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8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伊力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红山路北七巷290号。   法定代表人：高伟，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房服务中心，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东风路138号聚天大厦8层。   法定代表人：王泽华，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爱民，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聚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和平北路13号。   法定代表人：杜全礼，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伊力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伊力公司）因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房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公务房服务中心）、被上诉人新疆聚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初6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伊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被上诉人公务房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爱民，被上诉人聚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伊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伊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006年双方当事人签订了《股权置换协议书》《股权置换补充合同书》《补充合同书》，公务房服务中心在2006年10月25日、2006年12月19日和2007年4月30日分别收到伊力公司的投资款合计1,180万元。公务房服务中心对以上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收到的投资款数额也不持任何异议，只是认为合同属无效合同，收到的投资款为赃款。但客观事实是，公务房服务中心依据合同收取我公司的股份款1,180万元后，违法将该股权转让给乌鲁木齐市公交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并获利1,157万元，而我方是既未获得乌鲁木齐市兴盛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巴士公司）的股份也没有收到应退还的股权投资款，而公务房服务中心收到了双份的股权转让款。关于1,180万元是赃款，只是公务房服务中心、聚天公司的说法，我公司与陈怀亮、包霞的借款关系清楚明确，与陈波的贪污案无关，我公司也实际连本带息地还清了这部分借款，该借款与本案股权置换投资款无任何关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公正的判决，支持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公务房服务中心辩称，我中心不同意伊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一、1,180万元投资款并非伊力公司的自身财产，而是我中心原主任陈波安排从聚天公司筹资、以虚假开票等形式贪污，假借他人之手出借于伊力公司。案发后上述款项已被人民法院作为犯罪所得、赃款予以追缴。至于公交集团退还的1,157万元投资款，亦被有关机关作为陈波、孟传杰的违纪款予以没收，并出具收据。因此，不存在双份投资款，对于上述机关收缴的全部款项，我中心不负有返还义务。根据伊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伟的自认可知，2006年我中心原主任陈波虽安排由伊力公司收购聚天公司入股兴盛巴士公司49%的股权，但因伊力公司没有资金，故上述收购资金由陈波安排了以下一系列环节完成：(1)孟传杰、陈波共谋从聚天公司通过碧海云天装修项目开具虚假发票等手段贪污公款700万元。陈波将其中的300万元公款以陈怀亮名义借给伊力公司，后伊力公司使用该笔公款收购聚天公司入股兴盛巴士公司的股权。(2)2006年7月至2007年4月，陈波以包霞名义将从聚天公司背书出来的280万元公款借给伊力公司，后伊力公司使用该笔公款收购聚天公司入股兴盛巴士公司的股权。(3)陈波安排伊力公司向候春雨借款600万元，后伊力公司利用该款项收购聚天公司入股兴盛巴士公司的股权。而该笔借款之后由陈波安排运作，以柒街区项目股权增值、置换等方式，由陈波犯罪所得予以归还。具体为陈波将贪污的剩余400万元，以包霞名义入股柒街区项目。后陈波为达到将兴盛巴士股权占为己有的目的，其先是安排由侯春雨向包霞溢价1,800万元收购其在柒街区的股权，再由包霞向伊力公司收购兴盛巴士公司1,818万元的股权，进而最终由陈波个人占有兴盛巴士股权。而陈波安排本应由包霞应收、应付的相关收购款项为伊力公司此前为收购兴盛巴士公司的股权向侯春雨借款600万元，故由侯春雨直接向伊力公司支付了收购款1,200万元(其中600万元直接折抵入股兴盛巴士股权的同等金额借款，其余款项支付伊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伟的其他债务)。案发后，有关机关暂扣了陈波、孟传杰贪污所得全部违纪款及孳息，后被人民法院依法予以追缴。且于2013年7月将我中心自公交集团取得的受让聚天公司持有的兴盛巴士公司49%的股权转让款1,157万元予以没收。即不论是伊力公司支付给我中心原主任陈波的投资款亦或是公交集团向我中心退还的投资款，均已被人民法院和有关机关予以收缴，对此我中心不负有返还义务。二、伊力公司主张我中心将兴盛巴士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公交集团属违法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我中心转让该股权乃依据兴盛巴士公司股东会决议作出，不存在违法之处，且与本案无关。