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焕兴，男，1949年7月1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德培，男，195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雪松，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焕兴因与被上诉人傅德培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焕兴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所涉房屋系上诉人于1992年6月申请并获得批准后自行建造，上诉人系该房产的所有权人。一审中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房产证，但是该房占用的土地应为农村集体土地，该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存有矛盾；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房产证（武邹区字第2××0号）中“土地使用情况摘要”部分是空白的，未明确土地性质及情况。2.被上诉人提供的房产证发证机关为“武进市人民政府”，填发日期为2003年4月3日，但武进在2002年4月就已经撤市设区，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房产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可疑。另经上诉人在2020年5月7日查询案涉房产的登记情况，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薄查询证明”上，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系案涉房产中不动产所有权人。二审中上诉人补充理由认为，即便依据（1995）武卜民执字第78号民事裁定，也需要考虑到在1997年我国房屋所有权与集体土地使用权还处在分离阶段，并未进行统一。因此即便是被上诉人取得的也只是该房屋的所有权。对房屋所在地的土地是不具有任何权利，而且该房屋占用的是上诉人所在的集体土地，被上诉人所在集体组织的成员，按照法律规定也不可能取得房屋土地的使用权。被上诉人傅德培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案涉房屋依据我国法律确实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也真实有效，被上诉人依法行使自己的解除权，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一审判决。傅德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傅德培与杨焕兴就坐落于钟楼区邹区镇塘夏村低干村民小组紧邻常溧公路的三间平房的租赁协议；2.判令杨焕兴立即停止侵占傅德培坐落于钟楼区邹区镇塘夏村低干村民小组紧邻常溧公路的三间平房（建筑面积66平米），并将该房屋返还给傅德培；3.判令杨焕兴向傅德培返还其非法占有期间所收取的不当得利合计1275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杨焕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6月2日，杨焕兴经申请取得位于本市邹区镇塘夏村低干村案涉房屋的《江苏省村镇建设许可证》。因傅德培、杨焕兴间存在经济纠纷，经原武进市人民法院（现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1995）武卜民初字第78号民事调解书，后杨焕兴未履行该民事调解书，傅德培申请强制执行。1997年2月26日，武进区人民法院作出（1995）武卜执字第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案涉房屋折偿杨焕兴应给付给傅德培的债务，用于抵款的案涉不动产所有权自裁定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归傅德培所有。2003年4月3日，傅德培领取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66平方米。2007年2月28日，傅德培、杨焕兴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傅德培将案涉房屋租赁给杨焕兴使用，租赁期为壹年，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31日止，租金壹年1000元，先付后用。该协议还约定案涉房屋杨焕兴只能用于自身经营使用，不得擅自改作他用，不得转租转让。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但杨焕兴继续使用该房屋。一审庭审中，傅德培陈述其于2010年左右发现杨焕兴转租，后与杨焕兴口头约定转租收益的50%要支付给傅德培，但截至庭审之日，未收到转租收益，其所主张的2017年至2019年租金收益是与房客了解得知；并确认其所主张解除租赁合同系因杨焕兴没有依约支付租金且双方没有签订后续租赁合同，出租人有权随时解除租赁合同。傅德培就其所主张的转租收益分配约定及2017年至2019年的租金收益未向一审法院递交证据。杨焕兴确认该房屋由其使用，2017年左右转租给别人做足浴使用，租金每年壹万元；并确认其与傅德培并无转租收益的50%要支付给傅德培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傅德培、杨焕兴就涉案房屋于2007年2月28日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租赁协议于2007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无签订新的租赁协议，杨焕兴继续使用案涉房屋，亦无证据显示傅德培曾提出异议，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限期为不定期。不定期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故对傅德培要求解除与杨焕兴就案涉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租赁协议解除后，杨焕兴应及时将案涉房屋返还傅德培。至于傅德培主张的要求杨焕兴返还2017年至2019年期间的不当得利127500元的诉讼请求，因傅德培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就转租期间的租金收益分配已达成一致，杨焕兴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傅德培的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杨焕兴答辩所称的诉讼时效问题，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而本案傅德培、杨焕兴之间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且该租赁关系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杨焕兴系基于该房屋租赁关系而取得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对杨焕兴的该答辩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杨焕兴答辩所称的法律文书效力问题，杨焕兴对傅德培提供的原武进市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民事裁定书为生效文书，具有既判力。杨焕兴又辩称傅德培所提供的案涉房屋产权证系无效证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杨焕兴如认为该房产权证登记错误，可向登记机构申请变更登记，变更之前，不动产权属证书仍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故对杨焕兴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傅德培与杨焕兴于2007年2月28日就坐落于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塘夏村低干村房屋（建筑面积66平方米）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二、杨焕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塘夏村低干村房屋（建筑面积66平方米）返回给傅德培；三、驳回傅德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0元，减半收取1425元（傅德培已预交），由傅德培负担1345元，由杨焕兴负担8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根据武进区人民法院1997年作出的（1995）武卜执字第78号生效民事裁定书，案涉房屋已归傅德培所有，且傅德培已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上诉人杨焕兴现主张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存在错误，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上诉人杨焕兴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焕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上诉人杨焕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仪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万海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巢 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