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2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惠尔曼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津电子商务产业园兴广路东侧1号5号楼312室。法定代表人：陈钢，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舜发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武义县白洋渡工业区13号（浙江舜发反光服饰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梅美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惠尔曼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尔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舜发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1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尔曼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津0114民初11669号民事判决；2．改判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委托供应合同；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舜发公司承担。4.合同尚在协商期间，并不构成解除合同。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惠尔曼公司供应了部分货物，但因5月份北京疫情暴发，所有的货物优先供给疫情地区，致使惠尔曼公司没有足够的货物向舜发公司供给，这是造成上诉人迟延履行合同的根本原因，惠尔曼公司因受不可抗力因素致无法在合同履行期内向舜发公司提供货物，北京疫情减轻后，惠尔曼公司作为出卖人第一时间向舜发公司发出继续履行合同的要求，舜发公司亦是同意的，双方就交付数量及价格未能达成一致。双方签订的熔喷布买卖合同并未到期，是为了向国际客户提供口罩所需，目前国际疫情更加严峻，不存在疫情的产品原料时效问题。舜发公司一直和惠尔曼公司联系协商可以继续供货熔喷布，只是供货价格并没有谈拢，所以合同没办法履行。在双方没有签订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可以在双方谈好供货价的前提下继续供货，而不是判定解除。违约金的计算时间应该按最后无法议价而供货的时间开始算，违约金和利息过高。舜发公司辩称，不同意惠尔曼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双方签订的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均应按合同履行自己义务，合同明确约定惠尔曼公司于2010年5月15日交货200公斤，17日至21日每天交货700公斤，惠尔曼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其交货义务，惠尔曼公司在2020年5月17日到5月20日只交付了674.8公斤，剩余数量一直未交付，交付量不足合同总量的14%，严重违约。2．惠尔曼公司在上诉状中讲到5月北京疫情爆发，所有货物要优先供应的疫情地区。首先，惠尔曼公司从来没有告知优先供应情况，而且也不属于不可抗力。其次，2020年5月份，全国疫情已基本得到控制，根据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2020年5月27日公布的疫情数据明确公布，北京全市已连续41天无本地报告新增确诊病例，说明北京5月份没有疫情。3．舜发公司根据客户口罩订单的需求才向惠尔曼公司采购，熔喷布是特殊的防用品或材料，订单的需求及价格都是随着市场的不断变化而变化，惠尔曼公司在严重逾期交货的情况下现在提出继续履行合同，是完全违背客观事实。惠尔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承诺过会退款。4．对方称9月份双方还继续针对供货进行协商，舜发公司要求供货不符合客观事实，2020年的9月3日舜发公司已经向上海法院提起了诉讼。惠尔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舜发公司与惠尔曼公司之间的（委托供应合同）；2．判令惠尔曼公司返还舜发公司未交货部分货款865,040元；3．判令惠尔曼公司支付舜发公司违约金298,438.8元（按合同约定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自2020年5月22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4．判令惠尔曼公司支付舜发公司货款占用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以865,04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相关费用由惠尔曼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13日，舜发公司、惠尔曼公司签订《委托供应合同》，合同约定：舜发公司委托惠尔曼公司供应熔喷布5吨，单价（含税）为20万元/吨，合同总价为100万元，交货时间为2020年5月15号交货200公斤，2020年5月17-21号每天交货700公斤。交货地点为上海松江仓库自提，不包运费。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惠尔曼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供货的，按延迟供货的部分款，每延迟一日承担所付货款的千分之三违约金，延迟5日以上的，除支付违约金外，舜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双方共同协商后安排退回剩余款项。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进行对账和结算。2020年5月13日，舜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惠尔曼公司支付货款1,000,000元。合同签订后，惠尔曼公司共向舜发公司供货674.8公斤，价值134,960元，剩余货物未再供应。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供应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舜发公司已依约履行了支付货款义务。因此，对于舜发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由于双方在《委托供应合同》中约定的最后一批交货时间为2020年5月21日，但是距今6个月之久，惠尔曼公司只向舜发公司供应了合同约定的小部分货物，剩余货物仍未供应，构成违约。考虑到涉案货物为制作口罩的熔喷布，该种货物的需求、价格等随市场走势不断变化，惠尔曼公司的迟延交货行为已经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委托供应合同》应予解除。第二，合同解除后，由于惠尔曼公司共向舜发公司供货674.8公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含税）20万元/吨计算，该部分货物价值134,960元，剩余未供应部分货物价值为865,040元（1,000,000元-134,96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的规定，惠尔曼公司应将多收取舜发公司的货款865,040元予以退还。第三，关于违约金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根据双方在《委托供应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惠尔曼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供货的，按延迟供货的部分款，每延迟一日承担所付货款的千分之三违约金。舜发公司据此要求自2020年5月22日至2020年9月13日共115天的违约金共计298,438.8元以及自其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法院认为，考虑到惠尔曼公司应返还舜发公司的货款数额、时间以及疫情期间涉案货物物资紧缺等因素，该笔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予适当减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法院支持惠尔曼公司向舜发公司支付其资金占用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以865,04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解除浙江舜发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与天津惠尔曼医药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签订的《委托供应合同》；2．天津惠尔曼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浙江舜发安防科技有限公司货款865,040元，同时给付浙江舜发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以865,04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驳回原告浙江舜发安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1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514元，由天津惠尔曼医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在上诉人上诉请求范围内进行审理。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委托供应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如果解除合同惠尔曼公司应给付违约金的数额。双方签订了《委托供应合同》，舜发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货款，惠尔曼公司应依约履行供货义务。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最后一批货物交货时间为2020年5月21日，惠尔曼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现惠尔曼公司主张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货物为制作口罩的熔喷布，该种货物的需求、价格等随市场走势不断变化，惠尔曼公司迟延交货行为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法院判定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问题，惠尔曼公司存在违约事实，原审法院基于诉争标的的特殊性和时效性已对双方有关违约标准的约定给予注意并进行了调整，惠尔曼公司主张过高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尔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50元，由上诉人天津惠尔曼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韩晓艳审判员 王晓乐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亚宏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