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闻皓，男，199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海，男，197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闻皓因与上诉人王德海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13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闻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闻皓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由王德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一审判决错误的适用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实际侵权人确是闻皓，依据（2019）津0114民初922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权利义务，王德海与闻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实际承担赔偿义务的主体为王德海。二、闻皓在执行过程中与案外人李艳红达成和解协议，代替王德海进行赔偿，因此取得了追偿权，而一审判决错误的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将本案划分责任，枉顾追偿权的实际意义，适用法律错误。王德海辩称，不同意闻皓的上诉请求。发生交通事故时，人不是王德海撞的，车损也不是王德海造成的。应当由闻皓承担责任。王德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闻皓的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由闻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德海对涉案交通事故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2019）津0114民初9228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虽然行驶证车主为王德海，而实际驾驶人为闻皓，实质是闻皓借用王德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法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应由机动车实际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德海未投保交强险的事实与闻皓直接侵权的事实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王德海不应替侵权人闻皓承担赔偿责任。二、闻皓借用王德海车辆时，明知车辆暂未投保交强险，执意借用并行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闻皓对损失是能够预知的，应由其自身承担责任，与王德海无关。闻皓辩称，不同意王德海的上诉请求。一、另案交通事故判决中，闻皓只是连带责任，并已向案外人实际赔偿了90000元，对实际赔偿款，闻皓享有对王德海的追偿权。二、90000元赔偿款都应当由王德海承担。案涉交通事故不属于侵权范畴，不应当适用侵权法分责，闻皓享有的追偿权涉及的赔偿额，全部应当由王德海承担。闻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德海返还闻皓垫付款90000元；2.诉讼费由王德海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经一审法院（2019）津0114民初9228号民事判决认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闻皓承担50%的民事责任。本事故发生时，津ＦＡ××××号奥迪牌小型轿车未投保交强险，该车所有人即投保义务人为王德海，实际使用人即侵权人为闻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外人李艳红请求王德海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并请求王德海和闻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属王德海所有的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李艳红的损失首先由王德海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德海和闻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足部分，根据责任比例并依保险合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该案判决结果为：李艳红各项损失合计143328.64元，由王德海赔偿113095.4元，闻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15116.62元。后，案外人李艳红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闻皓与李艳红达成执行和解，由闻皓给付李艳红90000元。该案已执行完毕结案。一审法院认为，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认；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闻皓与王德海承担连带赔偿案外人的责任，闻皓履行赔偿义务后，有权向王德海追偿相关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查，王德海所有的津ＦＡ××××号奥迪牌小型轿车未及时投保交强险，王德海具有过错；同时闻皓作为成年人，在具有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借用他人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其为实际侵权人。一审法院结合闻皓及王德海的过错程度，酌定二者的责任比例为7：3，王德海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为30%，即27000元。综上，一审法院对闻皓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被告王德海向原告闻皓支付追偿款27000元；二、驳回原告闻皓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原告闻皓负担717.5元，由被告王德海负担30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未果，诉讼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闻皓对案外人李艳红依据生效判决实际赔偿的90000元是否应由闻皓与王德海分担以及分担的比例及金额。依生效的（2019）津0114民初9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李艳红各项损失合计143328.64元，由王德海赔偿113095.4元，闻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15116.62元。在执行过程中，闻皓与李艳红达成执行和解，由闻皓给付李艳红90000元，该案已执行完毕结案。本案中，王德海作为案涉机动车的所有人未及时为车辆投保交强险，其违反的是法定投保义务，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一部分不能从交强险中获得赔偿，与其未投保交强险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王德海应承担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一定责任。闻皓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有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时负有审查机动车是否投保交强险的注意义务，应明知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不得上路行驶，其借用他人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上路行驶，且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实际侵权人，其主观和行为上均有过错，故应承担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主要责任。据此，对于已实际赔偿李艳红的90000元款项中超出闻皓责任份额的部分，闻皓有权向王德海主张追偿，双方应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认责任份额的分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闻皓与王德海的责任比例为7:3，由王德海承担90000元中的27000元并支付给闻皓，符合公平和诚信原则，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闻皓和上诉人王德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上诉人闻皓负担2050元，由上诉人王德海负担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娟审判员 魏晓川审判员 余 庆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 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