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6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增阁，男，196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北省平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鑫，男，汉族，1989年5月18日出生，大专文化，住邯郸市曲周县，系姚增阁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从越，男，197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系冀翔苑社区居委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乡县润宏益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定魏线西侧、康平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王中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辉，河北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增阁因与平乡县润宏益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宏益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2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增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鑫、刘从越，上诉人润宏益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增阁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2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改判润宏益盛公司向姚增阁支付工程款420万元和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416.6万元，以及支付从2020年5月1日起至工程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4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由润宏益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将涉案工程款利息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工程款还款协议书》中当事人对涉案工程款利息计算有明确约定，润宏益盛公司承诺从2015年1月1日开始将余欠工程款按月息2％计算。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就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问题，应当优先适用当事人的约定，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只有在没有约定时，才能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中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和利率在《工程款还款协议书》中有明确约定，故依法本案不应当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原审判决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审判决的“依法调整为按法定利率即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理解和适用，不仅明显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的文义和条文顺序逻辑，也违背了民法作为私法的意思自治、约定优先于法定的基本原则。原审判决不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助长了润宏益盛公司的不诚信行为。第二，与天然孳息相对，法定孳息的含义是依照法律关系产生的收益。原审将法定孳息中的“法定”解释为“法定利率”、“利息给付标准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此不是随意约定”，是对概念的理解错误。第三，原审判决认为“按月息2%计算，计付标准明显过高”从而“依法调整”实际是没有任何依据和标准的。经《工程款还款协议书》结算和约定利息，双方之间的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借款合同的债权债务并无实质区别（参见《最高院建工合同解释理解与适用》132页）。故欠付工程款从另一角度讲，是润宏益盛公司使用姚增阁款项的行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此外，在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1335号民事判决书、(2017)最高法民终944号民事判决书、(2020)最高法民申1280号民事裁定书、(2020)最高法民申1318号民事裁定书和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5民终4127号民事判决书中，也均持欠付工程款计息时适用当事人约定优先原则和支持月息2％的观点。二、原审判决认定润宏益盛公司支付给马立军、王新岭（案外人）的121万元的款项均系工程款，且不支持姚增阁主张的润宏益盛公司已付款项应先抵顶利息的请求，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姚增阁及案外人马立军、王新岭从未同润宏益盛公司对2015年6月14日之后陆续支付的总计121万元款项性质，是工程款还是利息有过约定，姚增阁也从未认可过该121万元是偿还的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马立军、王新岭于2020年5月29日制作一份对润宏益盛公司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书，并由润宏益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中文签收，其上载明：“《工程款还款协议书》确定贵公司尚欠我们工程款420万元，并约定从2015年1月1日开始将余欠工程款按月息2％计算，但贵公司至今仍未将420万元工程欠款和相应利息如约支付”。