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8民终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80年8月13日出生，住第八师一四二团。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王某之女），女，2014年8月25日出生，住第八师一四二团。 法定代理人：王某（周某1之母），女，住第八师一四二团。 上诉人王某、周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巧，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佰军，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莲芝，女，1955年4月21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上诉人王某、周某1因与被上诉人周佰军、原审被告周莲芝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801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暨上诉人周某1的法定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巧、被上诉人周佰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莲芝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本院对其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某、周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承担支付借款、违约金、利息的清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关于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的规定，一审中，上诉人王某向被上诉人发问其与周某2在2016年5月13日之前是否有经济往来，被上诉人本人两次明确双方在此之前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没有借贷关系，也不存在其他买卖关系。王某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6年4月11日、12日周某2向被上诉人转账100000元、37000元。周某2与被上诉人是堂兄弟关系。上诉人认为137000元系周某2与被上诉人之间走账，而非真正的借贷关系。2016年4月周某2将137000元转账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13日即一个月内又转给周某2l18500元，虽然有借条及银行流水，但无法证明是借款，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正常借贷在上一笔借款到期未还的情况下为何在一个月内又向周某2转账50000元、取现50000元。周某2已去世，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款项是否出借，但被上诉人未举证。二、原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要求上诉人王某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该债务是周某2生前的个人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短期内周某2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打了三张借条，数额巨大，并非为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所负债务。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三、《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关于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债务的规定，本案即便存在借贷关系，周某2于2016年9月26日、10月31日偿还的80000元应当抵偿先到期的债务，即2016年6月1日的借款，而不是不区分债务的先后履行顺序。四、上诉人王某在担保人处签字的2016年5月13日及2016年6月1日的借条，被上诉人在诉状中也称王某是担保人，借款担保合同没有约定担保方式及担保期限，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关于保证期间的规定，如果王某是担保人，被上诉人应当向王某主张权利，但被上诉人未举证其主张过相应权利，故王某的担保期间已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周某2生前没有任何遗产遗留给法定继承人王某、周某1，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继承了周某2的遗产应当向法庭进行举证，但未举证。周某2生前没有房屋、车辆、存款，王某、周某1无财产可继承。上诉人当庭表示放弃继承，若查出周某2生前有遗产，任由法院处置。 被上诉人周佰军辩称，被上诉人已将款项以银行转账形式出借给上诉人的配偶周某2，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上诉人作为借款人周某2的配偶，在借款合同中签字，不仅是作为担保人，亦是作为配偶知悉借款的事实，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而非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出借的款项是用于上诉人家庭共同承包经营的土地的费用。周某2于2017年病故，相应的经营收益由上诉人享有，上诉人对共同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周莲芝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周某2生前向周佰军借款一事我不清楚，我也没有继承周某2任何遗产，我声明放弃继承周某2的遗产。 周佰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2385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47700元（238500元×20%）；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某系周某2之妻，被告周某1系周某2之女，被告周莲芝系周某2之母，周某2之父已过世多年。被告王某、周某1、周莲芝系周某2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2016年5月13日，周某2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周某2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6年5月13日至2016年11月13日，合同第六条约定，借款到期不还或恶意拖欠，借款人、担保人除按照银行利率的4倍向原告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借款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周某2在借款人处签字，被告王某在担保人处签字。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周某2转账支付借款118500元。2016年6月1日，周某2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周某2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合同第六条约定，借款到期不还或恶意拖欠，借款人、担保人除按照银行利率的4倍向原告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借款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周某2在借款人处签字，被告王某在担保人处签字。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周某2转账支付借款50000元，取现后支付50000元。2016年7月12日，周某2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周某2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60天，自2016年7月12日至2016年9月12日。合同第六条约定，借款到期不还或恶意拖欠，借款人、担保人除按照银行利率的4倍向原告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借款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周某2在借款人处签字。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周某2转账支付借款92000元。2016年9月26日，周某2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偿还借款30000元；2016年10月31日，周某2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偿还借款48000元，卡取现金3000元；原告当庭认可周某2已偿还借款80000元。2017年10月26日，周某2因病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周某2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若存在，三被告是否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具体数额。 本案中，原告主张周某2向其借款238500元，由周某2出具的借款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王某当庭认可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系本人所签。原告分三次给周某2借款共计310500元，其中转账支付借款260500元，现金支付借款50000元；周某2已偿还借款80000元，剩余借款230500元未予偿还。周某2向原告借款310500元，已偿还80000元，剩余借款230500元未清偿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周某2给原告出具的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借款到期不还或恶意拖欠，借款人、担保人除按照银行利率的4倍向原告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借款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原告与周某2即约定逾期借款利息，又约定违约金，即周某2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周某2未按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现原告仅主张按照20%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故应当支付原告违约金46100元（230500元×20%）。债务应当清偿。