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02民初5459号原告：沈阳万业达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平罗街道上蒲河村。法定代表人：王纯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红，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市府大路181号。负责人：刘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慧，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阳电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铁西区滑翔路25号。法定代表人：宋春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策，男，199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于洪区。第三人：沈阳乾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31号1-1-20。法定代表人：王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丰，辽宁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项东，男，197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丰，辽宁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阳万业达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业达公司）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第三人沈阳电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第三人沈阳乾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峰公司）、第三人项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告万业达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19）辽0102民初12445号民事判决，原告万业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2020）辽01民终620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纯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薇、李文红，被告联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慧，第三人电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策，第三人乾峰公司、项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业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039542.4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60072.94元（自2012年12月31日起，以1039542.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6日，最终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2014年间，原告与第三人电信公司签订若干《建设工程分包施工合同》，承建该公司大东区局盛京帝景小区等项目的光缆综合工程，每项工程的合同签订后，原告都保质保量施工，如约完成并通过工程竣工验收。2014年11月2日，经双方对账，第三人电信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039542.40元。2014年12月10日，第三人电信公司将该笔欠款全部转付给被告。期间，原告曾多次催告，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返还该笔款项。同时，被告系原告承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义务。综上所述，被告拒不支付工程欠款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现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将本案诉至贵院，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联通公司辩称，答辩人（甲方）与第三人乾峰公司（乙方）签有《中国联通业务代理协议》，甲方指定乙方为3G、2G、固话业务代理商。截止至2014年11月12日第三人乾峰公司共拖欠答辩人营业款1039542.40元。鉴于第三人电信公司欠原告工程款，经原告与第三人乾峰公司负责人项东协商，原告同意以工程款代第三人乾峰公司偿还上述营业款欠款。为此，原告于2014年11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同意第三人电信公司将欠原告的工程款1039542.40元付给答辩人，该份情况说明有原告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还有第三人乾峰公司原股东项东的签字。2014年12月10日，第三人电信公司将1039542.40元转账给答辩人，答辩人收到该笔转款后，冲抵了第三人乾峰公司欠付答辩人的代收营业款。答辩人认为，原告作为工程款权利人有处置权，其出具书面材料明确同意第三人电信公司付款给答辩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代偿第三人乾峰公司营业款欠款是原告权利处分的具体体现，明显不属于非本人意愿造成的利益损失。而且，第三人乾峰公司对原告的代偿行为也认可，同意转款的数额与第三人乾峰公司欠款数额完全一致，答辩人接收款项并实际将该笔款项冲抵第三人乾峰公司欠付答辩人的代收营业款，故答辩人接收此笔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亦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告要求返还没有法律依据。另外，不当得利属于债权之诉，原告同意第三人电信公司向答辩人转款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2日，第三人电信工程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转款给答辩人，原告主张返还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诉求法院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电信公司述称，2019年2月27日，答辩人按大东区人民法院要求出庭应诉原告万业达公司诉答辩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答辩人当庭出具了由原告万业达公司的总经理王纯远和项东亲笔签名捺印并盖有原告万业达公司公章的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原告万业达公司同意答辩人将欠其的工程款1039542.40元转给被告联通公司，与情况说明一同出示的还有一份也是由王纯远、项东亲笔签名捺印的与这笔工程款相对应的工程明细表，答辩人亦当庭出具了财务记账凭证、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凭证）以及有时任部门经理、财务经理、法人（总经理）签字的答辩人的内部预算内事项申请表，证明答辩人是在王纯远和项东本人要求、授权和同意的前提下，才将工程款1039542.40元转给被告联通公司。鉴于答辩人证据确凿，大东区人民法院原本当庭判决驳回原告万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但考虑到原告万业达公司的诉讼成本，建议原告万业达公司当庭撤诉。综上所述，此纠纷与答辩人已无关，答辩人与原告万业达公司是分包合作关系，与被告联通公司是甲方与乙方的关系，答辩人与第三人乾峰公司无任何关系。第三人乾峰公司述称，1.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这起诉讼系为了逃避对外债务形成的一起虚假诉讼。本诉违背了正当维权的时效诉讼习惯。如答辩人有不当得利和侵害原告的非法行为发生且侵权时间长达近7年之久，那么原告一直也没有通过正当合法的渠道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显然是不正常的。本案的原一审、二审当中，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言证词，经答辩人了解所有的证人均系原告的债权人，以此看出原告的这起诉讼是为了安抚案外债权人的一起诉讼；2.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这起诉讼与事实不符。原告在原审中提到其于2014年为了办理催要电信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才与答辩人的执行经理项东相识，之前双方并不相识不认识，也没有业务往来。这一说法显然是为了欺骗法庭隐瞒的事实。项东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纯远在2010年就因工作等原因相识，答辩人与原告万业达公司在2012年开始有工作业务往来，原告万业达公司因工程级资质出让等相关问题多次向第三人乾峰公司及执行经理项东借款、赊购工程款。2014年，双方与电信公司、联通公司因债权债务问题进行债权折抵时，原告尚欠第三人乾峰公司1084910元，因为原告经营不善迟迟没有履行给付义务。