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51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青山区纺织社区老年养护中心。法定代表人：杨俊泉。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强，内蒙古凡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内蒙古凡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奇志，男，住包头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晓彤，女，住包头市。上诉人包头市青山区纺织社区老年养护中心（以下简称老年养护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杨奇志、杨晓彤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4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年养护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奇志、杨晓彤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杨奇志、杨晓彤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及理由为：第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对于杨振X摔伤后老年养护中心是待杨振X子女到达后才送医救治的认定错误。事实上，杨振X摔倒老年养护中心就第一时间通知了家属，老人及家属都说要等杨奇志、杨晓彤过来再予以处理，且杨奇志、杨晓彤也并未第一时间将老人送往医院救治，而是自行带回家中。杨奇志、杨晓彤提交的病例载明，杨振X入院时间为2020年6月19日22时15分，而老人摔倒的时间是2020年6月19日17时许，中间间隔5个小时之久，且病例记载患者自述于入医院前3小时左右在家不慎滑倒。可以证实杨振X子女接到老人并未第一时间送医院救治，导致老人在家中不慎滑倒。因此本案杨振X摔倒并就医的全部原因在于杨奇志、杨晓彤而非老年养护中心，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予以查清，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第二，原审判决对于杨振X究竟因何摔倒原审法院并未查清，未指明杨振X摔倒的真正原因，且床具用管材制作部分围挡也并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在法律未强制性规定，杨奇志、杨晓彤也并未要求，双方并未约定的情况下，老年养护中心还是主动为杨振X安装围挡，且根据其生活习惯及身体条件选择围挡安装的合适位置。原审判决指出部分围挡不规范系不符生活常理的。只要有部分围挡就可以防止老人摔倒，老人要上下床，起夜去卫生间，全部围起来也并不方便老人生活。除非重度失智、失能需要24小时特护的老人才需要安装可随时拆卸的全包围围挡。此外，老年养护中心已在杨振X入院时就向杨振家及其家属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养老机构服务合同》第十四条中也明确约定：老人突然倒地，老年养护中心应立即通知家属，积极组织救治，老年养护中心不予承担任何责任。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以认定老年养护中心对此不承担责任。此外，养护中心还铺设了地毯，每天都有保洁保持地面干燥，执行24小时值班制度，以及为每个老人配备呼叫设备，尽到了服务机构可以做到的一切安保服务。第三，老年养护中心处的护理人员全部在包头机电工业职业学校培训处，受过专业培训，并经常由护士长进行日常护理培训，且有培训记录存档。法院的认定应当结合生活实际与现实条件，不能死搬教条。况且老年养护中心处的护理人员均是经过培训上岗的，符合工作要求，护理人员当天的处置也未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护理人员是否具有专业技术等级证书与老人摔倒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第四，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请求权基础是合同关系，并非侵权，违约与侵权竞合，当事人有权择一来主张权利。在杨奇志、杨晓彤已选择合同违约为请求权基础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认定老年养护中心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认定赔偿项目及金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无限扩大安保义务的范围，让老年养护中心承担了服务合同之外的义务，没有相应法律依据。此外，即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营养费也应在医疗机构明确指出需要加强营养的情况下才支持。第五，原审庭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庭审中杨奇志、杨晓彤提交了在养护中心录制的监控视频，庭审中并未全程播放，导致老年养护中心无法对整份视听资料进行核实并质证。