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颜氏，女，193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付英，女，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女，198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女，198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顺祥，江苏益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云平，男，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系上诉人李平公公。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淮安区施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施河镇人民路**。负责人：钟马，该镇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朋，该镇副镇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淮安区施河镇马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施河镇。法定代表人：孙浩标，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该村副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淮安区施河镇马北村沟西组，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施河镇。负责人：李维，该组组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淮安区施河镇马北村王庄组，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施河镇。负责人：宗翠华，该组组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士国，该镇和该村法律顾问。上诉人李颜氏、王付英、李平、李娟因与上诉人淮安市淮安区施河镇人民政府（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施河镇政府）、淮安市淮安区施河镇马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马北村委会）、淮安市淮安区施河镇马北村沟西组（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沟西组）、淮安市淮安区施河镇马北村王庄组（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王庄组）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3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颜氏、王付英、李平、李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上诉人未起诉沟西组和王庄组，一审判决并未载明追加的理由，且四被上诉人存在利益冲突，由一个代理人同时代理，明显违反程序法规定。2.一审法院对死者死亡原因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涉案涵洞（应系淮安区水利局，财政局编号为2012-XH-003号涵洞），依据淮政发[2014]292号文件要求，施河镇政府要加强对小型农田水利工程设施的管理，定期组织检查、维护和养护，确保工程设施完好，保证农田灌溉和防洪排涝需要。在该涵洞上游清理杂草的责任主体是施河镇政府。下游涵洞外，有两根水泥柱南北并排斜抵在下游涵洞上方，水泥柱系防止涵洞上方路面坍塌所放置。水泥柱挡住了涵洞中的水草，死者在落水后吸入涵洞中，二十多分钟后窒息而亡，这是造成死者死亡的主要原因，一审判决对这一主要原因闭口不谈，过多将原因归结于死者本人，忽视涵洞本身存在的安全隐患。3.本案实际雇主应为施河镇政府，村组并非独立经济组织，清理沟渠的杂工工资均由镇政府承担，村组组织村民只是代镇政府履行清理河道杂草的职责。4.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划分不公平。本案是多因一果侵权责任纠纷，因镇政府对涵洞疏于管理，水泥柱是造成死亡的主要原因，加上涵洞上游没有防护网，更无警示标志，现场施工亦无相关部门领导指挥。死者清理涵洞杂草，虽有一点报酬，但更多是为村、组服务，一审判决死者承担70%明显有失公允。被上诉人施河镇政府、马北村委会、沟西组、王庄组答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数人为同一代理事项的代理人的，应当共同行使代理权，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一审法院允许一个代理人为同一代理事项的四被上诉人代理，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2.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和双方签字认可的事实，两根水泥柱是无法挡住下游水草的。死者死亡的直接原因系因为涵洞的上游水位约1.8米，下游水位极低，上下游近2米的水位落差，涵洞疏通以后，形成强大的水流，将死者和水草卷入涵洞，死者因在洞内窒息时间过长，经抢救无效死亡。3.根据相关规定，村委会和村民小组都是独立的经济组织，沟西组和王庄组将泄水沟清障工作定作给李某和王某,4，镇政府和村委会没参与也不知情，实际雇主并非施河镇政府。4.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沟西组和王庄组与死者李某、王某,4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定作方沟西组和王庄组在选任、定作和指示上无过失，不存在责任大小之分。上诉人施河镇政府、马北村委会、沟西组、王庄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死者李某和王某,4与沟西组、王庄组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2.一审判决马北村委会对沟西组和王庄组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因为王庄组和沟西组是独立的经济体，沟西组有承包地70多亩，每年承包金收入约6万元，王庄组有承包地140多亩，每年承包金收入约12万元，两个组村民收益分配完全不同，在行政管理上与马北村委会属于上下级关系，在经济上属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两村民小组应独立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李颜氏、王付英、李平、李娟答辩称，本案应为雇佣关系，不是承揽关系，雇主是施河镇政府，农民的职工工资由镇政府出，村民小组没有义务负担职工工资。