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2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义新，男，1950年6月30日生，汉族，住泊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海涛，男，1974年1月3日生，汉族，住泊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文涛，男，1983年1月21日生，汉族，住泊头市。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慧，河北卓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 负责人：王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来，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皮县昌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皮县南皮镇光明东路。 法定代表人：孙树楼，经理。 上诉人郭海涛、郭义新、郭文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沧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皮县昌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皮昌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1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海涛、郭义新、郭文涛上诉请求：1、要求受害人按城镇人口赔偿标准计算，要求给付受害人精神抚慰金；改判判决书等一项，在赔偿273265.55元基础上，增加给付赔偿256769.12元；2、诉讼费办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受害人应该按城镇人口赔偿标准计算：本院认为称“原告主张死者程维平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但其身份证与户口本记载住址为泊头市，原告提交的国家统计局统计的表格不能证实死者的户籍为城镇居民，”这个认为错误。首先，户口本已经证明受害人户籍是富镇村，长期居住地的人就是富镇村的“居民”。国家统计局公开网站上富镇村的城镇代码为121，早在2012年就把富镇村列为城镇。富镇村是城镇，其居民是当然的城镇居民。其次，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不以户口本的职业标注为准，尽管标注为“种植业生产人员”，也不能排除在城镇居住的权利。受害人的居住权合法，合法权益就应该受到法律保护。最后，赔偿标准以实际居住地为准，这是通用司法观点，司法解释也说明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的，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在泊头市富镇已经生居住了几十年，长期生活消费在城镇，是富镇中心区的永久住户。认定受害人按农村人口赔偿标准计算错误。2、精神抚慰金应该支持：本院认为称“由于肇事司机曹俊恒已经承担刑事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这种说法，在人身伤害案件的附带民事诉讼中虽然成为通说，但在交通肇事案件附带民事诉讼中，只要将保险公司列为被告，其精神抚慰金赔偿也不能免除。本案原告没有参加附带民事诉讼，肇事被告人自愿给付原告10万元，作为求得谅解争取缓刑，是一种诉辩交易的“赎刑”行为，是自愿行为，与本案无关。保险公司赔偿是基于保险合同，与肇事人基于和解的给付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得因此免除保险公司的合同责任。再说，在和解协议中肇事人也已经说明“甲方的赔偿是基于自愿性谅解弥补损失，此款不得冲抵非基于不同法律关系的各种赔偿，尤其不得冲抵或减少保险公司对乙方（原告）的任何赔偿。”这个约定没有给保险公司附设义务，合法有效。故，抵消精神抚慰金的认定错误。改判判决书第一项在赔偿上诉人273265.55元基础上，增加给付赔偿286769.12元。程维平死亡时68岁，死亡赔偿金35738元Ｘ12年＝428856元，死亡精神抚慰金5万元；郭义新九级伤残，事发时69周岁（郭义新1950年6月出生，事故发生于2019午4月），按照2019年35738元Ｘ20%Ｘ11年＝78623.6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对法院认定其余各项计算无争议。损失差距计算为428856元-184476元＝244380元，78623.6元-62042.20元＝16581.4元，少计算了244380元+16581.4元+5万元+1万元＝320961.4元。判决书认定总损失加上减少的计算损失348581.94元+320961.4元＝669543.34元，（669543.34元-122000元）Ｘ80%＝438034.67元，共应赔付560034.67元。原审判决共给付303265.55元，直接给付运输公司3万元，给付上诉人273265.55元，要求保险公司再增加给付上诉人256769.12元。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中国人保沧州分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被上诉人户籍性质显示为泊头市富镇村，泊头市富镇属于泊头市下辖的乡镇，距离泊头市城区也很远，所以其居住地不可能属于城镇范畴，一审当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国家统计局相关证据均不能证实该证据的合法来源，被上诉人也不能提交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于死亡赔偿金认定正确，符合法律依据。二、精神抚慰金因本案肇事车主已经受刑事处罚，依据法律规定对其提出的精神抚慰金不能得到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的标准正确，没有不当。 中国人保沧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方不承担赔偿52353.4元或发还重审；2.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郭义新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5373元的标准计算为33820.6元，一审以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62042.2元，适用标准错误。2.事故发生时，郭义新69周岁超过退休年龄，不应支持误工费。一审认定误工费9271.56元上诉人不予认可。3.一审中存在的尸检鉴定费属于行政机关查明案件事实的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人伤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4.