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80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慧英，女，197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现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敏，河南梧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奎良，河南梧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文飞，男，198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现住郑州市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银钊，河南德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辉，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王慧英因与被上诉人申文飞、原审被告杨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2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慧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0102民初56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申文飞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申文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关于无偿处分问题认识错误。王慧英与杨辉婚内共同拥有的另一套房产[产权证号:豫(2017)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12675号]，房屋销售款全部由杨辉所有和支配，王慧英未取得分文。离婚协议虽约定儿子杨东霖由男方抚养，但同时约定了“女方应于每月的1-5日将儿子的抚养费(1500元/月)汇至男方指定账户”。可见，虽然杨辉承担了抚养儿子的义务但抚养费用主要由王慧英承担。就涉案房屋的分配问题，因杨辉与王慧英系因感情破裂离婚，双方在综合考量了各方对家庭的贡献，另外一套房屋销售款全部归杨辉所有，以及今后对孩子的影响等综合因素作出离婚协议，协商确定涉案房屋在离婚后归女方所有，离婚协议对共同财产的分割公平、公正、符合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杨辉转让涉案房屋系无偿处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申文飞无权主张撤销转让行为。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关键要件是债务人的相关行为影响债权人债权的实现。经查询，杨辉系郑州市吉客优家商贸有限公司、郑州梨牛商贸有限公司股东;郑州市管城区吉客食品商行、景洪甜蜜四季水果冰沙甜品店经营者。申文飞未提供证据证明法院已因杨辉名下财产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对其所负的债务，即申文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辉的行为侵害到了其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认可以认缴的方式出资。是否已实缴出资与公司股权是否有价值无必然联系。一审法院以杨辉未实际出资，推定杨辉所持公司股权无价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理解与适用》第526页载明“但下列行为不得为债权人撤销权之标的:其他不以财产为标的但对财产权益发生间接影响的行为如身份行为”。杨辉与王慧英因感情破裂离婚，离婚协议对共同财产的分割公平、公正、符合实际情况。离婚协议具有身份关系的特殊性，此协议在综合考量了各方对家庭的贡献，以及今后对孩子的影响等综合因素而得出。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八条的规定。三、申文飞与杨辉之间的欠款王慧英始终不知情。杨辉与王慧英离婚时间为2020年7月7日。申文飞起诉杨辉要求偿还货款及利息时间为2020年7月23日。申文飞明知其债权不属于杨辉与王慧英的共同债务，故起诉时未要求王慧英承担偿还责任。杨辉、王慧英将唯一住房在离婚时分割给王慧英，双方对涉案房屋的分割系正常的离婚财产分配，不存在对申文飞债权的侵害。四、杨辉和王慧英之间借款关系合法有效，且应优先受偿。杨辉欠王慧英本金471968元及违约金，系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正常的借款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申文飞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杨辉无偿处分行为，判决撤销其对房屋的转让行为，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杨辉作为本案的被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其不予参加庭审，放弃辩解，庭后还联系法官愿意调解，其对不利结果是明知的，其在收到判决书后，杨辉本人并未提出上诉，其对判决结果是无异议的，其本人认可法院认定的其为了逃避债务，将其名下房屋无偿处分给王慧英，致使申文飞债权至今无法实现的事实。杨辉本人已经认可，而王慧英作为第三人辩解杨辉不是为了逃避债务无偿处分，显然辩解无任何效力。其与杨辉的离婚协议是在杨辉明知存在杨辉债务即将到期的情况下匆忙办理，且第二日便办理了房屋产权转移，显然是刻意为之，造成申文飞债权到期后无法实现，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杨辉转移涉案房屋系无偿处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申文飞作为债权人，主张撤销转让行为，于法有据1、王慧英辩解杨辉持有郑州梨牛商贸有限公司股份、持有郑州市吉客优家商贸有限公司股份，经营郑州市管城区吉客食品商行和景洪甜蜜四季水果冰沙甜品店还有财产可以执行，其辩解无任何证明力，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杨辉持有的上述两家公司均系认缴出资，未实际出资，经法院执行未发现杨辉名下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系认定事实正确。申文飞本人到上述公司寻找，均无上述两家公司，属于空壳公司，未实际经营。经查询工商登记信息，郑州梨牛商贸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7月9日被郑州市金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的经营异常状态，显然该公司已经名存实亡，其持有的股份无任何价值，郑州市管城区吉客食品商行和景洪甜蜜四季水果冰沙甜品店系个体工商户，其本身就与杨辉个人财产混同，经过中原区法院执行局查控落实无财产执行，故而王慧英以上述理由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2、王慧英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理解与适用》是在断章取义，并且该理解与适用并非法律法规，无任何效力，而《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八条明确规定，债务人以放弃其债权、放弃债权担保、无偿转让财产等方式无偿处分财产权益，或者恶意延长其到期债权的履行期限，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所以杨辉在明知存在债务的情况下，仍有无偿处分名下财产，已经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申文飞主张撤销其转移财产的行为，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第三、王慧英辩解其对杨辉的债务不知情及债务优先受偿的辩解，与本案无关。