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2民终13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仲魁，男，196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原系新疆克拉玛依市奋进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现退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云，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新疆克拉玛依市奋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通讯路55号。 法定代表人：薛守山，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斌，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刚毅，新疆克拉玛依市胜利法律路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仲魁因与上诉人新疆克拉玛依市奋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奋进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仲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云、上诉人奋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斌、刚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仲魁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新0203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仲魁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基于奋进公司提出的“在职职工”和“在册职工”身份的区别，定性仲魁是“现有职工”却不属于“在职职工”的身份，将仲魁排除在公司决议追认所指向的补偿对象之外。运用偷换概念的方式混淆客观事实，无法定依据。双方于2018年9月4日之前一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关系，奋进公司按期给仲魁发放工资、缴纳社保和公积金，足以证实仲魁“在职职工”身份。奋进公司提出两种身份的抗辩理由，应该提供股东会决议或者职工代表大会决定的依据，主张仲魁离岗单干，不是在职职工，应出示书面文件。在奋进公司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仲魁在册而不在职缺乏事实依据。第二，《运输合同》根本未涉及仲魁与奋进公司之间的职工身份问题。奋进公司也未提供关于仲魁是停薪留职、待岗停工或者明确离职离岗方面的充分证据。在此期间仲魁不仅按时完成单位指派的出车任务，还每年向单位交纳13%管理费作为奋进公司的额外创收。双方曾因运费结算纠纷另案诉讼时，也未质疑仲魁在职职工的身份。一审法院认为仲魁的运费收入明显高于其他职工及自身的工资收入，从而认定仲魁未向单位做出劳动贡献，与证据客观反映的事实不符。第三，关于补偿款人员名单问题。奋进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并没有对人员明确列明，也未对补偿人员做具体限制，其具有任意调整、变更的便利条件。2018年1月23日奋进公司股东会决议确认及追认的内容，涉及补偿对象的条件，仲魁符合从奋进公司改制至2018年9月期间的在职状态、公司股东、改制企业员工等身份，仲魁的诉求符合公司法、公司章程及公司股东会决议，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改判支持仲魁的诉请。 奋进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仲魁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仲魁自2003年3月1日自行购买货车挂靠奋进公司，利用奋进公司的人脉关系和市场进行经营，自主创业，自负盈亏，此时仲魁已经正式离职离岗，其身份已经从在岗职工转变为在册职工，在册不等同于在职，所以待遇不能与正常的在岗职工享受相同的待遇。二、奋进公司与华瑞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明确约定该笔费用是补助给在职职工个人的。三、仲魁此前的诉讼经过区院、中院、高院和检察院都已经判定其败诉，其现在的诉讼构成了重复起诉，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仲魁的诉讼请求。四、仲魁离职经营后，单位只保留其在册职工身份，所缴纳的社保、公积金及其他费用，都是由仲魁个人收入中扣除后，由单位代扣代缴，奋进公司收取其13%的管理费。 奋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O）新0203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仲魁诉讼请求；二、维持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关于“被告公司长期为原告缴纳社保、公积金及部分工资的事实亦可认定”是错误的。自2004年1月1日仲魁与奋进公司建立了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仲魁自负盈亏经营，该合同一直延续到2013年12月30日，公司职工工资总额中没有其份额，无法交社保，仲魁要求公司从其代收运费中代扣代缴社保和公积金，并从代收运费中扣除部分钱款进入公司账户后以工资的名义转发给本人，以解决工资总额及缴纳社保、公积金问题。一审判决不顾客观事实，认定“从被告公司长期为原告缴纳社保、公积金及部分工资的事实亦可认定”明显错误。2．一审关于仲魁“……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前，仍属于被告公司的现有职工，故应当认定原告有权取得30,000元补偿款”的认定也是错误的。当时华瑞公司直接与奋进公司职工达成协议，凡参加老厂区搬迁劳动的职工每人发30,000元搬迁奖励，愿参加者共103人，直接与华瑞公司签订《老厂区拆迁承诺书》。一审判决用“补偿金”一词改变了“搬迁奖励”的性质，也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仲魁主张所谓30,000元“补偿款”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损害了奋进公司的合法权益，也是错误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提起上诉，请求驳回仲魁的全部诉讼请求。 仲魁辩称，第一，奋进公司否认自己是仲魁社保缴费的义务人，这和奋进公司提供的证据是不相符的，其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定和客观事实。第二，一审判定的3万元，是根据奋进公司抗辩的有“在职职工”和“在册职工”的身份区别而为的。第三，奋进公司说30,000元是搬迁奖励，其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奋进公司的上诉请求。 仲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奋进公司向仲魁支付补偿款23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69,000元（以2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4月至2020年5月共5年），合计299,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2月16日，仲魁作为奋进公司职工，以现金入股7000元，奋进公司将其登记在职工持股会名册中并进行工商登记备案。