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96刑终23号原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东升，男，1967年8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济源市华光矿灯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济源市。因涉嫌强迫交易犯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王庭、周兴，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建峰，曾用名郝拥军，绰号“灯”，男，1969年1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源市。因涉嫌强迫交易犯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赵意、王攀翔，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德勇，曾用名郝贵安，男，1956年2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住济源市。因涉嫌强迫交易犯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建明，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红卫，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济源市华光矿灯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济源市。因涉嫌强迫交易犯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王菲菲，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翟根红，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济源市济水办事处南街村委会支部委员，住济源市。曾因阻碍执行职务于2007年9月27日被济水派出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强迫交易犯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史尚平，曾用名史国平，男，1960年1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源市。因涉嫌强迫交易犯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7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9月29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翟根红、张东升、郝建峰、郝德勇、史红卫、史尚平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1年3月29日作出（2020）豫9001刑初4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东升、郝建峰、郝德勇、史红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通过阅卷，会见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翟根红、郝德勇等人2013年在济源市济水办事处南街居委会开发建设的南街集贸市场合伙批发猪肉。2014年夏天，被告人郝建峰、史红卫、张东升等5人各出资10万元加入合伙，翟根红、郝德勇之前的投资分别折算成股金20余万元，7人共同在南街集贸市场经营生鲜猪肉批发业务。按照合伙分工，翟根红作为合伙负责人并管钱，郝德勇管账，郝建峰负责进货，张东升、史红卫等人负责给商户送肉。为拉拢客户，翟根红等人先出资给在南街集贸市场经营生鲜肉的商户每户发放2000元“摊位补助费”，要求商户从其合伙经营的冷库批发猪肉。之后，张东升、史红卫等人开始在菜市场门口检查，阻止商户从市场外进肉，并在市场内巡逻、检查，发现有商户私自从别处进肉即予以呵斥、辱骂，威胁要逐出市场；如有商户反抗，则纠集人员进行暴力威胁或强行锁门，干扰商户经营。后翟根红等人又私自在市场经营生鲜肉的4号厅安装了12个摄像头，用于监控商户不得从别处进肉等。经调查，除了三四家商户表示无所谓外，其他近30家商户称自此失去了自由选择进货渠道的权利，但慑于翟根红等人是本地人、“地头蛇”，在明知他们销售的猪肉高于正常价格，并且有时猪肉质量不好的情况下，为了少惹是非，维持经营，不得不从翟根红等人经营的冷库进肉，或者也同时偷偷从别处进肉，其中有两三户商户因此不在南街集贸市场经营生鲜肉。另外，翟根红、张东升、郝德勇、郝建峰、史红卫等人还通过锁门、滋扰等手段，迫使经营生鲜肉批发业务的赵某、高送军退出南街集贸市场。自2018年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开始后，翟根红等人不再强迫商户从其经营的冷库进肉。经审计，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翟根红等人的生鲜猪肉批发数额为1.09亿余元。被告人史尚平2016年开始受被告人翟根红等人雇佣，负责在南街集贸市场巡逻，监督、看管商户不能从别处进肉。另查明，被告人翟根红在2013年、2015年、2016年等年份，受济源市济水办事处南街居委会指派，作为南街集贸市场的管理人员参与对南街集贸市场的管理，负责收取摊位费等，2018年当选南街居委会支部委员后负责管理南街集贸市场；被告人张东升2015年是南街集贸市场的管理人员。被告人郝德勇2016年退出合伙；被告人翟根红、郝建峰、史红卫等人2019年8月份退出合伙，冷库由张东升继续经营。被告人史红卫、史尚平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翟根红主动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张东升、史红卫分别退出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郝建峰退出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郝德勇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上述事实，六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姚某、苗某、翟某、王某、赵某、高某陈述，证人卫某、薛某、吴某证言，现场照片，经营目标责任书，银行交易记录，审计报告，相关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缴款单据，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该院予以认定。济源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翟根红伙同被告人张东升、郝建峰、郝德勇、史红卫等人，雇佣被告人史尚平等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长期多次强迫多名商户从其经营的冷库批发猪肉，并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东升的辩护人辩称张东升在犯罪期间曾因受伤住院，出院后在家休息，有7个多月未参与合伙经营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辩护人提交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结合其他被告人的当庭供述，该辩护意见属实，将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关于被告人郝建峰、郝德勇及其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系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该二被告人到案后否认实施本案强迫交易行为，即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郝德勇及其辩护人关于郝德勇2016年退出合伙，不再参与本案犯罪活动，系犯罪中止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本案中郝德勇虽然中途退出合伙，不再参与本案犯罪活动，但其他被告人仍在进行犯罪活动，犯罪活动并未停止，故郝德勇的行为不属于犯罪中止，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将结合其参与实施犯罪的具体情况，酌情考虑。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翟根红、张东升、郝建峰、郝德勇、史红卫作为合伙人，共同决定并分工实施本案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决策、组织作用，并直接参与实施犯罪，均系主犯，其中翟根红为作用相对较大的主犯；张东升、郝建峰、郝德勇、史红卫为作用较小的主犯。被告人史尚平受雇帮助他人实施强迫交易行为，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史红卫、史尚平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从轻处罚。翟根红、张东升、郝建峰、郝德勇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翟根红、张东升、郝建峰、郝德勇、史红卫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史尚平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案发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翟根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张东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郝建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四、被告人郝德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七万元。五、被告人史红卫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六、被告人史尚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七、对被告人翟根红、张东升、郝建峰、郝德勇、史红卫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张东升上诉称：其在本案中系从犯，只从事了看称、记账等简单工作，没有和他人发生过冲突，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退出了非法所得，有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等从轻情节，一审在量刑时未体现出区别，总之，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持相同意见。上诉人郝建峰上诉称：自己在本案中只负责进货，不管销售、经营，客观上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进行辩解，不应当以此认定不构成自首，应当认定其为从犯，且其在2016年9月11日之后，有八个月的时间在家休养，未参与经营，一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持相同意见。上诉人郝德勇上诉称：其在2016年5月份就退出了冷库经营活动，行为应当属于犯罪中止，其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应当依法认定为自首，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持相同意见。上诉人史红卫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其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当系从犯。其辩护人持相同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所有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核，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东升、郝建峰、史红卫及其辩护人称“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中，翟根红、张东升、郝建峰、郝德勇、史红卫等人共同投资在南街集贸市场经营生鲜猪肉批发业务，分工负责，共同决定并实施本案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其中，翟根红作用相对较大，应当认定为作用相对较大的主犯，张东升、郝建峰、郝德勇、史红卫系作用较小的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郝德勇称“其行为属于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本案中，郝德勇虽然中途退出合伙，但该犯罪行为仍在继续，因此，郝德勇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一审依据郝德勇参与实施犯罪的具体情况，依法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东升、郝建峰、郝德勇、史红卫称“一审量刑过重”及上诉人郝建峰称“曾有八个月时间在家休养，未参与经营，希望二审以此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翟根红、郝德勇等人自2013年开始，在南街集贸市场合伙批发猪肉，2014年夏天，郝建峰、史红卫、张东升等人出资10万元加入合伙，分工负责，共同经营，通过拉拢、辱骂、威胁、滋扰等手段，长期多次强迫多名商户从其经营的冷库批发猪肉，并强迫赵某等人退出南街集贸市场，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依照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悔罪态度、退赃情况，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翟根红伙同上诉人张东升、郝建峰、郝德勇、史红卫等人，雇佣原审被告人史尚平等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长期多次强迫多名商户从其经营的冷库批发猪肉，并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一审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智忠审判员  郝小丽审判员  王艳玲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