一审认定交强险承担122000元上诉人有异议，郭义新车辆损失仅300元；同时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商业险80%上诉人有异议，上诉人仅认可70%。上诉人认可郭义新等一方的总损失为306888.78元，交强险承担120300元，超出的186588.78元按70%比例赔偿为130612.15元，赔偿总数额为250912.15元。与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相差52353.4元，上诉人不予认可。请依法支持上诉请求。 郭海涛、郭义新、郭文涛答辩称，郭义新的主要收入及经常居住地均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应当以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对于误工费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营业执照以及工资表，足以证明郭义新在事故发生时候仍从事劳动工作。对于鉴定费是为了查明本案的案情支出的必要的费用，车损部分一审中郭义新已经提交了购车的票据，并且经鉴定其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是非机动车，一审法院认定由人保按照8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是有法律依据的。综上，一审认定赔偿比例的问题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人保的上诉。 南皮昌泰公司未出庭、未答辩。 郭海涛、郭义新、郭文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法院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411319.25元，共计533319.25元，被告中国人保沧州分公司拒赔部分由被告南皮泰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日9时50分许，曹俊恒驾驶冀Ｊ×××××、冀ＪＶ409挂号重型半挂车沿正港线由东向西行驶至与富德线交叉路口（165公里+500米）向北右转弯时，与由东向西行驶郭义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郭义新受伤、乘车人程维平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曹俊恒负事故主要责任，郭义新负次要责任，程维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郭义新在献县中医院和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接受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2596.16元，原告郭义新的伤情经鉴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分别为90-150日、45-60日、60-90日。被告南皮昌泰公司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保沧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主张，其损失有：一、死亡赔偿：1、死亡赔偿金382203元（河北2018年城镇人口可支配收入32997元×11年＝362967元，32997元÷12＝2748元，2748元×7个月＝19236元；合计；382203元）；2、精神抚慰金50000元；3、丧葬费35816.50元（河北省在岗平均工资71633元÷2＝35816.50元）；4、尸检鉴定费2000元；5、治丧人员误工费30人×100元×5天＝15000元；合计485019.50元；二、郭义新人身损害赔偿：1、医疗费32596.16元；2、伙食补助费20天×100元＝2000元；3、营养费30元×90天＝2700元；4、护理费109元×60天＝6540元；5、误工费85元×100天＝8500元；6、九级伤残赔偿金32997元×1.1系数＝36296.70元，36296.70元×2＝72593.40元；7、后续治疗费10000元;8、精神抚慰金10000元；9、电动车损失2000元；10、交通费2000元；11、鉴定费2200元；合计151129.56元，以上共计636149.06元。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保沧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在保险期内，故要求被告中国人保沧州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其余514149.06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80%赔偿责任即411319.25元，共计赔偿533319.25元。原告就其主张提交一下证据：1、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2、死者程维平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程维平生于1950年11月20日；3、户籍注销证明一份；4、鉴定意见书一份；5、鉴定费收款凭证1张；6、国家统计局网站下载表，证明富镇居民按城镇人口标准；7、程维平户籍一份，证明居住在城镇；8、治丧人员名单，证明治丧人员误工费；9、郭义新诊断证明一份；10、医疗单据12张；11、用药汇总表一份；12、病案一份；13、郭义新户籍证明一份，证明居住在城镇；14、鉴定费单据1张。被告中国人保沧州分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无异议，不认可事故认定书对郭义新适用的法规，郭义新驾驶的电动车已达到机动车性能标准，要求对该车辆是否为机动车进行鉴定；死亡注销证明死亡原因部分有涂改，注销证明与身份证均记载程维平住泊头市，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国家统计局表格无法直接体现程维平户籍性质，也无法确认该数据来源是否真实有效，被告对此不予认可；鉴定收费没有正规发票，仅提供收据，被告中国人保沧州分公司不予认可，该费用属公安行政机关办案取证产生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即使原告自愿承担也不属于理赔范围，不应予以赔偿；治丧人员名单无法核实真实性，治丧人员过多不能体现于死者关系不具有合理性，只认可三人三天的最低标准，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费用；郭义新医疗费用结合住院费用清单，存在非医保用药，被告中国人保沧州分公司主张按扣除10%的比例赔偿，医疗费献县中医院的票据均是门诊收费票据，应提供门诊病历对应票据；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票据除住院收费票据外，剩余门诊票据的收费时间有2019年5月8日、6月8日、6月3日均是已出院后的时间，应当提供门诊病历或复诊医嘱证实费用产生合理性，其中2张门诊收费票据是病历取证费，不属于医疗费，被告方不予承担；住院病历医嘱单记载陪护一名，对应住院收费票据列明护理费，认为不存在其他护理人员的护理损失；司法鉴定伤残三期评定偏高，二次手术费尚未