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21）琼0106法赔1号  赔偿请求人：蔡进彬，男，197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浙江省温岭市城东街道彩屏路，现住海口市秀英区。 委托代理人：黄芝锋、林丽华，海南先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金宇东路。 法定代表人钟文渊，院长。 赔偿请求人蔡进彬于2021年4月21日以二审改判无罪为由向本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本院立案后听取了赔偿请求人蔡进彬的意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赔偿请求人蔡进彬申请国家赔偿的事项为：1.请求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向蔡进彬支付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253127.5元；2.请求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向蔡进彬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3.请求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为蔡进彬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礼道歉，具体方式为：请求在申请人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城东街道及项目地澄迈县老城镇白莲社区南兴村风门岭海福陵园发布申请人无罪信息以消除对申请人影响；请求在海南日报登报三日并通过南海网等网络媒体报道申请人无罪案件信息以恢复申请人名誉；请求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负责人及一审合议庭向申请人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一、错案历时10年之久，申请人被多次错误拘留、非法批准逮捕，乃至最后错判导致申请人失去人身自由长达730天。2011年11月，宏伟德公司股东陈连明不法控告申请人，申请人被以涉嫌职务侵占罪通缉抓捕，随后取保候审。2011年12月29日，申请人被批准逮捕，海口市公安局侦查近2个月后，因没有证据，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撤销批捕及不予逮捕的决定。期间，公安机关已错误拘留、逮捕蔡进彬长达57天，直至2012年11月28日经公安部监督和介入才撤销案件。陈连明据此得以控制公司长达三年七个月，而全部经营收益据为己有，给宏伟德公司和申请人等均造成严重经济损失。2016年,陈连明继续以相同事由控告张海军及申请人职务侵占，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以无证据证明犯罪为由不予立案。但2016年7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通知违法强令案件立案，随即，海口市公安局以相同的职务侵占事由再次违法启动对申请人的立案、抓捕。2018年1月30日，海口市公安局经过反复侦查，在实在找不到证据证实申请人犯罪的情况之下，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才以申请人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批捕并予以取保。但4个月后，海口市人民检察院再次以挪用资金批捕申请人。但事实是申请人2008年只身下海投资宏伟德公司575万元，此后公司从未分红，公司于2013年、2014年、2016年、2017年四次召开股东会并分别形成股东会决议，确定公司经营方针和利润分配方案，因公司决议进行分红，故申请人依据章程及公司管理规定出具借条，向公司申请借款并协商从利润分红中以抵扣的方式借出149万元，且已得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军的同意。申请人的借款行为完全是正常的民事活动，仅是因为陈连明的反复控告，公安机关就再次立案侦查，检查机关审查起诉，龙华区人民法院在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8）琼0106刑初892号刑事判决书，错误认定蔡进彬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20年10月28日，海口中院在受理申请人上诉后，经审理作出（2020）琼01刑终12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申请人无罪，但申请人已因本案错误服刑二年之久！二、10年多次的拘留、逮捕使申请人终日惶惶不安，而龙华区人民法院的错判让申请人不仅失去人身自由，更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本案从始至终就是一起以刑事手段不当介入民事活动的案件。该案导致申请人三进三出看守所（2011年12月29日、2017年12月24日、2018年5月10日），两次被通缉长达2年时间（2011年11月被通缉、2016年12月被通缉），在看守所度过三个春节（2012年、2019年、2020年）。10年前，申请人将自己全部身家投入项目开发中，但仅因为公司内部矛盾，与陈连明意见不和，公检法机关介入并干预公司长达10年，对申请人是否涉嫌职务侵占进行了长达8年的侦查、审查，后又在2018年5月转而以149万元的借款为由重新批捕、起诉、审判。申请人认为，公检法机关违法的干预和介入，严重违背党和国家关于维护和建立平等的法制环境，保护民营企业家的人身和财产权益等相关政策及法律规定，甚至严重损害了公检法机关的权威和伤害申请人作为民营企业家的感情和投资热情。申请人10年都在随时可能被莫须有的罪名和羁押的惊恐中度过,至今仍不敢和自己远在浙江的年幼儿女解释过去为何时有时无的联系，以及为何多年春节无法团聚的原因。该案就像污点一般，挥之不去，即使如今得以昭雪，但申请人仍无法摆脱被冤屈、被羁押、被监禁的心理阴影，该案已经给申请人的心理造成了莫大的创伤。综上，申请人认为，由于公安机关的错误拘留、检察院的非法批准逮捕，再加上龙华区人民法院的错误判决导致申请人失去人身自由，蒙受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因此，在根本没有犯罪事实的情况下，申请人的人身权益以及因此遭受的精神损失应得到赔偿，申请人的名誉损害，应得到恢复。故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确定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依法申请国家赔偿，恳请贵院予以支持。 赔偿请求人蔡进彬提交了如下证据：1、海口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2、海口市公安局《逮捕通知书》[海公经捕通字（2011）28号]；3、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决定书》[海检刑不予批捕（2012）4号]；4、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撤销强制措施决定书》[海检刑撤强（2012）2号]；5、海口市第二看守所《释放证明书》；6、海口市公安局《要求复议意见书》[海公经要复字（2012）01号]；7、海口市人民检察院《复议决定书》[海检刑议（2012）2号]；8、海口市公安局《提请复核意见书》[海公经请核字（2012）01号]；9、海南省人民检察院《复核决定书》[琼检捕核（2012）1号]；10、海口市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海公经撤字（2012）38号]；11、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龙公（经侦）不立字（2016）0015号]；12、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通知立案书》[海龙检侦监通立（2016）5号]；13、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海公龙（经）移字（2016）00015号]；14、海口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海公（经）立字（2016）40号]；15、海口市公安局《拘留证》[海公（经）拘（2016）42号]；16、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书》[海检侦监不批捕（2018）3号]；17、海口市第二看守所《释放证明书》；18、海口市公安局《逮捕证》[海公（经）捕字（2018）07号]；19、（2018）琼0106刑初892号刑事判决书；20、海口市第二看守所《释放证明书》[释（2020）53号]；21、（2020）琼01刑终123号刑事判决书。