这说明马立军、王新岭和姚增阁一开始就未认可过121万元的款项系工程款，且姚增阁在开庭和代理词中一直是主张该121万元应当优先用于偿还利息。2、根据《合同法》、《合同法解释（二）》的规定，润宏益盛公司偿还的该121万元的款项是支付2015年1月1日至今每年度产生的相应利息。《工程款还款协议书》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借款合同的债权债务并无实质区别，且润宏益盛公司在协议书中承诺从2015年1月1日开始将余欠工程款按月息2％计算。在双方对2015年6月14日之后润宏益盛公司支付的121万元款项性质，是工程款还是利息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和《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润宏益盛公司应当从2015年1月1日起，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约定的利息，且润宏益盛公司在每一年周期内所还款项应当首先抵充该周期中所产生的利息，超出利息部分才能认定为偿还工程款。而根据计算，润宏益盛公司每年度所还款项均尚不足以偿还该年度的利息。三、原审判决认定《工程款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680万元工程款中的23.29389万元属于姚增阁的个人债权部分，同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作为债权受让人的姚增阁起诉的是作为原合同债务人的润宏益盛公司，诉请是要求润宏益盛公司履行原《工程款还款协议书》义务，润宏益盛公司抗辩的理由集中在案涉建设工程未竣工结算，《工程款还款协议书》系润宏益盛公司在受迫使下签订，其中余欠工程款利息计算不当等。原审判决所列的主要争议焦点也是欠付工程款数额和欠款利息计算等，本案的案由应当依原合同类型确定，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由此可见，原审判决确定案由错误，并进一步错误地将《工程款还款协议书》中所包含的23.29389万元债权认为同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而不予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姚增阁受让案外人债权后，即成为其本人享有的债权，姚增阁享有《工程款还款协议书》中的全部债权，要求润宏益盛公司履行全部《工程款还款协议书》义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姚增阁的上诉请求。 润宏益盛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标准是正确的。1、工程还款协议书当属无效。一审庭审的时候，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中文及股东曹化凯，当庭向法庭陈述，这一个还款协议书是在姚增阁方组织了数十位人员到县政府围堵，并到我公司建设的场地进行围攻，县政府相关部门对我公司多次施压，并限制我公司相关人员的人身自由，当时工程并没有完工。该协议的内容完全是姚增阁方自己写好，在路途中，姚增阁方遇到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中文，在此情况下，王中文在车上草签了该协议，实际上它违背了我公司的真实意思，系在胁迫下所至，当属无效。2、案涉工程款系债权，不是物权，姚增阁在上诉状当中几次引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他的上诉状当中写得很清楚，依据物权法一百一十六条，因为该案不属物权。3、欠付工程款，应当支付。其次是支付利息的标准，按国家相关规定利息的约定，具有违约处罚的性质，不属于工程计价条款。因此，原审判决认为利息过高进行调整，属于法院的裁量权，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二、原审判决认定自2015年6月14日，截止到姚增阁的起诉，付款121万元，是工程款。1、一审的时候我方向法庭出具了姚增阁、王心宁等九次从我公司支付款项的证明，该证明清清楚楚的写道“今天支到工程款”在一审的时候，姚增阁方对此没有异议，现在又称是利息，这仅是本人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故二审法院应认定姚增阁方支取的121万元是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是工程款正确。2、姚增阁在上诉中引用合同法二百零五条，该条款规定的是借款合同，不适用本案。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了未付全部债务的顺序，但是在本案中，姚增阁方支取的是工程款，因此，二审法院不应考虑。三、姚增阁主张的所谓的232,938.9元工程款是不确定的。原审判决对此款作出另案处理，同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是正确的。 润宏益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2民初6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润宏益盛公司欠姚增阁工程款1,936,214.9元及利息（利息以1,936,21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3日计息）；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姚增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一、建设工程款应为6,499,000元。一审庭审时，润宏益盛公司出具了润宏益盛公司和王新岭、马立军于2013年4月9日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姚增阁对此合同无异议，该合同的建设项目是润宏益盛公司的市场办公楼、宾馆及餐厅，工程总价为6,499,000元。施工过程中没有增加任何工程，全部工程价格未作调整，姚增阁对此是认可的。一审判决认为“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不一定是工程款最终结算数额。”将工程款认定为6,567,061.1元，没有依据。