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胤，男，汉族，1982年6月24日出生，住沈阳市铁**。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女，汉族，1986年9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湛博，辽宁一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建军，辽宁一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俊超，男，汉族，1981年8月5日出生，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杨俊超妻子），汉族，1988年2月1日出生，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从文，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忠胤、上诉人陈静因与被上诉人杨俊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7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忠胤、陈静的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732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杨俊超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二审诉讼费由杨俊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仅凭杨俊超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微信截图，并未核对双方账目即认定双方借款关系成立，给付利息系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以证人王某1与上诉人王忠胤系父子关系即不认定上诉人王忠胤向杨俊超交付了10万元不成立，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3）杨俊超向法庭做了虚假陈述，在与证人王某2的关系中，杨俊超在笔录中说自己之前并不认识王某2，但实际情况是在办理POS机之前，杨俊超与证人王某2便相识，且在与杨俊超提供的与上诉人王忠胤的聊天记录中也有体现。与其在笔录中做的陈述相矛盾。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向法庭做了虚假陈述。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的规定，应该由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提供证明责任。(2)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认定构成共同债务，上诉人陈静承担还款责任系一审法院理解错误。杨俊超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忠胤、陈静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理由：1、在原审中杨俊超提供的录音证据明确的记录了双方的借贷关系，王忠胤、陈静也同意还款并且补写借条。2、上诉人王忠胤父亲王某1和杨俊超父亲有私交，提供了相关的证人，但证人并不能证明王某1的款项还给了杨俊超，且杨俊超收到了该款。3、王忠胤、陈静在上诉状中也明确了王忠胤与杨俊超存在倒贷行为，王忠胤的倒贷行为是一种经营行为，并且上诉人陈静借用他人的银行卡同时也使用自己的银行卡向杨俊超还款，即能说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又能说明陈静对借贷的事实清楚并认可。杨俊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忠胤、陈静偿还借款本金260,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王忠胤、陈静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俊超与王忠胤相识多年，双方有交往和信任。2016年2月5日王忠胤向杨俊超借款61万元，并告知杨俊超将款转到瞿琳琳招商银行卡号62×××25账户中50万元，转到王某2中信银行卡号62×××75账户中11万元。杨俊超按王忠胤要求于当日将50万转入瞿琳琳上述银行卡，将11万转入王某2上述银行卡。2016年2月案外人张敬夫将自己的银行卡借给陈静（王忠胤妻子）使用，王忠胤于2016年2月6日通过张敬夫上述银行卡账户转账付王欢（杨俊超妻子）5万元。2016年2月19日王忠胤通过自己银行账户转账付王欢24万元。2016年6月20日通过陈静银行账户转账付王欢5万元。2016年2月20日王忠胤通过张敬夫账户付王欢1万元。以上共计还款31万元，尚欠26万元。2016年3月末起，杨俊超及其妻子王欢多次要求王忠胤还款，王忠胤多次表示欠款并承诺还款。因王忠胤尚欠的26万元未偿还，促成杨俊超诉讼。另查明：2016年1月25日通过陈静账户转到王欢账户3万元。证人王某3于2016年8月16日在自己银行账户取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杨俊超诉称，王忠胤、陈静辩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以下为争议焦点：1、杨俊超借给王忠胤的款项是61万元还是50万元；2、证人王某1证明现金还杨俊超10万元借款是否能够认定；3、陈静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4、2016年1月25日陈静转给王欢的3万元与本案是否有关；5、杨俊超主张权利是否过时效。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杨俊超提供了2016年2月5日杨俊超与王忠胤的微信截图，该截图记载王忠胤在当日10点47分通过微信告知杨俊超将50万转瞿琳琳招行62×××25账户，转王某2中信银行62×××75账户11万元，杨俊超提供的转账凭证复印件能够证明杨俊超于当日14时06分21秒转到王某2上述账户11万整，于14时14分32秒转到瞿琳琳上述账户50万元整。杨俊超提供的2020年3月19日王欢与王忠胤的谈话录音，王欢多次在对话中向王忠胤主张欠款20多万元什么时间还？王忠胤表示同意偿还，杨俊超提供的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王某2虽出庭作证，证明11万是其所用，但其并未证明与杨俊超就借款达成合意的过程，单一的证人证言无法形成证据链，故认定王忠胤向杨俊超借款61万元。关于证人王某1证明现金还杨俊超10万元问题。常规的现金借款，现金还款均应有借条、收条之类的凭证，王忠胤未能提供还款凭证，且证人与王忠胤系父子关系，王忠胤的该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陈静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日常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除外。陈静向案外人张敬夫借用银行卡，并用该卡来偿还杨俊超借款6万元，同时陈静的银行卡也偿还过杨俊超的借款5万元，对杨俊超主张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6年1月25日陈静转账付王欢3万元的问题。该转账发生在杨俊超主张的借款之前，与本案借款无关，且王忠胤、陈静未就该款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另外，杨俊超与王忠胤、陈静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时效问题。