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2民再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凤军，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荣，新疆威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春文，男，1973年5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梅，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凤军因与被申请人李春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2020）新02民终305号、（2020）新0203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19日作出（2021）新民申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1年4月15日、4月26日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凤军再审请求，依法撤销（2020）新02民终305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定案使用的乌苏市哈图布呼镇喇嘛查次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于法无据，在二审庭审中李春文提交的乌苏市哈图布呼镇喇嘛查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如下：兹有本村村民李春文于2016年外出给别人犁地和开荒1380亩，当时犁地（熟地60元每亩，开荒地整平100元每亩）特此证明。首先该证明形式要件不合法，根据法律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该证明只加盖了村委会公章，没有负责人签名，也没有出具日期。另因乌苏市各村委会随便出具证明导致很多纠纷，乌苏市政府规定村委会出具证明首先由村主任或书记审批签字后，再将证明拿到乡政府盖章，该证明的出具不符合乌苏市政府规定的村委会开具《证明》的程序。其次，该证明的内容不真实、不合法，从内容看李春文是哈图布呼镇喇嘛查次村村民，证明内容有犁地亩数和荒地亩数，该数字来源是村委会当时在场、还是实际测量？李春文给别人犁地，这里的别人是不是李凤军证明没有说，高院再审时李春文说了他犁了3000多亩，问为什么你只出具1300多亩的证明，他说是为了打官司；该证明李春文在哪犁地的地点也未明确。最后，出具证明的村委会在乌苏市哈图布呼镇，被申请人所述事实发生在乌苏市甘河子镇，这是两个不同的乡镇，哈图布呼镇村委会只管辖本村发生的事件，甘河子镇发生的事属于甘河子镇管辖。故二审判决认定该证明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二审向法庭出示由甘河子镇经管站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在甘河子没有承包的土地。李春文称是给申请人前妻杨海燕犁地，如此则应追加杨海燕为被告。二、二审判决对于证人证言认定错误。证人马宏军书写《证明》，李春文于2016年8月给李凤军犁地1380亩地，其中熟地700亩，荒地580亩，另有100亩开荒地移土。其中熟地每亩30元，荒地每亩110元，开荒平地移土100亩为10,000元。二审庭审问李春文，当时是谁给李凤军犁地，犁地多长时间，李春文回答是其一个人犁地，马宏军当时不在场。马宏军既然不在现场也不知道案件事实，其出具的证明就是按李春文叙述出具，该证言没有证明力。证人徐来华的证言李春文陈述是其亲姐夫，当时八月份犁地徐来华不在现场。证人陈宝华与申请人不认识。经了解陈宝华是李春文的表姐夫。上述证人马宏军不在现场，其他均是李春文的亲戚，这些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三、一、二审认定的土地亩数、各项支付金额没有证据证明。首先，申请人在甘河子镇没有承包土地，与李春文也没有共同丈量，村委会也没有备案，土地面积是如何得出来呢其次，李春文出具的哈图布呼镇查次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村委会不属于甘河子镇，该证明属于超范围出具。该村委会不是管理李春文的主体，这些数据如何得出，证明中涉及的土地不在该村委会管辖范围，出具的依据何在。对于价格认定的问题，该村委会既不是物价部门也不具有鉴定资质，如何确定犁地价格，一审判决书认定移土100亩，每亩100元无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定整地包括犁地、耙地、平地，但李春文在二审陈述其在8月份犁地，10月份播种冬麦，作为常识8月份犁地10月份播种，经过两个月土地早都干了，播种是不会发芽的。李春文又称有780亩是棉花来年播种。如果这样的话，棉花地只需要冬翻，不需要耙地和平地，在来年播种时才开始耙和平的。一、二审认定犁地、耙地、平地的亩数和金额证据不足。上述土地亩数的认定既没有双方认可，也没有鉴定部门的鉴定，物价部门也没有出具价格意见。李春文起诉目的是和乌苏法院判决相互冲抵。综上，申请人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撤销该判决。 被申请人李春文答辩认为，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务雇佣关系，原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1．被申请人提交了双方的通话录音，对话印证了被申请人确实给李凤军提供了犁地的劳务。其提交的证人证言以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和李凤军的录音相互印证，证实双方形成劳务关系。二、录音证据中涉及李春文分别给李凤军和李凤军朋友万成娃犁地的两个事实，不能因为涉及为万成娃犁地而否认李春文为李凤军犁地。李春文提出的诉讼请求金额包括两部分，一是李春文给李凤军提供犁地劳务的费用；二是李春文应李凤军要求给其友万成娃犁地的金额，证人证言是客观的；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可以确认犁地市场价格，一、二审认定并无不当。李凤军在录音中认可李春文提供劳务。只是声称该劳务是“帮忙”。其向李凤军追要该费用未果后才提起诉讼，证明该劳务并非无偿。