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968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郭杰，男，197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盱眙金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30087878974Y，住所地盱眙县山水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张轩泽，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郭杰因与被上诉人盱眙金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金众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0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保养费等费用12905元（2018年9月修理费3550元、保养费3555元、做油漆2000元、购买轮胎2800元及拖车工费用1000元），驳回被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所有的AF99U0宝马牌轿车。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有的车辆于2019年12月-2020年4月在被上诉人处修理时所产生的零部件更换清单20815元（含拖车工1000元）和22710元（包含购买轮胎2800元），合计修理费63630元全部由上诉人负担错误。被上诉人所更换的零部件费用不应由上诉人负担。理由是：1.上诉人因车辆怠速不稳送车到被上诉人处维修，被上诉人多次诊断未能查出故障原因，在故障原因不明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多次原地猛加油门试车造成发动机突然熄火，无法再次启动。被上诉人认为是机油泵老化导致泵油不足，要求上诉人更换发动机里的车轴瓦，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拆解发动机，但一直未查到故障所在。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将车辆拖至南京德创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创公司）检查，该公司经过拆检，诊断车辆是发动机缺水高温导致怠速不稳，其提供的拆解视频显示发动机多次明显漏水，而在缺水情况下，被上诉人仍暴力试车，发动机因温度过高最终导致曲轴抱死，曲轴瓦受损。后经本案双方协商，将车辆从德创公司拖回被上诉人处返修，由被上诉人更换发动机。由此可见，上诉人车辆在维修前仅是怠速不稳，对车辆行驶影响不大，但因被上诉人并不具备宝马发动机维修能力，一直未诊断出故障原因，并野蛮作业导致发动机损坏，车辆无法行驶。2.双方系承揽合同，案涉车辆至今尚未修好，被上诉人无法向上诉人交付工作成果，上诉人无需支付修理费用。3.被上诉人一审所出具的维修清单所列零部件未经上诉人签字确认，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更换的零部件（包括发动机）均为旧部件，价格明显虚高，该清单及相关费用不应认定。本案应由被上诉人继续举证或委托第三方鉴定。4.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留置上诉人车辆符合法律规定，并判决上诉人付清修理费时才能取回车辆，损害了上诉人利益。因案涉车辆在被上诉人处无法修好，上诉人将车辆运至盱眙恒泰汽车维修服务部（以下简称恒泰维修部）维修。而留置权发生的前提是对留置物的合法占有。因案涉车辆已被恒泰维修部占有，故被上诉人不具有留置权的条件。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强行将车辆从恒泰维修部拖走，属于非法扣押，构成侵权，一审应判决被上诉人无条件将车辆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金众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众公司一审起诉请求：判令郭杰偿还汽车修理费用63630元。郭杰一审反诉请求：要求金众公司立即将苏Ａ×××××宝马牌小型轿车返还给郭杰，并赔偿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众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张轩泽，经营期限自2014年3月3日至2044年3月2日。经营范围：汽车及汽车零配件销售，二类汽车维修（乘用车）；汽车拖车、救援、清障服务；代办车辆保险业务，二手车交易信息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8月14日，郭杰所有的苏Ａ×××××宝马牌小型轿车因交通事故损坏在金众公司修理，车辆维修报价单显示维修价计3550元，郭杰认可。2019年12月16日，郭杰所有的苏Ａ×××××宝马牌小型轿车在金众公司保养，车辆维修报价单显示维修价计3555元，郭杰认可。