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长江，男，汉族，1978年10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建安，男，汉族，1966年5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榕金，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镇江市丹徒区鸿泰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法定代表人：朱利义，执行董事。上诉人周长江、上诉人孟建安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第三人镇江市丹徒区鸿泰鞋业有限公司（简称鸿泰鞋业公司）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7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周长江、孟建安。2.注册号：19838063。3.申请日期：2016年5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6月20日。5.标志：LUX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8-2809、2511-2512、2501-2502、2507）：帽；袜；围巾；皮带（服饰用）；T恤衫；工作服；服装；运动衫；针织服装；鞋。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鸿泰鞋业公司。2.注册号：1501165。3.申请日期：1999年5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月6日。5.标志：LUXE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8）：鞋；服装；帽。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鸿泰鞋业公司。2.注册号：9499626。3.申请日期：2011年5月23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13日。5.标志：LUXE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6-2507）：服装；爬山鞋；皮衣等。四、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44504号《关于第19838063号“LUX”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27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T恤衫、工作服、服装、运动衫、针织服装、鞋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在T恤衫、工作服、服装、运动衫、针织服装、鞋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注册。周长江、孟建安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五、其他事实行政审查阶段，周长江提交了以下证据（光盘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广泛使用宣传，已具有一定知名度：1.广州德邻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简称广州德邻公司）简介；2.广州德邻公司的广告合同及收据；3.广州德邻公司仓库及产品照片；4.广州德邻公司在先著作权、外观设计专利权证据；5.加工协议、许可协议及加工单；6.海关备案记录及进出口报关单。原审诉讼阶段，周长江、孟建安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同意商标共存协议书》《同意商标共存声明书》，用以证明周长江、孟建安与鸿泰鞋业公司达成共存协议，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2.诉争商标转让公告、转让证明；3.关于诉争商标广告视频、诉争商标使用商品、办公场所照片的公证书，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广泛使用宣传，已具有一定知名度。经查明，诉争商标所有人于2018年11月13日由周长江转让至周长江、孟建安共同名下，并在第1623期《商标公告》中将上述转让情况予以公告，故追加孟建安为第三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时，诉争商标已经丧失了使相关公众辨识商品来源并建立指示来源的区分性，仅有权利人之间的约定尚不足以排除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的可能性，诉争商标的注册可能损害相关公众的合法利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长江、孟建安的诉讼请求。周长江、孟建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鸿泰鞋业公司与周长江、孟建安已签订《同意商标共存协议书》，并出具《同意商标共存声明书》，鸿泰鞋业公司确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有明显差异，同意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同意商标共存协议书》《同意商标共存声明书》是鸿泰鞋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在判定商标是否近似时，要充分考虑鸿泰鞋业公司的意见。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标志在含义、字母构成、整体外观上存在区别，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高度近似”。三、鸿泰鞋业公司确认与周长江、孟建安经营领域和客户群体不同，各自商标能够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不致产生混淆和误认，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经共存使用多年，无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共存足以损害相关公众利益，原审判决认定与事实不符。四、诉争商标经过销售和推广，已经仅有较高的知名度，相关公众足可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区别，共存于市场相关公众不会产生混淆和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鸿泰鞋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等因素及各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T恤衫、工作服、服装、运动衫、针织服装、鞋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服装、鞋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较强的关联性，构成类似商品，经营领域和客户群体是否相同，并不能否定二者在上述各方面的关联性。诉争商标“LUX”与引证商标一、二“LUXE”，前三个字母完全相同，且在字母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似，构成近似标志。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共存，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提供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销售和使用，而产生与引证商标一、二的可区分性，从而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周长江、孟建安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判定，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考虑商品是否类似，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标准。共存协议可以作为判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会导致混淆误认的参考，但并非依据，且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应当以不损害相关公众利益为前提。本案中，鸿泰鞋业公司与周长江、孟建安虽然签订了《同意商标共存协议书》和《同意商标共存声明书》，但是由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标志近似度较高，《同意商标共存协议书》和《同意商标共存声明书》的存在并未使二者产生可区分性，在相关公众中难以发挥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不能排除产生混淆误认的可能性。因此，周长江、孟建安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周长江、孟建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周长江、孟建安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