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王家营街道西安路西侧、横二路南侧。法定代表人：陈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永跃，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峰，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玉庆，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善刚，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安市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玉庆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4民初4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苏0804民初467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双方在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三条、第四条约定，被上诉人是在公司现场处理公司事务的“第一审批权利人”，其对公司的事务是有拍板权的，在现场的另外两位股东陈勇、房永跃是公司派来协助被上诉人工作的。2、协议第五条、第六条约定，重大事宜必须经股东会议作出决定方能实施，如大项资金收支、工程建设等，如因被上诉人个人因素或者原因，工作明显过错，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被上诉人需要弥补公司损失。被上诉人对逾期交房产生的违约金、低价销售房屋导致的房屋销售差价、提前支付工程款、对外借款、工程签证费等问题上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3、被上诉人离职时未办理工作交接，根据相关规定，高管离职时应当进行工作交接，故被上诉人应当办理工作交接手续，移交相关材料。陆玉庆辩称：1、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未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规或者过错情形；2、上诉人所称的损失，与被上诉人无因果关系。上诉人所称逾期交房产生的违约金、低价销售房屋导致的房屋销售差价、提前支付工程款、对外借款、工程签证费等事项均由陈勇、房永跃与被上诉人共同审批决定，即使上述损失真的存在也不属于被上诉人的过错；3、如果说被上诉人工作能力、管理水平不足，那上诉人也不会继续聘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上诉人才提出赔偿，上诉人是想通过诉讼冲抵应当支付的劳动报酬。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01438.6元；2、判令被告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将房源销控表、现金会计财务支付移交数据、公司会议记录、工程有关材料等其他所有关于原告的材料移交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4日，被告出具聘书一份，聘用原告任总经理一职，负责处理由股东会委托办理的一切事务，聘用时间暂定2016年3月10日至2017年9月10日，以实际工作时间为准，薪资标准为税后贰拾万元整/年（不含交通补贴、通讯费）。同年3月15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三、乙方（陆玉庆）在本公司工作期间有权招聘和辞退本公司所有工作人员，建立完善规章制度，主动配合在现场参与管理两位股东工作，参与三人审批权力，作为第一审批权力人。四、甲方（诚达房地产公司）派两人到现场参与乙方管理工作，遇事协助乙方来处理问题，尽全力来保证乙方在工作期间给予支持和协助。五、重大事宜必须经所有股东会议作出决定方能实施。如大项资金收支、工程建设、重大方案实施（打电话请示不作数，股东亲自参加会议来决定）。六、甲方对乙方在工作中有监督权，由于个人因素或原因，工作明显过错，给甲方造成损失和不良影响，第一告知，第二弥补损失，第三承担法律等责任。所有处理方式必须经所有股东大会研究决定，必须得到少数人服从多数人处理意见。对于乙方薪水，公司每月支付15000元工资给乙方，余下款年底结清，不予拖欠。聘请时间暂定一年半（或根据项目进度决定聘用时间）。原告公司的股东为陈建军、卢正超、房永跃、姬进宝、陈勇、苏刚，现场参与管理的是房永跃、陈勇，陈勇是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负责保管公司的公章及其个人私章，其他四个股东平时不参与管理，只参加股东会。原告公司成立后，开发了淮安市淮阴区荣鑫花苑小区。2020年3月底及4月13日，陆玉庆以诚达房地产公司拖欠其10个月工资为由两次口头向公司提出离职，同年4月30日，陆玉庆正式离职。2020年5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书一份，要求被告于2020年5月18日前到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2020年8月6日，陆玉庆就拖欠工资及经济补偿金问题向淮安市淮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当日作出淮劳人仲不字[2020]第23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陆玉庆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苏0804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诚达房地产公司支付陆玉庆劳务费用173333元，诚达房地产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目前该案尚未审结。