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安靠智能输电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经济开发区天目湖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晓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江苏晔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江苏晔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东海机床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李堡镇镇南西路**。法定代表人：陈宝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重庆，上海言忠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安靠智能输电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东海机床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8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东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东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认定安靠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设备存在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问题有误。1、一审法院认为东海公司提供的2016年11月23日的检验报告，能够证明安靠公司确认案涉设备试折工件精度已满足技术协议要求，安靠公司不予认可。首先，该份检验报告是安靠公司的员工史敏签字，但史敏的工作岗位为设备管理员，其无权代表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检验。其次，安靠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提供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能够证明，安靠公司及时告知东海公司案涉设备没有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验收标准，主要问题是几何精度无法达到标准。最后，根据双方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双机联动电液伺服数控折弯机采购合同》第9条第1款的约定，如果是货物的潜在性瑕疵及需方不能以通常检查发生的瑕疵，不论时间长短，一律由供方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该份检验报告认定安靠公司确认案涉设备试折工件精度已满足技术协议要求，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就同一事实的表述前后不一致，表现为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5行表述“安靠公司在与东海公司的商函中未提及设备生产产品存在精度问题”，在该判决书第8页第13行表述“安靠公司在其与东海公司的部分往来函件中虽提及案涉设备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要求”。3、—审法院认为东海公司提供用户服务单，证明其为安靠公司提供了相关售后服务，但东海公司提供售后服务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二、案涉设备目前的现状是后推料必须进行人工推料，而合同约定的前送料和后推料均是全自动方式。且案涉设备因生产的产品无法达到精度要求而一直在试生产，生产的部分产品因质量问题只能进行降价销售。三、根据双方签订的折弯机采购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的约定，交货时间每延迟一天扣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一。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实际交货时间为2016年10月底。故应在剩余货款中扣除迟延交货的违约金201000元（计算方式为2680000元乘以千分之一再乘以75天）。被上诉人东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东海公司已经举证证明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而安靠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设备存在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的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依约向东海公司支付合同尾款467000元及逾期利息。一、一审判决针对案涉设备生产成品是否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精度的问题，分别从六个方面论证说明，并非如安靠公司所述单独依据2016年11月23日的检验报告来证明。1、2016年11月23日的检验报告经由安靠公司员工史敏签字确认。史敏不仅在检验报告上签字，也在2017年6月20日的用户服务单上签字确认“调整双击联动，设备正常运行”。安靠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向东海公司发送的邮件附件中，也将史敏作为第一联系人。史敏作为安靠公司员工，专门负责就案涉合同与东海公司进行业务对接，其内部权限，东海公司不得而知。不能以史敏无权对案涉设备进行检验为由抗辩东海公司。史敏的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法律效果应由安靠公司承担。2、安靠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发函要求东海公司开票并于收票后实际付款，在该函中未提及设备生产产品存在精度问题。