二、工程还款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2015年6月14日的《工程还款协议书》是在姚增阁等人及相关部门迫使下草签，当时的情况是王新岭带领几十人数次围堵县政府、封堵润宏益盛公司农贸市场，县政府相关部门对我司多次施压，并限制我司负责人人身自由，当时工程没有完工，协议内容均为姚增阁所拟，出于无奈在路边车内签了该份协议书，它违背了我司人员的真实意思，系在胁迫下所致，当属无效。一审开庭时，我司法定代表人王中文、股东曹化凯将上述情况作了详细陈述，姚增阁对此也未提出异议，但一审判决未认定。三、债权转让协议不应作为依据。2020年4月21日，王新岭、马立军和姚增阁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内容不真实。如该协议明确“协议签订后，润宏益盛公司在支付110万元后，不履行协议内容，至今仍未将310万元余款如约支付。”显然这是错误的。事实是润宏益盛公司和姚增阁均认可，自2015年6月14日后，支付的工程款为121万元，而非110万元，转让协议所转让的所谓310万元是错误的。另有转让协议明确“承建办公楼、宾馆、餐厅工程已于2014年10月竣工”，而事实上，竣工时间是2018年1月3日（详见2018平乡县不动产权第0000044号登记证）。这些重要事项均是错误的，故法院不应以该债权转让协议为据。四、认定姚增阁工程款232,938.9元无据。姚增阁和润宏益盛公司之间涉及其他工程项目，但与本案审理的建筑工程合同没有关联。姚增阁所称232,938.9元仅是单方主张，润宏益盛公司并未认同。一审判决认定润宏益盛公司欠姚增阁个人工程款232,938.9元没有依据。五、张志存债权转让应当认定。姚增阁拖欠张志存商砼款664,381元，2020年8月22日，债权人张志存向债务人即姚增阁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庭审时姚增阁对此事实认可，债权人张志存将涉及该业务的222张票据及款额详单均交给润宏益盛公司，债权转让证据充分，但一审判决未认定。六、欠款利息不应从2015年1月1日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拖欠工程款应当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利息，该工程竣工时间为2018年1月3日，故不应自2015年1月1日计算利息。七、姚增阁应做未做项目款应当扣除。一审庭审时，润宏益盛公司当庭出示了姚增阁在涉案工程中应做但未做工程明细，其中办公楼4,968元，宾馆2,916元，餐厅80,520.1元，共计88,404.1元，该款应从润宏益盛公司所欠工程款中扣除。但一审判决未认定。根据以上事实，润宏益盛公司实欠姚增阁工程款，计算方法应是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的总价款，减去已付的无争议款，再扣除润宏益盛公司受让张志存的债权及姚增阁应做未做工程款，即6,499,0O0－2,600,OOO－1,21O,OOO－664,381－88,4O4.1＝1,936,214.9元，而一审判决润宏益盛公司尚欠工程款2,757,061.1元，比实欠工程款多出820,846.2元。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润宏益盛公司的上诉请求。 姚增阁答辩称，1、《工程款还款协议书》不存在法定撤销事由。润宏益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工程款还款协议书》上盖章、签字按手印，对总工程款和工程欠款进行了确认，并约定了利息及起算时间。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签订协议时存在胁迫等法定撤销事由，且润宏益盛公司提出该意见也早已经超过了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限。依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19条的规定，润宏益盛公司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润宏益盛公司是从事经营主体，其法定代表人作为从事投资经营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具有高过一般主体的从事经营交易的知识和经验，其签订该协议时尽到了足够的谨慎和注意，进而当然知道签订该协议书的意义为何。该协议本身就具有独立的、完全的证明力，从维护交易的安全和诚信的角度出发，该协议书确定的债权数额和利息计算方法不得随意否认和推翻。2、《工程款还款协议书》是对工程价款的结算和清理协议，应当以该协议书作为认定本案工程欠款和利息的基本事实的依据。双方在2015年6月14日签订《工程款还款协议书》，对工程欠款进行了结算和确认，并对利息利率、起算时间进行了约定。第三至五条还约定了详细的还款计划，以及润宏益盛公司同意如未如期结清余欠款项，将答辩人承建的建筑物过户给答辩人的内容。可见该协议书所表达的双方结算的意思和具体内容均清楚明了，无任何歧义和模糊之处。该协议书是对双方之间既存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确认和清理，是双方的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对认定本案事实有独立的、完全的证明力。3、《工程款还款协议书》的效力不以案涉工程是否竣工为前提，其中确定的工程款欠款数额和约定的工程欠款利息及起算时间是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应予尊重。《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理解与适用》一书中，最高人民法院对该解释第十二条的理解适用中明确指出，当事人达成的工程款结算协议的效力不以建设工程竣工或质量合格为前提。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精神，具体到本案，《工程款还款协议书》与2013年4月9日的《建筑施工合同》虽相互联系但彼此独立，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润宏益盛公司与答辩人签订工程价款结算协议，应认定其认可建设工程现状，并同意支付协议所确定的工程价款和约定的利息以结束《建筑施工合同》，这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由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转化为简单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借款合同的债权债务并无实质区别（参见《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理解与适用》第287页、《最高院建工合同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132页）。