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帛爱艺术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海门街道人民西路1511号。法定代表人：陶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强，南通市通州区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门市大地辉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海门街道人民西路1308号（三和工业集中区）。(被上诉人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叶金华，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峰，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帛爱艺术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帛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门市大地辉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门辉旺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2020)苏0684民初5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帛爱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海门辉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及租赁期间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尚未查清。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租赁期满后，南通帛爱公司一直租赁使用至2019年1月3日。如下表所示：（租赁期间、租金标准、支付方式、备注）14.4.1-15.3.31、90000、现金90000元、2014.3.5支付；15.4.1-16.3.31、93000、货款余额抵偿、货款557298.8元；16.4.1-17.3.31、95500、货款余额抵偿、已支付237975.3元；17.4.1-18.3.31、98500、现金90000元、2017.5.16支付；18.4.1-19.1.3、76064、结算支付、货款余315627.5元。合计租金标准453064元，支付495627.50元，故南通帛爱公司已过付。上表中，各年度租金标准双方确认，现金给付和货款抵付两种支付方式也确认。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应为南通帛爱公司以货款抵算租金发生了多少金额，这既是双方当事人举证范畴，也是法院审查认定的范围，更是破产清算人的清算责任。为此，南通帛爱公司举证送货单以证明抵算租金的款项，海门辉旺公司也陈述2017年3月31日之前确实抵算租金。至此，无论海门辉旺公司陈述是否属实，是否断章取义，但至少可以证明，双方就货款抵付租金达成了合意，即构成法律意义的抵销。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2017年3月31日之前抵算租金的事实，另一方面又认定货款与租金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海门辉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2017年5月16日收取南通帛爱公司90000元，对应的是2017年度的租金，之前货款租金已结清，如果没有结清，南通帛爱公司会继续要求抵算租金等等”，一审法院仅凭该陈述认定双方在2017年4月1日之前的租金货款已抵付清楚没有事实依据。第一，该陈述虽属于民事证据的一种，但仅是当事人一方陈述，更何况和我方属于相对方，证明效力明显劣势；第二，按照查明确认的事实，2017年度租金标准应该为98500元，且按照约定应当在每年度3月20日前缴纳，充其量，该款仅仅是我方预支付的租金，结合上表统计的数据来看，也能证明这一点；第三，2017年～2018年度，南通帛爱公司仍然按照海门辉旺公司的要求逐笔支付水电、厨房租金等费用，如果南通帛爱公司结欠海门辉旺公司租金的话，不可能直到破产清算后才向南通帛爱公司主张，此不符合常理；第四，海门辉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南通帛爱公司法定代表人原系朋友关系，南通帛爱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为其多次融资担保，鉴于租金货款初步预算，先行预付90000元租金，合乎常理。此外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双方合意货款抵算租金，符合合同法约定抵销的法律规定，同时该种交易习惯应当得到认可和支持，民法典也认可习惯属于民法的渊源之一。一审法院既然认定2017年3月31日之前抵算租金的事实，那么对南通帛爱公司关于货款数额的抗辩，提供的相应证据，理应认真、详尽、谨慎地认证并作出裁判，而非粗略就租赁期间作出分段区分。租赁期间及租金给付是案件处理的有机统一整体，如此区分难以让人服判。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海门辉旺公司辩称，1.南通帛爱公司在上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的所谓事实陈述，也是该公司的一种主观臆测。就一审判决当中认定的事实，南通帛爱公司并未进行针对性的抗辩或者申辩。故南通帛爱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即便当事人双方确实互负债务，但像此种类型的债务，需要协商一致才存在抵销的可能。在海门辉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明确不同意或者不认可存在抵销的情况下，所谓抵销不能成立。3.管理人之所以在破产后向南通帛爱公司主张这笔租赁费用，是因为刚开始时该公司向管理人移交的资料不齐全，案涉租赁合同并未向管理人移交。后在管理人对外催收过程中发现，债务人和南通帛爱公司之间存在一笔预付款挂在账面上，管理人据此向南通帛爱公司发函催收。南通帛爱公司在复函过程中向管理人提交相关租赁合同以及款项支付事宜，管理人据此向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核实相关情况时发现还存在租金欠付的情况，因此引发一审诉讼。综上，南通帛爱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门辉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南通帛爱公司支付结欠的房屋租金85436.