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77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步辉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管小炼，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安东，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无业，住山东省鱼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兰，陕西呼建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伟，男，198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   上诉人陕西步辉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步辉公司）因与上诉人张安东、原审被告张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9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步辉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张安东向步辉公司支付一审判决劳务费144724.3元，垫付的税费264127.39元，资金占用费即利息，以408851.69元(144724.3元+264127.39元=408851.69元)为基数，从2018.8.22（工程竣工结算的日期）暂时计算到2020.4.22日（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撤销原判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驳回步辉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垫资，步辉公司没有义务给张安东垫资，故步辉公司已垫付的费用应当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张安东应当按照规定向步辉公司支付垫付资金的占用费。二、一审法院认定步辉公司主张的垫付税费264127.39元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错误。从现有证据、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来看，步辉公司确为张安东垫付了相应税费，张安东理应返还。   张安东辩称，首先，步辉公司主张的垫付税费264127.3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其次，关于步辉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由于步辉公司没有及时将工程款支付给张安东，而是直接支付给张伟，导致张安东不能支付工人工资，步辉公司存在过错，损失应由步辉公司自行承担，不存在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   张安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步辉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步辉公司私自支付给张某某1380664元、李某乙75000元、李某甲45000元，共计1500664元，认定为步辉公司向张安东支付的劳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步辉公司依据5份调解书付款共计1.3万元、1份判决书付款50925元，为涉案工程垫付维修费1300元，一审法院将上述款项认定由张安东承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张安东不应承担上述款项。三、一审法院认定步辉公司支付的工人讨薪的吃住费用1300元、劳动部门罚款2000元系张安东与步辉公司的共同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述两笔款项不应由张安东承担。   步辉公司辩称，张伟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张安东承包涉案项目，但没有实际施工，张安东又将涉案项目转包给张伟，步辉公司按照张安东和张伟的要求，将工程款支付给指定人员，不存在将款项支付给他人的问题。   步辉公司按照已生效的判决书、调解书内容，支付了拖欠工人工资，并支付了涉案项目的维修费，张安东应该向步辉公司支付上述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正确。   在涉案合同履行中，张安东收到步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没有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导致工人去步辉公司堵门讨薪，才会产生工人的吃住费用及劳动局的罚款，张安东对此应付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正确。   步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张安东给付其垫付劳务费444121.19元，并以此款为基数，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自2018年8月22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22日的资金占用费35745.59元，并计算至垫付款付清之日；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9日，原告（乙方）与中铁十七局二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乙方为甲方的中国铁建青秀城项目1#、5#楼及对应部分地下车库和设备用房的给排水、强弱电、暖通等施工提供劳务作业，以劳务作业项目工费综合单价承包和材料领用与消耗指标包干为主要方式；合同范围：位于西安浐灞生态区XX大道XX路的浐灞新区项目水、电、暖通安装工程的劳务作业；乙方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张安东和技术负责人李某甲。