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8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海波，男，196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龙，黑龙江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丽，女，195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南岗区中西医结合医院退休药剂师，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东生，黑龙江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海波因与被上诉人马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海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龙、被上诉人马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东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波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第一至三项，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王海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在马丽使用该卡期间，王海波将银行卡密码更改，导致马丽无法按期提取卡内资金，马丽因为多次输入错误密码，导致银行卡作废。2019年7月9日，经双方协商，马丽向王海波转款5万元银行卡使用费，王海波同意恢复银行卡使用，并配合今后提取资金。”真实情况是:在马丽使用该卡期间，王海波曾索要该卡，且该卡始终没有作废。王海波与马丽从未协商有关银行卡使用费一事。实际情况是：“2000年年底，王海波将自有的567万元资金寄存在马丽家中，在马丽家中参与清点资金的人是马丽、杨福成(已故）、杨欢以及王海波四人，清点结束后，马丽将数目记下。两天后,在王海波不在场的情况下,马丽说：“家中又进行了一次清点，少了五万元钱。”所以王海波多年来一直追索这5万元钱。2019年7月9日，马丽找王海波签署协议，马丽把该笔5万元款项归还王海波，并要求王海波出具了《收条》。该笔款项不在案涉银行卡支取，也不在《理财协议》范围之内，与本案无关。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案件事实。涉案银行卡中王海波除已经存款30万元和取款30.3万元之外，其余款项均被马丽支走。协议签署前后的银行卡操作与本案款项所有权的归属具有关系，马丽向王海波借涉案银行卡使用，王海波往自己卡内汇款30万元，王海波应依法留存。《理财协议》与涉案银行卡客观记录不符，属于无效协议。王海波为了给儿子（与前妻之子）留存结婚费用，2017年7月3日王海波向兴业银行账户62×××15卡号转账汇出资金30万元。王海波转入资金的账号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南岗支行4563515300003328098。2017年7月3日15时51分王海波向兴业银行账户转账汇入资金30万元之后，当日17时30分马丽就挪用王海波的资金用于自己理财，有王海波提供的《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为证。为了避免损失，2019年8月31日和9月4日王海波分3次支取303300元。马丽、杨欢将王海波存入的30万元钱用于理财，2019年7月9日，马丽精心炮制《理财协议》,在王海波信任马丽没有核实账户实际款项,王海波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王海波与马丽签署了《理财协议》。从实际情况来看，马丽已经通过诉讼欺诈了王海波30万元钱。三、人民法院应依法查明存款资金的所有权,涉案银行卡的资金到底是归马丽所有还是马刚所有,马刚是否涉及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或者洗钱的媒疑，一审判决认为与本案无关是错误的。首先,根据一审案件事实仅能够证明马丽本人借用银行卡，而且案件银行卡中的资金所有权,马丽根本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资金所有权系马丽所有。其次，根据电话录音，马丽已经承认卡内资金均为马刚所有。马丽自述、一审判决认定资金所有权归马丽与马刚自认相互矛盾。马刚一审中自认涉案银行卡内有其资金42万元，因此，一审判决根本没有查清卡内资金所有人的归属问题。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法院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且该刑事犯罪嫌疑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效力、责任承担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等待别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由此可见，如果涉案银行卡内资金系马刚所有而非马丽所有，且马刚无法说明资金的出处肯定涉嫌犯罪，且该刑事犯罪嫌疑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效力、责任承担的，一审法官认为与本案无关，其审判水平有待考究。以上意见如无不妥，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后改判。马丽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过一审的全面审理,事实经过非常清楚:系马丽借用王海波的银行卡用于购买兴业银行的理财产品并管理卡内的自有资金。后因王海波将手机卡挂失、更改网络软件密码,导致马丽无法使用该卡,2019年7月9日,双方经过协商签订了书面协议,对卡内资金的归属、理财款到期后的支取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还约定王海波挪用卡内资佥,需经马丽同意,同时王海波还在协议上亲自书写了补充条款，即:王海波不得更改此卡密码及理财软件密码,同时王海波还向马丽索要5万元银行卡使用费,王海波在收到5万之后,王海波恢复了联通手机卡、网络软件密码，并将案涉银行卡交给马丽。但王海波没有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在2019年7月10日再次更改了手机卡和网络软件密码,导致马丽在使用该银行卡时，被ATM机吞卡。此后,王海波又分别于2019年8月31日和9月4日将卡内资金303300元取出,拒不归还。王海波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侵犯了马丽的合法权益,理应承担法律后果。二、王海波称2000年马丽为其保管资金时，少了5万元无事实依据。第一,马丽与王海波在协议签订前,就卡内资金如何支取进行了多次协商,但从来没有提及过此事。第二,王海波称多年来一直追索这5万元,这一说法根本不成立,如果王海多次索要,矛盾早就产生了,马丽也就根本不会再借用王海波的银行卡,而且，如果这一事实存在,王海波根本就不用索要,直接就可以在银行卡内直接支取,而且，王海波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能够证明此事的真实性。第三,马丽将该5万元银行卡使用费交付给王海波,王海波并没有向马丽出具任何收付凭证。三、王海波称2017年7月3日其向案涉银行卡内转入30万资金是为了给儿子留存结婚费用,与生活常识不符。王海波明知案涉的银行卡已经交付给马丽使用,自己连密码都不知道,一旦将相关的款项汇入该银行卡内，将无法顺利的直接支取,必须得经过马丽同意获得银行卡和密码才能支取,而且该行为发生在协议签订之前,在与马丽的多次对话中也从来没有提及此事,显然王海波称这笔30万元是儿子留存结婚费用的说法站不住脚,没有证据支持。四、王海波称在2019年7月9日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与实际情况不符。在协议签订之前,马丽与王海波进行了多次协商,而且协议书上王海波还亲笔补充了部分内容,王海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十分清楚自己这种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根本不存在所谓重大误解的问题。