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6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波，男，汉族，1991年2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镇雄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濉溪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蔡雨歌，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贤祥，男，汉族，1986年12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镇雄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濉溪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孟飞，安徽礼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廷友，男，汉族，1986年4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镇雄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6月11日接濉溪县公安局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晁建伍，安徽礼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波、王贤祥、罗廷友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19）皖0621刑初749号刑事判决。付波、王贤祥、罗廷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淮北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2019年3月初，被告人付波、王贤祥在安徽省宿州市前营砖厂承包搬砖业务，为获取廉价劳动力，图谋雇请缅甸人为其务工。付波、王贤祥通过被告人罗廷友介绍认识了缅甸人阿明，三人共谋通过阿明招工，从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孟定镇运送缅甸籍人员至宿州市前营砖厂务工。付波、王贤祥、罗廷友明知缅甸籍人员未办理合法有效入境证件，付波、王贤祥转账两万余元给罗廷友，由罗廷友负责联系王敬川（另案处理）包车运送，并按每人2200元的价格支付报酬。王敬川又联系李某（已判刑）运送，李某将11名缅甸人从孟定镇经昆明运送至贵州与王敬川交接，王敬川将11名缅甸籍工人从贵州运送至宿州市境内，由付波、王贤祥接收到宿州前营砖厂务工。 2.2019年4月，被告人罗廷友为获取廉价劳动力，通过缅甸人“小弟”从缅甸招工，罗廷友明知招募的人员无合法有效的入境证件，其与王敬川联系，请王敬川将招募到的8名缅甸人运送至安徽省宿州市并按每人2300元的价格支付报酬。王敬川又与李某联系，由李某将上述8名缅甸人从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孟定镇运送至贵州与王敬川交接，王敬川继续从贵州将8名缅甸人运送至内地交给罗廷友。 另查明：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付波、王贤祥被濉溪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同年6月11日，被告人罗廷友接濉溪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自行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9年5月18日，濉溪县公安局接警称有缅甸籍人员非法入境务工。该局于次日以付波、王贤祥等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案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及前科情况核查证明：载明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及无违法犯罪前科。 3.到案经过：2019年5月18日，濉溪县公安局将在濉溪县韩村镇宏裕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干活的被告人付波、王贤祥口头传唤到案；同年6月11日，被告人罗廷友接濉溪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自行前往濉溪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4.提取笔录、微信截图、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载明付波、王贤祥、罗廷友、王敬川、李某之间通过微信转账的事实。 5.淮北市公安局关于核实查获的疑似缅甸人相关情况的说明及缅甸籍人户籍信息：证明濉溪县公安局现场抓获人员中有14名缅甸籍人员，经核实此14人没有进入中国的护照，在濉溪县停留务工属非法入境、非法居留、非法就业。 6.辨认笔录：付波辨认出罗廷友、阿明（缅甸人）；王贤祥辨认出罗廷友、阿明；罗廷友辨认出阿明；裕雅微辨认出付波、王贤祥；王敬川辨认出李某；李某辨认出王敬川；旦某、那某辨认出付波、王贤祥；比念辨认出付波、王贤祥、罗廷友；招伦辨认出王贤祥。 7.证人裕雅微的证言：其了解到有21个工人是从缅甸来的就报警了。 8.证人付某的证言：2019年3月份，其跟着丈夫王贤祥到宿州前营的一个砖厂，当时有一帮缅甸人在砖厂里干活，付波是他们的工头。 9.证人旦某、那某等14名缅甸籍人员的证言：证实14人均系是缅甸籍人，受他人邀约从缅甸拉修市进入中国孟定，没有护照、出入境证件，从孟定到安徽一个砖厂打工，没有经过关卡，由孟定到砖厂的路费等费用每人4500元，由老板支付给司机，后在缅甸籍人员工资中扣除。 10.同案人王敬川的供述：其和微信名为猛虎（罗廷友）的合作过2次。2019年3月份，猛虎告诉其缅甸人已到孟定，其就与李某联系，让李某把缅甸人从孟定运送至贵州，其又把缅甸人从贵州运送到安徽。同年4月份，以同样的方式帮猛虎运送缅甸人。第1次运送11名缅甸人，第2次运送8名缅甸人。 11.同案人李某的供述：2019年3、4月份，其和王敬川合作过2次，王敬川让其从孟定运送缅甸人至贵州，第1次运送十几名缅甸人，第2次运送8名缅甸人。 12.被告人付波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3月份，其到祁县一砖厂找其大姐夫罗廷友干活，在砖厂认识了缅甸人阿明。其与阿明联系，让阿明介绍11名缅甸人从孟定到宿州跟其干活，其又找罗廷友帮忙联系司机把这些没有中国证件的缅甸人带到宿州，运送的费用先由自己垫付，其转给二姐夫王贤祥1万元，王贤祥又转给罗廷友。其和王贤祥一共花费3万余元。 13.被告人王贤祥的供述与辩解：其和付波做砖厂装车生意。2019年3月份，其和付波在祁县一个砖厂认识了缅甸人阿明。后其等到宿州前营，付波给阿明打电话让他介绍人来干活,付波和阿明联系约定从云南孟定送11名缅甸人到宿州来，又找罗廷友联系的司机。付波转给其1万元，其转给罗廷友2万元，由罗廷友将钱支付给司机。 14.被告人罗廷友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3月份，付波和王贤祥到其包的砖厂跟其学习，经其介绍付波和王贤祥认识缅甸人阿明。付波和王贤祥知道其是带缅甸人搬砖的，也想这么干，其就介绍阿明和他们谈，他俩和阿明进行了商谈，让阿明给他们介绍11名缅甸人从云南孟定过来跟他们干活。他们怕把钱给阿明，阿明跑了，阿明就跟付波、王贤祥说把这个钱先打给其，其和司机（王敬川）联系好，让司机把缅甸人送过来，再把运送缅甸人的费用给司机，其和司机约定运送一人2200元，其一共转给司机24200元运费。第二次是其自己用工，其联系缅甸人小弟招12名缅甸人从孟定到安徽干活，其联系之前的司机（王敬川）帮忙运送，2019年4月11日先送来8名缅甸人，剩下的4个人到4月底才送到。第二次一共付给司机276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付波、王贤祥、罗廷友为获取廉价劳动力，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在共同犯罪中，付波、王贤祥、罗廷友分工配合，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罗廷友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可视为自动到案，但其当庭翻供，王贤祥系被抓获到案，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其二人均依法不构成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付波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王贤祥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罗廷友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付波上诉提出：原审认定其联系缅甸人阿明招募11名缅甸人人数有误，其仅招募7人，其余4人原本就在宿州，其和王贤祥支付给罗廷友每人2800元共2万元，其和王贤祥也没有去宿州接这11人；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付波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不持异议。