周某2应当偿还原告借款230500元及违约金4610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告王某与周某2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某2向原告借款230500元未清偿。被告王某在借款210500元的两份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字，可确认被告王某知晓以上两笔借款，对周某2在与被告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告借款210500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某负有清偿责任。对2016年6月1日，周某2向原告借款100000元，被告王某虽未签字，但被告王某未能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系周某2生前个人债务，故该院认定该笔借款100000元亦为周某2与被告王某的夫妻共同债务。据此，周某2在与被告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向原告借款230500元未予清偿，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某在周某2去世后，其作为周某2的配偶理应依法承担清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本案中，被告周某1、周莲芝为周某2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周某2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 一、被告王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周佰军偿还借款230500元； 二、被告王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周佰军支付违约金46100元； 三、被告周某1、周莲芝应在继承周某2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判项一、二项承担清偿责任。 案件受理费5592元，减半收取279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某负担（给付日期同上）。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周某2转账支付借款50000元，取现后支付50000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取现金支付给周某2之事。除此之外，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二审中，上诉人王某提交其农业银行卡尾号为5370的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周某2与上诉人王某之间没有大额转账，周某2给上诉人王某的小额转款是给上诉人周某1的抚养费，且上诉人王某陈述其自己带孩子，2016、2017年干兼职，每月工资一两千元，不是按月结的。经质证，被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认为该交易明细显示：周某2分别于2016年10月28日、31日给王某转款2000元、1000元；2016年4月14日放贷38000元，12月20日还贷23129.79元，贷款是种地经营所需，王某与周某2系夫妻，没有大额的交易往来不能证明夫妻双方感情不好。 三、一、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其银行卡尾号8011的交易明细显示周佰军于2016年6月1日15:20转账50000元、15:37转账支取42000元、15:46转账支取4000元，且被上诉人陈述其在2016年6月1日从银行卡取现金46000元与其随身携带的4000元，凑成现金50000元交给周某2,该款是用于上诉人王某之父治病。经质证，上诉人认可周某2收到转账50000元，对被上诉人陈述的现金交易及用于上诉人王某之父治病的内容不认可。 四、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周某2农业银行卡尾号为4973的交易明细显示：周某2于2016年7月12日收到周佰军转款92000元后，当日至21日分九次共取现金20000元，于7月15日给案外人梁某转账70000元。经质证，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周某2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认可周某2收到92000元，但认为该笔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如存在，数额如何确认；二、本案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焦点一。因借贷关系的产生本身就是当事人合意。证明借贷关系的基础证据是当事人陈述及书证，其中书证主要包括借据及支付凭证。借据是对合意的证明，支付凭证是支付款项的证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5月13日、6月1日、7月12日给周某2转款118500元、50000元、92000元及周某2已偿还借款80000元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周某2及上诉人王某出具的借款担保凭据，可以认定周某2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关于被上诉人陈述其于2016年6月1日以现金方式给周某2支付50000元的问题，结合被上诉人的银行交易记录、周某2及上诉人王某出具的借款担保凭据及当事人之间借贷交易习惯，应认定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周某2现金46000元，当日借款合计96000元（50000元+46000元）。因此，周某2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226500元（118500元+96000元+92000元-80000元）。被上诉人依据借款凭据的约定主张按照20%支付其违约金，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欠付违约金为45300元（226500元×20%）。 关于焦点二。其一，关于王某是否承担夫妻债务的问题。1.关于2016年5月13日、6月1日借款118500元、96000元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周某2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具体载明了周某2借款的金额、期限等。上诉人王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与周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应视为其对周某2借款情况的知情和认可，且夫妻双方对上述借款有共同借款、共同举债的合意，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王某对上述夫妻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合法有据。故上诉人王某理应承担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34500元（118500元+96000元-80000元）及违约金26900元（134500元×20%）的责任；2.关于2016年7月12日借款92000元的责任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周某2收到周佰军银行转款92000元后，在一定期间内支取现金并转款给案外人。上诉人王某不认可是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周某2将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及夫妻共同借款合意的相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被上诉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王某对此笔借款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其二，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是否应当在周某2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周某2于2017年10月26日去世，上诉人、原审被告作为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在依法对周某2的遗产享有继承权的同时，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清偿周某2的债务。本案中，被上诉人与周某2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及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作为周某2遗产的法定继承人，并未表示放弃继承周某2遗产，且上诉人提交的周某2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周某2生前有大额款项转支给案外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作为法定继承人，其在法律意义上掌管着周某2债权债务的全部信息资料。在上诉人、原审被告是否实际继承周某2遗产不确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先行判决其在继承周某2遗产的范围内对借款及违约金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原审被告称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借款本金及上诉人王某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数额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801民初25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周佰军借款134500元、违约金26900元； 三、上诉人王某、上诉人周某1、原审被告周莲芝应在继承周某2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被上诉人周佰军借款226500元、违约金45300元的责任（王某履行本判决第二项义务后，可在本款项中扣减实际履行部分）； 四、驳回被上诉人周佰军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92元，减半收取2796元（周佰军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9元（王某已预交），前述费用合计8245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7829元，被上诉人周佰军负担4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巧贞 审 判 员 杨书钢 审 判 员 管仁石 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 王媛媛 书 记 员 矫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