为月息5%，范坤坤对此不予认可，陈翔亦未举证证明，故陈翔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利息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范坤坤于2018年2月12日偿还借款20000元，本金还余680000元。后逾期还款，还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因陈翔与范坤坤约定逾期还款，每日加收利息、违约金按日加收万分之三十，该约定违反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故该院仅支持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经计算，截止至2019年9月28日，范坤坤尚欠陈翔借款本金231907元、利息12149元，之后利息以231907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继续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范坤坤每一次偿还款项抵充本金情况详见附表1。范坤坤抗辩，2018年2月12日还款20000元、4月13日还款15000元、6月5日还款400000元，共计435000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但是在2018年4月13日之后，该笔借款已经产生逾期利息，当债务人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故范坤坤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二、关于2018年7月1日的借款数额及利息问题。2018年7月1日，陈翔与范坤坤、王丹、胡中伟、蔡敢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30万元，但陈翔提供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记录、说明等证据，仅能证明其于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陆续向范坤坤提供借款821000元，其中银行转账626000元,现金支付195000元。关于该笔借款，双方约定2019年3月31日还清，现借款已到期，范坤坤应当返还陈翔821000元。对于利息，协议中明确约定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全部归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即年利率19%（4.75%×4），故陈翔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不符合双方约定，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仅支持按照年利率19%计算利息。截止至2019年3月31日，根据陈翔每笔借款出借的时间及数额，按照年利率19%计算，共产生利息111016元，具体计算情况详见附表2。因现金支付的195000元无法确定具体的交付时间，据陈翔陈述该195000元是在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分几次给范坤坤的，故该院酌情认定195000元于2018年7月9日给付。综上，范坤坤应当返还陈翔821000元、利息111016元，之后利息以821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1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范坤坤抗辩2018年11月8日还款50000元、11月29日还款7000元、18000元、12月8日还款20000元、6月29日还款4600元、9月28日还款20000元，系偿还2018年7月1日的借款，但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借贷债务的，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本案中，一是2017年10月1日的700000元借款到期日要早于2018年7月1日的借款；二是就担保而言，2017年的借款仅有蔡明梅一人提供担保，而2018年7月1日的借款，有王丹、胡中伟、蔡敢三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因此范坤坤已偿还的款项，应优先抵充700000元的借款。另外，范坤坤抗辩，陈翔使用其父亲的银行卡取款20000元，其销售货物所得的货款39750元，其承建蓄水池所得的工程款620000元，均支付给了陈翔，用于偿还借款，2020年5月，其通过银行转账还款30000元，陈翔对此不予认可，范坤坤亦未举证证明，该院对范坤坤的抗辩不予采信。三、关于蔡明梅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范坤坤与蔡明梅系夫妻，涉案借款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范坤坤所借款项均用于工程建设，因其获取的利润，亦用于家庭生活，故该院认为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蔡明梅应当对所借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四、关于王丹、胡中伟、蔡敢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700000元的借款中，王丹、胡中伟、蔡敢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陈翔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018年7月1日的借款协议中，王丹、胡中伟、蔡敢在担保人处签字，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明确，协议约定在范坤坤未还清本息之前，担保人无限期的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此该笔借款的保证期间为二年。该笔借款于2019年3月31日届满，陈翔于2020年8月3日提起诉讼，要求王丹、胡中伟、蔡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故王丹、胡中伟、蔡敢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范坤坤、蔡明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陈翔借款本金231907元，利息12149元，并支付以231907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范坤坤、蔡明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偿还陈翔借款821000元、利息111016元，并支付以821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9%计算的利息；三、王丹、胡中伟、蔡敢对上述第二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陈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936元，由陈翔负担17368元、范坤坤、蔡明梅、蔡敢、王丹、胡中伟负担9568元。二审中，上诉人范坤坤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12月31日，中国人民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拟证明2018年5月22日，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9000元人民币，在本案中应当予以扣除。证据二，微信截图13张，拟证明上诉人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被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11月4日7000元、2018年10月30日5000元，2019年1月1日转账两笔，合计是20000元。2019年2月23日转账9000元，2019年3月6日转账是10000元，2019年3月15日转账是10000元，2019年3月17日转账了5000元，2019年4月30日转账是8000，2019年7月28日转账是10000元和5000元，2019年10月24日转帐1500元，合计是90500元。上述款项应当在还款数额之内予以计算。并扣除款。被上诉人陈翔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因双方在一审中确认流水的计算均是依据银行卡之间的互相转款，并不包含微信、支付宝的转款记录，所以支付宝和微信的还款应当按照一审当中范坤坤的认诺在另案中一并处理。