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撤3号 原告：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滨江路**楷林商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朱玉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亮，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平，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原告）：汝城县房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汝城县卢阳镇中大街**现住湖南省汝城县新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黄雄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勇，该公司开发部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云，湖南宏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被告）：汝城县梦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汝城县大坪镇大坪墟现住汝城县莲郡嘉院服务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肖成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平，该公司财务。 第三人：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汝城支行，住所，住所地湖南省汝城县卢阳镇和平路div> 负责人：刘聪。 原告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银行）因汝城县房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汝城房投）与汝城县梦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展公司）、第三人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汝城支行（以下简称汝城长行）确认民事行为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0民终34号民事判决（以下分别简称郴州中院及郴州中院34号），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使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沙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亮、张念平、被告汝城房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勇、吴良云及被告梦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汝城长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郴州中院34号民事判决，并判令编号为2018052901的《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为有效民事行为；2.请求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汝城房投承担。事实与理由：1.郴州中院34号案件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损害了长沙银行的利益；2.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6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以下分别简称汝城县法院及汝城县法院1579号）程序违法；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以下分别简称长沙中院及长沙中院3011号）立案在汝城县法院1579号案件之前，且两案之间有必然的利害关系，汝城县法院应将该案移送到长沙中院与该院3011号案件合并审理；3.梦展公司作出《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的行为及汝城房投签收该告知书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4.汝城房投与梦展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进行诉讼之嫌。 汝城房投辩称：1.长沙银行实际参与了汝城县法院1579号和郴州中院34号及关联案件的诉讼活动，不符合“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之起诉程序要件，长沙银行提起本案诉讼属于缠诉、滥诉；2.长沙银行没有证据证明汝城县法院1579号及郴州中院34号案件的判决内容错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汝城县法院1579号及郴州中院34号案与长沙中院3011号案件属于案由、法律关系、当事人、管辖法院以及诉讼请求皆不同的独立案件，故长沙银行诉称应将汝城县法院1579号及郴州中院34号案移送长沙中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长沙银行的诉讼请求。 梦展公司辩称，尊重汝城县法院1579号和郴州中院34号案件的判决，请求驳回长沙银行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 汝城长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出书面陈述意见。 汝城县法院157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17年11月9日汝城房投与梦展公司签订《汝城县大坪小城镇建设项目保障性住房收购合同》，双方约定由汝城房投向梦展公司收购大坪首府项目A区164套、B区138套、C区86套、D区140套、E区60套，共计586套住房（建筑面积36526.93㎡）及商业配套建筑面积9428.82㎡的商业用房作为保障性住房，收购总价13359.48万元，并约定汝城房投已支付的投资款和进度款转为保障性住房预付收购款。至2019年7月11日止，汝城房投已支付收购款12460.107852万元，对余款双方约定梦展公司将保障性住房交付汝城房投并为汝城房投办理不动产权登记证后7个工作日内，汝城房投总购房款支付至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保障性住房交付房投公司使用后满一年，双方确认无质量问题再一次性支付。后汝城房投与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力拓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该合同约定：梦展公司将根据《汝城县大坪小城镇建设项目保障性住房收购合同》而持有对汝城房投的4459.48万元应收款质押。梦展公司庭前向汝城县法院提供的该合同复印件无签订日期，开庭时提交的合同原件显示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29日。2018年5月29日汝城长行工作人员拿着已打印好的编号为2018052901《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2018052901等文件，以需要完善湖南力拓投资有限公司相关贷后手续为名，让汝城房投办公室工作人员盖章，汝城房投工作人员基于对汝城长行的信任，在未认真审查的情况下在回执单上盖上单位公章。梦展公司在当天也在《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上盖了章。该《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载明：梦展公司已将与汝城房投基于《汝城县大坪小镇建设项目保障性住房收购合同》项下的人民币4459.48万元应收账款质押给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现已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并委托梦展公司在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中对4459.48万元应收账款进行了质押登记，特将此质押事实告知汝城房投。2018年8月16日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将4459.48万元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初始登记。 汝城县法院认为，按法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的实施必须遵循诚信原则，行为人应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才能合法有效。案涉《权利质押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约定，梦展公司应将质押事实书面通知汝城房投，而《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实际非由梦展公司作出。梦展公司作为告知人，汝城房投作为被告知人，于2018年5月29日均在由汝城长行送达的《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上盖章，该告知行为业已成立。