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豫08行赔终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小年，男，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委托代理人田增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佩，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大高村。法定代表人何建军，主任。出庭负责人赵永刚，该办事处人大工委主任。委托代理人李红伟，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焦东南路3188号。法定代表人钟会学，局长。委托代理人郭逢军，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高新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红伟，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小年、上诉人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文昌办事处）、被上诉人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小年及其委托代理人田增军、张佩，上诉人文昌办事处出庭负责人赵永刚及委托代理人李红伟，被上诉人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代理人郭逢军、李红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朱小年系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朱庄村村民，在云阳路东侧、神州路南侧承包有集体耕地一块（地块名称“神仙庄”，面积4.43亩，长119.52米，宽24.71米，东邻朱社教、西邻朱次耐、南邻路、北邻路），主要用于种植葡萄树及绿化树苗。2015年12月25日，河南省人民政府发布豫政土【2015】1222号土地管理文件，批复同意焦作市人民政府实施转用并征收李万街道办事处等3个办事处（乡）杨庄村等7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集体耕地48.3680公顷、园地0.7473公顷、其他农用地2.5511公顷；征收文苑街道办事处等2个办事处（乡）芦堡村等2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集体建设用地0.7945公顷。共计52.4609公顷（其中耕地48.3680公顷），其中涉及朱庄村农用地11.8337公顷（其中一宗地在明仁药业北侧、建鑫砼业北侧和东侧，用地总面积6.6590公顷，其中朱庄村地4.3083公顷……；另一宗地与前一宗地相邻，位于其东侧，用地总面积23.1025公顷，其中朱庄村地7.5254公顷……）。涉案耕地位于面积23.1025公顷的宗地范围内。根据以上文件，焦作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5日发布【2016】第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焦作市实施2014年度第四批城市建设用地；征收土地位置、地类及面积为李万办事处、文苑办事处、高村乡的杨庄、住郭庄、周平陵村、芦堡村、朱庄、南马庄、高村乡政府集体耕地48.3680公顷、园地0.7473公顷、其他农用地2.5511公顷，建设用地0.7945公顷；地上附着物按焦政文【2014】8号规定的标准补偿。根据前述文件，焦作市国土资源局（现名称为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6年1月5日发布【2016】第1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本次征收土地的范围为李万办事处、文苑办事处、高村乡的杨庄、住郭庄、周平陵村、芦堡村、朱庄、南马庄、高村乡政府集体耕地48.3680公顷、园地0.7473公顷、其他农用地2.5511公顷，建设用地0.7945公顷；本批次土地补偿安置费补偿标准为63.7500万元/公顷，朱庄村补偿安置费为754.4111万元；青苗和地面附着物补偿标准按焦政文【2014】8号规定的标准补偿。2019年8月1日，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甲方）、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朱庄村村民委员会（乙方）与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办事处（丙方）签署征地协议，对朱庄村集体土地进行征收，甲方征用乙方土地7.3141公顷（折合109.7115亩），北至神州路中线，南至文昌乡农场边界，西至云阳路中线，东至阳明路中线。该宗地中神州路1.5726公顷（折合23.589亩）已补偿，云阳路0.2822公顷（折合4.233亩）已补偿。本次补偿面积为5.4593公顷（折合81.8895亩），按87万元/公顷标准进行补偿，补偿总金额474.9591万元（含征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甲方主要负责配合市国土资源局依据规划做好土地供应。乙方主要负责做好群众思想工作；依法依规使用补偿款，负责将补偿款及时兑现到位并确保专款专用；负责协调配合项目单位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提供土地登记等所需资料。丙方主要负责做好群众思想工作；对补偿款的发放进行监管；负责该宗土地地面附着物的清理工作，确保用地单位净地使用。2019年11月19日，被告文昌办事处向原告朱小年告知：“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焦作市实施2014年度第四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豫政土【2015】1222号），你耕种的位于神州路与云阳路交叉口东南角的朱庄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被征收，相关征收土地公告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已由有关部门对外公开进行了发布。……但经街道办工作人员、朱庄村村干部多次做工作后你仍不执行相关征收文件规定，拒不配合清理已被征收土地上附着物，……限你于2019年11月21日前前往有关部门办理征收补偿安置手续，并将地上附着物等清理完毕。……”2019年11月20日，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受文昌办事处委托，对位于神州路以南、中原路以东的部分地块现状进行保全证据，取得录像六段、电子照片四十八张。