根据案涉合同“安装并验收合格并收到供方的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30%款项”的约定，安靠公司上述行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案涉设备并无质量问题，且要继续履行合同。3、东海公司对安靠公司提供的2017年1月17日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验收单真实，也是安靠公司验收后使用过程中对案涉设备进行调试而形成的报告，并非案涉设备的原始交付状态。同时安靠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发送的邮件中向东海公司提出所谓“折圆质量问题”时，并未将该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作为附件发送，无法证明该验收单的真伪。4、安靠公司向东海公司发函的行为不能证明案涉设备不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要求，安靠公司并未提出实质性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安靠公司上诉所称“一审法院对同一事实的表述前后不一致”并不正确。一审判决书中的表述针对的分别是“2016年12月7日商函”和“部分往来函件”，系针对不同时期、不同函件内容的分别分析I，并非安靠公司所称的对于同一事实的表述前后不一致。5、除一审判决书中表述的视频证据以外，东海公司恳请法院观看CCTV2财经频道节目2018年3月1日播放的《大国重器》第二季第四集“造血通脉”中对安靠公司的报道。安靠公司在该次节目中宣称自己的产品达到了国际领先水平。节目中近5分钟时间显示案涉设备生产产品的过程、案涉设备生产的产品已经达到国际领先水平，生产的产品圆度可以在千分之一以下，充分证明东海公司向安靠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合格的，并无质量问题。该视频证据可一并提交法院。6、对于安靠公司主张的案涉设备目前现状是后推料必须进行人工推料、而非合同约定的全自动方式的意见，安靠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东海公司不予认可。且案涉设备已经使用四年多时间，已远超质保期。案涉设备目前实际情况并非原始交付状态，安靠公司无权据此拒付尾款。二、双方对于实际交货时间已经达成事实上的合意，东海公司在交货日期上并不存在违约。三、案涉合同约定，供方延期交货30天以上的，需方有权终止合同。实际上安靠公司在后续沟通中并未提出逾期交货的责任，并实际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已经达到了合同约定的安装并验收合格后支付30%货款的节点，是对交货期限的事实变更。四、安靠公司未在2016年8月16日前完成厂房改造工程，案涉设备不具备交付条件，因此东海公司并未逾期交付案涉设备。东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靠公司支付货款476000元；2、判令安靠公司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7年11月24日以476000元为基数，以4.75%为年化利率，计算至法院判决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安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6日，东海公司（供方）与安靠公司（需方）签订了双机联动电液伺服数控折弯机采购合同，由东海公司向安靠公司提供一套型号为2*WE67K-800T9000双机联动电液伺服数控折弯机，合同价款为268万元。合同约定：第二条技术标准、质量要求行业标准、国家标准1.设备制造按相关行业的国家标准及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执行；2.设备交付验收按技术协议执行；第五条交货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第六条货物质量保证期限质保期为一年；第七条货款结算1、货款的支付方式为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2.预付款30%计804000元，支付时间为合同及技术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3.供方发货前付30%计804000元，支付时间供方发货前；4.安装并验收合格并收到供方的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30%计804000元；5、质保期为验收合格后12个月，质保期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10%计268000元。第八条验收标准及方法按技术协议要求进行验收；第九条1.需方在验收中如果发现货物的品种、型号、规格、质量、外观等不符合规定或约定，可以拒收或要求更换；如果是货物的潜在性瑕疵及需方不能依通常检查发现的瑕疵，不论时间长短一律由供方承担责任；2.供方在收到需方书面异议后，应在七天内负责处理，否则视为默认需方提出的异议及处理意见。合同还就违约责任、争议的处理进行了约定。2016年5月31日，双方签订了最终技术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四项约定：设备是为买方定制机型，可以满足买方的产品生产需求。买方产品为5083铝板通过折弯机成型后焊接成圆管。圆管最大直径为1000毫米，材料厚度为14毫米，长度为1800毫米，折弯后圆管的圆度≤2/1000毫米，直线度≤2/1000毫米（18米圆管直线度不超过20毫米），该条款为验收依据。第四条约定的试件精度（需方验收条款）：圆度≤2/1000毫米，直线度≤2/1000毫米，全长小于20毫米。该协议商务条款第四条验收和质保部分第（4）项约定：设备的终验收在需方的工厂内进行，设备安装完成后需方准备试件材料进行样件生产，以生产出合格的样件为标准，验收合格后，供方提供设备的验收报告。在服务承诺方面，双方约定设备地基在合同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由供方提供图纸，需方负责具体施工。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安靠公司于2016年6月1日支付货款804000元，2016年10月8日支付货款800000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货款300000元，2018年2月5日支付货款300000元，合计支付货款2204000元。