双方确实存在提供劳务的事实，但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故劳务费参考市场价格计算并无不当。综上，一、二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 李春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凤军支付劳务费110,800元、利息15,789元（110800＊4．5%/12个月＊38个月）共计126,58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李凤军承担。 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李春文应李凤军要求将位于乌苏市甘河子镇戒毒所的土地进行整理（即犁地、耙地、平地移土等），至2016年10月，李春文共计给李凤军犁地1380亩，其中，熟地700亩，每亩30元；荒地580亩，每亩110元；平地移土100亩，每亩100元，共计94,800元。另应李凤军要求为其朋友万辉成（绰号万成娃）犁地，费用30,000元，其中，万辉成向李春文支付了14,000元。万辉成（案外人）2014年9月26日起承包克拉玛依融汇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土地900亩，承包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2016年10月，马宏海（案外人）受雇于李春文为万辉成整理土地。另，李凤军与李春文为亲戚关系，曾因合作经营产生民间借贷纠纷，李凤军起诉李春文，经乌苏市人民法院调解，该调解书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李凤军要求李春文为其整理土地，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因两人系亲戚关系，亦有当庭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李春文给李凤军整理土地1380亩（其中，熟地700亩，每亩30元；荒地580亩，每亩110元；平地移土100亩，每亩100元），费用94,800元的事实，故对李春文要求李凤军支付劳务费94,8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庭审中，证人万辉成（案外人）陈述：“原代：当时你们也并未结算？万：算了，当时他说我欠他10,000元，我也给他了啊。”“原代：你的意思就是2017年1月你们就已经把账目清了，你也不欠他的钱了吗？万：对”以上陈述证实李春文为万辉成整理土地的费用已经结清，故李春文要求李凤军支付为万辉成整理土地的费用16,000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春文主张李凤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5,789元的诉讼请求，李春文、李凤军系姨表亲，证人许来华与双方也是亲戚，双方一直有联系且合作经营过项目，并掺杂家庭纠纷在内，李凤军不支付利息合情合理，故李春文主张支付利息15,78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凤军辩称其没有土地，不存在李春文为其整理土地，若有其事李春文应在2017年3月、2019年3月给李凤军出具的欠条中扣减的理由，证人许来华、陈保华均证实李凤军有土地1380亩，并受雇于李凤军为其管理、播种，李凤军给上述证人支付劳务费，能够证实李春文为李凤军整理土地。李春文、李凤军出示的电话录音亦能证实双方要算账，与李春文诉称的因李凤军要给他算账，所以其在给李凤军出具借款欠条时没有将整理土地费用进行扣减的情况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凤军的辩解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遂判决：李凤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春文支付劳务费94,800元。 宣判后李凤军不服提出上诉，其请求依法撤销（2020）新0203民初56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春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清李春文诉称的土地与李凤军的关系。李春文称为李凤军整理土地，李凤军拖欠其劳务费用，但李春文并没有提供书面证据证明李凤军有承包的土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二、李春文主张的土地总亩数及生地、荒地、平移土地的亩数均未通过丈量，亦无其他证据证实，仅凭李春文及证人证言证明亩数是不客观的。三、李春文主张的生地、荒地及平移土地的单价，未提供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四、李春文陈述存在欠款的事实，李春文给李凤军出具欠条时均可扣除，但李春文并未扣除，是违背常理的，李凤军并不拖欠李春文任何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凤军的上诉请求。 李春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李凤军以自己没有土地的方式来否认与李春文之间的劳务雇佣关系，系混淆概念。首先，李凤军是否拥有土地，不是其雇用李春文为其提供劳务的前提和必要条件，即使李凤军不拥有土地也可以雇用李春文为其提供劳务；其次，根据录音证据、证人证言等充分证实李春文受雇于李凤军，为其提供劳务，且李凤军给证人支付劳务费的事实；还可以证实李春文给李凤军提供犁地、耙地等劳务，双方进行算账的事实。二、关于土地亩数及单价，根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录音证据以及为李凤军提供劳务的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三、本案与双方另一案件没有关联性，双方虽系亲戚关系，但李春文给李凤军犁地、耙地1300余亩不可能是无偿帮忙，而是有偿服务，李凤军理应向李春文支付对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李凤军为了证实其上诉请求，提供一份乌苏市国土资源局甘河子国土资源所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经查李凤军本人（身份证号：XXX）自2014年至今在我甘河子镇辖区内没有土地承包登记”，拟证实李春文与其不存在劳务关系；李春文对《证明》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明》无法证实李凤军未对涉案土地经营或以他人名义进行经营。