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1刑终16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静，女，1987年2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汉族，高中文化，原广西同城人人贷前程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市场部总监，户籍地为贵港市港南区，现住南宁市江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3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蒋媛年，北京市中银（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超鹏，男，1986年9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大学文化，原广西同城人人贷前程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企划部（技术部）负责人，住南宁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2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毛青松，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释谊，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2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沼，男，1981年8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大学文化，原广西同城人人贷前程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财务部负责人，住湖南省桃源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3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静、苏超鹏、杨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19）桂0105刑初5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静、苏超鹏、杨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15日，广西同城人人贷前程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同城人人贷公司”）在南宁市江南区挂牌营业。“广西同城人人贷公司”由刘彬占股19%、邓锋兴占股61%、同城人人贷金融控股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占股20%。邓锋兴是“广西同城人人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彬是该公司总经理。在对外挂牌经营期间，“广西同城人人贷公司”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以“定投宝”及各类“标的”的名义发布理财产品，以10.8%至15.6%不等的年化利率为诱饵，通过营业网点及发布广告的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达到吸收资金的目的。该公司在南宁市、柳州市民主营业部、古城营业部、仙湖营业部、科德营业部、鲁班营业部、金湖营业部、云景营业部、友爱营业部、柳州天山营业部等14家分支机构，并通过各营业网 3 点及公司设立的网上操作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广西同城人人贷公司”获取投资者资金后，除将小部分资金用于放贷外，大部分资金被邓锋兴转移并归其个人使用。被告人杨沼是公司财务部负责人，负责对公司的对公账户进出款项进行审核、对邓锋兴个人账户与公司的进出账目进行审核，对公司旧系统的提现进行线上审核并录入系统、发放员工工资等。被告人杨静历任同城人人贷公司理财顾问、理财主管直至市场部经理，其负责代表公司与各营业部门店的房东签订租赁合同；管理部门所属员工的形象；对所属营业部进行监督检查；对营业部所需物料进行调配管理；对接金融机构、工商部门检查；对投资客户的投诉、建议进行处理；对新入职的理财顾问进行培训；对公司理财产品进行推广和宣传。在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活动中，其代表公司与南宁公交公司签订宣传合同。被告人苏超鹏是公司技术部（又名企划部）主管，负责公司的线上投资，维持公司网站的正常运作，更新公司的微信公众号等，同时，还为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活动设计宣传单。杨沼、杨静、苏超鹏在任职期间，协助“广西同城人人贷公司”及邓锋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6年9月，南宁市金融工作办公室向“广西同城人人贷公司”下发《整改通知书》，该公司不仅没按要求整改还继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杨沼、杨静、苏超鹏在邓锋兴出逃国外的情况下，仍按照其指示维持公司经营模式。经鉴定，截至2017年8月18日，“广西同城人人贷公司”通过营业网点（线下）及网上平台（线上）非法吸收投资者合计4341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10117712.08元（人民币，下同），造成资金损失205504786.68元。 2016年12月23日，被告人杨沼、杨静、苏超鹏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4月17日，经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杨沼、杨静、苏超鹏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杨沼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杨静、苏超鹏虽然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庭审过程中当庭翻供。被告人杨静的银行账户存款、财付通账 4 户存款被本院冻结，冻结的金额为人民币4399.03元、1390欧元、2002.05美元，被告人苏超鹏的银行账户存款、财付通账户存款被本院冻结，冻结的金额为170531.34元，被告人杨静、苏超鹏自愿将上述款项退赔给集资参与人。被告人杨静名下的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路180号保利城2号楼2单元501号房被查封，该房于2014年5月按揭购买，被告人苏超鹏名下的南宁市西乡塘区鲁班路4号振宁·现代鲁班32号楼A单元1003号房被查封，该房于2009年7月按揭购买，首付款由黄梅春支付，每月房贷款从黄梅春银行账户划扣，共有权人是黄梅春、苏卡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检测报告书，到案经过，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西监管局出具的关于案件调查的复函，融宝信息技术服务系统合作协议、信息技术服务一键系列服务补充协议、软件销售合同、软件销售补充协议、系统维护合同、数字证书服务合同，企业短信终端服务合同，“风行榜”广告发布合同及公交车固定位广告发布线路及车辆安排，同城人人贷平台体验感汇总，广西同城人人贷前程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人人贷公司组织结构图，信用贷等额本息借款明细及借款详细记录表、还款明细，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市场部银行存款收支明细表，整改通知书及关于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开展业务活动的风险提示、现场调研核查函，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告知书，问话笔录、银行流水清单、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房屋权属证明、收款收据、个人贷款支付凭证、银行卡消费存根，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杨沼、杨静、苏超鹏的供述，集资参与人马鸿春、文朗球、陆婷、黄凡仙、尚艳艳、吕小婷、周德臣、韦勤芳、陈**志、曾令宇、郑清慧、高艺、黄书金、黄炳芳、刘星、何先宁、王彩虹、苏添德的陈述及马鸿春、蒋耘等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协议书、定投宝计划及综合服务申请表、收款收据、人人贷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 