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辉，男，197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塘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碧，女，198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塘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荣，男，住天津市塘沽区，滨海新区人民政府杭州道街道办事处新业里社区居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连国，男，1956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塘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娟，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志勇，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娟，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辉、石碧因与被上诉人陈连国、董志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3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辉、石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陈连国、董志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陈连国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且本案错列被告王晓辉，本案法律关系混乱，适用程序不当。1、讼争房屋产权证书上所有权人仅为董志勇，共有权利人一栏则是“无”。即便董志勇出了一份《说明》，二人共同出资，各占50%，系按份共有。但一审法院仍不能认定《说明》的证据效力，更无权默认陈连国的共同诉讼原告资格。2、王晓辉并非“翔轩旅馆”的实际经营者，其作为石碧的丈夫也未必共同承担夫妻债务，因此，不能判决陈连国、董志勇与王晓辉解除租赁关系，更不能判决夫妻二人共同偿债。3、本案真实的租赁关系是由郑岩经营的翔轩快捷酒店与天津市塘沽立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达公司）早在2010年12月建立起来的。2016年时，个体经营者郑岩变更为现在的石碧，2017年时，立达公司将案涉房屋卖给董志勇（没有通知承租人，买卖双方恶意串通，侵害了石碧的优先购买权），以致原租赁关系延续至今。且独任法官还涉嫌回避事由。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证据错误，适用法律和程序错误，且明显偏袒陈连国、董志勇。1、如前所述，早在2010年12月，郑岩就与当时的天津市塘沽立达工贸实业总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约定长期租赁直至承租方废业不干为止。另，石碧2016年从郑岩手中接过翔轩快捷旅馆并注册为经营者，2017年才与王晓辉登记结婚，故翔轩快捷酒店应属石碧的婚前财产，故本案应该是董志勇诉翔轩快捷酒店和经营者石碧，而与陈连国、王晓辉没有诉讼关系，故一审法院无疑是错判。2、本案实体方面主要涉及租赁关系的法定解除。抛开疫情防控不说，仅就本案双方协议变更合同到陈连国起诉，也不满足《合同法》第94条的合同解除条件。⑴王晓辉、石碧并未拖欠房租，也并不存在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实。⑵王晓辉、石碧由于账目统计错误，在双方协商中一直承认尚欠2020年上半年的房租。但是，在诉讼开始后，通过认真查找和重新对账竟发现账付超了，之前有漏记的房租。⑶陈连国的诉讼请求是不应有的房租和以此为由解除租赁关系，这不免让人怀疑其中的不良用意，解约只是压迫王晓辉、石碧的手段，侵占多交的房租才是真正的目的。有证据表明，本案与陈连国另案起诉的借贷纠纷关联较大，案情复杂争议较大，不适用简易程序独任速裁，应转为普通程序合并审理，因此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3、再退一步，即便王晓辉、石碧真的拖欠了2020年上半年的房租，对于疫情期间确实由于疫情影响导致经营困难，拖欠租金的，不能认定为根本违约，更不能判令解除合同，而应贯彻落实国家疫情防控政策，引导当事人公平合理变更合同。4、王晓辉、石碧经营的是旅馆和餐饮，饭店和旅馆早在2020年1月就关门歇业，2020年3月底旅馆才勉强恢复，但基本没有客人。陈连国直到6月份才把1楼门市收回，但对于2月至6月的租金损失，当王晓辉、石碧提出各承担一半，要求减免2个月租金时，陈连国拒绝，后王晓辉、石碧被迫妥协，准备独自承担这4个月的空房损失时，又被一审法院曲解成王晓辉、石碧自认欠付4个月房租，于是，一审判决便按4个月160000元房租计算判决款项，却将2019年11月29日和2020年1月24日的80000元房租排除。陈连国、董志勇二审共同辩称，不同意王晓辉、石碧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晓辉、石碧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关于陈连国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案涉租赁合同系陈连国与王晓辉实际签订并履行。