2019年12月18日，郭杰所有的苏Ａ×××××宝马牌小型轿车出现油门怠速不稳，开到金众公司处进行维修，试车过程中诊断车辆为：机油泵老化导致泵油不足，金众公司要求郭杰换发动机里的曲轴瓦。郭杰当时不同意，说原厂发动机就没动过，要求金众公司派修理工再检查一下是否存在其他问题，金众公司也不能确认是不是瓦出现问题。2019年12月19日上午，金众公司修理工一直在试车找问题，最后金众公司确认为瓦坏了，就把涉案车辆发动机打开查看，金众公司就说坏的不止瓦，还有其他零部件坏掉了，当时没修。郭杰觉得坏的是小问题，就说不要修了，把车辆拖到德创公司修理。郭杰支付到德创公司的拖车费和零件拆开费计3000元。德创公司检查后，给郭杰的结论是曲轴抱死，发动机没有修理的价值，并出具证明：“2019年12月19日，苏Ａ×××××宝马7系在盱眙金大众汽车修理厂维修后无法发动，受车主郭杰委托，我司将苏Ａ×××××车辆从盱眙金大众汽车修理厂拖至我公司检查，经过拆检，该车曲轴抱死，曲轴瓦均受损（无法修复）。南京德创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红印章）2020.9.24。”2019年12月21日，郭杰和金众公司取得联系，郭杰说怎么可能发动机修报废了，要求金众公司和其去德创公司确认一下。2019年12月22日，金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轩泽和郭杰一起到德创公司，也认可涉案车辆是曲轴抱死，郭杰就和张轩泽商量换一台二手发动机。郭杰咨询广东修理厂有2014年产的一台二手发动机和郭杰车发动机匹配，价格为21000元，张轩泽说价格贵了，张轩泽说给郭杰在南京找一台和案涉车辆匹配的二手发动机，郭杰要求张轩泽在南京给他买到。2019年12月22日晚上，郭杰和张轩泽一起回盱眙时，张轩泽说把郭杰原车的发动机再拖回金众公司进行返修，说价格也就10000多元。2019年12月23日早上，由金众公司从德创公司将车重新拖回维修。从南京拖回来后维修的大件（照片），张轩泽都跟郭杰说的，小的配件没有说。2020年1月14日，张轩泽说车辆能开了。郭杰就去把车辆开出来，车子出了厂门口，郭杰说车辆还有问题，张轩泽叫修理工给车辆看了，有一根供油的橡胶管老化，修理工给接起来了。第一次发动机维修郭杰来取车的时候，金众公司明确告知维修费是20815元（包含拖车工1000元），张轩泽将维修清单给郭杰看，郭杰跟金众公司说年前资金困难，其去要钱，农历新年前结清。春节受疫情影响，金众公司在2020年3月20日左右开门后，郭杰把车辆再次送到金众公司处，张轩泽当着郭杰的面，确定说声音不正常，经修理工检测发动机缸盖总成内零部件有被更换过，第一次金众公司维修时其没动过缸盖总成。张轩泽跟郭杰联系，让郭杰跟德创公司联系发动机的缸盖总成里有2根进气凸轮轴、2个进气VVT轮，按道理车辆是一根进一根出，不应该是涉案车辆2根进气，没有出气的，从南京拖车回来的时候，都是散件拖回来的，发动机已经被德创公司拆散了，金众公司称没有就缸盖总成更换部件。在第二次维修清单中的压缩机也是郭杰叫金众公司更换的，所有的大件维修更换都是和郭杰沟通过的。金众公司于2020年3月出具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代询价单）计修理费33710元（包括更换轮胎2800元）以及更换轮胎的记录。该维修清单没有郭杰签字，郭杰对除拖车工1000元和更换轮胎2800元以外的费用均不予认可。2020年4月11日，张轩泽通知郭杰去拿车，郭杰驾驶该车时故障仍然存在，并认为金众公司没有修理宝马轿车的能力。2019年12月17日至2020年4月，郭杰与张轩泽进行微信聊天记录，谈及车辆仍存在故障问题。2020年4月9日，苏Ａ×××××车辆在金众公司处做漆费用2000元。2020年4月24日以后，张轩泽向郭杰催要修理费事宜。2020年9月13日，郭杰将车辆开到恒泰维修部检查。此后，恒泰维修部出具检查证明：“2020年9月13日，受车主郭杰委托苏Ａ×××××宝马7系车辆在我厂对发动机进行故障检查，诊断该发动机确实维修过，现在存在多个故障，经过检查故障有：①发动机缸盖维修更换，②发动机机体维修更换，③发动机VANOS(可变凸轮轴正时)系统要维修更换，④变速箱油缺少要添加。恒泰维修部（红印章），2020年9月13日。”郭杰认为车辆在金众公司没有维修好。张轩泽将郭杰所有的苏Ａ×××××车辆从恒泰维修部开回金众公司院内进行留置。2020年9月14日，张发勇以金众公司与客户有纠纷，要来张轩泽拖走车子需报警110，盱眙县公安局工业开发区派出所民警蒋绵阳接警后到场处理，并与郭杰、张发勇、张轩泽进行询问谈话，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2020年9月14日10时56分左右，民警蒋绵阳接报警后至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梅花大道与宝山东路恒泰维修部，张发勇报警称事发地放在修理厂修理的车辆被车主的债主拖走，民警告知张发勇与车主联系。后经调查了解车主郭杰与拖车者张轩泽存在经济纠纷。2020年9月16日，金众公司向一审法院立案庭申请诉前保全郭杰所有的车牌照为苏Ａ×××××宝马牌小型轿车一辆，一审法院依法裁定：查封郭杰所有的车牌照为苏Ａ×××××宝马牌小型轿车一辆，保全费1020元由金众公司负担，并向双方以及盱眙县公安局车辆管理所送达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郭杰提出金众公司赔偿其发动机修坏了和车辆长时间未使用停运损失计50000元，其陈述：“2个月以来我是租用别人车，租车费用300元/天，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郭杰为金众公司修理车辆是否有合同约定，该修理车辆费用是否由郭杰承担以及承担多少？