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艾平弗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李桥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姚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长喜，男，196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波，马长喜之子，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朋，男，1992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现服刑于北京市延庆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上诉人北京艾平弗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平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长喜、王立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平食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关于误工费7950元的认定，按照马长喜实际减少的收入金额认定误工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关于交通费2000元的认定，按照交通票据数额改判交通费146.74元；3.本案诉讼费按照败诉比例由各方分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关于马长喜是否因事故实际收入减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相关规定，误工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马长喜未能提交证据对其因误工导致收入实际减少进行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马长喜已经被认定了工伤。第二，一审法院关于交通费的核定适用法律错误。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证，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马长喜交通费实际票据为146.74元，不存在因就医、转院治疗支出交通费用，一审法院以马长喜子女去医院探望而酌定2000元交通费缺乏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马长喜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艾平食品公司的上诉意见，主张太平洋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金额足额给付了赔偿款项，请求维持原判。王立朋、太平洋公司未出庭、未答辩。马长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立朋、艾平食品公司、太平洋公司赔偿马长喜残疾赔偿金147698元、医疗费128283.9元、误工费7950元、护理费52910元、营养费930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9元、鉴定费4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述损失由太平洋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超出部分由王立朋、艾平食品公司负担；2．诉讼费由王立朋、艾平食品公司、太平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日下午13时30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李堡路西大坨桥南侧，王立朋驾驶车号为×××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时车辆驶入道路南侧非机动车道内，小型普通客车相继与道路南侧路桩、马长喜所驾驶头西尾东停的三轮摩托车前部、马长喜身体、张竹身体、圣文敏身体、路灯杆相撞，造成马长喜、张竹、圣文敏受伤，两车及路灯设施损坏。张竹、圣文敏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马长喜被送往北京市顺义区医院住院治疗两次，第一次从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11日，第二次自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1月15日，被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创伤性硬膜下腔出血、低蛋白血症、右小腿肌间血栓、创伤性脑内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硬脑膜下积液、头皮血肿、右侧眶内壁、筛骨纸板内凹陷、面部开放性损伤、颈部外伤、椎管内硬膜外血肿、胸部脊髓损伤、胸椎退行性病变、脊柱侧弯、腰椎退行性病变、椎管内硬膜血肿、腰椎间盘突出、椎管狭窄、腰4椎体1度后滑脱、生理性反弓、腰3、4椎体变扁、多发皮肤擦伤、软组织损伤、应激性溃疡、吸入性肺炎。为此，马长喜共花费医疗费128283.9元，其中包含艾平食品公司垫付的20000元。车号为×××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北京北方文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名下，艾平食品公司称其公司为该车辆的实际使用者，王立朋为其公司雇佣的司机，事发时王立朋系执行工作任务。该车辆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事故另一死者圣文敏继承人西明、西凤红、西凤艳就其相关损失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京0113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书，后艾平食品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在该案中，车号为×××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使用4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使用30000元，商业三者险项下使用100000元。经马长喜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25日出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马长喜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2．被鉴定人马长喜伤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关于残疾赔偿金，马长喜主张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主张依据为马长喜工作场所在城镇，为此提交劳动合同以及工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王立朋、被告太平洋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基于王立朋为全部责任，且王立朋为艾平食品公司职员，事发时王立朋为执行工作任务，故对于原告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太平洋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艾平食品公司赔偿。对于艾平食品公司主张王立朋应在本案中与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艾平食品公司主张的垫付20000元，双方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因本起交通事故另一死者张竹损失尚未处理，故一审法院对保险限额予以酌情分配使用。对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原告主张的数额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各项费用，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酌情确定具体数额。被告王立朋因本次交通事故已被刑事处罚，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法律规定有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马长喜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12828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营养费4650元、误工费7950元、护理费51650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9元、交通费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马长喜医疗费4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马长喜20000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二、太平洋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马长喜各项损失共计8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三、艾平食品公司赔偿马长喜各项损失225920.9元（已经扣除艾平食品公司支付的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四、驳回马长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当首先由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公司在该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该保险的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仍不足的，由事故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立朋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驶入非机动车道，并相继与道路南侧路桩、马长喜所驾驶头西尾东停的三轮摩托车前部、马长喜身体、张竹身体、圣文敏身体、路灯杆相撞，造成马长喜、张竹、圣文敏受伤，两车及路灯设施损坏，后张竹、圣文敏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王立朋为艾平公司职员，事发时王立朋系执行工作任务。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王立朋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处于保险期内。因此，对于马长喜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太平洋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超出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属于或超出保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艾平食品公司予以赔偿。关于本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因艾平食品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对上述项目提起上诉，且一审法院核算的上述金额并无不当，本院对此均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认定的马长喜误工费、交通费金额有无不当。艾平食品公司上诉主张，马长喜并未对其因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事实提交证据证明，亦未提交其因就医、转院治疗支出交通费用的证据，且其已经通过工伤保险获得赔偿，故本案对于马长喜的误工费、交通费应当按照其实际提交证据的金额予以认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误工损失问题，艾平食品公司虽上诉主张未能就其误工损失减少的事实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佐证，但根据一审期间马长喜提交的相关劳动合同复印件、银行流水等证据，能够证明马长喜在诉争交通事故发生前存在劳动收入。因此次事故造成了马长喜较为严重的身体伤害，马长喜提交的鉴定报告亦载明其存在90天误工期，一审法院据此并结合一审期间各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认定马长喜存在误工损失具有合理性，所核算的金额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交通费问题，艾平食品公司上诉认为，马长喜不存在转院或家人照顾的事实，应当依据马长喜实际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记载即146.74元认定其交通费损失。对此本院认为，艾平食品公司虽上诉主张马长喜无需家人照顾，因其未能对该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且该主张违背生活常理，艾平食品公司主张的交通费金额亦明显低于马长喜实际交通损失，结合马长喜年龄以及因事故造成的伤害事实，本院对艾平食品公司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马长喜关于交通费诉讼请求金额以及所查明的本案相关事实，酌情确定马长喜交通费损失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艾平食品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交通费金额错误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其关于马长喜已获得工伤赔偿的上诉意见亦不构成其支付上述赔偿费用的有效抗辩，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艾平弗雷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艾平弗雷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