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株洲星辰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金精路158号嘉德工业园7栋303室。法定代表人：黄知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覃艳丽，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金卓机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龙头铺新民村五组。法定代表人：金春明，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金晶，女，汉族，1986年10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系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苏昌盛，湖南天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株洲星辰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株洲市金卓机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21）湘0204民初15号民事判决，于2021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株洲星辰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撤销原判第三项和第一项资金占用费的支付标准和时间。被上诉人支付云信贴的现费用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共158819.28元；被上诉人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18724.07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3日起算到实际付款之日为止；以1073244.01元为基数，从2020年12月22日起算到实际付款之日为止；以45679.59元为基数，从2021年1月20日起算到实际付款之日为止）；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株洲市金卓机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株洲星辰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加工费用、逾期付款违约金和云信贴现费用等损失共1752204.95元；2.被告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多年以来，原告（或原株洲金成热处理厂）承接被告的热处理加工业务。被告拖欠加工费1593385.67元，云信支付贴现损失122606.51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6212.77元，合计1752204.95元（含原株洲金成热处理厂云信支付贴现损失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查明：2009年开始，原告株洲星辰金属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俊香，以其经营的株洲金成热处理厂承接被告的热处理加工业务。2019年4月，原告株洲星辰金属科技公司成立后，改由原告承接被告的热处理加工业务。多年来，双方形成并沿用的交易习惯为，被告将需要热处理加工的机械零件交给原告（或原株洲金成热处理厂）进行热处理加工，加工完毕后，由被告核对数量、价格，计算加工费金额，双方补签书面合同，原告按书面合同确定的金额，开具税额为13%的增值税发票，被告支付加工费。其中，价格多年未变，付款方式多为云信支付（类似承兑汇票，有一定的支付期限，在支付期限届满前，须贴现利息才能获得该资金）。2019年9月至11月，原告为被告加工一批零件，按双方以前沿用的价格计算，加工费为418724.07元。被告核对数量、价格，计算加工费后，于2020年3月11日，与原告补签书面合同，约定加工费为418724.07元，凭税额为13%的增值税发票办理付款。原告按约定开具税额为13%的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418724.07元）后，被告尚未支付该笔加工费。2019年10月至2020年12月，原告为被告加工四批零件，按双方以前沿用的价格计算，加工费合计为1119013.6元。被告核对数量后，双方没有补签书面合同，原告也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原审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1.价格问题。原告主张按双方以前沿用的价格计算。被告主张市场行情已经变化，2019年10月至2020年12月加工的四批零件，价格降低了，四批零件的加工费应降低191912.17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12月加工的四批零件，应按双方以前沿用的价格计算，即加工费为1119013.6元。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顺序为热处理加工-被告核对数量、价格，计算加工费金额-双方补签书面合同-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支付加工费，下同），先加工后核价，被告没有在加工之前通知原告调整价格，原告有理由认为仍然按原来的价格执行。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市场价格发生巨大的变化，不符合情势变更的规定。2.加工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019年9月至11月加工一批零件，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原告已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尚未支付加工费，被告应支付该部分加工费418724.07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12月加工的四批零件的加工费，原告尚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双方在以往的书面合同中约定“先票后款”，但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前提条件（核价、补签合同等）均需被告配合，原告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非其单方原因，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诉讼成本，可在本案中直接判决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后，由被告支付该相应部分的加工费。3.云信支付贴现损失问题。双方在以往的书面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支付方式，多年来被告采取云信支付的方式支付加工费居多，原告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原告以自己的行为接受被告对大部分加工费采取云信支付。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云信支付贴现损失，不予支持。4.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针对418724.07元部分，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支付时间及违约金，可酌情从原告起诉之日（2021年1月5日）起，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3.85%）计算资金占用费。针对1119013.6元部分，不但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支付时间及违约金，而且原告尚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尚没有达到严格意义上的付款条件，不存在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七百七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株洲市金卓机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株洲星辰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加工费418724.07元，并从2021年1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付资金占用费；二、原告株洲星辰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株洲市金卓机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开具价税合计为1119013.6元的增值税发票（税额为13%），被告株洲市金卓机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在收到该增值税发票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株洲星辰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加工费1119013.6元；三、驳回原告株洲星辰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285元，由被告株洲市金卓机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000元，由原告株洲星辰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85元。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云信贴现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云信支付系国家认可的一种货币支付方式，双方在以往的书面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加工费支付方式，双方发生业务往来后，被上诉人以云信支付方式支付加工费居多，上诉人对云信支付方式以及贴现兑付并未提出过异议，应当认定上诉人实际上接受了被上诉人以云信支付方式支付加工费的事实，并已形成交易习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为了提前兑付而支付的贴现费用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虽然双方已经确定了第一笔加工费为418724.07元，但双方所签合同并未约定迟延付款的违约金事项，原审责令被上诉人从上诉人起诉之日起并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妥。双方对最后一笔加工费存在争议，金额待定，且上诉人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支付加工费的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6元，由上诉人株洲星辰金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郴雯审判员  彭德华审判员  肖 晶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铁麟书记员谭蔚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