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晋08刑终247号 原公诉机关河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某某,男,198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河津市,捕前住河津市。2019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7日被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河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某某,男,196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河津市,河津市劳动局退休职工，捕前住河津市。2019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7日被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河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198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河津市,住河津市。2020年1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河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9日被河津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某某,女,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河津市。2019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7日被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河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河津市人民法院审理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某某、高某某、宁某某、吴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1年2月26日作出（2020）晋0882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史某某、宁某某、吴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上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份，中投财富运城分公司总经理郝某（另案处理）让其小舅子冯某2成立中投财富河津分公司。冯某2在河津市海华名园南门租赁门面进行装修，并于2015年5月29日注册成立河津市国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5年5月份正式开展业务，对外非法吸收存款，此时公司门头为“中投财富”。2015年8月公司门头更换为“国惠电子商务”，2016年4月公司门头再次更换为“山西润和安保险代理”。为了便于宣传、进行非法集资活动，该公司一直对外宣称为中投财富河津分公司。 2015年11月，被告人史某某被任命为中投财富河津分公司经理，2019年9月6日被任命为中投财富运城分公司副总监，继续分管河津分公司。被告人史某某负责中投财富河津分公司期间，在未取得相关金融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招聘业务员，以召开推介会、发放宣传彩页、口口相传等形式对外宣传，以年化收益率6％至13.8％的利息吸引客户进行投资，签订以投资人为甲方，中投鼎盛（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另案处理）为乙方，山西亚宝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为丙方的融资租赁收益权转让及管理服务协议书，所有投资款项通过POS机刷卡直接打入中投财富运城分公司账户。2018年5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史某某在负责中投财富河津分公司业务期间，该公司累计吸收279人3824.3662万元投资款。其中，被告人高某某及其团队业务员共吸收存款1740.4972万元，被告人宁某某及其团队业务员共吸收存款948.429万元，被告人吴某某及其团队业务员共吸收存款468.77万元。截至案发，中投财富河津分公司尚有3222.9826万元未兑付。 被告人史某某非法获利540492.66元；被告人高某某非法获利406510.15元，利用其儿子乔帅名义发展客户非法获利96946.15元；被告人宁某某非法获利305052.98元；被告人吴某某非法获利146020.70元。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的POS机两台、U盘一个及从被告人史某某处扣押的人民币10万元，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已随案移送。 另查明，被告人史某某、高某某、宁某某、吴某某均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物证POS机两台、融资租赁收益权转让及管理服务协议、中投财富收益表明细、公司营业执照、登记证书、授权书、人事任命通知、扣押清单、照片、宣传彩页、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河津营业部客户投资明细、运城诚惠达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集资参与人的陈述、报案材料及转账记录，山西美信孚会计事务所晋美信孚财审【2021】第001号审计报告、同案犯宋福标、何某、郝某的供述、会计李某的证言、出纳郑舒的证言、业务员何丹阳、高某、王某、冯某1、刘某、郭某1、任某、郑某、柴某、景娟娟的证言、冯某2的证言、员工卫某的证言、房东贺某的证言、前台郭某2的证言、行政人员郭某3的证言、U盘数据、被告人史某某、高某某、宁某某、吴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史某某、高某某、宁某某、吴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各辩护人均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中投财富河津分公司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不属于单位犯罪，故对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均认为各自的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史某某、宁某某先后作为中投财富河津分公司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高某某、宁某某、吴某某担任该公司业务员期间，积极吸收公众存款，且获得高额回报，四人均系本案犯罪活动的积极参加者，均不属于从犯；关于各辩护人均请求本院对各被告人宣告缓刑的意见，经查，四名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截止目前，吸收的公众存款均未追回，不宜对各被告人宣告缓刑，故对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史某某、高某某、宁某某、吴某某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且四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史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吴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河津市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的10万元按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回给各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六、追缴被告人史某某违法所得540492.66元，追缴被告人高某某违法所得503456.3元，被告人宁某某违法所得305052.98元，被告人吴某某违法所得146020.70元，按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回给各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七、河津市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的POS机两台、U盘一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某某上诉称，本案应属单位犯罪，其不属于直接负责人，其在单位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其有自首情节，主动退回10万元，主观恶性小，系从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某某上诉称，本案应属单位犯罪，其是史某某直接管理的河津分公司的团队经理，没有参与运城公司的决策，是从犯。一审没有将其作为业务员的数额从犯罪金额中核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上诉称，本案应属单位犯罪，一审认定其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68.77万元，其中200万元已退还被害人，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其到案后如实供述，配合公安机关侦查，且自愿认罪认罚，有明显的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史某某、宁某某、吴某某所提本案应属单位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单位犯罪的认定问题的规定，中投财富河津分公司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不属于单位犯罪。故其三人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史某某、宁某某所提其应为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史某某、宁某某先后作为中投财富河津分公司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原审被告人高某某、上诉人宁某某、吴某某担任该公司业务员、团队经理期间，积极吸收公众存款，且获得高额回报，四人均系本案犯罪活动的积极参加者，均不属于从犯。故上诉人史某某、宁某某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某某所提请求判处缓刑的意见，经查，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截止目前，吸收的公众存款尚有3222.9826万元未兑付，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不宜对上诉人吴某某宣告缓刑，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史某某、宁某某、吴某某所提其他上诉意见，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一审法院已经作出上诉人史某某、宁某某、吴某某、原审被告人高某某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且四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的认定，二审法院不再重复考虑。故上诉人史某某、宁某某、吴某某所提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某某、宁某某、吴某某和原审被告人高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投财富河津分公司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不属于单位犯罪。上诉人史某某、宁某某先后作为中投财富河津分公司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上诉人宁某某、吴某某、原审被告人高某某担任该公司业务员、团队经理期间，积极吸收公众存款，且获得高额回报，四人均系本案犯罪活动的积极参加者，均不属于从犯。上诉人史某某、宁某某、吴某某、原审被告人高某某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且四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上诉人史某某、宁某某、吴某某和原审被告人高某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责令退赔。上诉人史某某、宁某某、吴某某所提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自强 审判员  宁俊龙 审判员  侯麦菊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师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