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25刑初12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民娜，女，1998年8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确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确山县，住所地确山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20年11月18日被确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3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方红伟，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确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确检五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民娜犯拐卖儿童罪，于2021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民娜及其辩护人方红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民娜伙同段庆鹏（已起诉）在2019年7月中旬，通过泌阳县王店镇叫王某的村民，将自己刚出生2个月的儿子段某以4万元的价格卖给泌阳县的张某。2020年8月17日，段某被解救。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政治面貌查询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同案人刑事判决书，证人王某、刘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宋民娜及同案人段庆鹏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民娜的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宋民娜对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方红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宋民娜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三个孩子需要抚养，请求对被告人宋民娜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民娜与段庆鹏（已判决，二人系夫妻关系，未办理婚姻登记）于2019年5月16日生育一子段某。2019年6月份，被告人宋民娜与段庆鹏合谋后通过泌阳县王店镇的王某将段某以4万元的价格卖给泌阳县黄山口乡的张某。被害人段某于2020年8月17日被解救。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证实：2019年6月份的时候，确山县竹沟镇新生活化妆品店的马杰和我联系说，她店里一个客户21岁，家里三个小男孩，生活有点困难，让我问问有没有人收养小孩。我就添加了段庆鹏老婆的微信，然后我问她家里是否有个小孩往外送，她说是的，家里条件不好，3个小孩养不起，让我帮忙找个家庭条件好的人家。我就询问信阳古城的陈双印要小孩不，当时段庆鹏的老婆说要3万元钱，我朋友家里人不愿意没有谈成。段庆鹏的老婆让我再找个。过了几天，我给我妹妹刘某说了这事。第二天刘某给我说找了一个人家，他们家里有个小女孩没有男孩，特别喜欢小男孩，刘某将对方的微信推送过来，我把这个小孩家的详细情况和对方说了后，对方商量了下说可以。段庆鹏的老婆说3万元有点少看能不能再加点钱，我把情况给收养小孩的那家说了，他们说生养小孩不容易同意再加1万元。我把这个情况和段庆鹏的老婆说了后，段庆鹏就不停的和我联系让收养小孩的人赶快把小孩抱走。后来段庆鹏的老婆说不想卖小孩了，过了几天，段庆鹏的老婆打电话说又想卖了，我和收养小孩的联系，双方在泌阳县二铺一家奶茶店见的面，收养小孩的人通过微信给段庆鹏转了2万元，又给了2万元现金。段庆鹏的老婆给我说段庆鹏经常喝酒，不务正业，酒后还打她，家里是贫困户，3个小孩养不起，想着找个好人家把小儿子送养出去。小孩送养出去后，段庆鹏一直联系说要看小孩，对方把我的微信拉黑了，我不知道对方具体的姓名和家庭地址，我知道对方微信名叫平安是福。事成之后，收养小孩人给我买了两箱饮料，给我发了200元的红包。