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农业东路与正光北街交叉口招银大厦六层整层、四层401、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559632455X。法定代表人：张兴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庆，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交通北路东侧、辽河路北侧广天颐城小区3号楼独立商业楼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690561437W。法定代表人：林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庆，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颖，女，汉族，1975年7月6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琪，河南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百年人寿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赵颖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22日作出的（2021）豫1103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百年人寿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安文庆、平安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许立庆、被上诉人赵颖委托代理人王之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1)豫1103民初7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过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原告作出明确说明,在上诉人提交已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的证据后,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持有的保险条款签名处无被上诉人签字,从而判定上诉人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适用《人身损害赔偿伤残评定标准》的规定判定保险合同纠纷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伤残保险金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确规定,因生命、身体、健康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物质损害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本案中,上诉人显然不是侵权人,也不是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法人,该案的法律关系是保险合同,原审法院适用《人身伤害赔偿伤残评定标准》处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属于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明显有失公正,判决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百年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1）豫1103民初72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使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计算方式判决保险合同纠纷,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它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法人组织。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单纯的保险合同关系,并且合同约定的内容为:如被上诉人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保险金的赔付。而被上诉人为自己投保的险种属于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其本人，并不涉及侵权赔偿的约定。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独立的保险合同关系,并非被上诉人赵颖交通事故的侵权方或者责任方。因此,一审法院按照人身损害赔偿的计算标准判决上诉人承担68401.94元的伤残保险金,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的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投保的意外险的险种的保险责任存在认定错误。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赵颖在上诉人处投保了《百年如意畅行两全保险》、《百年附加如意畅行意外伤害保险》、《百年附加意外畅行意外医疗保险》。其中,《百年附加如意畅行意外伤害保险》第1.2.1条明确约定意外伤残保险责任为,若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事故导致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标准编号JR/T0083-2013《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保监发[2014]6号（以下简称《伤残标准》)所列伤残之一的,百年人寿按下列约定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3)其他意外伤残保险金:若被保险人遭受其他意外伤害导致伤残的,百年人寿按该《伤残标准》所列给付比例乘以本附加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时本附加合同基本保额向受益人给付其他意外伤残保险金(详见保险合同14页)。而一审法院以公司虽然尽到了对于条款的着重提示义务,但是却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通过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被上诉人作出说明的理由,认定该保险责任条款无效,明显存在认定错误。首先，上述的争议的1.2.1条款,虽然为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但是属于双方对于对意外伤害事故保险责任的约定，并非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此,一审法院将合同约定保险人的保险责任,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并以上诉人未尽到书面或者口头的提示为由,认定条款约定无效,明显存在认定错误。其次,对于伤残责任按照伤残等级对应比例进行赔付,本身就是保险监管部门,保险行业对于伤残进行赔付的通行规定和标准,并且各保险机构目前均按照该《伤残标准》制定保险条款,并向银保监会进行审批备案。银保监会也均进行了审批公示。因此,该种保险责任的约定符合监管规定,并且也符合行业通行标准。最后,因该条款为险种对于保险责任的约定,即使上诉人在投保时未对该条款进行口头说明,但是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在发生保险事故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承担赔偿意外伤害保险金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明显混淆了人身险公司意外伤害保险与财产险公司责任险的险种性质,使用人身损害赔偿的计算标准,计算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同时,一审法院将保险合同中的保险责任条款,认定为格式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明显存在认定错误。因此导致一审法院判决数额远远超出了上诉人依据保险责任应当承担赔偿数额。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进行改判。被上诉人赵颖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平安人寿公司及百年人寿公司未对免除其责任的保险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并且适用《人身损害赔偿伤残评定标准》于法有据,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1、答辩人经平安人寿公司员工梁琦电话推销购买涉案保险,在答辩人支付保费后平安公司邮寄给答辩人保险合同,答辩人手持的保险合同原件投保人签字处是空白的,上诉人提交的投保人签字页(内容为:本人已经知悉一年期主险/附加险的保险期间为1年,保险期间届满后本人需要重新投保。经审核,本保险单上所列内容确实无误,本人予以签收)只能证明答辩人认可投保的行为,保险人未对答辩人对保险条款中的比例赔付条款等减轻或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过提示及说明义务。2、答辩人经百年人寿公司员工张鑫如电话推销购买涉案保险,该公司员工也从未对答辩人就本案其主张的比例赔付条款等减轻或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过提示及说明义务。上诉人认为即使其未就该条款进行口头说明并不影响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赔偿是明显没有法律依据的。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二上诉人均未就保险条款中的格式条款、比例赔付条款、免赔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对于赔付比例的约定应为无效条款。4、答辩人遭受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后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因符合涉案的意外伤害保险故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计算伤残保险金系适用法律正确,该解释第一条指的赔偿义务人当然包括本案的保险人，保险人正是因为答辩人因受到他人的侵权行为而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上诉人认为因其不是侵权人就不适用该规定,属于对法条理解的错误。综上,请求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原审原告赵颖诉讼请求：1、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支付原告人身保险赔偿金72201.94元；2、被告百年保险公司支付原告人身保险赔偿金68401.94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经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电话推销，赵颖（投保人、被保险人）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P321100024802289的人寿保险合同，原告赵颖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易行两全、附加易行意外、意外日额险，保险期间10年，缴费年限10年，保险费分别为665元、104元、18元，对应的基本保险金额或份数分别为787元、250000元和20份。