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大辛店镇黑岚沟村东。法定代表人：王银刚，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元，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兵，男，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军，男，196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恒胜，男，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积光，男，196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善强，男，196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现在威海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金伟，男，198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现在威海监狱服刑。上诉人山东金创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元、王世兵、孙建军、张恒胜、杨积光、李善强、常金伟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蓬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84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依据(2018)鲁0684民初9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鲁06民终8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作为本案基本事实明显依据不足，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虽已判决生效，但对基本事实认定并没有既判力，一审法院应当依据当事人在本案中实际举证情况对事实作出认定。而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9)鲁0684刑初151号刑事判决书对于本案相关的基本事实做出与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不同的认定，其中对常金伟、杨积光、李善强的行为、矿洞性质、被上诉人杨元与常金伟等人的身份关系的认定明显与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不一致，而且刑事案件的判决在民事判决之后，一审法院对于刑事犯罪事实不予进一步查实、认定，明显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完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元之间不存在个人劳务关系。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杨元为被上诉人常金伟、杨积光、李善强、王世兵、孙建军、张恒胜六人从事劳务活动中发生事故，应判定该六人承担赔偿责任，与上诉人无关。2、一审法院根据山东省高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确定被上诉人杨元的损失完全错误，一审法院依据(2018)鲁0684民初9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鲁06民终8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判决本案，却对其中关于对被上诉人杨元的身份确认不予认定，是对生效判决的否定，也是对山东省高院文件的错误解读，该文件不可能对抗基本的法律适用原则。3、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抚慰金并不包含于伤残赔偿金，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明确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4、一审法院酌定支持被上诉人杨元交通费1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被上诉人杨元没有提交正式票据，且其往返做鉴定及代理人应诉的交通费均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范围。5、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事故矿井包含在被告山东金创股份有限公司探矿权范围内，后作为废弃矿井，却未按规定进行封填处置，并设立警示标志。被告山东金创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矿井关闭的责任主体，应对予以关闭的矿井关闭到位，并对关闭后可能引起的危害采取预防措施。故其存在过错，应依法对原告的损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案发时，涉案矿井并不在上诉人的探矿权范围内，当地政府下发的封闭矿井通知，根据探矿权证的实际登记情况该通知内容与上诉人无关；其次，涉案矿井在案发前曾在上诉人的探矿权范围内，上诉人根据当地政府要求协同当地公安机关对涉案矿井进行封堵工作，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监督下采取了设置上锁的铁门的措施，上诉人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其三，假设上诉人存在关闭矿井不到位的过错，与该过错存在因果关系的是导致被上诉人常金伟、扬积光、李善强、王世兵、孙建军、张恒胜等六人“合伙盗采矿井”(详见(2018)鲁0684民初90号判决书第11页倒数第一行)的事实发生，而不是必然导致被上诉人杨元被砸伤或炸伤，二者之间不是相当因果关系，即使上诉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杨元被砸伤或炸伤之间也不存在因果关系，况且，杨元受伤系其个人违法行为导致，侵权责任法保护的权益是合法权益，而不是违法权益。其四，本案与“关闭后可能引起的危害采取预防措施”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的关闭行为不可能“引起”杨元被砸伤或炸伤，让上诉人对常金伟等三人非法储存爆炸物“采取预防措施”更不现实，也是过分加重上诉人的责任。综上，被上诉人杨元因常金伟、扬积光、李善强等人的犯罪行为及其本人的违法行为导致受伤的结果，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辩称，一、事发矿口属上诉人金创公司的管理范围是不争的事实，金创公司对该矿口未按照规定进行封堵，因此金创公司在被上诉人杨元的受伤事件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其依据自身过错程度相应的责任完全正确。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赔偿标准完全正确。山东省高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民事案件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的赔偿数额。本案应当根据该意见规定适用城镇户口计算赔偿标准。三、关于交通费问题。被上诉人杨元由于伤情严重，在山东省内辗转了多家医院，后又跨省转院至河南洛阳正骨医院，一审法院根据事实及路程酌定交通费10000元，并无不当。四、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金创公司因封堵矿口不合规造成后续侵权事实的发生，金创公司亦是侵权主体之一。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合法，应当依法维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七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1914850.