王慧英的不知情无证据予以证实，并且不能推断杨辉不是恶意转移的事实，王慧英与杨辉的债务应通过合法途径予以主张，王慧英在本案主张优先受偿显然无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慧英的上诉请求。申文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被告杨辉无偿处分赠与第三人王慧英位于郑州市中原区××路××院××楼××单元××（××2017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77781号）房产的行为；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此产生的律师费6000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及必要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20年9月22日，申文飞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杨辉偿还货款341500元，并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该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8日，杨辉向申文飞出具欠条一份：欠申文飞货款叁拾肆万贰仟元整（34.2万），自2020年6月1日起，到2020年12月31日，将分6次，全部还完，每月15号到账（将在3个月内尽量完成），以此为据，如有一个月少于6万和一个月不付款，将要求杨辉支付剩余全部款项，且从欠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申文飞为此提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与杨辉的通话录音。诉讼中，申文飞认可杨辉于2020年7月1日通过微信还款500元。该院依法作出（2020）豫0102民初6002号民事判决，判令杨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申文飞货款341500元及利息（以34150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标准支付利息）。2．因杨辉未按前述判决履行支付义务，申文飞遂申请执行。后该院出具（2020）豫0102执343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裁定书载明：截止2020年12月25日本案申请执行人已实际受偿20867.25元。该院通过网络查询和传统查询均未发现被执行人杨辉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已穷尽执行措施。申请执行人也未能向该院提供被执行人下落及其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的线索，且同意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3．杨辉与王慧英于2020年7月7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男方与女方于1998年8月3日在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婚后于2004年9月22日生育一子，名杨东霖。因男方对家庭丝毫不负责任，致使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已无和好可能，现经夫妻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订立离婚协议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望权：未成年儿子杨东霖由男方抚养，女方应于每月的1-5日将儿子的抚养费（1500元／月）汇到男方指定账号中。双方约定支付抚养费至儿子年满十八周岁。18周岁之后另行协商。在不影响儿子学习生活的情况下，女方可随时探望孩子。男方应悉心抚养儿子，不得有虐待、遗弃、家庭暴力行为。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夫妻双方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2）家庭拥有的位于中原区××路××院××楼××单元××号的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面积：89.22平方米，房产证编号：豫（2017）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77781号。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的手续自离婚后一个月内办理，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过户费由女方承担。四、债务债权的处理：男女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对外的债务，离婚后由各自承担。女方名下的信用卡一直均有男方使用，其所欠人民币金额共335128.98元（其中兴业银行25497.72元；招商银行：6519.48元；中信银行：2233.84元；光大银行：43860.7元；民生银行4306卡：107883.4元；民生银行9710卡63090.7元；交通银行：1399.09元；平安银行：9878.27元；浦发银行：74765.78元）由男方承担。男方用不正当手段骗取女方多次转账，人民币金额136840元，这些款项均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为此，男方承诺上述款项系向女方的借款，男方承诺即日起，每月15号向女方偿还壹万元人民币，直至上述款项全部还清为止。如果发现男方离婚后使用女方信用卡，产生的借款由男方负责偿还。若男方不履行偿还义务给女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女方有权要求男方对其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男方在女方不知情时以女方名义在外办理的各项贷款及信用卡借款均由男方偿还。如果男方隐瞒了其他债务，则隐瞒的债务由男方自行承担。如果男方不按照协议履行还款，除继续履行还款外，男方应支付违约金50万元人民币给女方。双方婚后无债权。五、一方隐瞒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责任：任何一方不得隐瞒、虚报、转移婚内共同财产…。诉讼中，针对上述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双方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王慧英称其名下当时无存款，其不知道杨辉有没有存款，但是杨辉当时说没有钱还她的信用卡钱。针对上述离婚协议约定的“双方各自对外的债务，离婚后由各自承担”，王慧英称杨辉在外边有没有债务她不清楚，但是当时她名下除了杨辉透支的信用卡钱，没有其他债务。4.2020年7月8日，杨辉、王慧英向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离婚协议书补充协议。