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会勇，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江苏铭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碧剑，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符云升，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甫，涟水县岔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腾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中经路北京花园1幢113号。法定代表人：符云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江苏圣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淮安市天港房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涟水县涟城镇红日路红日大桥西首北侧（开发区办公楼六楼）。法定代表人：陆群，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苏会勇因与被上诉人符云升、江苏腾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宇公司），原审被告淮安市天港房屋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涟水县人民法院（2020）苏0826民初3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会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319853元。事实与理由：1.符云升共欠苏会勇工程款162万元，用涟水天港领秀花都小区25号楼1801室及车位折抵778607元，代付工人工资等款项521540元，尚欠319853元未支付；2.上诉人打的收条是2017年7月书写，先打收据后付款，上诉人实际未收到1439565元；3.工人仲兆朋受伤赔偿的6万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符云升支付给仲兆朋的3万元不是垫付，与上诉人无关；4.1702室房屋的差价不应由上诉人负担，该套房屋首付款18万元符云升并未支付给上诉人，贷款42万元上诉人亦未收到。符云升、腾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天港公司未发表意见。苏会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符云升、腾宇公司、天港公司给付苏会勇工程款40万元。2.诉讼费用由符云升、腾宇公司、天港公司承担。符云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苏会勇返还超付工程款1116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涟水天港领秀花都小区22号楼及汽车库由天港公司开发建设，符云升挂靠腾宇公司实际施工。符云升又将上述工程的木工工程分包给苏会勇完成，双方于2016年11月19日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价款按图纸标注的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135元。苏会勇与符云升一致同意按面积12000平方米计算。对于符云升支付工程款金额问题，符云升主张支付款项如下：1、25号楼1801、1702室两套房屋及两个车位抵工程款1439565元，为此，符云升向法庭提供苏会勇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领秀花都木工工资1439565元，备注：25号楼1801室723607元、1702室605958元、4-44及4-7车位55000×2。苏会勇陈述上述收条是2017年10月份写的。符云升还向法庭提供2017年11月10日苏会勇向腾宇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内容第三条载明：“本人与贵公司之间账目总结算价约为160万元，现已经支付给本人144万元，剩余款项为质量保证金，从此以后除主张质量保证金外，本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向贵公司主张其他任何权利”。符云升主张上述承诺书是在出具收条后出具的，印证了出具收条时已实际收到款项。2、苏会勇工人仲兆朋受伤赔偿60000元，其中符云升垫付30000元。为此，符云升向法庭提供：2017年11月15日仲全明出具的承诺书，主要内容有：因仲兆朋在22号楼出安全事故，一次性了结60000元，以后跟领秀花都任何人没有关系。3、2020年1月24日垫付苏会勇手下工人周某,4、陈某,4、季奎法、韩志汇工资121930元。为此，符云升向法庭提供：周某,420000元收条、陈某,435000元收条、季奎法64930元收条、韩志汇2000元收条。4、2020年1月24日苏会勇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129200元。