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再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58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张某1之妻），汉族，1961年2月24日出生，农民，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张某1之子），汉族，1986年3月4日出生，农民，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1，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2（孟某1之弟），1973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孟某1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张某2，被上诉人孟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再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张某1不服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撤销本院（2019）京0119民初22号民事调解书”。1.一审判决载明“本院作出（2019）京0119民初22号民事调解书后，在执行阶段，双方对调解书的第一项发生不同的理解，导致无法执行。该调解书第一项内容未真实反映双方的一致意思，违反自愿原则，应当予以撤销。”张某1认为此处有错误，原审调解书系张某1与孟某1于庭审中自愿达成，未违反自愿原则；2.原审调解书第一项载明“一、张某1将其东墙南头往北顺直垒砌东墙。在垒砌东墙北段墙体时，张某1自行将东墙北端往西退8公分。张某1要保证其东墙北端与孟某1家楼房西墙之间距离为50公分，作为孟某1家水道”，张某1对此表示认可，张某1将自家北墙头原有使用空间让与孟某18公分，孟某1无理由不同意。张某1家原有北墙东侧的端点与孟某1家楼房西墙之间原有的距离为42公分，北墙东侧端点向西退8公分后，与孟某1家西墙之间距离恰好系50公分。从张某1家原有东墙南侧以直线方式向北对接北墙东侧退让后的点以垒砌东墙，符合原审调解书第一项“张某1将其东墙南头往北顺直垒砌东墙”,孟某1对此表示同意；3.原审调解书第一项第二句亦说明，张某1垒砌东墙北段墙体时，自行将东墙北端向西退8公分。东墙北端中的“端”字在现代汉语词典中的解释是（东西的）头：笔端/两端/尖端，端是头的意思。即张某1在垒砌东墙北段的北头时，东墙北头与孟某1家西墙之间的距离为50公分即可。张某1于庭审中称，东墙北头与北墙东头系重合的，东墙北头向西退8公分即北墙东头向西退8公分。原审调解笔录中载明“原告的北墙和孟某1楼房西墙皮之间现在的距离是42公分，现在我要垒东墙，东墙南边已经有一小段了，我从东墙南头拉一条直线往北垒，垒到和北墙接上，然后北边再往后错8公分，让我的北墙和孟某1西墙皮之间留一条50公分水道。”调解书和调解笔录中的意思是一致的，砌东墙的北端和北墙东头是重合的一个点。以上说明张某1家要砌东墙的北端和原有北墙东段重合的点与孟某1家西墙距离均系50公分。（2019）京0119民初22号民事调解书并无错误，一审法院对此调解书无法执行，于再审中撤销调解书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应对调解书中第一项协议重新衡量审判，作出正确的执行意见或方案，不应以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调解书第一项理解不同、无法执行为由将调解书撤销；4.因孟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2与张某1均对原审调解书表示同意，对调解书中达成的第一条至第六条内容没有异议，后孟某2于庭审中要求张某1及其家属将另外三个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的案件及财产损害赔偿的案件一并撤诉，张某1同意一并撤案，且将（2018）京0119刑初197号刑事判决中的赔偿数额由40251.04元降为4万元整。张某1为达成原审调解书，已作出很大让步。虽然另外三个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与本案并非系同一案件，但确因本案达成调解，才得以撤诉。一审法院撤销本案调解书，对张某1其他三案不公平，不应将其他三案置之于外；5.原审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不应轻易撤销。一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2019）京0119民初22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张某1认为本案系一审法院主动提起再审，并非本案当事人申请再审，张某1一直认可该调解书内容，且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如一审法院认为调解书确有错误，予以再审，应当审查该调解书中哪一项协议存在错误，以得出公平、公正、正确的裁决，不能因一审法院在执行阶段无法执行该调解书，即撤销原审调解书。一审法院称，一审法院依张某1申请调取了某镇派出所2017年10月26日的出警视频，但张某1申请法院调取的系某镇派出所于2017年12月6日的出警视频，判决书中载明调取的出警视频时间与张某1申请调取的出警视频时间不相符，且法院调取的出警视频于二次开庭时未播放，孟某1于二次开庭时亦未到庭，法院让张某1听了孟某1申请法院调取的2017年12月7日某镇政府工作人员录制的视频。故张某1不服一审判决撤销原审调解书；6.本案双方已就原审调解书中协议内容达成一致意思，该调解书中仅第五条内容涉及财产损害赔偿，即张某1不再要求孟某1赔偿拆其东墙等的财产损失7315.6元，本条系针对撤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拟定的，且排在协议最后一条，孟某1对此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不应对本案再审。一审法院再审亦不应当仅针对财产损害赔偿进行审理，与（2020）京0119民监3号载明的应予再审的内容不一致，应对调解书中的第一到第四项进行再审。二、张某1不服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一审判决认为，张某1家北房东侧宅基地的权属与孟某1发生争议，与事实不符。