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捷，男，汉族，1972年12月11日生，住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杰，男，汉族，1992年8月7日生，现住常州市天宁区。原审被告：王艳，女，汉族，1974年11月15日生，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捷，系王艳丈夫。原审被告：陈薇，女，汉族，1978年2月25日生，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捷，系陈薇哥哥。上诉人陈捷因与被上诉人曹杰、原审被告王艳、陈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事实和理由：1、陈捷与曹杰第一次认识就发生在常州市善华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华公司）曹杰的办公室内，并书写由善华公司出具的格式化借款合同，该合同上的借款人就是曹杰，同时曹杰出借款项的汇款地就在善华公司曹杰办公室内，善华公司的法人代表人郭健、监事袁丽娟和曹杰有非常频繁、巨额的大笔资金往来，足以证明曹杰和善华公司具有高度的关联性。2、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明确，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曹杰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签订之借款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中打击与防范“套路贷”虚假诉讼工作指南》中指出：“三、防范打击“套路贷”虚假诉讼应注意的问题11.【“套路贷”虚假诉讼的甄别】在开展已结民间借贷等相关案件“回头看”过程中，对存在以下情形的，要重点甄别是否系“套路贷”虚假诉讼：⑴放贷人及其关联关系人多次到法院起诉的。⑶系列关联案件相关原告提供“形式证据”十分完备的“借款合同”及相对应的“交付凭证”，表面上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⑷系列关联案件大量存在多份借条、指示交付、款项多次流转的。曹杰8次向法院起诉（含本次），其关联公司善华公司向法院起诉2次，共计10次，并虚构、虚增债务、超额查封陈捷及当事人陈薇的房产，恶意隐瞒以现金收取的大额砍头息和高利贷，以第三人收款，有团体有组织，分工明确，在高利贷的基础上重复计息，恶意垒高债务，恶意隐瞒收款，具有套路贷虚假诉讼的典型特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进而适用法律错误。曹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捷、王艳立即向曹杰归还借款本金254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陈薇对陈捷、王艳结欠曹杰的254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捷与王艳系夫妻关系，陈捷与陈薇系兄妹关系。曹杰与陈捷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出借与归还的情况。其中，曹杰出借款项的情况如下：一、2018年11月9日，曹杰作为出借人（甲方）、陈捷作为借款人（乙方）签署的个人借款合同1份，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期限为30天，自2018年11月9日至2018年12月8日，借款用途为家庭生活开销、流动资金周转。陈捷在该合同落款处乙方一栏后签名并捺印。该借款合同第8页载有收条1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曹杰转入建行账号4340××××9831金额30万元。陈捷在该收条落款处收款人一栏后签名并捺印。同日，曹杰通过其名下尾号为914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向陈捷名下尾号为983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转账30万元。二、2018年11月23日，曹杰作为出借人（甲方）、陈捷作为借款人（乙方）签署的个人借款合同1份，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10万元，借款期限为20天，自2018年11月23日至2018年12月12日，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陈捷在该合同落款处乙方一栏后签名并捺印。该借款合同第8页载有收条1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曹杰转入中国建设银行账号4340××××9831金额10万元。陈捷在该收条落款处收款人一栏后签名并捺印。同日，曹杰通过其名下尾号为914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向陈捷名下尾号为983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转账10万元。三、2018年11月29日，曹杰作为出借人（甲方）、陈捷作为借款人（乙方）、陈薇作为担保人（丙方）签署的个人借款合同1份，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8年11月29日至2018年5月28日（备注：到期时间应为笔误，借款的实际到期时间应为2019年5月28日），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丙方签字或盖章视为同意为乙方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公证费、诉讼费、执行费、差旅费、抵押财产处置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陈捷在该合同落款处乙方一栏后签名并捺印，陈薇在丙方一栏后签名并捺印。该借款合同第8页载有收条1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曹杰转入建行账号4340××××9831金额150万元。陈捷在该收条落款处收款人一栏后签名并捺印。2018年11月29日，陈捷在该借条左方又书：本人于2018年11月29日收到曹杰转账到本人建行卡上70万元；2018年12月5日，陈捷再书：本人于2018年12月5日收到曹杰转账到本人建行卡上40万元。2018年11月29日、12月5日，曹杰通过其名下尾号为914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向陈捷名下尾号为983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分别转账70万元、40万元，合计110万元。加上第一、二笔借款的金额30万元、10万元，合并成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借款金额150万元。四、2018年12月14日，曹杰作为出借人（甲方），陈捷、王艳作为借款人（乙方），陈薇作为担保人（丙方）签署的个人借款合同1份，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为180万元，借款期限为30天，自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月12日，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丙方签字或盖章视为同意为乙方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公证费、诉讼费、执行费、差旅费、抵押财产处置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陈捷、王艳在该合同落款处乙方一栏后签名并捺印，陈薇在丙方一栏后签名并捺印。