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晓东，男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泓，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许毅，男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伟玲，女，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金豪花苑22层D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琦，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黄晓东因与被申请人许毅、孙伟玲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08民终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粤08民申42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泓，被申请人许毅，被申请人孙伟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晓东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8民终2323号民事判决，维持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875号民事判决；2、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许毅、孙伟玲负担。主要理由：一、许毅向黄晓东借款70万元。黄晓东认为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起诉请求许毅、孙伟玲共同偿还。在诉讼期间，孙伟玲只是提交《离婚证》作为证据，并没有提交《离婚协议书》。故黄晓东无法知道许毅与孙伟玲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情况。因（2018）粤08民终488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述70万元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孙伟玲不承担偿还责任。考虑到孙伟玲与许毅离婚财产的分割可能影响到债权的实现，黄晓东委托代理律师于2018年4月13日到婚姻登记处复印其二人的《离婚协议书》后，才知道许毅将自己应分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全部无偿转让给孙伟玲。故黄晓东于2018年5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审判决认定“黄晓东作为债权人应当知道许毅与孙伟玲协议离婚时，已对其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是将黄晓东知道孙伟玲与许毅离婚消息和知道离婚协议内容两个概念混淆，断章取义，歪曲事实，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许毅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黄晓东作为债权人应当知道许毅与孙伟玲协议离婚时已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是正确的。1、《民事再审申请》中关于“申请人只是得知两人已离婚，并不知其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情况，但由于申请人坚持诉讼请求，主张涉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其两人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情况，不影响其二人财产状况以及二人的共同偿付能力，对申请人的债权暂时没有造成损害”的内容，说明黄晓东明确承认其知道许毅与孙伟玲已离婚，以及两人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情况对其债权没有造成损害的事实。2、《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双方必须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婚姻登记机关查明双方确实是自愿并对子女和财产问题已有适当处理时，发给离婚证。”黄晓东自认于2016年8月知道许毅与孙伟玲协议离婚，则应当知道许毅与孙伟玲在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已有适当处理，以及有权向许毅、孙伟玲主张民事权利的时间是2016年8月，而黄晓东于2018年5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二、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有：湛江市霞山区××××××××金豪花苑22层D户及22楼一间杂物房、湛江市霞山区××××××××××××××个车位，上述财产市值约50万元；债权99万元（有陈莲、梁木真、陈兴伟、林发熙签名确认的债权凭证）。因此，《离婚协议书》约定房产、车位归孙伟玲所有，债权归许毅所有，完全符合对价，并不违反价值相当特征，不存在许毅无偿转让财产并对黄晓东造成损害的情形。综上，黄晓东对《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分割约定行使撤销权，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请求依法判决驳回黄晓东对许毅、孙伟玲的全部诉讼请求。孙伟玲辩称：一、黄晓东的起诉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黄晓东与许毅多年来一直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一直有经济往来。黄晓东于2013年就已经知道许毅与孙伟玲离婚。就算黄晓东否认该事实，黄晓东也自认其至少于2016年8月知道孙伟玲与许毅离婚。按常理，离婚必然会对财产进行分割，因此黄晓东自然会意识到孙伟玲和许毅会对唯一的房产进行分割。根据孙伟玲提供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可知，黄晓东知道孙伟玲住在金豪花苑22层D房，而许毅并未住在该房，而是住在洪屋十横路12号2门203房。另外，黄晓东请求法院查封的金豪花苑22层D房也是查封孙伟玲的房产，并未特别指出是查封孙伟玲和许毅的房产。可见，黄晓东知道金豪花苑22层D房已分割给孙伟玲所有。在黄晓东诉许毅、孙伟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孙伟玲多次提到该案是黄晓东与许毅串通伪造证据，伪造债务，侵吞孙伟玲房产的虚假诉讼。可见，孙伟玲已多次告知黄晓东，孙伟玲和许毅唯一的房产已分割给孙伟玲所有。因此，黄晓东的起诉已超出一年的诉讼时效，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晓东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二、许毅与孙伟玲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公平合理，符合当事人的意愿，许毅没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许毅对外出借了大量财产，对多个案外人享有债权。从《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第二部分债权约定的内容可知，离婚前，夫妻共同债权已达100万余元，这些债权均未收回。考虑到债权回收的特殊性、有效性，孙伟玲与许毅在处理离婚财产时约定，湛江市霞山区×××××××××××××及22楼杂物房、车位（以上财产价值约50万元）分割给孙伟玲，对外债权约100万余元分割给许毅，公平合理，符合客观情况，也体现了当事人的意愿。由于离婚后的许毅享有大量债权权益，其根本无需逃避债务，更无需借离婚来逃避债务。