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37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福同，男，1962年10月17日出生，满族，住清原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海，辽宁宝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君，男，196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清原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芬，女，195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清原满族自治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兆芳，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耿霞，女，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清原满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程楠楠，女，198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清原满族自治县。上诉人罗福同因与被上诉人李德君、王秀芬、原审被告耿霞、原审第三人程楠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3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福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依法确认与原审第三人程楠楠代理原审被告耿霞签订的房屋产权转让行为有效；四、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0日耿霞向上诉人借款，并出具《借条》，上诉人当场将人民币（现金）十五万元交付给耿霞。至借款期限届满，耿霞没有如约向上诉人偿还借款，且耿霞已去美国打工，在上诉人反复追索下，2016年11月15日，耿霞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签证委托书，授权其女儿程楠楠对案涉房屋进行处分。2017年1月5日程楠楠与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以买卖的形式（该方式系按不动产登记部门要求进行的），实际是以房屋抵债，抵顶耿霞所借上诉人的借款，将案涉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给了上诉人，当日交纳了相关的契税，2017年1月13日依法完成了产权转让登记，案涉的房屋依法登记所有人为上诉人。另，本案被上诉人以耿霞等人为被告，主张物权保护，向清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以其诉状记载为2017年1月9日，清原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以公告的方式向耿霞进行送达，至2018年5月28日清原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2018年11月30日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令耿霞对被上诉人予以赔偿。基于以上事实，说明：一、上诉人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完全符合《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并且是善意取得。因此上诉人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是合法有效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归纳的焦点一称“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是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必须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予以确定，故原告在被告耿霞转移涉案房屋所有权之前即对被告耿霞享有合法债权。”以上对此节认定上诉人不服。2017年1月5日，耿霞向上诉人转让房屋时，被上诉人对耿霞是否享有合法债权，是处于待定状态。被上诉人向耿霞主张债权，耿霞否认，那么依据法律的规定，就必须有人民法院裁判来确定，只有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才能确定被上诉人对耿霞享有合法债权，而人民法院裁定双方的债务关系成立的判决是2018年11月30日，此时距上诉人与耿霞以案涉房屋抵债的2017年1月5日，上诉人进行产权登记的2017年1月13日已2年之久，所以，以上判决作出的的推定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一审归纳的焦点二，首先称“原告主张耿霞、罗福同之间无偿转移了案涉房屋所有权”，此节被上诉人在提起诉讼的诉状中根本没有这一诉讼请求，并且在整个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只字没提“耿霞、罗福同无偿转移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诉讼主张。更主要的是在焦点二中以姜某、杜某“二人证言在谁请谁吃饭、借条形式等关键问题上出入很大”为由，认定“罗福同未支付购房款即办理了房屋转移登记，双方之间无偿转移了案涉房产”。上诉人认为，如此认定违背事实。焦点二主要是围绕着上诉人与耿霞之间借款问题存在与否，关键问题不在谁请谁吃饭，也不在于借条形式证人证言不一致，关键问题在于耿霞是不是给上诉人打了借条、上诉人是不是向耿霞交付借款。