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案原告诚达房地产公司也于2020年9月22日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仲裁委不予受理后，原告就本案诉至法院。原告主张被告给原告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由以下几部分组成：1、逾期交房产生的违约金。原告提供了客户合同信息表、购房款发票、公司转账记录、商品房买卖合同、民事调解书各六份，证明原告因逾期交房向业主共计赔偿了49742.6元违约金，六份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交付时间均在合同签订时间之前，被告作为公司的总经理，作为合同的唯一审批人，具有明显过错，故应承担上述违约金损失。被告对原告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在签订合同时，业主并未取得房屋，从涉案的六份文书中可以看出业主并未取得签订合同之前到达合同约定的交房期间的违约金。原告逾期交房，原告方也安排了代理人和律师参与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裁定和调解书达成的给付比例为违约金金额的80%，从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原告应当支付违约金的金额，诉讼过程中原告的两名代理人均有参加诉讼，仍是按照被告参与诉讼的标准与业主进行调解处理的。这六套房屋交房时间在合同签订之前也是有原因的，其中1号楼1104室、3号楼1604室是变更了买受人，根据规定同一栋楼只能是同一交房时间，销售时间有先后，即使签订合同的时间在合同上约定的交房时间之后，仍然按照住建部门备案的交房时间计算，该期间应属于现房销售，购买者是无权主张该期间违约金权利的。2、低价销售房屋。原告提供了荣鑫花苑全案代理合同以及2016年9月21日的申请书，证明2016年4月13日，原告将荣鑫花苑项目的销售工作委托案外人淮安华居房地产销售策划有限公司处理，双方签订了代理合同，合同对于销售价格等方面有约定，但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批准将1号楼1202室、3号楼1604室等6套房屋以每平方米2800元的低价交给被告销售，并且还同意实际销售价格超过单价2800元的部分全部作为佣金给淮安华居房地产销售策划有限公司。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称代理合同是经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认可的，关于原告提出的六套房屋低价销售的原因是：在中秋节之前，原告方无法发放工资、支付工程款，为了解决经济困难集体研究做出的决定，有相应的会议录音为证。同时，销售公司与原告方就代理合同一事也诉讼至法庭，涉案的六套房屋非正常结算方式进行销售代理。3、房屋销售差价。原告提供了2017年1月16日的客户合同信息表、2017年6月26日的说明、2020年9月8日的购房款交款情况说明，证明：1号楼1202室购房客户赵伟军实际支付购房款388000元，但销售公司只按333810元向公司提交合同，之间的差额54190元原告没有收到，但因被告在销售公司的申请书中签字，导致原告无法向销售公司追回，该部分差价54190元系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同样情况的还有3号楼1604室，销售公司少报了房价11.23万元。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有原告及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签章，如果原告认为业主没有按照合同支付，可以向业主方主张，如果原告认为该款项被销售公司取得，其可以向销售公司主张，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及支付方式，因此不能证实被告在事件中存在过错，且销售方案是经过原告方股东同意后实施。如果业主确实存在多支付的情形也应当由业主向销售公司主张。4、车库款。被告称荣鑫花苑15号楼4号车库已经被人使用，但是原告公司没有收到该车库的款项，被告此前向公司陈述车库已经出售，但是被告并没有就该车库向公司提供相关的出售材料，导致公司现在行使权利比较困难，该车库价格大约是9.5万元，被告应该予以赔偿损失。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被告不发表质证意见。5、提前支付工程进度款。原告提供了荣鑫花苑1、2、3号楼及地下室施工合同及付款情况表一份，证明依据施工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前应当支付工程款的45%，但被告未经公司同意，擅自批准支付工程款至90%，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除了利息损失外，公司的正常经营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所有的付款均有付款审批单，在领导审批一栏均有三人签字，因此该付款并非由被告方个人决定，被告有一份巫永久出具的说明，可以证实原告方付款是按照实际工程量进行支付，并且向陈勇提出申请，由陈勇签字后报住建局、清欠办同意后由财务进行拨付的，所以付款均是经过陈勇同意，因此不存在被告决定支付工程款的情形。6、擅自安排公司向外借款。原告提供了7份借款材料，每份中包括借条、付款审批单、付款回单、记账凭证，证明被告未经股东会同意，擅自安排公司向外出借款项364万元，该款项公司一直未能收回，给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被告对上述借款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称借条实为原告支付工程款，在该借条后均有三位领导审批签字，不存在出借款项无法收回的情形，实际情况是原告仍然欠付巫永久2000万元工程款。