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宪波，男，198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新伟，男，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拴，女，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系朱新伟之妻。上诉人史宪波因与被上诉人朱新伟、李红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1）豫0381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史宪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朱新伟、李红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宪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78万元及利息（以7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3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利率2%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年利率15.4%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借款利息，从借款开始双方就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两分，付息时间为次月15日。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9日出借第一笔本金25万元，2015年1月24日李红拴即向上诉人支付了利息5000元，2015年3月6日上诉人出借第二笔款项30万元，2015年4月24日朱新伟通过用其农业银行账户向上诉人支付了55万元的利息11000元，2015年5月13日上诉人出借第三笔款项25万元，2015年6月19日李红拴向上诉人支付了本金80万元的利息16000元。此后2015年7月30日、2015年8月15日、2015年9月18日、2015年10月18日，二被上诉人分别向上诉人支付了本金80万元的四次利息，每月均为16000元。2015年9月22日上诉人出借第四笔款20万元，借款本金已经合计100万元，被上诉人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每个月都是按照月利率两分支付利息2万元。2016年6月17日，朱新伟通过银行转账9万元，当日又支付现金3万元。对于该12万元，朱新伟称其中10万元偿还的是本金，剩余的2万元是支付截止2016年6月15日的利息，至此借款本金剩余90万元。2016年8月17日朱新伟向上诉人转账18000元，系支付截止到2016年7月15日本金90万元的利息。以上银行流水时间、金额、往来的过程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按月利率两分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的。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被上诉人偿还本息过程的书面材料，对此进行了详细合理的阐述。上诉人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对被上诉人偿还的每一笔利息、本金和拉石子抵账金额予以自认，上诉人如果否认个别收取款项，将导致全部本金、利息账目无法计算，一审法院不顾上诉人的真实陈述和合理解释，认定上诉人收取的款项全部冲抵借款本金，确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红拴、朱新伟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史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朱新伟、李红拴偿还借款本金78万元，并支付2017年9月3日至实际付款日期间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20年11月份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利息暂计32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险费2600元由朱新伟、李红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新伟与李红拴系夫妻关系，二人与史宪波系朋友关系。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9月22日，朱新伟与李红拴分四次向史宪波借款，共计借款100万元，史宪波自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其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向朱新伟与李红拴支付该款后。2016年3月29日朱新伟与李红拴就上述借款向史宪波补出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史宪波现金2014年12月19日25万元2015年3月6日30万元2015年5月13日250000元2015年9月22日20万元总计100万元整壹佰万元整2016.3.29日李红拴朱新伟。2016年1月18日至2018年1月6日，朱新伟与李红拴多次向原告还款共计444500元，其中404500元为银行转账，4万元为现金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史宪波称经朱新伟与李红拴同意，到朱新伟与李红拴所投资的石子厂拉走价值170580元的石子，用于抵扣借款。另查明，史宪波于2020年12月2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豫0381财保977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朱新伟、李红拴的银行存款110万元，期限为一年；或查封朱新伟、李红拴价值相当的其他有值财产，期限为动产二年、不动产三年。史宪波为此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险担保费3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朱新伟与李红拴向史宪波借款本金100万元，有朱新伟与李红拴出具的借条为证，该院予确认。朱新伟与李红拴共向史宪波偿还借款444500元、拉石子抵款170580元，双方借款时并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朱新伟与李红拴向史宪波还款时也未明确表示所还款项为偿还利息，因此，史宪波称其中244500元及拉石子抵款170580元为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20万元为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该院依据相关规定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剩余本金应为100万元扣除所还444500元及拉石子抵款：170580元为384920元。关于本案利息部分，因双方为自然人之间借贷，借款时并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史宪波现要求朱新伟与李红拴支付利息（以7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3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利息2分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年利率15.4％计算），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新伟、李红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史宪波借款本金384920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2021年1月6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朱新伟、李红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史宪波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险担保费3300元；三、驳回史宪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350元，由史宪波负担4410元，朱新伟、李红拴负担2940元。