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民终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广德行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岛中路153号双福大厦7层整层（701-702）。法定代表人：隋彩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律知识产权服务（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锡惠园22-4-430。法定代表人：曹四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益，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平，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市广德行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德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商律知识产权服务（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律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2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德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商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柳湘第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不足。商律公司提交的登陆知乎平台账户的视频未经公证，不具有真实性。即使真实，其内容也不足以证实柳湘第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商律公司应当提交涉案作品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否则应当驳回起诉。2.商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广德行公司侵犯其著作权。有效证据应是由法院进行保全的证据，商律公司提交的中介机构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不符合证据形式，不具有真实性。3.商律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广德行公司也没有因使用涉案作品而获得利益。因此，一审判决广德行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本案涉嫌侵犯著作权，一审判决赔偿3000元也明显过高。商律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商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德行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涉案侵权文章；2.赔偿商律公司经济损失7000元；3.赔偿商律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中，商律公司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在链接为http://www.zhihu.com/question/22246574/answer/20910655知乎平台《如何选择刚需房？》的问答中，标注为“房地产话题下的优秀回答者”的吴铭对此问题做了回答，涉及7个方面因素，截屏显示其发表时间为2013年12月17日11时11分，2017年3月31日更新广告。商律公司所提交的视频显示，柳湘第通过用户名和密码登录知乎平台“吴铭”的账户，账号实名注册信息显示姓名为：柳**，证件号码前四位与后三位与柳湘第居民身份证号码一致，其问答中包含涉案回答内容。2020年5月14日，柳湘第（授权方）向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刀豆公司、被授权方）出具《授权声明》，载明：授权方柳湘第系知乎平台（平台网址：https://www.zhihu.com）账号：吴铭（账号主页地址：https://www.zhihu.com/people/wu-ming-3-68）的账号所有人，授权方以吴铭为署名所发表的作品均依法拥有著作权。授权方授权被授权方以独占性专有许可的方式享有授权方通过上述平台账号所发布全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权利。其中，维权权利是指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在本授权声明签订之前及签订之后在中国境内发生的侵害授权方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取证、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被授权方有权将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转授予第三方行使，该转授行为无须再经授权方同意，授权方不再进行重复维权。授权期限为2020年5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13日止。维权期限为在授权期限内已经取证但未处理完毕的授权期限延长至维权事宜处理完毕时止。该《授权声明》附件所列部分授权作品列表中包含有涉案《如何选择刚需房？》。2020年7月31日，刀豆公司（授权方）向商律公司（被授权方）出具《授权声明》，载明：授权方刀豆公司经作者柳湘第合法授权，独占性享有其通过知乎平台（平台网址：https://www.zhihu.com）账号：吴铭（账号主页地址：https://www.zhihu.com/people/wu-ming-3-68）上以吴铭为署名所发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产生纠纷的维权权利及前述权利的转授权权利。授权方将作者柳湘第的部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予被授权方，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在本授权声明签订之前及签订之后在中国境内发生的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取证、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方不再进行重复维权。授权期限为2020年5月14日起至2022年5月13日止。维权期限为在授权期限内已经取证但未处理完毕的授权期限延长至维权事宜处理完毕时止。该《授权声明》附件所列授权作品列表中包含有涉案《如何选择刚需房？》。另查明,2016年7月12日，名称为“广德行房产”的公众号发布《如何选择刚需房？（干货，买房必看）》一文，该文章内容与涉案《如何选择刚需房？》一文中吴铭的回答基本相同，其核心内容、理由前后顺序一致。公众号“广德行房产”相关信息显示，其账号主体为广德行公司，于2020年3月6日完成微信认证，每年腾讯及第三方审核机构都会对其资料进行审核。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日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对前述公众号登载情况进行可信时间戳取证固化保全。还查明，2020年8月1日，商律公司（委托方，甲方）与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受委托方，乙方，以下简称正大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委托乙方代理，乙方指派沈晓益、戴志平律师为甲方与广德行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审理、执行代理人，约定律师代理费为3000元。广德行公司为成立于2015年4月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经纪服务、房地产中介服务、房地产居间代理服务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柳湘第掌握知乎平台吴铭账号的登录密码，其实名注册信息亦与柳湘第个人信息高度一致，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商律公司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柳湘第系涉案作品《如何选择刚需房？》中回答内容的著作权人，故对于广德行公司有关柳湘第并非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刀豆公司经柳湘第授权、商律公司经刀豆公司转授权，依法取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及维权权利。广德行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公众号中刊登了与涉案作品内容基本相同的文章《如何选择刚需房？（干货，买房必看）》，侵犯了商律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广德行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商律公司申请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合考虑柳湘第知名度、涉案作品的字数、广德行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及影响、商律公司为维权所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广德行公司赔偿商律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威海市广德行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商律知识产权服务（无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3000元；二、驳回商律知识产权服务（无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威海市广德行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商律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广德行公司是否侵害了商律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3.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商律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涉案作品《如何选择刚需房？》发布在知乎平台，署名为“吴铭”。商律公司在一审当庭演示的视频显示，知乎平台“吴铭”账户的实名验证信息显示真实姓名为柳湘第。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柳湘第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并无不当。根据商律公司提交的柳湘第向刀豆公司出具的《授权声明》，刀豆公司再向商律公司出具的《授权声明》，商律公司依法获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广德行公司关于柳湘第并非涉案作品作者，商律公司无权提起诉讼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广德行公司侵害了商律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中，根据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记载，广德行公司在2016年7月12日在其公众号上发布了被控侵权文章《如何选择刚需房？（干货，买房必看）》。在广德行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采信该证书的证明力，认定广德行公司实施了侵害商律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具有事实依据。广德行公司仅以该证书系中介机构出具，并非法院保全证据为由否认该证书的证明力，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适当鉴于商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损失、广德行公司因侵权所获利，其请求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字数、侵权性质、侵权时间以及商律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额（包括合理开支）为3000元，并无不当。广德行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过高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广德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威海市广德行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美娟审 判 员 袁 滔审 判 员 唐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马健伟书 记 员 严婕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