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保军，男，197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侠，北京市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中远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葆路**楼。法定代表人：曹义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雷，男，北京东方中远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前门西大街**/div>法定代表人：潘敬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元伟，男，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宝进，北京市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拱辰北大街**div>负责人：耿纪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民，男，北京市房山区城市管理委员会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明，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北坊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北坊村iv>法定代表人：陈海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军，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北坊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北坊村村东iv>法定代表人：陈海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军，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保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方中远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工程公司）、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北京市房山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城市管理委员会）、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北坊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北坊村经合社）、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北坊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坊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2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兰保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侠，被上诉人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雷，被上诉人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宝进，被上诉人城市管理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民、王炳明，被上诉人北坊村委会、被上诉人北坊村经合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保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兰保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工程公司、电力公司、城市管理委员会、北坊村经合社、北坊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由北坊村经合社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是错误的。在一审庭审中电力公司的表述及提交的证据（见《房山可再生能源电厂110千伏送出工程投资及产权划分协议》），可以证明：城市管理委员会应是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的主体。二、一审判决只解决临时占地费用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以“因现永久占用费尚未发放到北坊村，故对于兰保军要求的永久占地费、土地承包经营权收益剩余年限补偿暂不予处理，待永久占用费实际发放后，兰保军可另行主张”为由，驳回了兰保军主张的永久占地费、土地承包经营权收益剩余年限补偿。兰保军认为：城市管理委员会应是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的主体。至于其永久占用费是否发放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北坊村与兰保军的补偿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征收土地应当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保障被征地农民原有生活水平不降低、长远生计有保障。征收土地应当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农村村民住宅、其他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等的补偿费用，并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四十三条，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及时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及农村村民住宅、其他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费等的补偿费用。本案中，工程公司在2019年3月便强行进入兰保军的承包地内强行施工，至今已达两年之久。且不论是否合法，仅就时间来说，补偿就已经严重滞后了。现在，一审判决竟以“永久占用费尚未发放”作为驳回兰保军诉请的理由，显然是极其不合适的。2.一审判决以“就兰保军要求的用土费用，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宜处理，兰保军可另行主张”为由，驳回兰保军主张的用土费用。但又没有解释为什么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又未释明这一请求属于何种法律关系，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涉及到承包经营权侵权，就涉及到兰保军主张的用土费用。