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17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芹，女，195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士新，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蕊，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中通科洁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黄河路中段创业服务中心120室。 法定代表人：张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玉臣，男，194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阳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锋，男，198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上诉人郑芹因与被上诉人聊城中通科洁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洁环保公司）、张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1）鲁1502民初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科洁环保公司和张锋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关于移动厕所善后处理协议》明确约定了在科洁环保公司支付补偿款后，郑芹才满足交钥匙的条件。此约定双方均签字认可，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而科洁环保公司迟迟未支付郑芹补偿款，已然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郑芹未达到交钥匙条件，故不存在郑芹违约的情况，一审判决郑芹违约因此扣除10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第二，《关于移动厕所善后处理协议》中亦约定，由于任何一方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违约方全权承担。科洁环保公司未在协议约定的时间（2019年8月1日）给付郑芹赔偿款，给郑芹带来了利息损失，根据民法典第584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故科洁环保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当予以赔偿，郑芹主张的利息合法合理，一审判决认定郑芹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违反了处分原则，程序错误。一审判决超过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错误判决第二项“郑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聊城经济开发区东昌东路与泰山路路口的移动公共厕所返还给聊城中通科洁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系违背了处分原则。 科洁环保公司辩称，不同意给郑芹3万元的补偿，坚持补偿1万元的意见。 张锋未到庭，未答辩。 郑芹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科洁环保公司支付郑芹补偿款3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张锋对科洁环保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6日，郑芹与科洁环保公司（经办人为邵玉臣）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科洁环保公司将位于聊城经济开发区东昌东路与泰山路路口的移动公共厕所租赁给郑芹，租赁期限3年，即自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止，租金每年10000元，租赁期限届满后，厕所归郑芹免费使用。租赁期满后，2018年9月26日，双方签订《关于移动厕所租赁协议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租赁期满后，环保移动厕所归乙方（郑芹）免费使用和处置。按照聊城经济开发区市政管理局要求，市政管理局将涉案厕所统一收回。 2019年7月23日，邵玉臣代表科洁环保公司与郑芹签订了《关于移动厕所善后处理协议》一份，科洁环保公司于2019年8月1日补偿郑芹30000元，郑芹将厕所钥匙交给市政管理局。期间，由于任何一方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违约方全权承担。邵玉臣、郑芹分别签字，科洁环保公司未加盖公章。由于科洁环保公司至今未支付补偿款，郑芹至今未将厕所钥匙交付给市政管理局，郑芹使用厕所至今。 另认定，科洁环保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14日（自然人独资），2015年7月10日，公司股东由邵玉臣变更为邵燕（邵玉臣之女），2019年10月11日，公司股东由邵燕变更为张锋。 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7月23日，邵玉臣与郑芹签订的《关于移动厕所善后处理协议》，虽未加盖科洁环保公司的公章，但邵玉臣作为科洁环保公司原股东，也是租赁协议的具体经办人，郑芹有理由相信邵玉臣有权代表科洁环保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协议。因此，邵玉臣代表科洁环保公司与郑芹签订的《关于移动厕所善后处理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科洁环保公司未按协议补偿给郑芹30000元，郑芹也未将厕所交付有关部门，仍继续使用至今，双方均构成违约。科洁环保公司应支付给郑芹补偿款，但因郑芹自2019年7月23日至今仍使用该厕所，应酌情扣除此期间的收益。根据原有租赁协议，每年缴纳10000元的租赁费，酌情扣除10000元，科洁环保公司应支付给郑芹补偿款20000元，郑芹同时应将厕所交付给科洁环保公司。郑芹要求支付逾期支付赔偿款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张锋作为科洁环保公司的一人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张锋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聊城中通科洁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芹补偿款20000元；二、郑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聊城经济开发区东昌东路与泰山路路口的移动公共厕所返还给被告聊城中通科洁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三、张锋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郑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郑芹负担92元，聊城中通科洁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张锋负担183元。 二审中，郑芹提交环保水冲发泡移动厕所核算造价单一份，拟证明包括案涉租赁厕所在内的三座厕所，聊城经济开发区市政管理局共计补偿科洁环保公司93812.25元。科洁环保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郑芹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7月23日，邵玉臣代表科洁环保公司与郑芹签订了《关于移动厕所善后处理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科洁环保公司于2019年8月1日补给郑芹30000元补偿后，郑芹需交钥匙于市政管理局。期间，由于任何一方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违约方全权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科洁环保公司支付郑芹20000元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郑芹返还案涉移动公共厕所是否超出诉讼请求。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案涉《关于移送厕所善后处理协议》明确记载，科洁环保公司于2019年8月1日补给郑芹30000元补偿后，郑芹需交钥匙于市政管理局。本案中，科洁环保公司并未按约定将30000元补偿款支付给郑芹，故郑芹不具有交付钥匙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郑芹没有交付钥匙构成违约错误；另案涉《租赁协议》能够证实，郑芹租赁案涉公共厕所三年期满后，公共厕所归郑芹免费使用，故在科洁环保公司根据《关于移送厕所善后处理协议》支付郑芹30000元后，郑芹将公共厕所交于市政管理局之前，郑芹根据双方约定有权免费使用案涉公共厕所，一审法院扣除此期间的收益不当，科洁环保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支付给郑芹30000元补偿款；至于郑芹主张的利息部分，因案涉公共厕所一直由郑芹占有使用，利息应酌情予以扣除。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关于移送厕所善后处理协议》约定，科洁环保公司支付给郑芹30000元补偿后，郑芹应将案涉公共厕所钥匙交于聊城市经济开发区市政管理局，故双方互负权利义务，郑芹获得30000元补偿款的同时，负有按约定将案涉公共厕所钥匙交于聊城市经济开发区市政管理局的义务，一审判决郑芹将案涉公共厕所返还科洁环保公司超出了郑芹的诉讼请求及合同约定，确有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芹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1）鲁1502民初39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聊城中通科洁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芹补偿款30000元，上诉人郑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聊城市经济开发区路口的移动厕所交于聊城市经济开发区市政管理局； 三、被上诉人张锋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郑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聊城中通科洁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张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4元，由聊城中通科洁环保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张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王童 书记员郝喜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