2016年10-11月间，案涉设备运抵安靠公司车间进行安装调试，2016年11月至12月间，开始试生产。2016年12月9日，东海公司向安靠公司开具了数额为26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庭审中，安靠公司称东海公司交付的定作设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生产的产品未能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东海公司称其已履行了安装调试义务，双方于2016年11月23日签字确认的检验报告记载安靠公司已确认设备各项技术参数均符合技术协议要求，达到了合同目的，可以投入生产使用。东海公司提供了该检验报告，该报告记载：经仔细复核，机床配置，部件精度，试件工件精度满足技术协议要求，达到合同要求，可以投入生产使用，并由安靠公司人员史敏签名。安靠公司对该检验报告的形成过程有异议，称该协议为东海公司员工手写，史敏虽是安靠公司设备管理员，但无权独自就设备调试是否合格签署报告。安靠公司提供2017年1月17日其制作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该验收单记载设备验收合格，运行正常，制品内容验收结果为设备已达最佳状态，但无法达到几何精度要求，但已达焊接要求。安靠公司依此证明案涉设备通过安装调试没有达到技术协议所约定的验收标准，主要是无法达到几何精度标准。东海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签字人员燕海龙系其公司技术人员，称调试结论中“已满足焊接要求”、“供方表示设备后续使用过程中暴露的问题能及时响应及时处理”等描述，可以反映安靠公司已接收该设备，并未提出设备有根本质量问题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安靠公司称生产出来的产品没有达到技术精度要求，为了降低损失，也降低标准将生产出来的成品予以出售。东海公司提供2017年6月20日用户服务单，该服务单记载调整双机联动，设备正常运行，并由安靠公司史敏签名。安靠公司称该用户服务单系格式表格，且服务结论一栏仅有其员工史敏签名，未作任何描述，这也说明截止2017年6月20日，设备仍存在问题。安靠公司提供双方沟通函四份，证明安靠公司就设备存在的问题已在合理的时间内向东海公司进行了告知，提出了异议。第一份为2016年12月7日安靠公司向东海公司发出的商函，主要内容：贵公司提供的折圆机在我公司验收使用中存在如下问题，现说明如下，另望贵方能在本月10日前开具全额发票寄给我公司。所列主要问题为：1、折出来的圆直边的问题；2、折出来的圆长度方向边波浪形问题；3、人员培训问题；4、现场试制、试验生产工艺。东海公司于12月8日回复将派有关工程技术人员对折弯工艺进行改进，解决合缝边有波浪形状的问题，对相关人员进行培训，并同安靠公司技术人员一同编制操作要求。2017年1月24日，安靠公司致函东海公司，主要内容：折圆机在验收使用中，折圆质量无法达到公司产品要求，圆度和整根铝管的圆度一致性不高，要求东海公司派员解决。2017年2月6日，东海公司回复：折圆机圆度在试折过程中一直没什么反应，并且也进行了测量，完全达到要求，如需得到更好的圆度要求，将积极配合。2017年7月17日，安靠公司致函东海公司，主要内容：经过多次调试，一些技术指标仍不能满足当时合同所附技术协议和我公司生产要求，至今不能生产出合格的壳体产品，要求东海公司派人解决。同日，东海公司回复：该设备自交付安装调试及培训以来，均已达到贵司生产要求，贵司一直在正常生产中，贵司在生产不同规格管径时，均由我司派员指导协助完成，并完全达到贵司生产要求，乃至超过双方约定的精度要求；到目前为止，贵司仍有相关款项未能及时履行。7月21日，安靠公司致函东海公司，主要内容：设备不符合技术合同规定的内容，设备存在问题1、技术协议中第四条：机床主要精度中多项指标未达到协议要求；2、二台设备不能同步，造成产品有明显凹凸，因这原因生产的产品全部不合格；3、由于模具问题，折成的产品表面有不同深度的折痕，影响产品外观；4、由于设备推送料装置表面质量问题，造成折成的产品表面多处划痕；5、设备使用以来，油缸多次漏油。要求东海公司派员处理。东海公司于7月23日回复，内容基本与7月17日复函相同。东海公司称上述函件中提及的问题并不能证明设备存在安靠公司所主张的产品精度问题，仅仅是使用过程中折弯机折出的产品出现的瑕疵，折圆合缝处的直边问题是折弯机都存在的普遍现象，折圆长度方向波浪边的问题东海公司也给出了解决方案，同时，安靠公司要求东海公司提供技术支持的函件，也可证明安靠公司对于案涉设备一直都在使用，且已经投入生产使用。安靠公司的商函不能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另2017年6月20日东海公司已为安靠公司提供了设备服务，设备也是正常运行的。东海公司举示2018年3月30日的用户服务单，证明安靠公司一直在正常使用设备，东海公司为其做了售后服务，更换了易损坏配件，做了机床保养，服务记载机床运转正常。安靠公司称该时间并未进行产品生产，2018年春节前夕，东海公司派人通过技术手段将机器设备上锁，此后设备基本处于闲置状态。东海公司提供了国家铸造锻压机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验报告，证明2016年9月26日该单位对案涉折弯机进行了详细的技术参数及规格的检验，案涉设备为合格品，同时提供视频，证明设备在交付给安靠公司后，生产出了合格产品。安靠公司认为其并未参加委托检验，故对检验报告不予认可；对视频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这是设备安装之后的试生产。东海公司申请证人储某出庭作证，其陈述视频形成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是东海公司对安靠公司回访的时候拍摄的，现场正在进行生产，并在2017年底支付了20万元调试款。安靠公司称视频也只能证明2017年11月10日试生产的场面；2017年底或2018年初是因东海公司技术人员将设备电脑上锁，设备无法开启，安靠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双方均认可市场上可以采购到长18米的圆筒，但制作工艺与本案中的制作工艺不同。东海公司称其诉请的利息计算日期系自质保期满开始计算，其对质保期满前的应付款项的利息予以放弃，其认为验收合格日期为2016年11月23日，故其诉请利息系自2017年11月24日开始计算。