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女，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辽宁越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嘉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清原县新村街法定代表人：王统江，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嘉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库分公司,住所地:法库县法库镇。负责人:边玉臣。原审被告：张杨，男，汉族，1981年5月3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原审被告：谭秀兰，女，汉族，1954年12月22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李彦诉张德志、张扬、谭秀兰、抚顺嘉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宸地产”）、抚顺嘉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库分公司（以下简称“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辽0106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李彦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8）辽01民终54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辽0106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彦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再次受理后，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辽01民终573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第三次审理后，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辽0106民初71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彦仍不服，第三次向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任江、彭聪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彦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历次庭审中均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应对此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原审法院没有依法进行认定，张德志在几次庭审中也均承认此借款用于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经营的事实，并且有银行转账记录及明细和相关票据用于辅证，何况张德志从2013年7月至2015年2月任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负责人，其开发建设法库县“东方尚城”项目，为该项目投资人，项目为自筹资金。被上诉人嘉宸地产、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张杨、谭秀兰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李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嘉宸地产、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谭秀兰、张杨立即偿还欠款1990000元及利息1351000元；2、判令张杨、谭秀兰在所签署借款协议范围内对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嘉宸地产、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谭秀兰、张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张德志原为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的负责人，2014年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因开发建设法库县“东方尚城”项目需要筹措资金，经张德志家的亲属、李彦的朋友韩贺林介绍相识，张德志以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为工程筹款，开始向李彦借款。2015年2月15日张德志向李彦借款8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月息3%，张德志和张杨在协议上签字；之后张德志又陆续向李彦借款。并于2015年4月26日、2015年9月26日签订两份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160000元和103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月利率为3%，张德志和谭秀兰在均在两份协议上签字。截止2015年9月张德志共向李彦借款金额1990000元。李彦与张德志签订的上述借款协议到期后，张德志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给付李彦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李彦多次与张德志协商，要求返还借款及相应利息，但张德志都表示借款全部用于公司的“东方尚城”项目，现该工程没有结算回款，并以此为由推拖至今。无奈，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只好向贵院提起诉讼。李彦认为，张德志借款时是以其是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的负责人身份借款，借款目的和用途均为该公司开发的“东方尚城”项目，依法应由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张德志共同偿还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张杨、谭秀兰在所签借款协议的范围内对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的责任。综上，请求法院判令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张德志立即返还借款本金1990000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135100元（注：暂计至起诉之前，并实际支付至付款之日）。张德志在诉讼期间内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谭秀兰、张杨，谭秀兰、张杨除了对其在所签署借款协议范围内对欠款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外还对张德志在本案中的欠款和利息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彦提供载明时间为2013年5月26日的《借款协议书》及《借据》各一份，《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出资人）李彦，乙方（借款人）张德志，现乙方向甲方借款一事，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总额：人民币陆拾叁万元整（630000元），借款月息2%；二、借款时间：2013年5月26日至2014年5月26日止。