李春文为了证实其主张，提供视听资料一份，用以证明案外人承包涉案土地，李凤军对涉案土地享有经营权；李凤军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二审判决对李凤军提供《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土地承包登记情况不排除李凤军与李春文存在劳务关系，故对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李春文提供的视听资料，因无法确认谈话人身份、谈话地点等，对该视听资料的不予采信。李春文为证明提供劳务的面积及单价，提供：1．村支部委员会的《证明》，虽然涉案土地并不隶属该辖区，但李春文系该村村民，所在村支部委员会基于对相关情况的掌握出具的盖有签章的《证明》作为书证具有一定的证明力，可以证明2016年李春文外出务工的事实、犁地和开荒面积及部分单价；2．马宏海、陈保华、许来华的书面证明及证人证言，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能够间接证实犁地的亩数、单价及李凤军雇用包括李春文在内的他人为其管理土地、提供劳务并支付劳务费用的事实；3．李春文与李凤军的录音资料，李凤军称李春文系为其帮忙，提供无偿劳务，李春文予以否认。李凤军为了证明与李春文不存在劳务关系，提供：1．万辉成的证人证言，该证人亦出庭作证，可证实李春文雇佣他人为其提供犁地的劳务并由其支付相应劳务费用；2．民事调解书一份，证实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3．万辉成作为承租方的租赁合同，证实万辉成承租土地的面积为900亩。李凤军与李春文的通话录音资料中，李凤军并未明确否认李春文为其“干活”的事实，但称李春文系帮忙，为无偿劳务，李春文予以否认，无偿劳务如无一致明示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劳务关系为有偿性质。李春文提供的证据除了《证明》为书证外，其他证据为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虽然证据单独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或证明力较低，但证据内容能够形成证据链，印证李春文主张的事实。李凤军提供的证据无法否定李春文与其形成劳务关系，对李春文主张的土地亩数及单价亦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证实。 二审判决认为，李春文作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李春文与李凤军之间劳务关系事实存在，且可以根据证据认定提供劳务的亩数及单价；李凤军作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认李春文的主张，故认定李春文对于主张的待证事实达到民事举证证明责任的高度盖然性标准，一审认定正确予以确认。综上，李凤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0元由上诉人负担。 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针对起诉，李凤军一直辩称其在乌苏甘河子镇没有土地，李春文没有为其犁地。双方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结算金额是否明确等无直接证据证明。二审认定李春文提交的证明、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缺乏依据。1．李春文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无出具证明的人，相关人员应出庭而未出庭接受质证，且无出具日期；2．三证人证言均未直接证明本案犁地亩数和价格，二审判决将证言作为定案证据依据不足。3．李凤军对录音证据并不否认找李春文为朋友犁地的事实，但录音整理的文字资料没有涉及犁地的亩数及单价，该证据与前述证据不能互相印证。再审裁定认为原判认定李凤军对土地有无权属、双方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犁地的亩数、单价基本事实不清。李凤军的再审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情形，指令本院再审。 围绕再审请求，双方为证明自己的观点和反驳对方观点均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李春文提交1．中国银行交易流水、2．提请证人周庆明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其和李春文2016年8月分别和李凤军洽谈，在甘河子镇西面土地犁地、挖沟并收到劳务费的事实。李凤军对李春文提交的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其提交1．离婚证、2．与妻子杨海燕离婚协议书各一份，3．乌苏市甘河子镇王乡庄子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有2016年我辖区乌苏市甘河子镇王乡庄子村犁地为每亩20--25元，耙地一遍每亩8元，情况属实特此证明。”乌苏市甘河子镇王乡庄子村村委会在落款处盖章，2020年11月6日，证明人：李斌。4．乌苏市甘河子镇农场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有乌苏市甘河子镇农场管理办公室在2016年我辖区内犁地，每亩为20--25元，包括油料费。如油料费由地主提供，每亩地为13-18元，耙地一遍每亩8元，包括油料费。如油料费由地主方提供，耙地一遍每亩5元。特此证明。”乌苏市甘河子镇农场管理办公室在落款处盖章，2020年11月9日，贺显忠。5．乌苏市甘河子乡兴农农机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有乌苏市甘河子乡兴农农机专业合作社2016年在戒毒所甘河子镇北开发区犁地，每亩为20-25元，包括油料费。如油料费由地主提供，每亩地为13-18元，耙地一遍每亩8元，包括油料费。如油料费由地主方提供，耙地一遍每亩5元。特此证明。”