被告张安东在乙方委托代理人栏签字。   被告张安东（甲方）与被告张伟（乙方）就涉案项目随后签订了《中国铁建青秀城水、电、暖通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1#、5#A、5#B楼及承包范围内地下车库的水、电、暖通工程转包给乙方施工；工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其中包括步辉公司收取的1%管理费，工程款税金、垫资、不可预见费用等，甲方在工程款费用中按每次付款比例最终提取50万元管理费。   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张伟负责施工，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完成了施工任务。涉案工程已经完成了结算，工程总造价为4181925元。   2018年，被告张安东将本案原告步辉公司及中铁十七局二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步辉公司和中铁十七局二公司共同退还其履约保证金20万元。本院作出（2018）陕0112民初15881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安东借用步辉公司的资质，与步辉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由张安东向中铁十七局二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遂判令中铁十七局二公司退还张安东履约保证金20万元。   自2015年7月20日至2018年2月3日，中铁十七局二公司就涉案工程向原告支付了劳务费2853850元。   原告自2015年7月21日至2018年2月8日给付被告张安东劳务费1154610元，给付被告张伟劳务费1380664元。   因被告张安东的技术负责人李某甲和被告张安东的工人李某乙分别代被告张伟向原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原告向李某甲支付劳务费4.5万元，向李某乙支付劳务费7.5万元，合计2655274元。   原告步辉公司代被告张安东垫付了工人的劳务费277267.8元。   原告步辉公司依据已生效的（2019）陕01民终4931号、（2019）陕01民终4930号、（2019）陕01民终4950号、（2019）陕01民终4908号、（2019）陕01民终4917号、（2019）陕01民终5065号民事调解书，支付严军班组工人劳务费合计1.3万元。   原告步辉公司依据已生效的（2019）陕01民终2566号民事判决，向被告张安东的工人邓继亮支付劳务费49240元及利息、诉讼费等1685元，实际付款50925元。   2018年9月11日，西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市人罚字[2018]31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原告步辉公司在涉案项目中拖欠工人劳务费为由，对原告步辉公司罚款2000元。原告步辉公司交纳了该笔罚款。   2018年2月10日，原告步辉公司支付讨薪工人住宿、餐饮费1300元。   2018年9月21日，原告步辉公司给付工人何海刚维修费1300元，并附有中铁十七局二公司的维修证明。   2018年2月，被告张安东在“中铁十七局工人工资”表上签字，承诺：除表中所列人员工资，本项目步辉公司再无欠付其他任何人员工资及本项目材料供应商的款项；如有发生，由张安东自行负担，与公司无关。   被告张伟于2017年11月2日交纳税费12081.58元，于2017年11月3日，交纳税费17558.56元，向原告开具了部分增值税发票。   被告张安东称，除被告张伟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外，其也向原告开具了部分增值税发票。原告对张伟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无异议。   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请为：被告张安东支付其442961.7元。此款的计算方式为：1、其收到工程款2853850元。已经给付李某甲、李某乙以及被告张安东、张伟合计2655274元。2、双方无争议的垫付劳务费277267.8元。3、依据5份调解书付款1.3万元，依据1份判决书付款50925元。2、3项合计垫付了341192.8元。4、维修费1300元，工人吃住1300元，罚款2000元，合计垫付了4600元。5、其纳税产生的垫付税费264127.39元。上述2853850元-2655274元-609920.19（341192.8元+4600元+264127.39元）=411344.19元。并以411344.19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22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22日的资金占用费为31617.51元，合计442961.7元。资金占用费计算至被告付清垫付款之日。   关于垫付税费264127.39元的计算为：扣除被告张伟已交纳的税费后，按计税公式计算，涉案工程总造价4181925元，产生城建税、教育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印花税、水利基金，合计19216.62元；企业所得税83638.5元；开成本票税金161272.27元。为证明税费，原告提交了已经开具金额为4181925元的增值税发票20份，未提交开成本票税金的证据。   被告张安东对原告步辉公司陈述的付款中给付其本人的1154610元，原告垫付工人劳务费277267.8元均无异议。对给付张伟、李某甲、李某乙，依据法院的5份调解书支付严军班组劳务费，依据法院的判决支付邓继亮劳务费，支付罚款等费用均不认可。认为给付张伟、李某甲、李某乙劳务费无其委托付款的授权；法院调解时，原告步辉公司未通知其，其不知情；因邓继亮违反制度，导致其被中铁十七局二公司罚款，故不应支付邓继亮劳务费；罚款及为讨薪工人支出的费用与其无关；其未收到维修要求，对维修费不认可；对原告关于税费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其为原告开据了金额为1476861元的发票。   被告张伟对收到的劳务费1380664元无异议，并称按合同约定原告步辉公司应将劳务费支付给被告张安东，但因被告张安东不向其支付劳务费，其与被告张安东以及李某甲、李某乙四人找到原告步辉公司的财务，明确了原告步辉公司以后将劳务费支付给其本人，其不在的时候，劳务费可以支付给李某甲、李某乙，故对原告步辉公司付给李某甲4.5万元、李某乙的7.5万元劳务费均无异议；对原告支付的其余款项认为与其无关。   