2017年，陈连国与董志勇共同购买案涉房屋，并登记在董志勇名下，但根据双方约定，2人共同出资按份享有案涉房屋的产权。一审中董志勇已出具了相应的《说明》，且在一审中陈连国提交的所有录音证据以及微信证据均说明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是陈连国与王晓辉进行对接，由陈连国索要租金，王晓辉对于陈连国的出租人身份是完全知情并认可的，因此陈连国、董志勇共同作为产权人以及出租人起诉王晓辉、石碧，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关于王晓辉的被告主体资格问题。石碧提到王晓辉不应作为承租合同的承租人。陈连国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自房屋承租之日开始一直是王晓辉与陈连国之间相互联系，确认租金且在租金的支付过程中，有王晓辉支付，有石碧支付，且2人是夫妻，相当于2人共同承租案涉房屋，因此陈连国作为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王晓辉作为一审被告也没有任何问题。另外石碧提到了法律关系混乱的问题，其提到关于优先购买权的问题，案涉房屋系2017年陈连国、董志勇共同从立达公司购买，在购买产权时，王晓辉、石碧是完全知情的，并未主张优先购买权，且当时作为承租人的陈连国依法享有优先购买权。另外其多次提到优先购买权的问题，也与本案无关，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与其主张的优先购买权问题是两个法律关系。3、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问题。石碧称解除租赁合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陈连国主张解除租赁合同的法律事由有两项：⑴、王晓辉、石碧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⑵、案涉租赁合同是不定期租赁合同，任何一方均享有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王晓辉、石碧提到其未支付租金是因为疫情的问题，但是根据一审事实调查可以说明案涉合同租金是上打租，至少提前一个月支付租金，至陈连国一审起诉之日，已经长达7-8个月石碧未支付租金，而疫情也早已不是其拒绝或者拖延支付租金的理由。4、关于租金的问题。石碧提到租金已经支付，2020年不再欠付租金，关于这一事实，石碧在上诉状中的上诉理由与一审的答辩理由是相互矛盾的，而且根据相应的证据可以看出其2020年的租金，除陈连国认可的40000元以外并未支付。陈连国、董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连国、董志勇与王晓辉、石碧之间的租赁合同，王晓辉、石碧腾空并交还其承租的滨海新区××道××号二楼及三楼房屋；2．王晓辉、石碧共同支付陈连国、董志勇租金159444元，并按555元每日标准支付2020年8月26日至王晓辉、石碧交还合同项下房屋之日的使用费；3．王晓辉、石碧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晓辉与石碧系夫妻关系。2011年初，王晓辉从立达公司租赁该公司名下的位于××道××号房屋用于经营旅馆，年租金480000元。2017年，陈连国购买××道××号房屋，该房屋登记在董志勇名下。双方之间建立房屋租赁关系，双方口头约定由王晓辉继续承租涉案房屋，年租金仍为480000元。双方约定租金按半年支付，提前一个月支付下半年租金。王晓辉、石碧未按约定支付陈连国、董志勇2020年度上半年租金。2020年6月中旬，王晓辉、石碧腾退涉案房屋一楼交付陈连国、董志勇，目前仍使用二、三楼用于旅馆经营。2020年8月，王晓辉、石碧支付租金40000元。王晓辉、石碧称于2019年7月至2020年8月期间共计支付陈连国、董志勇240000元租金，陈连国、董志勇称2019年7月至11月系给付2019年度租金，2020年1月的50000元系偿还其他债务，认可2020年8月租金40000元。陈连国、董志勇提交的2020年7月7日和2020年10月19日谈话录音，录音中显示王晓辉、石碧均认可欠付4个月租金的事实。一审诉讼中，王晓辉、石碧要求因新冠疫情原因对租金进行减免，陈连国、董志勇对此不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连国、董志勇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见，2016年至2020年期间，王晓辉、石碧向陈连国进行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租金，视为双方建立租赁合同关系，且有陈连国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亦能予以佐证。由于双方租赁期限超过六个月以上，而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视为双方租赁关系为不定期租赁。关于王晓辉、石碧欠付租金问题，根据陈连国提交的王晓辉书写还款明细可见，王晓辉已经支付2019年2月至2020年2月的租金。而根据陈连国提交的与王晓辉、石碧的录音可见，王晓辉、石碧均认可欠付陈连国2020年2月中旬至2020年6月中旬期间的租金160000元，而王晓辉、石碧于2020年6月中旬已经将涉案房屋中的一楼退还陈连国，目前王晓辉、石碧方仍占用该涉案房屋的二、三楼进行旅馆经营，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二、三楼的租金存在争议，考虑到案情及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二、三楼租金费用为155000元／年，故陈连国主张的2020年6月16日至2020年8月25日的租金为30151元（155000元／365天×71天）。