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女，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川（系黄丽父亲），男，195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浦斯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青龙湖路8号。法定代表人：葛小保，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卫平，男，196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仕祥，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娟，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丽与上诉人江苏浦斯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浦斯宁公司）、葛卫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4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川、张兵，上诉人浦斯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仕祥、李海娟，上诉人葛卫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仕祥、李海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浦斯宁公司、葛卫平偿还欠款2179万元及利息（以217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5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浦斯宁公司、葛卫平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争议焦点二部分认定截止2012年11月6日，浦斯宁公司欠黄川的借款本金为5141.41万元，利息692.03万元，合计5833.44万元；争议焦点三基于争议焦点二将黄川于2012年11月6日分割时的借款本金调整为1719.01万元，利息调整为231.38万元。该认定系基于（2019）苏08民终23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而该判决查明的事实不能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因该案在计算相关利息时发生错误。另淮安中院（2019）苏08民终237号民事判决作此计算是就该案当事人起诉时的本金及偿还的资金所对应的利息来判断利率是否超过法定标准确定，黄丽基于7900万元对应应分得的债权作为本金，前期计算利息较高，但后期调整又较低，总体利息未超过法定标准。浦斯宁公司、葛卫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截止时间2012年10月6日，浦斯宁公司欠黄川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依据的是淮安中院（2019）苏08民终237号生效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依据该生效判决作出判决，于法有据；浦斯宁公司、葛卫平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其与黄川之间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属于无效合同，且之后浦斯宁公司、葛卫平陆续还款，已经超额归还本金和利息，因此对于黄丽的一审诉请应当予以驳回。浦斯宁公司、葛卫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丽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黄丽承担。事实与理由：1.诉争款项结算时间是2015年8月25日，而黄丽的起诉时间系2020年7月15日，黄丽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未对诉讼时效进行审查、认定。2.黄川存在向不特定对象出借巨额款项赚取高额利息的事实，系职业放贷人，所涉借款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黄川与浦斯宁公司、葛卫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认为案外人张正勇购买的七星岛6号岛1号楼101室，建筑面积为1178.23㎡的独栋别墅房屋价款为758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房屋实际成交价为1050万元。之所以张正勇以低于实际成交价进行网签，是为了合理避税。4.一审认定2013年6月25日的两张欠条实际是由300万元本金和120万元利息转化而来，其中一张150万元约定利息60万元，一年还清，利率为年利率40%，另一张150万元约定利息60万元，两年还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未将葛卫平于2013年11月25日向黄川支付的480万元计入还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黄丽辩称：2015年8月25日的结算欠条是对前期发生的多个债权的重新安排，不存在按照以前约定的还款期限计算诉讼时效的事实；本案的债权来源于江苏鸿洲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洲公司）的债权转让，所以浦斯宁公司、葛卫平只能限于该债权转让进行抗辩；关于七星岛房屋，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关于2013年6月25日两张欠条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而浦斯宁公司就该事实做了若干不同的表述；关于480万元，浦斯宁公司、葛卫平主张该事实不存在，该480万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黄丽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浦斯宁公司、葛卫平向黄丽偿还欠款2179万元及利息（以217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5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由浦斯宁公司、葛卫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8日，鸿洲公司的两名股东徐海鸿、俞文洲向浦斯宁公司致函，载明：我们在2010年12月12日与浦斯宁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现我们交给贵公司的人民币7900万元股权转让金是黄川同志所出。