杨俊超提供的微信记录能够证明2016年11月杨俊超向王忠胤要款，杨俊超提供谈话录音能够证明杨俊超于2019年11月、2020年3月向王忠胤要款。根据杨俊超提供的上述证据，对王忠胤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方提供的证据，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九十六条,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忠胤偿还原告杨俊超借款本金26万元整。二、被告王忠胤给付原告杨俊超借款利息（以26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日原告杨俊超催要借款时起至实际给付时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逾期给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三、陈静对上述一、二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四、驳回杨俊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忠胤、陈静承担。二审中，上诉人王忠胤、陈静提交了一份陈静的银行流水。证明26万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陈静在债务发生期间，有较高的收入来源，无需对外举债，对王忠胤所负担债务承担责任并不知情。即使人民法院认定王忠胤对外举债，该债务也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杨俊超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上诉人陈静的银行流水只涉及其日常的收入与支出，与其是否对外借款无关联性，亦不能证明案涉26万元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对该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另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6月20日通过陈静银行账户转账付王欢5万元，应为2016年2月20日通过陈静银行账户转账付王欢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上共计还款31万元，尚欠26万元，应为以上共计还款35万元，尚欠26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王忠胤、陈静与杨俊超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首先，杨俊超在一审时提供的银行流水、微信截图及电话录音等，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其次，王忠胤、陈静主张双方系倒贷关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不利后果。第三，在二审庭审中，王忠胤亦认可其与杨俊超之间存在借款50万元的事实。对于杨俊超转给王某2银行账户的11万元性质问题，杨俊超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转账凭证及杨俊超与王忠胤之间的微信，能够证明杨俊超是按照王忠胤的指示，将11万元转到王某2账户。虽然王某2在一审中作证，证明11万元是其所用，但王某2并未证明其与杨俊超就借款达成合意的过程，且无证据证明其与杨俊超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故一审法院对王某2的证言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相关证据，认定王忠胤向杨俊超借款61万元并无不当。关于王忠胤、陈静提出王某1向杨俊超交付10万元，是替王忠胤还款的问题。王忠胤、陈静虽然提供了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其已向杨俊超交付10万元现金的事实，但杨俊超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且证人与王忠胤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王忠胤、陈静亦未提供杨俊超出具的收款凭证，故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王忠胤、陈静主张杨俊超存在虚假陈述的问题。经本院审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据杨俊超存在虚假陈述的事实，故对王忠胤、陈静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忠胤、陈静主张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问题。杨俊超主张王忠胤、陈静向其借款，要求王忠胤、陈静偿还。杨俊超虽然未提供微信截图的原始载体，但通过杨俊超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双方的电话录音等，能够相互佐证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杨俊超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相反，王忠胤、陈静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其他法律关系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王忠胤、陈静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忠胤、陈静主张陈静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日常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除外”。对该法条的理解应当是“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日常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为一般原则，“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除外”为例外情形。陈静向案外人张敬夫借用银行卡，并用该卡来偿还杨俊超借款6万元，同时陈静用自己的银行卡也偿还过杨俊超借款5万元，由此可以认定陈静对王忠胤向杨俊超借款的事实是知情的，符合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例外情形，应当依法认定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判决陈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另，王忠胤、陈静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能否定陈静对王忠胤向杨俊超借款事实是知情的，故对王忠胤、陈静的该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忠胤、上诉人陈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王忠胤、上诉人陈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冯立波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张雨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