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876885675N。地址：信阳市京深路北段。负责人：赵春阳，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卫东，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花，女，汉族，1971年7月25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珊，信阳市平桥区明港工业管理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齐，男，汉族，1995年7月12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澜，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春花、张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7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卫东与被上诉人杨春花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珊、张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7759号民事判决书，请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限额内：294131.23元的保险理赔责任。2、本案相关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张齐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肇事司机系醉酒驾车且逃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只要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就不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故不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春花诉讼代理人答辩：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商业保险中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保险公司拒赔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齐诉讼代理人答辩：一审中保险公司提供的电子保单和聊天记录内容上并没有体现保险公司对该保单内容作出提示义务，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也并没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明显标志内容来证实上诉人履行的提示义务，其余与杨春花代理人意见一致。原审原告杨春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张齐赔偿原告各类损失318521.21元；二、依法判令被告人民财保信阳分公司在保险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审理查明：2020年10月15日19时48分左右，张齐醉酒后驾驶豫Ｓ×××××号小型客车，载徐德胜、张宝义、宋静静沿农工路由东往西行驶至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农工路红绿灯路口西，将路上的行人杨春花、谭华忠、代业保、汪再海撞倒后，张齐驾车驶离现场，造成杨春花、谭华忠、代业保、汪再海受伤及豫Ｓ×××××号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信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明港勤务大队认定，张齐负事故全部责任，杨春花、谭华忠、代业保、汪再海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春花被送至信阳市中心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头部损伤；2.硬膜下血肿；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疝；5.吸入性肺炎，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47037.21元。2020年10月19日，杨春花转至郑州大学附属郑州中心医院继续治疗，截至2020年11月4日住院16天，花费医疗费263294.02元，郑州大学附属郑州中心医院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另查明，张齐是其驾驶的豫Ｓ×××××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该车在人民财保信阳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生效期间。人民财保信阳分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实张齐收到了电子保单。杨春花认可张齐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人民财保信阳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合法合理，予以确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按照10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豫Ｓ×××××号车辆在人民财保信阳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在符合保险赔付条件的情形下，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中，杨春花有权要求人民财保信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有权向侵权人张齐主张追偿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人民财保信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是否免责。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即便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是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也应向投保人就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提示义务。因此在实践中，“提示”的情形一般包含：将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集中罗列，采用特殊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设置投保人签名栏，让投保人签字或盖章等。但是从张齐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电子保单）上无法体现免责条款的内容，也没有特别标识和张齐本人的签字，且从人民财保信阳分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图中也无法显示人民财保信阳分公司已经向张齐就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人民财保信阳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对张齐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人民财保信阳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商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生效，人民财保信阳分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向杨春花承担赔偿责任。其次，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目的就是合法司机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或者直接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驾驶员、肇事车辆均能确认，且无故意造成损害发生的主观恶性，也没有证据证明驾驶员逃逸的行为加重了保险人责任，因此由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赔付伤者损失符合保险法的立法本意，亦是为伤者杨春花多一份康复治疗的保障。综上，人民财保信阳分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抗辩意见，人民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截至2020年11月4日，杨春花共住院20天，经核算杨春花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损失为：1、医疗费310331.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0天=1000元；3、营养费20元/天×20天=400元；4、由于原告提交的火车票时间与杨春花到郑州市中心医院治疗的时间不符，本院不予认可，交通费按照住院天数酌定为400元，后续实际发生再另行主张。以上费用共计312131.23元，由人民财保信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8000元（已支付），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294131.23元。由于杨春花仍在治疗，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数，因此关于护理费及其他损失可在治疗完毕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杨春花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94131.23元；二、驳回原告杨春花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能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076元，减半收取3038元，由被告张齐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经双方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即便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是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也应向投保人就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提示义务。因此在实践中，“提示”的情形一般包含：将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集中罗列，采用特殊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设置投保人签名栏，让投保人签字或盖章等。但是从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单（电子保单）中没有商业险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也没有以特殊方式提示投保人需注意的保险公司免责赔付事项的具体内容，且从人民财保信阳分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图中也无法显示上诉人已经向张齐就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即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对张齐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商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向杨春花承担赔偿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如审判员  孙茉莉审判员  黄少斌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张贞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