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县永丰渠花石头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永丰乡永新村。   法定代表人：席金，该合作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敏，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军，男，196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明贵，男，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乌鲁木齐县永丰渠花石头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花石头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严军、肖明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20）新0121民初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1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花石头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席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敏、被上诉人严军、肖明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花石头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20）新0121民初6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严军请求上诉人花石头合作社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的合同是被上诉人严军和肖明贵签订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仅在被上诉人严军和肖明贵之间产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花石头合作社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对上诉人花石头合作社无约束力。被上诉人肖明贵与严军签订的合同，没有经过上诉人花石头合作社的确认或追认。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约定的5.1公里以外的修路项目的相关事实认定不清，通往大棚的500米道路和7600平方米的道路路床整形工程应属于建造大棚工程的一部分，不应单独计算工程款，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一审判决上诉人花石头合作社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事实依据。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花石头合作社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严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与上诉人花石头合作社签订的多个施工项目合同，都是肖明贵与其签订的，上诉人花石头合作社盖的公章。本案的道路平整合同也是其与肖明贵签订的，肖明贵代表花石头合作社，故平整道路的工程款应由花石头合作社承担。5.1公里以外的道路系花石头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席金及其父亲临时安排修建的。其中的1.5公里系其修建大棚时，因大棚占用了原有道路，花石头合作社安排其重新修建的。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绿谷金桥劳务派遣公司与花石头合作社签订的建造大棚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建造大棚以外的过程应当独立核算，不包括在建造大棚的工程款内，故花石头合作社应支付其5.1公里以外的道路修建工程款。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肖明贵辩称：2018年1月28日，其与花石头合作社签订了招商引资的合作协议。涉案的平整道路合同内容是花石头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席金的父亲和严军协商的，其只在合同书上签字。5.1公里以外的道路平整工作其不清楚，与其无关。   严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花石头合作社、肖明贵支付其工程款1,205,300元，利息130,172元（按月息6‰自2018年10月起计算18个月），合计1,335,47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月28日，被告花石头合作社（甲方）与被告肖明贵（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将全部土地合作进行整体规划，向政府相关部门申报农业休闲种植养殖大棚、仓储冷藏及《现代农业园区》等项目。双方共同建立合作工作小组，甲方主要负责种植养殖和内部事务，乙方主要负责招商引资、项目管理等事务。第三条第二项第四点约定，本合同签订后，花石头合作社的财务由双方共同管理；二、2018年9月1日，原告严军（乙方）与被告肖明贵（甲方）签订《合同》，约定由原告严军施工被告花石头合作社内的道路，每公里结算价格为13.5万元，工程名称为道路平整，范围为铺路、垫层，2018年9月30日完工。付款方式为临时道路完工后60天内全部支付完工程款，合同第七条约定业主收到乙方的完工报告后对施工成果进行验收。2018年9月28日，原告严军向被告花石头合作社提交竣工报告，内容为2018年9月24日完工，完成道路总长度5.1公里，每公里按合同价13.5万元计算，总工程为68.85万元，请甲方尽快支付工程款，2018年10月11日，被告肖明贵在报告上签字；三、原告严军提出其除修建了公路主路5.1公里以外，还修建了辅路1.4公里、大棚园区道路1000米、主路通向五栋别墅区100米、通向鱼塘道路100米，被告肖明贵认为辅路没有量。原告严军与被告肖明贵对5.1公里道路无异议，对5.1公里以外的量存在争议，原告严军申请对上述争议项目的造价进行鉴定，原审委托新疆新华远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争议项目进行评估，新华远景价鉴【2020】第51号评估意见书认为，无争议的造价为83,798.55元，有争议的造价为220,127.63元，有争议的情况如下：1、根据现场勘验情况原告主张道路总长为1.72公里，被告主张道路总长为0.5公里，考虑原、被告对施工范围存在矛盾，故将其中的1.22公里道路造价列为争议造价，被告仅认可大棚旁向南主路段的0.5公里，通向别墅及鱼塘道路，具体施工范围不清楚，不予认可；2、大棚园区内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做法进行施工，总长为0.76公里，根据现场勘验结果，按《新疆市政工程消耗量定额乌鲁木齐地区单位估价表（2012）》进行计算。原告严军认为园区内的道路四横两纵与我计算的相差100米，其他的认可。被告花石头合作社认为报告中的1.72公里不是原告修的，500米（1.72公里旁边辅路）是原告修的，但与本案无关。被告肖明贵认为自己没参与，不发表意见。被告花石头合作社申请鉴定人员胡朋、李奕出庭接受质询，针对被告花石头合作社提出的问题鉴定机构进行了一一回答，鉴定人明确1.72公里中包含无争议的0.5公里，120米为南主路段通向别墅的道路，通向鱼塘的100米，主路段为1.5公里，有7600平方米的道路碾压；四、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严军申请对本案中主张的压青储、湖心岛、鱼塘、挖管道以及牛棚、自建房的外墙保温工程费用在本案中不予主张；庭审中，被告肖明贵、花石头合作社称针对涉案项目，没有付过钱。