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朗玛卓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北苑****楼****349。法定代表人：朱小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海，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科海嘉诚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村民俗文化街******>法定代表人：杨淑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茜，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郁，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朗玛卓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朗玛卓越公司）、上诉人李红海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科海嘉诚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称科海嘉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7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由审判员李淼进行独任审理。上诉人朗玛卓越公司及李红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被上诉人科海嘉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茜、梅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朗玛卓越公司、李红海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科海嘉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科海嘉诚公司承担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和律师费；3.对科海嘉诚公司涉嫌虚假诉讼犯罪线索移送具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科海嘉诚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审查不充分，认定事实部分全文摘抄协议文本内容，裁判理由表述牵强、说理不明，朗玛卓越公司、李红海无法信服和认可裁判结果。在本案第一次开庭质证时，李红海即向一审法官陈述：未与科海嘉诚公司签订过《垫资借款协议书》和《垫资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不认识科海嘉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淑清，也未从科海嘉诚公司处借过钱，更未在科海嘉诚公司提供《垫资借款协议书》和《垫资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上的时间和地点出现并完成签字盖章等行为，科海嘉诚公司提交的证据系伪造，李红海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然而，一审法院未对上述协议真实性进行全面审查，虽启动李红海个人印章鉴定程序，但对于协议内容的真实性未尽到实质性审查义务，仅仅凭借协议合法性的形式审查，并未完全证明双方之间真实有效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和连带保证责任关系。二、一审法院对于合同履行情况仅认定科海嘉诚公司提交的证据，对朗玛卓越公司、李红海举证材料只字未提，未全面考量计算朗玛卓越公司、李红海的债务回款部分，导致债权债务关系认定偏颇、定性错误、定量失准。一审法院仅基于科海嘉诚公司委托第三方北京鑫海博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背书转让银行承兑汇票和银行汇款这两部分数额（共计14351037元）计算科海嘉诚公司的债权，朗玛卓越公司还款情况也仅依据科海嘉诚公司所称偿还了9542100元，而无视朗玛卓越公司所提交的全部还款清单和银行流水。从朗玛卓越公司还款的银行流水可知，朗玛卓越公司分别向北京鑫海博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还款10213587元、向北京科海嘉业科技有限公司还款4107450元（共计14321037元），与上面出借款项差额仅3万元。朗玛卓越公司与北京鑫海博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借款还款基本持平，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基本可以终结。同时，从朗玛卓越公司还款时间看，大额还款时间多数集中在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月28日的三个半月时间里，短期资金拆借行为并不能产生剩余7897569.75元本金，并且朗玛卓越公司主张利息约定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标准，不能依该数额折算利息。此外，朗玛卓越公司、李红海提出，因北京鑫海博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与北京科海嘉业科技有限公司具有关联关系，且均由第三人周洪云联系操控，应当追加周洪云和上述两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然而，一审法院无视朗玛卓越公司、李红海请求，无故拒绝申请，贻误查明案件真相最佳时机，导致错误裁判结论，使得科海嘉诚公司财产保全手段持续冻结我方银行账户，严重影响朗玛卓越公司正常经营，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也给朗玛卓越公司、李红海带来无穷诉累。三、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罪未予充分审查，理应裁定中止审理，移交具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朗玛卓越公司、李红海在接到一审法院传票后，即于2019年9月11日到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红星派出所报案，向受理民警说明情况并提交相关材料，控告周洪云恶意串通，通过虚构原被告之间的垫资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非法占有朗玛卓越公司巨额财产的犯罪行为，涉嫌虚假诉讼罪。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涉嫌经济犯罪的案件与人民法院正在审理或者作出生效裁判文书的民事案件，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或者有牵连关系，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当立案：（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经济犯罪嫌疑，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中止诉讼、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或者中止执行生效裁判文书，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足，未充分保障朗玛卓越公司、李红海举证质证权利，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科海嘉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将涉嫌虚假诉讼犯罪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依法维护朗玛卓越公司、李红海合法权益。科海嘉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朗玛卓越公司、李红海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科海嘉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朗玛卓越公司偿还科海嘉诚公司借款7897569.75元及违约金（以7897569.75元为基数，按日息0.1%的标准，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朗玛卓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律师费共计30万元；3.判令李红海对朗玛卓越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签订情况2018年8月27日，科海嘉诚公司（甲方、垫资方）与朗玛卓越公司（乙方、借资方）、李红海（丙方、担保人，担保责任：连带担保责任）签订《垫资借款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垫资协议：一、垫资用途。鉴于乙方与紫梧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电器采购合同（编号：第DK－BJ－2018－JDHR－082301），向乙方长期订购公寓家电。