落款甲方为李彦签字及捺印，乙方为张德志签字及捺印，鉴证人处为韩贺林签字及捺印。《借据》载明，2013年5月26日，人民币陆拾叁万元整，月息2%。落款处为张德志签字及捺印。李彦提供载明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的《借款协议书》及《借据》各一份，与载明时间为2013年5月26日的上述两份文书相比，除借款金额变更为830000元、项目为个人借款以外，其他内容均一致。李彦提供载明时间为2015年9月26日的《借款协议书》及《借据》各一份，与载明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的上述两份文书相比，除借款金额变更为1030000元、月息3%、借款人添加张德志妻子谭秀兰以外，其他内容均一致。李彦自认，李彦于2013年5月26日向张德志提供借款630000元，上述《借款协议书》及《借据》具有连续性，每年续签一次，每年将本息相加重新出具。为证明借款630000元的实际履行情况，李彦提供本人名下《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李彦主张其中2013年4月9日、4月11日、4月16日及4月18日四次取款，每次100000元，共计400000元，以及2013年6月29日取款234000元，上述取款均系向张德志提供借款本金630000元的资金来源。李彦提供载明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的《借款协议书》及《借据》各一份，《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出资人）李彦，乙方（借款人）张德志，现乙方向甲方借款一事，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总额：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元），借款月息3%；二、借款时间：2015年2月15日至2016年2月15日止。落款甲方为李彦签字及捺印、乙方为张德志、张杨签字及捺印，鉴证人处为韩贺林签字及捺印。《借据》载明，2015年2月15日，人民币捌拾万元，个人借款，月息3%。落款处为张德志签字及捺印。为证明借款800000元的实际履行情况，李彦提供其本人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清单一份，李彦主张2015年2月17日至18日期间，共计向韩玉明转款590000元，向江姐转款90000元，上述共计640000元，李彦另提供其本人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一份，李彦主张2014年7月22日取款59000元及2014年9月26日取款60000元，加上上述640000元，即为向张德志提供借款800000元的资金来源。关于该笔借款，李彦另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在二○一五年二月十五日，本人在法库县“东方尚城”项目需要投资建设，经韩贺林介绍在李彦手中借款捌拾万元以现金形式交给我，约定利息为3%月息，借款期限一年，一直到目前为止，这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尚未偿还，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说明。”落款处说明人载明为张德志，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李彦提供载明时间为2015年4月26日的《借款协议书》及《借据》各一份，《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出资人）李彦，乙方（借款人）张德志，现乙方向甲方借款一事，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总额：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160000元），借款月息3%；二、借款时间：2015年4月26日至2016年4月26日止。落款甲方为李彦签字及捺印，乙方为张德志、谭秀兰签字及捺印。《借据》载明，2015年4月26日，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个人借款，月息3%。落款处为张德志签字及捺印。为证明借款160000元的实际履行情况，李彦提供其本人名下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两份及张瑛蕾名下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李彦主张李彦于2015年4月10日取款30000元，于2015年4月20日取款20000元，李彦向同事张瑛蕾借款100000元，张瑛蕾于2015年4月28日向张德志妻子谭秀兰的姐姐谭秀杰账户转款100000元，加上李彦自有现金10000元，以上共计160000元即为李彦向张德志提供借款的资金来源。另查明，李彦另提供票据复印件一组：载明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的沈阳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一张，付款单位为嘉宸地产，收款项目为保证金，金额为2000000元，收款单位为法库县土地交易中心；载明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一张，付款单位为嘉宸地产，收款项目为土地保证金，金额为5000000元，收款单位为法库县国有资产管理公司；载明时间为某年7月31日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一张，付款单位为嘉宸地产，收款项目为保证金，金额为1000000元，收款单位为法库县土地交易中心；非税收一般缴款书（收据）复印件两份，时间不清，收费项目不清，付款人为嘉宸地产，收款人为法库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金额均为2025000元。李彦提供上述票据复印件，拟证明李彦提供给张德志的借款均用于嘉宸地产开发东方尚城项目的建设中。嘉宸地产表示，因票据均为复印件，且印刷不清，不予质证。再查明，本案系本院第三次审理，在前两次审理过程中，张德志、谭秀兰及张杨均对李彦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可，但就上述借款是否用于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经营的事实，张德志的陈述不尽一致：（2017）辽0106民初3546号卷宗中，2017年10月20日庭审笔录第12页载明，张德志称“2013年我们正在做法库东方尚城项目投资，同时我家在清源还干了两个工程需要资金，就让韩贺林帮我张罗，2013年4月、5月东方尚城项目5000000元的保证金，然后家里的工程2013年4月、5月开工也需要资金，因为时间太长，原告的钱投到哪里我记不清楚了，我和谭秀兰在借款协议书中签字了。800000元金额我认可，但是我和张杨在800000元中没有拿到一分钱，都是留给韩贺林偿还沈阳借款的利息，但是这笔钱是我借的，张杨和我一起在借款协议书中签的字，但是借条是我打的。最后一笔160000元金额也对，也是我借的，借款协议是我和谭秀兰签的字，但是借条中是我签的字，当中100000元用于北京融资，剩余60000元给韩贺林用于偿还债权人利息了”；（2018）辽0106民初4847号卷宗中，2018年7月20日庭审笔录第4页载明，张德志称“原告主张的借款是事实，经我手借的，借款用途一部分用在法库东方尚城项目投资，一部分用于法库东方尚城先期的投入款和利息偿还”。