因此，孙伟玲与许毅之间不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情形。2、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许毅与婚外异性长期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与孙伟玲经常争吵，夫妻感情已破裂。这种情况下，孙伟玲还是同意基本均衡地与许毅分割财产，只不过是将孙伟玲难以掌握、难于兑现的债权分割给许毅（许毅本就是过错方，在处理离婚财产时，即使是对孙伟玲有所倾斜，也是合乎法理的）。3、由于孙伟玲是普通职员，家中大额生活开支均由许毅负责，所以在离婚前半年，许毅的银行账户上应该有大额存款。离婚时这些银行存款均由许毅掌控，没有分割给孙伟玲。孙伟玲与许毅感情不和，黄晓东是知情者。黄晓东与许毅的婚外女朋友的关系非常要好，孙伟玲曾多次要求黄晓东帮忙劝说许毅。因此，黄晓东完全知道孙伟玲与许毅离婚，也知道许毅在离婚后搬出金豪花苑22层D房。因此，黄晓东没有理由不知道该房的分割情况。综上，孙伟玲认为黄晓东以许毅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财产而与孙伟玲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损害其权益为由起诉孙伟玲和许毅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依法驳回黄晓东对孙伟玲和许毅的再审请求。黄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许毅与孙伟玲《离婚协议书》关于“三、财产分割：（一）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为：房产：湛江市霞山区×××××××金豪花苑22层D房及22楼杂物房一间；车位：湛江市霞山区××××××××楼×××车位一个。以上共同财产离婚后都归女方享有”的约定；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许毅、孙伟玲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黄晓东向许毅出借70万元。黄晓东因民间借贷纠纷在一审法院起诉许毅、孙伟玲。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6）粤0803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限许毅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黄晓东借款70万元及支付自2016年6月24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孙伟玲对许毅上述债务中的384930.39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孙伟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粤08民终4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黄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2013年7月22日，许毅与孙伟玲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约定有：“二、婚生子女许甄澄和许博添由许毅直接抚养。抚养期间，男方承担婚生子的抚养费（包括医疗费、教育费、保险费）。……三、财产分割（一）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为：房产：湛江市霞山区×××××××××××××及22楼杂物房一间车位：湛江市霞山区×××××××××××××车位一个。以上共同财产离婚后都归女方享有。（二）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外各自的债权债务，离婚后由各自享有与承担。”黄晓东于2018年4月13日从湛江市霞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调取了许毅与孙伟玲的《离婚协议书》。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许毅与孙伟玲于2013年7月2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关于“三、财产分割：（一）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为：房产：湛江市霞山区×××××××金豪花苑22层D房及22楼杂物房一间；车位：湛江市霞山区××××××××楼×××车位一个。以上共同财产离婚后都归女方享有”的约定。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4620元（黄晓东已预付受理费及保全费），均由许毅及孙伟玲共同负担。许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晓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晓东负担。孙伟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晓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黄晓东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黄晓东在2018年5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撤销许毅与孙伟玲《离婚协议书》关于“三、财产分割：（一）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为：房产：湛江市霞山区×××××××金豪花苑22层D房及22楼杂物房一间；车位：湛江市霞山区××××××××楼×××车位一个。以上共同财产离婚后都归女方享有”的约定。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黄晓东确认在2016年8月知道许毅与孙伟玲在离婚。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许毅、孙伟玲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黄晓东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本案中，许毅、孙伟玲于2013年7月22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黄晓东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确认其在2016年8月已经知道许毅与孙伟玲离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关于“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双方必须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婚姻登记机关查明双方确实是自愿并对子女和财产问题已有适当处理时，发给离婚证”的规定，黄晓东作为债权人应当知道许毅与孙伟玲协议离婚时，已对其婚姻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黄晓东在2018年5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撤销许毅、孙伟玲在2013年7月2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的规定，黄晓东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了上述法律关于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的规定，孙伟玲、许毅关于应驳回黄晓东的诉讼请求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孙伟玲、许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8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晓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4620元，由黄晓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黄晓东负担。