原审被告蔡明梅、王丹、胡中伟、蔡敢经质证，均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认定应当在本案中抵偿。本院认为，因范坤坤在一审中明确确认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同意微信转账的相关款项另案处理，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不予采信，亦不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原审被告蔡明梅向法庭提交2018年7月份，担保人签署130万元借款合同时的视频一份。拟证明担保人在签字时合同上是空白的。上诉人范坤坤经质证，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该视频证明2018年7月1日的借款合同是主合同，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担保人系倒签，依据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在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发生的借款，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其余借款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陈翔经质证，对该视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无法证明原审被告蔡明梅的证明目的。视频当中所签订的合同无法确认就是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同一性上不予认可。此外如果担保人认为该份合同是先由担保人签空白担保条款，再由主债务人签订借款合同，应当申请笔墨时间鉴定，来证明字迹的先后顺序。原审被告王丹、胡中伟、蔡敢经质证，对视频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从视频可以看出，该协议是空白的，担保人是先签的名字，在担保人不在场的情况下后添加的借款数额。本院认为，因本案三名担保人王丹、胡中伟、蔡敢，以及蔡明梅均未对一审判决结果提出上诉，借款合同担保效力问题并非本案二审期间的审理范围。因此，对原审被告蔡明梅提交的该份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陈翔、原审被告胡中伟、王丹、蔡敢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经查询，陈翔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4，包括本案纠纷在内，剔除重复诉讼，2013年以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共1件。本院经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实际交付金额如何认定；二、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如何认定；三、上诉人已偿还借款数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实际交付的金额。被上诉人陈翔为证明其向上诉人范坤坤交付借款金额，提交了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和2020年8月6日范坤坤出具的确认收到现金付款395000元的说明予以证明，经核算，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交付的方式，共向上诉人交付借款本金1521000元。范坤坤认可其收到了陈翔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的款项，否认收到过陈翔交付的现金395000元。但该抗辩理由与其亲笔书写的说明内容相悖，且上诉人虽主张其书写的说明系因急于拿到工程款，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范坤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明知其出具该份说明的法律后果，仍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款说明，因此，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此外，上诉人还抗辩2018年6月10日至6月29日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累计转账的276000元，与2018年7月1日的借据无关，且无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该转账存在借贷关系。但上述转账发生于2018年7月1日借据出具之前不久，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和转账凭据可以相互佐证其关于276000元转账系交付2018年7月1日借据所涉借款的主张，被上诉人已完成其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虽抗辩上述转账并非交付本案借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上述276000元转账另存在其他交易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将276000元作为2018年7月1日借款的交付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关于逾期利息计算标准。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范坤坤与被上诉人陈翔在2017年10月1日借款借据中明确约定“若逾期还款，则每日加收利息、违约金，按日加收万分之三十。”该逾期利率计算标准超过年利率24%，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7年10月1日借款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本案2018年7月1日的借款协议中未明确约定逾期利息，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约定的借期内的利息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范坤坤主张逾期利息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已偿还借款数额。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范坤坤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确认其向被上诉人陈翔偿还本案借款的数额为564600元。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向法庭提交相关微信和支付宝的转账记录，且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双方之间另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同意将双方微信转账款项另案处理。但在二审中，上诉人又提交了相关微信和支付宝合计99500元的转账记录，要求在本案借款中作为还款予以扣减，上诉人该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关于“禁反言”的相关规定及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对其该主张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范坤坤在上诉状中提出本案三名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及蔡明梅不应作为共同还款人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王丹、胡中伟、蔡敢三名担保人和蔡明梅本人并未作为上诉人提出上诉，上述问题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范坤坤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0元，由上诉人范坤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朱文茜书记员李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