其中平安附加鸿运易行意外伤害保险条款1.1条约定意外伤残保险金按照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乘以该处伤残等级所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十级伤残对应的给付比例为10％，意外伤残保险金以本附加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为限，累计给付的意外伤残保险金的总额达到保险金额时，本附加合同终止。该保险合同一式两份，原告赵颖留存一份，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留存一份，两者各自持有的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的第17页“经审核，本保单上所列各项内容确实无误，本人予以签收”下方的投保人处不一致，原告赵颖持有的保险条款该处没有原告本人签名，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持有的该保险条款该处有原告赵颖本人签名。对于两者持有的保险条款不一致之处，原告赵颖诉称其是通过电话的方式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未就意外伤残保险金的计算方式向原告赵颖尽到解释说明的义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投保人需在保险公司留存联上签名，而客户留存联合同由投保人自行保管，原告赵颖在其公司留存联的投保人处签名说明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其公司应按照涉案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原告赵颖支付保险金。2019年4月27日，经被告百年保险公司电话推销，赵颖（投保人、被保险人）与被告百年保险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5410110000396098的人身保险合同，原告赵颖在被告百年保险公司处投保百年如意畅行两全保险、百年附加如意畅行意外伤害保险及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期间30年，缴费期间10年，月交保费分别为261元、41元和74元，基本限额均为10万元。其中百年附加如意畅行意外伤害保险条款1.2.1条约定被告百年保险公司应按《人身损害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所列给付比例乘以本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时本附加合同基本保险额向受益人给付其他意外伤残赔偿金。2020年1月2日21时20分，案外人左海耀驾驶豫Ｌ×××××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井冈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海河路交叉口右转弯时，与由南向北原告赵颖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赵颖受伤的交通事故。2020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21日，原告赵颖于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原告赵颖向法院提交伤残等级、二次手术费、三期的司法鉴定申请书，法院委托漯河冠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赵颖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8月16日，该鉴定机构作出漯冠东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赵颖左肱骨干粉碎性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020年11月16日，法院受理赵颖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并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豫1103民初51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赵颖损失共计156819.47元，其中包括伤残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20年×10％）。另查明，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又查明，二被告对涉案两份保险人身合同保险条款中意外伤残保险金的计算方式和伤残等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表进行了加黑和部分加粗处理。原审法院认为，2018年7月1日原告赵颖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之间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2019年4月27日原告赵颖与被告百年保险公司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保险期间内，原告赵颖因驾驶二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身体损伤，其伤情经司法鉴定部门鉴定为十级伤残。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人身保险合同关系，二被告应赔付原告赵颖意外伤残保险金。对于意外伤残保险金的赔付标准，原被告各执己见。原告赵颖认为二被告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向其支付伤残保险金，二被告认为其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伤残比例向原告支付伤残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的形式和内容来看，二被告向原告提供的人身保险合同为重复使用并单方拟制的格式合同，二被告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限制的条款。涉案两份人身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均约定“意外伤残保险金按照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乘以该处伤残等级所对应的保险金给付”，对于该赔付标准，二被告虽然采用加黑、部分加粗的方式引起原告的注意，但二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通过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原告作出明确说明，故该两份保险条款赔付比例的约定，应为无效条款。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其已经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并提交保险条款予以佐证，其中保险条款第17页“经审核，本保单上所列各项内容确实无误，本人予以签收”下方的投保人处有原告赵颖的签名，但该保险条款一式两份，原告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各执一份，原告持有的保险条款该处并无原告本人签名，在双方通过电话推销的方式订立保险合同且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已向原告说明合同内容的情况下，该赔付比例的保险条款，亦为无效条款。故二被告应按照人身损害赔偿伤残评定标准和赔偿金数额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保险金，即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10％）。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的意外伤害住院日额费用3800元（19天×10元×20份），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并不持异议，且该主张符合双方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支付原告赵颖保险金共计72201.94元（68401.94元＋3800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赵颖保险金72201.94元；二、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赵颖保险金68401.9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56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负担800元，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760元。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赵颖在2018年7月1日和2019年4月27日分别在平安保险公司和百年保险公司签订的有人身保险合同，以上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赵颖驾驶二轮电动车于2020年1月2日因与案外人左海耀驾驶豫Ｌ×××××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发生意外事故，并住院进行治疗，赵颖的伤情经一审法院委托被司法鉴定部门鉴定为十级伤残，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按照人身损害的标准进行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据《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赔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二上诉人提供的人身保险合同为重复使用并单方拟制的格式合同，保险条款均约定“意外伤残保险金按照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乘以该处伤残等级所对应的保险金给付”，对于该赔付标准，虽然采用加黑、部分加粗的方式引起被上诉人的注意，但二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通过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被上诉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两份保险条款赔付比例的约定，应为无效条款。因此，上诉人关于应当按照伤残比例对应伤残保险金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负担1602元、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15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三超审判员  寇文启审判员  李 冲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吕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