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严军与被告肖明贵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从涉案工程的施工内容来看，虽为被告花石头合作社的内部道路，但原告严军个人无任何施工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前述《合同》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   一、对于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被告花石头合作社认为合同并非其与原告所签，不应承担责任，被告肖明贵认为其代表被告花石头合作社签订，应由被告花石头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否定自身责任的同时，不应否定双方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的内容约定，在《合作协议》中分工明确，权责分明，在责任承担中，相互推卸，双方均无针对性的证据相互转嫁责任，故本案责任依据二被告《合作协议》的约定，应由被告肖明贵和被告花石头合作社共同承担；   二、关于原告严军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205,300元的诉讼请求，对于被告肖明贵签字报告中确认的5.1公里，单价为13.5万元，价款68.85万元，有被告肖明贵的签字，应予以认定；对于新华远景价鉴【2020】第51号评估意见书中鉴定中无异议的项目，从举证、质证分析，结合被告花石头合作提交的路网图的证明目的，被告花石头合作社对原告严军修建的500米的道路并不持异议，应予以确认，参照《合同》每公里13.5万元计算为67,500元；对于有异议的，经鉴定机构实地测量，120米为南主路段通向别墅的道路、通向鱼塘的100米道路、7600平方米的道路路床整形，被告花石头合作社认为系证人张国强修建，证人张国强称其没有修建大棚周围的路段，其修建的道路沟里和渠边的道路，故对被告花石头合作社对上述路段的抗辩主张，应不予采纳。对于剩余渠边1公里的道路，原告严军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系其修建，故应不予认定。上述220米的道路，原审参照《合同》约定价13.5万元计算，金额为29,700元，对于鉴定机构按照定额计算的金额，应不予采纳。7600平方米的路床整形，鉴定机构的意见为10,290.4元，因该部分仅是路面的部分施工，不宜按照13.5万元计算，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意见书的金额予以认定。综上，应支持的部分为795,990.4元（68.85万元＋67,500元＋29,700元＋10,290.4元），超出部分，应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严军主张利息130,172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严军无任何施工资质，导致涉案合同无效，其在本案《合同》的签订中存在过错，对于该部分的利息损失应当由其自身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肖明贵与被告乌鲁木齐县永丰渠花石头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严军工程款795,990.4元；二、驳回原告严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花石头合作社提交以下证据：1、《多功能智能温室合作协议书》一份，用以证实被上诉人肖明贵在不同的项目中有不同的身份，存在多重身份，在该项目中与花石头合作社是合同相对方，故肖明贵在5.1公里道路平整合同中不能代表花石头合作社。被上诉人严军、肖明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且不能证实拟证明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已认定肖明贵与花石头合作社之间系合作关系，该证据也印证了这一事实。不能证实肖明贵在5.1公里道路平整合同中不是代表花石头合作社的事实。2、照片6张，用以证实0.5公里道路以及7600平方米道路路床整形工程应属于修建大棚工程的一部分，该部分工程款不应当单独计算。被上诉人严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称该部分工程并不属于修建大棚工程的一部分，应当单独计算。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肖明贵认为该道路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该证据无法直接证实拟证明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拟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严军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其证言用以证实2018年被上诉人严军平整修建了大棚周边的道路。上诉人花石头合作社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肖明贵认为该道路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花石头合作社与被上诉人肖明贵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肖明贵主要负责招商引资、项目管理等事务。合作协议签订后，花石头合作社的财物由双方共同管理。本案中，5.1公里的道路平整工程属于项目管理事务，按合作协议约定应由肖明贵分工管理，故肖明贵在5.1公里的道路平整工程合同、竣工报告上签字，应当认定为肖明贵代表其与上诉人花石头合作社在该合同上签字，并非系个人行为。故5.1公里的道路的工程款应当由被上诉人肖明贵与上诉人花石头合作社共同承担。   关于5.1公里以外的道路，上诉人花石头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席金在二审开庭时认可是被上诉人严军平整修建的，但认为其中的通往大棚的500米道路和7600平方米的道路路床整形工程应当属于修建大棚工程的一部分，不应单独计算工程款。对于通往别墅的120米道路和通向鱼塘的100米道路，认为原来就有路，没有重修的必要，肖明贵为了招商引资，要求重修的。关于通往大棚的500米道路和7600平方米的道路路床整形工程是否属于修建大棚工程的一部分的问题，本院认为，在上诉人花石头合作社与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绿谷金桥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的建造多功能智能温室的施工合同，仅有建造多功能智能温室和种植看护房的约定，并未约定对通往温室的道路以及道路路床整形施工的约定，故上诉人花石头合作社的上述上诉理由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通往别墅的120米道路和通向鱼塘的100米道路，上诉人花石头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席金认可进行了重修，在一审时，上诉人花石头合作社认为系案外人张某修建，但张某予以否认，故可以认定该道路系被上诉人严军修建，上诉人花石头合作社和被上诉人肖明贵应当向严军支付工程款。   综上，上诉人花石头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9.9元（上诉人乌鲁木齐县永丰渠花石头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已预交），由上诉人乌鲁木齐县永丰渠花石头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诚   审  判  员   杜高升   审  判  员   杨鹏飞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十 五 日   书  记  员   乔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