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227刑初3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文，男，1948年2月7日出生，侗族，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玉，女，1951年3月26日出生，侗族，农民。 被告人蒲久玉，女，1952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汉族，文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2月21日被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3月18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列，北京博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明，男，1949年9月9日出生，侗族，农民，系被告人蒲久玉之夫。 委托代理人毛某群，女，197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明之儿媳。 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晃检刑检刑诉（202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蒲久玉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文、李某玉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姜绍军、检察官助理梁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文、李某玉，被告人蒲久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毛某群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刑事案件律师辩护全覆盖工作要求，因被告人蒲久玉未委托辩护人，新晃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刘列律师出庭为被告人蒲久玉进行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2月2日9时许，吴某文在新晃侗族自治县波洲镇江口村大洞坪靠河边自家荒田里挖土坎，因田地纠纷，被告人蒲久玉手持竹棒对被害人吴某文的双手及头部等部位进行殴打，随后，吴某文被闻讯赶来的吴某明抓住衣领并按倒在猪圈后墙上，对吴某文的面部实施殴打，后双方被村民劝开。现场村民杨某连打电话报警，被告人蒲久玉被赶到的民警现场口头传唤到案。经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告人蒲久玉的伤情为轻微伤，被害人吴某文左侧尺骨远端骨折之损伤属于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蒲久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文、李某玉共同诉称：原告人吴某文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明系亲兄弟，两家责任田相邻，曾为相邻纠纷发生过矛盾，后经波洲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调解协议。2020年12月2日早上，吴某文到自家水淹田勾渣子时，被告人蒲久玉手持竹竿对其一路追打，吴某明也从家中冲出来，抓住吴某文的衣领，不断击打吴某文的头面部及全身，李某玉听见后立即赶来前去拉吴某文，蒲久玉又持竹竿朝李某玉打去，后双方被群众劝开。之后吴某文和李某玉被送往医院治疗。被告人蒲久玉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明的致害行为给二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二被告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人吴某文的各项经济损失51251.82元，赔偿李某玉各项经济损失15506.88元。 被告人蒲久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其认为是吴某文先用锄头挖了自家的田坎才打了吴某文，自己不构成犯罪。关于附带民事部分，不应该赔偿那么多，事情的起因是因吴某文挖田坎导致，自己的不应承担那么多赔偿责任；李某玉的伤不是自己造成，不应该对李某玉进行赔偿。 辩护人刘列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蒲久玉始终都承认打人的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吴某文存在过错；3、被告人蒲久玉为阻止吴某文毁坏自家的田坎才动手打了吴某文，且在殴打的过程中没有超过必要限度，蒲久玉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关于附带民事部分赔偿的营养费、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吴某文、李某玉已年迈，不存在误工费，起诉的精神损失费和后续治疗费没有依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明及代理人毛某群答辩称，只愿意承担70%的医药费，其他的费用不承担。 经审理查明：2020年12月2日9时许，吴某文在新晃侗族自治县波洲镇江口村大洞坪靠河边自家的荒田靠里边田坎处清理时，在里坎处挖了一锄，被告人蒲久玉认为吴某文所挖的地方会破坏自家的田坎，与吴某文发生争吵，被告人蒲久玉手持竹棒对被害人吴某文的双手及头部等部位进行殴打以阻止吴某文继续挖。吴某明听到争吵后赶到现场，抓住吴某文的衣领并将其按在猪圈后的墙上，对吴某文的面部实施殴打。此时，李某玉从家中赶来，手中拿了一根木棍，蒲久玉看到李某玉后就上前与李某玉扭打在一起。之后双方就被村民劝住了。现场村民杨某连打电话报警，被告人蒲久玉被赶到的民警现场口头传唤到案。经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蒲久玉头皮下血肿、面部软组织挫伤及右眼部挫伤之损伤属轻微伤，李某玉额面部等处软组织搓擦伤之损伤为轻微伤，吴某文左侧尺骨远端骨折之损伤属于轻伤二级。 吴某文受伤后被送往新晃县人民医院救治，期间住院治疗29天，诊断伤情为：1、左尺骨远端骨折；2、右桡骨远端撕脱骨折；3、头面部挫裂伤；4、右上肢皮肤擦伤。