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7民终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伦贝尔市扎兰屯支公司。负责人：高淑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娜。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扎兰屯支公司。负责人：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力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系刘振儿），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星刚，内蒙古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潍，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扎兰屯市支公司。负责人：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靖，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伦贝尔市扎兰屯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扎兰屯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振德、王潍，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扎兰屯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3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娜，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力智，被上诉人刘振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费星刚，被上诉人王潍，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由刘振德、王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刘振德是在上下车过程中因王潍操作不当被带倒受伤，刘振德的身份是车内乘客，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对象，人保财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振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对涉案赔偿金额没有异议，只是赔偿责任由谁来承担，刘振德是否是车上人员，本案是否适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案中刘振德是在乘坐王潍的出租车时一只脚迈在车内，其身体的主要部位并没有进入车内，这时候车辆启动导致刘振德摔倒以后造成右腿碾压，这个碾压行为是车辆的二次行为导致了伤害。而实际住院也围绕着此伤害进行治疗。刘振德应属于车下人员，作为车下人员受到伤害，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是应当理赔的。王潍辩称，一审审理正确，要求维持原判。人寿财险公司述称，认可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振德是在上下车过程中身体已经进入出租车，在准备关车门的过程中被甩下车，刘振德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畴。同时，刘振德的诊断上的伤情不属于碾压伤的范畴。人寿保险公司述称，与人寿保险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诉讼费由刘振德、王潍、人保财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刘振德为车上人员，不能按第三人进行赔付，事故发生时，刘振德处于上下车过程，并未完全处在车外，因此刘振德应当为车上人员，况且承保意外伤害险的人寿保险公司已经理赔完毕，刘振德不可能既是车上人员，又是第三人，人寿财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交强险赔偿未达到满额的情况下，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寿财险公司不应当承担刘振德的复印费、交通费及鉴定费等损失。刘振德辩称，与针对人保财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王潍辩称，事发当天其向三个保险公司均报了案，没有任何保险公司进行现场勘查，各保险公司不了解实际情况。要求本案维持原判。人保财险公司辩称，刘振德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人寿保险公司述称，不发表意见。刘振德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人寿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刘振德医疗费7046.5元、伙食补助费1900元、护理费13464.9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1830元、交通费966元，不足部分由王潍赔偿；庭审中刘振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给付精神损失费5000元；2.诉讼费用由人寿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王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1日17时45分许，在扎兰屯市布特哈北路红运天宾馆门前路段，刘振德在乘坐王潍驾驶的×××号小型轿车过程中，王潍驾驶车辆由南向北行驶致刘振德摔倒，造成刘振德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2019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潍驾驶机动车在车门没有关好时行车，造成乘车人发生交通事故，过错严重，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振德无过错，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振德被送到扎兰屯市中蒙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多发性软组织损伤；2.髋关节积液；3.右膝骨挫伤；4.右膝半月板损伤；5.右踝骨挫伤；6.闭合性颅脑损伤；7.腔隙性脑梗死。刘振德住院治疗18天后出院，支出住院治疗费用9035.21元，门诊治疗费用823.7元，复印费32元。经一审法院委托，哈尔滨大工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23日出具哈大工司鉴[2020]临司鉴字1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振德右膝外侧半月板损伤撕裂，支持伤后护理期60日，其中住院期间贰人护理，出院后壹人护理；2.支持伤后营养期60日；3.不支持后续治疗费用。刘振德支出鉴定费1800元，邮费30元。王潍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万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在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2017版）、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2017版），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寿保险公司已向刘振德理赔6224.41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潍承担全部责任，刘振德无过错，无责任。对此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对刘振德的损失，由王潍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刘振德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因正在上车，并未完成上车的行为，王潍驾驶车辆导致刘振德摔倒后被车辆碾压受伤，系王潍主观操作失误，不属于意外事故，不适用《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的规定，故刘振德在本案应属车下人员，对人保财险公司、人寿财险公司认为刘振德不属于车下人员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对刘振德要求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于刘振德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9890.9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护；对其外购物品及药物，因未有医嘱，不予维护；扣除人寿保险公司已经赔偿的6224.41元，剩余3666.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住院病历，维护其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天×18天），对其要求的超出部分不予维护；3.营养费6000元（100元/天×60天），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维护；4.护理费，结合住院病历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维护其护理费10717.2元（137.4元/天×18天×2人+137.4元/天×42天），对其要求的超出部分不予维护；5.鉴定1800元、邮费3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护；6.交通费，支持刘振德及其护理人员往返哈尔滨的鉴定交通费454元；关于刘振德主张的因送餐支出的出租车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维护；7.精神损失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维护。上述合计24467.7元，对刘振德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维护。人保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0717.2元，剩余3750.5元，由王潍予以赔偿，该损失未超过商业三者险，故由人寿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扎兰屯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刘振德各项损失合计2071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伦贝尔市扎兰屯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振德各项损失合计375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刘振德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扎兰屯市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刘振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27元，由王潍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振德是否属于车上人员，刘振德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何赔偿。本案中，刘振德在搭乘王潍驾驶机动车，将要上车时，在还没有完全坐在车内，仅一条腿迈入车内，另一条腿仍在车外的情况下，王潍就启动了车辆，造成刘振德摔倒发生损伤。刘振德尚未与车辆融为一体，其还没有实现乘车的目的，应认定为车下人员，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由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进行赔偿，人保财险公司及人寿财险公司关于本案不适用交强险，刘振德属于车上人员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中，不包括鉴定费、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以及复印费等项目，一审认定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振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20717.2元正确，应予维护，剩余3750.5元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寿财险公司负担，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呼伦贝尔市扎兰屯支公司负担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扎兰屯支公司负担3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乌日汉审判员 张赫男审判员 山 丹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毅茹罕书记员 希吉日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