三、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事实。一审判决仅查清临时占地面积，未查清永久占地面积；未查清给付兰保军地力恢复费土地的面积；未明确永久占地对承包人的补偿标准；未明确土地承包经营权收益剩余年限补偿的标准。一审法院只是笼统地判决给付兰保军补偿费194279.71元，而未明确此笔费用的相应构成，存在故意混淆事实的意图。工程公司辩称，工程公司只承担施工任务，前期占地赔付问题，与工程公司无关。电力公司辩称，占地由工程公司负责，电力公司不是责任承担主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城市管理委员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兰保军要求城市管理委员会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北坊村经合社、北坊村委会共同辩称，北坊村经合社、北坊村委会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没有提出上诉。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如果承包的土地被征用，那么土地应由北坊村经合社、北坊村委会收回，不涉及土地赔偿问题。实际上，拆迁是由城市管理委员会与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阎村镇政府）签订协议，适格的当事人应是阎村镇政府，不应是北坊村经合社、北坊村委会。北坊村经合社、北方村委会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占地面积，但是临时占地补偿应按每平米2000元计算。涉案土地是废地，不存在地力恢复，不应该支付地力恢复费。兰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工程公司、电力公司、城市管理委员会、北坊村经合社、北坊村委会连带赔偿兰保军经济损失500000元（最终数额以相关部门评估鉴定数额为准）；2.诉讼费用由工程公司、电力公司、城市管理委员会、北坊村经合社、北坊村委会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兰保军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工程公司、电力公司、城市管理委员会、北坊村经合社、北坊村委会连带赔偿兰保军各种补偿及损失13018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兰保军系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北坊村村民。2001年7月30日，兰保军与北坊村委会、北坊村经合社签订了《房山区阎村镇北坊村废弃石子坑养殖经营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双方约定由兰保军承包经营该村村西大队石子厂废弃石子坑用于养殖经营，四至为东至北部以四零一南土墙为准和沙窝地交界处南部以燕京汽车制造厂东墙正北，南至以燕京汽车制造厂北墙外往西北大道北边为界，西至桥梁厂东墙往东10米处，北至以四零一污水管为界往南。承包期限自2001年8月1日至2031年8月1日止。承包费交付方法为每年上交经联社420元，一年一交费，每年于12月底以前交清。双方当事人要求变更解除合同必须用书面通知对方，对方接到通知后之日起15日内应给予书面答复。发生纠纷时，双方协商解决，也可向镇经管站申请解决，无效，可向区法院起诉。2004年4月6日北坊村经合社与兰保军签订《关于兰宝军承包北坊村废弃地石子坑的补充协议》，就种植树木及经济效益的分割进行了约定。2016年10月19日，城市管理委员会（甲方）与电力公司（乙方）签订了《房山可再生能源电厂110千伏送出工程投资及产权划分协议》，内容有载明：房山可再生能源电厂110千伏送出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是北京市房山区循环经济产业园垃圾焚烧发电厂的配套送出工程，是完善北京市房山区环境卫生基础设施建设、满足地区电网负荷需求并为地区电网提供必要电压支撑的重要工程。甲方负责工程建设设计的永久及临时占地的征用、地上物、地上物拆迁整、地下管、地下管线迁改移、青苗赔偿及工程跨越铁路、道路、河湖等工程前期工作，并承担上述相关费用；负责落实沿线乡镇、军事等单位对线路路径的支持意见，配合乙方办理工程相关的各项手续。乙方负责组织开展线路工程建设、设备购置、电器安装等工作，并承担上述相关费用；负责办理工程建设过程中规划、立项等相关报建、审批手续；工程建成投产后，全部产权归属乙方，由乙方负责运行维护和管理。2018年10月15日，通过招投标的形式，电力公司与工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有载明：电力公司为建设房山循环经济产业园可再生能源电厂110千伏送出工程电力隧道（第一标），已接受工程公司提出的承担本工程的施工、竣工、交付并维修其他任何缺陷的投标。2018年12月28日城市管理委员会（甲方）与阎村镇政府（乙方）签订《房山可再生能源电厂110kV送出工程占地拆迁补偿协议书（编号：送出工程-阎村01）》，双方就高压塔基拆迁补偿约定如下：（一）塔基占地综合补偿。根据供电公司施工设计及测绘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确定阎村镇范围内共涉线路沟道约3.8公里，依据本项工程拆迁补偿方案，永久占地按照房山区征地补偿区片价标准补偿（阎村镇20万/亩），并给予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收益剩余年限补偿；临时施工占地，补偿标准为临时占地费4869元/亩，临时占地属于林业、农业用地的给予地力恢复费4500元/亩（含复耕、土地平整、地力补、地力补偿路、张牵场、跨越架、索道等施工临时占地以实测报告面积为准。经测绘部门测算（详见测绘报告），确定线路沟道：1.永久占用乙方25.53亩土地，补偿金额5106000元。其中：大董村0.47亩，补偿金额94000元；焦庄村6.17亩，补偿金额1234000元；南坊村2.46亩，补偿金额492000元；北坊村16.43亩，补偿金额3286000元。2.临时施工占用224.32亩土地，补偿金额1958014.08元。其中：（1）大董村3.6亩，补偿金额33728.4元；（2）焦庄村农业、林业用地51.35亩，补偿金额481098.15元；其他用地1.18亩，补偿金额5745.42元。（3）南坊村农业、林业用地22.18亩，补偿金额207804.42元；（4）北坊村农业、林业用地115.27亩，补偿金额1079964.63元；其他用地30.74亩，补偿金额149673.06元。3.综合占地补偿总计7064014.08元。（二）地上拆）地上拆迁物补偿道施工永久及临时占地、施工进场道路占地中涉及的地上物拆迁补偿，由评估公司依据施工单位、产权人、镇、村几方共同现场调查的确认单出具评估报告进行补偿。目前阎村镇段涉及的地上物拆迁，根据开元恒基公司初步测算，需支付乙方地上物拆迁补偿11602065元，本次按照补偿价最终补偿金额以财政评审为准，多退少补。（三）拆迁补偿费用支付。1.双方根据拆迁评估报告、占地测绘报告等相关资料确定上述补偿事宜，本次拨付乙方综合占地及拆迁补偿费的70%，共计人民币13066255.36元（大写金额：壹仟叁佰零陆万陆仟贰佰伍拾伍元叁角陆分）。其余综合占地补偿待财政评审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支付，多退少补。