出院时医嘱“1、注意休息，建议休息一个月，避免劳累受凉，加强肢体功能锻炼；2、出院后1月、3月、6月、12月定期复查X线，不适随诊。”共花费医疗费7092.81元。 李某玉受伤后被送往新晃县人民医院救治，期间住院治疗14天，诊断伤情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2、陈旧性肺结核。出院时医嘱“1、注意休息，建议休息一月；2、不适随诊。”共花费医疗费3623.92元。 吴某文、李某玉住院期间由其子女吴先梅、吴某华、吴建梅及吴小梅先后护理。以上护理人员均系农村居民，无固定职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接报案登记表，证明2020年12月2日接到杨某连电话报警称有人打架。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得知系吴某文、李某玉与吴某明及被告人蒲久玉因田土纠纷引起互殴，双方均有不同程度受伤。 户籍证明，证明蒲久玉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未满75周岁，是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被害人吴某文的陈述，证明2020年12月2日上午他到自家的荒田里清理碎瓦片，当他用锄头挖田里坎的一颗魔芋时，被蒲久玉用一根竹竿打头部和手。他拿着锄头走上田坎去准备和蒲久玉打时又被蒲久玉用竹竿打，后吴某明赶来，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用拳头打他的脸。过一会儿他老婆李某玉也来了，准备过来拉他，吴某明对蒲久玉讲把李某玉掀下坎去，蒲久玉将李某玉推滚到田坎上，后蒲久玉又把李某玉掀到坎下去了。一会儿吴可木来劝架，把他们双方都劝开了。之后警察来了，他被送到医院救治。 被害人李某玉的陈述，证明2020年12月2日上午她听到屋坎下盖瓦的工人在屋顶喊“这么打要不得，不要打”，想起老公吴某文在吴某明家屋坎下去挖土去了，肯定出事了，就走下去看。她下去时手里拿着一根比拇指粗一点的木棍，到现场后看到吴某明一只手揪着吴某文的衣领，一只手把吴某文按在墙上，蒲久玉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干竹竿朝吴某文手臂打。她看到吴某文脸上、眼睛上都是血就气愤地说了几句。蒲久玉看到她后就拿竹竿朝她左边手肘和手背各打了一棍，后蒲久玉推了她一掌，她当时扯着蒲久玉的衣角，二人就一起滚到田里去了。她手上的伤是蒲久玉用竹竿打的，脸上的伤是被蒲久玉推到田里时被树枝、瓦片划伤的。 证人吴某华的证言，证明2020年12月2日上午看到有人发他父亲受伤的图片，后他赶回家中，并到吴某明家去找吴某明理论，当时有人劝阻他就回家去了。之后看到他父亲吴某文从吴某明家猪圈那边上来，满脸是血，他又和吴某明吵了几句，后他向波州派出所报警，过一会派出所就来人了，他就带着他的父母到医院去了。 证人吴某木的证言，证明2020年12月2日上午他在家中做活，有一名陌生人到家中叫他帮忙去河边劝架。他到现场时看到吴某明和吴某文在围墙边扭打在一起，吴某明用手按着吴某文，他们的老婆在不远处的河边扭打在一起，当时吴某明的老婆拿着一根木棒在打吴某文的老婆。他看到吴某文被打的头破血流，就去把二人拉开并要吴某文去上药，这时他们二人的老婆也走过来，就喊他们都散了，之后他就回去继续做活了。 证人杨某连的证言，证明2020年12月2日上午9时许她在菜园种菜时听到吴某明、吴某文、蒲久玉和李某玉在吵架，10时许李某玉走到菜园找到她，让她帮忙报警。她看到李某玉脸上、手上都是血，猜想他们肯定是打架了，就拨打了110报警。大约半个小时后，李某玉的儿子吴某华回来，她怕吴某华和吴某明再起冲突，就赶紧去将二人拉开，不久派出所民警就赶来了。 证人尹某林的证言，2020年12月2日上午他在吴可木家烤火时听到吴某华在大声骂人，有个木匠师傅喊他去劝架。他出去时看到吴某明和吴某华互扭着想要打架，他就到中间把他们拦着，杨某连来了之后把吴某华拉开。 证人田某登的证言，证明2020年12月2日上午他在江口村一户人家吊瓦时听到有人吵架，他看到有两个老婆婆在河边的一块荒田里相互拉扯，有个矮点的老婆婆脸上有血。两个老头子在荒田上面的猪圈墙边互相用手扯起对方的领子。 证人杨某焕的证言，证明2020年12月2日上午他在波州江口村一户人家盖瓦时听到有人在房子下面争吵，吵了一阵就停了，之后就看到警车来了。具体吵什么内容他不清楚。 证人杨某景的证言，证明2020年12月2日上午10时许，他听到旁边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吵架，他伸头看到一个老头子从下面的田里上到上面的猪圈边去。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年纪小一点的老头子出来，两个老头子就扭打在一起，两人靠在墙边互相拳打脚踢，一个老头把另一个按倒在墙上，他看到后就去劝架，这时另外一个戴帽子的老婆婆也来了，手里好像拿着一根木棒，他一个人根本劝不下，就跑到隔壁去喊人，等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两男两女在打架，后他们把打架的双方劝开了。 证人吴某明的证言，证明他家与哥哥吴某文家一直有纠纷未解决，2020年12月2日上午他在家中听到吴某文和他老婆蒲久玉在为田坎吵架，一个说不准挖，一个说偏要挖，他出去时看到吴某文和蒲久玉扭打在一起，他就去帮忙把吴某文拉开，这时候李某玉也下来和蒲久玉扭打在一起。他一手把吴某文的衣服拉住，另一只手把吴某文推到墙上，吴某文朝他打了两三下，他也扇了吴某文两耳光，邻居家的工人看到后就将他们劝开了，后来吴某华知道此事后还跑到他的家中打了他两耳光。 被告人蒲久玉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认：2020年12月2日早上她看到吴某文在猪圈下的田里挖土，担心会挖到路边的田坎，就要吴某文不要挖到田坎。吴某文偏要挖，还用锄头对着田坎挖了两锄头，她就用一根竹竿打了吴某文的手一棒。吴某文扬起锄头准备打她，她就拿着竹竿一顿乱打，应该打在吴某文的手臂、手背和脸上等位置,具体打了几下也不清楚，在乱打的过程中竹竿断成两截。后吴某文拿着锄头上到田坎上来，用双手把她抓住。此时她老公吴某明赶来了，就从后面揪住吴某文的衣领往后扯，把吴某文按到猪圈的墙上。这时候李某玉拿着一根棒子朝她额头打了一棒，她抢过棒子对着李某玉的手背打了一棒，之后和李某玉扭打在一起，并一起滚到田里去了。当她起来后就看到吴木生将吴某文和吴某明劝开了，后来有人报警，警察就来了。 伤情照片及晃公物鉴（法临）字【2020】119号、120号、121号鉴定书，证明被告人蒲久玉及被害人吴某文、李某玉在打架过程中受伤的情况，经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蒲久玉头皮下血肿、面部软组织挫伤及右眼部挫伤之损伤属轻微伤，李某玉额面部等处软组织搓擦伤之损伤为轻微伤，吴某文左侧尺骨远端骨折之损伤属于轻伤二级。