发生，不认可鉴定结论，要求庭后提交书面申请，申请重新鉴定或鉴定人员出庭质询；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被告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对原告的损失死亡赔偿金认可农村标准，由于曹俊恒已经承担刑事责任，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应当包含治丧人员的误工费，不认可治丧人员的误工费，不认可尸检鉴定费，郭义新医疗费请法院核实数额；伙食补助认可每天50元；营养费认可每天20元；原告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和工作收入、误工证明等证据，且医疗费已收取护理费，不认可护理费；郭义新事故发生时已超过60周岁，没有提供其存在收入的证据，不认可误工费；原告没有证据证实三期需最长期限，应按重新鉴定后的意见为准，若以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的意见，被告中国人保沧州分公司只认可最低期限，不认可误工期；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系数以居中为准；后续治疗费伤者年岁已高，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精神抚慰金不认可；电动车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根据事故认定书内容认可300元；交通费没有提交证据且献县中医院的门诊收费票中已包含救护车费，请法院酌定交通费；伤残鉴定费不认可，由于肇事车辆承担主责，且被告中国人保沧州分公司认为原告电动车属机动车，商业险赔偿比例不应超过70%。被告南皮昌泰公司同意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南皮昌泰公司辩解称，其垫付30000元丧葬费，且肇事车辆投保商业险1000000元，没有超过理赔限额，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并就其辩解提交收条一张。原告方认为该收条上只有郭文涛一人的签字，并不能代表三原告，且这30000元是车主对原告方的精神性赔偿，并不能折抵保险公司赔偿的治丧费用。被告中国人保沧州分公司辩称，曹俊恒负刑事责任已由（2019）冀09刑终894号刑事判决书确定，且事实查明部分记载曹俊恒与原告方达成和解，曹俊恒在保险公司赔偿数额之外一次性赔偿被害方100000元，不含被告南皮昌泰公司垫付的30000元，请求法院对该30000元调查核实，是否为保险公司赔偿范围。被告中国人保沧州分公司提交：（2019）冀09刑终894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一份，原告提交的保险单正本中重要提示部分第一条列明，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等内容组成，保险公司认为结合条款及保险单证实，保险公司已将保险内容告知南皮昌泰公司。原告方质证认为，曹俊恒赔偿100000元是获取原告方刑事谅解的赔偿，保险公司是依据合同的法律关系赔偿，两种赔偿性质不同，不是一种法律关系；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被告中国人保沧州分公司对投保人没有尽到告知义务，也没提供履行告知义务的证据，该条款对投保人无效。经被告保险公司申请对郭义新驾驶的电动车进行鉴定，经鉴定肇事电动车不属于机动车范畴。原、被告均对鉴定结果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曹俊恒驾驶冀Ｊ×××××、冀ＪＶ409挂号重型半挂车与郭义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原告郭义新受伤、乘车人程维平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泊头市公安警察交通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曹俊恒负事故主要责任，郭义新负次要责任，程维平无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认定。曹俊恒驾驶的机动车所有人为被告南皮昌泰公司，在被告中国人保沧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主张死者程维平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但其身份证与户口本记载住址为泊头市，原告提交的国家统计局统计的表格不能证实死者的户籍为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应以2019年度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参考数据按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12年。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酌定三人3天，以2019年度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参考数据按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被告中国人保沧州分公司虽主张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但未能举证说明非医保用药的具体项目和数额，对被告保险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电动车损失200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或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于电动车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保险公司认可的300元。由于肇事司机曹俊恒已经承担刑事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按鉴定意见书取中，分别酌定为50天、75天、120天；事故发生时原告郭义新虽然已满60周岁，但依然从事劳动工作，符合农村实际情况，对于原告郭义新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一、程维平死亡赔偿，1、死亡赔偿金15373元×12年＝184476元；2、丧葬费37887.50元（河北省在岗平均工资75775元÷2＝37887.50元）；3、尸检鉴定费2000元；4、治丧人员误工费28201元÷365天×3人×3天＝695.37元。以上合计225058.87元；二、郭义新人身损害赔偿，1、医疗费32596.16元；2、伙食补助费20天×50元＝1000元；3、营养费30元×75天＝2250元；4、护理费按照2019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年收入28201元÷365天×50天＝3863.15元；5、误工费按照2019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年收入28201元÷365天×120天＝9271.56元；6、伤残赔偿金：司法鉴定为九级伤残，事故发生时原告郭义新年满69周岁（郭义新1950年6月出生，事故发生于2019年4月），3按照2019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年收入28201元×20%×11年＝62042.20元；7、二次手术费：鉴定意见书取中9000元;8、电动车损失300元；9、交通费酌定1000元；10、鉴定费2200元；以上合计123523.07元，以上共计348581.94元。