经审查，蔡进彬提交的证据与原件一致，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对蔡进彬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查查明，蔡进彬原为海南宏伟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德公司)经理、出纳，张海军为宏伟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陈连明为宏伟德公司股东。2011年11月24日，蔡进彬因涉嫌职务侵占被海口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作出取保候审决定，2011年12月29日，经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市检察院）决定，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2年2月24日，市检察院以职务侵占的事实不清为由作出撤销强制措施决定书，撤销对蔡进彬批准逮捕的决定，市公安局不服向市检察院提出要求复议意见书。2012年3月7日，市检察院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不予批准逮捕蔡进彬的决定；市公安局仍不服向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提请复核意见书，2012年3月27日，海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复核决定书，认为张海军、蔡进彬职务侵占、挪用资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维持市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2012年11月28日，市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张海军、蔡进彬因现有证据未能证实犯罪事实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 2016年5月27日，因宏伟德公司股东陈连明再次举报张海军、蔡进彬职务侵占，市公安局龙华分局经审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陈连明不服申请复议,市公安局龙华分局遂作出不立案理由说明书,陈连明仍不服,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即向龙华区人民检察院移送不立案理由说明书等证据材料。2016年7月12日，龙华区人民检察院向市公安局龙华分局作出通知立案书，要求该局在收到本通知立案书后15日内对本案进行立案。2016年7月19日,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将张海军、蔡进彬职务侵占一案移送到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管辖。2016年7月26日，市公安局对张海军、蔡进彬涉嫌职务侵占一案立案侦查。2017年12月24日，市公安局在浙江省温岭市对蔡进彬执行拘留，当日寄押于温岭市看守所，2017年12月29日，押送至海口市第二看守所羁押;2017年12月27日，市公安局作出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延长羁押期限至2018年1月23日。之后，该案经市公安局侦查报市检察院批捕，2018年1月30日,市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认为蔡进彬涉嫌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不批准逮捕蔡进彬;同日，海口市第二看守所出具释放证明书，对蔡进彬释放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5月10日,经市检察院批准，市公安局以涉嫌职务侵占对蔡进彬再次执行逮捕并送至海口市第二看守所羁押。 2018年12月28日，龙华区检察院以被告人张海军犯职务侵占罪、蔡进彬犯挪用资金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公诉机关两次申请延期审理；2020年2月26日，本院经审理，对被告人张海军职务侵占、蔡进彬挪用资金一案作出（2018）琼0106刑初89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蔡进彬多次以个人名义借款的方式向宏伟德公司借款共计人民币149万元，截至案发，149万元均未退还宏伟德公司。本院判决认为，蔡进彬及其辩护人、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所提蔡进彬以公司股东的身份向公司借钱，且经过总经理张海军的同意并记账，其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意见，其利用担任公司出纳的职务之便，将掌管的公司资金随意转出归个人使用，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公司是否分红与其挪用资金的行为并无关联，故对本案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海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23年6月23日止)。二、被告人犯蔡进彬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此前被羁押的38日,即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三、责令被告人张海军退赔侵占的公司资金人民币5106452.99元,责令被告人蔡进彬退赔挪用的公司资金149万元。张海军、蔡进彬均不服判决上诉至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口中院)。上诉审理期间,2020年4月1日,蔡进彬因刑满释放。2020年10月28日,海口中院经审理作出(2020)琼01刑终123号刑事判决书,认为蔡进彬的借款系经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张海军同意，以其个人名义向公司借款使用，虽然其一直未归还，但其也从未否认借款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蔡进彬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司资金，且宏伟德公司始终认为蔡进彬与公司之间是正常的借贷关系。原审认定蔡进彬将公司资金149万元随意转出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构成挪用资金罪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本案作出如下二审判决: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6刑初892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略)。