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宝威，男，198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茹，北京红色尖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统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沈家营镇上花园村2区15号。法定代表人：王立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殿文，男，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孙宝威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统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程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6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宝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孙宝威与统程公司在2019年5月17日至2020年5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孙宝威与统程公司存在实质的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孙宝威提交了其他劳动者的微信聊天内容证言，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应围绕上述证据进行核实审查，工资支付凭证、招用记录及考勤记录由统程公司负举证责任。从向孙宝威发放工资所涉及的事实经过、时间点、人员关系构成能合理推断出就是统程公司向孙宝威发放工资。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请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从挂靠经营关系推定出拟制的劳动关系。统程公司辩称，孙宝威系杨某个人雇佣的司机，由杨某进行管理并支付工资，其驾驶的车辆系杨某个人贷款购买，挂靠在统程公司名下。统程公司未与孙宝威订立劳动合同，也未为其安排劳动，不受统程公司管理，与孙宝威不存在劳动关系。孙宝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孙宝威与统程公司在2019年5月17日至2020年5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孙宝威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机动车行驶证、道路交通运输证（待理证），均登记在统程公司名下，证明孙宝威于2019年5月17日入职统程公司，岗位是驾驶员；2.与孙宝威共同供职统程公司的驾驶员魏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孙宝威在统程公司做驾驶员，驾驶车辆为×××；3.与孙宝威共同供职在统程公司的驾驶员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孙宝威入职统程公司做驾驶员的入职时间、单位宿舍位置、工资每月9000元、公司老板实为丛殿文、车队队长为杨某、公司欠发工资情况、孙宝威工作期间被撞颅脑损伤的事实经过、孙宝威入院抢救后统程公司处理经过；4.孙宝威微信截屏共7页，证明丛殿文系统程公司实际掌控人和老板的事实；5.孙宝威妻子周某与统程公司车队队长杨某关于公司老板丛殿文给孙宝威支付欠发工资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孙宝威同统程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法律关系；6.孙宝威2020年3月4日与统程公司老板丛殿文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孙宝威同统程公司之间具有事实劳动法律关系和统程公司不作为损害孙宝威合法权益的违法行为事实；7.2019年7月15日统程公司老板丛殿文给孙宝威微信转账3000元工资和孙宝威同一天转入其妻子周某账户的转款痕迹，证明孙宝威同统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法律关系；8.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邮储银行查询信息复印件（原件在仲裁卷宗中），证明丛殿文妻子牛某于2019年9月19日以个人农行账户（XXX）给孙宝威汇来工资7868.10元，孙宝威同统程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法律关系；9.孙宝威妻子周某与统程公司老板丛殿文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翻译记录（时间2019年10月14日9点02分，丛殿文电话：180XXXXXXXX），证明孙宝威同统程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孙宝威在完成岗位工作期间遭受人身损害即道路交通事故，依法应当认定为工伤的事实依据；10.照片一组，证明孙宝威在统程公司工作过程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和经抢救治疗及第一次出院照片和第二次恢复手术治疗后照片，事故致孙宝威颅脑损伤的严重后果；11.统程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丛殿文是统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孙宝威提交的证据，统程公司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证据3，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同统程公司没有关系。证据4，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丛殿文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5，认可真实性，但是与统程公司无关，车辆是杨某个人的，杨某付工资与统程公司无关。证据6，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记不清是否转了钱。证据8，真实性认可，是牛某代替杨某支付的工资，转钱的时候牛某系丛殿文的妻子，后牛某与丛殿文在2020年9月左右离婚。