5 人人贷公司线上借款用户表、线上充值已赎回用户表、线上充值未赎回用户表、投资人员登记表，证人证言，被告人杨沼、杨静、苏超鹏的户籍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沼、杨静、苏超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广西同城人人贷前程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杨沼、杨静、苏超鹏是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受领导指示帮助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沼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虽然被告人杨静、苏超鹏于2016年12月2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在庭审过程中当庭翻供，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杨静、苏超鹏自愿将被本院冻结的资金退赔给集资参与人，故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静名下的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路180号保利城2号楼2单元501号房、被告人苏超鹏名下的南宁市西乡塘区鲁班路4号振宁·现代鲁班32号楼A单元1003号房，因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述房产与广西同城人人贷公司、邓锋兴非法吸收的资金有关联，故不予处置，在依法变现后将所得款项充抵对其所判处的罚金。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 6 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苏超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杨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四、将查封在案的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路180号保利城2号楼2单元501号房、南宁市西乡塘区鲁班路4号振宁·现代鲁班32号楼A单元1003号房依法变现，并将所得款项（共有房产以被告人所占份额为限）分别充抵对被告人杨静、苏超鹏所判处的罚金，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五、对冻结在案的资金，按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六、依法继续追缴违法所得及其孳息，变价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 杨静上诉称：一审法院在主犯邓锋兴未到案，刘彬分案处理的情况下对其判刑，放大了其在案件中的作用，且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其构成自首，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开庭审理，改判降低其刑期和罚金。 杨静的辩护人提出：1、杨静在一审庭审中的辩解不能认定为当庭翻供，仍应认定杨静构成自首。2、杨静在本案中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都是在执行老板邓峰兴和刘彬的工作指示，只起辅助作用，属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为从犯，且杨静在一审判决前自愿退赔集资参与人，有认罚悔罪表现，依法应减轻处罚。3、杨静在本案中没有获利，只领取劳动报酬，与本案主犯刘彬的量刑相比量刑畸重，请二审法院予以调整。4、杨静的父亲系残疾人，一审法院不应处置其唯一住房。 苏超鹏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其在公司工作期间负责线上业务，提供技术支持等行为，与事实不符，其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一审判决放大了其在案件 7 中的作用。2、其无犯罪前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工作，且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情节，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开庭审理，给予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降低对其的刑期和罚金。 苏超鹏的辩护人提出：1、苏超鹏自愿认罪认罚，已经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2、苏超鹏主观恶性不大，作为从犯，在本案中作用较小。3、苏超鹏在提起公诉前自愿将17万元合法所得进行退赔，且协助公安机关整理数据，减少损害结果产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希望二审法院在定罪量刑时能够从轻处罚。 杨沼上诉称：一审法院在主犯邓锋兴未到案，刘彬分案处理的情况下对其判刑，放大了其在案件中的作用，另其有自首情节，且在取保候审期间协助公安机关进行司法审计，认为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开庭审理，改判降低其刑期和罚金。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苏超鹏虽在二审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家属亦向一审法院交纳了罚金40万元，但认为本案系社会关注较大的敏感案件，苏超鹏认罪认罚的价值、作用不大，故不建议对苏超鹏一审量刑从轻处罚。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据以定罪的证据，经二审审查，核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杨静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杨静父母的残疾证，欲证实杨静父母系残疾人，对杨静房产予以处置不妥。苏超鹏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0002731892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非税收入专用票据（电子），欲证实苏超鹏已缴纳40万元罚金。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我院提交苏超鹏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二审期间，苏超鹏和南宁 8 市人民检察院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七年五个月至七年九个月。对杨静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对苏超鹏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将结合《认罪认罚具结书》的量刑建议及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决定对苏超鹏是否从宽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静、苏超鹏、杨沼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广西同城人人贷前程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三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杨静、苏超鹏、杨沼受领导指示帮助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杨沼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杨静、苏超鹏自愿将被本院冻结的资金退赔给集资参与人，对其从轻处罚。