但事实上该《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存在严重“虚假的意思表示”：一、2018年5月29日出具的《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告知应收账款进行质押登记，而实际是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8月16日才将4459.48万元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质押初始登记；二、2018年8月16日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初始登记，而《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告知为委托梦展公司进行了质押登记；三、《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告知应收账款为4459.48万元，实际上梦展公司与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合同》时并未取得经汝城房投确认的4459.48万元应收账款的质权证书，即汝城房投与梦展公司在此之前并未就汝城县大坪小城镇建设项目保障性住房收购合同进行过结算，该4459.48万元应收账款只是梦展公司与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力拓投资有限公司在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当中的私自估算。按法律规定，进行质押的质权必须是确定的，否则不能质押。应收账款作为普通债权，进行质押时必须是确定的才能质押。2017年11月9日汝城房投与梦展公司签订《汝城县大坪小城镇建设项目保障性住房收购合同》后，梦展公司即享有应收账款债权，因该合同一直在履行过程中，该应收账款债权数额也就一直处在变动中，在双方未进行结算时，应收账款债权是一个不确定的数额，梦展公司单方将一个未经确定的应收账款债权进行质押和告知，显然对汝城房投是不公平的，也不利于交易稳定，更不符合权利质押的法律规定；四、案涉《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是采用书面文件形式，但并非一式多份，而是将告知书与签收回执打印在一张纸上，中间虽画有骑缝线，却并未从此裁开，将告知书交给汝城房投留存，而是由长沙银行单方保存。该告知书的告知对象本是汝城房投，且有汝城房投需要履行的义务事项，告知书不交给汝城房投留存既不符合其《权利质押合同》中“书面通知”的约定要求，也有违常理；五、梦展公司作为告知人，对《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的送达及相关内容进行了否定，也证实《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属于“虚假的意思表示”的民事法律行为，有违民事法律行为必须遵循的诚信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无效。对汝城房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汝城长行在本案中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就本案管辖问题提出异议，其要求将本案移至长沙中院合并审理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汝城县梦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5月29日作出的编号为2018052901的《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汝城县梦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郴州中院34号案件查明认定的事实与汝城县法院1579号案件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郴州中院34号案件认为，该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争议焦点为汝城县法院1579号案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案涉《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是否无效。1.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当事人一审起诉请求确认的是《应收账款质押告知书》的效力问题，即告知行为是否有效。本案利害关系人应是该份告知书的告知人、被告知人及送达人。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中所涉及的质权流转情况，不是本案审理对象。汝城长行认为汝城县法院未通知质权人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参与诉讼系遗漏当事人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综合汝城县法院1579号案庭审过程及全案事实，汝城县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3.本案与长沙中院受理的相关金融借款纠纷案件虽有牵连，但系两个完全独立的诉讼，汝城县法院据此受理并作出判决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4.案涉《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并非汝城房投和梦展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和内容上均存在诸多虚假情况，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具体理由汝城县法院1579号民事判决已作了充分阐述，不再赘述。5.汝城县法院1579号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11月9日汝城房投与梦展公司签订《汝城县大坪小城镇建设项目保障性住房收购合同》”及“至2019年7月11日止，汝城房投已支付收购款12460.107852万元”的事实，均属汝城房投和梦展公司认可且无争议的事实，汝城县法院1579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故郴州中院对汝城长行主张汝城县法院1579号民事判决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有效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信。汝城长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汝城支行负担。” 本案中，长沙银行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汝城县法院157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汝城县法院1579号案件认定案涉《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的事实；第二组证据：郴州中院3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郴州中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事实；第三组证据：邮政送达单，拟证明，郴州中院于2020年5月11日向汝城长行送达郴州中院34号民事判决的事实；第四组证据：民事起诉状、长沙中院3011号案的立案受理通知书，拟证明，长沙银行诉湖南力拓投资有限公司等7被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长沙中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长沙中院3011号案件的事实；第五组证据：长沙银行向长沙中院提交的证据清单、编号2018052901《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拟证明，长沙银行向长沙中院提交了上述证据；第六组证据：汝城县法院1579号案件参加诉讼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拟证明，汝城县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受理1579号案件的事实。 汝城房投对上述六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二、三、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四组证据恰恰证明了长沙银行实际参与了各项诉争，实际保障了长沙银行的诉讼权利，不属于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要件。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长沙中院3011号案件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当事人有7位，与本案一、二审诉讼是属于案由不同，当事人不同，法律事实不重合的两个独立案件，不适用必须合并审理的法律规定。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系虚假意思表示的无效民事行为。 