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陕02民终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增印，男，汉族，1970年3月26日出生，现住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宇皇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新区。   法定代表人：徐彦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战峰，陕西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陕西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铜川华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   法定代表人：刘双龙，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新升，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毛毛，男，汉族，1987年3月21日出生，现住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   法定代表人：刘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耀宁，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张兵兵，男，汉族，1984年10月4日出生，现住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   上诉人崔增印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宇皇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皇建材公司），原审被告铜川华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运商贸公司）、张毛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铜川分公司）、张兵兵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20)陕0204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崔增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存在诉讼主体问题。原审判决中的主体不适格，被损坏的管道位于华能电厂厂区内，归华能公司所有，上诉人事后已对损坏部分及时进行了修复，上诉人的赔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联系，更没有直接导致被上诉人利益损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关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存在错误。2、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明细不能作为其损失的依据。原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支付明细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具体开工时间、开工人数、考勤记录等，仅仅以银行流水作认定依据，不能自圆其说。3、即便本案应予赔偿，也应当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被保险人购买保险的目的就是为了减轻自己的意外赔偿责任，本案人保财险铜川支公司没有明确告知被保险人免责条款的内容，因此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宇皇建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1、关于上诉人所说的诉讼主体问题，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管道不是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与华能电厂签订的工业销售合同直接可以证明损坏的管道是宇皇建材公司的管道，因此宇皇建材公司对该部分损失享有主张权。2、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明细及流水，能够客观反映实际的工资支出情况。3、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原审被告华运商贸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华运商贸公司和崔增印之间的挂靠关系。   原审被告人保财险铜川支公司答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驳回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张兵兵、张毛毛未提交答辩意见。   宇皇建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运商贸公司、张毛毛、崔增印、张兵兵连带赔偿原告蒸汽流失损失3800元、销售合同直接损失40万元、生产半成品损失387427.04元、人员工资损失149125元，以上共计940352.04元；2、判令人保财险铜川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对以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21日晚，被告二驾驶车牌号为陕B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给华能铜川照金煤电有限公司送煤的过程中，由于疏忽大意，卸煤后未将自卸车厢落下，在行驶过程中将原告经过华能铜川照金煤电有限公司厂区输送热蒸汽的管道撞断，致使蒸汽大量流失，直接导致原告正在生产加工的半成品全部毁坏，致原告公司两个多月无法恢复生产，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生产损失。经原告了解，陕B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为被告一，该车在被告三处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23日0时起至2020年8月22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仍在保险期限内。2020年6月9日，原告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对因蒸汽管道被撞坏造成的半成品损失及人员工资损失进行了鉴定。经鉴定，人员工资损失为149125元、半成品损失为387427.04元。事故发生后，原告一直联系三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但三被告一直拒绝赔偿。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20年1月22日晚，被告张毛毛驾驶车牌号为陕B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给华能铜川照金煤电有限公司装煤渣过程中，由于疏忽大意，在行驶过程中将原告经过华能铜川照金煤电有限公司厂区输送热蒸汽的管道撞坏，2020年3月26日管道修复,原告使用的该管道2020年1月9日已经停止输送蒸汽，到2020年3月27日才正常输送蒸汽。   陕B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被告华运商贸公司，实际购买人为被告张兵兵，被告张兵兵购买后又转让给被告崔增印，一直由被告崔增印实际经营，但未在被告华运商贸公司变更相关手续，与被告华运商贸公司有关事务均由被告张兵兵负责，被告张毛毛系被告崔增印雇佣的司机。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铜川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23日0时起至2020年8月22日24时止，故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2020年8月19日，被告华运商贸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背面投保人声明底部投保人签名/签章处加盖公章。投保人声明的主要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和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   另查明，原告宇皇建材公司提供的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可以反映出2020年1月原告向员工发放工资629900.2元。