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终8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健，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尼勒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庆（系常健之子），男，199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朝美，男，1953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尼勒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海玲，新疆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标，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尼勒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花，女，1969年7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尼勒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志军，男，199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尼勒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阔阔，男，199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尼勒克县。 上诉人常健因与被上诉人秦朝美、常标、刘春花、常志军、常阔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人民法院（2021）新4028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庆，被上诉人秦朝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海玲，被上诉人常标，被上诉人常志军，被上诉人刘春花、常阔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常标让其作为涉案债务担保人时，明确告知其常标、刘春花、常志军、常阔阔共同向秦朝美借款413,000元。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因乙方填写处只能容纳两名借款人的身份信息情况，遂乙方处只有常标、刘春花出现，但是在借款协议的下方乙方签名处，常标、刘春花、常志军、常阔阔均签了自己的名字，并捺了手印，说明四个确系共同借款人，在上述四人均签字确认借款行为后，其才在担保人处签字。一审判决在不判令常志军、常阔阔承担还款责任的基础上，认定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不当。 秦朝美答辩称，1.常健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常志军、常阔阔应与常标、刘春花共同承担还款责任；3.借款本金准确，刘春花在一审庭审中认可。 常标、刘春花、常阔阔答辩称，实际借款金额为15万元，利滚利变成四十几万元，该款是常标借的，常健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常阔阔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常志军答辩称，其对借款金额不太清楚，其父亲常标让其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其就签了。现身患重大疾病，没有能力去承担还款责任。 秦朝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常标、刘春花、常志军、常阔阔共同归还借款413,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19日起以413,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3‰计算至付款之日）；2.判令常健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2月19日，秦朝美（甲方）与常标、刘春花（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413,000元，借期24个月，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19年12月18日，月息为13‰，常健在担保人处签字，为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债务人还完本金和利息为止。 二、秦朝美以常志军、常志阔（经查，常志阔实名为常阔阔）在《借款协议书》及《收条》上签字为由，主张常志军、常阔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刘春花认为借款人是常标和刘春花，常志军、常阔阔并不知道具体金额和用途，其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是表示为见证人而非保证人。根据双方陈述，《借款协议书》所载明的本金413,000元，是秦朝美之前向常标、刘春花出借款项计算利息后的总和，并未实际交付413,000元，故《收条》所载明的常志军、常阔阔签名的内容不予采信，且常志军、常阔阔并未在《借款协议书》的“乙方”签字，而是在协议书的下方空白处，其二人并非实际借款人。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秦朝美向常标、刘春花出借资金，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3‰，后经结算，双方于2017年12月19日，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超过法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保护利率的上线，属合法有效。常标、刘春花作为借款人应按期归还借款本金413,000元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予支持。现常标、刘春花逾期未还款，秦朝美主张常标、刘春花支付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还款之日的利息予以支持，常健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常志军、常阔阔并非实际借款人，对于秦朝美要求常志军、常阔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常标、刘春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秦朝美支付借款本金413,000元；二、被告常标、刘春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月息13‰向原告秦朝美支付本金413,000元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还款之日的借款利息；三、被告常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秦朝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8元，由被告常标、刘春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借款人常标与刘春花系夫妻关系，常志军、常阔阔系常标与刘春花之子。2017年12月19日，秦朝美与常标、刘春花经对之前借款及利息进行清算，双方重新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现金413,000元，借期24个月，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19年12月18日，月息为13‰，常健在担保人处签字，为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债务人还完本金和利息为止。在《借款协议书》首部，甲方为秦朝美，乙方为常标、刘春花。在借款协议下方甲方签名人为秦朝美，乙方签名人为常标、刘春花，常志军、常阔阔在刘春花、常志军签名处下方署名。常标等人另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秦朝美现金413,000元（肆拾壹万叁仟元整），收款人：刘春花、常阔阔、常志军、常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借款数额。2.常志军、常阔阔是否为413,000元款项的共同借款人。3.常健是否应承担借款担保人的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秦朝美与常标、刘春花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秦朝美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其庭审陈述可认定秦朝美与常标、刘春花在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对双方之前借贷本金及利息的清算而最终形成的协议书，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借款金额为41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1.秦朝美与常标、刘春花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当事人为秦朝美、常标、刘春花、常阔阔、常志军。通过查看该份协议书的书写样式，可以看出，该份《借款协议书》是一份格式化打印版的文本，在《借款协议书》的首部甲方为秦朝美，乙方为常标、刘春花，该部分内容可以反映出，在该协议形成之前，秦朝美与常标、刘春花存在借贷关系，但是在该《借款协议书》的尾部，乙方签名处不仅有常标、刘春花的签名，在二人签名的下方还有常志军、常阔阔的签名，且从一般书写字体的大写来看，在乙方签名处确实只能容纳两人的名字，常志军、常阔阔签在常标、刘春花下方符合一般的书写方式。秦朝美在一、二审理中，均主张常志军、常阔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可以印证常健所述2017年12月19日签订《借款协议书》时常志军、常阔阔参与还款的情况。2.因为本案《借款协议书》形成的前因已经查明（旧贷转化而成），所以常标、刘春花、常志军、常阔阔又写了一张收取413,000元的《收条》，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收条》上常志军、常阔阔的签名进一步反映出二人系自愿加入参加该起借贷纠纷。3.在一审庭审中，常志军、常阔阔均未出庭说明情况，仅刘春花陈述，向秦朝美借款是其和常标的事情，常标让常志军和常阔阔签名，他们就签了。在二审庭审中，常志军陈述对借款金额不明确，只是常标让其签字就签了，其没有还款能力。上述陈述可表明，常志军、常阔阔可能不了解秦朝美与常标、刘春花之间的旧贷，但是基于与常标的父子关系，在常标的要求下，自愿加入到该起借贷关系中。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常志军、常阔阔在《借款协议书》签名，反映出其具有与常标、刘春花共同归还借款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常志军、常阔阔是该借款的见证人与事实不符，与常理相悖，应予纠正，常健主张由常标、刘春花、常志军、常阔阔共同归还413,000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秦朝美与常标、刘春花、常志军、常阔阔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常健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借款合同中签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担保合同成立的方式，且常健与债权人、债务人明确约定了承担担保责任的方式，故常健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常健以一审判决未判令常志军、常阔阔承担还款责任抗辩其不承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常健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本案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一审受理为2020年11月19日，一审判决所依据的2020年第一次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关于利息支付的内容与该规定部分不一致，应予纠正，故秦朝美主张的2020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可以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即按利率13‰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应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部分有误，且因法律修正原因，适用部分法律不准确，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人民法院（2020）新4028民初9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人民法院（2020）新4028民初9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人民法院（2020）新4028民初9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为常标、刘春花、常志军、常阔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朝美偿还借款本金413,000元及利息（以41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月利率13‰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年利率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3748元，由常标、刘春花、常志军、常阔阔、常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95元，由常健、常标、刘春花、常志军、常阔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智辉 审判员  唐 东 审判员  刘 婷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马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