7、工程签证费。原告提供了补充协议一份，证明被告未经公司同意，擅自与施工方达成协议，约定工程签证费等费用为283万元，而实际上签证费不可能有这么多，而被告一直未能就此作出任何的解释，也未向公司提供任何证明款项的材料，导致公司需要多付283万元工程款。被告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从甲方落款处可以看出经过了三人签字并加盖了原告公章，并非被告个人行为。8、物业服务费。原告提供了物业服务协议，证明被告擅自与物业公司签订协议，支付物业费每月2万元。被告对物业服务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对于物业公司的选聘及金额的计算并不知情，该合同上没有被告的签字。原告主张的具体损失为：逾期交房向几个购房业主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分别为周松9684元、宋成林4305元、马洪江6800元、周延山11231元、王文尚8233.6元；赵伟军购房款差价54190元、马洪江购房款差价11.23万元；车库价款9万元，以上款项合计301438.6元。被告擅自安排支付工程款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擅自出借款项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擅自签订补充协议、物业服务协议给公司造成的损失，这些损失金额巨大，已经超过数百万，原告只主张50万元，结合前面的301438.6元，原告损失共计801438.6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陆玉庆在被告诚达房地产公司任高管，双方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平等主体之间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其中逾期交房违约金、低价销售房屋、房屋销售差价三部分，均涉及到原告与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对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并非是被告一人审批决定，合同最终的签订要由原告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陈勇的私章，而这两块印章均由现场负责的股东之一陈勇保管，故一审法院认为这三项损失与被告之间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对于车库款，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对此无法予以认定。对于提前支付工程进度款、对外借款，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约定，对外付款属于重大事宜，从原告所提供的对外借款材料来看，原告公司对外付款均由陈勇、房永跃、被告三人审批签字，故对外支付工程款也不仅仅是一人所能决定，故对此所谓的产生损失也不属于被告的过错。对于工程签证费，该份补偿协议也是陈勇、房永跃、被告三人签字，也不仅据此就向被告一人主张损失。对于物业服务合同，该份合同并无被告签字，也无法证明原告的损失何在，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办理工作交接手续，移交相关材料，原告也未能提供有关证据证明相关材料在被告处，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淮安市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14.39元，减半收取5907.2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诚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1、2019年1月16日荣鑫花苑签约客户合同信息表，证明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16日私自将五号楼06车库降价五千元出售，后被公司发现，公司决定对其处罚五千元。其自己也在该合同信息表上注明5000元由其处理，该证据是为了证明2019年1月16日之前销售事宜都是被上诉人一人审查决定，合同信息表上只有被上诉人一人签字，只要被上诉人签字，房屋和车库就可以对外出售；证明被上诉人在工作中没有忠实履行职责，损害了公司利益，进一步印证了我公司在一审中举证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损失，就是因为被上诉人审查合同不严导致的，其竟然没有发现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在合同签订之前，导致公司对外赔付相关违约金，其过错明显，故其应当赔偿公司对外支付的违约金；2、2019年1月18日荣鑫花苑签约客户合同信息表，证明在发现上述2019年1月16日的情况后，合同信息表才需要另外两位股东签字，三人签字后才能在正式合同上盖章，此前的合同均是被上诉人一人审查并决定，一审我们举证的六个逾期交房的案子，均是发生在2019年1月16日之前，当时都是被上诉人一人审查决定，如果其当时就能发现交房时间存在问题，合同就不会盖章并履行，因此相关交房违约损失均是被上诉人过错导致，其应当对公司进行赔偿。陆玉庆质证称：2019年1月16日荣鑫花苑签约客户合同信息表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也备注了降价5000元由其处理，并非私自或者私下和客户进行商谈，不能证实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该行为导致上诉人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的目的。