经与黄川同志协商并征得他同意，我们向贵公司请求将原由我们与贵公司所签的协议变更为黄川同志与你们重新签订（原我们与贵公司签订的协议自然终止）。浦斯宁公司和黄川均确认，浦斯宁公司和黄川及鸿洲公司经协商，将鸿洲公司至2011年7月31日应向黄川支付的本息7900万元债务转由浦斯宁公司归还，并由浦斯宁公司向黄川出具落款日期为2011年7月31日的借条一份。2012年1月27日，浦斯宁公司重新向黄川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黄川人民币伍仟陆佰万元整（¥5600万元）。定于2012年4月27日还清，过期每天承担违约金陆万捌仟元整”。2012年11月6日，浦斯宁公司与黄川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浦斯宁公司欠款金额为6580万元，同日由浦斯宁公司分别向黄川、张金保、张栋木、朱耀出具《借据兼承诺书》，确认的欠款金额分别为2200万元、2280万元、960万元、1140万元。2012年11月26日，浦斯宁公司、葛卫平向黄川还款200万元，并于当日向黄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黄丽人民币贰仟万元整，每月承担2.8%利息（按月支付利息伍拾陆万元整），还款时间最迟为2013年5月26日，如本公司及项目融资或贷款到位，今年底当即还清此款”。浦斯宁公司、葛卫平分别签名、盖章。2013年5月24日，因案外人张正勇购买浦斯宁公司开发的七星岛别墅，黄川向浦斯宁公司、葛卫平出具了《暂借条》一份，载明：“因替张正勇购房抵充人民币玖佰万元整（手续待后办理）。”同日，张正勇与浦斯宁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张正勇购买位于七星岛6号岛1号楼101号房，用途为商务会所，建筑面积1178.23平方米，按套计算，该商品房总价为人民币柒佰伍拾捌万元整（¥7580000元）。后张正勇支付了150万元左右的房款，剩余款项由黄川以其债权代为支付，共计758万元。因黄川实际向浦斯宁公司、葛卫平出具了900万元的暂借条，因此多出的300万元款项，由葛卫平于2013年6月25日向黄川出具了欠条两份，一份载明：“今欠到黄川同志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整（¥2100000.00），定于2014年6月20日归还，不计利息”；一份载明：“今欠到黄川同志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整（¥2100000.00），定于2015年6月20日归还，不计利息”。第一次庭审中，葛卫平称该两份欠条系黄川帮助其卖出别墅给张正勇而索要的好处费，第二次庭审中又称系补打的利息钱，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2013年6月28日，葛卫平又向黄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原向黄丽借款现已归还部分，经结算尚欠人民币壹仟伍佰叁拾万元整（¥15300000元），承担月利息2.8%（注此借条以外之前无借条）”。2014年1月11日，经黄丽、浦斯宁公司同意，案外人张金明见证，黄丽又以其债权为亨得利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伍佰陆拾柒万元，所以浦斯宁公司、葛卫平尚欠黄丽债权数额为壹仟贰佰肆拾壹万元整，浦斯宁公司、葛卫平于同日向黄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黄丽人民币壹仟贰佰肆拾壹万元整，借期为叁个月，承担2.2%月利息”。此后浦斯宁公司、葛卫平一直未还款，2015年8月25日，葛卫平向黄丽出具《据（欠条）》一份，载明：“（一）2014年元月11日经结算欠黄丽人民币壹仟贰佰肆拾壹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2%，至今结算为本息合计壹仟柒佰伍拾玖万元。（二）2013年6月25日经结算欠黄川两笔均为贰佰壹拾万元，约定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2015年6月25日归还，至今未还，黄川同意至今不计息。以上两部分欠款合计为贰仟壹佰柒拾玖万元整（注：债权人为黄丽），对此欠款本人及公司承担1.5%月息，此据生效，原三份借据作废”。据（2019）苏08民终23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鸿洲公司向浦斯宁公司支付股东转让款9900万元，接手浦斯宁公司后又投入一二千万元启动资金，后鸿洲公司退出浦斯宁公司时，经协商浦斯宁公司补偿鸿洲公司1.57亿元，其中由浦斯宁公司出具7900万元条据给黄川，其余7800万元由浦斯宁公司支付给鸿洲公司。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2011年6月18日函件性质是债权转让协议还是债务承担协议，浦斯宁公司与黄川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是什么；2.2012年11月6日黄川与浦斯宁公司结算为6580万元中借款本金及利息分别是多少；3.浦斯宁公司、葛卫平应偿还黄川借款本息是多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未通知债务人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债务人将债务的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2011年6月18日，鸿洲公司向浦斯宁公司致函，明确鸿洲公司将浦斯宁公司欠其790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给黄川，2011年7月31日浦斯宁公司向黄川出具借条，浦斯宁公司也认可上述7900万元系其应返还给鸿洲公司股权转让款的1.57亿元中一部分，由此可见，鸿洲公司是将其对浦斯宁公司享有的7900万元债权转让给黄川，债权转让的对价是抵销鸿洲公司欠黄川借款本息79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百四十八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浦斯宁公司并非原鸿洲公司与黄川借款关系的合同相对人，其与鸿洲公司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故其抗辩权仅限于其对鸿洲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享有的抗辩权，而不能及于鸿洲公司与黄川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抗辩权。