三、有关机关的谈话笔录中，案外人陈怀亮、包霞、侯春雨等人均陈述其出借给伊力公司的款项，均为我中心原主任陈波贪污所得后，通过案外人的账户出借给伊力公司用于收购兴盛巴士公司股权，其款项来源和性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非单纯的借款关系。四、截至2015年7月10日，伊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时效期间已届满，伊力公司提交的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缺乏必要要件，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聚天公司辩称，不同意伊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伊力公司对案涉1,180万元投资款项来源及性质认识有误。事实上，伊力公司用于收购兴盛巴士公司股权的1,18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非其自身财产，而是原聚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波以虚假开票等形式贪污之犯罪所得，后违规假借他人之手出借于伊力公司，再转至公务房服务中心名下。案发后该笔款项已被人民法院作为赃款予以追缴。至于公交集团支付的1,157万元投资款，亦被有关机关作为陈波、孟传杰的违纪款予以没收。对于上述有关机关收缴的全部款项，我公司不负有返还义务。二、从合同相对性而言，聚天公司非案涉合同一方当事人，故不负有合同义务，更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伊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公务房服务中心、聚天公司共同偿还投资款11,80万元；2.判令公务房服务中心、聚天公司共同支付投资款利息9,499,000元（自2007年4月30日至2020年9月30日计161个月，按照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聚天公司由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房地产管理服务中心（下称管理局房产中心）及部分自然人股东共同出资设立，并于2001年3月26日注册成立，由时任管理局房产中心主任的陈波兼任聚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年6月1日，聚天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管理局房产中心与伊力公司，其中，管理局房产中心出资1,020万元，伊力公司出资9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2006年，陈波以管理局房产中心（甲方）的名义与伊力公司（乙方）签订《股权置换协议书》，就管理局房产中心原以聚天公司名义投资1，818万元入股兴盛巴士公司，占49%的股权，甲方同意将该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由伊力公司负责偿还聚天房地产公司向兴盛巴士公司的借款600万元，余1,218万元由乙方在2006年月日支付600万元，还余618万元在200年月日支付；乙方以聚天公司的名义在兴盛巴士公司出资并经营，在乙方按协议规定将甲方在兴盛巴士公司的出资支付给甲方之后，本股权置换协议生效；……待到时机成熟，再到工商部门比例手续。陈波在该协议落款的甲方处加盖了公务房服务中心和聚天公司的公章。伊力公司于本案举证阶段将该协议中“余1,218万元，甲、乙方协商，乙方在2006年月日支付600万元”添加为“余1，218万元，甲、乙方协商，乙方在2006年10月25日支付600万元”，并将落款处的签订时间由“2006年月日”添加为“2006年10月10日”。同年，管理局房产中心（甲方）又与伊力公司（乙方）签订《股权置换补充合同书》，约定：“甲方投资在兴盛巴士公司的1,818万元，双方签订了股权置换协议书，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完上述款项之后，双方签订的股权置换协议生效；现乙方已向甲方支付了1,790万元，还余28万元，双方认可，在合适的情况下，甲方协助乙方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完股东变更手续以后，再由乙方将剩余的28万元一次支付甲方；经双方认可，原签订的股权置换协议从本补充合同签订之日起正式生效。双方特别说明，乙方支付给甲方的1,790万元中，包含甲方以聚天公司的名义向兴盛巴士公司借款600万元；聚天公司向新疆自治区建筑技术开发公司所借款290万元，两项合计890万元，由乙方负责分别向兴盛巴士公司和新疆自治区建筑技术开发公司归还本息。……聚天公司、乙方和新疆自治区建筑技术开发公司另行签订债权债务协议书。”该合同仍未能载明具体的签署时间。之后，公务房服务中心（甲方）又与伊力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合同书》，约定：“……依据股权置换协议，乙方应当支付给甲方1,818万元；现双方认可，甲方同意股权置换，由乙方另补偿给甲方200万元，合计乙方应当支付给甲方2,018万元，乙方已向甲方支付了1,980万元，还欠38万元。乙方承诺，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完股权转让手续后，乙方付清所欠甲方38万元款，如乙方在甲方办理完股权转让手续后，乙方不向甲方支付38万元及甲方原以聚天公司名义向兴盛巴士公司借款800万元款（股权置换协议规定由乙方负责偿还），如乙方未替甲方偿还此借款，则双方所签订的《股权置换协议》不生效。……本补充合同如与《股权置换协议》有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合同为准，任何一方都不得违反，应当全面遵守执行”。该补充合同亦未记载签署时间。期间，管理局房产中心分别于2006年10月25日、2006年12月19日、2007年4月30日向伊力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各一份，分别载明：“今收到伊力公司系付置换聚天房地产公司在兴盛巴士公司股份的投资款600万元”“今收到伊力公司系付投资款300万元”“今收到伊力公司系付置换聚天房地产公司在兴盛巴士公司股份的投资款280万元”。