李颜氏、王付英、李平、李娟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施河镇政府和马北村委会共同赔偿李颜氏、王付英、李平、李娟因李某死亡事故，死亡赔偿金786902.4元，丧葬费4329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抢救费3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已垫付40000元丧葬费）合计846197.4元；2.施河镇政府和马北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王付英与死者李某（男，1955年5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系夫妻关系，李颜氏系李某母亲，李平、李娟均系李某女儿，李某系马北村沟**村民。各方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2020年6月，因王庄组和沟西组共同灌溉、排水使用的涉案涵洞（应系淮安区水利局、财政局编号为2012-XH-003号涵洞）上游杂草等堵塞，影响沟渠使用，故两村民小组共同计划于6月19日下午各派一名人员清理涵洞上游杂草。沟西组的李某和王庄组的王某,4受各自所在村民小组派遣，一起于当日下午自带工具钉耙打捞水草，李某的妻子王付英自发随行帮忙。涉案涵洞南侧有两泵站，为两组灌水使用，涵洞下游（东侧）是蔡大沟闸。涵洞长约6米，直径1米，上游涵洞顶距路面1.02米，事故发生时上游水位高，水面距涵洞底约1.79米。涵洞下游水位很低，洞顶距离路面1.25米。下游洞口外，有两根水泥柱南北并排斜抵在下游洞口上方，水泥柱系防止涵洞上方路面塌陷所放置。北侧水泥柱直径0.17米，南侧水泥柱直径0.2米，两水泥柱之间距离0.35米，涵洞底距水泥柱水平距离1.6米，洞顶距水泥柱水平距离0.85米。各方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施河镇政府、马北村委会、沟西组、王庄组均主张李某和王某,4二人清理涉案沟渠的行为由两村民小组记工并给付费用，证人王某,4当庭证言亦证实该事实，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李颜氏、王付英、李平、李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费用由施河镇政府支付，对该主张不予认定。3.2020年6月19日下午1时许，李某和王某,4一起站在涉案沟渠上游岸边，用钉耙往岸上捞水草。工作了一会儿后，李某觉得按照当时捞水草速度，捞到天黑也捞不完，于是李某自己脱衣下水，站在沟渠水中，用手拖拽水草，同时王某,4站在岸上将水草往上拖。当时李某下水后，水面达到胸口位置。李某站在水里拖拽水草一会儿时间后，由于水草松动，水流开始向涵洞下泄，李某不慎被水漩涡的劲道蓄进涉案涵洞里面，堵在涵洞里出不来。王付英和王某,4随即到处找人来救人。王某,4、管某静、李某来、李某和王付英等众人陆续将涵洞下游洞口及周边的水草朝外拉拽二十几分钟时间后，从下游洞口看到李某腿，后众人合力将人拖出来并送到医院，李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6月21日，沟西组与李颜氏、王付英、李平、李娟订立书面协议，由沟西组支付4万元，并约定该款项以后从法院确定赔偿款中扣除。各方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沟渠、涵洞系王庄组和沟西组共同使用、受益，多年来均由两村民小组组织人员在堵塞事发时节对堵塞的涵洞进行清理，李某以前也曾多次参与过清理杂草。事发时，李某和王某,4两人由王庄和沟西两村民小组派遣，于村民小组组长通知的时间到达涉案现场，自备钉耙等工具清理沟渠中杂草，由两村民小组记工并支付费用，故李某和王某,4系受两村民小组共同雇佣，双方之间成立雇佣关系。李颜氏、王付英、李平、李娟主张涉案涵洞上游杂草清理责任主体是施河镇政府，李某二人受马北村村干部组织，故李某意外死亡应当由施河镇政府和马北村委会承担责任，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定。沟西组、王庄组主张两村民小组与李某二人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因李某二人当日捞杂草系两村民小组指定时间并进行计工和支付报酬，双方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两村民小组主张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不予认定。李某作为沟**村民，对涉案沟渠的情况清楚，也曾参与清理杂草，具备操作经验。事发当日，李某明知在涵洞上游水深（约1.79米）涵洞口埋在水面下、涵洞长且被杂草堵塞，涵洞下游水位极低，上下游水位落差巨大，仍然因为急于完成工作，在未作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李某擅自下涵洞上游水中捞拽水草杂物，堵塞涵洞水草杂物拽得松动后，巨大水流渲泄力将李某和水草杂物吸入涵洞，故李某应对其被水流吸入涵洞最终导致死亡的结果负主要责任。沟西组和王庄组在雇佣村民清理杂草时未尽到管理义务对李某被水流旋入涵洞最终死亡的结果负次要责任。李颜氏、王付英、李平、李娟诉称，村干部组织村民清理涵洞上游杂草是履行职务行为，依据淮政发【2014】292号区政府关于印发淮安区水利工程管理实施细则通知，施河镇政府要加强对小型农田水利工程设施的管理，定期组织检查、维修和养护，确保工程设施完好，保证农田灌溉和防洪排涝需要。在该涵洞上游清理杂草的责任主体是施河镇政府，环境整治的责任主体也是施河镇政府，由于施河镇政府和马北村委会疏于安全监管，出现李某意外死亡事故。施河镇政府和马北村委会应对李颜氏等四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沟西组和王庄组系有独立财产的村民小组，故按照法律相关规定，马北村委会应对沟西组和王庄组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施河镇政府并非涉案排水沟的维修养护责任主体，在本案中也不存在过错，故李颜氏、王付英、李平、李娟要求施河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认定。综合双方过错程度，酌情确定沟西组和王庄组共同对李某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马北村委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某自行承担70%的责任，施河镇政府不负赔偿责任。1.李颜氏、王付英、李平、李娟主张死亡赔偿金786902.4元[（23836+5636）×1.78*15年]，综合李某死亡结果、李某年龄、2019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性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2.主张丧葬费4329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综合李某死亡结果以及本地一般生活水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主张抢救费3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李颜氏、王付英、李平、李娟主张将李某送往溪河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应当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急救证明或病历、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其未提供任何证据，对此不予认定，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5.