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9民终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龙，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益阳市容林门窗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法定代表人：李功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国，湖南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权，湖南启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嘉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乡县。法定代表人：吴建根。原审被告：湖南环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法定代表人：陶威。上诉人岳龙因与被上诉人益阳市容林门窗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林公司）、湖南嘉运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运公司）及原审被告湖南环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903民初4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形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龙、被上诉人容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奇国、李铭权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岳龙承担逾期未付款违约利息的一半，由嘉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岳龙与容林公司确认工程结算金额为642300元，岳龙已支付473000元，实际所欠工程款为169300元。一审法院以先付息后还本的计算方式，计算出欠付工程余款为288708.08元错误；二、本案中，因岳龙与容林公司均有过错，导致双方所签合同无效，应该各承担一半的利息损失；三、嘉运公司是本案建设发包方，有责任就工程款已全部付清进行举证，否则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容林公司辩称，容林公司与岳龙结算确认岳龙实际欠付工程款为642300元。2019年通过签订结算协议书确定欠付工程款为719060元。容林公司依约完成了案涉工程，岳龙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岳龙逾期付款，应向容林公司按月息3%支付违约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嘉运公司、环艺公司未予答辩。容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岳龙向容林公司支付工程款719060元，违约金289062元（违约金计算至工程款债务全部清偿日止。暂从2019年2月3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28日，按月利率2%计算），合计1008122元；二、由岳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15日，岳龙挂靠环艺公司承包了嘉运公司的连城郡裙楼装饰工程，嘉运公司、环艺公司及岳龙在承包合同上签章。2014年10月13日，岳龙将装饰工程中的一、二楼隔墙玻璃工程分包给李功强，双方签订《铝合金玻璃隔断制作安装承包合同》，约定工期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28天。工程完工后，岳龙须一次性付清工程款，付款时间为工程量全部完工并验收后60天，若岳龙超过规定的时间付款，所欠工程款按月息3%收取利息。合同签订后，李功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容林公司组织进行了施工。完工验收后，岳龙与李功强于2014年12月30日结算确认工程款642300元。2015年4月15日、5月30日，岳龙支付工程款55000元、188000元，李佳贵分别出具收条。2016年7月29日、2016年2月6日岳龙支付工程款200000元、30000元，李程乾、周雪云、李功强分别出具收条，容林公司对上述收款均予以认可。2019年2月3日，容林公司与岳龙签订结算协议书，确认欠付工程款719060元，该款项中含有按照月息3分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岳龙挂靠于环艺公司，向嘉运公司承包连城郡综合楼装饰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容林公司，李功强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系履行容林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容林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对岳龙辩称容林公司未签订合同，无原告主体资格的反驳意见，不予采纳。因实际施工人岳龙无承包工程的资质，其挂靠施工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容林公司与岳龙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容林公司仍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故岳龙应当向容林公司支付工程款，环艺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就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岳龙主张由发包人嘉运公司承担责任，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因岳龙无相关举证，故认定嘉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义务。关于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当事人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为月利率3%，超出法定上限，依法调整为容林公司起诉时（2020年10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容林公司与岳龙于2014年12月30日结算的工程款为642300元，岳龙于2015年4月5日、5月30日、2016年2月6日、7月29日付款55000元、188000元、30000元、200000元，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方式抵扣后，截至2020年9月28日，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为288708.98元、逾期付款利息185131.43元（具体计算方法见附表），对容林公司超出部分的工程款及利息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岳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容林公司支付工程款288708.9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85131.43元（已计算至2020年9月28日），并自2020年9月29日起，以288708.9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环艺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嘉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容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70元，减半收取6935元，由岳龙、环艺公司负担3012元，由容林公司负担392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对欠付工程款本息认定是否正确及岳龙应否仅承担一半的利息；二、嘉运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一、本案中，容林公司与岳龙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容林公司可参照合同约定请求岳龙支付工程价款。岳龙与容林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超过付款时间未付工程款按月息3%支付利息，该约定超出法定上限，一审法院调整为容林公司起诉时（2020年10月）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并无不当。双方于2014年12月30日结算的工程款为642300元，岳龙分四次共计还款473000元，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以先利息后本金的方式抵扣后，认定截至2020年9月28日，岳龙欠付工程款本金288708.98元，逾期付款利息185131.4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容林公司要求岳龙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与工程价款具有附随性，是容林公司履行建设工程施工义务后应得的利益，也是岳龙拖欠工程价款应当支付的对价。岳龙未支付工程款，给容林公司造成损失，应当向容林公司支付拖欠工程价款期间的利息。岳龙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以先付息后还本的方式认定欠付工程余款错误及应由容林公司承担一半利息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岳龙申请追加嘉运公司为被告，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发包人嘉运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一审判决对岳龙要求嘉运公司对前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岳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0元，由上诉人岳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 莉审 判 员  徐光辉审 判 员  刘建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唐菁菁书 记 员  胡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