证据9、证据10，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丛殿文不是实际控制人。为证明其辩称，统程公司依法提交了证据：1.《购车合同》《贷款合同》《车辆挂靠合同》、杨某个人银行还款记录手机截屏，共同证明灌装×××机动车系杨某个人购买，挂靠在统程公司；2.仲裁裁决书，证明此案经过仲裁前置，仲裁没有支持原告的申请，统程公司认可仲裁结果；3.机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北京市鼎盛安顺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与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签订机械租赁合同，杨某车辆系完成该合同内容，与统程公司无关。对统程公司提交的证据，孙宝威质证称：证据1，购车合同无原件，未显示车辆的车型及牌照，真实性不认可，同本案无关；贷款合同无原件，真实性不认可，同本案无关；挂靠合同，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同本案没有关联性；杨某个人银行还款记录手机截屏，无法显示系杨某还款，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不认可，与本案无关。经孙宝威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自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事故处理中队依法调取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XXX号）、询问笔录（任某、孙宝威、奚某）并制作谈话笔录一份，孙宝威、统程公司对前述证据及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均认可。一审法院依职权自北京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三一公司）依法调取了《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并制作谈话笔录一份，自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昌平区支行（以下简称邮储昌平支行）依法调取了《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个人经营性车辆按揭贷款》（合同编号XXX，以下简称《贷款合同》）及贷款相关审查材料、杨某银行流水（账号/卡号：×××）并制作谈话笔录一份，孙宝威、统程公司对前述证据及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均认可。经法院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法院自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事故处理中队依法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及制作的谈话笔录，法院自北京三一公司依法调取的《买卖合同》及制作的谈话笔录，法院自邮储昌平支行依法调取的《贷款合同》及贷款相关审查材料、杨某银行流水及制作的谈话笔录，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法院认证如下：孙宝威提交的证据：证据1、证据5，统程公司认可真实性，法院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结合全案情况综合予以认定。证据2、证据3，系孙宝威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统程公司不认可该两组证据，且孙宝威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对方身份，对相关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法院无法核实，故对该两组证据法院不予采信。证据4、证据6，该两组证据均未进行原始载体演示，亦无法达到孙宝威的证明目的，法院不予采信。证据7，统程公司监事丛殿文虽在质证时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但在查看微信原始载体后表示转款微信头像是其微信，故法院对本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结合全案情况综合予以认定。证据8、证据9、证据10，统程公司认可真实性，法院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结合全案情况综合予以认定。证据11，系孙宝威持法院出具的调查令自工商登记部门依法调取，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达不到孙宝威的证明目的。统程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中的《买卖合同》《贷款合同》、杨某个人银行还款记录，与法院自北京三一公司、邮储昌平支行调取的证据相符，且孙宝威认可法院自北京三一公司、邮储昌平支行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故法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中的《车辆挂靠合同》，统程公司提交了原件，且经法院向杨某本人核实，杨某亦认可真实性，且孙宝威知晓车辆挂靠的事实，故法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系仲裁裁决书，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系案外人城建公司与鼎盛公司所签署，统程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法院不予采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孙宝威主张其于2019年5月17日经王某介绍入职统程公司，岗位为驾驶员，刚开始是王立生安排其驾驶车牌号为×××的旧车，一个多月后杨某安排其驾驶车牌号为×××的车辆；杨某有几辆车挂靠在统程公司名下，其知道×××靠一事，该车辆登记在统程公司名下，实际是杨某出钱购买；其老板是丛殿文，杨某应该是车队队长，由杨某在车队派活、开票；丛殿文与孙宝威约定工资每月9000元，其工资是丛殿文发放，杨某在出事后替公司转了工资；工作期间在统程公司宿舍居住，是统程公司在张山营镇水峪村租的房子；孙宝威驾驶车辆从质衡公司运送水泥到滑雪场，返回途中在康张路发生交通事故。