郭杰反诉金众公司返还其车辆是否合理，并要求金众公司赔偿其损失50000元有无依据。本案双方系车辆修理的承揽合同关系。我国《民法典》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郭杰将其所有的苏Ａ×××××宝马牌小型轿车与金众公司在历次车辆修理中均口头约定修理部件和保养等，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口头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必须依法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郭杰将其所有的苏Ａ×××××宝马牌小型轿车于2018年9月事故受损时到金众公司修理费用3550元，到2019年12月的车辆保养费用3555元、2020年4月9日做油漆2000元以及拖车工费用1000元和购买轮胎2800元，郭杰庭审中均认可没有给付修理费用，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金众公司于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修理郭杰所有的苏Ａ×××××宝马牌小型轿车发动机过程中，双方也是经过多次商量达成修理协议，并更换部件修理，出具零部件更换清单（代询价单）计20815元（包含拖车工1000元）和33710元（包含购买轮胎2800元），合计修理费63630元，虽没有郭杰的签字或郭杰主张金众公司没有修理该车的能力，但金众公司对该车维修、更换部件等均是征求过郭杰的意见，也是郭杰同意由金众公司修理的，在金众公司多次微信等催要修理费的情况下，郭杰借故拖延不付，有违诚实信用，依法应承担该纠纷的民事责任，郭杰理应给付金众公司车辆修理费用63630元。关于郭杰反诉金众公司返还其车辆、赔偿其损失50000元有无依据。我国《民法典》规定：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或者有权拒绝交付，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应当妥善保管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以及完成工作成果，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郭杰提出反诉要求金众公司返还其所有的苏Ａ×××××宝马牌小型轿车一辆，金众公司对此车辆系郭杰所有不予否认，但金众公司以郭杰没有支付其车辆修理材料费等予以留置，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考虑到该留置物为机动车这一特定物，双方当事人没有另行约定，为避免造成更大损失，金众公司在郭杰付清修理费用后及时退还郭杰。至于郭杰反诉金众公司赔偿其损失50000元，郭杰在庭审中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来证明金众公司造成该车毁损，自己租车使用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故对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第七百七十条、第七百八十三条、第七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郭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众公司修理费计63630元。二、金众公司于郭杰付清修理费时一并退还给郭杰所有的苏Ａ×××××宝马牌小型轿车一辆。三、驳回郭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1元，减半收取695.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合计1220.50元，金众公司负担320.50元，郭杰负担900元。二审中，上诉人郭杰向本院提供以下新证据：1.德创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是因为被上诉人暴力试车，导致的曲轴抱死；2.恒泰维修部出具的证明，证明被上诉人所称维修的曲轴和发动机体用的是旧配件，且存在问题，不能正常行驶；3.在派出所处理时的照片一张，证明被上诉人在派出所调解时承认了其维修缺陷；4.上诉人与张轩泽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从未认可过被上诉人主张的维修费。金众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和证据2真实性及内容均不予认可，是上诉人的单方举证；证据3是在派出所处理时的照片，上诉人一直说车有问题，张轩泽让上诉人将车开过来看，上诉人一直没有将车开到被上诉人处检测，所以谁也不知道车有无问题；证据4是真实的，不管如何上诉人都应当支付维修费。