又查明，李彦提供的（2018）辽0106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4年许，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开发建设法库县‘东方尚城’项目，边玉臣及张德志系该项目投资人，项目为自筹资金，2013年7月至2017年2月，张德志任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负责人，2017年2月28日负责人变更为边玉臣。”该判决为已生效法律文书。还查明，张德志已死亡，依据李彦提供的结婚证及户口本复印件，谭秀兰及张杨系张德志的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本案中，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张杨、谭秀兰经本院依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权利。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彦向谭秀兰、张杨主张承担还款责任，其提供了张德志及谭秀兰、张杨出具的《借条》及《借款协议书》，张德志及谭秀兰、张杨本人在前两次庭审过程中对证据及证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均予以认可，故对李彦向谭秀兰、张杨主张偿还借款并支付相应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张德志已死亡，其继承人为谭秀兰及张杨，故谭秀兰、张杨应在继承张德志遗产的范围内对张德志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谭秀兰、张杨应向李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和计算方法问题，依据李彦提供的《借条》及《借款协议书》及相关法律规定，张德志及谭秀兰、张杨应按各自签字的协议履行相应还款责任。谭秀兰应对李彦2013年9月26日向张德志提供的借款本金63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3年9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向李彦支付借款利息；张杨应对李彦2015年2月15日向其及张德志提供的借款本金80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向李彦支付借款利息；谭秀兰应对李彦2015年4月26日向其及张德志提供的借款本金16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4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向李彦支付借款利息。关于李彦向嘉宸地产、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主张还款责任的问题，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彦向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主张其与张德志共同向李彦承担还款责任，应对李彦向张德志提供的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而非张德志个人使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综观李彦提供的证据，除张德志在前两次庭审中的陈述以外，李彦未提供有效证据直接指向李彦向张德志提供的借款系用于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经营的事实。张德志对李彦承担还款责任，可基于其本人出具的借条及本人的自认陈述，但张德志与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同属于本案的当事人，系两个不同的权利主体，并且该两主体之间存在利益冲突，因此，即使张德志曾系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负责人，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也不能仅凭其陈述而将其陈述的法律后果当然的归于公司；况且，张德志的陈述本身即前后矛盾。综上，对李彦向嘉宸地产、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主张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谭秀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李彦借款本金630000元；二、谭秀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李彦借款本金630000元的利息（以借款本金6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3年5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张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李彦借款本金800000元；四、张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李彦借款本金800000元的利息（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五、谭秀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李彦借款本金160000元；六、谭秀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李彦借款本金160000元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七、谭秀兰在继承张德志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三项、第四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八、张杨在继承张德志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九、驳回李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谭秀兰、张杨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33528元，由谭秀兰、张杨共同承担。保全费5000元，由谭秀兰、张杨共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李彦提交了一份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10340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该案案情与本案一致，但判决了嘉宸地产承担责任。