伊力公司诉称其系向他人借款后支付的投资款，其中300万元系从案外人九天河公司处借款，280万元是向案外人包霞所借，并提交了一份收条和两份收据。案外人包霞于2011年8月30日出具收条称“截止2011年8月收到伊力公司还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06万元”，九天河公司于2011年12月21日开具的收据分别记载“今收到伊力公司还借款300万元”“今收到伊力公司利息款100万元”，但是，伊力公司未能说明还款方式，也没有提供银行交易凭证。涉案《补充合同书》签订后，管理局房产中心未能协助伊力公司办理兴盛巴士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   2012年3月5日，自治区审计厅派出审计组对自治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管理的天山大厦、幸福路9号公务员小区和聚天大厦三个项目进行审计，并于2012年9月29日出具了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关于聚天公司的财务收支审计分报告的结论为：一、2004年9月，管理局房产中心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聚天公司的名义借用公务员小区基建款向兴盛巴士公司投资1，818万元，占49%股份，而借用公务员小区基建账只挂账给兴盛巴士公司的借款；管理局房产中心与聚天公司约定，该项投资与聚天房地产公司无关。二、管理局房产中心以置换股权为名，冲减对兴盛巴士公司的长期投资1,818万元，掩盖聚天公司向兴盛巴士公司的借款600万元，转移并个人侵占投资收益267万元。三、2006年，管理局房产中心与伊力公司签订《股权置换协议书》及《补充合同书》，约定将其拥有的兴盛巴士公司1,818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伊力公司，并由伊力公司补偿其200万元；截至2007年4月，公房房服务中心的公务员小区基建账户收到“股权转让款”1,980万元，经审计核实，其中的1,380万元实际由聚天公司出资或筹资后转入公务员小区基建账户，而作为股权置换的资金应当由购买方伊力公司出资。具体情况为：1、2006年，聚天公司分2次向兴盛巴士公司借款800万元，转入公务员小区基建账户，作为伊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并冲销向兴盛巴士公司的借款。2、2006年11月，碧海云天公司所属海鲜城以支付装修费名义向聚天公司借款300万元，并支付给九天河公司陈怀亮；次日，九天河公司将300万元转入伊力公司，伊力公司将该款转入公务员小区基建账户，作为支付股权转让款。3、2006年7月至2007年4月间，聚天公司以向新疆建筑技术开发公司-独山子项目部出借款的名义，从新疆天山大厦、新疆山德电梯有限公司等单位转款280万元（2007年4月29日归还），经由项目部负责人包霞直接背书给伊力公司，伊力公司以投资款转付给管理局房产中心，用于兴盛巴士公司的股权置换。   2012年10月23日，管理局房产中心原任主任陈波被刑事拘留。2013年10月21日，陈波因犯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行贿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所得赃款及其孳息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2013年12月11日，伊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高伟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机关事务管理局原主要负责人孟传杰及陈波等人行贿，犯单位行贿罪，被判处罚金70万元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3年7月10日，兴盛巴士公司召开股东会议所形成的股东会议纪要决定由聚天公司将其持有的兴盛巴士公司的49%股权转让给乌市公交集团公司，乌市公交集团公司自愿接受聚天公司转让的1,818万元股权，并交割完毕。7月11日，兴盛巴士公司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2013年7月15日，乌市公交集团公司向公务房服务中心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1,157万元。2013年7月25日，国家有关机关将公务房服务中心收到的上述转让款以孟传杰、陈波的违纪款予以没收。2014年3月，管理局房产中心变更登记为公务房服务中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   本案中，伊力公司为了证实其提供的三份股权置换合同已实际履行，提交由公务房服务中心出具的三份金额分别为600万元、300万元、280万元的收款收据，但与伊力公司提交的《股权置换补充合同书》《补充合同书》中记载的已付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均不等同。审理中，伊力公司对其中600万元投资款的款项来源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或者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代聚天公司向兴盛巴士公司归还借款600万元的事实。而伊力公司称向案外人九天河公司、包霞借款后向公务房服务中心支付的合计580万元的投资款（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主张，经刑事案件查实其来源均由陈波违规通过聚天公司出资或筹资后转账给案外人，再由案外人以出借的名义交付给伊力公司，由伊力公司转入公务房服务中心的基建账户。伊力公司在本案中为了证明其已经向九天河公司及包霞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的事实，仅提交了收条和收据，并没有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或者其他财会凭证加以印证。伊力公司作为注册登记的企业，对于如此大额的收支款项仅有收据或者白条做账，显然不合情理，也违反财务制度。鉴于此，伊力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伊力公司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伊力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过；2.