本院决定对杨静、苏超鹏、杨沼从轻处罚。 对于杨静、苏超鹏、杨沼及辩护人提出，其三人在本案中只起辅助作用，一审法院放大了各自在案件中的作用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及杨静、苏超鹏、杨沼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证实，杨静在同城人人贷公司历任理财顾问、理财主管直至市场部经理，负责代表公司与各营业部门的房东签订租赁合同；管理部门所属员工的形象；对所属营业部进行监督检查；对营业部所需物料进行调配管理；对接金融机构和工商部门检查；对投资客户的投诉建议进行处理；对新入职的理财顾问进行培训；对公司理财产品进行推广和宣传；代表公司与南宁公交公司签订宣传合同等。苏超鹏担任公司技术部主管，负责公司的线上投资，维持公司网站的正常运作，更新公司微信公众号，为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活动等。杨沼担任公司财务部负责人，负责对公司对公账户进出款项进行审核，对公司旧系统的提现进行线上审核并录入系 9 统，发放员工工资等。三人在邓锋兴出逃国外的情况下，仍按照其指示维持公司经营模式，一审法院认定杨静、苏超鹏、杨沼属于直接责任人员，系共同犯罪正确，并根据三人是受领导指示帮助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均起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得当。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杨静、苏超鹏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不认定杨静、苏超鹏构成自首错误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法《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四款的规定，构成自首，必须满足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这两个条件，结合本案，到案经过虽证实杨静、苏超鹏在侦查阶段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二人在一审庭审中推翻、改变原来所作的认罪供述，做无罪辩护，故一审法院依法不认定其二人具有自首情节正确。关于杨沼提出其有协助公安机关办案，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认定立功，一是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二是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本案中，杨沼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对相关数据进行整理、梳理、统计分析等行为，仅是积极配合调查及坦白交代，属于如实供述的范畴，不应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杨静、苏超鹏、杨沼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杨静、苏超鹏、杨沼的犯罪事实、性质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量刑进行充分的评判、认定，刑期及罚金数额适当，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刑期和罚金并无不当。关于苏超鹏的辩护人提出，苏超鹏自愿认罪认罚，提起公诉前自愿将17万元合法所得进行退赔，家属已代其交纳了40万元罚金，且在一审判决后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根据《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实施细则（试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认罪认罚后，是否适用从宽， 10 由司法机关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尽管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中建议对苏超鹏量刑七年五个月至七年九个月，但其书面意见却不建议对苏超鹏一审的量刑予以从轻处罚，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意见予以采纳，决定不对苏超鹏予以从宽。故对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和建议，本院不予采纳。 对杨静及其辩护人认为杨静父母系残疾人，一审法院不应处置杨静名下房产的意见，无法律依据，原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进行处置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苏超鹏已缴纳罚金，其名下被查封房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由查封机关依法处理。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二审期间，上诉人苏超鹏缴纳罚金，对涉案财产的处置产生影响。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刑初52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即：“一、被告人杨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苏超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杨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 11 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五、对冻结在案的资金，按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六、依法继续追缴违法所得及其孳息，变价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 二、撤销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刑初526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将查封在案的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路180号保利城2号楼2单元501号房、南宁市西乡塘区鲁班路4号振宁·现代鲁班32号楼A单元1003号房依法变现，并将所得款项（共有房产以被告人所占份额为限）分别充抵对被告人杨静、苏超鹏所判处的罚金，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三、将查封在案的杨静名下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路180号保利城2号楼2单元501号房依法变现，并将所得款项（共有房产以被告人所占份额为限）充抵上诉人杨静的罚金，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四、上诉人苏超鹏名下被查封的南宁市西乡塘区鲁班路4号振宁·现代鲁班32号楼A单元1003号房由查封机关依法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磊 审判员 蒋治清 审判员 谢李章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12 法官助理邓灵灵 书记员梁溢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