在该问题上，姜某、杜某的证言是完全一致的。以上二位证人证言均证明：耿霞给上诉人打了借条，上诉人将钱交给了耿霞，同时均证明用房抵押。虽然上诉人提供的是借条复印件（注在上诉人与程楠楠办完房屋抵债手续后，上诉人将借条原件交给了程楠楠，由程楠楠销毁了），但借条上有姜某、杜某作为证人亲笔签字，对此二位证人均予以认可。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耿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作出“双方之间无偿转移了案涉房产”的认定，无形中就是否定了上诉人与耿霞之间的借贷关系。关于上诉人与耿霞之间究竟是否存在债务关系，在耿霞没有到庭，没有提出否定意见和证据的情况下，作出如此认定实在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的“二被告及第三人的行为属恶意转让、受让”的诉讼主张不成立。首先从时间上看，耿霞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签证授权程楠楠处分案涉的房屋委托书是在2016年11月15日，程楠楠与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的时间是2017年1月5日，而被上诉人诉耿霞等人主张物权保护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7年1月9日，也就是在被上诉人对耿霞等人主张权利在法律确定之前，上诉人己与耿霞的代理人完成了案涉房屋产权转让的合同订立。依据《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与程楠楠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有效。特别是上诉人与程楠楠进行案涉的房屋转让在先，而被上诉人对耿霞等人提起物权保护诉讼在后，特别是上诉人至收到本案被上诉人的诉状之前，并不知道耿霞与被上诉人之间还存在另案纠纷，何来“恶意转让、受让”。所以被上诉人这一主张不成立。再者，从事实来看，耿霞向上诉人借款十五万元，在约定的期限内没有偿还，耿霞将抵押的案涉房屋转让给上诉人抵顶债务，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上诉人认为应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德君、王秀芬辩称，1.李德君、王秀芬与抚顺众力叉车配件公司的民间借贷在出借之时，就以该公司的机械、设备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物，并经登记机关依法登记，抵押权已设立。耿霞于2013年12月将抵押物运走、变卖的物权侵害行为发生之时，其债务人的身份已经确定。应当由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抵押物损害赔偿价款。李德君、王秀芬于2016年8月3日提起物权保护诉讼，期间法院工作人员多次找程楠楠要求其配合送达，程楠楠均以不知其母耿霞下落为由拒绝。在此期间耿霞却于2016年11月14日通过驻外领事馆发出委托书，委托程楠楠出售两处房产，由此时间节点上可以看出，耿霞具有减损自己的财产，规避将来发生的赔偿责任的主观恶意，严重影响李德君、王秀芬债权的实现。2.耿霞对程楠楠委托书中的“确定房屋交易价格”、“签署房产买卖合同”、“代收售房款、代为办理物业交接手续、代为交付房屋”等委托事项表明：该房产是向不特定人员出售，在此之前并未与他人签订房产买卖合同，没有确定房屋交易价格，未收到卖房款。在该房未能出售后，才向罗福同转让，罗福同未给付房款，属无偿转让、受让房产的行为。3.如果早在2014年12月份就与罗福同签订借款协议，在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契约时，应当写明该过户为以房抵债，现在是补办过户手续，且应当将原始的借款协议、房屋买卖契约一并存入不动产登记档案之中。罗福同称原始借款协议已经销毁，以复印件主张以房抵债事实的存在，与一般行为规则常理不符，且复印件无法确定鉴别其形成时间以及内容的真伪，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罗福同、耿霞不能提供出借款项来源及收到款项去向记录等书证作为借款协议复印件真实性的佐证，属于没有证据证明以房抵债协议存在的情形。4.姜某、杜某与罗福同、耿霞关系密切，证言的证明效力极低，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且姜某、杜某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能推翻耿霞出具的出售房产委托书及房屋买卖契约等书证所证明的耿霞向不特定人出售房产及罗福同无偿受让房产的事实。耿霞、程楠楠述称，同意上诉理由，不同意一审判决。李德君、王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撤销耿霞与罗福同之间预估价为12万元的房屋转让合同；2.将该房屋恢复至原所有权人耿霞名下；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原告提供一份立案、受理手续复印件，记载：2016年8月3日，原告起诉被告耿霞等人抵押合同纠纷一案由本院立案受理。一份委托手续复印件，记载：2016年11月14日，耿霞因人在美国，不便回国，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女儿程楠楠出售耿霞名下，坐落于清原镇镇南街9-2-102和清原镇房产两处。具体事项为：出售房产前的完税档案查询，确定房屋交易价格，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办理房产转让过户手续，签署该房产变更产权登记的有关文件，代缴相关税费，代收售房款等，代为办理物业交接过户手续。代为交付房屋等。一份房屋买卖契约复印件，记载甲方耿霞，乙方罗福同，甲方自愿将坐落于房屋，面积19.87平方米，出售给乙方。乙方中途悔约，不得向甲方索还定金，甲方中途悔约，甲方将定金退还乙方，另给付乙方相当于定金数额的违约金。