关于王晓辉、石碧要求因新冠疫情减少租金的问题，因双方约定提前两个月（陈连国、董志勇称一个月）支付下半年租金，而王晓辉、石碧已经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形，其行为构成违约，但考虑到因新冠疫情的影响及天津市疫情管控因素，为平衡当事人权益，一审法院酌情支持陈连国向王晓辉、石碧主张2020年2月中旬至2020年6月中旬租金130000元，之后由于国家对疫情风险管控级别的降低，且已经复工复产，对王晓辉、石碧要求对之后的租金减免请求不再予以支持。以上王晓辉、石碧应付2020年2月中旬至8月25日期间租金合计160151元，王晓辉、石碧于2020年8月1日给付陈连国、董志勇租金40000元，故王晓辉、石碧应给付陈连国、董志勇剩余租金120151元。由于王晓辉、石碧未及时给付陈连国、董志勇租金，且在陈连国、董志勇起诉后仍未对剩余租金进行履行，构成违约，导致陈连国、董志勇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陈连国、董志勇要求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陈连国、董志勇作为房屋所有人，有权要求王晓辉、石碧腾空涉案房屋交付陈连国、董志勇。陈连国、董志勇要求王晓辉、石碧支付自2020年8月26日至王晓辉、石碧实际腾房之日止，按555.55元／日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每日占有使用费标准，一审法院按425元予以认定。关于王晓辉、石碧抗辩2020年给付陈连国、董志勇租金240000元，根据陈连国、董志勇提交的王晓辉书写的明细可见，王晓辉、石碧所述2020年1月24日之前的付款并非2020年度租金，故一审法院仅认可其支付2020年度租金4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陈连国、董志勇与王晓辉、石碧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二、王晓辉、石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道××号房屋的二楼、三楼房屋腾空并搬出，将该房屋交付陈连国、董志勇；三、王晓辉、石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陈连国、董志勇租金120151元，并支付陈连国、董志勇自2020年8月26日至实际腾房之日止，以425元／日计算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5元，由陈连国、董志勇负担430元，王晓辉、石碧负担1315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晓辉、石碧向本院提供：证据1、陈连国一审提交的证据房产证及《说明》各一份。证明涉案房屋仅登记在董志勇名下，房屋性质为单独所有，陈连国不是按份共有人，不能作为原告；《说明》系董志勇证言，不具备不动产权登记效力，故不能证明陈连国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证据2、天津市滨海新区翔轩快捷酒店营业执照及石碧与王晓辉结婚证，证明2016年7月14日，石碧登记为翔轩快捷酒店经营者，石碧与王晓辉结婚是在2017年7月份，故翔轩快捷酒店及石碧案涉租赁关系诉讼与王晓辉无关。证据3、陈连国一审提交的证据目录，证明证据目录中的第四组证据陈连国证明2019年之前租金均已按照年租金480000元支付，不存在欠付租金情况，却在另一借贷案件中主张2015年度租金转化来的200000元债权，不仅自相矛盾，涉嫌虚构债务，而且是拿着两张中的一张已经作废的借条讨债，分别是2017年10月25日签的190000元和2017年10月30日签的200000元，该借条最终没借到钱，借款方要求作废，被对方私下保留并用于索债。证据4、王晓辉签的两张借条，证明陈连国用2017年10月30日的借条在另一借贷案中主张王晓辉夫妻欠款200000元，该借条并无实际转账，为虚假诉讼，恶意讨债。陈连国明知债务不实，却以解约相要挟，不给钱就解除租赁关系赶你们走，故两案紧密关联，解约是假，勒索钱财是真。证据5、翔轩快捷酒店2017年至2020年房租整理明细一份，证明租金都是每年足额给付，包括漏记的100000元现金，王晓辉、石碧已经不欠付房租甚至超付，包括本案陈连国主张的2020年房租，但对方却矢口否认其中最大一笔现金付款100000元，这才是所谓拖欠房租的理由。证据6、孟现苓2017年银行流水一份，证明2017年8月24日，石碧从好友孟现苓手上拆借了100000元现金交付给陈连国，陈连国当天身穿一件绿色POLO衫，在天津市滨海新区阳光金地农行门店等钱，并就地办理了存款手续，因此有必要申请法院依法调取陈连国当天在银行办理存款的签字手续。证据7、2017年王晓辉给李勇起莫丽酒店装修的结算明细和预算单、结算单。证明2017年给李勇起莫丽酒店装修完毕之后，双方因为经过结算对账，把2016年之前所欠付的租金与装修款相抵销，已经不存在欠付房租情况。证明2016年年底给另一个房东李勇起进行了宾馆的装修，当年度大概是折抵了200000元多。陈连国、董志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首先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认可其合法性。证据1，关于产权证以及《说明》，是陈连国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产权证确实登记权利人是董志勇，但有登记产权人亲笔书写的《说明》，案涉房屋共有权人有陈连国，且陈连国提交的通话录音、电话录音以及微信记录均证明陈连国系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多次告知王晓辉是共同购买，且一直是陈连国向王晓辉索要租金，对于其出租人身份，王晓辉、石碧是完全知情的。