且杨奇志、杨晓彤当庭提交的病例证据已超出举证期间提交，导致老年养护中心当庭缺乏充分的时间对于病例全部予以核实并质证，因此该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老人摔倒与老年养护中心并无关联。养老机构本来就承担着比其他行业更大的服务风险，如果放任家属任意索要赔偿，就助长了养老行业不良风气的形成，将对老年养护中心乃至是整个行业产生非常不利的影响。杨奇志答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老年养护中心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已经构成违约，给杨奇志造成实际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老年养护中心在上诉状中所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在杨奇志提供的视频里可以证实老年养护中心并未在杨振X老人摔伤后第一时间拨打120或者是送医院救治，而是将摔倒后的老人一个人放置在房屋中无人看护。从监控视频中还可以证实杨振家老人是在2020年6月19日18时05分至11分摔倒，不存在老年养护中心所说的老人是在当天17时许摔倒。病历记载的2020年6月19日22时15分是杨奇志办理完住院手续后进入病房的时间，而非进入医院的时间。在监控视频中同时可以看出杨奇志是在当天18时53分将杨振X老人从房间推出来，然后下楼抬上车送往北方医院治疗的。当时正值疫情期间，进入医院需要扫码、登记、测温等环节。挂号时间是6月19日19时27分58秒，然后找急诊大夫诊治开检查单，拍X光片的交费时间是20时02分33秒，做化验等检查的交费时间是20时52分48秒时间中间仅间隔3个小时左右，老年养护中心所言“杨振X老人入院3个小时以前在家中摔倒”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是病历所述的时间符合老人从养老院到北方医院的正常时间，而非自己家中。根据《入住申请表》第5.1.3条约定：“为了乙方的健康和安全，在乙方出现紧急情况时，有权在通知乙方监护人或丙方的同时，采取必要的处置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转送医疗机构，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或乙方监护人或丙方承担”。《入住申请表》第10.1.1条约定:“乙方在入住期间突发疾病或身体伤害事故，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监护人、丙方，及时联系120等医疗急救机构，如需到医疗机构急救，甲方应派人陪送至医疗机构，甲方不能及时联系上乙方监护人、丙方的，应尽早与本合同附件确定的其他联系人取得联系，通报情况”；《老年人社会福利机构基本规范》第3.2.3.17规定：“服务人员24小时值班，实行程序化个案护理。视情况调整护理方案”。本案中，杨奇志的父亲杨振X老人是一位已经年满82岁的老人，其身体的各项机能已经老化，尤其是骨质已经疏松，处于极其脆弱的状态，承受不住磕碰。况且杨奇志在入院时就已经告知老年养护中心，杨振X老人之前发生过摔倒事件致使左股骨颈骨折，老年养护中心在明知老人曾经因为摔倒致使左股骨颈骨折的情况下，并未在第一时间将老人送至医院接受治疗或拨打120急救电话，而是等待杨奇志过来，由杨奇志将杨振X老人送至医院。老年养护中心所采取的一系列紧急措施都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以上事实有杨奇志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视频加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老年养护中心未在第一时间将老人送医救治，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系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第二，一审法院认定老年养护中心向杨振家老人提供的床具不规范，系事实认定清楚。从杨奇志提供的照片中可以看出，杨奇志父亲居住的床位仅一侧有一小部分护栏，这样短的护栏如何能给老人带来安全，既不能够防止老人从床上掉下，也不能给老人提供充当扶手的功能；照片中还可以证实房间地面过于光滑，并没有老年养护中心所述所谓的地毯，没有采取防滑所用的地板砖，容易致使老年人发生摔倒、滑倒事件，与双方合同约定的提供的服务质量应当符合国家及行业标准相违背。根据《养老机构管理办法》第十二条“……养老机构应当提供符合老年人居住条件的住房，并配备适合老年人安全保护要求的设施、设备及用具，定期对老年人活动场所和物品进行消毒和清洗……”、《入住申请表》第2.3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服务应当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并积极使用行业或地方标准”；《入住申请表》第5.2.1条约定：“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符合服务质量标准的养老服务”；《入住申请表》第5.2.2条约定:“按合同约定提供各项服务设施，确保服务场所设施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并积极适用行业或地方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提供的床具仅使用管材制作部分围挡不规范，存在安全隐患，客观上增大了老人摔伤的风险，系认定事实清楚。