本院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裁判时将予以参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张德志向多个自然人借款用于开发建设法库县东湖新区东方尚城项目，因张德志未按约定还款，多个自然人以诉讼形式向张德志、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嘉宸地产、谭秀兰、张杨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除谭秀兰、张杨依法承担还款责任之外，嘉宸地产、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从体系解释的角度，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是代表人合同行为的法律后果的归属，本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是代表人职务侵权行为的责任承担，因此，虽然本款规定没有使用职务行为的文字，但在判断代表人行为是否应当归属于法人时，首先应着眼于是否为职务行为，并应当结合本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规定加以衡量，而不能简单地以法条的表面文字表述得出“法定代表人所有以法人名义实施的行为均由法人承担后果”的结论。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也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张德志的借款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且用于企业生产经营上，是判定嘉宸地产、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关键。本案，张德志于2015年2月15日向李彦借款80万元，给李彦出具了《借据》及《借款协议书》各一份，但在2016年8月15日，张德志给李彦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上面写明其因在法库县“东方尚城”项目需要投资建设，而于2015年2月15日向李彦借款80万元，并约定相应利息的事实。该事实能够证明张德志作为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的负责人期间，基于该企业生产经营的目的而向李彦借款80万元。而且，在原审法院2017年9月8日第一次审理此案时，张德志承认这份《情况说明》是其所写，故依这份《情况说明》，应当认定2015年2月15日张德志向李彦所借的80万元用于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的“东方尚城”项目上，故李彦要求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又因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是嘉宸地产的分公司，嘉宸地产应对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就李彦2013年5月26日出借的63万元、2015年4月26日出借的16万元，应否由嘉宸地产、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张德志就这两笔借款给李彦出具的《借据》上均写明个人借款，而且张德志对这些款项的用途的多次陈述相互矛盾，尤其在原审法院2017年9月20日开庭审理此案时，张德志对借款用途明确说明“2013年我们正在做法库东方尚城项目投资，同时我家在清源还干了两个工程需要资金，就让韩贺林帮我张罗，2013年4月、5月东方尚城项目5000000元的保证金，然后家里的工程2013年4月、5月开工也需要资金，因为时间太长，原告的钱投到哪里我记不清楚了，我和谭秀兰在借款协议书中签字了”、“最后一笔160000元金额也对，也是我借的，借款协议是我和谭秀兰签的字，但是借条中是我签的字，当中100000元用于北京融资，剩余60000元给韩贺林用于偿还债权人利息了”，因此，无论根据原始《借据》，还是根据张德志对借款的用途的陈述，均无法准确确认这两笔钱用于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的“东方尚城”项目或其具体金额。尽管李彦向原审法院提供了2011年10月20日、2015年5月29日嘉宸地产向有关部门交纳保证金200万、500万元的结算票据的复印件，用以证明其所出借的款项用于嘉宸地产向有关部门交纳保证金。但，由于2011年10月20日嘉宸地产向法库县土地交易中心交纳保证金200万时，李彦还未向张德志出借第一笔资金；2015年4月26日李彦所出借的16万元，张德志已向法院说明具体用途，故本院不能认定这两笔款项用于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开发“东方尚城”项目上，故本院对李彦要求嘉宸地产、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尽管本院（2017）辽01民终10340号，（2018）辽01民终86号，（2017）辽01民终10790号，（2017）辽01民终10791号民事判决，均判决支持了出借人要求嘉宸地产、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但这些案件的裁判要旨在于从款项的流向来看，张德志借款后，将钱款用于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的生产经营上，或者汇入嘉宸地产，又由该公司汇入法库县土地交易中心或者法库县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单位，因此嘉宸地产、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为借款的实际使用者。但本案的事实与上述案件不完全相同，故本院对李彦提出的其2013年5月26日出借的63万元、2015年4月26日出借的16万元这两笔借款也应由嘉宸地产、嘉宸地产法库分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6民初711号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项；二、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6民初711号判决第九项；三、被上诉人抚顺嘉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抚顺嘉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库分公司对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6民初711号判决的第三、四项义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李彦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528元，由谭秀兰、张扬负担21728元，由张扬与抚顺嘉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抚顺嘉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库分公司共同负担11800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谭秀兰、张扬负担3333元，由张扬与抚顺嘉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抚顺嘉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库分公司共同负担16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28元，由李彦负担21728元，由抚顺嘉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抚顺嘉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库分公司负担1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宁审判员  彭聪审判员  任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家宝书记员教添茹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