浦斯宁公司也认可该7900万元属于其应返还给鸿洲公司9900万元股权中一部分，故浦斯宁公司欠鸿洲公司的款项远大于7900万元，浦斯宁公司应当欠黄川款项本金为7900万元。2011年6月18日，鸿洲公司将7900万元债权转让给黄川后，浦斯宁公司于2011年7月31日向黄川出具7900万元借条，并分别于2012年1月27日向黄川出具5600万元借条、于2012年11月6日进行结算确认欠款6580万元，故黄川与浦斯宁公司之间另行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浦斯宁公司、葛卫平多次向黄丽出具借条，且葛卫平曾作为浦斯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向黄丽或黄川出具过借条或者欠条，故浦斯宁公司、葛卫平应当共同向黄丽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因本案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规定，浦斯宁公司、葛卫平的还款应认定为首先偿还按照年利率36%，以790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视为偿还借款本金。据（2019）苏08民终23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1年6月18日浦斯宁公司向黄川借款7900万元，浦斯宁公司向黄川偿还的涉案借款金额为2012年1月18日的1249万元，2012年4月13日的1115万元及浦斯宁公司通过童长青偿还1720万元。经计算，截止2012年11月6日浦斯宁公司欠黄川的借款本金为5141.41万元，利息692.03万元，合计5833.44万元。关于争议焦点3，黄川、张金保、张栋木、朱耀四人之间属于合伙借款给浦斯宁公司，黄川属于合伙事务的执行人，故黄川因执行合伙事务的行为效力应当及于张金保等人，浦斯宁公司对黄川的抗辩可以及于张金保等人，2012年11月6日黄川、张金保、张栋木、朱耀等四人进行合伙分割时，各人分得的金额分别为2200万元、2280万元、960万元、1140万元，合计6580万元。2012年11月6日，浦斯宁公司向黄川出具了《借据兼承诺书》，可以认定浦斯宁公司与黄川之间建立民间借贷关系。因6580万元超出了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应予以扣减，因此按上述分配比例，黄川应分割的借款本金为1719.01万元及利息231.38万元。对2012年11月6日《借据兼承诺书》中2200万元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黄川与浦斯宁公司、葛卫平之间合同效力问题。浦斯宁公司提供16份法律文书证明黄川系职业放贷人，对此黄川述称，黄川作为出借人的案件均发生在2010年-2012年之间，且借款对象都是以营利为目的的房地产开发企业，黄川在2009年设立淮安亨得利商贸有限公司，系该公司股东、董事长。黄川原系公务员，在2001年退休，后在沭阳、泗阳、投资多个地产项目，截止到2011年，10年间积累了一定的资金，所有对外出借的款项均是自有资金。一审法院认为，浦斯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川为职业放贷人。浦斯宁公司、葛卫平与黄川之间建立民间借贷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黄川涉嫌高利转贷刑事犯罪的问题，因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立案告知单明确该案报案人系金永满，与本案浦斯宁公司、葛卫平无关联性，故对浦斯宁公司、葛卫平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浦斯宁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偿还黄川200万元，该200万元应当先抵扣231.38万元利息，故截止2012年11月26日，浦斯宁公司、葛卫平尚欠黄丽借款本金1719.01万元及利息31.38万元。截止2013年6月28日，借款本金为1719.01万元，欠付利息31.38万元，以1719.01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8%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为340.13万元，黄川暂借条的900万元应当视为偿还利息及欠付利息371.51万元、本金528.49万元，尚欠本金1190.52万元。截止2014年1月11日，借款本金为1190.52万元，以1190.5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8%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为213.34万元，亨得利商贸有限公司购房款567万元应当视为偿还利息213.34万元、本金353.66万元，尚欠本金836.86万元，之后利息应以836.8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4年1月12日起计算至2015年8月25日止，计算金额为325.26万元；以836.8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5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关于2013年6月25日出具的两张210万元的欠条，浦斯宁公司、葛卫平两次庭审中对其形成经过陈述不一致，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该两张欠条实际是由300万元本金和120万元利息转化而来，其中一张150万元约定利息60万元，一年还清，利率为年利率40%，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另一张150万元约定利息60万元，两年还清，利率为年利率20%，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按照上述利率标准，截至2015年8月25日，浦斯宁公司、葛卫平尚欠黄川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43万元（150万元×月利率2%×26个月+150万元×年利率20%÷12×26个月=143万元），因诉争双方及黄川一致确认截至2015年8月25日利息总额为12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浦斯宁公司、葛卫平尚欠黄丽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20万元（已计算至2015年8月25