2019年11月4日城市管理委员会（甲方）与阎村镇政府签订《房山可再生能源电厂110kV送出工程拆迁补充协议（编号：送出工程-阎村02）》，约定：一、拆迁补偿费用。1.沟道占地综合补偿根据供电公司施工设计及测绘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确定阎村镇范围内共涉线路沟道约3.8公里。永久占用乙方25.53亩土地，临时施工占用224.32亩土地，综合占地补偿总计7064014.08元（详见测绘报告及原拆迁补偿协议）。2.地上拆迁物补偿对于塔基及沟道施工永久及临时占地、施工进场道路占地中涉及的地上物拆迁补偿，根据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开元恒基拆估字[2018]第08-5号）确定乙方地上物拆迁补偿11979347元。工程启动初期与阎村镇签订房山可再生能源电厂110kV送出工程拆迁补偿协议书，由于资金未全部到位及未完成评审问题，暂时按照估算拨付70%土地及地上物拆迁补偿款共计13066255.36元。目前确定本阶段阎村镇拆迁补偿款总计19043361.08元，扣除预付款本次拨付乙方拆迁补偿款5977105.72元。二、拆迁补偿费用支付。1.双方根据拆迁评估报告、占地测绘报告等相关资料确定上述补偿事宜，本次拨付乙方拆迁补偿费共计人民币5977105.72元（大写金额：伍佰玖拾柒万柒仟壹佰零伍元柒角贰分）。2.协议签定后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次拆迁补偿款的全部费用，乙方向甲方开具税务部门认可的票据。2019年1月10日阎村镇政府（甲方）与北坊村委会（乙方）签订占地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永久占用乙方16.43亩土地，补偿金额3286000元，临时施工占用146.01亩土地，补偿金额1229637.69元，本次拨付乙方临时施工占地补偿费1229637.69元。其余永久占地补偿、地上物、地上物拆迁补偿款待财政评审后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支付补。一审法院审理中，北坊村委会、北坊村经合社陈述涉案工程确占用了兰保军的承包地。兰保军、北坊村委会、北坊村经合社均认可涉案工程永久及临时施工占有兰保军承包地的面积共计32亩。经一审法院向河北省第二测绘院询问，测绘报告中所标注的红线部分为永久占地面积，蓝线部分为临时占地面积；红线部分宽度为5米，蓝线部分宽度（含红线部分）为50米。经一审法院询问阎村镇政府，涉案工程的临时施工占地补偿费已发放至北坊村经合社的账户中，永久占地费用尚未发放。兰保军在一审法院调取的测绘报告中标注了其所承包土地的四至，北坊村委会、北坊村经合社称涉案承包土地的四至范围模糊，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因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征收、征用致使用益物权消灭或者影响用益物权行使的，用益物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本案中，兰保军与北坊村委会、北坊村经合社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兰保军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现因涉案土地被征用，兰保军作为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要求北坊村委会、北坊村经合社支付相应的补偿，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就具体的补偿数额，因现永久占用费尚未发放到北坊村，故对于兰保军要求的永久占地费、土地承包经营权收益剩余年限补偿暂不予处理，待永久占用费实际发放后，兰保军可另行主张；就临时占地费和地力恢复费，虽双方对临时占地的面积存在争议，但因双方对总占地面积均认可为32亩，故根据测绘报告，可以确认临时占地面积为19200.15平方米，故北坊村应当按照每亩4869元的标准给付兰保军临时占地费；就地力恢复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测绘报告所载内容予以确定。就兰保军要求的用土费用，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宜处理，兰保军可另行主张。就补偿款的给付主体，因北坊村经合社系北坊村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且已发放的补偿费用亦发放至北坊村经合社，故北坊村经合社应当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对于兰保军要求北坊村委会、工程公司、电力公司、城市管理委员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北坊村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兰保军补偿费194279.71元；二、驳回兰保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兰保军与北坊村委会、北坊村经合社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兰保军以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据兰保军与北坊村经合社、北坊村委会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处理各方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处理正确。兰保军在承包经营土地期间，涉案土地被征用，部分土地征用补偿款已发放至北坊村经合社，故一审法院认定由北坊村经合社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临时占用费，兰保军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计算方法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永久占用费，经一审法院核实现尚未发放到北坊村经合社，一审法院暂未予处理兰保军要求的永久占地费、土地承包经营权收益剩余年限补偿，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地力恢复费，一审法院系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兰保军主张的承包土地范围，并结合测绘报告、补偿标准等予以确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标准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兰保军要求的用土费用，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兰保军要求北坊村委会、工程公司、电力公司、城市管理委员会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兰保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0元，由兰保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维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