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2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铁路东站劳动服务公司贸易信托经理部。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东站整车货场。法定代表人：王大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林祥，男，195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上诉人洛阳铁路东站劳动服务公司贸易信托经理部因与被上诉人乔林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1）豫0304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铁路东站劳动服务公司贸易信托经理部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乔林祥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79000元以及从2002年12月17日至偿还完毕之日的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2月26日为309790.47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乔林祥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借款关系。从一审庭审和答辩中可以看出，乔林祥认可收到了30万元，另根据乔林祥本人书写的《关于我和洛阳东站劳动服务公司共同开矿一事的情况说明》（简称《情况说明》）的标题就可以看出，乔林祥认可是与上诉人进行的经济往来，收到的是上诉人支付的30万元，该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乔林祥收到上诉人30万元的基本事实。关于款项性质问题：1、上诉人当时是以汇票方式付款，汇票申请上明确书写是借款，借款事实清楚。2、关于乔林祥抗辩的“投资”的问题。从《情况说明》内容来看，双方在此前有一次20万元的经济往来，1998年上诉人支付乔林祥20万元，当年12月返还了20万元和“利润”48000元。双方认为合作不错，因此上诉人第二次支付了30万元款项。从双方经济往来可以看出，乔林祥认可上诉人支付的20万元款项是归还本金并支付孳息的。虽然《情况说明》里名为投资，但那是乔林祥的单方认为，并且认定法律关系不应当仅以字面意思理解，而应当分析双方的交易习惯和交易模式后来判断实际关系。而从乔林祥其还本付利的交易形式来看显然属于借款。如果是投资，双方需要对当年营收进行结算和清算后才能确定利润，而且结算后支付的只是利润，不会返还本金。乔林祥支付的“利润”非常凑整，显然是一个约定的固定比例，加之还本付利的方式，显然符合借贷关系。然后从《情况说明》来看，30万元的经济往来是建立在前期20万元的交易模式之上的，已经形成了交易习惯，因此该30万元交易当时的双方意思也应当是还本付息，也属于借款性质。而且在《情况说明》的最后，乔林祥也明确尚欠27.9万元，这也说明乔林祥认可本金原本是应当归还的，而且也认可已经支付的2.1万元是付款给上诉人的，不是庭审中所说的给孟长江的款项。因此，双方只是名为投资，实际为借款。在1999年经济主体的法律认知水平远不如现在，双方也不是专业的法律人员，对投资、借款不会使用非常专业的词语来界定，因此对款项性质的认定不应当拘泥于概念本身，而应当深入分析交易方式、交易内容。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庭审中乔林祥抗辩认为是投资，称签订有合同，但其并未举证该合同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应当对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证明责任。因此，上诉人付款时已经备注了借款，乔林祥也认可收到了上诉人的上述款项，借款事实已经清楚。乔林祥主张是投资款，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上诉人去证明双方不存在投资关系，不存在的事物是无法被证明的。三、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出借款项后，乔林祥也主动归还过借款，2012年还书写过《情况说明》，此后上诉人也持续催要，因此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乔林祥辩称：上诉人称30万元是借款，答辩人认为不是借款，当时确实收到了上诉人的30万元，但不是借款而是投资款。一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公正处理本案，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从收到30万元之日起已过去18年，期间上诉人没有向答辩人要过钱。21000元是分两次给孟长江的，不是还款，孟长江曾经担任过上诉人的副经理，第一次给了孟长江2万元，不是向上诉人还款。孟长江和他人放在答辩人处有75000元的投资款，后来因为投资失败，孟长江说公家的30万元就算了，私人的投资款要尽量偿还一部分，答辩人就想办法凑了2万元给了孟长江，但不是还上诉人的。第二次给了孟长江1000元。孟长江和其他人去灵宝和答辩人见面，答辩人给了孟长江1000元让其吃饭消费，但孟长江将1000元交给了上诉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从1999年到退休上诉人从没找答辩人要过钱。应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洛阳铁路东站劳动服务公司贸易信托经理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79000元，以及从2002年12月17日至偿还完毕之日的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2月26日为309790.47元（以29.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02年12月17日计算到2007年2月14日为75746.67元；以27.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0年8月20日到2020年12月26日按照LPR的1年期以上年利率4.65%计算为4612.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了1999年2月4日中国建设银行汇票申请书存根一份，该申请书显示申请人为原告，收款人为被告，用途为借款，汇票金额为30万元。被告陈述收款人处乔林祥并不是乔林祥本人签名。原告另提交缴款单两份，时间分别为2002年12月16日、2007年2月14日，金额分别为1000元、20000元，缴款内容均为还借款，缴款人均为孟长江。2012年12月6日被告出具《关于我和洛阳东站劳动服务公司共同开矿一事的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主要内容为“1998年双方合作开金矿，原告公司程经理、朱书记、小孟等四人实地考察后于3月份给被告打来20万元资金正式合作，12月份返还了他们的20万元投资和利润48000元。由于第一期合作不错，又进行了第二次合作并续签了协议，随后在99年2月份又打来30万元资金，后出现严重亏损，由于矿方发难，不能按时返还东站的投资款和应得利润。”被告陈述其与孟长江签订有协议，约定由借款时间、期限，协议约定30万元是投资款，还要分红。原告陈述其不清楚被告与孟长江之间是否有合作关系，因孟长江已退休也不配合，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提供的汇票申请书、缴款单等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有借款的合意，亦不能证明原告将款项直接转移给被告且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予以否认。原告陈述1999年2月4日以转账方式借款给被告30万元，后经催要被告分别于2002年12月16日、2007年2月14日分别偿还借款1000元和20000元。被告辩称诉讼时效已过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2007年2月之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向原告主张过权利，又因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且被告提出了抗辩，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洛阳铁路东站劳动服务公司贸易信托经理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44元，由原告洛阳铁路东站劳动服务公司贸易信托经理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洛阳铁路东站劳动服务公司贸易信托经理部主张与乔林祥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但并未提交借款合同、借据或欠条等债权凭证。洛阳铁路东站劳动服务公司贸易信托经理部提供的汇票申请书、缴款单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与乔林祥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乔林祥对洛阳铁路东站劳动服务公司贸易信托经理部的借款主张予以否认，并主张收到的款项系洛阳铁路东站劳动服务公司贸易信托经理部的投资款。本案一审中，洛阳铁路东站劳动服务公司贸易信托经理部提交了乔林祥出具的《关于我和洛阳东站劳动服务公司共同开矿一事的情况说明》，在该情况说明中，乔林祥主张本案诉争的款项为投资款。洛阳铁路东站劳动服务公司贸易信托经理部将该情况说明作为证据提交，说明其认可情况说明的内容。洛阳铁路东站劳动服务公司贸易信托经理部本案起诉要求乔林祥归还的款项与上述情况说明中所记载的款项一致。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洛阳铁路东站劳动服务公司贸易信托经理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乔林祥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洛阳铁路东站劳动服务公司贸易信托经理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8元，由上诉人洛阳铁路东站劳动服务公司贸易信托经理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茂兵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