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钢，男，197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希，湖南湘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阳市施可富农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邵阳市双清区十井铺百货站仓库19栋。法定代表人：罗向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卿，湖南银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喜云，女，197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上诉人黄钢与上诉人邵阳市施可富农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可富公司）及被上诉人胡喜云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湘0502民初1853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不当，且被上诉人施可富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施可富公司主张的借支款是根据双方签订的《联合销售协议书》的约定，但该协议书同时约定了施可富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业务提成费用，施可富公司没有履行其支付业务提成费用的义务，无权主张上诉人偿还借支费用。诉讼中施可富公司提供的是两张“涂改、裁剪”账页，没有完整的账本原件核对，依法不能采信。本案借支款最晚发生在2014年11月5日，而上诉人已于2015年5月离开施可富公司，诉讼时效应从上诉人离开公司时计算。施可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施可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黄钢返还借支款2823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黄钢还侵占了施可富公司货款23800元，原判没有认定及判决返还错误。黄钢的借支款系用于家庭开支，作为其妻子的胡喜云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胡喜云没有答辩。施可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返还借款2825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7年被告黄钢在原告处担任业务员，以基本工资加提成的方式负责肥料产品销售业务，双方于2011年12月17日签订《联合销售协议书》，约定：1、黄钢负责销售出去的货物，从发货之日起1个月内回50%货款上交公司罗向荣户头内。本年度中期达到货款60%的回款率，在本年度12月31日之前结清所有货款，如有未清货款，可由黄钢所销售的业务提成和集资款内扣除，如仍有余款，则由黄钢在本年度内全部结清；2、黄钢所售大肥内产品均按照每吨200元提成业务费，其他小品种产品，包括水剂产品提成办法，可按公司所定基价提取业务费，小产品结算办法和回款数均按公司规定执行；3、黄钢所有的出差费用及工资均计算在业务提成费自行承担，公司不再另发工资和差旅费用，出差费用黄钢可提前在公司以借款形式支出（货款两清后再由业务提成中扣除欠款）；4、证件罚款及质量罚款均由双方各承担50%，黄钢所出罚款由业务提成中扣除；5、出于黄钢本人对公司的贡献，自愿无息集资80000元，作为公司发展基金，并已交到罗向荣手中，货款两清后，黄钢可随时提走自己的集资款。协议签订后，被告黄钢偶有货款未交至原告处，原告偶有业务提成未付给被告黄钢。被告黄钢分别于2012年借支80500元、2013年借支77000元、2014年借支94000元，2015年2月借支7000元共计258500元。原告于2019年3月25日向该院起诉，要求被告黄钢归还其借支款及货款，该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湘0502民初5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黄钢支付原告177000元。后被告黄钢就业务提成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湘0502民初23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向被告黄钢支付提成款24000元。上述两次诉讼均未对2012年至2015年2月产生的借支款258500元进行处理，现原告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黄钢返还2012年至2015年间产生的借支款。另查明，原告主张被告2015年9月12日、2015年11月25日、2015年11月27日、2016年3月17日被告黄钢在客户处收款分别为10000元、600元、10000元、3200元未返还给原告。但对2015年11月3日的30000元没有主张返还,原告称此30000元法院已经判决。被告认为此货款已经过法院审理且作出判决，原告不应进行主张，且该证据下方备注这张对账单不作为最终对账凭证。再查明，被告胡喜云与被告黄钢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讼时效是否经过？2、被告黄钢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借支款及未返还的货款？3、被告胡喜云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借支行为与货款及业务提成的结算系连续的状态，双方签订的《联合销售协议书》虽于2015年终止，但尚未就货款等问题进行结算，2019年双方以《联合销售协议书》为基础进行了诉讼，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故被告黄钢对于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二）关于借支款项的返还和货款返还问题。《联合销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依约以借款形式支出给被告黄钢生活费、出差费等，虽在双方签订的联合销售协议书中约定了出差费用被告可提前在公司以借款形式支出（货款两清后再由业务提成中扣除欠款），但被告黄钢既未举证证明借支的款项已还，亦未提供双方有业务提成未结算的证据，据此被告借支的费用理应予以返还。被告黄钢认为业务提成没有结算，可另行起诉。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黄钢返还借支款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借支款数额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认定为2585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还有23800元货款未返还问题，一是该结算单下面备注这张对账单不做为最终对账凭证；二是该结算单记载2015年11月3日被告收取了30000元的货款，但原告称此货款已经过法院判决，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未将2015年11月3日前后的23800元货款未返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胡喜云的责任问题。被告胡喜云与被告黄钢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原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胡喜云对上述借支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邵阳市施可富农化有限公司借支款258500元；二、驳回原告邵阳市施可富农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黄钢应否返还上诉人施可富公司的借支款。黄钢由于被施可富公司聘用为业务员，双方经协商一致而签订的《联合销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协议书约定黄钢以销售货物量按比例从施可富公司提成，黄钢所有出差费用及工资均计算在业务提成之内，黄钢可提前以借款形式向施可富公司预支生活费、出差费等，在结清货款时从提成中扣除相关借支款项。黄钢对施可富公司主张的借支款并不否认，但既未举证证明该借支的款项已归还，也未提供其尚有业务提成未结算的证据，其借支的费用理应予以偿还。本案借支款虽发生于黄钢在施可富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黄钢也自2015年5月离开施可富公司，但双方基于《联合销售协议书》所约定的借支款、货款、提成等问题一直未彻底结算，且2019年双方均作为原告以对方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过货款与业务提成结算的诉讼，且人民法院就相关案件也进行了实体判决，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施可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至于施可富公司主张黄钢还有23800元货款未返还问题，由于施可富公司据以证明该事实的对账单下面备注该对账单不作为最终对账凭证，原判未予采信，并无明显不当。被上诉人胡喜云虽与黄钢系夫妻关系，施可富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钢该借支款项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联合销售协议书》也明确约定黄钢借支款是用于其差旅费用，故原判对施可富公司要求胡喜云对黄钢的借支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黄钢与施可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933元，由上诉人黄钢负担5538元，由上诉人邵阳市施可富农化有限公司负担3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文彬审 判 员  刘新军审 判 员  朱一泓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晏 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