依据《工程款还款协议书》的约定，答辩人对已经物化至案涉工程中的建筑材料和劳务有权得到回报。最高院《(2017）最高法民终434号民事判决书》也明确支持了该观点。4、《建筑施工合同》工程价款为649.9万元以及《工程款还款协议书》所涉工程价款为680万元，二者之间并无矛盾。《建筑施工合同》第4条约定，有工程量增减时经协商一并纳入结算。除《建筑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外，答辩人还为润宏益盛公司建设了墙体、临时厕所、地磅房、地磅基础、仓库和大门口门房等后增加工程量（参见答辩人证据3、证据4)，润宏益盛公司对此也无异议，并认可答辩人在润宏益盛公司处有多项施工项目。双方在《工程款还款协议书》中将后增加的工程一并结算，并确认总价款为680万元。该《工程款还款协议书》形成在《建筑施工合同》之后，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确定双方的真实意思应当以新近的意思表示为准，故《工程款还款协议书》并不与《建筑施工合同》矛盾，且如同答辩状第3条所述，其应当作为认定本案关键事实的依据。5、润宏益盛公司关于扣除应做未做项目款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润宏益盛公司一审提交的应做未做项目明细只是其单方制作，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答辩人对此也不予认可。其次，即便假设案涉工程存在未完成工程量的情况，因为双方诉讼前已经签订了《工程款还款协议书》并确认了工程总额及欠款数额，如上第3条所述，润宏益盛公司再提出应做未做项目应当予以扣除的上诉意见既违反法律规定，也有悖诚信。6、《工程款还款协议书》中润宏益盛公司承诺的利息对其有法律上的约束力。(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在《工程款还款协议书》中对工程欠款利息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润宏益盛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利息。依据《最高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中对该十七条的观点阐述（130-132页）和《河北高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34条的规定：工程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支付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是发包人的法定（或约定）义务，利息附着于工程款存在，应随工程款一并支付。欠付工程款从另一角度讲，是润宏益盛公司使用答辩人款项的行为。工程结算后发包人未如约支付工程款，双方之间关系已经转化为简单的债权债务关系，同借款合同的债权债务没有本质区别，《工程款还款协议书》中既然确认了420万工程欠款存在，润宏益盛公司亦当庭认同有工程欠款的存在，即使没有约定也应当支付利息。故举轻以明重，在双方对利息利率和起算时间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润宏益盛公司应当如约支付相应利息。姚增阁上诉状中提到的判决书对支付工程欠款利息也持相同观点。(2)润宏益盛公司提出的利息不应从2015年1月1日起算的主张不能成立。如上第3条所述，《工程款还款协议书》的效力不以案涉工程是否竣工为前提，自然该协议书中关于利息所约定的利率和起算时间也不受案涉工程是否竣工的影响。7、案涉工程应当视为已经竣工验收。润宏益盛公司用于证明的竣工时间的不动产产权证书，只是登记部门在形式审查下依据润宏益盛公司的陈述制作，不足以据此认定竣工时间。案涉工程润宏益盛公司已经在2015年初占有使用案涉工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河北高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44条，发包人擅自使用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工程，视为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8、案外人马立军和王新岭转让给答辩人的债权是其《工程款还款协议书》中对润宏益盛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答辩人提交的2020年5月29日《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证据6）中，马立军和王新岭明确表示将《工程款还款协议书》中其对润宏益盛公司享有420万元工程欠款和相应的约定利息的全部债权，已经通过相应的法律途径一并转让给答辩人，且该通知已经送达润宏益盛公司（证据6）。9、润宏益盛公司以案外人张志存转让给其债权为据，主张抵销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1）案外人张志存同答辩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润宏益盛公司所主张的债权转让不对答辩人发生效力。《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润宏益盛公司用于证明通知到答辩人的通信记录手机截屏属于电子数据证据，其内容没有转让人的签名或者盖章，也无法确认截屏中通信双方的真实身份。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该证据在润宏益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中文手机而非原始载体上显示，不属于原件，亦无法认定其真实性。需要注意的是，该截屏上表述的是：“润宏益盛公司：经结算你公司欠姚增阁664,381元，经协商，上述债权转让给张志存享有，自即日起，你公司向张志存清偿上述债务。你公司收到通知后，同我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消失。收到人润宏益盛公司。”前述之内容同润宏益盛公司的抵销主张毫无关系，根本起不到证明作用。答辩人实际的混凝土买卖交易的对象是平乡县存友混凝土料有限公司，案外人张志存同该买卖关系无关，亦非债权人，故所谓的张志存处分该债权和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均不能对答辩人产生效力。