符云升主张该借条实质是符云升代苏会勇向工人汪炳云（19700元）、何立军（55000元）、齐海龙（54500元）支付工资，该费用虽经一审法院（2020）苏0826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处理，但苏会勇没有实际履行。5、代苏会勇向工人朱某,4支付工资69763元，为此，符云升向法庭提供：2020年1月23日苏会勇出具的同意领秀花都将69763元支付给朱某,4，以后与老板结算。6、2019年2月2日，代向工人陈某,4支付工资50000元，为此，符云升向法庭提供：2019年2月2日陈某,4出具的50000元收条。苏会勇对上述符云升主张的上述付款提出如下异议：1、领秀花都木工工资1439565元收条是其出具的不表异议，但认为其中1702室房屋价款605958元没有实际给付，其余款项认可已收到。2、符云升垫付仲兆朋30000元不应由苏会勇承担。3、2020年1月24日垫付苏会勇手下工人周某,4、陈某,4、季奎法、韩志汇工资121930元属实，但这笔款项与（2020）苏0826民初1790号判决的129200元是同一笔钱，审理中苏会勇又确认是两笔款项。4、代付朱某,469763元、陈某,450000元予以认可。对于1702室房屋价款支付问题，符云升主张该套房屋抵算工程款合计605958元，苏会勇按60万元出售，差价是苏会勇负担的，该套房屋贷款42万元到天港公司后，天港公司已向腾宇公司支付378000元，扣留42000元等房产证拿到后再支付，苏会勇认可上述房屋抵算工程款金额，也认可由其承担出售差价，但否认收到首付款及按揭贷款。天港公司表示扣留的42000元是按揭保证金，尚未支付。腾宇公司表示1702室房屋、4-44号车位经符云升协调分别抵算工程款605958元、55000元，本公司已于2017年9月11日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腾宇公司提供了银行回单及工人工资表证实以下事实：1、1702室房屋贷款378000元于2017年10月31日由天港公司转入腾宇公司账户。2、2017年11月7日腾宇公司转入领秀花都22号楼农民工保证金和工资专户52500元，用于支付2017年8、9、10月木工工资52500元。3、2017年11月7日，腾宇公司转入符云升账户100000元，符云升支付木工组人工费100600元；2017年11月8日，腾宇公司转入领秀花都22号楼农民工保证金和工资专户100000元，支付2017年8、9、10月木工工资98200元。2017年11月10日，腾宇公司转入符云升账户125500元，备注付22号楼工程款，上述腾宇公司合计支付378000元。符云升表示腾宇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转入的125500元也提现金交给苏会勇了，苏会勇在收到款项后才出具了总收条并向腾宇公司出具承诺书。苏会勇对腾宇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中载明的工人工资表示其没有另行支付。对上述房屋首付款18万元支付问题，符云升陈述当时是购房人将现金交给苏会勇后，苏会勇当时发给两个木工班组各9万元，苏会勇表示是腾宇公司支付我的班组工资16万元。（2020）苏0826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确认因苏会勇未及时结清工人工资，双方发生矛盾，2020年1月23日经涟水县公安局涟城派出所主持，苏会勇与符云升达成调解协议，协议载明：双方因欠工人工资发生纠纷，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2020年1月24日上午，符云升负责给付工人工资，陈某,435000元、季奎法64930元、韩志汇2000元、周某,420000元，合计121930元。2、2020年1月24日上午，苏会勇负责给付工人工资：汪炳云19700元、何立军55000元、齐海龙54500元，合计129200元。苏会勇、符云升均在协议上签名。当日，苏会勇未能按上述协议履行，符云升因苏会勇要求代为支付了苏会勇应付的工人工资合计129200元，苏会勇当日向符云升出具了借条，载明借到符云升129200元。该案判决苏会勇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符云升代偿款129200元，但苏会勇没有实际履行。截止法庭辩论结束前，腾宇公司尚欠符云升质保金50万元没有支付。案涉22号楼工程于2018年12月2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天港公司表示截止2021年1月4日已向腾宇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14650648元，22号楼工程造价尚未审计。为确认符云升是否有现金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责令符云升提供银行流水以供参考，根据符云升提供的两张卡号银行流水显示，符云升有经常取现的交易习惯，其中2017年11月3日至11日期间卡取现金达23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苏会勇虽无工程分包资质，但其分包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苏会勇可参照分包合同约定请求符云升支付工程款。苏会勇与符云升对苏会勇的工程款总价一致确认为162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苏会勇对符云升主张的付款1439565收条中833607元（1702室房款除外部分）、2020年1月24日垫付周某,4等人工资121930元、朱某,4工资69763元、陈某,450000元表示认可，收条外付款金额一审法院确认为241693元。