2019年11月29日，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作出（2019）豫焦众证内民字第9684号《公证书》，对前述事实予以确认。2019年11月22日，被告文昌办事处组织人员将原告朱小年土地上附着物强制清理，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朱庄村村民委员会查明的地上附着物损失情况为：1、简易棚1座，面积27平方米，标准70元，总价值1890元；2、绿化苗圃0.96亩，标准30000元，总价值28800元；3、铁丝网185米，标准8.5元，总价值1572元；4、地埋管（直径6-12厘米）145米，标准15元，总价值2175元；5、机井（直径50厘米、深27米）1眼，标准150元/米，总价值4050元；6、机井（直径50厘米、深23米）1眼，标准150元/米，总价值3450元；7、废弃大棚1104平方米，标准10元，总价值11040元；8、水泥杆（高2.5米）40根，标准5元，总价值200元；9、葡萄树（幼苗、直径1厘米）450棵，标准5元，总价值2250元；10、葡萄树（直径3厘米以下）590棵，标准20元，总价值11800元；11、压力罐1台，标准700元，总价值700元；12、水泥渠（横断面0.5平方米）15米，标准40元，总价值600元；13、果树（直径3厘米以下）4棵，标准50元，总价值200元。以上合计68727.5元。在本院诉讼期间，原告主张的赔偿诉讼请求为347421元，新提交的赔偿清单明细表记载：1、简易棚1座，面积27平方米，标准500元，总价值13500元；2、绿化苗圃0.96亩，标准30000元，总价值28800元；3、铁丝网186米，标准12.64元，总价值2351元；4、地埋管145米，标准20元，总价值2900元；5、机井2眼，标准10000元，总价值20000元；6、大棚1104平方米，标准30元，总价值33120元；7、水泥杆40根，标准20元，总价值800元；8、葡萄树（幼苗）450棵，标准80元，总价值36000元；9、葡萄树（直径3厘米）590棵，标准120元，总价值70800元；10、压力罐1台，标准1300元，总价值1200元；12、水泥渠15米，标准40元，总价值600元；12、核桃树（3年）1棵，标准100元，总价值100元；13、桃树（3年）2棵，标准200元，总价值200元；14、葡萄树（4年）1棵，标准100元，总价值100元；15、预制板48块，标准100元，总价值48000元；16、芹菜2亩，标准60000元，总价值120000元；17、小白菜0.3亩，标准2000元，总价值2000元；18、水泵设施1套，标准4000元，总价值4000元；19、农具1套，标准1000元，总价值1000元；20、农药菜籽化肥，标准5000元，总价值5000元。以上合计347421元。另查明，涉案强制清除土地上附着物的行为由被告文昌办事处组织实施，已被本院（2020）豫0811行初62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还查明，2019年8月9日，被告将68727.5元以储蓄存单的形式存在原告名下，现存单还在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朱庄村村民委员会处保存。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原告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本案要求赔偿符合相关程序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被告文昌办事处在土地征收过程中组织实施强制清除原告朱小年承包地上的附着物，该行为已被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文昌办事处应当对朱小年的损失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关于本案的财物损失项目，因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均认可共同参与附着物的清点，且被告已委托公证处对涉案土地现状进行证据保全，本院对被告提供的由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朱庄村村民委员会制作的《地上附着物补偿兑现明细表》中记载的项目予以认定。原告在损失清单中主张的损失项目：1、动产部分：预制板、水泵设施、农具、农药菜籽化肥，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前述动产被强制清除行为损坏，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附着物项目：超出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朱庄村村民委员会《地上附着物补偿兑现明细表》的2亩芹菜和0.3亩小白菜，从原告提供的图片和视频中可以看出：芹菜和葡萄树套种在一起，小白菜（面积不详），都在废弃大棚的范围，本院对原告提出的关于漏项的异议予以部分采纳。关于地表附着物的赔偿标准，对于双方达成一致的项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双方主张标准不一致的项目，因损失是由土地征收过程中的清除土地附着物行为引起，本院将按照焦作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焦作市建设征收（用）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和焦作市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焦政文【2014】8号）文件，并参照焦作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我市建设征收（用）土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焦政【2020】29号）文件规定的标准酌定计算。【一】、双方计算标准一致的部分为：绿化苗圃28800元+水泥渠600元=29400元。【二】、双方项目一致，计算标准不一致的部分为：（一）、简易棚27平方米，焦政文【2014】8号文件规定补偿价格范围为60-80元/平方米，焦政【2020】29号规定补偿价格范围为80-100元/平方米，本院酌定80元/平方米，计算为2160元。（二）、铁丝网185米（高2.5米），本院参照双方的价格酌定为每米10元，计算为1850元；（三）、地埋管（直径6-12公分），焦政文【2014】8号文件规定的补偿价格范围为15-20元，本院酌定18元/米，计算为2610元。（四）、机井（直径50厘米，深27米、23米各一眼），焦政文【2014】8号文件规定机井深40米砼井筒补偿价格12000元，深度每增减1米增减250元。适用该标准计算结果高于焦政【2020】29号，本院按照原标准计算为：12000元-250元/米×（40-27）米=8750元；深18米机井，12000元-250元/米×（40-23）米=7750元。