其上载明：不动产权证书证号：豫（2017）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77781号，坐落中原区××路××院××楼××单元××号，该房屋登记于杨辉名下，与离婚协议书上坐落中原区××路××院××楼××单元××号为同一房产。在办理此次析产转移业务中，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愿：该房屋归王慧英所有。如有不实，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诉讼中，王慧英称同日即办理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2021年1月14日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显示：上述房屋产权人为王慧英，不动产权证号为豫（2020）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154880号。5．申文飞委托河南德金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为此支付律师费6000元。6．诉讼中，王慧英称案涉房屋系杨辉和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该房屋由夫妻双方借杨辉弟弟杨鑫的名义购买，后由杨鑫将房屋过户给杨辉。申文飞主张该房屋系杨辉个人财产，并提供2020年7月23日郑州市个人房屋产权信息表，其上显示案涉房屋权利人为“杨辉”，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业务细项为“私人之间买卖”，交易受理日期为“2017-07-20”。7．另查，杨辉为郑州市吉客优家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其认缴出资30万元，出资比例60％，出资时间为2065年5月19日前；杨辉为郑州梨牛商贸有限公司股东，认缴出资250.5万元，出资比例50％，出资时间为2065年12月31日前。另，王慧英举证称，杨辉为郑州市管城区吉客食品商行及景洪甜蜜四季水果冰沙甜品店经营者。8．诉讼中，王慧英称杨辉未偿还离婚协议中所显示的信用卡透支款项，其借款用于偿还上述款项，至今尚未还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八条规定：债务人以放弃其债权、放弃债权担保、无偿转让财产等方式无偿处分财产权益，或者恶意延长其到期债权的履行期限，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由此，债务人无偿处分时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主要有三：一是债权人对债务人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二是债务人存在无偿处分的行为；三是债务人的诈害行为影响债权人债权的实现。结合本案分析，债权人申文飞对债务人杨辉所享有的债权已经法院裁判且已进入执行阶段，该债权债务事实清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债务人杨辉基于离婚协议约定将案涉房产转移给王慧英的行为是否属于无偿处分行为以及该行为是否影响申文飞债权的行使。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第一，关于无偿处分问题。经查，根据杨辉与王慧英的离婚协议约定显示，杨辉在离婚时承担了抚养婚生子女的义务、王慧英名下信用卡的债务335128.98元以及其认可的对王慧英的债务136840元；王慧英称离婚时其无其他债务，她对杨辉名下的存款、债务情况其均不知情。但王慧英称杨辉称当时无力偿还对她的前述债务。离婚协议中未显示双方存在除案涉房屋之外的其他共同财产或债权。从共有的角度来讲，在未明确份额的情况下，应视为所有共有人共同共有。在财产分割时，共有人都有权主张其相应财产权益。对于难以分割或者分割时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对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案涉房屋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且案涉房屋产权取得的时间系杨辉、王慧英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方式为“私人之间买卖”，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反证的情况下，申文飞仅以产权登记信息中所显示的“单独所有”来主张案涉房屋系申文飞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涉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杨辉未主张其共有权利，且从整体的财产分割约定来看，杨辉在案涉房屋分割时未要求任何“对价”，并在离婚时承担了抚养孩子、承诺承担王慧英“名下”信用卡债务335128.98元以及认可对王慧英负有136840元债务。故杨辉对于案涉房屋中其所拥有的物权的处分行为，可以认定为“无偿处分”。第二，关于上述行为是否影响债权人债权实现问题。首先，2020年6月18日，杨辉向申文飞出具欠条一份：欠申文飞货款叁拾肆万贰仟元整（34.2万），自2020年6月1日起，到2020年12月31日，将分6次，全部还完，每月15号到账（将在3个月内尽量完成），以此为据，如有一个月少于6万和一个月不付款，将要求杨辉支付剩余全部款项，且从欠款之日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020年7月7日，杨辉在对申文飞负有债务的情况下，与王慧英协议离婚，且在离婚时无偿处分案涉房屋，并立即于离婚次日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产权转移。该处分行为客观上降低了杨辉的偿债能力。其次，申文飞就其对杨辉所享有的债权在申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穷尽执行措施，仅执行回款20867.25元，未发现被执行人杨辉名下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文飞的债权无法得以实现。第三，案涉房屋已在杨辉与王慧英离婚后转移登记于王慧英名下，申文飞无法申请执行房屋中杨辉所应享有的财产权益。诉讼中，王慧英虽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杨辉系郑州市吉客优家商贸有限公司、郑州梨牛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并主张杨辉系郑州市管城区吉客食品商行及景洪甜蜜四季水果冰沙甜品店经营者，但工商登记信息同时显示杨辉在上述两公司均系认缴出资，未实际出资，且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65年。上述举证不足以证明杨辉有可供执行财产。综上，杨辉前述行为，已经影响到申文飞实现其债权。关于第三人王慧英抗辩称杨辉的处分行为系身份行为，不属于撤销权的标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夫妻双方需要处理的事项主要包含了离婚、子女抚养与财产分割。对于离婚及子女抚养问题，均系身份行为，但财产分割问题，则是直接涉及到债务人是否减少其责任财产的行为，应属撤销权的标的。离婚时财产的分割，在不影响债权人权利时，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无偿处分行为亦为法律所保护，但在影响到债权人权利实现时，则成为撤销权之标的。