第三，一审法院认定老年养护中心提供的护理人员系无证上岗人员，违反合合同约定，系事实认定清楚。老年养护中心在一审庭审中及上诉状中已经自认其所提供的护理人员没有相关护理证件。根据杨奇志与老年养护中心签订的《入住申请表》第5.2.3条约定:“保证从事医疗、康复、社会工作等服务的专业技术人员持有关部门颁发的专业技术等级证书上岗，保证养老护理人员接受专业技能培训，能够满足岗位职责要求”；《老年人社会福利机构基本规范》第4.2.3条规定：“主要领导应接受社会工作类专业知识的培训。各专业工作人员应具有相关部门颁发的职业资格证书或国家承认的相关专业大专以上学历。无专业技术职务的护理人员应接受岗前培训，经省级以上主管机关培训考核后持证上岗”。老年养护中心承诺保证护理人员接受专业技能培训，能够满足相关岗位要求，同时在《入住申请表》5.2.1条还承诺提供的服务符合国家强制性规定，而护理人员的国家强制性标准为经省级以上主管机关培训考核后持证上岗，但是老年养护中心在一审开庭时自认其所提供的护理人员无相关证件，这已经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老年养护中心的护理人员未取得专业技术等级证书，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系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第四，老年养护中心在上诉状所述的合同第14条约定应属无效条款。因杨奇志与老年养护中心签订的系由老年养护中心提供的格式样本，该样本增加了杨奇志的义务，免除了协议提供者应当承担的责任，故认为该免责条款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对于人身的健康和生命安全，法律是给予特殊保护的，并且从整体社会利益的角度来考虑，如果允许免除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人身伤害的责任，那么就无异于纵容当事人利用合同形式对另一方当事人的生命进行摧残，这与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的宪法原则是相违背的。因此，老年养护中心与杨奇志在合同中事先签订的免责条款，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与宪法保护公民人身权利的原则相违背，应属无效条款。一审法院认定老年养护中心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系适用法律正确。杨奇志与老年养护中心双方已经在合同中约定了对杨振家老人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杨奇志与老年养护中心签订的《入住申请表》第5.2.4条约定:“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尊重乙方，尽力合理的保障乙方的人格尊严和人身、财产安全”。老年养护中心护理人员不符合合同约定，提供的床具仅使用管材制作部分围挡不规范，存在安全隐患，致使杨振家老人在接受服务中摔倒受伤，而且并未在第一时间将老人送至医院接受治疗或拨打120急救电话，而是等待杨奇志，由杨奇志将杨振家老人送至医院，入院治疗，老年养护中心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在《入住申请表》第11条违约责任中并未约定违约金，但是《入住申请表》第11.2条约定了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来认定杨奇志的实际损失并无适用法律不当，所以老年养护中心应当对杨奇志产生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第五，一审法院庭审程序正当。杨奇志在庭审中提交的监控视频显示护工推老人进房间仅30余秒就离开，很显然护工安顿老人时间仓促。而老年养护中心已经在庭审中针对该视频进行核实并质证，老年养护中心质证“老人是在护工离开6分钟以后摔倒的，足以证实护工已将老人安置在床上”显然与事实不符，因此，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杨晓彤答辩意见同杨奇志的意见。杨奇志、杨晓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老年养护中心告赔偿损失共计：15240元(医疗费：6760元、护理费：4180元、营养费：1900元、伙食补助费：1900元、交通费：500元)；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老年养护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9日，杨奇志、杨晓彤的父亲杨振X入住老年养护中心接受养老服务，双方签订书面合同一份，约定：杨振X入住老年养护中心，服务费每月2875元，支付养老服务费的时间为每月月初，合同期限自2019年2月19日至身体状况发生变化时止。合同约定被告老年养护中心保证从事医疗、康复、社会工作等服务的专业技术人员持有关部门颁发的专业技术等级证书上岗，保证养老护理人员接受专业技能培训，能够满足岗位职责要求。2020年6月19日下午5时许，杨振X在老年养护中心房间内摔伤。原告杨奇志、原告杨晓彤于下午6时50分左右送医，在国药北方医院包头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19天，于2020年7月8日00时40分死亡，日常病程记录载明：入院时间：2020年06月19日22时15分。