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5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丛江波，女，197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海波，女，197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芳草地慧智幼儿园，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地节街41号。法定代表人：祝红秀，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丛江波因与上诉人哈尔滨市道里区芳草地慧智幼儿园（以下简称芳草地幼儿园）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5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丛江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海波、上诉人芳草地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丛江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判令芳草地幼儿园支付加班工资42,517元；3.判令芳草地幼儿园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1个月的双倍工资16,675元；4.判令芳草地幼儿园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504元；5.判令芳草地幼儿园赔偿63个月最低工资差额的5倍赔偿金59154.36元；6.判令芳草地幼儿园赔偿89个月养老保险费个人应缴部分的利息3060.37元；7.判令芳草地幼儿园赔偿89个月医疗保险费单位应缴部分及利息；8.判令芳草地幼儿园支付18个月应当享受失业保险金24,192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丛江波是被辞退，芳草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否则丛江波不会在年假未结束时提起仲裁，丛江波被迫于2020年9月16日向芳草地幼儿园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正式提出离职。丛江波提交的上下班打卡照片可以证明工作时间是9.5个小时。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判令芳草地幼儿园补偿丛江波加班工资补偿金和最低工资。丛江波主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于法有据。经济补偿金与本案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养老保险个人应缴部分的利息是由于芳草地幼儿园不为丛江波缴纳保险的过错产生的，不应由丛江波承担。芳草地幼儿园未缴纳丛江波的医疗保险，应赔偿89个月的医疗保险单位应缴部分。芳草地幼儿园应赔偿丛江波18个月应当享受的失业保险金。芳草地幼儿园辩称，关于加班费，丛江波在仲裁和一审阶段没有举证且工作时间未超过八小时。关于未签订书面合同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且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芳草地幼儿园也没有要求丛江波离职。最低工资不属于民事受案范围。保险问题超过诉讼时效且均属于行政事项。一审判决除芳草地幼儿园上诉事项外，其他判项正确，请求维持。芳草地幼儿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丛江波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丛江波的仲裁和诉讼请求均已超过时效，双方是雇佣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一审认定的交纳养老保险数额有误。丛江波关于保险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仲裁、法院受案范围。一审判决芳草地幼儿园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丛江波辩称，芳草地幼儿园的工作时间超过八小时，应支付加班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与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要求支付八个月的。要求支付最低工资差额的五倍赔偿金，要求89个月的医疗保险、失业保险费，要求赔偿18个月的失业保险金。丛江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芳草地幼儿园赔偿丛江波加班工资42,517元；2、芳草地幼儿园赔偿丛江波18个月最低工资差额的5倍赔偿金15,675元；3、芳草地幼儿园补偿丛江波90个月社会保险费单位及个人全部应缴部分77,289.59元及利息；4、芳草地幼儿园支付丛江波8个月工资经济补偿金16,504元；5、芳草地幼儿园支付丛江波经济补偿标准的2倍赔偿金16,504元；6、芳草地幼儿园支付丛江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1个月的双倍工资16,675元；7、芳草地幼儿园支付丛江波18个月应享受的失业保险金24,192元；8、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哈里劳人仲字（2019）第1616号仲裁裁决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丛江波于2012年3月26日入职芳草地幼儿园，担任保育员一职，工作时间为7时30分至17时，工资于每月18日前后发放，具体数额根据出勤情况、工作量等不固定，丛江波工资从最初的900余元至2000余元不等。2019年8月15日，丛江波年假结束后，未继续到芳草地幼儿园工作。丛江波在芳草地幼儿园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1996年7月，丛江波建立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账户，丛江波在芳草地幼儿园工作期间，芳草地幼儿园未为丛江波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3月11日，丛江波自行补缴2012年4月至2019年8月的养老保险费73,710.50元，其中个人应缴部分为29,484.26元，单位应缴部分为44,226.24元。2019年8月22日，丛江波向哈尔滨市道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芳草地幼儿园支付2012年2月至2019年8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34,298元；2、芳草地幼儿园支付2012年2月至2019年8月正常工作日超时加班费16,327元；3、芳草地幼儿园支付2012年2月至2019年8月养老保险应缴纳部分；4、芳草地幼儿园支付2012年2月至2019年8月未缴纳失业保险造成不能领取失业金损失24,192元；5.