甲方耿霞，委托代理人程楠楠，乙方罗福同。一份不动产产权情况表复印件，记载：登记时间：2017年1月13日，不动产坐落清原镇，所有权人罗福同，日期2019年5月20日。被告提供一份借条复印件，记载今从罗福同手中借人民币壹拾伍万元（15万元），每月利息2分，借款时间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5年12月9日止，用车库抵押。车库地址：坐落于，如到期还不上借款，车库归罗福同所有。借款人：耿霞，见证人：姜某杜某三，出借人：罗福同，2014年12月10日。一份房屋买卖契约复印件，记载甲方耿霞，乙方罗福同，甲方自愿将坐落号房屋，面积19.87平方米，出售给乙方。乙方中途悔约，不得向甲方索还定金，甲方中途悔约，甲方将定金退还乙方，另给付乙方相当于定金数额的违约金。甲方耿霞，委托代理人程楠楠，乙方罗福同。一份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记载：登记日期2017年1月13日，权利人罗福同，坐落清原南新区，面积19.87平方米，一份发票复印件，记载实缴印花税，品目产权转移书据，日期2017年1月5日，实缴3,726.00元。一份民事诉状复印件，记载2017年1月9日，原告李德君、王秀芬起诉耿霞等人返还二原告设立抵押权的机器设备或给付二原告等值价款79.83万元及利息。一份委托手续复印件，记载：2016年11月14日，耿霞因人在美国，不便回国，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女儿程楠楠出售耿霞名下，坐落于清原镇镇南街9-2-102和清原镇房产两处。具体事项为：出售房产前的完税档案查询，确定房屋交易价格，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办理房产转让过户手续，签署该房产变更产权登记的有关文件，代缴相关税费，代收售房款等，代为办理物业交接过户手续。代为交付房屋等。两份判决书复印件，记载：2017年1月10日，二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耿霞返还二原告设立抵押权的机器设备或给付二原告等值价款79.83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7）辽042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12月7日，耿霞拉走了原告享有抵押权的七台设备并收取对应价款有违善意，损害了原告李德君、王秀芬的合法利益，判决被告耿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按七台生产设备（液压板料折弯机2台Ｗ×××××-100/250、WC67Y，液压板式剪板机1台QC12Y6X2500，摇臂钻床2台Z3050X16，车床1台Ｃ×××××，牛头刨床1台Ｂ×××××，钻铣床1台Ｚ×××××）的评估价值408,968.00向原告李德君、王秀芬予以赔偿。后耿霞上诉，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辽04民终181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6年8月3日，原告李德君、王秀芬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耿霞返还二原告设立抵押权的机器设备或给付二原告等值价款79.83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辽0423民初129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未提供被告耿霞准确的居住地址及联系方式，本院亦未查找到相关的信息线索，本案属于没有明确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驳回原告李德君、王秀芬的起诉。另2019年4月9日，本案原告依据（2017）辽0423民初111号判决书申请对耿霞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辽0423执421号；原告亦对耿霞转移其位于清原镇镇南街9-2-102房屋的行为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案号为（2019）辽0423民初1665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规定，本案诉讼主体罗福同为受益人，应当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综合诉辩双方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在被告耿霞转移案涉房屋所有权之前是否对被告耿霞享有债权。本院2018年11月30日生效的（2017）辽0423民初111号判决确定：耿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按七台生产设备（液压板料折弯机2台Ｗ×××××-100/250、WC67Y，液压板式剪板机1台QC12Y6X2500，摇臂钻床2台Z3050X16，车床1台Ｃ×××××，牛头刨床1台Ｂ×××××，钻铣床1台Ｚ×××××）的评估价值408,968.00元向原告李德君、王秀芬予以赔偿。故本案原告享有的对被告耿霞408,968.00元的合法债权，该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于2013年12月份，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在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时，原告对被告所享有的债权必须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予以确定，故原告在被告耿霞转移案涉房屋所有权之前即对被告耿霞享有合法债权。