2018年9月4日，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在此期间，2009年11月20日，奋进公司与案外人华瑞房产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位于克拉玛依通讯路55号，宗地编号为030030150009011，土地证宗地面积21,846.37平方米的土地；该土地在合同订立时为奋进公司生产及办公设施老厂基地；华瑞房产公司在老厂基地占用18,000平方米进行房地产开发，剩余土地面积3,846.37平方米使用权归奋进公司享有；奋进公司有偿转让该地块供华瑞房产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华瑞房产公司支付奋进公司该地块的土地所有权转让、拆迁安置、生活补偿等所有费用总计为2060万元，此款包括但不限于：奋进公司应收的土地所有权转让费、拆迁安置及生活补偿费、该地块现有建筑物和构筑物的拆除、建筑垃圾的清除及场地平整、现有供水、供电、供气、供暖等设施无偿移交给华瑞公司等相关费用及其他；该项目费用补助给奋进公司在职职工个人，由职工个人向华瑞房产公司出具收据。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并诉至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克市中院），后达成调解，克市中院依法作出（2012）克中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原告克拉玛依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新疆克拉玛依市奋进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7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尚欠的土地转让费及拆迁补偿费485万元；二、原告克拉玛依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新疆克拉玛依市奋进有限责任公司现有职工110人，每人补偿经济损失3万元，于原告克拉玛依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建商品房取得预售许可证时付清；三、……；四、……。后该案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并签订《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约定：一、2013年12月24日前克拉玛依华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被告新疆克拉玛依市奋进有限责任公司按现有职工110人，每人补偿经济损失10,000元，合计110,000元；二、于2014年6月1日补偿220万元；三、……。2014年12月22日，奋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宋瑞新向仲魁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仲魁房款贰拾叁万元整，待公司补偿款下来后一次性支付，因同是奋进公司的员工，也是股东，但于宋瑞新本人没有关系，同公司员工一样对待。”2018年1月23日，奋进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书面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1．确认2009年11月20日奋进公司与华瑞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合同》第三条第1项的约定效力；2．追认奋进公司员工大会决定的将华瑞公司合作开发中补偿款的18,890,000元由103名改制员工平均分配的事实；3．认可按照18,890,000元计算石油管理局所占股权31.69％应当份的利润为5,986,241元含税（18,890,000元×31.69％）。现因双方之间就上述补偿款支付问题发生争议，经多次协商未果，故仲魁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补偿款的发放对象是奋进公司的在职职工还是在册职工；2．仲魁是否属于奋进公司的在职职工。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有权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经股东会决议通过且合法有效的决议结果，对全体股东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1月23日，奋进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书面股东会决议，决议确认2009年11月20日奋进公司与华瑞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合同》第三条第1项的效力，该条明确约定费用补助的对象为奋进公司在职职工个人，决议还追认奋进公司员工大会决定的将华瑞公司合作开发中补偿款的18,890,000元由103名改制员工平均分配。上述决议内容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故应当认定合作开发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所指向的补偿对象，为奋进公司在职职工。其次，奋进公司与华瑞房产公司因补偿款支付发生争议诉至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并形成调解书，该调解书中先是对剩余应付未付补偿款确定了付款时间，后是对奋进公司现有职工110人每人另行补偿经济损失30,000元。且双方在执行和解协议中亦约定对奋进公司现有职工110人每人补偿30,000元。故应当认定对该30,000元的补偿对象，为调解书确定时奋进公司的现有职工。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对仲魁在2018年9月4日解除劳动关系之前，仍是奋进公司职工的身份均不持异议，从奋进公司长期为仲魁缴纳社保、公积金及部分工资的事实亦可认定；其次，仲魁主张其始终系奋进公司在职职工，但经庭审询问，其自认2004年时系奋进公司第一个出来单干的职工，自担风险、自负盈亏，双方亦签订了书面运输合同，从双方运费结算情况可知，仲魁取得的运费收入远高于全职在岗职工的工资性收入，相反奋进公司代扣代缴向仲魁支付的所谓“工资”则远低于全职在岗职工的工资性收入；最后，从奋进公司向华瑞房产公司提供的103人补偿款名单中，亦未出现仲魁的姓名。综合以上事实，应当认定2018年9月4日之前，仲魁仍属于奋进公司职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自2004年，双方之间又建立了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且仲魁主要收入来源为其个人从事的运输活动而非工资性收入，其主要劳动亦未贡献给奋进公司，故不应认定仲魁在此期间为奋进公司的在职职工，故对仲魁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上述两个争议焦点分析，仲魁自2004年之后已不属于奋进公司在职职工，不在股东会决议及《合作开发协议合同》确定的103人名单范围，无权主张18,890,000元对应的补偿款，但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前，仍属于奋进公司的现有职工，故应当认定仲魁有权取得调解书及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30,000元补偿款。