后孙宝威又称，工作中由丛殿文管理、对丛殿文负责，宿舍系城建集团宿舍，是老板丛殿文让其居住。统程公司称×××不是其公司车辆，×××机动车登记在其公司名下，但该车辆是杨某购买挂靠在其公司名下，孙宝威系杨某雇佣；孙宝威所述工资标准属实，但是系车主定的标准，丛殿文不是孙宝威的老板，也不是丛殿文发工资，亦不是杨某代替统程公司发工资，车辆是杨某个人的，具体由杨某操办；杨某不是统程公司的员工，没有在统程公司任职，与统程公司没有其他关系；统程公司没有给司机租过宿舍，宿舍是城建集团的宿舍；统程公司没有实际的办公人员，由法定代表人王立生负责和决策，无法向法院提交员工名册和员工社保及工资发放手续。2020年3月31日，孙宝威将统程公司申请至北京市延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确认双方于2019年5月17日至2020年5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8月12日，该委作出京延劳人仲字[2020]第26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孙宝威的仲裁请求。孙宝威不服该裁决书，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另查，统程公司成立于2019年6月4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发起人）为王立生，经营范围为销售林业产品、日用品、电子产品、机械设备、建筑材料、汽车类配件、施工总承包、租赁机械设备、工程管理服务、城市园林绿化施工、道路货物运输，王立生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丛殿文为该公司监事。根据该公司《章程》，监事行使下列职权：（一）检查公司财务；（二）对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的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出罢免的建议；（三）当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行为损害公司的利益时，要求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予以纠正；（四）向股东提出提案；（五）依照公司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对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再查一，车牌号为×××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机动车行驶证载明，车辆所有人为统程公司，品牌型号为三一牌XXX，车辆识别号为XXX，发动机号码为XXX。再查二，2019年4月26日，杨某与北京三一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购买3台规格型号为SZ418的混凝土搅拌车，单价49万元/台、总金额147万元，前述车辆的车辆识别号（发动机号码）分别为XXX）、XXX（XXX）、XXX（XXX）；《买卖合同》的付款方式为按揭贷款，双方约定杨某在合同签订2日内支付定金6万元，在2019年5月7日前支付首付款44.1万元（含定金），余款102.9万元由杨某办理两年银行按揭贷款，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一次性支付。2019年6月13日，统程公司（甲方）与杨某（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双方约定：杨某挂靠车辆车型为混凝土搅拌车，共3辆，车牌号分别为×××（发动机号码：XXX）、×××（发动机号码：XXX）、×××（发动机号码：XXX）；杨某车辆挂靠统程公司进行登记，仅是为了便于运营，登记后的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仍属于杨某，杨某作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负责与车辆相关的一切费用和损失；挂靠期限为2019年6月13日至2022年6月12日；挂靠车辆管理费按年收取，每车每年5000元；杨某车辆在挂靠期内须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金额不低于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在挂靠期间，如发生交通事故，车辆被盗被抢，人员伤亡或其他意外事故时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和赔偿，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外，差额部分均由杨某负担，与统程公司无关（即统程公司不负任何责任），如相关部门裁决统程公司负相关责任，则统程公司享有向杨某追偿的权利；杨某承担所聘请、雇佣驾驶员等相关人员的一起费用和责任；本挂靠合同不是劳动或劳务合同，双方共同确认车辆挂靠期间，杨某及其雇佣、聘请人员均不属于统程公司员工，不享受统程公司职工待遇，与统程公司既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6月28日，杨某与邮储昌平支行就向北京三一公司购买的三辆混凝土搅拌车贷款事宜签订《贷款合同》（合同编号XXX），双方约定贷款金额为102.9万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贷款用途为购车，杨某的妻子丛某作为共同借款人在《贷款合同》上签字；《贷款合同》签订后，邮储昌平支行向杨某发放贷款102.9万元，杨某以等额本息方式按月偿还贷款，每月20日由银行自动扣款，月还款额为43749.8元，截止2021年2月4日杨某均依约还款，未出现逾期。再查三，2019年7月15日，丛殿文向孙宝威微信转账3000元；2019年9月19日，时为丛殿文妻子的牛某向孙宝威银行转账7868元；2019年9月25日至9月27日，杨某分三笔向孙宝威微信转账23700元。庭审中，孙宝威主张前述款项系工资，证明其与统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统程公司称杨某系孙宝威老板，其公司监事丛殿文与杨某系同行、朋友关系，丛殿文、牛某支付款项系替杨某支付。再查四，2019年9月19日22时37分，在北京市延庆区康张路11公里+900米处，任某驾驶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牌号：×××）由北向南行驶，孙宝威由东向西行走，任某驾驶的车辆右前部与孙宝威身体相撞，造成孙宝威受伤、车辆损坏。经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认定，此次交通事故中任某负全部责任，孙宝威无责任。