润宏益盛公司所举的纸质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复印件而不具真实性，特别是其内容是通知作为所谓受让人的润宏益盛公司而非答辩人，该债权转让也不对答辩人产生效力。润宏益盛公司的该组债权转让证据是在2020年9月8日第二次庭审中当庭而非举证期限内提交，润宏益盛公司早就明知答辩人本人无法出庭核实证据，故意再次使用证据突袭，严重破坏诉讼规则和违背诉讼诚信，如前所述依法应当不予采纳其证据。(2）润宏益盛公司主张的转让债权的数额不具真实性。《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即便假设润宏益盛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事实成立，因答辩人已经偿还了大部分款项，润宏益盛公司所主张的转让给其664,381元的债权的数额亦不具有真实性。综上所述，润宏益盛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姚增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20万元和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427.6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20年5月1日起至工程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4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9日，马立军、王新岭与被告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马立军、王新岭承包建设被告润宏益盛农产品交易市场办公楼、宾馆、饭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款每平方米860元，总价款为649.9万元。 2015年6月14日，原告姚增阁代理马立军、王新岭（乙方）与被告（甲方）又签订一份工程款还款协议书，约定：一、甲方为乙方（实际应为：乙方为甲方）施工承建的办公楼、宾馆、餐厅合同价款为680万元整（含姚增阁施工的砌墙、建厕所、地磅房及基础、仓库、大门口门房的工程款23.29389万元），已经领取施工款260万元，余欠工程款420万元（以最后结算为准）；二、甲方承诺，从2015年1月1日开始将余欠工程款按月息2%计算；三、到2015年12月30日前结清所有余欠款；四、甲方承诺，如到2015年12月31日未结清余欠款项，将乙方承建的建筑物产权过户给乙方，甲方无条件办理相关手续；五、还款计划2015年7月还款100万，2015年10月还款100万，2015年底还清所有余欠款。 2020年4月21日，马立军、王新岭与原告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内容为：鉴于2013年姚增阁作为实际施工人给平乡县润宏益盛公司承建办公楼、宾馆和餐厅。工程已经于2014年10月竣工。上述工程合同价款为680万元，润宏益盛公司在支付260万元后，就剩余的420万工程款于2015年6月14日同甲方签订《工程款还款协议书》，约定润宏益盛公司在2015年7月还款100万元，2015年10月还款10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前结清所有欠款。协议签订后，润宏益盛公司在支付110万元后，不履行协议义务，至今仍未将310万元的余款如约支付。甲方认可乙方作为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乙方就310万元工程款对润宏益盛公司享有债权。甲方亦同意将《工程款还款协议书》中甲方对润宏益盛公司所享有的310万元的债权、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的债权以及相应的权益通过法律途径向润宏益盛公司主张权利的请求权一并转让给乙方。2020年5月29日，马立军、王新岭制作一份对润宏益盛公司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贵公司于2015年6月14日同马立军王新岭签订《工程款还款协议书》，确定贵公司尚欠我们工程款420万元，并约定从2015年1月1日开始将余欠工程款按月息2%计算，但贵公司至今仍未将420万元的工程欠款和相应利息如约支付。马立军、王新岭同姚增阁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工程款还款协议书》中我们对贵公司所享有的420万元的工程欠款和相应约定利息的全部债权，以及相应的通过法律途径向贵公司主张权利的请求权一并转让给姚增阁。请贵公司接到通知后，立即向姚增阁履行全部义务。本债权转让通知未经姚增阁书面同意不得撤销”。次日，王新岭通过邮政快递将涉案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书寄给被告法定代表人王中文。2020年6月1日，王中文签收了该邮件。后原告经催要未果，诉至一审法院。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双方核实，自2015年6月14日至本案庭审结束时，被告分数次共计偿还马立军、王新岭工程款12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马立军、王新岭将其债权转让给姚增阁后，姚增阁作为原告向债务人润宏益盛公司主张债权而引发的纠纷，案由应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 本案中，被告承认尚欠原告方工程款，双方争执的主要焦点是：1、被告润宏益盛公司欠案外人马立军、王新岭工程款的数额问题；2、原告姚增阁合法受让马立军、王新岭转让的债权数额问题；3、涉案工程款利息如何计算；4、张志存将涉案原告欠其商砼款的债权转让与被告，被告能否行使抵销权。对此一审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润宏益盛公司欠案外人马立军、王新岭工程款数额问题的认定。原告主张被告欠马立军、王新岭工程款420万元及相应利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马立军、王新岭与被告润宏益盛公司在2015年6月14日签订的工程款还款协议书，以证明马立军、王新岭为被告施工承建的办公楼、宾馆、餐厅合同总价款为680万元整。被告润宏益盛公司已付工程款260万元，余欠工程款为420万元。被告对该工程款还款协议书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辩称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款为649.9万元，不是680万元。