2020年2月原告共向员工发放工资66262.97元，2020年3月原告宇皇建材公司向员工发放工资284318.02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被告张毛毛驾驶车辆将华能铜川照金煤电有限公司向原告宇皇建材公司输送蒸汽的管道撞坏，如因此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宇皇建材公司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张赔偿损失。宇皇建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的规定，被告华运商贸公司、张毛毛、崔增印、张兵兵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称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宇皇建材公司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一、经过调查2020年1月9日被告张毛毛驾车撞坏的管道已经停止输送蒸汽，撞坏时并没有蒸汽流失，故原告主张的蒸汽流失费用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的40万元销售合同损失，因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停止输送蒸汽，即使原告因未履行购销合同造成损失，也不能证明是因本次事故导致，故对原告主张的该笔损失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的半成品损失，原告既未提交半成品损失实际发生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损失与管道撞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亦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四、原告主张的工资损失，因给原告输送蒸汽的管道2020年1月9日已停止供汽，事故发生之日即2020年1月22日至原告可以复工之日即2020年2月23日原告并未因为管道撞坏遭受工资损失。2020年2月23日至2020年3月26日如发生工资损失则应由被告进行赔偿，经核实原告宇皇建材公司2020年2月23日至2020年3月26日共向员工发放工资254454.78元（66262.97÷29×7+284318.02÷31×26）。原告主张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3月31日共计71天的工资损失共149125元，实际因被告撞坏管道影响正常生产共33天，故原告主张的工资损失69312元(149125÷71×33)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被告张兵兵是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其购车之后将车辆转让给崔增印实际经营，但未在被告华运商贸公司变更相关手续，故原告上述损失应由被告崔增印、张兵兵共同承担。被告张毛毛系被告崔增印雇佣的驾驶人员，无证据证实其在驾驶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对于该损失被告张毛毛不承担责任。被告华运商贸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应对被告崔增印、张兵兵应承担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华运商贸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背面投保人声明底部投保人签名/签章处加盖公章，且该部分字体已作加黑处理，视为人保财险铜川分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双方当事人有效，故被告人保财险铜川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告宇皇建材公司主张被告赔偿蒸汽流失损失、购销合同损失、半成品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部分工资损失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崔增印、张兵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陕西宇皇建材有限公司赔偿工资损失69312元；二、被告铜川华运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崔增印、张兵兵应赔偿的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陕西宇皇建材有限公司对被告张毛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川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陕西宇皇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03元，由原告陕西宇皇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2203元，由被告崔增印、张兵兵承担1000元。   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宇皇建材公司的诉讼主体问题；2、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问题；3、人保财险铜川支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毛毛驾驶车辆将华能铜川照金煤电有限公司向宇皇建材公司输送蒸汽的管道撞坏。2018年12月31日，宇皇建材公司、华能铜川照金煤电有限公司签订《华能铜川照金煤电有限公司工业蒸汽销售合同》，对蒸汽系统所有权进行划分，管道系华能电厂向宇皇建材公司输送蒸汽的管道，如因管道损坏给宇皇建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宇皇建材公司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张其损失。宇皇建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的规定，上诉人崔增印认为宇皇建材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宇皇建材公司工资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管道损坏发生在2020年1月22日，宇皇建材公司停止供汽为2020年1月19日，复工日期为2020年2月23日，故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2月24日之间不存在因为管道损坏而造成的损失。管道修复之日为2020年3月26日，根据宇皇建材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其在2020年2月23日至2020年3月26日向员工实际发放工资254454.78元，一审依据管道损坏的时间及宇皇建材公司主张工资的数额认定工资损失为69312元有事实依据，应予维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华运商贸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背面投保人声明底部投保人签名/签章处加盖公章，且免责条款部分字体已作加黑处理，视为人保财险铜川分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双方当事人有效，一审判决人保财险铜川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华运商贸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对其辩称其与崔增印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元，由上诉人崔增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玉 荣   审 判 员 康 建 军   审 判 员 梁 勇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 浩 楠    书 记 员 张 诗 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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