证据2，营业执照以及结婚证，该组证据王晓辉、石碧在一审中也提交过，对其证明目的陈连国不认可，虽然案涉房屋王晓辉用于经营酒店，且登记的经营者系石碧，但2人是夫妻，一直是共同经营。从一审陈连国提交的证据中也可以显示租金的交纳一直是王晓辉与陈连国进行对接，租金的支付有石碧支付，也有王晓辉支付，所以是2人共同承租案涉房屋。另外关于主体问题，陈连国的主体以及王晓辉的主体问题，石碧在一审中都未提过任何的异议。证据3，证据目录，是陈连国在一审当中提交的证据，当时提到过第四组证据证明2019年之前的租金均已按照年租金480000元支付，陈连国强调的是租金都是按照480000元的标准支付，2020年租金仅支付了40000元，而王晓辉、石碧在另一案中以及本案中多次拿证据目录作为证据，陈连国十分不理解。证据4，两张借条，这两张借条是2015年上半年的租金，在2017年再次对账形成的，其实是在另一案中，陈连国另案诉讼的，与本案无关。证据5，房租整理明细，该份证据系石碧单方制作，且与一审当中存在矛盾之处，一审当中其也提交了相应的租金交付明细，称100000元现金是2017年8月30日支付，而在二审当中又称是8月24日支付，且其对于现金交付未提供任何证据向法庭进行举证。另外其在一审当中提到2019年7月至2020年8月共计支付租金240000元，是2020年度的租金。在二审当中又提到是2020年1月24日及2020年8月1日加上2019年度多付的30000元，合计224000元与一审也是自相矛盾的。另外其2020年1月24日支付的50000元以及2019年11月29日的30000元系支付的另案欠款，也就是2015年度的租金，陈连国在另一案中已经自行将该80000元扣除，且在一审当中陈连国提交的石碧制作的租金明细表已经明确表明2019年度的租金已经支付完毕，2019年11月29日的30000元以及2020年1月24日的50000元系支付的其他欠款，与2020年度的租金无关。另外石碧在上诉状中提到其224000元的构成，除了刚才提到的80000元以及2020年8月1日支付的40000元以外，还有之前支付的100000元现金，而该100000元其在另一案中也就是在上周的庭审当中，其还称该100000元是偿还的2015年的上半年度租金，也就是说其在两个案子当中拿着根本不存在的现金100000元，一会说是支付的2015年度租金，在本案中又说是支付2020年度的租金，明显是自相矛盾。证据6，孟现苓2017年银行流水，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合法性因为它不是新证据。另外这份证据显示是案外人孟现苓，且这个钱是现金取款100000元，与陈连国并没有任何关系。证据7，莫丽酒店装修结算明细，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不认可。所有的证据均是石碧单方制作，且与案外人李勇起之间涉及装修的纠纷，涉及装修的问题，与本案无关。陈连国、董志勇向本院提供证据：2010年11月9日，陈连国与案外人也就是案涉房屋的原产权人立达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证明自2010年开始，陈连国系从原产权人处租赁案涉房屋，并将案涉房屋转租给王晓辉。王晓辉、石碧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租赁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该租赁协议和本案无关。乙方是陈连国，本案当中还涉及另一个人叫李勇起，他们一直说是他俩来出租讼争房屋的，现在少一个人。该租赁协议中房屋的坐落位置和本案也没有关系，与本案讼争房屋的地址对不上，就不是一个地方。租期是10个月，租金也不对。年租金在另案中，陈连国承认租金是320000元，这个房子的租金是420000元，是明显不对的。总体来看，该租赁协议与本案的租赁关系应该不是同一个。本院对王晓辉、石碧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房产证和《说明》，系一审期间陈连国提供的证据，王晓辉、石碧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王晓辉、石碧的证明目的。证据2祥轩快捷酒店营业执照和王晓辉、石碧结婚证，不能达到王晓辉、石碧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陈连国一审提交的证据目录，不能达到王晓辉、石碧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王晓辉签字的借条两张，与本案解除租赁合同及欠付租金无关，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祥轩快捷酒店2017年至2020年房租整理明细，系王晓辉、石碧自行制作，无陈连国、董志勇签字确认，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孟现苓2017年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莫丽酒店装修结算单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陈连国、董志勇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2010年11月9日陈连国与立达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王晓辉、石碧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陈连国自立达公司租赁房屋再转租给王晓辉、石碧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王晓辉、石碧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调取2017年8月24日陈连国在天津市滨海新区阳光金地农行门店办理存款业务时的签字凭证，以证明王晓辉、石碧于当天通过孟现苓拆借100000元现金支付陈连国本案讼争房屋租金。