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2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柱杨，男，汉族，1969年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318。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锦乐，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思玲，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城铭，男，汉族，1993年9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1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指向，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利柱杨因与被上诉人范城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24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城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利柱杨向范城铭支付借款本金154380元及利息（以154380元为本金，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利柱杨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一审法院判决：一、利柱杨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范城铭归还借款本金95225元；二、利柱杨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范城铭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95225元为本金，从本案立案之日起即2020年8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范城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84.03元，保全费1228.02元，合计3012.05元（范城铭已预交），由范城铭负担1256.75元，由利柱杨负担1755.3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24069号民事判决书。利柱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改判驳回范城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范城铭承担一审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成立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关于案涉款项来源。范城铭诉请主张的案涉款项中2017年11月27日的6600元，10000元、20000元（有利柱杨提供的银行卡账单予以佐证），2018年3月31日的3000元（范城铭2020年8月3日提交的证据第21页可以佐证），共计39600元实际是利柱杨的资金，是范城铭用POS机刷利柱杨的信用卡套现的资金，所刷款项会先直接存入范城铭绑定的银行卡，后再由范城铭扣除约0.6%的手续费后转回给利柱杨。上述款项本来就是属于利柱杨，不是借款。另范城铭原为公司财务，管理公司财务章、法人私章等财务资料，经常会通过公账将公司资金转出至其个人账户再转回给利柱杨，因此双方的资金转账比较频繁。案涉款项中除涉及股款的款项和前述刷卡金外，其余款项范城铭仅提供了转账记录。首先，这些款项的来源尚不明确（因范城铭离职后拒绝交还财务资料导致利柱杨无法导出公司银行流水核对款项是否为公司资金）。其次，范城铭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这些转账记录为借款，不足以认定成立借贷关系，范城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上述款项无论从款项来源还是从成立借贷关系的证据来看均无法证明是借款，双方不成立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述转账记录为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案外人利智希向范城铭的转账记录及证明。利智希向范城铭的转款是因范城铭对外借款、信用卡还款需要资金，利智希受利柱杨的委托向范城铭出借款项，该些资金范城铭至今并未予以归还。该证据拟证明范城铭向利柱杨借款及范城铭根本没有出借能力，而非一审判决中所述，是利智希代利柱杨归还借款。（三）关于案涉款项性质。根据范城铭的证据《谈话录音》及利柱杨提交的黄亚燕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范城铭受让案外人罗浩持有的厦门恒智逸投资合伙企业的股权一份、与案外人黄亚燕共同出资受让案外人罗浩持有的厦门恒智逸投资合伙企业的股权一份（争议的股权），每份股权作价人民币12万元。双方谈话录音的内容也始终围绕争议股权的份额、股权份额的归属及股款的承担进行争论，针对争议的股权，范城铭在录音中称：“如果我说不要的活，肯定退回给你”表示不认可该争议股权份额，要求利柱杨退回股款。因此本案是因争议股款而产生的纠纷，且该24万元股款最先是由利柱杨垫资支付给出让人罗浩，范城铭与黄亚燕同意承接后才会将股款支付给利柱杨。范城铭在一审中称争议股权的股款是借给利柱杨受让股权显然不符合逻辑，利柱杨与范城铭没有借贷的事实，本案非民间借贷纠纷。（四）关于利柱杨与范城铭转账往来差额。根据双方的资金往来明细，范城铭实际转给利柱杨的款项金额为22580元【22580=302180-240000(股款）－39600(第1款所述刷卡金）】，但该款项来源尚未明确是否为公司资金。