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76936.71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5日，海门辉旺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南通帛爱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甲方出租房屋坐落于，房屋结构为框架，产权证建筑面积约800平方米。2.该房屋用途为工业用地，除双方另有约定外，乙方不得改变房屋用途。3.租赁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4.该房屋年租金为人民币九万元，从合同生效之日起，租金在前一年的基础上每年提增百分之三(即2014年九万元、2015年九万三千元、2016年九万五千五百元、2017年九万八千五百元)。5.租金按年结算，每年3月20日前以现金支付。……10.乙方负责租赁期间的防火安全，门前三包，综合治理及安全、保卫等工作，乙方应执行当地有关部门的规定并承担全部责任和服从甲方监督检查。11.甲方同意乙方在不改变房屋结构的前提下，投资对租赁房屋进行装饰装修，装饰装修方案须经甲方审核签字同意。租赁期满后，乙方维持装饰装修后的现状交付房屋的，甲方不补偿装饰装修费用；乙方拆除装饰装修的设备、材料的，必须出资恢复原样。……13.租赁期满后，本合同即终止，乙方依照合同到期日将房屋退还甲方。如乙方要求继续租赁，必须提前2个月书面向甲方提出，甲方在收到书面申请后15日内向乙方作出书面答复，如同意继续租赁，应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该房屋，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19.租赁期间双方必须信守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以年租金的100%承担违约责任。乙方逾期交付租金的，以逾期总额的3%按日加收滞纳金。合同签订当日，南通帛爱公司支付了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90000元。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南通帛爱公司以海门辉旺公司结欠的纸箱款抵付。合同到期后，南通帛爱公司继续使用案涉不动产，海门辉旺公司未提出异议，双方未续签书面租赁合同。2017年5月16日南通帛爱公司支付租金90000元。2019年1月2日，本院以海门辉旺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受理南通大源纺织品有限公司对海门辉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经选任指定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担任海门辉旺公司管理人。2019年1月3日，海门辉旺公司所有的位于海门市海门镇人民西路1308号不动产的所有权经拍卖归买受人陈术威所有。一审审理中，海门辉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建辉向管理人陈述称：1.2014年3月5日收取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90000元。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没有收，直接用对方的纸箱款抵算。2017年5月16日南通帛爱公司缴纳的90000元对应的是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但是没有足额给付。2.南通帛爱公司提供的的送货单不是我经办的，没办法核对；纸箱款应当付清了，双方不存在争议了。如果没有结清，南通帛爱公司肯定会继续要求抵算租金，不会在2017年5月16日给付租金90000元的。3.厂房建成后通过消防验收后才能领取产权证，南通帛爱公司因为自身消防需要，和我提过要新增消防设施自己使用，我没有表态，他就自己弄了。对于他因此支付的费用我不认可的，且根据合同规定，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后他应当自行拆除并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为，海门辉旺公司与南通帛爱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海门辉旺公司、南通帛爱公司间的房屋租赁关系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于2017年3月31日期满后，海门辉旺公司、南通帛爱公司未续签书面租赁合同。南通帛爱公司继续使用案涉不动产，海门辉旺公司未提出异议，视为双方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南通帛爱公司应当支付实际使用案涉不动产期间的租金。关于南通帛爱公司实际使用案涉不动产期间的租金标准问题。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载明“2017年九万八千五百元”，故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按98500元计算；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的租金，双方未有书面约定，应参照上一年度租金98500元/年计算。据此，法院认定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为98500元、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的租金为76064元【（98500元/年÷360天×278天）】。2017年5月16日南通帛爱公司已付租金90000元，实际尚欠租金84564元未付。海门辉旺公司主张的租金标准计算有误，应予调整。庭审中，南通帛爱公司主张2017年4月1日之后的租金亦以纸箱款抵算，海门辉旺公司不予认可，南通帛爱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不能证明其主张，对南通帛爱公司辩解不结欠租金的主张，不予采信。南通帛爱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租金，海门辉旺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未付租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海门辉旺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庭审中，南通帛爱公司主张的货款、消防设施及其他设施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合并审理，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南通帛爱公司支付海门辉旺公司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日期间的租金8456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76064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海门辉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4元，由南通帛爱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交纳；海门辉旺公司预交且应退还的1034元，由其于判决生效后向法院申请退还。