梦展公司对上述六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二、三、四、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五组证据恰恰证明了判决的公正性。对第五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告知书并非梦展公司制作，系虚假意思的表示，应认定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 汝城房投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汝城县法院（2019）湘1026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及郴州中院（2020）湘10执复5号执行裁定书、汝城县法院1579号民事判决书、郴州中院34号民事判决、律师代理合同及授权委托书各一份，拟证明，长沙银行已委派公司员工及其委托代理人参加了上述案件的诉讼，且无证据证明上述两个判决内容存在错误，长沙银行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条件。第二组证据：长沙中院3011号民事判决及长沙银行起诉状各一份，拟证明：1.长沙中院及郴州中院皆认可该《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系无效民事行为，长沙银行要求撤销的郴州中院34号及汝城县法院1579号民事判决，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要件；2.长沙银行在长沙中院3011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与汝城房投在汝城县法院起诉梦展公司及汝城长行确认民事行为无效纠纷一案，属于案由不同、法律关系不同、当事人不同、管辖法院不同、诉讼请求不同的两个独立案件，不适用必须合并审理的法律规定。第三组证据：征信中心撤销应收帐款质押登记截屏三份，拟证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在郴州中院34号案件判决之前已依法撤销了质押权人为中江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应收帐款质押登记，中国人民征信中心依法撤销行为与汝城县法院1579号及郴州中院34号案件的判决没有因果关系。 长沙银行对汝城房投提交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汝城县法院（2019）湘1026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及郴州中院（2020）湘10执复5号执行裁定书、汝城县法院1579号和郴州中院34号民事判决的合法性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长沙中院3011号案件的判决合法性存疑，长沙银行已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该撤销程序不合法，长沙银行已提出异议，政府不能干预司法，汝城县人民政府出具解冻函未违反法律规定。 梦展公司对汝城房投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梦展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9日，梦展公司作为出质人、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质权人与债务人湖南力拓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该《权利质押合同》主要约定：根据梦展公司与汝城房投于2018年2月5日签订的《汝城县大坪小城镇建设项目保障性住房收购合同》的约定，梦展公司对汝城房投持有4459.48万元应收账款，梦展公司同意将该笔应收账款为湖南力拓投资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权利质押合同》还约定，梦展公司应将质押事实书面通知汝城房投。当日，汝城房投、梦展公司在编号为2018052901《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的回执单上盖章签收。同年8月16日，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持该4459.48万元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初始登记。2019年8月27日，汝城房投向汝城县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梦展公司作出的编号为2018052901的《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属无效民事行为。同年11月22日，汝城县法院作出汝城县法院15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汝城长行不服，向郴州中院提出上诉，郴州中院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郴州中院34号民事判决。长沙银行不服，以郴州中院3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损害了长沙银行的利益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第三人汝城长行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张念平至此参与了汝城县法院1579号和郴州中院34号案件的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长沙银行请求撤销郴州中院34号民事判决之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长沙银行系以汝城县法院1579号案及郴州中院34号案与长沙中院3011号案存有利害关系，且汝城县法院1579号案及郴州中院34号案的判决处理结果损害了其利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经审理查明，本院认为长沙银行之诉请，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形式要件。理由如下：一、虽然汝城县法院1579号案及郴州中院34号案与长沙中院3011号案有关联，但两案系两个完全独立的诉讼案件，汝城法院据此受理并作出判决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且长沙银行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张念平实际参与了汝城县法院1579号案和郴州中院34号案及关联案件的诉讼活动。故长沙银行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二、虽然汝城房投和梦展公司均在案涉《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的送达回执上盖章签收，但从案涉《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的形式和内容来看，存在诸多虚假情况，有违民事法律行为必须遵循的诚信原则。且梦展公司亦对将该笔4459.48万元应收账款为湖南力拓投资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予以否认，汝城房投和梦展公司亦对其盖章签收案涉《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均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足以认定上述行为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汝城县法院1579号和郴州中院34号民事判决依据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及证据，认定梦展公司将其持有对汝城房投4459.48万元应收账款为湖南力拓投资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以及梦展公司和汝城房投签收案涉《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的行为属无效民事行为，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认定错误，长沙中院3011号民事判决亦对案涉《应收账款质押事实告知书》作出了无效民事行为的确认；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汝城房投与梦展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诉讼的情形，长沙银行亦未提供证明其主张的相关证据，故对长沙银行提出汝城房投与梦展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进行诉讼之嫌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长沙银行请求撤销汝城县法院1579号及郴州中院34号民事判决之诉请，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要件，对其诉请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陈峰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人民陪审员  曾红梅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刘 映 书 记 员  吴 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