二、被告耿霞是否无偿转移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原告主张耿霞、罗福同之间无偿转移了案涉房屋所有权，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契约及耿霞为程楠楠出具的委托手续均未显示出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耿霞与罗福同反驳案涉房屋的转移系抵偿罗福同债务，证据为双方的借条和借款见证人，并提供了借条复印件，借条上两位见证人姜某、杜某出庭作证，杜某称是其找耿霞、罗福同、姜某吃饭，吃饭之前不知道有借款的事，吃饭中耿霞拿出借条，罗福同把钱给耿霞，借条是机打的，上面写的用房抵押；姜某称是耿霞请吃饭，耿霞给姜某打电话说要借钱，让姜某作见证人，吃饭中耿霞拿出借条，罗福同把钱给耿霞，借条是手写的，也提到用房子抵押。二人证言在谁请吃饭、借条形式等关键问题上出入很大，不符常理，同时，第三人提供的借条复印件，无法证明借条的真实性。故对借条复印件与该二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采信。另在耿霞给程楠楠出具的委托手续未明确写明案涉房屋转移给罗福同抵顶债务的情况下，程楠楠称一直联系不上母亲耿霞，但在耿霞未明确授权房产转让给罗福同，也没有得到耿霞确认与罗福同之间债权债务是否真实存在的情况下就将案涉房产过户至罗福同抵债，不符合谨慎处置价值重大财产这一生活常理，耿霞、罗福同之间的房屋买卖契约等其他书证亦无法体现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耿霞、罗福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双方以房抵债的反驳，本院无法采信，综上，应认定为罗福同未支付购房款即办理了房屋转移登记，双方之间无偿转移了案涉房产。三、被告耿霞无偿转移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行为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原告于2016年8月3日即对被告耿霞提起了诉讼，在诉讼期间，被告耿霞于2016年11月14日委托其女儿转移房产，主观恶意明显，且本案原告与被告耿霞的执行案件中，仅冻结了被告耿霞的工资，无法全部偿还其债权本金408,968.00元，原告未执行到其他财产；对被告耿霞原有的另一房产转移所有权的行为，原告亦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故被告耿霞转让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四、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未超过法定除斥期间。法律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原告在确定其债权的终审判决生效后（2018年11月30日）的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发现被告耿霞转移房屋所有权符合常理，并在一年内提起本案诉讼，且自被告转移案涉房屋所有权行为起（2017年1月13日）未超过五年，故未超过法定期间。综上，原告诉请撤销被告耿霞与第三人罗福同之间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于法有据，该转让行为自始无效，涉案房屋应该恢复登记至耿霞名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耿霞将坐落于清原镇的房屋转让给罗福同的买卖合同；二、罗福同、耿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房屋恢复登记至耿霞名下。案件受理费2,700.00元，由耿霞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李德君、王秀芬是否就耿霞与罗福同之间房屋买卖合同享有债权人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首先，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李德君、王秀芬对耿霞享有408968元合法债权，该债权在李德君、王秀芬诉讼前已经发生。其次，耿霞、罗福同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契约方式变更案涉房屋至罗福同名下，签订买卖契约时罗福同并未支付购房款，双方均主张系以房抵债，但双方的房屋买卖契约以及耿霞出具的委托手续均无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罗福同称其钱款存放在其母亲处，从其母亲处取款后，以现金方式向耿霞交付借款，罗福同提交借条复印件以及证人证言证明其以享有的债权抵顶案涉房款，两位证人对于借条形式陈述相差较大，两位证人在本案均与罗福同、耿霞具有利害关系，罗福同出借款项来源亦无证据予以证明，仅就本案，罗福同对于以案涉房屋抵顶其债权的举证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无法确认罗福同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向耿霞交付了案涉房屋的房款。第三，耿霞至今未全部履行其债务，其转移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行为在客观上妨碍了李德君、王秀芬债权的实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德君、王秀芬就案涉房屋享有撤销权，罗福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福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罗福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明明审 判 员 王 爽审 判 员 秦 梦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莎莎代书记员 王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