死亡时间：2020年07月08日00时40分。入院病情：患者，男，82岁。主因“外伤后右侧髋部疼痛，活动受限3小时”入院。查体：体温36.5℃,脉搏80次/分，呼吸20次/分，血压13/60mmHg。神清语利，头颅大小正常，无压痛，无包块，颈软，无抵抗感，无颈静脉怒张，胸廓对称，挤压试验阴性，双肺呼吸音低、未及明显干湿啰音，心律齐、未闻及明显杂音，腹部平软，无压痛、无肌紧张及反跳痛、未触及包块，肝脾肋下未触及，肝浊音界存在，无移动性浊音，肠鸣音正常。脊柱生理弯曲存在，无压痛，叩痛，活动正常，右下肢短缩、屈曲、外旋畸形，外旋达60度，短缩6CM。局部触压痛明显，有骨擦音骨擦感，轴向叩击痛阳性，回旋挤压试验阳性，“4”字试验阳性，右下肢主被动活动受限，末梢血运良好，皮肤感觉未见明显异常。余肢体活动自如，肌力、肌张力正常。双侧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入院诊断：1、呼吸循环衰竭；2、肺部感染；3、右侧股骨颈骨折、头下型、Gardon分型Ⅳ型；4、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5、腔隙性脑梗死；6、2级高血压、很高危。诊疗经过：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化验及检查，胸部CT示：1、右肺上叶异常密度，考虑为陈旧性纤维灶；2、双肺多发纤维灶；3、双肺下叶肺淤血表现；4、双肺异常密度影，考虑为坠积性肺炎；5、双侧胸腔积液；6、心脏体积增大。（2020-06-20)血气分析：pC0228mmHg↓、p0237mmHg↓↓、s0270.8%↓。(2020-06-20)血气分析:ctHb12.7g/dL↓,(2020-06-20)血常规(五分类):WBC15.7010^9/L↑、NE%88.40%↑、NE#13.8810^9/L↑。完善术前检查，准备行手术治疗，术前检查及评估提示患者手术风险极高，告知患者家属后患者家属表示商议后再行决定是否手术，后给予预防血栓、抗感染、止咳化痰、下肢气压治疗、指导患者行主动排痰、翻身叩背排痰等对症治疗，后患者间断出现发热，偶有呕吐，进食差，复查CT示：1、右肺上叶异常密度，考虑为陈旧性纤维灶；2、双肺多发纤维灶；3、双肺下叶肺淤血表现；4、双肺异常密度影，考虑为坠积性肺炎；5、双侧胸腔积液；6、心脏体积增大；后请呼吸科会诊后给予更换抗生素治疗，效果差，患者间断出现发热，有咳嗽，有痰不易咳出，于2020年07月07日23时30分左右患者突然出现呼吸心跳骤停，后给予心肺复苏、强心、升压等积极抢救治疗，效果差，无自主呼吸，无大动脉搏动，2020年07月07日23时55分床边心电图示心电图呈一直线，告知患者家属病情，后于2020年07月08日00时40分再次行心电图呈一直线，停止用药，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1、呼吸循环衰竭；2、肺部感染；3、右侧股骨颈骨折、头下型、Gardon分型Ⅳ型；4、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5、腔隙性脑梗死；6、2级高血压、很高危。死亡诊断：1、呼吸循环衰竭；2、肺部感染；3、右侧股骨颈骨折、头下型、Gardon分型Ⅳ型；4、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5、腔隙性脑梗死；6、2级高血压、很高危。原告杨奇志、原告杨晓彤认为被告老年养护中心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要求被告老年养护中心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5240元。原告杨奇志、原告杨晓彤称被告老年养护中心提供的床未设置安全保护设施，床上仅用PVC管制作了简易扶手。被告老年养护中心称床用PPR管制作了护栏。一审法院认为:养老院入住服务对象皆为年老体弱的高危风险人群，自我控制和风险防范能力均较差，养老机构本身需要具备高度的风险预防把控和事后应急救治能力，消除避免易引发老人损害的风险。本案中，杨振X到老年养护中心入住生活，老年养护中心的设施设备、护理管理、救助举措等均应当符合服务对象即杨振家的安全入住使用标准，但其提供的床仅用管材制作部分围挡，存在不规范的地方，具有安全隐患，老年养护中心也未加强风险预防提示告知，客观上加大了杨振家摔伤的风险。杨振X摔伤后被告青山区纺织社区老年养护中心也未第一时间送医救治，而是待杨振X子女到达后才送医院救治。另外，老年养护中心的护理人员尚未取得专业技术等级证书，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综合以上情形，老年养护中心作为专门的养老服务机构，其违反《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依法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80%）。本案中，杨振家年事已高、行动不便，在行动时应当负有谨慎注意义务，故对其损害结果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20%的责任。关于杨奇志、杨晓彤请求的医疗费6760元，原告杨奇志、原告杨晓彤提供了相关医疗费票据，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支持6760元的80%即5408元。关于原告杨奇志、原告杨晓彤请求的护理费4180元，参照2020年度内蒙古自治区××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按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日标准137.4元，杨振X住院治疗19天计算，应当支持其2611元的80%即2089元。