由于采购数量较大，乙方资金周转困难，现乙方委托甲方对其销售的公寓电器进货货款进行垫付。甲方向乙方的垫资必须专用于乙方签订编号：第DK－BJ－2018－JDHR－082301合同之专用，不得挪作他用，不得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更不能随意侵占甲方的垫资款项。甲方如发现乙方未按协议约定的用途使用甲方垫资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还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垫资期限。甲方为乙方垫资的期限为：编号：第DK－BJ－2018－JDHR－082301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订购行为终止日止。三、担保人保证期限。丙方担保期限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为止。四、垫资发放形式。甲方直接为乙方与第三方签订编号为：第DK－BJ－2018－JDHR－082301合同所需资金进行垫资。甲方垫资形式为：1、甲方账户直接转账至乙方账户；2、甲方委托第三方（北京鑫海博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背书转让银行承兑汇票至乙方；3、甲方委托第三方（北京鑫海博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账户直接转账至乙方账户（包括但不限于电子回单用途各名目填写）；以上三种垫资方式乙方承诺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单据和甲方银行电子回单（包含甲方委托第三方垫资付款电子回单）确认甲方向乙方垫资起始时间及数额。五、垫资利息计算方式。乙方承诺按月支付甲方垫资金额的月息3％为垫资利息。计算方式为：甲方垫资付款日始至下一个自然月之日止。六、乙方还款方式。乙方偿还甲方垫资款必须按照当时支付垫资转款账号原路返还。偿还垫资款按照先扣除相应利息再偿还本金的方式计算。如需向第三人还款，乙方必须征得甲方书面同意。七、甲方责任与义务。1、按照本协议按时足额提供垫资，但因乙方原因造成延迟的除外（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未按约定延期还款）；2、甲方有权随时了解、核实乙方的经营状况和财力偿还能力，有权要求乙方提供相关文件资料。八、乙方的责任与义务。1、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协议约定垫资；2、乙方承诺按约定期限按月偿还甲方垫资本金及利息；还款优先偿还约定利息，剩余款项再用于偿还垫资本金。3、乙方承诺在未全额偿还甲方垫资本金及利息的情形下，将乙方账户优盾及税务一证通、税控盘质押给甲方，以便甲方随时查询乙方与第三方的交易及收付款情况。4、乙方认可在协议履行期内，如任意一期未按协议约定按月偿还甲方垫资资金及利息，甲方有权立即单方终止合同，并追偿乙方未还垫资总金额的每日0.1％的违约金（不包含利息）。5、乙方承诺应按甲方要求提供相关资料，并保证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和有效性。九、补充条款1、因甲方主营家电批发业务，如乙方销售品类同甲方相同，乙方须优先从甲方处采购。2、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协议产生争议导致诉讼的，无论判决结果如何，甲乙双方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律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2018年10月15日，科海嘉诚公司（甲方、垫资方）与朗玛卓越公司（乙方、借资方）、李红海（丙方、担保人，担保责任：连带担保责任）签订《垫资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2018年8月27日签订的垫资借款协议，现第三方紫梧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公司经营需要，将紫梧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青梧桐有限责任公司，继续与乙方履行合同，其他合同条款不变。经友好协商，甲乙丙三方达成如下垫资借款补充协议：甲乙丙三方认可第三方名称变更行为，2018年8月25日签订的垫资借款协议继续履行，协议中各项约定不变。二、合同履行情况科海嘉诚公司委托第三方北京鑫海博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背书转让银行承兑汇票情况：2018年8月31日背书转让20万元；2018年9月3日背书转让13．11476万元；2018年9月3日背书转让50万元；2018年9月5日背书转让30万元；2018年9月6日背书转让10万元；2018年9月11日背书转让10万元；2018年9月12日背书转让三张汇票共计25万元；2018年9月14日背书转让两张汇票共计20万元；2018年9月18日背书转让四张汇票共计130万元；2018年9月28日背书转让100万元；2018年9月29日背书转让10万元；2018年10月29日背书转让两张汇票共计30万元；2018年10月31日背书转让两张汇票共计200万元；2018年11月11日背书转让45．806万元；2018年11月12日背书转让50万元；2018年11月14日背书转让两张汇票共计30万元；合计773．92076万元。北京鑫海博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向朗玛卓越公司银行汇款情况：2018年8月31日汇款68000元；2018年8月31日汇款35640元；2018年8月31日汇款50000元；2018年9月4日汇款320000元；2018年9月5日汇款1700000元；2018年9月11日汇款33000元；2018年9月13日汇款155000元；2018年9月14日汇款17000元；2018年9月14日汇款7200元；2018年9月15日汇款32760元；2018年9月18日汇款53250元；2018年9月18日汇款300000元；2018年9月25日汇款43000元；2018年10月11日汇款2066400元；2018年10月27日汇款82580元；2018年10月29日汇款2500元；2018年11月01日汇款560000元；2018年11月7日汇款50000元；2018年11月19日汇款170000元；2018年11月22日汇款140000元；2018年12月5日汇款47000元；2018年12月13日汇款300000元；2018年12月17日汇款240000元；2019年1月24日汇款138500元；合计6611830元。还款情况。科海嘉诚公司称朗玛卓越公司偿还了9542100元。庭审中，李红海称朗玛卓越公司的法人朱小侠系李红海妻子。上述事实有《垫资借款协议书》、《垫资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汇款回单、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委托代理协议、对账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因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8月15日，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系于2020年8月20日施行，故本案仍应适用修改前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垫资借款协议书》、《垫资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上“李红海印”虽然经过鉴定机构的鉴定，但李红海所提交的鉴定样本并未经过备案，亦未能提交同时期的印章作为样本，李红海亦于庭审中称朗玛卓越公司的法人朱小侠系李红海妻子。故一审法院对相关鉴定意见不予采纳。科海嘉诚公司与朗玛卓越公司、李红海签订的《垫资借款协议书》、《垫资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诚信履行。科海嘉诚公司向朗玛卓越公司出借14351037．60元，朗玛卓越公司偿还了9542100元，科海嘉诚公司主张已偿还款项按日息0.1%进行折抵本息，仍剩余7897569.75元本金。因本案科海嘉诚公司与朗玛卓越公司、李红海签订的《垫资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还款先息后本，一审法院经计算按日息0.1%的标准折算为月息3%，已付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一审法院认可剩余7897569.75元本金，朗玛卓越公司应偿还上述剩余本金。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以剩余7897569.75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2019年7月1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科海嘉诚公司主张朗玛卓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律师费共计30万元，因《垫资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律师费等均由朗玛卓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同时，诉讼费34592元以及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结尾处诉讼费承担部分已判决由朗玛卓越公司、李红海承担，为避免重复计算，一审法院从30万元中扣除诉讼费34592元以及保全费5000元。