芳草地幼儿园补缴2012年2月至2019年8月医疗保险，并赔偿退休后继续缴纳医保费用48,060元；6、芳草地幼儿园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000元；7、2012年3月至2019年6月，芳草地幼儿园支付丛江波的月工资，有长达44个月未达到最低工资标准，要求芳草地幼儿园支付所欠工资的5倍赔偿金37,422元；8、芳草地幼儿园支付丛江波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5日年假工资及拖欠18天工资3130元。哈尔滨市道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哈里劳人仲字[2019]第1616号仲裁裁决书（终局裁决），裁决驳回丛江波的仲裁请求。丛江波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丛江波在芳草地幼儿园提供的劳动系芳草地幼儿园主要业务组成部分，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芳草地幼儿园以工资的方式给付丛江波劳动报酬，故应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丛江波于2012年3月26日入职芳草地幼儿园，芳草地幼儿园最迟应于2012年4月26日前与丛江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丛江波于2012年4月27日就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此，丛江波于2019年8月22日申请劳动仲裁，已超仲裁时效，对其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不予支持。对于丛江波主张的加班工资，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加班事实的存在，不予支持。对于丛江波主张的最低工资差额5倍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因此，补发最低工资并进行赔偿系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的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对该项请求不予处理。对于丛江波补偿90个月养老保险费单位及个人全部应缴部分的请求，因丛江波在仲裁机构及本院的诉请系“支付”或“补偿”相应的社会保险费，而并不是“补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应予受理，因芳草地幼儿园在丛江波工作期间并未为丛江波缴纳社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用”。因此，在丛江波自行垫付应由芳草地幼儿园支付的单位应缴部分的保险费的情况下，丛江波有权要求芳草地幼儿园予以支付，其请求芳草地幼儿园给付保险费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保险费具体数额以其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流水情况记载的应由芳草地幼儿园缴纳部分为准，即44,226.24元，丛江波主张芳草地幼儿园支付其个人应缴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利息应自2019年3月11日缴费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其中，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44,226.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以44226.2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对于丛江波请求芳草地幼儿园支付8个月工资经济补偿金的诉请，因该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不予处理。对于丛江波主张的关于经济补偿标准2倍的赔偿金，因丛江波主张该请求的理由系芳草地幼儿园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该项请求与仲裁中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一致，不属于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予以处理，但因丛江波未提供证据证明芳草地幼儿园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其主张违法解除无事实及法律根据，不予支持。对于丛江波要求芳草地幼儿园支付18个月应享受的失业保险金的诉请，因丛江波未提供证据证明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芳草地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丛江波垫付的养老保险费单位应缴部分44,226.24元；二、芳草地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丛江波垫付的养老保险费单位应缴部分的利息，利息自2019年3月11日缴费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其中，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44,226.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以44,226.2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驳回丛江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芳草地幼儿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丛江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A1.2021年3月22日芳草地幼儿园门口录像光盘两张；拟证明：芳草地幼儿园工作时长超过八小时。证据A2.证人郭某到庭作证；拟证明：芳草地幼儿园中午没有午休，工作时间超过八小时。证据A3.宋玉静证言一份；拟证明：芳草地幼儿园中午没有午休，工作时间超过八小时。证据A4.丛江波的再就业优惠证；拟证明：丛江波是国企单位下岗职工，有资格享受失业金。证据A5.特快专递回执；拟证明：2020年9月16日丛江波提出与芳草地幼儿园解除劳动关系申请。芳草地幼儿园对丛江波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A1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录像与丛江波的工作时间无关。对证据A2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人表述离职四、五年了，又称其证明问题的时间是2018年、2019年，该陈述前后矛盾。证人称芳草地幼儿园有专门食堂，并且员工有休息与丛江波欲证明幼儿园没有午休时间相矛盾。证人年纪较大，自称对当时的事记不清了，无法证明丛江波有加班。对证据A3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证人未到庭，无法核实真实性，也无法对证人进行询问。