以上事实，由双方提供的采购合同、技术协议、往来商函邮件、视频照片等书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随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东海公司与安靠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最终技术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须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合同签订后，东海公司将案涉设备散件运至安靠公司组装，并进行了安装调试。安靠公司以东海公司提供的设备生产出的产品无法达到双方技术协议约定精度为由未依约付款。关于案涉设备生产产品是否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精度问题。东海公司提供的2016年11月23日的检验报告，证明安靠公司对案涉设备试折工件精度已满足技术协议要求，可以投入生产使用进行了确认。同时安靠公司提供的2016年12月7日其与东海公司的商函中也未提及设备生产产品存在精度问题，而且在该商函中安靠公司要求东海公司12月10日前开具全额发票，并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了部分款项，根据双方采购合同约定“安装并验收合格并收到供方的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30%款项”，可推定此时安靠公司对设备技术标准、产品精度及设备验收并未提出异议。2017年1月17日的安装调试验收单系安靠公司制作，虽有东海公司员工签名，但东海公司对其真实性并不认可，即使该验收报告具有真实性，也应为安靠公司验收后使用过程中对案涉设备进行调试而形成的报告。安靠公司提供的其与东海公司的部分往来函件中虽提及案涉设备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要求，但东海公司在回函中并未予以认可。根据东海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安靠公司在2017年11月10日存在使用案涉设备进行生产的情形，且东海公司提供用户服务单证明其为安靠公司提供了相关售后服务。安靠公司虽称案涉设备因生产的产品无法达到精度要求而一直在试生产，并未进行正式生产，部分试产产品因质量问题进行了降价出售，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安靠公司已于2017年1月23日对案涉设备进行了验收，而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案涉设备存在其所称的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问题，故东海公司现要求安靠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对尚余货款476000元未予支付均无异议，故安靠公司应向东海公司支付该剩余货款。安靠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东海公司要求安靠公司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有据。东海公司诉请的利息系自质保期满开始计算，且自愿放弃此前利息，根据上述关于完成验收日期的认定及双方对质保期满后30日内支付货款的约定，东海公司诉请利息的计算日期应自2018年2月24日开始。利息计算应当按照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或法律规定的相关利率计算，故东海公司诉请的以476000元为基数计算的自2018年2月24日至安靠公司实际付款日的利息中依照法律规定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安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海公司货款476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以47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2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二、驳回东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5元，由安靠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所签订《双机联动电液伺服数控折弯机采购合同》、《最终技术协议》的具体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可以认定东海公司一审提交的2016年11月23日检验报告系双方就案涉设备进行终验收、安靠公司确认设备生产出的样件合格、东海公司因此提供的验收报告。史敏在该检验报告上的签字可以代表安靠公司，对安靠公司具有法律效力。虽然安靠公司之后还于2016年12月7日向东海公司发出商函，在函中提出了设备使用中的一些问题。此外在2017年1月17日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上也有设备调试过程及结论的记录和反映。但不论是商函还是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都不足以证明东海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足以影响验收结果的根本质量问题、以及安靠公司有权据此不支付后续应付的货款。至于安靠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存在就同一事实的表述前后不一的情形，经查也不存在。另就安靠公司提出的后推料问题，系本案二审上诉阶段安靠公司才提出的主张，距安靠公司验收案涉设备已过去四年左右时间，无法证明案涉设备在交付时即存在该问题。对此，安靠公司可视情另行向东海公司主张权利，不能在本案中作为安靠公司拒付剩余货款的正当理由。综上所述，安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5元，由江苏安靠智能输电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韵琪审判员  王 星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晓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