李红海的连带责任。李红海以担保人身份在《垫资借款协议书》、《垫资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上签章，并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约定担保期限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为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2019年尚有借款发生，科海嘉诚公司系于2019年8月15日起诉，并未逾保证期间。李红海就对朗玛卓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朗玛卓越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偿还科海嘉诚公司借款本金7897569.75元及逾期利息（以7897569.75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2019年7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朗玛卓越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科海嘉诚公司律师费、保函费合计260408元；三、李红海就朗玛卓越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向科海嘉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红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朗玛卓越公司追偿；四、驳回科海嘉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朗玛卓越公司、李红海向本院提交刘某的证人证言一份，刘某系北京嘉瑞创新空间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其证明2018年8月27日李红海在其公司处办理业务。科海嘉诚公司当庭发表质证意见，表示对该份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亦不认可，协议书中的日期是打印而非手签，是不可更改的，朗玛卓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李红海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既然在协议书中签章，则意味着其认可协议书中的日期。实际盖章日期是否为当天，并不影响本案借款事实的成立。经审查本院认为，鉴于证人刘某并未出庭，故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难以核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经审查，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科海嘉诚公司与朗玛卓越公司、李红海签订的《垫资借款协议书》和《垫资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真实性；2.朗玛卓越公司、李红海向科海嘉诚公司还款的金额问题；3.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针对争议焦点一，朗玛卓越公司、李红海主张其从未向科海嘉诚公司处借款，亦从未在《垫资借款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垫资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签字盖章，科海嘉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系伪造，朗玛卓越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李红海亦不应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科海嘉诚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借资方”处盖有朗玛卓越公司公章，“担保人”处盖有李红海的人名章。一审阶段朗玛卓越公司对上述材料中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李红海对其人名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虽启动对人名章的鉴定，但因李红海所提交的鉴定样本并未经备案，亦未提交同时期的印章为样本，综合考虑李红海与朗玛卓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小侠的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定意见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朗玛卓越公司、李红海如主张科海嘉诚公司伪造证据，应对伪造证据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朗玛卓越公司、李红海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科海嘉诚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是朗玛卓越公司和李红海的真实意思表示。朗玛卓越公司理应按照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向科海嘉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并支付律师费、保函费等，李红海作为担保人应对上述本金及利息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朗玛卓越公司主张其已向北京鑫海博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还款10213587元、向北京科海嘉业科技有限公司还款4107450元，共计14321037元。关于向北京科海嘉业科技有限公司还款一节，对此本院认为，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乙方偿还甲方垫资款必须按照当时支付垫资转款账号原路返还……如需向第三人还款，乙方必须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现朗玛卓越公司主张其向北京科海嘉业科技有限公司转款亦视为向科海嘉诚公司还款，但并未提交科海嘉诚公司的书面同意，亦无相应的合同依据，本院对朗玛卓越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向北京鑫海博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还款一节，本院认为鉴于科海嘉诚公司与朗玛卓越公司除本案外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现无证据证明朗玛卓越公司向北京鑫海博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还款均属于本案项下的款项，故本院对朗玛卓越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朗玛卓越公司已向科海嘉诚公司还款金额为95421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朗玛卓越公司与李红海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北京鑫海博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与北京科海嘉业科技有限公司及周洪云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系程序违法，且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外人北京鑫海博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与北京科海嘉业科技有限公司及周洪云与本案审查之间存在关联性及存在经济犯罪之嫌疑，故一审审理程序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朗玛卓越公司与李红海就本案一审程序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朗玛卓越公司与李红海上诉主张要求科海嘉诚公司承担其律师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朗玛卓越公司与李红海未就此问题在一审中提出反诉，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处理。综上，朗玛卓越公司、李红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83元，由北京朗玛卓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李红海负担（李红海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亚楠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