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复核笔录及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位于波洲镇江口村，中心现场位于江口村大洞坪组吴某明家猪圈后田坎处及坎下吴某文家荒田处，现场勘验时在田坎西北拐角处往东约1.4米处坎边位置有一弧形新挖掘缺口，缺口据猪圈后墙约2.2米。 新晃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X线检查报告单、螺旋CT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院前急救病历、湖南省医疗门诊（住院）收费票据，证明吴某文受伤后被送往新晃县人民医院救治，期间住院治疗29天，诊断伤情为：1、左尺骨远端骨折；2、右桡骨远端撕脱骨折；3、头面部挫裂伤；4、右上肢皮肤擦伤。出院时医嘱“1、注意休息，建议休息一个月，避免劳累受凉，加强肢体功能锻炼；2、出院后1月、3月、6月、12月定期复查X线，不适随诊。”共花费医疗费7092.81元。李某玉受伤后被送往新晃县人民医院住院住院治疗，诊断伤情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2、陈旧性肺结核。出院时医嘱“1、注意休息，建议休息一月；2、不适随诊。”共花费医疗费3623.92元。 被害人吴某明、李某玉的户籍证明，证明吴某明受伤时已年满71周岁，李某玉年满69周岁。 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吴某明与吴某文两家素有纠纷，2020年7月1日经波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蒲久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蒲久玉归案后虽不认罪，但其对殴打他人的事实均如实供述，可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称被告人蒲久玉是正当防卫与事实不符，经查，被害人吴某文在清理自家的荒田时在田里坎处挖了一锄头，被告人蒲久玉认为吴某文所挖的地方会破坏自家的田坎，便与吴某文发生争吵，后手持竹棒对吴某文的双手及头部等部位进行殴打。经过公安机关现场勘验，发现吴某文所挖的地点在田坎西北拐角处往东约1.4米处，据猪圈后墙约2.2米，吴某文所挖的地点对田坎不会产生影响，辩护人称蒲久玉是为了阻止不法侵害而实施的正当防卫不能成立，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蒲久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明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文遭受的损失有：医疗费7092.81元，有医疗费发票在卷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其在住院期间有多人护理，法律规定除非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确定，否则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本案中无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应确定护理人员为一人，且护理人的身份系农村居民，本院确认护理费为4312.02元（29天×54272元/3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29天×60元/天），营养费870元（29天×30元/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玉遭受的损失有：医疗费3623.92元，有医疗费发票在卷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护理费，因护理人的身份系农村居民，本院确认护理费为2081.67元（14天×54272元/3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14天×60元/天），营养费420元（14天×30元/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文受伤时已年满71周岁，李某玉受伤时已年满69周岁，二人年龄超过六十周岁，虽二人向本院主张误工费，但未能提供收入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二人从事相关劳动，根据二人的劳动能力状况，本院不予支持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文、李某玉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该笔费用可在实际支出后另行主张；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一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文能够获得支持的费用为14014.8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玉能够获得支持的费用为6965.5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蒲久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1年3月19日起至2021年9月18日止。) 由被告人蒲久玉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文的损失人民币14014.8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 由被告人蒲久玉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玉的损失人民币6965.5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 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文、李某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立英 审 判 员  杨 阳 人民陪审员  曾文伟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姚雪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