被上诉人金众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新证据：1.2019年12月-2020年4月，南京配件商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汽车配件销售清单及开具的发票、银行打款、微信转账证明，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所购买的配件及价格。2.涉案车辆所更换下来的旧件照片一组，主要配件有钢铁、原车发动机号、曲轴、凸轮轴、中壳下壳体、缸体，证明被上诉人进行了维修，更换了零部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举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被上诉人与配件商常年有经济来往，且配件清单时间与车辆更换维修时间不符，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车辆所支付的零配件款项。对证据2也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是上诉人车上换下来的，在修理过程中，上诉人没有通知其更换了哪些配件，只告知更换了缸体和曲轴，并且被上诉人同意换的是二手配件，照片中发动机的钢号由被上诉人刻制的。本院经审查，对上诉人所举证据1和2，因属于证人证言，且系孤证，故对于上诉人的举证目的不予采信；证据3虽真实，但照片中无法反应被上诉人承认其维修存在缺陷的情况，亦不予采信；对证据4系微信聊天记录的部分，已作为证据。对被上诉人所举证据1，因系被上诉人一段时间内的所有采购清单，无法将其中配件与案涉车辆维修部件一一对应，故无法得出被上诉人的举证目的；对证据2因与双方协商的维修方案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张轩泽发送给上诉人的安装发动机的照片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对案涉车辆的发动机部分配件进行了更换。二审中，上诉人陈述，案涉车辆是2014年车，其买的是二手车；其于2019年12月18日将车辆开入被上诉人处修理，被上诉人仅告知是曲轴瓦损坏，但不确定，其后将车辆送到德创公司检修，德创公司告知其曲轴瓦和发动机完全报废，需要更换，并告诉其是因前面修理厂暴力试车导致的曲轴抱死；其因为与张轩泽是朋友关系，所以就没有提及被上诉人暴力试车导致发动机报废，而是以托请帮忙的语气，请张轩泽跟其去南京把关报价；后张轩泽告知其德创公司的报价太高，可以在南京买二手发电机更换，只需要18000元左右，于是其就让张轩泽将车拖回，后经过被上诉人检查，张轩泽又告知其只需要更换发动机的部分零部件即可，其同意了；维修后被上诉人在春节前通知其提车，称车辆已经完全修好了，并口头告知其修理费约为18000元，但其认为更换二手曲轴和缸体大概在3000-4000元；其在行驶一个月后，车就无法正常行驶，其跟张轩泽联系，因2020年初疫情原因，张轩泽让其在2020年3月再开过来重新检测；后来张轩泽没有告知其需更换配件，只是说因为技术原因进气门装反了，张轩泽再次通知其车辆已维修好，又提出22000左右的费用；但车辆仍然无法正常使用，所以其认为金众公司无维修能力，将车送到恒泰维修部维修，所以其不应支付维修费；之所以在两人2020年8月30日前的维修聊天记录里没有对金额提出异议，是因为双方是朋友，没有谈过具体价格，有些事情也不太好说。金众公司陈述称，上诉人购买案涉车辆时是事故车，本案第一次大修检测时，其告知上诉人是发动机下面部分有问题，可能曲轴抱死，但被上诉人不允许拆，说要到南京去看；南京的人确定发动机报废要更换，上诉人不放心要其去帮他把关；其建议可以用二手发动机更换，预估报价18000元，上诉人同意后就让其拖车回来，但考虑二手发动机总成没有质保，后期可能会出现问题，故将维修方案调整为更换新的发动机附件；其将拆散的车拖回来时缸盖总成是完整的，所以没有动，在修好发动机后直接将缸盖总成原封安装好，之所以第一次维修费用为20815元，除了配件费，还包含拖车费、拆装工时费、辅料（机油、防冻液、润滑油）等费用，其还当上诉人朋友面，向上诉人出具过维修清单，因为是朋友所以没有让其签字。第一次修好后上诉人又说车辆还有问题，其将车辆打开检测后发现缸盖总成发动机上部排气凸轮轴，本来一进一出，结果被人更换过，全部装成了进气管，导致整个排气系统损坏均需要更换，所以才有第二次大修，费用为33710元，两次维修的内容是不一样的，不太记得有无告知上诉人第二次的维修费用，应该是说过的。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轩泽的微信聊天记录看，2019年12月20日下午，上诉人告知张轩泽故障为曲轴抱死，并将德创公司的报价清单发给张轩泽，称其中曲轴更换就需要20000元，请张轩泽询问下新的发动机多少钱，张轩泽告知其一半以上东西都不需要更换，经过商谈，上诉人就要张轩泽将车拖回被上诉人处维修。2020年1月16日左右，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将车开出，次日再次告知张轩泽有问题……从2020年6月1日起，张轩泽多次向上诉人催款并表示面谈。上诉人表示知道，并多次告知张轩泽其在催朋友还钱，等其朋友还钱后就还被上诉人，后还曾向张轩泽表示车子还有问题，张轩泽多次要上诉人将车送来检修，上诉人未拒绝，但未将车送去返修。2020年8月7日，上诉人表示次日去被上诉人处，但并未成行。