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雁，女，1971年12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沐珣，上海中建中汇（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炳君（王雁之夫），1964年2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宏，男，1962年9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理思，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雁因与被上诉人邹宏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9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邹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邹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王雁并非涉案公司的股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王雁系被不法分子冒用并登记为涉案公司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8条的规定，王雁是否是被冒名登记与本案审理结果具有非常重要的关联。王雁已向有管辖权法院提起了确认股东身份之诉，请求确认其系冒名登记为涉案公司股东，该案件尚在审理当中，并未取得任何生效判决。二、王雁已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的规定，取得股东这一特定商事主体资格应当符合相关要件，而股东名册、公司章程等形式要件只是出资这一实质要件的外在表现，是对股东出资事实的一种记载和证明。工商登记不具有设权的性质，只具有宣示的功能。王雁一审中提交大量证据证明其并非涉案公司的股东，系被不法分子冒名登记，不承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无视相应证据对事实的证明，也无视王雁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事实对于邹宏诉讼请求构成驳回理由的重要性，将冒名登记的事实认定为不构成对本案的抗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本案情形不适用外观主义原则，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在本案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将冒名登记所造成的外观表象排除在外观主义原则的适用范围之外，一审法院既不等待王雁提起的关于确认股东身份之诉的判决结果，又不在本案中就王雁身份是否被冒用的事实进行审理及判断，对于王雁提交的关于证明其被冒名登记的相关证据不予审查与认定，无视外观主义原则适用的除外情况，是显然的法律适用错误。此外，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王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补充证据，但一审法院收到补充证据后没有进行质证。邹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雁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王雁的上诉请求。1.本案认定事实清楚。王雁抽逃出资事实清楚，并因其抽逃行为造成公司资不抵债，王雁不仅为股东，而且在抽逃出资时为执行董事、公司法定代表人，应依法承担责任。2.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8条的规定。王雁对公司成立及存续等是明知的，不存在冒名问题。3.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已充分尊重王雁的各项诉讼权利及救济途径。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邹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雁在抽逃出资5000万元范围内对（2016）京0105民初1145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北京新宇万联贸易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必诚联合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邹宏与杨某、田某、张京、新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京0105民初1145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杨某、新宇公司连带给付邹宏借款本金564万元，2016年3月8日前利息损失和违约金共计101.4869万元，以及律师费61800元，并驳回邹宏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中，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14日，邹宏作为出借方与借款人杨某、担保方新宇公司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杨某向邹宏借款564万元。邹宏按照约定向杨某提供借款后，杨某未按期还款，构成违约。另，田某与杨某于2009年12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2月7日登记离婚，于2014年11月22日复婚，于2015年4月29日登记离婚。该份民事判决书2017年6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杨某、新宇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邹宏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7月3日，一审法院以（2017）京0105执13738号立案受理。2019年5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5执13738号执行裁定书，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有足额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无法提供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根据工商档案，新宇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13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必诚联合担保有限公司，2017年1月6日变更为现名称。该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5001万元，王雁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股东为王雁和田某，其中王雁出资3001万元，田某出资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经济合同担保（不含融资类担保）；投资咨询；财务顾问。根据北京中永信会计师事务所2011年7月13日出具的中永信验字（2011）第3-181号《验资报告》，两股东认缴的出资于2011年7月13日前以货币形式实缴到位。银行账户交易历史明细显示，2011年7月13日，金鸟（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向王雁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尾号为2917的银行账户分三笔汇入3000万元，该账户另收到现存款项1万元。同日，王雁的上述银行账户向新宇公司注册验资类临时存款账户（账号10060958＊＊＊0001）汇款3001万元，用途为入资款，该笔汇款由王某代王雁办理。2011年7月18日，新宇公司上述注册验资类临时存款账户向该公司另一银行账户（账号10061491＊＊＊0001）转账5001万元。