2、证人刘某证实：2019年5月份，我打工回来碰见我姐王某，她给我说和她玩的好的有家，家境不好，丈夫不正混，养不活了，想把小男孩往外送，看能不能找个头。我就在我微信群相亲相爱一家人发布了这个信息，群里有个微信昵称“梓涵”的说有个朋友想要个男孩，家里有个女孩，家庭条件不错。然后我们两个加了好友，我们两个说了之后，我跟我姐说找到要小孩的了，要是确定了，那边来抱小孩。我姐过了几天打电话说小孩那家不想给了，又过了一星期，我姐王某又打电话说那个女的说小孩养不活了，丈夫出事了，想把小孩给出去。我又给梓涵联系，问还要小孩不要，梓涵问我对方有啥条件，我说这边没啥要求，家里条件好点，小孩过去不受罪，梓涵给我要小孩的照片，我把小孩照片发到群里面，梓涵说想要，怎么联系，我就把我姐的电话给梓涵了，之后这事我就没有再管了，后来梓涵在微信上给我说抱养小孩的那家很大气，看他家庭条件不好，给他家了4万元抚养费。在他们联系期间我一直在上海打工，我没有得双方的好处。3、证人马某证实：2019年夏天，宋民娜到我店里做美容时给我说她又生了个男孩，家里有3个男孩，老公段庆鹏不能挣钱，家里养活不起，想把小孩送人。我说我帮你问问。后来我们美容行业在泌阳做活动，我把这事给泌阳高邑乡的王某说了，王某同意帮我打听，我把宋民娜的微信推送给了王某，让他们自己聊，后来这事我就没有再管了。我的微信名叫马杰，王某的微信名叫“疯狂爱一回”。4、证人范某证实：段庆鹏是确山县竹沟镇鲍棚村人，之前在我店里买了辆帝豪GL，我记得是2019年1月底时买的，写的是宋全祥的名字，车是白色的帝豪GL，车牌号豫Ｑ×××××。段庆鹏来买车时办理的是分期购车，银行审核时段庆鹏好像是黑户，没办法贷款，带着宋全祥来，车主写的是宋全祥的名字。买车时段庆鹏付了两万多的首付，拿的现金。去年4月份左右，段庆鹏车出车祸在我们店里维修，7月15日，段庆鹏带着他爱人和两个小孩到店里提车，2万多修车钱他给了19900元现金，然后把车提走了。5、证人张某证实：我和爱人陈宏军生个女儿后，再次怀孕发现是个宫外孕，做了手术后不能再生育了。2019年7月份，我庄的王美荣说在微信群里看到有人想往外送养一个男孩，给我推荐了微信名为“王某店长”的人，王某给我说送养孩子那家条件差，家里三个男孩想送出去一个，我说确实想要这个孩子，王某让我等信，她和对方联系。后来王某说对方又不愿意了，她让我再等等，她又给我推荐了个微信，我才知道对方是段庆鹏。段庆鹏说让我们回去，他们商量好了。我们回来后和段庆鹏、宋民娜、王某他们在泌阳县二铺见的面，我们见面谈了后我当场给宋民娜拿了2万元现金，通过微信给宋民娜转了2万元现金，我们接了孩子就回去了。我们见面的时候段庆鹏和宋民娜没有提钱的事情，我想着他们生个孩子不容易，家里条件不好，我就给他们了4万元钱。第二天我和宋民娜又再次见面签订了一个抱养协议书，宋民娜还给我2万元钱。在这之前我和段庆鹏、宋民娜不认识，他们也没有了解过我们家的情况，我和王某、段庆鹏、宋民娜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都清除完了。小孩抱回来后，我们给他起个了名字叫陈旭。6、被告人宋民娜供述:我和段庆鹏没有办理结婚证就在一起生活了，我们先后生育了3个孩子。2019年4月份我怀段某的时候，段庆鹏开车出事故了，因为这事被判刑了。段庆鹏从看守所出来后说我怀的小孩不是他的，等小孩生下来把他卖掉，卖点钱好修车。我不同意。段庆鹏说三个男孩他压力大，负担重，没钱他管不了。2019年5月下旬在泌阳县白云山医院段某出生了，我坐月子时，段庆鹏基本上天天给我说把小孩给人家弄点钱回来把车修修开回来。我内心不想把段某送给别人，这事是段庆鹏提出来的，段庆鹏不顾家，在外面吃喝嫖赌啥都干，段庆鹏就说我要是不同意卖小孩了，就把我折磨死。段庆鹏酒后经常打我，我心里害怕。小孩满月后，段庆鹏让我找人问问谁家要小孩，把段某给人家。我想着这样的日子也没法过了。我找到竹沟街开“新生活”化妆品店的马杰，我给马杰说我年纪小，生了三个小孩，我们家条件差，养不了，让她看看有没有要小孩的好家。马杰同意了，我回去把这事给段庆鹏说了。段庆鹏说要是说好了，他负责和别人联系。过了段时间，马杰在微信上给我推荐了个好友，让我直接和对方联系说小孩的事情。我就加了马杰说的那人的微信，那人在微信上说要小孩那家的条件不错，把那家人的微信给我了，加上要小孩那家的微信后。那家人的微信号是“平安是福”。那家问想要多少钱，我说不要钱，只要小孩过的好就行。后来一直是段庆鹏和对方聊的。过了一个星期，段庆鹏说要小孩的那家人来了，我和段庆鹏坐车到了泌阳县王店乡的一个奶茶店，对方来了两女一男，问我是不是真的不要孩子了，我一听就哭了。后来一个女（张某）的给我了2万元现金，说剩余的2万元通过微信转给我。我接着对方的钱，把小孩给了对方，我们就走了，不大会，对方通过微信把2万元钱转给我了。钱是张某自愿给的，说我养个孩子不容易，给的营养费。要钱的事我没有提，我说不要钱，只要小孩过的好就行，段庆鹏说让对方随便拿就中，只要小孩过的好。那天给我钱后，我和段庆鹏到泌阳县“皓宇汽贸”付了2万元修车钱，然后开车回竹沟了。车是段庆鹏我们两个的，买车时是段庆鹏和我父亲宋全祥一块去的，当时用的我父亲的名字买的车。