余欠工程款不是420万元，协议注明应以双方最后结算为准，但双方始终未结算。一审经庭审查明，涉案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649.9万元。涉案工程款还款协议书中，将工程价款变更为680万元，包含原告姚增阁为被告施工的砌墙、建厕所、地磅房及基础、仓库、大门口门房的工程款。由于该协议中没有明确马立军、王新岭、姚增阁各自债权的具体数额，结合本案的施工合同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等情形，一审推定涉案还款协议工程价款680万元中，属于马立军、王新岭的工程款数额为656.70611万元，属于姚增阁工程款数额为23.29389万元。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不一定是工程款最终结算数额，因其在施工过程中受增减工程量、物价因素等影响，出现变更工程总价款实属正常现象。被告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款还款协议中变更后的工程款680万元来源不合法，故其辩称涉案工程款仍按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款649.9万元计算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辩称该协议是在受原告方等人及相关部门迫使下草签的，也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被告辩称马立军、王新岭有部分施工项目未完成，因原告方予以否认，被告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不予采信。现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工程款中需扣除马立军、王新岭工程款的情形，故应当认定涉案工程款还款协议中，被告欠马立军、王新岭工程款为656.70611万元-260万元=396.70611万元，欠姚增阁个人的工程款为23.29389万元。本案中，原被告经对账核实，自2015年6月14日涉案工程款还款协议签订时至马立军、王新岭转让涉案债权时，被告分数次共计偿还马立军、王新岭工程款121万元。被告实际欠马立军、王新岭工程款应为396.70611万元-121万元=275.70611万元。 二、关于原告姚增阁合法受让马立军、王新岭债权的数额问题认定。原告主张被告欠其工程款420万元及相应利息，向一审提交证据如下：1、债权转让协议；2、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书、EMS快递单、快递查询信息截屏。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予以认定。上述证据证明，马立军、王新岭将其对润宏益盛公司的债权310万元的债权、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的债权及债权请求权转让给姚增阁，并向被告润宏益盛履行了通知义务，该转让对债务人润宏益盛公司发生效力。故原告姚增阁在其受让债权的范围内向债务人润宏益盛公司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通过上述已查明的事实，被告实际欠马立军、王新岭工程款275.70611万元，不是310万元，故原告合法受让的债权额应为275.70611万元及相应利息。原告姚增阁个人的债权无须转让。原告主张其个人债权部分，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三、关于涉案工程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认定。本案中，原告主张工程款利息按涉案工程款还款协议的约定，从2015年1月1日开始，按月息2%计算。被告辩称所欠工程款按月利息2%计算是不合法，应当按照最高院有关法律解释不超过损失的30%计算。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条规定确定了两个原则，第一个是欠付工程款应当支付利息，第二个是支付利息的标准是按照国家法定利率执行。当事人对利息计付标准约定不是随意约定，其标准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现原告主张涉案工程款按月息2%计算，利息计付标准明显过高，一审依法调整按法定利率即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鉴于当事人均认可之前被告支付给马立军、王新岭的款项均系工程款，故原告主张被告已付款项应先抵顶利息的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四、关于张志存将涉案原告欠其商砼款的债权转让与被告，被告能否行使抵销权的问题。本案在庭审期间，被告提交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以证明张志存将本案原告欠其建筑材料款664,381元转让与被告，张志存于2020年8月16日通过微信通知了原告姚增阁。因原告对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债权人的身份及转让数额均有异议，又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处理。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乡县润宏益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姚增阁支付工程款275.7061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75.7061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5年1月1日开始直至涉案债务履行完毕之日）。二、驳回原告姚增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数额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7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0,570元，原告姚增阁负担6,570元，被告平乡县润宏益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000元。 