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雨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火化街道办事处西城商贸4楼。负责人：张宏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亚，男，1992年4月10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兴君，男，1983年2月12日生，汉族，该公司项目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通利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黄河南路68号花鸟市场四段01-001009-3。法定代表人：刘德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峰辰，江苏正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迪，江苏正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江苏雨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通江路28号。法定代表人：钱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亚，男，1992年4月10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安徽省蒙城县。上诉人江苏雨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通利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利源公司)、原审被告江苏雨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润物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6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通利源公司在一审中对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通利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证人陈述其没有参与具体费用核算过程，只是组织过通利源公司与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森建设公司）核对账目，但证据《关于A3、A4地块室内维修问题请示》里却明确了具体费用金额，该证据与证人证言相互矛盾。该请示只是为了帮助通利源公司向徐州雨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润置业公司）索要维修费用所提的金额，并非实际维修费用。本案中，通利源公司称已进行结算，但却没有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及雨润置业公司、翔森建设公司盖章的结算文件，且雨润置业公司隶属于地华实业集团，所有费用应由控股集团审核，但，本案中的费用并未审核，不应以通利源公司单方提供的报价单作为结算依据。2、通利源公司一审中陈述涉及振达公司的费用已经核对过了，相关原件已经交给雨润置业公司财务挂账，准备支付，但通利源公司仍就该笔费用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一审却支持其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未追加雨润置业公司、翔森建设公司、安徽宏志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志建设公司）为本案被告不当。上诉人接管雨润置业公司物业时发现遗留诸多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地产方整改后再交付物业，但是由于地产方消极不处理才导致上诉人找通利源公司来维修，且维修所得利益归属地产方，当时双方并未约定费用和谁结算，后上诉人积极和地产方、建设方沟通费用问题，已尽到相应义务，并不存在付款义务。一审法院未追加雨润置业公司、翔森建设公司、宏志建设公司为本案被告，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通利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要求追加雨润置业公司、翔森建设公司和宏志建设公司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已自认是其找通利源公司进行维修，通利源公司亦已举证加盖有“雨润物业徐州星雨华府物业服务中心”椭圆形印章的维修问题请示1份及维修汇总3份，上诉人认可其单位存在该枚印章，曾在上诉人处工作的证人张某,4也证明上诉人处存在两枚印章，一枚是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的印章，一枚是服务中心的印章，经一审当庭确认，加盖在该证据的印章就是服务中心的印章。故双方之间虽然无书面承揽合同，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通利源公司向上诉人主张维修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由建设单位及承包单位承担给付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上诉人和建设单位及承包单位之间的约定系内部约定，不能对抗通利源公司，上诉人可在承担维修费用后向建设单位及承包单位追偿。2、关于承揽费。2、上诉人已在《关于A3、A4地块室内维修问题请示》中认可通利源公司的维修费用分别为1-11#翔森建设公司产生的费用463318.517元、12-14#江苏振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达建筑公司）产生的费用为15318.67元、A4地块宏志建设公司产生的费用为205921.9元。3、通利源公司根据上诉人的指示将振达建筑公司相关材料交付给雨润置业公司，并在雨润置业公司进行挂账，不属于重复起诉。雨润物业公司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观点。通利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雨润物业公司徐州分公司、雨润物业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684559元及利息(以684559元为本金，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自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产生滞纳金利息暂定为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委托通利源公司对徐州雨润新城项目的A3地块1-11#、12-14#以及A4地块中地漏堵塞、水管漏水、爆裂等问题进行维修，2018年10月30日完成全部维修项目，经双方确认共计产生维修费684559元，根据法律规定，雨润物业公司徐州分公司、雨润物业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该笔维修费。后通利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放弃了对利息、滞纳金利息的诉请，仅要求雨润物业公司徐州分公司、雨润物业公司支付工程款68455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份，由雨润置业公司开发，振达建筑公司、翔森建设公司、宏志建设工公司承建的本市雨润新城项目A3地块1-11#、12-14#以及A4地块在业主上房验房过程中发现存在多种质量问题，需要维修。一审期间，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陈述因上述质量问题找到通利源公司对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2018年1月30日，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向宏志建设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徐州雨润新城项目紫薇苑维修起始于2017年1月26日交房开始，贵公司承建的A4地块根据现场验房情况，存在较多房屋质量问题，因小区已推迟近一年交付，业主装修的需求十分强烈，贵公司计划2月8号-3月2号（春节期间至正月十五），此二十多天的维修工作全部停止，请贵公司综合考虑，好安抚业主情绪，如贵公司在此期间无人维修的情况下，物业公司将安排第三方进行维修，费用由贵公司承担。