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融力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长丰大道与永和路交汇处凤凰营销中心。法定代表人：王者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卓玲，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去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金罗镇幸福桥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袁萌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峰，男，198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晚报西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伟，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融力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力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去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去向文化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8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力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案涉《融力凤凰城整合推广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完成月度工作才是上诉人付款的前提条件，但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未依约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完成了足量的工作任务；2、上诉人原职工何林聪并非其授权并指定的甲方联系人，何林聪不具有代表上诉人审核、认可被上诉人工作成果的权限，何林聪擅自在被上诉人出具的工作确认函上签字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亦未曾见过该工作确认函及工作总结清单表，对此不予认可；3、上诉人在本案中依约享有拒付酬金的权利，故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作为违约方，无权适用案涉合同中的违约条款向上诉人主张违约金。被上诉人去向文化公司辩称，1、上诉人认为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完成合同附件一的工作内容，并主张被上诉人未完成足量工作任务，因而拒付服务费用无事实依据，不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符合商业逻辑；2、上诉人的员工何林聪系上诉人指派的专门与被上诉人进行工作对接的联系人，在合作期间一直享有修改、建议及认可被上诉人交付工作成果的相关工作权限，何林聪在工作确认函及工作成果报告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被上诉人在服务期间，已严格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向其交付了工作成果，上诉人对此亦予以认可，故上诉人应依约支付服务费用，其拒付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适用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向被上诉人赔偿、补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去向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融力凤凰城整合推广合同》；2、被告支付原告推广服务费175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90000元；4、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2772元（以175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并参照逾期罚息标准在载明利率基础上再上浮50%计算自2020年5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0月15日）；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9日，原、被告签订《融力凤凰城整合推广合同》，约定：被告（甲方）委托原告（乙方）为项目整合推广公司，并在本合同约定服务期内负责本项目的整体推广策略设计、创作、网络推广、实施建议等服务（具体详见合同附件一）；本合同约定服务期限为6个月，合同签订有效期为2020年5月9日至2020年11月9日；根据甲乙双方协商，乙方提供的整合推广顾问服务按照50000元/月的标准收取，本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首月服务费，首月过后（第二个月至第六个月）付款方式为在月度工作完成后，服务费付款方式为公对公转账月结形式即在一个月工作完成后，下一个月十五日内支付已完成的前一个月的服务费；甲方付款前乙方需向甲方开具真实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甲方在提出各种正式建议与意见时，应采用包括邮件、微信、QQ、电话等在内的沟通方式，如有重大事项双方可采用包括传真在内的书面方式，以增进沟通之效率及未来之查证；除本合同另行约定的情形外，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的约定，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约定服务费总额30%的违约金，造成损失的，还应负责赔偿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微信与被告沟通及根据被告的指示履行合同相关义务。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推广服务费。同年8月14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工作确认函，该函载明：2020年5月9日至2020年8月9日原告完成工作确认并附完成工作内容表，另备注该表作为涉案合同附件，享有与主合同同等的法律效力，被告签字或盖章视为对该表内容的认可与确认，即视为对原告的服务质量、服务内容等均无任何异议。被告方的执行策划何林聪在完成工作内容表中2020年7月、8月栏填写“已收发票”及项目经办人栏签名确认。同年9月2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融力凤凰城5月9日至8月24日工作总结”，其中载明12项服务内容，被告方营销总监李培强在该工作总结上签名确认，被告方执行策划何林聪在工作成果验收确认栏填写“工作内容清单属实”字样并签名确认。另查明，被告在无本案答辩争议的前提下，认可2020年5月9日至2020年8月24日按合同计算推广服务费的金额为175000元，另外，原、被告均认可双方合同实际解除日期为2020年8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在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过程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被告签订的《融力凤凰城整合推广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本案合同性质的确定问题，被告认为该案为承揽合同，但根据合同名称及内容来看，合同名称为整合推广合同，合同内容包含但不限于广告制作等具有承揽性质的工作，如提供推广策略、建议等服务，合同内容实质是为项目宣传推广提供全方位服务，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合同性质应定服务合同为宜。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合同解除日期为2020年8月2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确认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推广服务费175000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依据被告的指示履行合同相关义务，被告方通过工作确认函及工作总结对原告的工作情况签字确认，视为对原告2020年5月9日至8月24日期间推广服务的认可。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故原告该项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90000元，涉案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合同服务费总额30%的违约金，鉴于涉案合同未全部履行完毕双方就协议解除的事实，以及按合同服务费总金额计算违约金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依据违约金“以赔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的性质，该院调整以被告当前违约状态即以未支付服务费175000元为违约金的计算基础，并结合原告的实际损失及预期利益、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衡量，酌情确定违约金为35000元（服务费175000元×20%）。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就其该项主张，涉案合同未明确约定，且究其本质，亦是被告在逾期付款后所产生的违约责任，在责任范围上与违约金并无不同，故对原告该项主张，该院不再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未完成工作及交付成果，且在原告推广项目期间被告销售业绩不佳，故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该院认为，被告未就原告未完成工作任务及交付工作成果的抗辩主张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被告销售业绩情况亦并非原告合同之义务，故被告的抗辩主张均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湖南去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融力地产有限公司在2020年5月9日签订的《融力凤凰城整合推广合同》于2020年8月25日解除；二、被告湖南融力地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去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推广服务费175000元、违约金35000元，共计210000元；三、驳回原告湖南去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658元，财产保全费1859元，合计4517元，由原告湖南去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73元，由被告湖南融力地产有限公司负担394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融力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去向文化公司签订的《融力凤凰城整合推广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对该合同已于2020年8月25日实际解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融力凤凰城整合推广合同》的性质应如何确定；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融力地产公司向被上诉人去向文化公司支付服务费用175000元及违约金35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融力凤凰城整合推广合同》的性质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案涉《融力凤凰城整合推广合同》系以被上诉人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交付相应工作成果并由上诉人支付对价的承揽合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规定，案涉合同名称为《融力凤凰城整合推广合同》，其实质是为融力凤凰城项目的宣传推广提供全方位服务，合同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广告制作等具有承揽性质的工作，也已包含提供推广决策、建议等服务，故一审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案涉合同的性质为服务合同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案涉合同为承揽合同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融力地产公司向被上诉人去向文化公司支付服务费用175000元及违约金35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原职工何林聪签字确认的《工作确认函》对其不发生效力，其依约享有拒付酬金的权利，无违约行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第六条第六款虽未明确指定联系人，但约定联系人负责转达上诉人的指示、要求，提供文件和资料，审核、认可被上诉人的工作成果等，上诉人更换联系人应及时通知被上诉人。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与被上诉人的日常对接工作由何林聪执行，故被上诉人有理由何林聪系上诉人实际指派的联系人，何林聪有权代表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的工作成果，其在离职前签署的《工作确认函》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且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完成工作任务及交付工作成果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其不认可被上诉人推广服务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合同相关义务，上诉人未依约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融力地产公司向被上诉人去向文化公司支付服务费用175000元及违约金3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融力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6元，由上诉人湖南融力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东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刘 林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彭鑫琪书 记 员 邓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