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虽未提供证据，酌情确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综上所述，死亡赔偿金78690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丧葬费43295元，合计883197.4元，由沟西组、王庄组共同赔偿30%即264959.22元（883197.4×30%），沟西组已垫付4万元，故沟西组、王庄组应再赔偿224959.22元（264959.22元-4万元），马北村委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一、沟西组和王庄组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赔偿李颜氏、王付英、李平、李娟224959.22元；二、马北村委会对第一项沟西组和王庄组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颜氏、王付英、李平、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62元（原告已预交6131元），由李颜氏、王付英、李平、李娟负担9002元，由沟西组和王庄组负担3260元，马北村委会对沟西组和王庄组所负担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的问题。因王庄组、沟西组共同排水、灌溉使用的涉案涵洞上游水草杂物堵塞，2020年6月19日，李某和王某,4受两村民小组指派，于当日下午自带钉耙打捞沟渠水草杂物，李某和王某,4二人清理涉案沟渠的行为由两村民小组计杂工并给付费用，一审中沟西组和王庄组提交的2020年杂工账目及王某,4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该事实。多年来，也是由两村民小组在堵塞事发时节派人清理涉案涵洞、沟渠，据此，王某,4和李某与两村民小组形成雇佣关系。李颜氏等四上诉人主张雇主是施河镇政府，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同时二审中其陈述没有镇里的干部找李某干活，是村干部找的，村干部代镇干部履行职责，对李颜氏等四上诉人要求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施河镇政府等四上诉人主张李某和王某,4自带钉耙等工具，且现场无村干部指挥，成立承揽关系，李某和王某,4根据两村民小组指派于2020年6月19日当天下午在指定的沟渠、涵洞打捞水草，由两村民小组计杂工并支付报酬，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施河镇政府等四上诉人主张形成承揽关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李某和王某,4系受两村民小组指派，由小组记工并支付报酬，涉案沟渠、涵洞由沟西组和王庄组共同使用、管理和受益，沟**和王庄组是适格当事人，一审法院追加两村民小组为被告，并无不当。就一代理人同时代理施河镇政府等四上诉人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数人为同一代理事项的代理人的，应当共同行使代理权，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一审法院允许一个代理人为同一代理事项的施河镇政府等四上诉人代理，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李颜氏等四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因果关系以及责任比例的问题。李某系沟**村民，以前也曾多次参与过清理杂草。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验记录及双方签字认可的事实可知，事发时涵洞上游水位高约1.79米，下游水位很低，基本和涵洞底口相平。经人工疏通后，形成约2米的落差，巨大的水流将李某和水草卷入涵洞内，最终导致李某死亡。李某多次参与清障工作，经验较为丰富。事发当天，李某和王某,4先在岸上捞了一会儿，李某说这样干到晚也干不完，自己要下水捞。因其急于完成工作，不顾其妻子及王某,4的阻止，在未作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下水作业，将自身置于危险境地，应对死亡后果负主要责任。李颜氏等四上诉人主张施河镇政府未尽到管理义务，认为涉案涵洞应当有保护网和警示标志，涵洞下游出口有两根水泥柱挡着，未及时拆除，存在较大隐患，因涵洞下游出口的两根水泥柱挡住了水草，李某在落水后被吸入涵洞出不来，是造成李某死亡的主要原因。就涉案涵洞等水利设施，李颜氏无法提供警示标志和防护网设置的技术要求或操作规范，其主张施河镇政府未尽到管理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酌定李某对自身死亡后果负70%责任，沟西组和王庄组负30%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村委会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和第三条第三款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村民委员会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调解民间纠纷，协助维护社会治安，向人民政府反映村民的意见、要求和提出建议。”“村民委员会可以根据村民居住状况、集体土地所有权关系等分设若干村民小组。”村民小组是村民委员会的组成部分，受村民委员会的监督管理。涉案沟渠、涵洞每年的清障工作与两小组村民生产和生活息息相关，而本案李某和王某,4受指派清理涵洞杂草，虽有报酬，但更多是为村、组服务，带有一定公益服务性质。根据法律规定，马北村委会对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负有一定的职责。另，各方当事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沟西组和王庄组有独立财产，据此一审判决马北村委会对沟西组和王庄组赔偿金额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颜氏、王付英、李平、李娟和上诉人施河镇政府、马北村委会、沟西组、王庄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李颜氏、王付英、李平、李娟缴纳的上诉费10012元，上诉人淮安市淮安区施河镇人民政府、淮安市淮安区施河镇马北村村民委员会、淮安市淮安区施河镇马北村沟西组、淮安市淮安区施河镇马北村王庄组缴纳的上诉费12262元，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晓明审 判 员 王 纯审 判 员 庞海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魏丽丽书 记 员 刘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