二审查明当事人提交证据显示的内容、争议事项以及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证据情况、争议事项以及查明事实内容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因本案涉及的施工合同、《工程款还款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等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应当适用合同签订时的法律规定。 本案，案件涉及的《工程款还款协议书》所确定的工程结算价款，包含有马立军、王新岭转让工程款部分和姚增阁施工部分价款，姚增阁起诉主张的事由中也包含上述两部分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的要求，就姚增阁主张的事实、理由所对应的法律关系性质审查而言，应当依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按照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并列确定相应的案由，因本案所涉及权利的基础事实为建设工程和债权转让事实构成，故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审判决将姚增阁施工部分价款另行处理解决不当，应予纠正。 审查《工程款还款协议书》内容，该还款协议书涉及的内容，具有确认结算本案工程的工程总价款性质。润宏益盛公司应当对《工程款还款协议书》签字、盖章产生的法律后果，具有预见能力，其签字、盖章行为，产生确认工程款的法律后果。润宏益盛公司提出受胁迫签字、盖章的事由，无相关证据印证，也与签订《工程款还款协议书》后还在给付工程款的行为相矛盾，不予支持。同时，虽然施工合同对于工程每平方米单价、工程总价款作出了约定，基于工程的复杂性，需要对本案工程价款进行最终结算确认，故《工程款还款协议书》的存在具有合理性，润宏益盛公司以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反驳《工程款还款协议书》证明力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本院认定案件涉及的工程总价款为680万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在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情形下，润宏益盛公司给付的工程款应当优先支付利息。因马立军、王新岭与姚增阁在《债权转让协议》中，认可转让债权是310万元，应认定润宏益盛公司支付的110万元是偿还的工程款主债务。故此，虽然润宏益盛公司与姚增阁对给付款项是偿还工程款还是支付利息存在争议，但综合自2015年6月14日分数次共计给付马立军、王新岭工程款121万元凭证上显示内容，《债权转让协议》内容，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润宏益盛公司支付的121万元，其中110万元是偿还的工程款主债务，其中的11万元，是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工程款主债务的顺序给付。据此，本院认定润宏益盛公司应给付姚增阁工程款310万元（680万元－260万元－110万元）。 《工程款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当事人应当依据约定全面履行协议，润宏益盛公司未按照协议给付姚增阁工程款构成违约。由于迟延给付工程款会造成姚增阁等同于垫资回款的延误，润宏益盛公司应当承担建设施工合同的违约责任。对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14]14号】第六条规定内容，根据润宏益盛公司违约金抗辩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润宏益盛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向姚增阁支付违约金。同时，根据《工程款还款协议书》内容、润宏益盛公司违约情况和姚增阁的诉请主张，原审判决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润宏益盛公司提出享有张志存转让债权的权利的抗辩事由。因涉及案外人张志存与姚增阁之间债权是否成立的认定问题，该问题涉及润宏益盛公司、张志存、姚增阁以及相关公司之间的债权是否成立的纠纷，可另行解决。润宏益盛公司提出应当扣除未完工程项目的相关款项，与前述证据及分析理由矛盾，不予支持。润宏益盛提出不具备给付工程款条件，既与案涉工程已使用的事实不符，也与《工程款还款协议书》约定内容矛盾，不予支持。姚增阁提出支持其诉请主张的其他理由，根据前述分析理由，不影响本院适用前述法律规范所形成的判断结论。 综上所述，姚增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平乡县润宏益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2民初697号民事判决； 二、平乡县润宏益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姚增阁支付工程款31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以工程款31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平乡县润宏益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已给付的11万元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工程款顺序予以抵充）； 三、驳回原审原告姚增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57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0,570元，由平乡县润宏益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收71,132元，应由姚增阁负担59,122元，由平乡县润宏益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0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永胜 审判员  毕建军 审判员  郑延铎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张姿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