孙伟玲、许毅所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由本院退回。再审期间，许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人陈莲于2012年9月28日出具的《借据》；2、借款人梁木真分别于2009年4月8日、2009年8月27日出具的2张《借据》；3、借款人陈兴伟于2010年6月30日出具的《借据》；4、借款人林发熙于2010年1月1日出具的《借据》，拟证明上述借据中的借款共99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约定归许毅所有，故《离婚协议书》中对财产的分割处理，完全符合对价并不违反价值相当特征，不存在许毅无偿转让财产并对黄晓东造成损害的情形。经质证，黄晓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孙伟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孙伟玲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拟证明孙伟玲与许毅于2013年7月22日协议离婚，黄晓东是知情的。黄晓东在2016年5月30日已知道涉案房屋属孙伟玲一人所有；2、孙伟玲在（2016）粤0803民初1016号一案中提交的证据清单目录，及该案的开庭笔录，拟证明孙伟玲在2017年1月20日和2017年2月15日两次告知黄晓东，孙伟玲名下的房屋在离婚时已分割给孙伟玲所有。经质证，黄晓东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查封登记在孙伟玲名下的房产不等于知道该房产属于孙伟玲个人所有；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孙伟玲只是告知其与许毅离婚，并没有告知财产分割情况，也没有提交《离婚协议书》。许毅对孙伟玲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许毅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至证据4均不足以证明许毅的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对孙伟玲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证据2不足以证明孙伟玲的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再审期间，黄晓东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时，黄晓东称其在2016年8月知道许毅与孙伟玲离婚，但不知道离婚的具体情况，是于2018年4月13日才知道许毅与孙伟玲离婚时财产的处理情况。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再审申请人黄晓东的再审申请理由与被申请人许毅的答辩意见，被申请人孙伟玲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如下焦点：一、关于黄晓东行使本案撤销权是否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许毅与孙伟玲于2013年7月22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作为主要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杂物房及车位归孙伟玲所有。70万元借款发生于2011年，黄晓东作为债权人于2016年6月24日另案起诉许毅与孙伟玲，要求二人对7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该案一审判决认定孙伟玲对70万元借款中的384930.39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审判决于2018年3月30日改判由许毅一人向黄晓东承担清偿责任。《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房产一直登记在孙伟玲一人名下。孙伟玲认为黄晓东在另案申请查封其的房产，而不是申请查封其与许毅的房产，而主张黄晓东在申请查封时已知道上述房产属孙伟玲一人所有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许毅与孙伟玲以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系办理协议离婚手续中的通常事项为由，主张黄晓东知道其二人离婚时即应知道其二人对共同财产分割具体情况的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黄晓东称其是2018年4月13日从婚姻登记处复印涉案《离婚协议书》才知晓财产分割情况，有复印之材料为证。故黄晓东之撤销权行使期限，应从该日起算。此外，自2013年7月22日至2018年5月10日未满5年。故黄晓东于2018年5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一年除斥期间，亦未超过五年最长除斥期间。二审判决认定应从黄晓东知道许毅与孙伟玲离婚一事时（即2016年8月）开始计算行使撤销权的期限不当，应予纠正。二、关于许毅与孙伟玲《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应否予以撤销的问题。许毅作为自然人有处分自己财产的权利,但在处分自己财产时对债权人的债权实现有影响的，债权人可行使撤销权。涉案《离婚协议书》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涉案房产均归孙伟玲所有；各自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与承担。虽然许毅提供《借据》证明其对外有99万元债权，但该债权能否实现，许毅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许毅负债多年，其既没有主动向债权人黄晓东履行所欠债务，也没有就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向黄晓东履行，至今黄晓东对许毅的债权仍没有得到实现。因此，许毅与孙伟玲签订《离婚协议书》时,放弃其在涉案房产中享有的份额，其行为必然导致其还款能力降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许毅放弃其享有的财产权益导致黄晓东无法实现债权,许毅的行为已对黄晓东造成损害,黄晓东可请求撤销许毅与孙伟玲的相关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许毅与孙伟玲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涉及财产分割的约定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再审予以维持；二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粤08民终232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875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4620元，共4720元，由许毅负担2360元，孙伟玲负担2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许毅负担50元，孙伟玲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若珠审 判 员 冯小瑶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小媚书 记 员 王嘉钰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