对证据A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是丛江波2020年12月25日在一审庭审后自行办理的就业失业登记证，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丛江波的待证问题。失业保险不是仲裁和法院受案范围，对该问题不应予以审理。对证据A5真实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丛江波在2020年9月16日主动提出与芳草地幼儿园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芳草地幼儿园违法解除问题。芳草地幼儿园与丛江波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工作的终结是其自认行为。芳草地幼儿园提交证据如下：证据B1.证人衡某到庭作证；拟证明：芳草地幼儿园没有与丛江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丛江波是在带薪休年假后自己未回单位上班。芳草地幼儿园是作息时间是早七点半至晚五点，中午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丛江波对芳草地幼儿园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芳草地幼儿园的工作时间无异议，中午午休时间有异议，幼师工资高于保育员，保育员是低层次岗位，责任高于幼师，付出的劳动多于幼师，中午基本都是保育员看孩子，不可能幼师看孩子。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A1的拍摄时间为2021年3月，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A2和B1，证人系芳草地幼儿园工作人员，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A3，该证据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A4，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A5.芳草地幼儿园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9月16日，丛江波向芳草地幼儿园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本院认为，芳草地幼儿园与丛江波均具备订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丛江波接受芳草地幼儿园的管理从事工作，其工作内容为芳草地幼儿园业务组成部分，芳草地幼儿园自2012年3月起持续、稳定地为丛江波发放劳动报酬，双方符合确立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芳草地幼儿园关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丛江波系芳草地幼儿园职工，芳草地幼儿园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为丛江波缴纳社会保险，因芳草地幼儿园未为丛江波缴纳相应费用，丛江波自行垫付了应由芳草地幼儿园缴纳的养老保险费，芳草地幼儿园应当将由其承担的养老保险费返还给丛江波并支付相应利息。丛江波并非主张芳草地幼儿园补缴养老保险，而是要求芳草地幼儿园给付其垫付的养老保险费用，故该请求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丛江波于2019年3月11日自行补缴养老保险，其2019年8月22日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芳草地幼儿园给付垫付养老保险费用，未超过法定时效期间。一审法院按照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应缴纳比例认定芳草地幼儿园给付丛江波垫付的养老保险费用和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丛江波要求芳草地幼儿园给付其个人应承担部分的养老保险费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丛江波没有证据证实芳草地幼儿园应当给付其医疗保险费用及其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对丛江波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丛江波要求芳草地幼儿园给付其加班费42,517元及利息，丛江波应当就其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丛江波未举示有效证据证实其加班事实，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丛江波自芳草地幼儿园应当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未签订之日起，即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至其2019年8月申请劳动仲裁，其该项请求已超过法定时效期间，故对丛江波要求芳草地幼儿园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已查明事实及丛江波自认，丛江波2019年8月申请劳动仲裁进而提起本案诉讼，其于2020年9月向芳草地幼儿园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丛江波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芳草地幼儿园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故其要求芳草地幼儿园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丛江波要求芳草地幼儿园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丛江波就本案争议申请劳动仲裁时并未提出该项请求，经济补偿金与其仲裁请求事项为不同的劳动争议，不属于应当合并审理的诉讼请求，故一审认定丛江波的该项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丛江波要求芳草地幼儿园支付最低工资差5倍赔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二)项、《最低工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丛江波的该项主张应由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予以处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丛江波和芳草地幼儿园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丛江波负担1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道里区芳草地慧智幼儿园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静审判员 付玉林审判员 齐 跃（）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