张某1持有农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其系在自家宅基地建设东墙，孟某1未能对其宅基地使用范围举证，一审法院未就宅基地使用争议事项进行调查，即认定张某1与孟某1存在权属争议，以此为依据，作出要求张某1承担部分损失的判决，系错误的。关于孟某1推掉张某1东房北侧墙上的砖块的损失，判决前后分别载明“该部分损失本院酌情认定”及“本院不予支持”，前后矛盾。孟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该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张某1向一审法院再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孟某1赔偿张某1财产损失费7315.6元；2.依法判令孟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张某1与孟某1共同居住在北京市延庆区某镇某村，系东西邻居，张某1家居西，孟某1家居东。2018年7月28日，张某1要在自家院内砌东墙，孟某1认为该墙体占用他家宅基地，阻碍张某1施工，并将张某1新砌的墙体拆除。拆除东墙南北长8米，高1米，面积为8平方米；毁坏了张某1的北墙东侧，东西长2米，高2米，面积为4平方米；毁坏东墙北上角1平方米的面积。三处共计毁坏面积13平方米。恢复原状需要材料及费用如下：砖1664块，每块砖0.4元，共计665.6元；水泥1吨，费用是250元，沙子2方，费用是400元。需要人工费：大工2人，每人200元，小工4人，每人150元，人工费共1000元。2018年7月30日，孟某1在拆掉砖墙的地方用水泥砌了一个洋灰台，并垒上石头，洋灰台占用面积6.4平方米（北侧宽0.7米，南侧宽0.9米，总长度8米，厚0.4米），所需清理费3000元。孟某1的厕所离我东房太近，造成东房后墙体损坏，损失估算2000元。以上共计损失7315.6元，因孟某1拒绝赔偿，因此诉至法院。孟某1辩称，2016年我拆除西房后，张某1在我西房的位置上垒的东墙，高50厘米左右（包括地基）。我认可拆除地上20厘米高的东墙，拆除了东西长1米，高1米的北墙。我不承认拆过东墙北上角的位置。我认可在拆了张某1的东墙上打了洋灰台。我家厕所建在自己宅基地上，挨着张某1东房墙外，但不会损害他的墙体。张某1向一审法院原审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孟某1赔偿各项财产损失7315.6元；2.请求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孟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8日，张某1要建东墙，孟某1认为张某1新建的东墙占用了自己家的宅基地，遂于当日将张某1新砌的高约1米，南北长约8米的砖墙进行了拆除。后孟某1于2018年7月30日，在拆掉砖墙的地方用水泥等垒上了一个洋灰台，并在洋灰台上垒了石头，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张某1诉至法院，要求孟某1赔偿拆除墙体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7315.6元。因为墙头问题孟某1殴打张某1造成张某1轻伤二级，被一审法院判处刑罚，正在服刑期间。孟某1委托孟某2出庭代理诉讼，双方当事人同意就张某1家东墙（是孟某1家西墙）问题及张某1家东房墙后墙体与孟某1家厕所等问题进行调解。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张某1将其东墙南头往北顺直垒砌东墙。在垒砌东墙北段墙体时，张某1自行将东墙北端往西退8公分。张某1要保证其东墙北端与孟某1家楼房西墙之间距离为50公分，作为孟某1家水道；二、张某1自行拆除孟某1砌在张某1家东墙处的洋灰台和石头；三、为避免孟某1家厕所侵蚀张某1家的东房后墙墙体，由张某1自行在其东房后墙墙体抹一层水泥；四、孟某1同意张某1将张某1家院子的东南角墙体垒齐；五、张某1不再要求孟某1赔偿拆其东墙等的财产损失7315.6元；六、案件受理费25元，由张某1负担，已交纳。根据上述协议内容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9民初22号民事调解书后，在执行阶段，双方对调解书的第一项发生不同的理解。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20）京0119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认定：张某1与孟某1系北京市延庆区某镇某村村民。张某1居住在四区102号。2016年3月26日孟某1在四区104号宅院翻建房屋挖西侧地基时，将张某1家北院墙东头下角损坏，损坏面积为高0.9米、东西长0.6米。同年6月4日凌晨4时许，孟某1发现张某1和家人在自家北房东侧修水沟，孟某1认为张某1修水沟的位置的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阻止张某1继续施工，双方发生纠纷后，孟某1手持木椽爬上张某1家东配房，用木椽将东配房房顶南北两个脊头敲掉，将东配房后坡东南角的瓦部分损坏，屋顶瓦坏部位漏雨至内墙被雨水浸泡。当天上午9时许，孟某1的弟弟孟某2用手将张某1家东院墙北头上角损坏，损坏面积为上下高0.95米、南北长0.7米。2016年9月6日张某1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孟某1赔偿其拆除张某1家宅院东院墙（指东墙北侧上墙角）、北院墙及砸坏东配房房顶并致东配房漏雨墙面浸泡的损失，共计12590.5元。2016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19民初69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孟某1赔偿张某1损失：北院墙东头下角维修费用150元；东配房房顶脊头安装、房顶后坡维修费用717元；东配房内墙面粉刷费用250元，以上共计1117元。二、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生效后，孟某1履行了判决。2018年7月28日，张某1在院内砌东墙，墙垒了大约40厘米高，孟某1认为该墙体占用自家宅基地，阻碍张某1施工，并将张某1新砌的墙体进行拆除。拆除东墙南北长7.56米，高40厘米（大约），厚度24厘米；拆除北墙东侧上方部分墙体（原孟某1损坏的北院墙东侧下角仍保持原状）。2018年7月30日，孟某1在拆掉东墙的地方用水泥垒上了一个洋灰台，并垒上石头，洋灰台长度7.56米，高25厘米。审理中，一审法院依张某1申请调取了某镇派出所2017年10月26日的出警视频，视频显示孟某1在与张某1方争吵中，跑到东房北侧的东墙（东墙北角）上前快速用手推了墙上方的砖，一些砖落入地面。看完视频孟某1认可推掉浮放在上面的四、五块砖。孟某1申请法院调取2017年12月7日某镇政府工作人员录制的视频，欲证明镇里工作人员已告知双方暂停施工，张某1不听劝阻继续施工。