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6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恒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阜宁经济开发区协鑫大道15号。法定代表人：孙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应龙，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小强，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齐铂虎，男，198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头屯河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9270部队，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迎宾大道397号。负责人：胡宪春，该部队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乐，该部队军官。上诉人江苏恒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恒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应龙、原审被告齐铂虎、中国人民解放军69270部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20）新3101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恒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2020）新3101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牛应龙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35,860.4元的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实际施工人的扩大认定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牛应龙为实际施工人，完全曲解了司法解释的意思。二、一审法院对欠付金额及利息计算认定有误。对本金、质保金、利息的起算也应根据实际出具的欠条为计算依据，一审法院未对质保金支付条件（三年）是否已经按期达到的事实进行查明，就认定应当全额进行给付，并予以计息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是如何向上诉人送达的民事诉状及其他法律文书，上诉人在无任何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参加审判。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牛应龙辩称，一审案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工程在2017年1月9日交付使用，根据审理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规定，利息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中国人民解放军69270部队辩称，其没有意见。齐铂虎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牛应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江苏恒健公司、被告齐铂虎共同支付欠原告工程款205,897元；2．判令被告69270部队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3．判令被告江苏恒健公司、被告齐铂虎共同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按照年利率4.75％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9月1日，即35,860.4元（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共计44个月），直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为止，以上合计241,757.4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0日，江苏恒健公司中标69270部队6591工程二标段，双方于2016年4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江苏恒健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总建筑面积19760.02㎡，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8日，签约合同价为3,985.08万元，合同价格形式为总价合同，承包人不得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等内容。齐铂虎系江苏恒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并担任案涉项目的项目主管。2016年11月26日，齐铂虎与原告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案涉项目的防水工程委托原告施工，承包方式为原告包工包料、包质量、包管理、包安全、包进度等总包方式，按每平方米单价50元、以实际面积结算工程价款，待工程全部完工验收达优良标准后支付全部工程款的90％，留10％的工程款作质保金，三年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付清余款。2018年1月9日，江苏恒健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齐铂虎处理案涉项目农民工工资核对发放、工程进度款结算及保证金退还等相关事宜，江苏恒健公司对齐铂虎在处理上述事宜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及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均予以认可。2018年1月31日，齐铂虎及江苏恒健公司案涉项目技术负责人王方明共同向原告出具证明，载明原告在案涉项目防水工程包工包料施工总金额为574,680元，已支付100,000元，本次发放农民工工资270,000元，农民工工资已发清，剩余204,680元按工程验收规定规范预留维修费及质量保证金其余款项另付。2018年4月24日，原告又对车库部分进行防水施工，经王方明在工程量计算表中签名确认，该部分产生工程款1,217元。上述工程款总额为575,897元（574,680元＋1,217元），未付金额为205,897元（204,680元＋1,217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69270部队于2017年1月19日入住案涉项目；2．因案涉项目工程量发生变更，2020年4月27日经69270部队与江苏恒健公司结算确认，案涉项目审定总价款为41,516,294元，江苏恒健公司已按该结算金额向69270部队开具了工程款发票；截至判决作出前，69270部队已支付工程款37,364,294元，剩余工程款4,152,000元未付；3．原告主张的利息，是以205,89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75％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1日共44个月，为35,860.4元（205,897元×4.75％÷12个月×44个月），自2020年9月2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止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计息。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69270部队与江苏恒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齐铂虎与原告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将案涉工程的防水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并向原告出具工程付款结算证明，该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关于建设工程分包及转包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现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毕，且案涉项目已于2017年1月19日交由69270部队实际使用至今，故原告主张参照合同约定及双方结算确认的工程价款支付剩余工程款205,897元的请求，应予支持。齐铂虎虽在合同中签名并向原告出具工程价款结算证明，但根据江苏恒健公司向齐铂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江苏恒健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齐铂虎系江苏恒健公司的代理人，其签订合同及与原告结算的行为代表江苏恒健公司，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江苏恒健公司承担。因此，对原告要求齐铂虎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该工程款205,897元，应由江苏恒健公司向原告支付。对于原告要求69270部队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69270部队应在欠付工程款4,152,000元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案涉工程于2017年1月19日交付使用，根据法律规定，该转移占有之日视为竣工日期，现原告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不违反规定，但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1月19日，至2020年9月19日产生利息35,860.4元，由被告江苏恒健公司支付，自2020年9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综上，对原告要求江苏恒健公司支付工程款205,897元、69270部队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江苏恒健公司按年利率4.75％支付44个月的工程款利息35,860.4元直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为止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齐铂虎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恒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牛应龙支付工程款205,89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9270部队在未付工程款4,152,000元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三、被告江苏恒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牛应龙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35,860.4元（截至2020年9月19日，自2020年9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息）；四、驳回原告牛应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6.36元，已减半收取2,463.18元，由被告江苏恒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9270部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江苏恒健公司向本院提交保证书及收条一份，拟证明，江苏恒健公司不具备给付利息的前提，故不应当支付利息；经质证，被上诉人牛应龙质证称，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保证书是2016年出具的，涉案工程是2017年竣工的，且保证书内容不是牛应龙本人书写，故对其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9270部队和齐铂虎对其没有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该份保证书未写明出具日期，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故对其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牛应龙、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9270部队、齐铂虎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江苏恒健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与被上诉人牛应龙等人的答辩意见，并结合相关事实和证据，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工程款的利息及起算时间的认定问题。经查，2018年1月9日，齐铂虎受江苏恒健公司的委托处理案涉项目工程农民工工资核对发放、工程进度款结算等事宜。2018年1月31日和2018年2月2日，江苏恒健公司案涉项目技术负责人王方明及齐铂虎先后签字确认向牛应龙出具证明，确认尚欠204,680元，后2018年4月24日江苏恒健公司案涉项目技术负责人王方明又对牛应龙增加的工程量计算表中签名并确认该部分产生工程量相应的款项1,217元。据此，可以认定涉案中尚欠的工程款共计205,897元。但牛应龙、齐铂虎对已确认的工程款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月19日交由原审被告69270部队实际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工程款的利息应从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即2017年1月19日开始起算。原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牛应龙的诉求，对案涉工程款利息的认定及判决结果于法有据，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江苏恒健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欠付工程款金额及利息计算有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江苏恒健公司提出的一审认定牛应龙系实际施工人错误，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齐铂虎与牛应龙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因违法分包被认定为无效。但牛应龙已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毕，牛应龙作为案涉工程项目防水工程的承包人，被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精神。一审法院在送达诉状、开庭传票时采用电子送达的方式进行送达、且有相关图片为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在起诉状及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的送达上，程序合法。故对上诉人江苏恒健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江苏恒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51元，由上诉人江苏恒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麦麦提吐尔逊阿布拉审  判  员   徐   元   华审  判  员   刘   春   光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十 七 日书  记  员   赵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