本院二审期间，史宪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一致外，另查明，2015年1月24日，李红拴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史宪波转款5000元；2015年4月24日，朱新伟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史宪波转款11000元；2015年6月19日，李红拴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史宪波转款16000元；2015年7月30日，朱新伟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史宪波转款16000元；2015年8月15日、2015年9月18日李红拴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史宪波转款两笔分别为16000元，并且标注为“还息”；2015年10月18日，李红拴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史宪波转款16000元。2016年1月18日，朱新伟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史宪波转款2万元；2016年2月29日，朱新伟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史宪波转款2万元；2016年3月19日，朱新伟李红拴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史宪波转款2万元；2016年4月21日，朱新伟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史宪波转款2万元；2016年5月20日，朱新伟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史宪波转款2万元；2016年6月17日，朱新伟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史宪波转款9万元，史宪波认可当天朱新伟还以现金方式向其还款3万元，当天还款共计12万元，史宪波称该12万元中有1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2016年8月17日，朱新伟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史宪波转款18000元；2016年9月30日，朱新伟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史宪波转款10万元，史宪波认可该1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2017年1月9日，朱新伟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史宪波转款7万元；2017年1月12日，朱新伟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史宪波转款26500元；史宪波称2018年1月6日，朱新伟通过李金帅向其交付现金1万元，以上共计540500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贷双方是否约定有利息的问题。根据史宪波提交的证据情况来看，2014年12月19日史宪波出借给朱新伟、李红拴借款25万元，2015年1月24日李红拴向其转款5000元，2015年3月6日史宪波再次出借30万元，借款金额合计55万元，2015年4月24日朱新伟向其转款11000元，2015年5月13日史宪波又出借25万元后，借款金额合计80万元，2015年6月19日李红拴向其转款16000元，2015年8月15日、2015年9月18日李红拴向史宪波两次转款的金额均为16000元，并且标注为“还息”，以上出借金额与朱新伟还款金额变动呈规律性，与史宪波主张的月息2分相符。另，如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朱新伟与李红拴所还款系偿还本金，在其已有鑫笔还款的情况下仍于2016年3月29日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亦与常理不符，故结合以上借款数额的变动、还款数额及还款时间、转款的备注和2016年3月29日朱新伟、李红拴出具的借条数额，可以印证本案借款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关于已还款项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发生后，朱新伟、李红拴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交付的方式共计还款540500元，其中史宪波认可2016年6月17日的12万元中有10万元及2016年9月30日朱新伟向其所转的10万元均系偿还借款本金，应认定100万元借款已偿还本金20万元。至于史宪波起诉要求朱新伟、李红拴偿还剩余借款本金78万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损害对方的利息，本院予以尊重。因此，前述540500元中有340500元系支付借款利息。关于史宪波自认的其从朱新伟投资的牛学武石子厂共计拉石子价值170580元能否抵扣本案借款利息的问题，据史宪波所称，石子系从牛学武经营的石子厂拉走，史宪波未提供其与朱新伟、牛学武三方确认由其拉石子充抵朱新伟与李红拴借款利息的书面约定，亦未能提交牛学武签字确认所拉走石子价值的结算凭证，其所拉石子的价值涉及到案外人牛学武的切身利益，牛学武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说明情况，故对史宪波所拉石子价值是否是170580元本院无法认定，其关于以此款充抵本案借款利息的主张本院无法采信。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史宪波虽起诉请求偿还借款本金78万元，其虽要求自2017年9月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2020年11月份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但其诉求的基础是因为其认为从牛学武石子厂所拉的石子价值为170580元应充抵利息，在本院无法认定该石子价值的情况下，史宪波应得的利息应按双方约定的标准，结合四笔借款的数额及发生时间，以朱新伟、李红拴实际偿还的款项数额据实计算。因此，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3月5日，25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12500元（25万元×2%×2个月15天），55万元自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5月12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24567元（55万元×2%×2个月7天），80万元自2015年5月13日至2015年9月21日的利息为68800元（80万元×2%×4个月9天），史宪波认可2016年6月17日朱新伟偿还了10万元借款本金，故100万元借款自2015年9月22日至2016年6月16日的利息为177333元（100万元×2%×8个月26天），以上2016年6月16日之前利息应为283200元（12500元+24567元+68800元+177333元），剩余57300元应为90万元借款3个月6天的利息，即朱新伟已支付的340500元利息应为本案借款计算至2016年9月22日的利息。据此，自2016年9月23日起应以9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9月29日，自2016年9月30日起应以8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9月2日，自2017年9月3日起应以78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2020年11月份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止。综上，史宪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1）豫0381民初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1）豫0381民初9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朱新伟、李红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史宪波借款本金78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9月23日起以9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9月29日，自2016年9月30日起以8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9月2日，自2017年9月3日起以78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2020年11月份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止）。逾期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226元，由朱新伟、李红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郭富林书记员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