被告中国人保沧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2000元，剩余226581.94元按80%承担赔偿责任，承担181265.55元，共计303265.55元。被告南皮昌泰公司垫付的30000元丧葬费，应在赔偿原告数额内予以扣除，返还被告南皮昌泰公司。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73265.5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被告南皮县昌泰运输有限公司丧葬费垫付款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7元，由原告负担2238元，被告南皮县昌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329元。 二审中，到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陈述。郭海涛、郭义新、郭文涛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家统计局官网下载的《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中第四页显示城乡分类代码中第十五位代码为1的表示城镇。2、国家统计局官网下载的2018年、2019年度城乡分类代码表，拟证明2018年、2019年度富镇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是121，结合证据1当中所述的第十五位代码是1的为城镇，可以证明三上诉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应当以城镇标准计算。3、营业执照以及郭义新在2019年2月、3月、4月的工资表各一张，拟证明郭义新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一直在河北伟达润滑材料有限公司工作并且接受劳动报酬，其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中国人保沧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均是复印件，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实受害人的户籍性质。对证据3因郭义新没有提交劳动合同及缴纳社保的证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是否适用城镇标准的问题，一审已查明程维平、郭义新户籍所在地为泊头市，另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郭海涛、郭义新、郭文涛提交的《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2018年、2019年度《城乡分类代码表该村城乡分类代码表》载明，2018年、2019年度富镇村系镇中心区，属于城镇范围，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二人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故程维平死亡赔偿金应为32997元×12年＝395964元，郭义新伤残赔偿金应为32997元×20%×11年＝72593.4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曹俊恒已经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诉人郭海涛、郭义新、郭文涛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郭义新误工费，因其已超过退休年龄，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确有劳动收入，故对其误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比例，因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定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比例，理据充足，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本案涉及尸检鉴定费及人伤鉴定费均是为确定案件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关于交强险赔偿数额，郭义新财产损失为300元，中国人保沧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300元，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300元。综上，程维平死亡损失为436546.87元，郭义新损失为124802.71元，以上损失共计561349.58元，应由中国人保沧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300元，剩余441049.58元按80%承担赔偿责任，承担352839.66元，共计473139.66元。南皮昌泰公司垫付的30000元丧葬费，应在赔偿数额内予以扣除，返还南皮昌泰公司，故中国人保沧州分公司应赔偿郭海涛、郭义新、郭文涛443139.66元。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1民初3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20）冀0981民初3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郭海涛、郭义新、郭文涛各项损失共计443139.66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67元，由上诉人郭海涛、郭义新、郭文涛负担2238元，被上诉人南皮县昌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3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60元，由上诉人郭海涛、郭义新、郭文涛负担1744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45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郭彦妍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 月 书 记 员 潘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