符云升主张的（2020）苏0826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129200元，如苏会勇没有实际履行，符云升可申请执行。对苏会勇不予认可的1702室房款605958元、垫付仲兆朋赔偿款30000元是否确认问题，分析如下：1、1702室房屋抵算原告工程款605958元，苏会勇以60万元出售并认可由其负担差价，故争议的焦点是18万元首付款及42万元按揭贷款是否到位问题。符云升表示18万元首付款是购房人直接以现金支付给苏会勇的，苏会勇当时支付给两个木工班组各9万元，但未提供款项实际交付的证据，苏会勇表示其收到腾宇公司支付的16万元并分给两个木工班组了，故一审法院确认1702室房屋首付款苏会勇至少实际收到16万元，另20000元首付款是否支付，难以确认。2、1702室按揭贷款42万元，天港公司尚有42000元没有支付，余款378000元已支付到腾宇公司账户，腾宇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及工人工资表可以证实2017年11月7日腾宇公司转入农民工保证金和工资专户52500元、2017年11月7日腾宇公司转入符云升账户100000元（实际支付工资100600元）、2017年11月8日腾宇公司转入农民工保证金和工资专户100000元（实际支付工资98200元），合计251300元均已支付给苏会勇，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上述1、2条分析，一审法院确认1702室房款苏会勇至少已收到首付款16万元、贷款251300元，合计411300元。根据上述1、2条分析，苏会勇陈述1702室房款605958元均没有收到属于虚假陈述。苏会勇于2017年11月10日向腾宇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书中载明现已支付给本人144万元，根据交易习惯，苏会勇应当在收到款项后才会出具收条和承诺书，苏会勇出具的收条1439565元中否认收到的605958元中已有411300元得到确认，根据苏会勇有虚假陈述的行为，结合符云升经常有大额取现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确认1702室房款605958元中尚有42000元的按揭贷款苏会勇没有实际收到，即符云升主张的以房抵工程款金额（收条金额）1439565元，一审法院确认实际支付1397565元。因1702室贷款42000元已从苏会勇收条金额中扣减，故该42000元归符云升所有。3、关于符云升支付仲兆朋赔偿款30000元是否认定为支付工程款问题，因涉及侵权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不作认定，符云升如认为不应由其承担，可行使追偿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符云升已支付苏会勇工程款1639258元（收条确认金额1397565元+收条外确认金额241693元），超过162万元，故苏会勇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符云升多支付19258元，符云升反诉要求退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驳回苏会勇诉讼请求；二、苏会勇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符云升多支付的工程款19258元；三、驳回符云升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苏会勇负担；反诉费1267元，由苏会勇负担140元，随同上述债务一并付清，符云升自行负担1127元。二审中，上诉人苏会勇提交新证据：1.申请证人陈某,4、朱某,4到庭，证明苏会勇手下两个木工班组组长均未收到苏会勇或符云升现金支付的各9万元。2.申请证人肖某,4、周某,4到庭，证明以房抵工程款的收条并非最终结算，且工资表中有非苏会勇班组的工人。3.提供涉案1702号房屋及车位出售的相关协议及发票等材料，证明该房屋及车位由符云升出售，苏会勇未收到首付款。被上诉人符云升质证意见为：符云升将首付款18万元支付给上诉人，且上诉人自认已经收到了16万元，并转账给其班组的工人；符云升介绍买主由上诉人自己出售，苏会勇一审认可卖了60万元，其中按揭贷款42万元；朱某,4、陈某,4及其手下工人工资已经通过派出所全部处理完毕，对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腾宇公司质证意见为：一审中上诉人自认收到16万元首付款，并发放给两个班组，销售房屋的证据不能证明苏会勇没有收到房款，腾宇公司转账记录可以证明1702室的房款已经用于支付上诉人手下工人的工资；支付工人工资表格中都是木工班组的人，朱某,4、陈某,4证明未收到9万元现金的证言不予认可。经审查，证人陈某,4、朱某,4虽然均证称没有一次性收到一笔9万元，但均认可已经全部结清工资，且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支付18万元的事实。