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进彬无罪，该判决已送达生效。2021年4月21日,蔡进彬向本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本院于同日受理。 另查明,蔡进彬在2017年12月24日被拘留前常住海口市龙华区芙蓉路7号南国印象403房，经常工作地在宏伟德公司下设的澄迈县老城镇白莲社区南兴村风门岭海福陵园。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再审改判无罪的，作出原生效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二审改判无罪，以及二审发回重审后作出无罪处理的，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本院对蔡进彬作出有罪判决，海口中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二审判决蔡进彬无罪，但蔡进彬于2020年4月1日已刑满释放，刑罚已经执行，故依照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蔡进彬有依法取得赔偿的权利，本院应为赔偿义务机关，其向本院提出国家赔偿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侵犯蔡进彬的人身权赔偿金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三十三条规定，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5月18日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全国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日平均工资标准发出通知，自2020年5月18日起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涉及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的赔偿金标准为每日346.75元。蔡进彬因涉嫌挪用资金被市公安局于2017年12月24日拘留，至2018年1月30日因市检察院作出不予批准逮捕决定，被释放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时间为38日；2018年5月10日,经市检察院再次批准逮捕羁押,至2020年4月1日刑满释放，时间为692日，合计为730日，赔偿金为253127.5元（730×346.75），蔡进彬关于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253127.5元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二、关于蔡进彬请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确定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有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依法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的，可以同时认定该侵权行为致人精神损害。但是赔偿义务机关有证据证明该公民不存在精神损害，或者认定精神损害违背公序良俗的除外。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造成严重后果”：（一）无罪或者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人被羁押六个月以上。第八条规定，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般应当在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规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五十以下（包括本数）酌定。本案中,蔡进彬因二审判决无罪,并服刑已满两年,符合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依法应当赔偿的情形，并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但蔡进彬主张精神损害赔偿认为本案是从始至终以刑事手段不当介入民事活动的案件，致其十年间三进三出看守所，两次被通缉，在看守所度过三个春节，10年都在处于随时可能被莫须有的罪名和羁押的惊恐中度过，至今仍不敢和自己在浙江的年幼儿女解释过去为何时有时无的联系，以及为何多年春节无法团聚的原因等，其中2012年11月28日市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之前对蔡进彬采取的通缉、羁押及逮捕措施，与本院作出有罪判决认定的2013年至2016年期间蔡进彬因借款构成挪用资金罪无关，这一期间本院不应为精神损害的赔偿义务机关；对蔡进彬作出有罪判决前被通缉、羁押及逮捕措施为公安、检察机关分别依职权作出，因此，根据国家赔偿法和司法解释的上述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本院对蔡进彬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赔偿15000元。蔡进彬的该项请求超过部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三、关于蔡进彬请求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礼道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确定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组织赔偿请求人与赔偿义务机关就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或者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进行协商。协商不成作出决定的，应当采用下列方式：（一）在受害人住所地或者所在单位发布相关信息；（二）在侵权行为直接影响范围内的媒体上予以报道；（三）赔偿义务机关有关负责人向赔偿请求人赔礼道歉。 本案中,虽然蔡进彬于2017年12月24日在其原籍浙江省温岭市被执行拘留并寄押于温岭市看守所，被拘留前及2018年5月10日被逮捕前在海口市和澄迈县老城镇白莲社区来回工作、生活，但整个案件的侦查、拘留、逮捕及作出判决过程均未在相关媒体进行过报道，蔡进彬也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该案对其社会评价降低、精神损害的具体事实。因此，该案对蔡进彬工作、生活范围的精神损害程度相对较小，且对蔡进彬给予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25312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的赔偿也已起到一定的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效果，综合本案实际，对蔡进彬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确定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第（一）项、第八条的规定，决定如下： 一、本院向赔偿请求人蔡进彬支付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25312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两项合计赔偿268127.5元； 二、驳回赔偿请求人蔡进彬的其他国家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