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元与被告王世兵、孙建军、张恒胜、杨积光、李善强、常金伟、山东金创股份有限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原告曾于2018年1月4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七被告对原告受伤后至2017年9月27日的各项损失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鲁0684民初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王世兵、孙建军、张恒胜、杨积光、李善强、常金伟连带赔偿原告杨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3064.76元，扣除被告常金伟已付款28000元，余款75064.7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山东金创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4354.9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原告杨元、被告山东金创股份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1日作出(2019)鲁06民终82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变更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4民初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王世兵、孙建军、张恒胜、杨积光、李善强、常金伟连带赔偿上诉人杨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7144.76元，扣除被上诉人常金伟已付款28000元，余款79144.7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变更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4民初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山东金创股份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杨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5714.9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关于原告受伤及初期入院治疗的事实经过、原告与七被告之间的关系及各方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因等事实，在（2018）鲁0684民初90号案件及(2019)鲁06民终823号已作出认定，现对上述已生效判决书确认内容不再复述。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了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票据4张，证实原告截瘫伴排便排尿功能障碍构成一级伤残、脊柱后凸畸形构成六级伤残、小腿截肢术后评定为七级伤残，肋骨损伤构成九级伤残的事实。鉴定费2341元。七被告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有异议，认为该鉴定系原告方单方委托，对意见书的结论不认可，对原告主张在鉴定费用中的三张洛阳东方医院检查、放射费票据亦提出异议，认为不能在鉴定费中一并主张。被告王世兵、孙建军、张恒胜、杨积光申请对原告杨元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原告申请对自己2017年7月21日受伤治疗出院后的护理期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对双方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16日出具了烟台信恒祥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643号、烟台信恒祥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644号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烟台信恒祥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643号为原告申请鉴定，鉴定意见为：杨元的损伤建议伤后出院期间至初次伤残评定前一日1人护理52日（即2017.9.13-9.27及2019.9.16-2019.10.22的出院期间）。鉴定费用780元由原告预交。庭审中，原告放弃追要损伤后出院期间的护理费用，系对相关鉴定意见的放弃，由此而支出的鉴定费用应由自己承担。烟台信恒祥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644号鉴定意见书为被告王世兵、孙建军、张恒胜、杨积光申请鉴定，鉴定费2180元由四人预交。鉴定意见为：1.杨元的截瘫伴排便排尿功能障碍构成一级伤残。2.杨元的损伤以后需1人长期护理，属完全护理依赖。原告、被告王世兵、孙建军、张恒胜、杨积光、李善强、常金伟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山东金创股份有限公司质证称庭后提交质证意见，但未提交。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并作为计算相关损失的依据。因本次鉴定与原告在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同为一级伤残，对于原告支付的鉴定费用及为进行鉴定而支出的检查、放射费用共计234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计入赔偿总额。2、原告提交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的诊断证明、出院证明、病历、用药总清单、栾川县中医院的出院证、病历、记账明细、和医疗费票据6张，证实原告于2017年9月28日转院至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至2018年11月9日，同日转院至栾川县中医院，住院至2019年9月27日，共付医疗费249528.83元。被告常金伟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其余七被告除基于答辩所称理由认为原告所受伤害与其无关不同意赔偿之外，均提出对2019年11月25日的1121元及2019年11月9日的154.50元购药发票有异议，另被告山东金创股份有限公司质证称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没有用药合理性的相关证据，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用药总清单中明确包含护理费，原告又另行主张2次住院的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放弃主张1121元、154.50元两笔费用，其主张的其它医疗费用有医院诊断证明、病历、费用清单记账明细、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原告的医疗费为248253.33元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栾川县城关镇上河南社区及该社区第八组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长期在城镇居住，其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赔偿项目均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王世兵、孙建军、张恒胜、杨积光、李善强、山东金创股份有限公司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证明内容与原告长期住院的事实相矛盾，且该证明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单位出具证明的要件规定，不具有证据效力。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的赔偿数额。第四条规定：本意见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本意见施行后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意见。故即便被告辩称原告第一次起诉与本次起诉是一个案件，原告本次起诉亦属于尚未审结的案件，应该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告相关损失数额。4、原告主张误工费87441.28元，按照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误工期限从2017年9月28日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10月22日共计754天。被告王世兵、孙建军、张恒胜、杨积光、李善强、山东金创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原告方计算误工费最高不能超过其第一次作出司法鉴定的时间，原告在进行（2018）鲁0684民初90号案件诉讼之前已经做了鉴定，误工费计算不能超过该鉴定时间。另对原告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原告主张误工费自2017年9月28日至定残前一天即2019年10月22日，按照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误工费为87441.28元。5、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131741.76元，按照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其中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407天，需2人护理，栾川县中医院住院322天需1人护理。被告王世兵、孙建军、张恒胜、杨积光、李善强、山东金创股份有限公司称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时间、人数均有异议。原告对其主张在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需2人护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虽然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的长期医嘱单中2017年9月29日有“留陪护2人”的医嘱，但在其它日期亦有“留陪护1人”的医嘱，故认定原告住院期间为1人护理，护理期间为729天，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84542.03元。