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波锋，男，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信，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洪华，男，197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妃，天津杨立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静海区中燃宏胜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静海镇新宇大厦13楼1301室。法定代表人：史本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紫茜，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恒，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许波锋因与被上诉人肖洪华及原审被告天津静海区中燃宏胜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8民初8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波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肖洪华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合同依据。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大丰堆镇高家庄村气代煤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名为承包合同，实际上为双方对于已完成工程的结算确认有误。涉诉村气代煤土石方工程只是上诉人负责的工程项目之一，其他工程也是按照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故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欠付工程款260000元错误。《大丰堆镇高家庄村气代煤土石方工程协议》、《大丰堆镇高家庄村气代煤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均是施工承包合同，不是结算协议，两份合同在约定工程款这页上诉人均未签字确认，仅在最后一页签字，前面几页上诉人从未见过，均是肖洪华自行打印形成，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工程签证和相关文件，证明涉诉工程的实际施工量可以通过结算确认，故本案应根据实际施工量确认工程款数额。另，肖洪华曾采取暴力方式将上诉人非法拘禁，以此威胁上诉人在上述协议上签字，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述两份协议无效，故协议中的相关条款亦应属无效，一审法院不应根据协议条款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260000元。3.上诉人提出反诉，要求肖洪华依法赔偿许波锋损失200000元，请求法院合并审理。肖洪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一审法院审理时许波锋已经承认签字是其本人签字，虽然合同名称是土方工程协议、承包合同，但签订协议双方均不是专业人士，不能单纯以合同名称确定合同的性质，合同性质还是要以合同内容确定。在2018年11月9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签订时合同中明确写明全部工程于2018年8月30日全部完工，合同是双方对于已经完成工程的结算确认，许波锋的签字是对肖洪华工程量、工程质量及工程款、支付时间的认可，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只有合同在交易方式、价格不明确时才会以上诉人所述的行业标准作为参考，本案双方对工程款数额及付款时间有明确约定，不能适用此条；上诉人在与肖洪华签订两份合同之后，又以肖洪华没有完成全部工程、签字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受到非法拘禁等原因，拒绝支付工程款，有违诚信原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合同没有被认定为无效合同，肖洪华依据合同施工的项目是合格的，于2018年11月底验收合格，且到目前为止肖洪华也没有收到其负责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通知，一审法院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判决上诉人向肖洪华支付工程款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肖洪华没有采用非法手段妨碍上诉人正常施工，若存在工程延期与肖洪华无关，造成的损失肖洪华不应承担，且不同意二审法院对该请求一并调解，不同意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上诉人主张追加案外人天津海盛石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肖洪华对此不同意，中燃公司与天津海盛石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结算清单与本案无关，与许波锋、肖洪华签订的合同无关，天津海盛石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肖洪华结算清单是他们之间的结算清单，与本案亦无关系。中燃公司述称，上诉人许波锋、被上诉人肖洪华与中燃公司均无直接法律关系，他们之间的合同关系及相互对账情况，中燃公司并不清楚。肖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60000元，违约金78000元，共计338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5日，许波锋与肖洪华签订《大丰堆镇高家庄村气代煤土方工程协议》，2018年11月9日双方又签订了《大丰堆镇高家庄村气代煤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许波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程签证单，该签证单并没有肖洪华签字确认，许波锋与其他公司签署的签证单对肖洪华不具有约束力，故对于许波锋提交的工程签证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许波锋与肖洪华签署《大丰堆镇高家庄村气代煤土方工程协议》《大丰堆镇高家庄村气代煤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因原告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双方签署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无效。《大丰堆镇高家庄村气代煤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名为承包合同，实际上是双方对于已完成工程的结算确认，因双方确认了涉案工程完工并进行了结算，故应当参照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款支付工程款。该合同明确载明了本合同170000元及之前合同欠款90000元，共260000元于2018年11月30日之前付清。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许波锋支付工程款2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许波锋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署的《大丰堆镇高家庄村气代煤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无效，故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无效，对于原告按照合同主张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中燃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中燃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故原告向中燃公司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许波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肖洪华支付工程款260000元;二、驳回肖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5元,由许波锋负担2600元，由肖洪华负担58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气代煤线下结算书，证明涉诉工程总造价1659820.21元，其中土建工程共计326101.17元；证据2.梅亦东的证人证言，证明涉诉工程肖洪华只完成了240000元的工程量，剩余工程由许波锋带领梅亦东等工人进行了实际施工。对此，肖洪华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没有肖洪华签字确认，并非与肖洪华进行的结算，对此不具有约束力，对于证据2梅亦东的证言，梅亦东与许波锋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其并非相关事情的参与人，不直接了解本案情况，不认可其证言真实性；中燃公司表示对于证据1结算的仅认可该公司一审提交的结算书，对于证据2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纠纷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因梅亦东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期间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如有欠付则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围绕争议焦点，阐述如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大丰堆镇高家庄村气代煤土方工程协议》《大丰堆镇高家庄村气代煤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虽因被上诉人不具备施工资质而属于无效合同，但涉诉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照上述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大丰堆镇高家庄村气代煤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确认全部工程已在2018年8月30日前完工，工程款合计260000元应于2018年11月30日前付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6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虽主张上述合同系其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并未完成合同约定工程量的主张，亦与其签字确认的合同约定不符，故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的反诉主张，其并未在一审程序中提出，且被上诉人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及调解，故该项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作处理。综上所述，许波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许波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艺审判员 郭家骥审判员 薛 晨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苏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