一直到2020年8月11日下午，张轩泽明确告知上诉人修理费总计63630元，上诉人表示“你说的什么我都听不懂”、“你发错人了吧”、“你没睡醒吧”……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维修费用及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车辆发生事故出现问题，上诉人将车送至被上诉人维修，双方之间形成维修合同关系。因案涉车辆系上诉人购买的二手车，之前的维修保养记录均未提供，该车在被上诉人处多次维修，在德创公司处又经完全拆解，现又经恒泰维修部打开检测，而双方基于朋友关系，被上诉人没有形成详细的维修记录，其出具的维修清单又未经上诉人确认，对于维修的部位、维修方式及价格均无书面证据，而上诉人主张车辆发动机报废系被上诉人暴力试车导致，被上诉未提交修好的车辆，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故从现有证据及事实，本院已无法查清案涉车辆在被上诉人处的维修方式及内容、维修成果及价格。综合上诉人认可确实欠被上诉人维修保养费12905元，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陈述的过程反映上诉人曾允许被上诉人更换发动机配件，被上诉人发送的维修现场照片及所更换的部分配件照片证明，其确实对案涉车辆的发动机配件进行了更换，上诉人将车辆提取后行驶过一段时间，第二次维修的内容与第一次维修不完全一致，及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催款通知后，一段时间内并未提出质量异议且同意给钱，及目前维修成果已无法验证等情况，酌定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45000元。上诉人主张案涉车辆发动机报废系被上诉人暴力试车导致证据不足，且在托请张轩泽帮忙去德创公司把关价格时，明确是因为对德创公司的报价存在疑义，并不是为了核实曲轴抱死是否是被上诉人原因所致，故对其该项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两次大修均未修好，未完成维修义务，但在微信记录中，张轩泽曾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将车送来检测，被上诉人均未提供车辆检测，故对于车辆是否还存在问题，还存在什么问题，是否属于被上诉人保修范围均不清楚，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扣车构成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情况紧迫且不能及时获得国家机关保护，不立即采取措施将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在保护自己合法权益的必要范围内采取扣留侵权人的财物等合理措施；但是，应当立即请求有关国家机关处理。本案双方虽然是合同纠纷，但上诉人在明知欠被上诉人维修保养费的情况下，经被上诉人多次催要维修费，既未对价格及维修成果明确提出异议，又不主动找被上诉人结算款项，且多次表示给钱但又不实际履行，导致被上诉人多次催款等合理要求落空。基于此，被上诉人将案涉车辆进行留置属于合法的自助救助行为，且在将车从恒泰维修部拖回后，其立即起诉本案并予以了保全，并未对上诉人车辆进行实质性侵害，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自助救助程序，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扣车构成侵权于法无据，可待其偿还被上诉人维修费后，由被上诉人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维修费金额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不应支付维修费及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审中双方提供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对案涉维修费的计算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0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变更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0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郭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盱眙金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修理费计45000元；三、驳回盱眙金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441元，由上诉人郭杰负担1600元，由被上诉人盱眙金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8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月娥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邹艳萍二○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