该借款合同第8页载有收条1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曹杰转入建行账号4340××××9831金额180万元。陈捷在该收条落款处收款人一栏后签名并捺印。同日，曹杰通过其名下尾号为914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向陈捷名下尾号为983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分别转账50万元、50万元、50万元、30万元，合计180万元。五、2018年12月29日，曹杰作为出借人（甲方）、陈捷作为借款人（乙方）签署个人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款期限为6天，自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3日，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陈捷在该合同落款处乙方一栏后签名并捺印。该借款合同第8页载有收条1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曹杰转入中国建设银行账号4340××××9831金额30万元。陈捷在该收条落款处收款人一栏后签名并捺印。同日，曹杰通过其名下尾号为25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向陈捷名下尾号为983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分六笔各转账5万元，合计30万元。六、2019年1月7日，曹杰通过其名下尾号为25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向陈捷名下尾号为983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转账2万元；2019年1月8日，曹杰通过其名下尾号为25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向陈捷名下尾号为983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转账5万元。七、2019年1月21日，曹杰作为出借人（甲方）、陈捷作为借款人（乙方）签署的个人借款合同1份，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1月31日，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陈捷在该合同落款处乙方一栏后签名并捺印。该借款合同第8页载有收条1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曹杰转入农行账号6228××××0378金额60万元。陈捷在该收条落款处收款人一栏后签名并捺印。2019年1月21日，曹杰通过其名下尾号为25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向陈捷名下尾号为03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转账50万元；2019年1月23日，曹杰通过其名下尾号为25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向陈捷名下尾号为03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转账10万元。八、2019年1月31日，曹杰通过其名下25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向陈捷名下尾号为03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转账19万元。九、2019年2月28日，曹杰作为出借人（甲方）、陈捷作为借款人（乙方）签署的个人借款合同1份，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陈捷在该合同落款处乙方一栏后签名并捺印。该借款合同第8页载有收条1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曹杰转入中国建设银行账号4340××××9831金额20万元。陈捷在该收条落款处收款人一栏后签名并捺印。同日，曹杰通过其名下尾号为25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向陈捷名下尾号为983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分四次转账各5万元，合计20万元。上述曹杰出借的款项合计466万元。陈捷归还款项的情况如下：一、2018年12月20日，陈捷通过其名下尾号为1095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曹杰名下尾号为914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二、2019年1月2日，陈捷通过其名下尾号为8098的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账号向曹杰名下尾号为25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三、2019年1月3日陈捷通过其名下尾号为8908的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分三次向曹杰名下尾号为25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转账合计13万元。四、2019年1月8日陈捷通过其名下尾号为597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曹杰名下尾号为25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五、按照曹杰的要求，2019年1月12日陈捷通过其名下尾号为597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张智娟名下尾号为5574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75万元。六、2019年1月31日陈捷通过其名下尾号为03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曹杰名下尾号为25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9万元。七、2019年2月1日陈捷通过其名下尾号为597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曹杰名下尾号为25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45万元。八、2019年9月30日陈捷通过其名下尾号为8908的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曹杰名下尾号为25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九、2019年12月3日陈捷通过其名下尾号为03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曹杰名下尾号为25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十、庭审中，曹杰认可其于2018年11月9日收取陈捷给付的现金4.5万元，于2018年12月8日收取陈捷交付的现金4.5万元。上述陈捷归还的款项合计296万元。一审中，曹杰提出，1、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日利率千分之三或千分之五计算。2、现曹杰认可陈捷归还的296万元均为归还借款本金，除此之外，曹杰没有收到陈捷归还的其他任何款项。3、曹杰共向陈捷支付出借款466万元，扣除陈捷已偿还的296万元本金，陈捷、王艳尚拖欠曹杰本金170万元。