证人肖某,4、周某,4证称以房抵款的收条是先打条后付款，但周某,4自称是瓦工队长，其手下工人与木工无关，而苏会勇又欠付周某,4等人工资121930元，故上述证据尚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3的来源合法性和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查，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苏会勇所提符云升销售1702房屋的首付款18万元以及按揭贷款42万元并未支付给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出具1439565元以房抵债收条的时间为2017年10月，而案涉1702房屋销售给购房人张叶的时间为2017年9月12日，现上诉人又改称其出具收条的时间应是2017年7月，是先打收据后付款，除上述售房款外其他工程款均已支付。本院认为，虽然苏会勇出具了1439565元以房抵工程款的收条，苏会勇自认其中的1801室及车位系苏会勇自行对外销售，而现有证据证实1702室系符云升对外出售，苏会勇亦陈述因符云升担心苏会勇收到房款后不支付工人工资而由符云升支付。故上诉人所主张的售房款并非一次性支付或者可区分性的独立结算，不应割裂案涉房款与其他所付工程款的内在关联，而应从付款总额上综合评判符云升、腾宇公司是否欠付上诉人工程款，上诉人所述符云升、腾宇公司所支付的其他款项与售房款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1702房屋及车位所售房款的数额，虽然上诉人苏会勇出具收条载明1702室折抵工程款605958元、车位折抵工程款55000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二审中购房人张叶的陈述，案涉房屋及车位实际售价为60万元。苏会勇一审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认可由其承担出售差价，苏会勇二审申请的证人木工队长肖某,4亦证明是按照收条金额冲抵工程款，出售房屋的差价由其自行承担，故上诉人苏会勇所提1702室房屋的销售差价不应由其负担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1702房屋价款的支付问题，对于18万元首付款如何支付，符云升在一审庭审中对于直接现金交付给苏会勇还是购房人直接交付给苏会勇分别作出不同的陈述，但符云升庭后又向法庭表示实在想不起来。二审中，购房人陈叶表示其将首付款18万元支付给符云升，支付方式是部分转账部分现金。鉴于陈叶签订购房协议时间为2017年9月12日，结合符云升于2017年9月30日向苏会勇账户转账150000元的事实，而上诉人苏会勇拒不认可收到首付款，明显与事实不符，其一审期间认可收到16万元，二审期间又否认收到该款，并认为腾宇公司支付工程款应为183600元有违诉讼诚信原则。关于37.8万元按揭贷款的支付，一审已经查明天港公司将该款支付至腾宇公司账户，腾宇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8日分别转入领秀花都22号楼农民工保证金和工资专户52500元、100000元用于支付木工工资，并于2017年11月7日、10日分别转入符云升账户100000元、125500元用于支付木工组人工费，转账合计378000元。苏会勇二审诉称仅收到腾宇公司2017年11月9日支付的183600元，未收到符云升支付的125500元，并认为部分款项所支付的工资中有7人并非苏会勇手下的工人。经查，苏会勇自认收到腾宇公司2017年11月9日支付的183600元，该数据高于腾宇公司所支付的按揭贷款数额，且腾宇公司向符云升转账后，符云升随后就发生较大数额的银行取现行为，符云升陈述系现金交付苏会勇，腾宇公司亦陈述因担心工程款付给符云升后符云升不支付给苏会勇，才找苏会勇签字确认后签署了承诺书。故即使如上诉人苏会勇所述其2017年7月出具1439565元收条时尚未收到售房款，但其在腾宇公司支付完37.8万元款项后，于2017年11月10日在承诺书中明确表示“已经支付给本人144万元，剩余款为质量保证金”，应当视为对已付款的确认。上诉人主张已付款工资表中有七人不是其手下的工人，但上诉人一审中承认工资表是自己提供给符云升的，而当事人所提交的工资表中均载明案涉工资系“江苏腾宇天港领秀花都22#楼木工班组”，且其否认的工人与其承认的人员列入均在同一木工班组表格中，现苏会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七名工人不应由其支付工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如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腾宇公司或者符云升存在错误支付的事实，可另行主张。关于上诉人所提符云升支付给工人仲兆朋的3万元赔偿款不是垫付，与上诉人无关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以案涉款项涉及侵权责任承担问题为由不作认定，并告知符云升如认为不应由其承担可行使追偿权。故一审判决并未将该款作为垫付工程款予以抵扣，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会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苏会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东新审 判 员 马玉宝审 判 员 陶 锐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陶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