两项小计16500元。（五）、废弃大棚1104平方米，焦政文【2014】8号文件规定补偿价格范围为50-80元/平方米（正在使用；不能或不再使用的按标准补偿60%以下执行），焦政【2020】29号规定补偿价格范围为40-50元/平方米（无墙体、有钢筋骨架、顶部覆盖塑料及保温，有浇水设备，有一面墙体另加10元/平方米，无覆盖塑料、保温及浇水设备，每少一项减5元/平方米，没有规定废弃的情形），被告主张按照10元/平方米并无不当，该项损失应计算为11040元。（六）、水泥杆（40根），本院参照双方的价格酌定为每根10元，小计400元；（七）、葡萄树（直径1厘米以下幼苗450棵，直径3厘米以下590棵），本院参照焦政【2020】29号规定的零星果木类葡萄树的补偿价格（地径1厘米以下5元/株，地径1-3厘米20元/株）计算该项损失为14050元。（八）、果树4棵（桃树、核桃树等，直径3厘米以下），焦政【2020】29号规定补偿价格范围为30-50元/株，本院酌定该项损失为200元。（九）、关于原告主张的2亩芹菜，因芹菜与葡萄树之间存在套种关系，本院参照焦政【2020】29号规定补偿价格每亩2000元酌定损失为4000元。10、关于原告主张的0.3亩小白菜的损失，本院参照焦政【2020】29号规定补偿价格每亩4000元酌定损失为1200元。以上两部分共计83410元。因涉案土地已被征收并出让他人，原告要求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自然资源规划局未实施清除行为，原告要求被告自然资源规划局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朱小年经济损失83410元；二、驳回原告朱小年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朱小年不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811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2、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地上附着物赔偿标准整体均低，且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没有体现任何惩戒性。1、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暂时未使用的大棚的补偿标准低，上诉人的大棚1104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按照10元一平方米进行赔偿并无不当，但对上诉人来说不公平。前述大棚仅仅是上诉人暂时未使用于种菜，并非是不能使用或者永远不再使用，而且即便按照焦作市2014年的“50-80元一平米”标准补偿，再按照60%以下执行，也不止10元一平方米。更何况文昌办事处非法强推，在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出于最大保护被侵权人的利益，至少应该采用“就高不就低的原则”进行赔偿，而不应该再对赔偿标准予以折中处理，同时为体现对司法对于“非法行政”的惩戒性，可参照合法补偿标准的上限值的基础上，予以适当上浮25%-30%确定价值（该幅度也是司法实践中所见的），才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并且体现出“行政赔偿不低于补偿”的精神。从另外一个层面上来说，从2019年11月22日文昌办事处违法强推上诉人地上附着物、强占承包地，至2021年1月一审法院作出行政赔偿判决由文昌办事处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这一个期间，还应当考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以及上诉人为了维权实际上产生的各项费用支出，上诉人作为无过错方，在此基础上提出的正当的赔偿标准，法院应当予以充分考虑支持。2、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葡萄树的补偿标准低，引用标准错误。关于葡萄树的补偿标准，无论是焦作市2014年的补偿标准，还是2020年的补偿标准，都是要求“成片定植的果木类”，其中包括成片的葡萄树的补偿价格按“当年或上年市场价格进行补偿”，而文昌办事处采用的标准则是焦作市2014年补偿标准中关于常绿类乔木的补偿标准，一审法院引用的是零星果木类的标准，且规格不一致，从而导致赔偿结果大相径庭。上诉人的590颗葡萄苗是2017年通过省农科所用单价13元一颗购买的，450颗葡萄苗是2018年通过省农科用单价13元一颗购买的，品种是阳光玫瑰品种。上诉人辛辛苦苦种植了两三年，一审法院竟然认可文昌办事处的“5元”一颗的价格，明显达不到市场价格，对上诉人严重不公平。3、一审法院认定的“简易棚”的补偿标准低。焦作市2020年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中，对于简易棚的补偿是80-100元一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80元一平偏低，没有就高。4、一审法院认定的水泥杆的补偿标准低。在焦作市2020年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中,水泥杆的补偿标准至少在190-200元的区间，一审法院认定10元一根明显偏低。5、一审法院认定的芹菜的补偿标准低。一审法院以存在套种为由进行折中赔偿，但是无论是否套种，芹菜都是实际上存在的，并没有影响其密度与价值。如果不按实际亩数计算赔偿，上诉人的芹菜有销售渠道，在被侵权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其价值应当由市场评估定价。二、一审法院对于物品损失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公。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被强推当天的时间是11月22日，而文昌办事处提供的公证书记载的时间是11月20日的录像与照片，因此并不能体现出强推当天上诉人承包地的现状。而且公证书并没有对上诉人的地上物品进行一一清点并公证，只是对神州路南整个地块现状的整体拍照，显然村委会对于一些动产都没有纳入清点范围，现场的状况是被强推的，如果是合法的进行，上诉人还有时间去整理拿走，但是强推过程中，现场完全封闭，上诉人完全没有办法阻止或者减少损失。除了上述物品，上诉人的预制板、水泵设施一套、农具、农药、菜籽、化肥等农业相关物品都被强制毁坏。种菜有农具、水泵设施及相关农业用品，符合一般种植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拍摄的视频看不到或者看不清就不予支持，属于对国家赔偿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均。强推时上诉人不能进入现场，而且本案上诉人的物品已经灭失，作为弱势一方很难对损害情况进行充分的举证，出于保护行政相对人的目的，只要上诉人的举证及赔偿清单符合常情常理，就应当支持，否则应当由文昌办事处举证上述物品并不存在。