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鹿城营业部,营业场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团结大街31号。负责人：杨瑞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仝生，男，1959年12月13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程，内蒙古卓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婷，内蒙古卓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学锋，男，1990年6月8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鹿城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刘仝生、被上诉人代学锋、被上诉人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鹿城营业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刘仝生专家费10000元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刘仝生此项诉求不负赔偿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中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刘仝生二次手术费10000元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刘仝生此项诉求不负赔偿责任；3.撤销一审判决中对于医疗费的错误计算，依法改判；4.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刘仝生专家费无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七条也规定“医疗费按照医疗机构对当事人创伤治疗所必需的费用计算，凭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支付”，而本案中刘仝生主张的院外专家费并非就诊医院的正式医疗费票据，没有法定报销凭证，无法证明其合法性，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此项费用既不合理也不合法。（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刘仝生二次手术费有失公正。本案中刘仝生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其就诊医疗机构并未明确此项费用必然发生，且在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对于此项诉求为了体现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也多以“待实际发生后再行起诉”进行裁定。所以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并未实际发生的未知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有失公正。（三）一审法院对于医疗费的错误计算，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被上诉人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处承保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在交强险项下垫付被上诉人刘仝生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项下垫付刘仝生医疗费24083.74元，此两项垫付费用应根据保险条款和事故责任认定在核定赔偿额中分别计算，即以一审核定的医疗费总额94926.89元先减去交强险垫付额10000元后，再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计算，然后再减去商业三者险垫付额24083.74元，核减后的金额为应赔付额，即（94926.89元-10000元）×50%-24083.74元＝18379.7元，而非一审法院判决的30421.58元，这一计算错误（未对交强险以外的垫付医疗费按责任比例进行核减）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刘仝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医疗费的计算没有错误，二次手术费和专家费都有相应证据证明，一审认定正确，认可一审判决。代学锋、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未进行答辩。刘仝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药费共计94926.89元、已垫付34084元，剩余医疗费为60842.89元未赔偿。二次手术费2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30285.75元，误工费24731.5元，残疾赔偿金为77485.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3850元，交通费1839.3元，财产损失费3200元，以上金额共计240035.24元；2.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鹿城营业部对上述款项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损失；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05月04日11时40分许，代学锋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富强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友谊大街与富强路交叉口处向西左转弯在超越前方车辆时，所驾车辆前部与沿富强路由北向南未按交通信号通行的刘仝生驾驶的电动车左侧发生碰撞，造成刘仝生受伤、双方车辆受损之道路交通事故。×××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被告代学锋受雇于被告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该起事故发生于被告代学锋从事雇佣活动期间。事故发生后，原告刘仝生被及时送往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20年7月1日出院，住院天数58天。经诊断为骨盆骨折、右髋关节中心型脱位，共花费住院费84734.69元，门诊费192.2元；2020年5月22日，刘仝生申请院外专家会诊及有创手术花费1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垫付医疗费34083.74元。庭审中，被告辩称原告存在挂床现象并申请鉴定，但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原告刘仝生向包头市爱馨专业陪护服务中心支付了2020年5月4日至2020年6月30日（共计58天）的护理费13920元。该起交通事故经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青山区大队于2020年5月15日出具第150204120200000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过错相当，代学峰和刘仝生均承担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限额为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20年9月28日，内蒙古普德司法鉴定所出具[2020]临鉴字第3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仝生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被鉴定人刘仝生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期90日。被鉴定人刘仝生二次手术费约为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代学锋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行驶中致伤原告刘仝生，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青山区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代学锋和刘仝生均承担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并无不当。被告代学锋受雇于被告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被告代学锋运营系从事雇佣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故本案应由雇主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按照50%的责任比例先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已为×××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限额为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应当在相应责任保险限额内对该交通事故理赔，并直接向原告支付保险赔款，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已赔偿的医疗费34083.74元应予以核减。关于医疗费，法院对原告提交的包头云龙骨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包头云龙骨科医院申请院外专家会诊及有创手术协议书予以采信，认定原告因此次事故共花费医疗费94926.89元（84734.69元+192.2元+10000元＝94926.89元），核减已赔偿34083.74元，被告应赔偿原告医疗费60843.15元×50%＝30421.58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辩解称原告存在挂床现象，但未在指定期间提交鉴定申请，对于被告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法院依据包头云龙骨科医院病历认定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8天×100元＝5800元。被告应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800元×50%＝2900元。对于内蒙古普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营养费，法院支持被告赔偿原告营养费90日×100元×50%＝4500元。