该联系函发函部门处为“徐州雨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落款处的落款为“雨润物业徐州星雨华府物业服务中心”。2019年1月20日，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向翔森建设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徐州雨润新城项目维修情况所产生的费用，望你公司尽快回复。该联系函发函部门处为“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落款处的落款为“雨润物业徐州星雨华府物业服务中心”。2019年1月24日，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向雨润置业公司发送外部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为：徐州雨润新城玉兰苑项目自2018年1月20日交房至今，翔森建设公司承建的1-11号楼验房过程中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经物业公司与翔森建设公司沟通后，翔森建设公司已认同，物业安排第三方通利源公司负责维修，该费用从翔森建设公司工程款项扣除支付，请置业公司领导协调处理。该联系函发出单位处为“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落款处的落款为“雨润物业徐州星雨华府物业服务中心”。一审期间，通利源公司提供落款为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的《关于A3、A4地块室内维修问题的请示》一份，主要内容为：关于A3地块1-11#、12-14#以及A4地块，2018年上房所产的的地漏堵塞、水管漏水等问题……，根据和翔森、振达、宏志公司之间达成的协议，物业公司安排第三方通利源公司进行维修，所产生的费用由翔森、振达、宏志公司承担。维修项目单价及明细已汇总并签字确认，1-11#翔森所产生的费用为463318.517元、12-14#振达公司产生的费用为15318.67元、A4地块宏志公司产生的费用为205921.9元。A3、A4地块室内维修问题解决完毕。该请示报告落款为“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2019年4月9日”，并加盖“徐州星雨华府物业服务中心雨润物业”的印章。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陈述，该请示报告抬头上的“狄总”为雨润置业公司的领导。后通利源公司制作了徐州雨润新城玉兰苑维修汇总，对涉案房屋维修内容进行了汇总确认，汇总上载明施工单位为通利源公司，物业确认处加盖“徐州星雨华府物业服务中心雨润物业”的印章。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陈述，该物业公司管理雨润新城两个小区，没有星雨华府小区，但确实有“徐州星雨华府物业服务中心雨润物业”的印章；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对涉案请示及汇总上加盖的“徐州星雨华府物业服务中心雨润物业”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不申请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以及是否需要追加其他被告的问题。首先，通利源公司与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并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如欲确认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只能依据双方的实际行为加以判断。通利源公司为证明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举证了维修问题请示一份及维修汇总三份，上述书证尾部均加盖有“雨润物业徐州星雨华府物业服务中心”椭圆形印章。经庭审质证，雨润物业公司认为书证上加盖的并非公司公章，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庭审中陈述该公司存在“雨润物业徐州星雨华府物业服务中心”印章；曾在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工作的证人张某,4也证实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存在两枚印章，一枚是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的印章，另一枚是服务中心的印章，因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印章日常保存在总公司，使用不方便，日常使用以服务中心印章为主。经证人当庭辨认，加盖在上述书证上的印章系服务中心的印章；此外，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举证的其向宏志建设公司、翔森建设公司、雨润置业公司发送的三份工作联系函中发送单位落款为“雨润物业徐州星雨华府物业服务中心”、或“徐州星雨华府物业服务中心”。由此可见，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平时也以“雨润物业徐州星雨华府物业服务中心”的名称对外开展活动。综上，通利源公司所举书证及证人证言与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所举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在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未对加盖在通利源公司所举书证上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在维修问题请示及工作联系函中均有“物业公司安排第三方通利源公司进行维修”的表述，上述表述能够说明涉案房屋的维修系由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委托通利源公司维修，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通利源公司作为承揽人按照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后有权要求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给付报酬，雨润物业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其次，依照我国法律规定,合同的效力仅发生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一方能够向另一方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违约责任也只能在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发生,由合同当事人承担，即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处理合同纠纷的一项基本原则。本案中，在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与建设单位及承包单位工作联系函中虽有“维修费在工程款中扣除”及“维修费用由承包单位承担”等表述，但本案通利源公司系以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如前所述，承揽合同的相对方为原、被告双方，建设单位及承包单位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要求追加其他单位为本案被告的主张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承揽费用的确定。