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1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武宁，男，1966年4月6日出生，汉族，医师，住湖南省绥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东，湖南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宁县人民医院，住所地绥宁县长铺镇东正街42号。法定代表人：龙章林，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秋长明，绥宁县平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罗武宁因与上诉人绥宁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绥宁人民医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2021）湘0527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武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按年利率1.5%支付利息的内容，改判由绥宁人民医院归还本息，利息按年利率15%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绥宁人民医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借款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的利率没有进行实质审查，仅以打印字据认定借款年利率为1.5%，违客观事实，也与生活常理相悖。绥宁人民医院辩称：对罗武宁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予认可。绥宁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罗武宁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罗武宁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绥宁人民医院已有确凿证据证明罗武宁利用职务便利人为制造单位债务，谋取不当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2、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当驳回罗武宁的诉讼请求。罗武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罗武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绥宁人民医院偿还罗武宁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按月息1.5分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绥宁人民医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武宁自2003年7月开始担任绥宁县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绥宁中西医院）副院长。2011年8月16日，该院因资金短缺向罗武宁等职工借款，其中向罗武宁借款5万元，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至该院账户上。当日，该院向罗武宁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罗武宁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元），借款用途说明：医院借款。2016年7月4日，该院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罗武宁等职工借款，罗武宁以他人偿还的部分借款2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至该院账户上作为单位借款。当日，该院向罗武宁出具了收款收据及借条，载明：今收到罗武宁交来单位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兹绥宁县中西医结合医院（借款人）向罗武宁（出借人）借到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年息1.5分，利息从2016年7月4日起计算。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12月31日止。绥宁中西医院于2017年9月底整体并入绥宁人民医院，且其所属职工于2017年10月1日开始在绥宁县人民医院上班。2019年5月31日，绥宁县人民政府召开政府常务会议，其中一项议题为研究绥宁县卫健局关于原绥宁中西医院整体并入绥宁县人民医院有关工作的情况汇报，经认真研究，议定如下事项：“（一）原则同意将原绥宁中西医院人(含编制)、财、物、事整体划转给县人民医院……（二）原则通过《原绥宁县中西医结合医院债权债务处理方案》（讨论稿），……由县财政注入化债资金410万元，绥宁人民医院负责偿还债务8923149元，妥善处理相关债务问题。……”会后，形成了（2019）第11次《绥宁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9年12月26日，中共绥宁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绥编发［2019］20号《关于将绥宁中西医院并入绥宁人民医院的批复》，内容为：同意将绥宁中西医院并入绥宁人民医院，不再保留绥宁中西医院，该医院的在编人员及87名事业编制划入绥宁人民医院。绥宁中西医院应根据国务院《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及时进行事业单位法人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绥宁中西医院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罗武宁等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该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绥宁中西医院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责任。现因绥宁中西医院已并入绥宁人民医院，绥宁人民医院接收了绥宁中西医院的人、财、物、事，系法人的合并，绥宁中西医院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由绥宁人民医院享有和承担。故罗武宁要求绥宁人民医院返还借款25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绥宁中西医院于2016年7月4日向罗武宁借款20万元时，双方有按年息1.5分支付利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双方均认可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12月31日，故绥宁人民医院应当按约定的年息1.5分即年利率1.5%向罗武宁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罗武宁主张超出该利率标准的利息，不予支持。绥宁中西医院于2011年向罗武宁借款5万元时，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利息，罗武宁也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支付利息的利率标准，根据绥宁中西医院于2016年7月4日向罗武宁借款20万元时约定的利率标准即年利率1.5%确定该笔5万元借款的利息。因绥宁人民医院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罗武宁与绥宁中西医院的民间借贷合同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绥宁人民医院提出绥宁中西医院向罗武宁借款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绥宁中西医院向罗武宁借款时没有约定返还借款期限，同时绥宁中西医院于2017年9月底整体并入绥宁人民医院后，绥宁县人民政府召开政府常务会议于2019年5月31日才议定由绥宁人民医院负责偿还原绥宁中西医院890余万元的债务，故绥宁人民医院提出罗武宁的债权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八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绥宁人民医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罗武宁借款本金25万元，并由绥宁人民医院按年利率1.5%支付本金25万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罗武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绥宁人民医院负担。二审期间，罗武宁向本院提交了绥宁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东对原绥宁县中西医结合医院会计于跃、原绥宁县中西医结合医院院长唐炳松所作的调查笔录，拟证明：1、绥宁中西医院资金困难，多次向包括罗武宁在内的多名该医院职工借款，统一按年利率15%发放；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绥宁人民医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且证据形式不合法，于跃、唐炳松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根据上述举证质证意见，因上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产生影响，且上述证据的部分内容与罗武宁在一审提交相关证据的内容存在矛盾，故本院不作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的利率是多少；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从罗武宁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中5万元的借款双方并未书面约定利息，其中20万元的借款双方明确约定利息为“年息1.5分，利息从2016年7月4日起计算”，且上述2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和还款时间。而从绥宁人民医院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否定案涉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且其在一审中认可了案涉借款存在且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31日。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案涉借款的利息为年息1.5%，且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二审中，罗武宁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本院调取或责令绥宁人民医院提供原绥宁县中西医结合医院包括罗武宁在内的职工自2012年至2016年的借款利息支付情况财物票据。因罗武宁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已经表明了案涉20万元借款年利率为1.5%，且双方认可案涉借款的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12月31日，故本院对罗武宁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综上，罗武宁、绥宁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上诉人罗武宁负担5050元、上诉人绥宁县人民医院负担5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李少杰审判员 曾 维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瑶书记员肖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