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金宝，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新知大厦。法定代表人：刘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建军，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金宝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财经集团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9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金宝、被上诉人财经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金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财经集团公司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财经集团公司是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以下简称财经出版社）与中财国盛投资（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国盛公司）的直管单位，财经集团公司擅自强行调动或委派孙金宝由财经出版社到中财国盛公司工作，造成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财经集团公司未与孙金宝签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二倍工资。财经集团公司辩称，其公司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孙金宝与财经出版社、中财国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公司并非劳动合同主体，孙金宝主张工资差额、二倍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孙金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财经集团公司支付其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工资差额46244.8元；2.财经集团公司支付其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12月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8185.6元；3.由财经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金宝与财经出版社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约定：本合同于2017年1月1日生效，孙金宝在贵金属事业部从事管理主持岗位工作。孙金宝与中财国盛公司于2018年3月1日签订了有效期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约定：孙金宝从事销售主管岗位工作，每月岗位工资4966元、绩效工资2674元、津补贴2580元。孙金宝与财经出版社于2019年5月5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约定：本合同于2019年5月5日生效，孙金宝在营销中心部门从事市场推广岗位工作。孙金宝与财经集团公司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财经集团公司从未向孙金宝支付过工资，亦不曾为孙金宝缴纳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孙金宝主张其于2010年2月9日从部队转业进入财经出版社工作，从入职到2017年6月期间和财经出版社未签订过劳动合同，直到2017年7月才与财经出版社补签了有效期自2017年7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此期间月工资标准为13253.2元。2017年9月11日从财经集团公司的钉钉上收到通知，强制要求其入职中财国盛公司，期间没有任何沟通，且财经出版社以停发工资的形式逼迫其入职中财国盛公司，逼迫其与中财国盛公司签订了有效期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在此期间月工资标准调整为10220元。2019年4月根据财经集团公司党委会议纪要第69期文件，其调回财经出版社，2019年5月5日与财经出版社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至今在职，在此期间月工资标准为13253.2元。由于财经集团公司改变了劳动合同的主体单位，导致其月工资产生差额，故按照3303.2元（13253.2元-10220元）的标准主张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工作调动期间的工资差额。财经集团公司胁迫其调动工作，从财经出版社调至中财国盛公司，胁迫其与中财国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经其与财政部反映相关情况，财政部各位领导干预后，责令将其从中财国盛公司调回财经集团公司，但是财经集团公司一直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而是由财经出版社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孙金宝认为应由财经集团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故要求财经集团公司支付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12月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财经集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公司不存在胁迫孙金宝入职中财国盛公司的情况，其公司不清楚孙金宝的工资标准。为证明其主张，孙金宝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件之关于印发《劳动合同暂行管理办法》的通知。财经集团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董事会会议纪要第39期，其上载明：“……中财国盛新设一个营销事业部，原财经社贵金属事业部业务全部注入新设事业部，由孙金宝带领团队运营……”。财经集团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这是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的会议纪要，而非其公司的会议纪要。3.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文件（社办【2017】14号）之关于我社贵金属事业部整体调入中财国盛工作的通知。财经集团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4.财经出版社出具的《离职证明》，其上载明：“孙金宝……根据集团党委会议纪要34期和集团董事会会议纪要39期以及社办发【2017】14号文件精神，自2017年12月起解除劳动关系……”，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6日。财经集团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5.书面证言，财经集团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人亦未出庭作证。6.通知（复制件），主要内容系通知财务部从2017年12月起，停发孙金宝、孙某2人工资。经询，孙金宝表示不能出示上述通知的原件。财经集团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孙金宝以要求财经集团公司支付工资差额、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以京海劳人仲字（2020）第294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孙金宝的仲裁请求。孙金宝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孙金宝曾与财经出版社、中财国盛公司签订数份劳动合同，但从未与财经集团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财经集团公司亦从未向孙金宝发放过工资，且孙金宝提交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与财经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孙金宝基于劳动关系要求财经集团公司支付工资差额、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孙金宝主张财经集团公司强制其入职中财国盛公司，逼迫其与中财国盛公司签订了有效期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因财经集团公司改变了劳动合同的主体单位，导致其月工资产生差额，故要求财经集团公司支付其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工作调动期间的工资差额。但，孙金宝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财经集团公司曾胁迫其入职中财国盛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故法院对孙金宝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进而对其要求财经集团公司支付工资差额之诉请不予支持。孙金宝虽主张应由财经集团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但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持之主张，故法院对孙金宝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进而对其要求财经集团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之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金宝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金宝诉争期间先后与财经出版社、中财国盛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并由该二单位向其支付各自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孙金宝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财经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孙金宝基于劳动关系要求财经集团公司支付工资差额、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孙金宝主张因财经集团公司强制其入职中财国盛公司、擅自对其工作单位进行调整导致其工资降低。但支付工资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现无证据显示财经集团公司与孙金宝存在劳动关系，也无证据显示孙金宝与财经出版社、中财国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系出自财经集团胁迫，且本案中并不存在未签劳动合同之情形，孙金宝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金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孙金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佳洁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刘 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甄乾龙书 记 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