故对仲魁主张要求奋进公司支付补偿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过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另对仲魁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根据庭审查明事实，3,300,000元补偿款华瑞房产公司已分两次向奋进公司支付，其中2014年7月18日支付1,100,000元，2014年6月30日支付2,200,000元。现因仲魁与奋进公司之间并未明确约定支付30,000元补偿款的具体期限，故应当自华瑞房产公司将最后一笔补偿款支付完毕之次日即2014年7月1日开始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仲魁主张自2015年4月起计算至2020年5月，并仅计算5年期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经查，2015年4月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为5.9％，故对仲魁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8850元（30,000元×5.9％×5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过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疆克拉玛依市奋进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仲魁支付补偿款3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8850元，共计38,850元；二、驳回仲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92.50元，由仲魁负担2,516.50元，由新疆克拉玛依市奋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均提交了新证据。 仲魁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车辆出资记录3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实仲魁与奋进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中挂靠车辆是奋进公司股东陈加林、李彬与上诉人仲魁共同出资购买经营，陈加林、李彬与上诉人仲魁的身份一样，既是公司股东、职工、又同时出资购车挂靠奋进公司经营，而陈加林、李彬却参与了公司的盈余分配，仲魁没有，公司对身份相同的职工待遇区别对待。证据二，公司章程打印件1份，加盖市场监管局公章。证实股东有权获取公司红利，公司章程没有显示在册职工及在职职工的身份区别及获取红利分配权。证据三，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1份、（领）借款单复印件1份（原件一审奋进公司已提交）。证实奋进公司篡改证据嫌疑，误导一审法官怀疑仲魁陈述的真实性及质疑其人品，做出对仲魁不利的判断。仲魁的儿子发生交通事故时间是2011年3月21日，事故处理结果时间是2011年4月20日。奋进公司出示2011年1月13日的（领）借款单，证实仲魁借款40万元是为了其儿子处理交通事故，而不是预支运费。该证据奋进公司曾经作为借据用于和仲魁就车辆运费结算纠纷案件中，未被法院采纳，在本案中为了不当目的，再次被利用为借款非运费一说。据此，可以说明奋进公司极不诚信，其陈述不应采信。证据四，井下作业公司职工体育活动记录6页复印件，出示西部钻探井下作业公司健身馆借出职工体育活动记录本原件，提交复印件。证实仲魁在2010年-2013年期间代表奋进公司参加新疆石油管理局职工运动会篮球比赛，奋进公司所谓的不是单位在职职工的辩解不成立。奋进公司质证认为：一、陈加林、李彬虽与仲魁共同出资购买车辆参与经营，但其二人一直在岗上班，没有离岗离职，属于在职职工，享有公司盈余分配权，这一点与仲魁不同。二、仲魁出示的公司章程实2018年修改后的章程，不适用于本案。三、关于借款一事，当时仲魁确实是以其儿子开车出了交通事故，急需用钱的名义借的，不存在奋进公司篡改证据抹黑对方的说法。四、仲魁作为奋进公司在册职工代表公司参加体育活动很正常，并不能说明其在职在岗。本院经审查认为，仲魁出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实仲魁的主张。 奋进公司出示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是老厂区拆迁承诺书103份，证明这103人参加了老厂基地的搬迁劳动，每人30,000元是奖励奖金，即劳动所得。仲魁不在职，没有签据承诺书，也没有参加劳动，自然也就没有奖金30,000元。第二份证据是自《2003年3月至2013年10月仲魁代扣代缴社保工资发放表》，证明仲魁从2004年签了运输合同以后，公司从其运费中扣除费用，为其发放工资代缴社保，说明仲魁不是公司的上班职工，不是在职，不能享受在职职工待遇。仲魁质证，对奋进公司出示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承诺书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2003年3月至2013年10月仲魁代扣代缴社保工资发放表》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仲魁是否奋进公司的在职职工，并有权分配补偿款。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运输合同》及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在2018年9月4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前，仲魁是奋进公司职工。2004年仲魁从奋进公司出来单干，自担风险、自负盈亏，双方之间的关系由劳动关系变成了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奋进公司为仲魁所发的工资、缴纳的社保和公积金，均从仲魁的运费中代扣代发代缴；其次，2014年1月13日，仲魁从公司预支的40万元是运费，其运费收入远高于全职在岗职工的工资性收入，奋进公司代扣代缴向仲魁支付的工资远低于全职在岗职工的工资性收入，这也符合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特征；第三，一审法院从华瑞公司调取的由奋进公司提供给华瑞公司的103人分配名单中，也不包括仲魁。因此一审法院关于不应认定仲魁自2004年至2018年9月期间为奋进公司的在职职工的认定符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承前所述，仲魁不属于股东会决议及《合作开发协议》确定的103人在职职工范围内，无权主张对补偿款的分配。但其仍是奋进公司的在册职工，即现有职工，其有权取得（2012）克中民二初字第30号民事调解书及该案执行和解确定的每人30,000元的补偿款。同时一审法院认定的奋进公司应向仲魁支付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仲魁、新疆克拉玛依市奋进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6.25元，由上诉人仲魁负担5185元，由上诉人新疆克拉玛依市奋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71.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德  明 审 判 员 木尼然吐拉克 审 判 员 李     萍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马     照 书 记 员 刘  丽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