另查明，原告于诉讼期间提起了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陕0112民初9442号之一的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了被告张安东在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享有的未到期债权264414元。保全申请费1842元，原告已交纳。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安东借用原告的资质承包涉案工程的劳务，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已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该挂靠关系应为无效。被告张安东又将劳务转包给被告张伟，被告张伟系实际施工人。按各方的约定，原告收到劳务费后，应给付被告张安东，再由被告张安东给付被告张伟。现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双方均认可原告实际收到劳务费2853850元，被告张安东收到原告付款1154610元，被告张伟收到原告付款1380664元，李某甲收到原告付款4.5万元，被告张安东的工人李某乙收到原告付款7.5万元。上述四笔合计2655274元，均应视为原告向被告张安东支付的劳务费。被告张安东对原告垫付劳务费277267.8元无异议，依法应予确认。原告依据5份调解书付款1.3万元，系向被告的工人支付的劳务费，属于原告垫付的劳务费。原告依据判决书付款50925元，其中付给邓继亮劳务费49240元，虽然邓继亮违反制度，应通过其它途径处理，不应扣除其应获取的劳动报酬，故此款属于原告垫付款，利息、诉讼费等1685元，该损失属于原告与被告张安东的共同责任，应由原告与被告张安东共同承担，故属于原告垫付费用为842.5元。维修费1300元，有证据可以证明，此款应由被告张安东承担，属于原告垫付费用。工人讨薪吃住1300元，原告因工人讨薪被劳动部门罚款2000元，合计3300元，属于原告与被告张安东的共同责任，应由原告与被告张安东共同承担，故属于原告垫付费用为1650元。以上原告垫付劳务费和相关费用合计343300.3元，原告实际已经给付被告张安东2998574.3元（2655274元+343300.3元），减去原告实际收到的劳务费2853850元，原告垫付金额为144724.3元，要求被告张安东承担，应予支持。由于双方的挂靠关系无效，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垫付税费264127.39元，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安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陕西步辉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垫付劳务费等144724.3元。二、驳回原告陕西步辉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98元、诉讼保全费1842元，合计1034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安东承担案件受理费4250元、诉讼保全费1000元，合计5250元，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给付原告。原告自行承担案件受理费4248元、诉讼保全费842元，合计509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张安东是否应当支付步辉公司垫付的劳务费及劳务费的金额。   本院认为，步辉公司与张安东对涉案工程结算总款4181925元、步辉公司已支付张安东1154610元、步辉公司垫付工人劳务费277267.8元的事实均无异议。   步辉公司上诉称，应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张安东向步辉公司支付劳务费144724.3元，垫付的税费264127.39元，资金占用费31617.51元，即以408851.69元(144724.3元+264127.39元=408851.69元)为基数，从2018.8.22（工程竣工结算的日期）暂时计算到2020.4.22日（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而一审法院已判决张安东向步辉公司支付劳务费144724.3元。对步辉公司主张的垫付税费264127.39元，因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妥。对步辉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因双方无约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张安东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步辉公司垫付款中张伟收到步辉公司付款1380664元，李某甲收到步辉公司付款4.5万元，李某乙收到步辉公司7.5万元，上述三笔合计1500664元；不认可5份调解书共计1.3万元、1份判决书付款50925元；不认可维修费1300元；不认可工人讨薪吃住1300元、工人讨薪被劳动部门罚款2000元。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步辉公司的诉讼请求。而张安东与步辉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有业已生效的判决予以认定。一审判决对步辉公司垫付的每笔款项都逐一进行论理、说明，二审不再赘述。一审判决张安东给付步辉公司垫付劳务费等144724.3元并无不当。   综上，步辉公司、张安东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步辉公司预交5736.2元，张安东预交3194.5元，由上诉人步辉公司、上诉人张安东分别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向 红   审 判 员 孙 敏   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 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