日），并支付逾期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5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百四十八条、第五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浦斯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葛卫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黄丽借款本金人民币1136.86万元及利息445.26万元，之后利息以1136.8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5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黄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750元，由江苏浦斯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葛卫平负担170500元，由黄丽负担30250元。本院二审期间，浦斯宁公司、葛卫平提供如下证据：1.淮安中院（2019）苏08民320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裁定书结合一审清江浦区公安分局立案材料可以证实该案中黄川在借贷过程中存在高利转贷行为，也被清江浦区公安分局立案。2.浦斯宁公司与案外人朱耀在2013年4月2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份，浦斯宁公司与孙国军（张栋木的亲属），证明浦斯宁公司、葛卫平的上诉观点。3.银行回单及收据、结算收据，证明黄川以袁媛名义于2013年10月9日出借给淮安市尧塘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1450万元借款，480万元还的是本案借款。黄丽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原始的证据都是浦斯宁公司保管，一审对方有条件提供，但一审未提供。对淮安中院民事裁定真实性无异议，本案的债权来源于鸿洲公司的债权转让，不是黄川本人向浦斯宁公司出借资金，是债权受让，后面所达成的协议全是基于那个债权如何实现作出的安排，虽然写的是借款，但本质上与民间借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浦斯宁公司用其他案件来印证本案是不正确的。哪怕黄川在其他案件中存在高利放贷，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清江浦区公安分局立案，据黄川了解已经撤案，本案一审法院也查明了该事实。房屋买卖合同当事人不是本案当事人，别人购买房屋价格不能作为另外房屋买卖价格。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裁定书不能证明本案系高利转贷行为，其他证明480万元款项来龙去脉的证据因其涉及众多案外人，且诉争双方认为2015年8月25日结算时并不涉及该480万元，黄丽也认为480万元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生效判决的问题。上诉人黄丽所异议的事实经本院生效判决认定，黄丽的债权转让人黄川在该案中亦作为当事人，黄川未另案对该案判决提出异议，故黄丽在本案中认为该生效判决认定有关款项的事实影响其权利，本案不予理涉。一审以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为基础，结合本案事实，对诉争双方在不同时间阶段发生的借贷本金和利息依法进行计算，本院予以确认，对黄丽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为高利转贷和职业放贷的问题。本案中，黄丽主张的案涉债权最初并不是借款，而系源于案外人和浦斯宁公司的股权转让产生的债权，后又转化为本案借款；黄川曾有实体企业，投资多个地产项目，有一定资金；案外人金永满在其所涉案件中以黄川涉嫌高利转贷的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上诉人浦斯宁公司、葛卫平认为本案黄川系高利转贷，涉及职业放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张210万元的欠条的问题。首先，该条据系黄川以其对浦斯宁公司、葛卫平案涉债权替张正勇代支部分购房款后产生，而在2015年8月25日的结算中，葛卫平进一步对该两笔款项进行了确认；其次，浦斯宁公司、葛卫平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葛卫平称该两份欠条系黄川帮助其卖出别墅给张正勇而索要的好处费，第二次庭审中又称系补打的利息钱，其两次庭审中对其形成经过陈述不一致，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观点，故对浦斯宁公司、葛卫平与此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480万元是否计入还款的问题。如前所述，浦斯宁公司、葛卫平关于480万元款项来龙去脉的证据因涉及众多案外人，且诉争双方认为2015年8月25日结算时并不涉及该480万元，黄丽也认为480万元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该相关证据不予认定。双方如对该款项有争议，可以另案主张。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诉讼款项原结算时并未约定还款期间，权利人随时可以要求偿还，且与本案当事人相关的诉讼持续时间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存在交集，故对浦斯宁公司、葛卫平关于黄丽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丽和浦斯宁公司、葛卫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丽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250元，由黄丽负担；江苏浦斯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葛卫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0500元，由江苏浦斯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葛卫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炜审判员 马作彪审判员 朱 佩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