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与交房是否逾期并没有关联性，逾期是因为上诉人的房屋不具备交付条件，房屋是否符合交付条件，并非被上诉人一人所能决定。相反，被上诉人在处理交房违约金过程中，能够本着上诉人利益最大化的目的，与众多业主进行商谈，在业主诉至法院后，能够通过诉讼技巧，将逾期交房违约金计算时间截止为2019年6月12日，上诉人开发的房屋在2020年年底才具备了交付条件，如果不是被上诉人通过诉讼技巧，上诉人要支付2019年6月12日至2020年底的违约金。客户合同信息表仅属于业主与上诉人之间的一份意向书，并不具备合同效力，决定房屋权属变动的是客户和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均是业主和上诉人签订的，并加盖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的私章，私章均是由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保管，并非被上诉人保管。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高管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诚达公司与陆玉庆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甲方对乙方在工作中有监督权，由于个人因素或原因，工作明显过错，给甲方造成损失和不良影响，第一告知，第二弥补损失，第三承担法律等责任。所有处理方式必须经所有股东大会研究决定，必须得到少数服从多数人处理意见。……陆玉庆承担赔偿损失的前提是其因个人原因，工作明显过错，给诚达公司造成损失和不良影响。本案中，诚达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涉及的相关事项均是由陈勇、房永跃、陆玉庆三人审批决定，并非由于陆玉庆个人因素或原因造成损失。具体而言：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损失，据本院查询关联案件，诚达公司2019年在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共有83件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案件，可见诚达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是因为工程延期。对于诚达公司所述的六份约定交房时间在合同签订时间之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陆玉庆的解释是因为同一栋楼的交房时间是统一的，且上述六份合同涉及的相关房屋的交房时间已在住建部门备案，即使合同签订的时间在交房时间之后，购房者也无权主张合同约定交房时间至合同签订时间这期间的违约金。经计算，诚达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合同约定交房时间至合同签订时间这期间的违约金。即便陆玉庆具有审查合同条款的义务，对上述六份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具有过错，但这种过错也与诚达公司支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无关联性。故对诚达公司逾期交房违约金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低价销售房屋、房屋销售差价，均涉及到诚达公司与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商品房买卖合同》上均盖有诚达公司公章以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勇的私章，诚达公司称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并非陈勇一人保管，陈勇私章有两枚，另一枚由公司销售经理李春雨保管，李春雨服从公司总经理即陆玉庆的管理。对于该主张诚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提前支付工程进度款、对外借款,承建“荣鑫花苑”小区项目部的巫永久出具说明称，“项目工程款及以本人名义的借款，均是由本项目部按照工程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形象进度），向该公司法人、总经理陈勇提出申请，并报请主管局、清欠办同意后，由陈勇总经理安排财务负责办理支付。”且所有的付款审批单、借条后均有陈勇、房永跃、陆玉庆三位领导审批签字，故即便诚达公司所述的损失存在，也不能证明陆玉庆对损失具有过错。关于工程签证费，诚达公司称工程签证费等费用不可能有283万元那么多，对此诚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合理工程签证费的数额，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陆玉庆在协议签订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对诚达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办理工作交接手续，移交相关材料，因诚达公司截止到本案判决前都未提交证据证明陆玉庆处确定有需要交接的材料以及哪些材料需要交接，故本院不予支持。如果诚达公司确有证据证明陆玉庆处有需要交接的材料，其可另行向陆玉庆主张。综上所述，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淮安市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然审判员 张兆宇审判员 王琳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骆康璐书记员徐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