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少波，男，1974年8月4日出生，住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宿城区龙河镇医院，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龙河镇龙河街。法定代表人：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德明，江苏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少波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宿城区龙河镇医院（以下简称龙河医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4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1年4月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马少波，被上诉人龙河医院法定代表人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德明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少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龙河医院对马少波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龙河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中要求被上诉人依法在7日内将诉讼时效的相关证据提交法庭，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但被上诉人在距离第二次庭审近几个月都未能提供证据。故按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应该在第二次庭审后主动要求被上诉人重新提供证据并接收。2.第二次庭审中，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要求重新提供证据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并未采纳上诉人的观点，在第二次庭审结束后依然接收了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并剥夺上诉人质证权利，并予以采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款项为上诉人承包期间的资金，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也认可《龙河医院内部承包协议》为有效协议，上诉人领取涉案资金也是依据该份合同的约定内容合法领取，并不存在不当得利情形，且上诉人也按月支付了徐某的款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构成不当得利，明显错误。2.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明》违反证据规定的相关条例，也未让上诉人质证，且该质证内容是经过一审法院释明的不予质证的情形，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不应采信。况且，宿城公安分局从未对案涉资金进行调解，被上诉人就调解的相关陈述为虚假陈述。一审法院仅凭《证明》和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就假想推断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依据。3.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放弃涉案款项34.6万元的权利，放弃的权利不能再主张。一审法院的庭审记录也有记载，被上诉人辩称可能是因庭审记录漏记“暂时”二字，但又未能提供漏记的相关证据。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暂时放弃权利没有依据。龙河医院二审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或者违法的情形。在第一次开庭后，继续调查取证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因查明案件事实进一步调查取证并不违法，且再次调取的证据也经法庭予以核实，不存在上诉人所说未经质证擅自认定的情况。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马少波转走的340086元系龙河医院的医疗经营款项，此款项无论是否发生在马少波经营期间，马少波均无权以个人名义转走龙河医院账户上资金。龙河医院系非盈利民办企业，经营的资金不得在经营者中进行分配，而应当用于医院的经营。一审判决认定马少波擅自转走龙河医院案涉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是正确的。因马少波与徐某之间产生矛盾较多，马少波也曾经采取上访方式来解决问题，因此宿城区多部门多次联合沟通协调是事实，徐某就涉案款项曾经向公安部门予以控告，但是公安部门认为系民事纠纷而非刑事案件故未作处理。一审庭审中，因马少波提出时效问题，龙河医院请求法院出具调查令向宿城区公安局调取当初报案情况符合诉讼程序要求。上诉人所说龙河医院放弃34万元的追索权利不符合事实。从多起案件看，龙河医院均没有说放弃该笔款项。从法律角度，龙河医院经营款项不允许私人占用，作为龙河医院的法人也无权放弃该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龙河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少波归还龙河医院账户资金340863.2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340863.27元为本金，按年息6%，从2016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龙河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8日，马少波（甲方）与龙河医院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徐某（乙方）签订《宿城区龙河镇医院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载明：鉴于甲乙双方是宿城区龙河镇医院仅有的两名股东，甲方拟独自承包经营医院，承包期间每月支付固定收益给乙方，乙方对此表示同意。承包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甲方每月支付给乙方固定收益，计算方式为29*9万*1.5%=3.915万；每月15日前支付上一月份的固定收益；关于承包前医院债务及盈余的处理，具体为盈余冲抵工资、药品费、伙食费等债务或应付款项后，剩余部分双方按所占股权份额的比例分配；盈余不足冲抵工资、药品费等债务或应付款项的，不足金额双方按所占股权份额的比例补足。