同日，新宇公司上述注册验资类临时存款账户被注销。2011年7月18日，新宇公司的银行账户（10061491＊＊＊0001）以电汇方式分别向北京益正恒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正公司）尾号4272的银行账户转入5000万元，向益正公司尾号0002的银行账户转入12961.52元。新宇公司10061491＊＊＊0001的银行账户于2011年9月26日被注销。工商档案中留存的新宇公司2011年度年检报告书载明，截至2011年底，该公司实收资本5001万元，负债总额为321448元，利润总额-181457元。2016年1月29日，新宇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0万元，王雁退出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均变更为田某，股东变更为田某（认缴出资7800万元）、张某（认缴出资3400万元）、徐某（认缴出资7800万元）和邱某（认缴出资60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25年11月16日。2017年1月6日，新宇公司股东变更为谢某一人，并由谢某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企业变更名称，并变更经营范围为销售电子产品、日用品、化妆品、通讯设备、工艺品、珠宝首饰、建筑材料、五金交电、I类医疗器械、针纺织品、服装、鞋帽、文具用品、矿产品、金属材料、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汽车配件、煤炭、仪器仪表、家具、机械设备、化工产品、玩具、体育用品、家用电器；技术推广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租赁建筑用机械设备；会议服务；票务代理等。针对股东资格问题，2018年8月，王雁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现更名为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2011年7月13日将王雁登记为新宇公司股东的登记行为。2018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05行初632号行政裁定书，以超过五年法定起诉期限为由，驳回王雁的起诉。王雁上诉后，2019年4月11日，二审法院作出终审裁定，维持一审裁定。2019年2月20日，王雁向北京市朝阳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举报，称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登记为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投资人，并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2月13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新宇公司设立时提交的2011年6月至7月有“王雁”签名的8份工商登记材料中，“王雁”的签名均非本人书写。北京市朝阳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于2019年4月3日立案调查，案件编号朝工商左家庄190416。2019年11月8日，因邹宏提出存在“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诉讼的举报，北京市朝阳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作出《举报答复》，称“王雁要求撤销新宇公司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中止案件调查。截至目前，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未对王雁被登记为新宇公司股东一事给出结论。2020年3月，王雁以新宇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诉讼，请求确认王雁于2011年7月13日至2016年1月29日不是新宇公司股东。新宇公司经公告送达未出庭应诉，一审法院缺席审理。2020年8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05民初3166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雁的诉讼请求。王雁提起上诉，该案正在二审中。庭审中，王雁述称，其配偶皇甫炳君认识涉案的债务人杨某。因为杨某是做抵押借款业务的，所以皇甫炳君将杨某推荐给邹宏，导致了邹宏对王雁的误会。皇甫炳君从未说过其与新宇公司有关联。庭审中，邹宏提交了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书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单据、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住宿费发票等，用以证明其为本案支付了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以及差旅费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王雁是否为新宇公司成立时的股东，新宇公司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应否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关于王雁的股东资格问题。根据新宇公司工商档案的记载，王雁系新宇公司设立时的大股东、执行董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新宇公司的股东、出资、高级管理人员等信息以法定形式对外公开，公司的交易相对人对工商登记信息有信赖利益。本案中，虽然王雁通过行政诉讼、民事诉讼等途径，否定其股东资格，但考虑王雁作为发起设立股东的身份，以及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应着重保护公司外部善意第三人的利益。亦即公司的债权人不应承担因公司外观特征不真实而产生的交易成本与风险，这既是维护市场交易秩序和安全的客观要求，也是商法外观主义原则的重要体现。因此，王雁辩称其被冒名登记为新宇公司股东，在本案中不构成有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雁可在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的案件中确定侵权人，并通过另案要求侵权人承担相应责任。关于抽逃出资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新宇公司于2011年7月13日登记设立，成立时从事经济合同担保业务。从银行交易流水来看，新宇公司股东王雁的3001万元出资并非其自有资金，王雁的出资款3001万元于2011年7月13日打入公司验资账户后，2011年7月18日被转入公司其他账户，并于同日连同其他股东出资共计5001万元被转入同一案外人益正公司的账户。随后，新宇公司的相关银行账户被注销，该公司2011年度年检报告书载明公司负债总额为321448元，利润总额-181457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新宇公司股东将出资款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5日内一次性转出至同一案外人账户，公司成立半年即处于负利润状态，在没有证据证明转账合理性的情况下，新宇公司股东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王雁抽逃出资的金额为3001万元，其依法应当在本息范围内对新宇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邹宏关于王雁协助另一股东抽逃出资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仅对邹宏未超出3001万元本息范围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王雁在抽逃出资3001万元本息范围内对（2016）京0105民初1145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北京新宇万联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邹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雁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北京市国信公证处（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898号公证书。