故一审法院对第三人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申文飞主张被告杨辉负担其为本次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且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所必需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杨辉基于其与第三人王慧英之间2020年7月7日《离婚协议书》及2020年7月8日《离婚协议书补充协议》将位于郑州市中原区××路××院××楼××单元××号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王慧英的行为；二、驳回原告申文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共计2570元，由被告杨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慧英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加盖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专用章的合同编号2019118744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目的：杨辉与王慧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另一套共有房产坐落于郑州市××路××院××楼××单元××号，以112万元的价格卖与张大姣。第二组证据：交通银行交易明细打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张大姣将购房款110万元转入杨辉个人账户，后该笔房款全部由杨辉处分，王慧英未取得分文，也正因此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王慧英名下，该过户行为不属于无偿处分。被上诉人申文飞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显示2019年5月10日将合同房产出售与案外人，交易金额虽然打入杨辉的个人账户，但此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过杨辉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房款60万元杨辉用于偿还小额贷款，其余金额5万元以上的金额由杨辉转到个人手机银行中。由此可以看出该房屋的房款用于二人婚姻存续期间所附的婚姻共同债务，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申文飞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郑州梨牛商贸有限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2.郑州梨牛商贸有限公司公司章程;3.郑州梨牛商贸有限公司企业经营异常截图。第二组证据：1.郑州吉客优家商贸有限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2.郑州吉客优家商贸有限公司章程。证明目的：郑州梨牛商贸有限公司、郑州吉客优家商贸有限公司，杨辉均系认缴出资，未实际出资，认缴时间均为2065年。郑州犁牛商贸有限公司已经被郑州市金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足以证实该公司未实际经营，无任何财产价值。上诉人王慧英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公司只要成立正常经营就必然有前期的出资，实际出资与工商登记信息不一致。杨辉欠申文飞的货款也是在郑州吉克优佳商贸有限公司运经营过程当中产生的欠款。王慧英一审时还提交郑州市管城区吉克食品商行、景洪甜蜜四季水果冰沙甜品店工商登记信息，景洪甜蜜四季水果冰沙甜品店是杨辉正在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一审法院执行局未查到相关财产，并不足以证明杨辉确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申文飞有向法院提供杨辉财产线索的义务，王慧英已将该线索明确告知申文飞，应由申文飞搜集杨辉有其他财产的证据继续执行。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直接证明的内容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辉与王慧英在离婚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对案涉房屋约定归王慧英所有，能否认定为无偿处分行为,该行为是否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申文飞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八条规定，债务人以放弃其债权、放弃债权担保、无偿转让财产等方式无偿处分财产权益，或者恶意延长其到期债权的履行期限，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2020年6月18日杨辉向申文飞出具欠条，杨辉欠付申文飞货款的事实经人民法院确认，判决杨辉向申文飞支付货款341500元及利息。2020年7月7日，杨辉与王慧英协议离婚，将案涉房产分配给王慧英所有，且于协议离婚次日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产权转移。关于杨辉与王慧英在离婚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对案涉房屋约定归王慧英所有，能否认定为无偿处分财产权益问题。离婚协议本质上是民事协议的一种，杨辉与王慧英在协议中约定将夫妻共同房产归王慧英所有，仍是处分杨辉个人财产的一种方式。案涉房屋是杨辉与王慧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杨辉在离婚协议中未主张其共有权利，事实上对于夫妻共有财产中其应当分割的部分以不要求“对价”的方式处分，过户给王慧英，一审法院认为该行为是“无偿处分”并无不当。关于该财产分割行为是否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问题。现杨辉不能偿还申文飞债务，不能履行生效判决，申文飞就其对杨辉所享有的债权在申请执行过程中，法院穷尽执行措施，仅执行回款20867.25元，未发现被执行人杨辉名下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该财产分割行为已经实际降低了杨辉的偿债能力，申文飞的债权无法实现。一、二审期间，王慧英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杨辉仍有可供执行财产。杨辉通过签署离婚协议及补充协议放弃案涉房产应得份额的行为属于无偿转让财产，侵害了申文飞的债权。杨辉的行为构成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八条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行使的规定。故一审判决撤销杨辉与王慧英之间《离婚协议书》及《离婚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将位于郑州市中原区××路××院××楼××单元××号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王慧英的行为，并无不当。王慧英上诉认为离婚协议具有身份关系的特殊性，离婚协议对共同财产的分割公平、公正，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慧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慧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