承包期间医院的人、财、物、事等由甲方独立负责；本协议所指宿城区龙河镇医院包括双蔡门诊部；承包期间宿城区龙河镇医院的收入归甲方所有，甲方不得以承包期间经营亏损而拒付乙方的固定收益；如甲方拖欠乙方固定收益金额达三个月应付金额的，本协议自动终止，由乙方承包宿城区龙河镇医院；乙方承包医院的，应履行本协议中关于甲方的义务，并以甲方投资总额（71*9万=639万）为基数，按月息1.5%支付固定收益给甲方，且每月另支付2000元工资给甲方……。2016年4月1日，徐某将龙河医院的经营权收回。2016年4月22日，宿迁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向龙河医院账户拨付龙河医院2016年3月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款341214.77元。2016年5月23日，马少波从龙河医院账户内将该笔报销款转出340863.18元至其个人账户。龙河医院法定代表人徐某就马少波转出款项一事向宿城区公安分局龙河派出所报案，此后双方经过多方协调调处未果。期间，徐某于2018年9月5日向宿城公安分局控告马少波涉嫌职务侵占，公安机关释明后未予受理。另查明，龙河医院为民办非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徐某，经营性质为非营利性（非政府办）。一审法院认为，龙河医院的性质为非营利法人，其是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服务机构，不同于以营利为目的的公司或企业，其以非营利为目的，因此单位的盈余和清算后的剩余财产不能在成员中分配，只能用于社会公益事业。案涉《宿城区龙河镇医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间的收入归经营一方所有，另一方的固定收益实际由龙河医院支付，显然与龙河医院的非营利目的相违背，违反《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无效，故马少波将龙河医院所有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款转为己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马少波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结合双方在案陈述以及宿城公安分局证明，可以证实龙河医院在案涉款项被转出后，数年间通过各类救济方式索要均无果，后于2020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关于马少波辩称龙河医院法定代表人徐某多次表示放弃追索案涉款项，并举证（2017）苏13民终2017号听证笔录（2017年6月28日）及（2017）苏1302民初6870号质证笔录（2018年4月2日）。其中，（2017）苏13民终2017号2017年6月28日听证笔录记载：“……即使有上述事实存在，马少波也没有理由擅自从宿迁市宿城区龙河医院账户上转走相关款项。因为此时的宿迁市宿城区龙河医院由徐某进行管理，不是马少波管理。在马少波经营期间被上诉人擅自转走的款项，我们不予追究。”（2017）苏1302民初6870号2018年4月2日质证笔录记载：“……此34.6万元马少波说是在承包期间2016.3月份的合作医疗钱，报警没有用。后来就算了，龙河医院走了之后龙河医院所有职工工资都未付，还欠了28个职工的钱，都是我们支付了。2016年3月份的药款也未付，在此情况下，考虑到今后还要和他进行算账，也就未深究此34.6万。”对此，龙河医院质证认为两份笔录记载内容不能推定龙河医院作出了放弃追索案涉款项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2017）苏13民终2017号2017年6月28日笔录记载“在马少波经营期间被上诉人擅自转走的款项，我们不予追究”，如按字面意思理解，龙河医院放弃追索权的范围仅限于马少波经营期间被转款项。该段陈述是否涉及案涉款项，仅凭此无法认定龙河医院作出了处分放弃追索案涉款项的意思表示。同理，（2017）苏1302民初6870号2018年4月2日笔录记载内容，亦不足以证实，故不予采纳。关于龙河医院主张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马少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龙河医院340863.18元及利息（以340863.18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12元、保全费2570元，合计9882元，由马少波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就龙河医院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出具的《证明》，马少波发表质证意见：1.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不好确定，该份证明不符合正式法律文书的要件，没有经办人及负责人员签字，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2、在徐某经营龙河医院期间，徐某曾与方正律师事务所勾结造假，龙河医院向宿城区公安分局控告马少波职务侵占。故即便证明真实，也无法区分是之前控告的108万元还是本案的款项问题。2016年5月，徐某已经就本案款项向龙河派出所报案，派出所要求通过诉讼解决。徐某不可能再次报案。证明记载的内容是审理后认为系经济纠纷，如果经过审理，应该有相应的报案记录、询问笔录以及报案民警信息等，但马少波对该控告完全不知情，该份证明不具有可信度。涉案34万元款项是马少波依据承包合同应得的款项，龙河医院在2017年6月28日诉讼过程中也明确表示不再追究，其再向公安机关报案不符合常理。即便该证明属实，只能证明系徐某而非龙河医院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从未向马少波告知。该证明只能证明徐某向公安机关举报马少波涉嫌职务侵占，不能代表龙河医院就涉案34万元向马少波主张过权利。因此该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当不予采信。本院认证意见：龙河医院提供的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提供的证明，加盖了相关部门的印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龙河医院主张本案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1年4月28日，龙河医院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就其本案的诉讼请求明确为：马少波归还340863.18元及支付占用期间利息（以340863.18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马少波将龙河医院账户内340863.18元转至个人账户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龙河医院是否有权要求马少波返还上述款项；三、如果龙河医院有权主张，其是否已经放弃上述权利；四、如果龙河医院有权主张，其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案涉权利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告知龙河医院就诉讼时效的证据限期一周内提交，如逾期未能提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二次庭审中，龙河医院主张申请调查令调取保存在公安机关的控告材料和案件登记情况并获得准许。