一审法院调取视频后为双方进行了播放。播放的视频，是某镇工作人员上门劝解张某1，提出对有争议的宅基地暂缓建设，等事情解决了再建。针对张某1提出的东房后墙体损害的问题，张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建议其作司法鉴定，张某1未在指定期限内申请。另查，2019年1月2日张某1以财产损害赔偿作为案由诉至一审法院。同日，张某1起诉孙某（孟某1前妻）排除妨害纠纷案。在排除妨害一案中，张某1要求：1.拆除违法阻碍张某1墙体施工的障碍物，不得阻碍张某1在自家院内东侧砌墙头（南北长8米）及东房后整体墙根散水的施工；2.被告对违章出檐的部分采取整改拆除措施，消除对张某1东墙的危害；3.判令被告拆除张某1东房后墙体处围圈厕所。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财产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孟某1将张某1家北院墙东侧损坏，事实清楚，孟某1应当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某1北房东侧宅基地的权属问题双方之间已经发生纠纷，张某1仍然在有争议的地方垒墙，造成双方再次冲突，张某1对垒东墙发生的损失，自身应承担一部分责任；孟某1如果认为张某1侵占其宅基地，应通过正当途径解决，不应擅自毁坏砖墙，故亦应对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关于张某1诉称的东墙北侧上墙角（注：东房北侧的东墙上方）的损失，在（2016）京0119民初6946号民事判决书中因证据不足已经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在本案中，张某1再次主张东墙北上角1平方米面积的损失。对生效裁判文书审理过的诉讼请求，如有新的证据，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本案中，张某1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了某镇派出所2017年10月26日的出警视频，视频显示孟某1用手一次扒拉掉东房北侧的东墙（即张某1所称的东墙北角）上方的一些砖块。孟某1认可推掉浮放在上面的四、五块砖。该事实在上次诉讼中未提及，可以作为新的侵权事实在本案中审理。张某1未明确提出砖块损坏的数量，孟某1认可推掉浮放在上面的四、五块砖，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孟某1在张某1砌东墙的位置垒洋灰台、堆放石头，张某1要求赔偿3000元清理费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张某1如果认为对方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应排除妨碍，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原告的北墙的损失及孟某1于2017年10月26日推掉张某1东房北侧墙头上方的砖的损失，一审法院结合专业人员的测量结果，参考本地市场材料费及人工费价格，酌情确定损失282元，由孟某1赔偿。东墙新砌墙体损失酌情确定378元，由孟某1赔偿189元。关于张某1提出的东房后墙体损失，因其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墙体的损坏程度及造成损坏的原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9民初22号民事调解书后，在执行阶段，双方对调解书的第一项发生不同的理解，导致无法执行。该调解书第一项的内容未真实反映双方的一致意思，违反自愿原则，应当予以撤销。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京0119民初22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孟某1赔偿原审原告张某1财产损失471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审原告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某1向本院提交九张照片，欲证明孟某1损害张某1的北房，张某1的房屋存在漏水现象，孟某1对张某1进行了人身伤害。孟某1认为张某1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依据张某1申请调取的某镇派出所出警视频应系2017年12月6日的视频，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虽然张某1与孟某1达成调解书，但是对该调解书第一项的执行方式发生争议，双方当事人实则系在对调解书第一项内容存在不同理解的前提下达成调解。故双方并未存在一致的和解意愿，原审调解书已违反自愿原则，一审法院撤销该调解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某1关于一审法院应对调解书错误的部分进行审理，并继续执行该调解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某1与孟某1的其他纠纷案件如因本案原审达成调解而一并撤案，其仍有另行解决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墙体真实受损情况。一审法院对张某1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张某1关于其东墙受损的主张，已在另案中被驳回，现张某1再次诉请，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一审法院结合专业人员的测量结果，并参考市场价，酌定张某1北墙、东墙及砖块的损失为6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张某1于二审中提交照片作为补充证据，但是不能证明其财产损害的价值，本院对张某1的补充证据不予采纳。因张某1在与孟某1发生纠纷的前提下，仍坚持在该纠纷地块垒砌东墙，所以张某1对自身的损失亦应承担一部分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某1关于其不应承担部分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阎 军审 判 员  王 京审 判 员  刘玉红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铁兵书 记 员  李雅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