至于被告提出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用药总清单中包含护理费用的问题，因该收费系指医护人员巡视病人频率等相关操作，与伤者的护理人员不是同一概念，故不予采信。6、原告主张后续护理费为846580元，原告系一级伤残，按照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20年。被告王世兵、孙建军、张恒胜、杨积光、李善强对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应该按照农村户口计算。被告山东金创股份有限公司称对护理期限确定为20年有异议，因为原告因伤残是否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没有医学认定，不排除原告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能性，认为应该以实际发生为准，不应该以最长期限。原告1962年8月14日出生，未满60周岁，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其主张后续护理期限20年，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的后续护理费用为846580元。7、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2900元，每天100元，计算729天；营养费36450元，每天50元，计算729天。被告王世兵、孙建军、张恒胜、杨积光、李善强称对计算标准有异议。被告山东金创股份有限公司称对计算标准有异议，过分高于实际发生的损失标准。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846580元，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20年。被告王世兵、孙建军、张恒胜、杨积光、李善强、山东金创股份有限公司对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未满60周岁，伤残赔偿金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为846580元。9、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告王世兵、孙建军、张恒胜、杨积光、李善强、山东金创股份有限公司称该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10万元的标准不符合山东省高院的相关规定，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包含于伤残赔偿金，原告受伤致残,势必给其本人及家人造成心理的痛苦和精神的损害，应当给予适当补偿。但进行赔偿时,应以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人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为考量因素进行裁量,综合上述考量,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以10000元为宜。10、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0元，但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实。被告王世兵、孙建军、张恒胜、杨积光、李善强、山东金创股份有限公司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交通费的合理性，不同意赔偿。结合本案实际，原告为一级伤残，跨省市转院治疗需乘专车，必然要有实际支出，另外考虑其本人往返烟台做鉴定及代理人应诉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0元。被告常金伟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均不认可，称自己没那么多钱赔。另被告王世兵、孙建军、张恒胜、杨积光申请证人赵某、王某出庭作证，欲证实被告王世兵、孙建军、张恒胜、杨积光、李善强、常金伟解除合伙关系的事实。结合当庭对证人的质询，证人赵某、王某的证言不足以推翻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故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已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原告杨元在为被告王世兵、孙建军、张恒胜、杨积光、李善强、常金伟从事劳务活动中发生事故，被告王世兵、孙建军、张恒胜、杨积光、李善强、常金伟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原告杨元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其在不具备采矿资质、爆破资质，并知道或者应该知道所开采的矿井不具备任何手续及安全措施，并感觉“不是一个正规金矿”的矿井从事作业，在此过程中受到伤害，本身亦负有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涉案事故矿井包含在被告山东金创股份有限公司探矿权范围内，后作为废弃矿井，却未按规定进行封填处置，并设立警示标志。被告山东金创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矿井关闭的责任主体，应对予以关闭的矿井关闭到位，并对关闭后可能引起的危害采取预防措施。故其存有过错，应依法对原告的损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自2017年9月28日起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248253.33元、误工费87441.2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84542.03元、后续护理费为8465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900元、营养费36450元、残疾赔偿金8465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0元、鉴定费2341元，合计2245087.64元。关于被告王世兵、孙建军、张恒胜、杨积光缴纳的鉴定费用2180元，因其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未能推翻之前的鉴定意见，由此而支出的鉴定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世兵、孙建军、张恒胜、杨积光、李善强、常金伟连带赔偿原告杨元医疗费、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后续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47052.5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山东金创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元医疗费、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后续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49017.5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33元，由原告负担1069元，由被告王世兵、孙建军、张恒胜、杨积光、李善强、常金伟负担15723元，由被告山东金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41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9）鲁0684刑初15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该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不一致，从而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事故矿井虽被上诉人废弃，但上诉人却未按照有关规定进行封填处置并设立警示标志，上诉人作为废弃矿金关闭的责任主体，因对封闭废弃矿井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山东省高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认定被上诉人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杨元的伤残情况、过错程度及对被上诉人杨元造成的精神伤害，依法酌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被上诉人杨元伤残情况及辗转多家医院的就医事实，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33元，由山东金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安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于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