伊力公司请求公务房服务中心、聚天公司共同偿还投资款1,180万元并支付利息9,499,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公务房服务中心主张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过。伊力公司则辩称其分别于2015年、2017年两次邮寄告知函，此后又提起诉讼，应当产生诉讼时效屡次中断的法律后果，本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而应当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规定。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伊力公司以其先后于2015年3月13日、2017年1月16日向涉案合同相对人公务房服务中心的前身管理局房产中心邮寄告知函为由，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屡次中断。本院经审查认为，伊力公司提交的2015年邮寄告知函并无回单，证明力较为薄弱；而2017年邮件载明的收件人系杜全礼，当时时任中心主任的系王泽华，杜全礼的身份为聚天公司法定代表人，伊力公司该份邮寄告知函形式上存在明显瑕疵，在公务房服务中心不认可收到该份告知函的情况下，仅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公务房服务中心收到了上述告知函。退一步讲，即便公务房服务中心收到告知函，伊力公司最后一次通过邮寄告知函的形式主张权利系在2017年1月16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伊力公司最迟应当在2020年1月16日之前再次向公务房服务中心主张权利，从而保证其享有实体上的胜诉权。但经核实，伊力公司继2017年1月邮寄告知函后，直至2020年4月14日才第一次通过起诉向公务房服务中心和聚天公司主张权利，且该次起诉因伊力公司未缴纳诉讼费按撤诉处理，并未向被告送达起诉状，不能产生因主张权利引起诉讼时效再度中断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经过。一审法院对公务房服务中心、聚天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未作实体审查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伊力公司的给付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第一，因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过，伊力公司丧失了实体胜诉权，其依据《股权置换协议书》《股权置换补充合同书》主张公务房服务中心、聚天公司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于法无据。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中，即便诉讼时效未经过，依据业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亦可认定，公务房服务中心原主任陈波与伊力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伟签订上述协议，明显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且从资金走向来看伊力公司并未实际出资。据此，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股权置换协议书》《股权置换补充合同书》系无效合同。第三，针对伊力公司提出公务房服务中心收取了伊力公司交付给其的合法投资款却将涉案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应当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依据陈波、孟传杰等人所涉刑事案件查明并认定的事实可知，公务房服务中心向伊力公司出具收条涉及的600万元系伊力公司从侯春雨处以借款方式取得，后支付给了公务房服务中心，伊力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尚未向侯春雨归还该笔借款。而依据涉案刑事案件侦查、审查起诉包括审判过程中形成的书证材料及刑事判决书亦可认定，收条所涉300万元、280万元及600万元均系陈波通过违法犯罪行为以倒账方式支付，伊力公司并无实际出资。现伊力公司主张其实际支付了上述款项，理应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对于陈波通过违法犯罪行为倒账支出的投资款，后期其已向出借人清偿完毕。但其仅提交了包霞、九天河公司就280万元、300万元借款出具的收条、收据，并未提交相应的转账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加以佐证，伊力公司作为一家企业法人，如以收条、收据进行财务做账则明显有悖于财务管理制度，亦不合常理。综上，伊力公司就其提出的抗辩主张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理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于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伊力公司主张公务房服务中心、聚天公司返还投资款1,180万元，并支付利息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伊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瑕疵，但判决主文正确，本院对一审判决主文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95.00元，由伊力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映红   审  判  员   于 阳   审  判  员   彭德翔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二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孟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