付波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原判对已认定的从轻情节，在量刑时没有明显体现；在二审期间，付波愿意认罪认罚，有明显悔罪表现，应从宽处理。建议二审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王贤祥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其转给罗廷友的2万元是付波的钱,付波让其转的，不是其出资；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王贤祥协助付波支付运输他人偷越国境费用，仅停留在运输阶段，未实际参与被组织人员的拉拢、引诱、介绍等，其行为应构成运输他人偷越国境罪；王贤祥系主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且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王贤祥从轻、减轻处罚，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进行量刑。 罗廷友上诉提出：其没有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故意，其只是帮付波和王贤祥转账给王敬川，并联系王敬川、小弟到孟定接人过来干活，其不知道运来的是缅甸人，包括其招的8人。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罗廷友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罗廷友不构成犯罪；若认定罗廷友构成犯罪，罗廷友仅实施了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构成运输他人偷越国境罪，且系从犯，罗廷友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罗廷友减轻处罚。 淮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三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付某、裕雅微等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罗廷友伙同付波、王贤祥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11名缅甸籍人员在未办理合法入境手续的情况下，策划、安排他人以包车绕道逃避检查的方式将缅甸籍人员从云南孟定辗转运至宿州前营，后转移至濉溪县韩村及罗廷友单独策划、安排他人以包车绕道逃避检查的方式将8名无合法入境证件的缅甸籍务工人员从云南孟定运至贵州后又转运至内地的犯罪事实。2.付波、王贤祥欲承包砖场搬砖赚钱找到罗廷友，罗廷友明知付波、王贤祥想招聘缅甸籍工人，即向二人介绍了跟其干活的缅甸籍工头阿明，后又帮助联系司机将11名缅甸籍工人从孟定运至宿州，并指导二人利润分成。其三人均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且系共犯，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3.微信转账记录、证人旦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王敬川、李某的供述和三上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第一次运送了11名缅甸人。罗廷友具体支付多少运费，付波是否认识王敬川，不影响对付波的定罪量刑。付波关于第一次运送7人、罗廷友每人支付2200元与其支付情况不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付波、王贤祥和罗廷友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三人共同商议招聘缅甸籍工人，分工实施的事实。罗廷友关于其不知道运送的是缅甸人，只是帮忙付波、王贤祥付车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同案犯王敬川、李某的供述、上诉人付波、王贤祥、罗廷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对上述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付波关于原判认定其联系缅甸人阿明招募11名缅甸人有误、王贤祥关于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罗廷友关于其不知道运来的是缅甸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罗廷友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付波、王贤祥、罗廷友与同案犯王敬川、李某在公安机关均供述2019年3月从孟定镇运送11名缅甸人至宿州市，证人旦某、那某等证言亦印证了旦某、那某等10余名缅甸人一起从孟定镇被运送至宿州市的事实，罗廷友通过微信转账给王敬川的24200元（每人2200元，11人合计24200元）的转账记录亦能相互印证。且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亦证明了付波、王贤祥、罗廷友为获取廉价劳动力，罗廷友介绍付波、王贤祥认识缅甸人阿明，付波电话联系阿明招募缅甸人，并安排王贤祥负责转款给罗廷友和“小弟”，罗廷友又联系并转款给王敬川，王敬川再联系李某从孟定镇运送11名缅甸人至宿州市及罗廷友联络“小弟”从缅甸招工，并联系王敬川将8名缅甸人运送至宿州市的事实，故对前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付波、王贤祥、罗廷友为获取廉价劳动力，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分工配合，非法联络安排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罗廷友关于其没有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故意及其辩护人关于罗廷友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付波、王贤祥、罗廷友分工配合，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三上诉人的辩护人关于三上诉人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付波的辩护人关于付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付波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一审当庭翻供，仅供认其联系缅甸人阿明招募7名缅甸人，依法不认定为坦白。对王贤祥的辩护人关于王贤祥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贤祥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定要件，王贤祥不具有自首情节，故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罗廷友的辩护人关于罗廷友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罗廷友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可视为自动到案，但罗廷友当庭翻供否认其参与安排、运送的人系缅甸人，依法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罗廷友不构成自首，故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了三上诉人招募缅甸人仅系为了获取廉价劳动力，相对社会危害性较小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应予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海鸥 审 判 员 张 琦 审 判 员 朱 磊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莹莹 书 记 员 李 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