如前所述，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在相关请示中已经认可通利源公司的维修费用分别为1-11#翔森所产生的费用463318.517元、12-14#振达公司产生的费用为15318.67元、A4地块宏志公司产生的费用为205921.9元，现通利源公司按照上述金额的总额请求支付维修费用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系雨润物业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民法总则》中“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因通利源公司同时要求雨润物业公司及徐州分公司承担责任，故雨润物业公司应当对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雨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州通利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承揽费用684559元；二、被告江苏雨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666元，减半收取5333元，由江苏雨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负担，江苏雨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是否应该追加三案外人参加诉讼。二、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三、被上诉人提交的报价单能否作为结算依据，涉振达建设公司的费用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一、一审法院未追加三案外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本案系通利源公司以与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存在承揽合同为由提起的诉讼，在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与建设单位及承包单位工作联系函中虽有“维修费在工程款中扣除”及“维修费用由承包单位承担”等表述，但通利源公司并不认可与三案外人之间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且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亦未提交三案外人认可己方系承揽合同相对方的证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对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要求追加案外人为本案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上诉人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首先，通利源公司虽然未与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签订书面承揽合同，但是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认可在接管雨润置业公司物业时发现遗留诸多问题，因故导致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找通利源公司来维修的事实。其次，通利源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维修问题请示一份及维修汇总三份，上述书证尾部均加盖有“雨润物业徐州星雨华府物业服务中心”椭圆形印章。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认可该公司存在“雨润物业徐州星雨华府物业服务中心”印章；曾在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工作的证人张某,4也证实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存在两枚印章，一枚是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的印章，另一枚是服务中心的印章，加盖在上述书证上的印章系服务中心的印章。再次，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向宏志建设公司、翔森建设公司、雨润置业公司发送的三份工作联系函中发送单位落款为“雨润物业徐州星雨华府物业服务中心”、或“徐州星雨华府物业服务中心”。由此可见，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平时也以“雨润物业徐州星雨华府物业服务中心”的名称对外开展活动。且在维修问题请示及工作联系函中均有“物业公司安排第三方通利源公司进行维修”的表述，上述表述能够说明涉案房屋的维修系由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委托通利源公司维修，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在通利源公司按照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后，有权要求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给付相应报酬，一审判决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亦无不当。三、通利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作为结算依据。通利源公司要求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支付承揽费，其在一审期间提交了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制作的维修问题请示及维修汇总显示，通利源公司的维修费用分别为：（翔森建设公司施工的）1-11#的维修费用463318.517元、（振达建设公司）12-14#的维修费用为15318.67元、（宏志建设公司施工的）A4地块维修费用为205921.9元。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陈述该请示只是为了帮助通利源公司向雨润置业公司索要维修费用所标注的金额，并非结算后实际维修费用，亦未经过雨润置业公司及上级控股集团的审核，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通利源公司已按照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的指令，完成相应的维修工作，且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制作的请示上已经明确通利源公司施工产生的维修费用，现通利源公司按照上述金额要求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支付维修费用，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对该请示真实性无异议的情况下，又主张双方未经结算、请示上的数额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其不能提交足以推翻请示报告上维修费用的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维修费用的金额，并无不当。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虽然陈述通利源公司施工的涉振达建设公司的维修费用已在雨润置业公司挂账，但是其不能提交证据证实雨润置业公司同意将该款直接支付给通利源公司或者已经支付给通利源公司，故，通利源公司在本案中一并主张该部分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构成重复起诉。需要说明的是，如上诉人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与建设单位及承包单位之间存在约定，该约定系内部约定，不能对抗通利源公司，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可在承担维修费用后，依据与案外人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与案外人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雨润物业徐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6元，由上诉人江苏雨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彭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