乌苏市甘河子乡兴农农机专业合作社在落款处盖章，2020年11月9日，刘振海。李凤军结合一、二审提交的证据，用以证明其和杨海燕2016年4月1日离婚，李春文提供劳务耕作的土地系杨海燕所有；李春文再审提交证据证明证人周庆明的劳务费15,000元系杨海燕于2017年1月18日转账支付。李春文对李凤军提交的离婚证、协议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对提交的三份证明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其和李凤军联系的耕地、耙地、平地劳务业务，洽谈的价格，李凤军就应该支付本案的劳务费，而不应向他人主张劳务费。 本院结合双方陈述，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李凤军提交的离婚证、离婚协议证据系原件，李春文虽不认可，但该证据与李春文提交的杨海燕支付周庆明挖沟劳务费15,000元的银行交易流水、李凤军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乌苏市国土资源局甘河子国土资源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印证，李春文申请出庭的证人周庆明的证言及其妻子中国银行收款流水可以印证李凤军的观点；李凤军再审期间提交的乌苏市甘河子镇王乡庄子村村委会、农场管理办公室、甘河子乡兴农农机专业合作社出具的三份证明均加盖有公章，出具证明的人员亦在落款处签名，证据基本形式合法，且涉案时间犁地单价一致，均为20-25元。经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书证等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结合双方陈述，根据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证据证明标准或者优势证据标准的规定，李凤军提供的上述证据相对客观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对李凤军再审提交的证明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可以证明乌苏市甘河子镇2016年犁地价格为每亩20-25元（含油费），耙地每亩8元（含油费）。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劳务关系是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是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本案，李春文与李凤军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基于双方存在亲戚关系和实践中劳务关系的特征，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不违反常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从本案现有基本证据看，李凤军、李春文达成了由李春文为涉案土地提供犁地劳务的口头协议，证人周庆明证言亦可证实李春文为涉案土地提供了犁地、耙地等劳务，李凤军作为联系劳务、介绍劳务方，应当支付相应劳务费用。本案争议焦点是劳务费具体金额多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春文对主张的劳务费金额应提供证据证明，其虽提供了村委会证明，但1．开具《证明》的村委会非劳务行为发生地甘河子镇村委会出具，且无出具日期；该村委会不在涉案土地乡镇，其证明来源违反客观规律，二审判决未对该证据合法性、真实性进行调查核实予以认定，缺乏依据。2．李春文犁、耕土地总亩数及生地、荒地、平移土地的亩数，无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证据，亦未通过实际丈量，就劳务单价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李春文提供的证人要么不在现场、要么与其系亲属关系，证人证言虽可间接证明土地总亩数，但犁地、耙地、平地具体数量、价格事实不清，二审判决将证明作为定案证据依据不足。3．李凤军对录音证据其并不否认找李春文为朋友犁地的事实，但录音整理的文字资料没有涉及案涉犁地的亩数及单价，该证据与前述证据不能互相印证。原一、二审判决李凤军向李春文支付劳务费94,800元的基本证据查证不实。李春文主张的犁地分生熟、平地劳务费均无证据证明数量和单价，依法不予支持。本院根据证据认定情况，结合双方陈述，依法认定李春文犁地、耙地的数量、价格，李凤军应当向李春文支付的劳务费用为45,540元【1380亩＊（25元＋8元）】。李春文主张李凤军支付案外人万辉成整理土地费用16,000元和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再审申请人李凤军主张李春文没有提供劳务、不应承担其劳务费用的再审请求，与本院认定事实相悖，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但李凤军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明，可以证实犁地单价，该证据作为新证据，导致原一、二审判决决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20）新02民终305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56号民事判决； 三、再审申请人李凤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春文支付劳务费45,540元。 四、驳回被申请人李春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15.89元、邮寄送达费3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0元，由李凤军负担1,301.67元，李春文负担2,316.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  汇  涛 审判员 吴    婷 审判员 莱提排依米提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董  雪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