二审中，海门辉旺公司提供四份南通帛爱公司财务出具的水电费收条以及相应的厨房租金收条，以此证明因南通帛爱公司经营不善，水电费用、厨房租金都在催我们先交，故2017年以后我方不可能结欠南通帛爱公司租金。经质证，南通帛爱公司认为，1.这四份材料提交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2.海门辉旺公司对这四份材料的出具人或者说该四份材料的形成或者来源不能予以明确，其来源以及形成不清楚。3.假设这四份材料中的水费电费均由海门辉旺公司收取，则能够证明此期间南通帛爱公司在继续正常地使用承租房屋，同时就其使用行为发生了水电费等支出，在此情形下，海辉旺公司向南通帛爱公司收取这些费用，合乎双方约定。同时也从另一方面印证，在收取该笔款项时，南通帛爱公司对海门辉旺公司负有债务，而不是海门辉旺公司欠付南通帛爱公司债务。如果海门辉旺公司还结欠南通帛爱公司钱款，南通帛爱公司没有必要再行支付这些水电费。故南通帛爱公司的主张恰恰混淆了概念。3.上述证据即便真实，也不能达到南通帛爱公司的证明目的。水电费用是一家公司正常经营必然发生的支出，如果其不缴纳，就不能保障租赁房屋的正常使用。本院审核认为，南通帛爱公司提供的三份收条虽有出具人的签字，但并无其身份证明，且未加盖海门辉旺公司公章或由该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故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亦不符合民事诉讼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故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对于包含“水电”字样，共计6379.8元的字条，虽与署名“张永芳”2018年2月27日出具的收条所载内容相互印证，但并无出具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海门辉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第十二条明确约定，南通帛爱公司在租赁房屋期间与使用房屋有关的费用：水费，电费，物业费等由该公司支付。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南通帛爱公司在案涉租赁合同到期后，仍继续使用合同约定的房屋（框架结构）以及非合同约定的厨房等租赁物的事实存在（双方均予认可），故南通帛爱公司以2017～2018年仍然按照海门辉旺公司的要求逐笔支付水电、厨房租金等费用，即表明其不欠海门辉旺公司租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民事证据规定，在一方当事人构成自认的情况下，可以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在海门辉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与南通帛爱公司均同意以纸箱款抵算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租金即双方构成自认的情况下，无需对方当事人举证。但在海门辉旺公司不同意以所谓的货款抵算租金时，则南通帛爱公司应当对其主张的与海门辉旺公司就货款抵算租金已达成合意的待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一审庭审中，南通帛爱公司在回答法庭“2015、2016原告原来的法定代表人认可货款抵算租金的，2017年之后的租金你认为是货款抵算的有什么证据提供”的提问时明确回答：“没有书面依据。”故在南通帛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2017年后双方已就货款抵算租金达成合意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情况下，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二款均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南通帛爱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通过现金支付以及货款余额抵偿的方式，过付（超付）海门辉旺公司租金。本院认为，即使按照南通帛爱公司上诉时提供的表格，也仅能证明其仅过付4万余元，且租金期间截至2019年1月3日止，而根据案涉租赁合同，截止该时间点的租金显然远远不止4万余元。何况，南通帛爱公司主张的过付4万余元中已包含了其本身应当支付的水电等费用。此外，南通帛爱公司还主张其法定代表人与海门辉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原系朋友关系，且南通帛爱法定代表人也为其多次融资担保，鉴于租金货款初步预算，先行预付9000元租金，合乎常理。本院认为，生意人系精明人的社会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如果南通帛爱公司过付海门辉旺公司租金，则恰恰相反，南通帛爱公司再行预付租金的可能性极低。最后，关于南通帛爱公司主张的所谓交易习惯问题。南通帛爱公司主张双方合意货款抵算租金，符合合同法约定抵销的法律规定，同时该种交易习惯应当得到认可和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中的约定抵销并无书面约定，此其一。故如上所言，在海门辉旺公司不同意继续以货款抵算租金的情况下，南通帛爱公司对此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未能举证时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其二，所谓的交易习惯并非一成不变。交易双方在交易过程中，随着时间推移、履行合同等情况的变化，完全有可能改变原有的交易习惯，变更为新的交易习惯或者废除原有的交易习惯。何况，对于主张形成交易习惯的一方当事人，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的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南通帛爱公司主张2017年以后仍与海门辉旺公司形成了货款抵算租金的交易习惯，但未举证证明，故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此外，本院注意到，本案是因海门辉旺公司破产管理人在对外催收债权、清理债务过程中引发，破产管理人作为更加专业的法律人，显然比其他非法律专业人员更懂得如何维权。故海门辉旺公司（破产管理人）在破产清算后主张案涉债权，不足为奇。综上所述，南通帛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8元，由上诉人南通帛爱艺术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晓威审判员  王建勋审判员  谭松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