那天我们提了车后，就带着小孩去确山县车管所补办段庆鹏的驾驶证，然后开车往石家庄打工去了，半个多月后我们回的家。另外2万元中段庆鹏和胡金付打架赔偿胡金付3000元，另外拿出2000多元还了次车贷，其他的日常花完了。小孩送走后我基本上每个星期和对方视频，看看小孩的情况。7、罪犯段庆鹏供述：2019年6月份，我老婆宋民娜在竹沟街一家新生活化妆品店里洗脸，店里老板问我老婆生了没有，我老婆说生了，家里三个男孩负担重，想把小儿子段某送人，店老板说帮忙问问。回家后我老婆把小孩送走的事情给我说了，开始我没有同意，后来我老婆又说的时候，我想着我的车出了事，没钱修车，另外我和别人打架赔人家几千元钱，我想着家里条件困难，养不了那么多小孩，把老小送人，人家给点钱缓解下家里经济困难的情况，就同意送人了。我老婆联系的是泌阳县王店镇也是开化妆品店的胖女人，开始联系的是一个信阳的买家，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谈成。后来又过了几天，我老婆说泌阳县的买家可以收养段某，别人拿3万元钱，我说让他多少再拿点。我们是在泌阳县二铺一家奶茶店把段某交给对方（张某）的，当时有我和我爱人、对方夫妻俩、王某。见面后对方说小孩长得好，说要再多给我们1万块钱。收养小孩的那家通过微信转账给我爱人2万元钱，剩余的2万元是给的现金，一共给了4万元钱。当时我们也没有签订抱养协议。给宋民娜的4万元钱，我和宋民娜去的泌阳把修车钱给皓宇汽贸19900元钱，然后把车开走了。钱是宋民娜给的现金。我的车是帝豪GL，车牌号为Q22F12，2018年12月23日买的，车主是宋民娜的父亲宋全祥。因为我家是贫困户，我名下有车的话没法在竹沟街上的凤凰社区分得房子，买车是用宋全祥的身份买的。买车钱是我自己打工的2万，我找朋友张勇借了1万，找宋全祥借了1万7，一共交了4万元钱的首付，办理的分期。过年时，我父亲回来给我3万元钱我把借的钱还了。剩余的2万元钱和胡长生打架赔偿药费5000元，那家给的钱中，宋民娜取出来4000元，我用3000元赔偿胡长生，另外我还用这钱还了一次车贷2600元，其他的用于日常生活消费了。我们把段某给那家后，我和宋民娜到车管所补了驾驶证，然后带着小孩和宋民娜去石家庄打工去了，1个半月后我们才回的确山县，之后我们没有和对方见过面。我们中间没有给中间介绍人好处费。8、解救过程、视频资料证实被害人段某被解救的情况。9、张某提供的手机截图证实2019年7月16日张某通过微信向宋民娜转款20000元人民币的情况。10、住院记录证实宋民娜于2019年5月16日生育一小孩。11、驻马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驻）公（物）鉴（DNA）字[2020]1585号鉴定书证实：段庆鹏、宋民娜系段某的生物学父、母亲。12、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宋民娜的身份及被抓获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2020）豫1725刑初274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同案人段庆鹏因犯拐卖儿童罪于2021年1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民娜伙同段庆鹏，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获取巨额钱财，其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民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宋民娜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宋民娜犯罪情节较轻，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可以宣告缓刑。检察院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民娜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罚金限判决执行之日起十日内缴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宋民娜的违法所得4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贾新生审 判 员  张 慧人民陪审员  胡卫霞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林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