关于原告请求的营养费19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支持其1900元的80%即1520元。关于原告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支持其1900元的80%即1520元。关于原告请求的交通费500元，虽然原告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但考虑到杨振X在就医期间确实会产生交通费用，法院酌情支持其300元。被告老年养护中心应当承担80%的责任即24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老年养护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杨奇志、原告杨晓彤医疗费5408元、护理费2089元、营养费1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元、交通费240元，以上共计10777元。案件受理费182元，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7元，由被告负担64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养老机构服务合同》为有效合同，老年养护中心为老人提供相应的养老服务，本案双方形成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定性为服务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老年养护中心应否给付杨奇志、杨晓彤医疗费及相应的护理费、营养费等。第一，《养老机构服务合同》第五条约定，老年养护中心需提供符合服务质量标准的养老服务，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各项服务设施，确保服务场所、设施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并积极适用行业或者地方标准。保证从事医疗、康复、社会工作等服务的专业技术人员持有有关部门颁发的专业技术等级证书，护理人员接受专业技能培训，能够满足岗位职责要求。根据该约定，老年养护中心应当提供确保入住人员安全的生活设施和服务，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提供的床具不足以保障杨振家的使用安全；在杨振X摔伤之后，老年养护中心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及时妥当的处置，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二，杨奇志、杨晓彤系主张老年养护中心未尽到《养老机构服务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其实质要求老年养护中心承担的为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违约，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在杨奇志、杨晓彤已经选择主张违约责任的情形下，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属适用法律不当。但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和老年养护中心的履行情况，酌定老年养护中心承担80%的责任，该比例确定符合生活情理，并无不当，故老年养护中心应当给付杨奇志、杨晓彤医疗费、护理费等共10777元。老年养护中心提出杨奇志、杨晓彤未给予第一时间的救治，至杨振X在家发生二次摔伤，故老人在老年养护中心摔伤并不是其就医的全部原因，对此老年养护中心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判决对杨振X摔伤就医的认定并无不当。第三，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老年养护中心主张杨奇志提交的视频资料未全程播放，导致其无法进行核实并质证，杨奇志庭审中提交证据属于超期举证，故一审程序违法。根据一审卷宗材料显示，在2020年12月29日上午9:00的庭审中，杨奇志将视频资料作为第二份证据予以提交，老年养护中心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陈述了具体意见。杨奇志在庭审过程中提交证据，老年养护中心进行质证，不存在其所述的超期举证的问题。故其提出一审存在程序不当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老年养护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及确定案由不当，但不影响判决结果的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元，由上诉人包头市青山区纺织社区老年养护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吴钢审判员杜宏林审判员杨娜二○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侯丽书记员 王彩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