拟证明，王雁通过多方寻找与案件发生时受王雁委托办理二手车买卖过户的王某1取得联系，在王某1同意的情况下由王雁律师对其进行了询问，由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律师询问过程进行了公证与记录。根据公证书记载，王某1同意作为案件的证人对案件事实进行证明。根据王某1的表述，其在王雁完全不知情也从未同意过的情况下利用了王雁的身份信息代其登记为股东，并伙同案外人杨某一并办理了工商登记以及出资账户的开立和出资。全过程王雁均不知情，王雁被登记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一事与王雁毫无关联。第二组证据：1.王某1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2.融诚利业（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诚利业公司）工商登记底档。3.北京恒诚融通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诚融通公司）工商登记底档。4.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拟证明，王某1在2011年5月至2012年2月期间养老保险单位为融诚利业公司，2012年3月至2012年4月期间养老保险单位为恒诚融通公司，该事实与王某1在公证书内记载的内容相符。王某1擅自利用王雁身份所登记的融诚利业公司及恒诚融通公司的工商登记底档显示，王雁成为两家公司的股东以及退出两家公司的全部工商变更登记文件上王雁的签字均为伪造，非王雁本人签署，该事实也与王某1的叙述相一致。王雁委托王某1购买并办理过户手续的二手车行驶证显示，该机动车行驶证的发证日期为2011年5月23日，与王某1在公证书内所叙述的相一致。第三组证据：1.个人业务凭证打印件。2.个人账户业务申请书。拟证明，经王雁多次与开户银行协商，开户银行最终提供了工商登记档案中所体现的王雁作为股东进行出资的账户开户凭证。根据该凭证显示，涉案账户开立日期为2011年7月1日，客户签名一栏并非王雁，而是王雁完全不认识的单某。由此可知该出资账户并非王雁开立，而是案外人办理，结合一审证据可以证明王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不法分子冒用身份冒开银行账户，由不认识的案外人存入相应入资款项并办理了款项转出。出资款项支付的全部流程没有任何王雁参与的痕迹，也与证人王某1的陈述相一致。第四组证据：（2018）京0105行初386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涉案公司的另一股东田某又冒用了其他案外人的身份信息进行工商登记，该行为经审理裁定撤销相关错误登记。第五组证据：1.报案书及受案回执。2.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新源里派出所对举报人的举报事项进行调查所取得的调查笔录及相关证明材料。拟证明，王雁对案外人王某1、杨某、田某冒用居民身份证一事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新源里派出所提出了报案，派出所出具了受案回执并就举报事项展开了调查。根据王雁的举报，派出所传唤了被举报人王某1并对其进行了询问形成了询问笔录。被举报人王某1在询问过程中承认其在受王雁委托办理二手车过户事宜期间未经王雁同意擅自将王雁的身份证件提供给了杨某、田某并由其进行了工商登记、银行账户开立以及款项出资事宜。王雁对其被登记为涉案公司股东一事完全不知情。王雁申请法院对派出所形成的询问笔录和调查取得的相关证据进行调取，以证明其主张。邹宏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时已存在而未提交，二审不应作为新证据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公证书形成不合法，公证书中没有公证人的职业证书，也没有王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相关的联系方式，而且不符合询问笔录的形式要件。王某1的相关陈述内容不属实。第二组证据中1和4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2和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王雁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个人业务开户只要有被开户人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就可以办理，不能证明王雁的主张。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系案外人的行政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没有王雁本人的签名。本院另补充查明，一审法院就王雁与新宇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作出（2020）京0105民初31667号民事判决，驳回王雁的诉讼请求后，王雁不服一审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12日作出（2021）京03民终1702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推翻工商登记所载内容，亦不能达到否定王雁股东资格的程度。故王雁以其身份信息被冒用为由，主张其并非新宇公司的股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雁股东资格的认定及其是否应当对新宇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雁以其被冒名登记，并非新宇公司的股东及本案适格被告等为由主张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关于王雁的股东资格问题，在其与新宇公司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中，生效判决认定现有证据无法推翻工商登记所载内容，亦不能达到否定王雁股东资格的程度，故对驳回王雁诉讼请求的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王雁虽否认其股东身份，但依据生效判决，王雁系新宇公司股东，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查明事实，王雁对新宇公司的3001万元出资款于公司成立当日打入公司验资账户后，5日内随即连同其他股东出资共计5001万元一并转出至同一案外人账户，后新宇公司的相关银行账户被注销，在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相关转账行为具备合理性的情况下，王雁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本案中，王雁抽逃出资3001万元，一审法院判令王雁在上述本息范围内对新宇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雁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王雁在二审中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王雁、邹宏二审中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亦无调取之必要，本院均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93元，由王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审 判 员  刘晓蕾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薛俣潇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