龙河医院在第二次庭审后提交调取的相关证据，虽超过了第一次庭审中告知的举证期限，但并不影响一审法院接收该证据。一审法院接收上述证据不违反法律规定，马少波据此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龙河医院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未听取马少波的质证意见，存在瑕疵，二审依法听取了马少波的质证意见。故马少波依据该事实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马少波将龙河医院账户内340863.18元转至个人账户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龙河医院是否有权要求马少波返还上述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龙河医院系民办非企业法人，经营性质为非营利性（非政府办），其经营所得只能用于社会公益事业，不得用于向出资人、设立人或者会员分配利润。故马少波作为龙河医院的举办者，将龙河医院的经营款项转入个人账户，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其次，案涉《宿城区龙河镇医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间的收入归经营一方所有，另一方的固定收益实际由龙河医院支付，实质上构成私分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财产的行为，与龙河医院的非营利目的相违背，亦违反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马少波主张基于《宿城区龙河镇医院内部承包协议》可以合理分配龙河医院资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如果龙河医院有权主张，其是否已经放弃上述权利的问题。经查，本院（2017）苏13民终2017号案件2017年6月28日听证笔录中，龙河医院陈述“……即使有上述事实存在，马少波也没有理由擅自从宿迁市宿城区龙河医院账户上转走相关款项。因为此时的宿迁市宿城区龙河医院由徐某进行管理，不是马少波管理。在马少波经营期间被上诉人擅自转走的款项，我们不予追究。”在一审法院（2017）苏1302民初6870号案件中，徐某在2018年4月2日发表质证意见称“……此34.6万元马少波说是在承包期间2016.3月份的合作医疗钱，报警没有用。后来就算了，原告（马少波）走了之后龙河医院所有职工工资都未付，还欠了28个职工的钱，都是我们支付了。2016年3月份的药款也未付，在此情况下，考虑到今后还要和他进行算账，也就未深究此34.6万。”马少波据此主张龙河医院已经放弃返还案涉款项的权利。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2017）苏1302民初6870号案件系徐某与马少波合同纠纷一案，纠纷发生于徐某个人与马少波之间，即徐某在该案中系以自然人身份参与诉讼，故徐某在该案中的所有陈述均系其个人意见，不具备代表龙河医院的外在特征。马少波据此主张龙河医院放弃权利，无事实依据。其次，案涉《宿城区龙河镇医院内部承包协议》系由马少波、徐某共同签订，双方作为龙河医院的出资人通过协议方式分配龙河医院经营所得，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存在侵占龙河医院经营所得的故意。客观上徐某亦曾经承包过龙河医院，如果马少波应当返还承包期间取得的龙河医院经营所得，势必造成徐某亦应返还其承包期间取得的龙河医院经营所得，故在（2017）苏13民终2017号案件中，徐某虽代表龙河医院表示不追究马少波承包期间转走的款项，实质上系因自身利益考量作出的陈述，其作出放弃权利的陈述不能代表龙河医院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马少波主张龙河医院明确放弃返还不当得利的权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如果龙河医院有权主张，其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2016年5月23日，马少波从龙河医院账户内转出340863.18元至其个人账户。龙河医院法定代表人徐某曾就马少波转出款项一事向宿城区公安分局龙河派出所报案，又于2018年9月5日向宿城公安分局控告马少波涉嫌职务侵占。本院认为，徐某、马少波、龙河医院之间存在众多纠纷，徐某亦曾向公安机关报案控告马少波涉嫌职务侵占，本案中涉及款项系马少波利用其龙河医院举办者、出资人或者承包经营者的身份转出，与职务侵占具有关联性，可以认定龙河医院上述期间主张过案涉权利，造成诉讼时效的中断，龙河医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马少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龙河医院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马少波归还龙河医院账户资金340863.2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340863.27元为本金，按年息6%，从2016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龙河医院承担。一审判决为：马少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龙河医院340863.18元及利息（以340863.18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判决并未完全支持龙河医院的诉讼请求，但遗漏相关判项，存在瑕疵。二审中，龙河医院明确其诉讼请求为马少波归还340863.18元及支付占用期间利息（以340863.18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即对其他诉讼请求予以放弃，故一审判决内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少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12元，由上诉人马少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雪林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王 旺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