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作为合同双方都应该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现王海波违反约定,显然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五、王海波称案涉银行卡内资金涉嫌刑事犯罪更是无稽之谈。本案属民事案件,对于王海波主张的“卡内资金系马刚所有,且涉嫌犯罪”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马丽作为案涉银行卡的实际占有人,依约定有权支配和使用卡内资金而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海波无权干涉。综上,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的全部上诉请求。马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海波返还马丽理财资金本金300000元及利息3300元；2.王海波支付以理财资金本金及利息303300为基数，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王海波返还马丽支付给王海波的银行卡使用费50000元；4.王海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丽与王海波系亲属关系，经双方协商一致，王海波用其身份证在哈尔滨兴业银行办理账号为62×××15的银行卡，银行卡开通后一直由马丽实际使用，用于购买兴业银行的理财产品并提取理财资金。在马丽使用该卡期间，王海波将银行卡密码更改，导致马丽无法按期提取卡内理财资金，马丽因为多次输入错误密码，导致银行卡作废。2019年7月9日，经双方协商，马丽向王海波转款50000元银行卡使用费，王海波同意恢复银行卡使用，并配合今后提取资金。当日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马丽使用王海波兴业银行卡62×××15号理财至今，该卡内马丽还剩余理财资金700000元本金和利息，要求马丽分批提取卡内剩余全部理财资金，将空卡62×××15号归还王海波。第一笔是2019年7月9日提取到期的100333元本金和利息理财资金；第二笔是2019年7月30日提取到期的300000元本金和利息理财资金；第三笔是2019年8月30日提取到期的300000元本金和利息理财资金。王海波（身份证号）在每笔理财到期时将全力配合马丽（身份证号）提取卡内理财资金，王海波挪用卡内资金，需经马丽同意，并补充王海波不得更改此卡密码及理财软件密码”。后王海波配合马丽提取了前两笔理财资金，2019年8月30日，第三笔理财资金本金300000元及利息3300元到期后王海波未配合马丽提取。后王海波于2019年8月31日、2019年9月4日分三次取出卡内理财资金共计303300元。马丽因王海波不按照约定配合其提取第三笔理财资金，请求返还第三笔理财资金及返还银行卡使用费，故形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马丽与王海波于2019年7月9日自愿签订兴业银行《理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王海波作为银行卡登记人有义务按照协议约定，配合马丽提取卡内理财资金。且马丽已向王海波给付了银行卡使用费，目的是王海波配合其提取卡内理财款，王海波作为义务人既违反了双方《理财协议》约定，亦违反了与马丽关于银行卡使用费的约定。且在庭审中，王海波自认未配合马丽提取第三笔理财资金。故马丽主张王海波向其返还理财资金本金300000元及利息3300元并返还银行卡使用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王海波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马丽主张以303300元为基数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海波抗辩主张其于2017年7月3日向案涉兴业银行卡转款300000元为其自有资金，因王海波向兴业银行转款日期发生在《理财协议》签订之前，与本案无关，其之后取出钱款实为马丽第三笔到期理财收益，故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王海波抗辩案涉兴业银行卡中的资金均为马刚所有，马丽的胞弟马刚涉嫌巨额资金来源不明罪，马丽、杨欢涉嫌洗钱罪，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移送立案侦查，与本案无关，故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判决：一、王海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马丽理财本金300000元及理财利息3300元；二、王海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马丽303300元（理财本金300000元及理财利息3300元）的利息（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王海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丽银行卡使用费50000元；四、驳回马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海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王海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海波提交中国审判流程信息公开网打印截图三页，顺丰速运的邮寄单一份。拟证明：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剥夺了王海波的反诉权利，严重违反了审判程序。马丽质证意见：对于打印的截图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当时是因为王海波没有交反诉费，所以一审法院没有受理王海波的反诉请求，而且该证据在一审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邮寄单不是原件，无法核对真实性。本院质证认为，审判流程信息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王海波一审提出了反诉的事实。马丽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的《理财协议》是否真实有效，王海波是否应当依据该协议约定给付马丽本金及利息，并退还马丽银行卡使用费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海波主张其与马丽签订的《理财协议》存在重大误解，且案涉的5万元是2000年年底王海波自己的钱。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王海波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审中，王海波未提交相关证据，因此王海波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理财协议》真实有效，王海波依据上述协议给付马丽本金和利息，退还银行卡使用费等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犯罪嫌疑线索，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王海波未提交具体明确的线索，不具备移送和中止审理的条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王海波举证证明一审过程中曾提出反诉，一审法院未予审查确有不当，但并不妨碍王海波继续行使其诉权，王海波据此主张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王海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郑兴华审判员 张振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恭允书记员岳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