答辩人无奈之下与原告万业达公司协商后，采取了债务债权折抵的方式解决了双方2014年之前的债务问题。双方债权折抵与电信公司、联通公司是真实意愿表示；3.原告在本案中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第三人述称，答辩人系第三人乾峰公司的执行经理，在本案中所涉及的一切法律关系均系单位行为，答辩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第三人乾峰公司提交的应收款明细账（3页）、沈阳万业达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明细1张、出库明细1张，拟证明原告万业达公司与第三人乾峰公司之间于2012年就存在借贷及赊购相关设备材料的业务往来及金额，截止到2014年的11月12日，双方折抵了相关债务后，原告万业达公司尚欠第三人乾峰公司45367.60元。原告万业达公司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称该组证据系第三人乾峰公司单方制作，未经万业达公司及任何第三方的确认，不能证明待证事实。2.关于第三人乾峰公司提交的借条2份（其中金额625000元系复印件，金额25000元系原件）、银行流水、出库单，拟证明：⑴该两份借条由原告万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纯远于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月14日亲笔书写；⑵出库单及借条的金额与第1组证据中的数额相符，可互相认证；⑶银行流水载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纯远借款时第三人乾峰公司在银行提取金额的相关记录。原告万业达公司质证后提出：⑴销货清单是第三人乾峰公司自行制作的，未经原告万业达公司确认；⑵原告万业达公司与第三人乾峰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的事实，且金额625000元的借条系复印件，对于金额25000元的借条，落款处的签名并非王纯远本人亲笔；⑶银行流水只能证明乾峰公司的提款记录，但不能证明是借给原告。对以上第三人乾峰公司所举证据，本院认为，应收款明细、出库明细及销货清单均系第三人乾峰公司单方制作，既未有原告万业达公司的确认，亦未有其他证据加以辅证，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有设备材料的业务往来。关于借款一节，首先，企业之间拆借并非法律所禁示，但第三人乾峰公司称其均以现金方式出借，不符合财务制度；其次，原告万业达公司与第三人乾峰公司就借款未签订借款协议，未约定利息，有悖常理；再次，借款明细系第三人乾峰公司单方制作，载明65万元均为‘现金付借款’，与借款明细相对应的银行流水均载明现金支票，摘要为‘差旅费’，不能证明其将提取的现金交给原告万业达公司；最后，金额为625000元的借条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明效力。金额为25000元的借款载明‘本人王纯远（借款人），今借到沈阳乾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出借人）人民币25000元’，落款人有‘王纯远’的签名字迹，原告万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纯远明确表示该签名并非本人亲笔。即便该签名系王纯远本人所签，该笔借款的借款人系王纯远本人，并非原告万业达公司。故第三人乾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原告万业达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据此，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另，第三人乾峰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在此不赘述。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至2014年期间，原告万业达公司承建与第三人电信公司发包的9个小区的光缆工程，并就其中六个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原告万业达公司依约施工并通过工程竣工验收。2014年11月2日，经双方对账，第三人电信公司尚欠原告万业达公司工程款1039542.40元。2014年11月12日，原告万业达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沈阳万业达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将沈阳市电信工程公司欠本公司工程款1039542.40元转给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该情况说明的落款处，有原告万业达公司的公章及王纯远、项东的签字。2014年12月10日，第三人电信公司将其欠付原告万业达公司的工程款1039542.40元转账给被告联通公司。（庭审中，第三人电信公司称其将该笔工程款转账给被告联通公司时，已告知原告万业达公司，但在合理期限内未举证证明）。2019年1月25日，万业达公司作为原告，并以电信公司为被告，向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电信公司给付欠付的工程款1039542.40元，得知电信公司已将该款项转给联通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撤回起诉，并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被告联通公司与第三人乾峰公司之间签有《中国联通业务代理协议》，被告联通公司指定第三人乾峰公司为3G、2G、固话业务代理商。截止2014年11月12日，第三人乾峰公司共拖欠被告联通公司营业款1040122.66元。第三人乾峰公司于2014年11月12日转账给被告联通公司营业款580.26元，第三人电信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转账给被告联通公司工程款1039542.4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万业达公司的主张是否已超过法定的时效期间；2.被告联通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原告万业达公司的主张是否已超过法定的时效期间一节。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2014年11月2日，经原告万业达公司与第三人电信公司对账，确认第三人电信公司尚欠原告万业达公司工程款1039542.40元。第三人电信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将该笔工程款转账给被告联通公司时并未通知原告万业达公司，原告万业达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向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才得知该事宜，遂于2019年2月27日撤回起诉，并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起诉。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原告万业达公司的起诉未超过法定的时效期间。故对被告联通公司、第三人乾峰公司关于原告万业达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联合公司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一节。首先，第三人电信公司对其欠付原告万业达公司工程款1039542.40元无异议，截止2014年11月12日，第三人乾峰公司拖欠被告联通公司营业款1040122.66元，但第三人乾峰公司并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原告万业达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次，原告万业达公司与被告联通公司、第三人电信公司、第三人乾峰公司未签订抵债协议，情况说明虽载明‘沈阳万业达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将沈阳市电信工程公司欠本公司工程款1039542.40元转给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但原告万业达公司并无替第三人乾峰公司代偿其欠被告联通公司营业款的意思表示，被告联通公司在取得涉案款项后亦向原告万业达公司履行告知义务，故该情况说明不能认定原告万业达公司替第三人乾峰公司进行代偿。依照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被告联通公司应将工程款1039542.40元返还原告万业达公司。关于利息损失，鉴于第三人电信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将工程款1039542.40元转账给被告联通公司，故利息应自该日起算，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阳万业达通讯工程有限公司1039542.40元；二、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万业达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1039542.4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97元，由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冬云人民陪审员  马 欣人民陪审员  杨 锋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齐曼彤书记员关宇婷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