关于护理费，内蒙古普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为护理期90日，从2020年5月4日至2020年6月30日（共计58天），原告向包头市爱馨专业陪护服务中心支付的护理费1392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剩余护理天数32天，法院依据《2020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0150元/年，按照部分护理依赖的标准认定护理费为50150元/年÷365天×32天×50%＝2198.36元。被告应赔偿原告护理费为2198.36元+13920元＝16118.36元。关于原告主张入住费4000元应计入护理费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法院按照原告月收入2050元为标准计算180日认定误工费为12300元。关于二次手术费，原告主张20000元，法院予以认定，支持被告赔偿原告二次手术费20000元×50%＝10000元。关于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77485.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原告主张385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法院支持被告赔偿原告鉴定费3850元×50%＝1925元。关于交通费，法院根据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等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600元。关于财产损失，被告不同意赔偿，原告未举证，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原告刘仝生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鹿城营业部赔偿原告刘仝生伤残赔偿金77485.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鹿城营业部赔偿原告刘仝生护理费16118.36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鹿城营业部赔偿原告刘仝生精神抚慰金3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鹿城营业部赔偿原告刘仝生交通费600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鹿城营业部赔偿原告刘仝生误工费12300元；六、被告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仝生医疗费30421.58元；七、被告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仝生营养费4500元；八、被告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仝生住院伙食费2900元；九、被告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仝生二次手术费10000元；十、被告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仝生鉴定费1925元；以上判决第一项至第五项共计109504.1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鹿城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判决第六项至第九项共计47821.58元，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鹿城营业部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赔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判决第十项共计1925元，被告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十一、驳回原告刘仝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0元（原告刘仝生已预交），由原告刘仝生负担707元，被告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负担174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仝生主张的其申请院外专家会诊及有创手术支付的相关费用10000元、二次手术费用20000元应否支持，以及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如何核减。关于刘仝生主张的申请院外专家会诊及有创手术支付的相关费用10000元，刘仝生提供的包头云龙骨科医院申请院外专家会诊及有创手术协议书可以证明该项费用系刘仝生治疗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损伤必须支付的费用且刘仝生也已实际支付，一审法院将该项费用认定为医疗费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医疗费用并无异议，故本院认定刘仝生医疗费共计94926.89元。该费用应先行核减上诉人已经垫付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医疗费分项限额10000元，余84926.89元按责任比例分担并核减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的24083.74元（34083.74元-10000元）医疗费后为18379.7元（84926.89元×50%-24083.74元），该费用由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赔偿刘仝生，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刘仝生主张的二次手术费20000元，内蒙古普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为刘仝生二次手术费约为2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刘仝生二次手术费20000元予以认定并根据责任比例确定由上诉人赔偿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鹿城营业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鹿城营业部赔偿原告刘仝生伤残赔偿金77485.8元”、第二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鹿城营业部赔偿原告刘仝生护理费16118.36元”、第三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鹿城营业部赔偿原告刘仝生精神抚慰金3000元”、第四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鹿城营业部赔偿原告刘仝生交通费600元”、第五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鹿城营业部赔偿原告刘仝生误工费12300元”、第七项即“被告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仝生营养费4500元”、第八项即“被告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仝生住院伙食费2900元”、第九项即“被告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仝生二次手术费10000元”、第十项即“被告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仝生鉴定费1925元”；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被告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仝生医疗费30421.58元”、第十一项即“驳回原告刘仝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以及“以上判决第一项至第五项共计109504.1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鹿城营业部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判决第六项至第九项共计47821.58元，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鹿城营业部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赔偿，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判决第十项共计1925元，被告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赔偿刘仝生医疗费18379.7元；以上判决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鹿城营业部赔偿刘仝生伤残赔偿金77485.8元、护理费16118.36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12300元共计109504.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以上判决中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赔偿刘仝生医疗费18379.7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费29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共计35779.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鹿城营业部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以上判决中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赔偿刘仝生鉴定费19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付清。四、驳回刘仝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刘仝生负担955.5元，包头市健强精细机械加工有限公司负担149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刘仝生负担191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鹿城营业部负担29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冰审判员 刘程燕审判员 岳海岩二○二一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宁书记员 王 腾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