4、陈捷向曹杰最后一次借款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因此曹杰要求陈捷、王艳以17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5、陈薇对陈捷、王艳的借款进行了担保，因此应承担连带责任。陈捷提出，1、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日利率为千分之三点五或千分之五，明显属于高利贷；2、2018年11月23日陈捷向曹杰支付砍头息现金1万元；2018年11月29日陈捷向曹杰支付砍头息现金10.5万元；2018年12月5日陈捷向曹杰支付砍头息现金6万元；2018年12月14日陈捷分几笔向曹杰支付砍头息现金合计27万元；2018年12月28日陈捷分几笔向曹杰支付砍头息现金合计7.5万元；2019年1月17日陈捷向曹杰支付砍头息现金2.7万元；2019年1月22日陈捷向曹杰支付砍头息现金3.5万元。另外，在2019年3月2日到2019年5月17日期间，陈捷还取现金支付给曹杰3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88.2万元，都是陈捷通过现金方式向曹杰支付的砍头息，这些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3、王艳所借款项已经还清，陈薇担保借款也已经还清。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曹杰、陈捷签订了数份个人借款合同，这些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较短。虽然这些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远远高于法律、法规规定的利率，属于高利贷，且曹杰存在收取砍头息的情况。综合以上情况，确定陈捷仅需将借款本金返还给曹杰，曹杰主张的借款利息，不予支持。陈捷提出另向曹杰支付了现金砍头息88.2万元，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现确定曹杰支付的出借款本金总金额为466万元，陈捷已向曹杰偿还借款本金总金额296万元，陈捷尚拖欠曹杰借款本金170万元。2018年12月14日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王艳在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该借款属于陈捷和王艳的共同借款。对于陈捷偿还的数笔款项，因双方并没有明确具体用于偿还何笔借款，根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数笔债务均已到期，而仅有2018年11月29日的150万元借款和2018年12月14日的180万元借款存在担保，故王艳所负的180万元共同债务属最后抵充的债务，目前并未清偿完毕，因此王艳应当就剩余未还的17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8年11月29日的个人借款合同中，陈薇在担保人一栏后签字，表明陈薇应对陈捷的该笔15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12月14日的个人合同中，陈薇在担保人一栏后签字，表明陈薇应对陈捷的该笔18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薇合计担保的金额为330万元。陈捷在2018年11月29日后的还款金额为291.5万元（计算方式为296万元-4.5万元=291.5万元），故陈薇尚应对38.5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计算方式为330万元-291.5万元=38.5万元）。据此判决：1、陈捷、王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曹杰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2、陈薇对上述债务中的38.5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驳回曹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8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584元，由曹杰负担11000元，由陈捷、王艳、陈薇负担22584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陈捷提供善华公司曹杰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2018年6月1日其在善华公司曹杰的办公室内拍摄的曹杰身份证和借条、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常州市钟楼分局南大街派出所的接警记录，用于证明曹杰以善华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并要求其查询不动产登记情况，具有非法占有财产的目的，还要求其将房屋出租给他，并出具收到缴纳房租的收据，对此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目前正在调查中。在陈捷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中，常州市钟楼分局南大街派出所的接警记录内容有：“报警人陈捷来所报警，称其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在常州市钟楼区丰巨海悦善华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通过曹杰贷款，后发现被骗，特此说明。2021年5月7日”。曹杰对此质证认为：1、对于陈捷的报警不知情，公安机关没找我调查。2、借款合同跟本案无关。3、查询不动产登记的目的是为了证明陈捷有还款能力。4、我没有承租陈捷的房屋。二审中，经全省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信息查询，自2017年以来，包括本案在内，涉及曹杰为原告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共有8件次，风险等级为1级。同时，曹杰未列入职业放贷人名录。本院认为，陈捷在二审中，以曹杰存在“套路贷”违法犯罪行为为由，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首先，经查询全省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自2017年以来，曹杰涉及的民间借贷案件共有8件，未列入全省职业放贷人名录，曹杰属于职业放贷人的风险等级较低。其次，根据苏高法【2019】138号《关于建立健全严厉打击“套路贷”违法犯罪沟通协调机制的意见》精神，对于“套路贷”违法犯罪的认定标准，应当为该犯罪行为在行为目的上具有“非法占有”，在行为方式上具有行使各种欺骗手段，存在欺诈。但从本案来看，曹杰对其主张的借款事实，提供了借款合同及交付相应出借款转账凭证，同时，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数额、借款期限等内容，曹杰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真实性。陈捷虽然主张曹杰存在“套路贷”违法犯罪行为，但其提供的借款合同、公安机关的接警记录等证据材料无法反映曹杰在向其出借款项过程中，在行为目的上具有“非法占有”，在行为方式上具有行使各种欺骗手段，存在欺诈等情形，故陈捷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证据，不应支持。综上，陈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84元，由陈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银芬审 判 员 时 坚审 判 员 龙海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朱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