再查五，2021年2月20日，法院就本案相关事实向杨某本人进行了核实。对统程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贷款合同》《车辆挂靠合同》、个人银行还款记录和法院自北京三一公司依法调取的《买卖合同》、法院自邮储昌平支行依法调取的《贷款合同》、贷款相关审查材料及银行流水，杨某均表示认可，并表示前述证据均系其本人相关手续。另，杨某称×××系其从北京三一公司购买，办理了贷款手续，其与统程公司是挂靠关系，其本人未在统程公司任职，大概在2019年6、7月份其雇佣孙宝威为其开车，由其安排孙宝威干活，其已结清了孙宝威工资，其给孙宝威发工资时说的老板指城建公司和鼎盛公司的人。对于杨某的前述陈述，孙宝威称其5月份入职统程公司，之后才被派去开×××，挂靠单位和车主之间应当是加盟和股东的关系，且杨某为孙宝威发放工资时说要请示老板，应该是请示丛殿文，该情况与杨某陈述不一致。统程公司认可杨某的前述陈述。对于当事人双方上述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在劳动者提供劳动、实现劳动价值的过程中形成的持续性的、相对稳定的社会关系，该社会关系是兼具人身性和财产性特征的法律关系。而劳动关系是否存在，应从劳动者是否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并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劳动者与用人单位间是否具有人身隶属性、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方面综合考量。劳动者应就劳动关系存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孙宝威主张其与统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称其于2019年5月17日入职统程公司，刚开始由王立生安排其驾驶车牌号为×××的车辆，一个多月后由杨某安排其驾驶车牌号为×××的车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车牌号为×××的混凝土搅拌车登记所有人确为统程公司，但不能仅凭该车辆的登记情况来判断用工主体。就工作安排而言，孙宝威一方面称其由丛殿文管理、对丛殿文负责，一方面又称由杨某在车队派活、开票，其陈述前后并不一致。就工作期间居所而言，孙宝威一方面称其居住宿舍是统程公司在张山营镇水峪村租的房子，一方面又称系城建集团宿舍，其陈述前后亦不统一。就工资支付情况而言，孙宝威称其工资由丛殿文发放，杨某系出事后替公司转了工资，但其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该主张。从现有证据和孙宝威的陈述来看，孙宝威知晓车牌号为×××的混凝土搅拌车系杨某购买并挂靠在统程公司名下，其驾驶该车辆系由杨某安排，其工作中由杨某派活、开票，其2019年7至9月工资亦已由杨某支付。虽存在丛殿文于2019年7月15日、牛某于2019年9月19日向孙宝威转款的事实，但根据统程公司《章程》，作为统程公司监事的丛殿文并无代表公司发放工资的职权，且在孙宝威2019年7至9月工资已由杨某支付的情况下，孙宝威并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丛殿文、牛某转款的性质系劳动报酬，亦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丛殿文、牛某系代表统程公司转款。综合前述分析，法院认为，孙宝威、统程公司虽符合劳动关系的适格主体资格，但从孙宝威提交的证据及其所述可知，孙宝威实际上接受了案外人杨某的管理并由杨某发放工资，其与统程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人身隶属性的本质特征。故，对于孙宝威要求确认其与统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且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统程公司主张其与孙宝威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辩论意见，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宝威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宝威主张与统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孙宝威主张其2019年5月17日入职统程公司，开始由王立生安排其驾驶车牌号为×××的车辆，后由杨某安排其驾驶车牌号为×××的车辆，统程公司监事丛殿文向其发放工资，但孙宝威未提交入职统程公司时的相关凭证，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曾驾驶车牌号为×××的车辆以及该车辆属于统程公司所有，其驾驶的车牌号为×××的车辆虽登记在统程公司名下，但实际系杨某购买并挂靠在统程公司，孙宝威认可由杨某为其派活、开票，杨某向其支付了2019年7月至9月的工资。丛殿文及牛某虽向孙宝威转款，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劳动报酬，亦不足以证明系统程公司安排支付，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孙宝威接受统程公司管理并从事该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孙宝威主张与统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被挂靠单位”与“因工伤亡（职工）人员”之间不是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被挂靠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孙宝威以此为由主张与统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孙宝威要求确认与统程公司在2019年5月17日至2020年5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宝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孙宝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蕊审 判 员 朱 华审 判 员 吴博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 湉书 记 员 余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