综上，文昌办事处不仅存在非法征地的行为，过错在先，给上诉人一个低于正常的补偿标准强迫其接受，在上诉人不接受的情况下便进行强推，不仅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损害法治政府的形象。一审法院在一定程度上进行了指错纠正，但是在赔偿标准上整体偏低，举证责任分配不均，存在漏项等情况。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借此监督政府依法行政。文昌办事处和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共同答辩称，上诉人朱小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上诉人文昌办事处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朱小年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小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已认定上述事实：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发布《关于焦作市实施2014年度第四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豫政土[2015]1222号土地管理文件，焦作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5日发布[2016]第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地上附着物按焦政文[2014]8号规定的标准予以补偿。同时，焦政[2020]29号文件是2020年公布实施的，而清除地上附着物、附属物的行为是2019年11月22日实施的，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应当适用焦政[2020]29号文件。综上所述，本案应当按照焦政文[2014]8号文件规定的标准予以补偿，不应当参照焦政[2020]29号文件。上诉人在朱小年起诉之前，已经按照焦政文[2014]8号文件规定的标准向朱小年支付了68727元作为补偿，故朱小年的补偿款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应当支付的补偿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朱小年答辩称，文昌办事处存在非法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朱小年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应当出于最大保护被侵权人的利益，对非法行政的惩戒，应当要对赔偿标准予以提高。因此文昌办事处的事实和理由都不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被上诉人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文昌办事处的上诉表示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文昌办事处在土地征收过程中组织实施强制清除朱小年承包地上的附着物的行政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文昌办事处应当对朱小年承包地上附着物造成的合法损失予以赔偿。一、关于废弃大棚、葡萄树、简易棚、水泥杆、芹菜的赔偿标准问题。根据《焦作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焦作市建设征收（用）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和焦作市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焦政文〔2014〕8号）内容以及先后两次举证的损失赔偿清单的内容，参照《焦作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我市建设征收（用）土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焦政〔2020〕29号）的内容，一审法院酌定的废弃大棚、葡萄树、简易棚、水泥杆、芹菜赔偿标准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朱小年上诉称一审法院酌定废弃大棚按照10元/平方米赔偿标准不公平，应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参照合法补偿标准的上限值予以上浮25%-30%确定价值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称大棚、葡萄树、简易棚、水泥杆、芹菜赔偿标准低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二、关于对预制板、水泵设施、农具、农药、菜籽、化肥等物品的损失应否认定。本案系行政赔偿案件，一审法院确定首先由朱小年承担举证责任，然后由文昌办事处就物品损失承担举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双方所举证据，一审法院综合判断无法确认上述物品损失存在，故朱小年上诉称应支持上述物品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认定应由上诉人朱小年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本案系因强制清除土地附着物行为违法导致的行政赔偿案件，强制清除土地附着物的行为是土地征收中的交付土地行为，而按照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地上附着物应按照焦政文〔2014〕8号文件的规定予以补偿，但本案审理期间，焦作市人民政府下发焦政〔2020〕29号文件，对焦政文〔2014〕8号文件予以调整，故一审法院按照焦政文〔2014〕8号文件的补偿标准，并参照焦政〔2020〕29号文件的补偿标准，结合当事人的举证情况综合酌定赔偿损失并无不当。文昌办事处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补偿标准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小年和文昌办事处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文宇审判员  王 森审判员  武丽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左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