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陈连国的原告主体资格与王晓辉的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本案讼争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3、王晓辉、石碧是否尚欠陈连国、董志勇租金及欠付租金的具体数额。关于焦点1，陈连国的原告主体资格与王晓辉的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综观双方庭审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本案讼争房屋系由陈连国自立达公司租赁而来，后产权变更至董志勇名下，且董志勇亦出具《说明》证明该房产由陈连国与董志勇共同出资购买，每人各占50%份额。经一审法院查明，本案讼争房屋租金的支付亦是在陈连国与王晓辉及石碧之间多次转账交易。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陈连国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审庭审中，王晓辉亦认可与陈连国存在多年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且其亦多次向陈连国转账支付本案讼争房屋租金，故王晓辉亦是本案适格被告。对石碧上诉主张陈连国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与王晓辉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本案讼争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陈连国、董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解除与王晓辉、石碧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并主张双方系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均可以随时解除租赁合同关系，且王晓辉、石碧系长时间拖欠租金导致本案讼争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解除。王晓辉、石碧对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的事实亦无异议，确认双方系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主张经双方对账，以前的租金已经超额支付，故目前不欠付陈连国、董志勇2020年租金，但其两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已经全部支付陈连国、董志勇2020年租金。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晓辉、石碧构成违约，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判决解除双方租赁合同，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对王晓辉、石碧不同意解除本案讼争房屋租赁合同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王晓辉、石碧是否尚欠陈连国、董志勇租金及欠付租金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王晓辉、石碧目前实际占有本案讼争房屋二、三楼的事实，综合考虑新冠疫情的影响，酌情认定2020年6月16日至2020年8月25日租金为30151元及2020年2月中旬至2020年6月中旬租金为130000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仅认定王晓辉、石碧2020年度支付租金40000元，亦符合事实，并无不当。关于王晓辉、石碧向本院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认为，陈连国于2017年8月24日在银行存款与王晓辉、石碧欠付本案讼争房屋2020年租金无关，对王晓辉、石碧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王晓辉、石碧上诉主张一审法官涉嫌回避事由，经查一审庭审笔录，其对一审法官询问的回避事项并未提出回避申请，亦未提出书面回避请求，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王晓辉、石碧上诉主张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晓辉、石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0元，由上诉人王晓辉、石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周昊书记员吴宝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