利柱杨转给范城铭的款项金额131555元【131555=27800+23955+2200+33000(支付宝）＋44600(委托利智希转账金额）】。因此，从双方转账往来差额来看反而是范城铭应返还利柱杨费用，不存在利柱杨向范城铭借款的事实。综上，本案范城铭所主张的转账数额较大，但却无任何借款凭证及利息、还款期限的约定，并不符合常理，综合案涉款项来源、款项性质、转账往来差额、范城铭的出借能力等可知本案并不存在借贷的是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改判。二、本案实为股权转让纠纷，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利柱杨归还借款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结合前述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范城铭《谈话录音》内容可显示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关系，而后因股权转让争议导致的资金纠纷，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关系，范城铭不能就借贷关系的成立并生效进行举证，一审判决依据借贷关系判决利柱杨归还款项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范城铭答辩称：一、范城铭与利柱杨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范城铭与利柱杨之间有借贷的合意。1.利柱杨通过微信多次向范城铭借款。范城铭一审提供的证据二第8页利柱杨向范城铭发微信说“现在可以转到一万比我无？五千也可以”；第10页利柱杨向范城铭发微信说“肥仔，搞两千比我顶一下”，范城铭回答“我要还贷款，给了你，我不够”；证据17至20页利柱杨与范城铭微信聊记录证明范城铭在向平安银行申请20000元备用金后，借给利柱杨17880元；证据22页至24页证明利柱杨向范城铭借款2000元。2.2019年4月5日范城铭向利柱杨催收借款时，利柱杨承诺还款10万元。在范城铭要求其写借条时，其告知范城铭在借条上列出借款明细，但之后利柱杨未兑现承诺，未还款，亦未出具借条。（二）范城铭有向利柱杨实际出借资金，至今尚未清偿。1.范城铭于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4月15日期间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共向利柱杨转账302180元，除去受让罗浩持有的厦门恒智逸投资合伙企业1%股权120000元之外，都是利柱杨向范城铭的借款（明细详见一审补充证据中的《范城铭与利柱杨资金往来明细表》）。2.一审法院认定利柱杨对范城铭的对借款为95225元，范城铭为尽快拿到还款，尽快归还借款平台借款，故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未上诉。3.范城铭于2017年11月27日向利柱杨借出的6000元、10000元、20000元是范城铭的资金。利柱杨提供信用卡消费记录反映利柱杨是在东莞寮步顺意通讯器材消费了，该店不是范城铭经营的，利柱杨刷卡消费的资金也未进入范城铭的银行账户。4.利智希向范城铭的付款是其向范城铭归还欠款。二、范城铭与利柱杨之间不存在股权纷纠。（一）在罗浩转让其持有的厦门恒智逸投资合伙企业股权时，利柱杨安排黄亚燕受让1%，但黄亚燕资金不够，利柱杨于是要求范城铭通过各种方式借款，然后再借给利柱杨，利柱杨用于为黄亚燕支付受让股权款。（二）因黄亚燕不方便显名，利柱杨于是安排陈振威代持黄亚燕的股权。（三）厦门恒智逸投资合伙企业登记资料显示范城铭持股1%,范城铭已实际出资12万元，如果范城铭需受让2%股权，则会直接持有，不会由陈振威代持。在陈振威与利柱杨民间借纠纷一案中，利柱杨本人自认陈振威持有的厦门恒智逸投资合伙企业1%股权是为其代持的（利柱杨自认黄亚燕离职时其向黄亚燕支付了黄亚燕受让股权时出资的那一部分资金，陈振威代持的1%股权实际权利人变更为利柱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利柱杨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二审期间，利柱杨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调取范城铭名下四个银行账户（尾号为91803，开户行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东城支行；尾号为51222，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尾号为94352，开户行为兴业银行东莞分行营业部；尾号为62540，开户行为东莞银行西正支行）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用于证明案涉转账日期为2017年11月27日、2018年3月31日两笔款项是范城铭拿利柱杨的信用卡刷卡套现，所刷现金会先存入范城铭绑定的银行卡账户，再由范城铭扣除0.6%-1%的手续费转回给利柱杨，该两笔款项往来不属于借款。因利柱杨申请调查取证的事项系用于证明2017年11月27日、2018年3月31日两笔款项往来不属于借款，故本院仅同意调取范城铭前述四个银行账户2017年11月27日、2018年3月31日前后两天的银行流水，其他日期的银行流水，现无证据或合理的理由显示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准许。范城铭依据本院要求提交前述四个银行账户2017年11月27日、2018年3月31日前后两天的银行流水。利柱杨质证称：针对建设银行账户，流水记录范城铭于2017年11月27日存入36613.36元，分3笔共向利柱杨转账36600元，而范城铭2017年11月27日累计刷卡金额为36835元，即扣除的手续费费率约为0.6%，与利柱杨一审陈述的0.6%手续费费率吻合，极有可能是利柱杨刷卡存入的款项。针对东莞银行账户，确认该期间流水记录显示的交易款项与利柱杨主张的刷卡款项无关。针对兴业银行账户，该流水并无显示卡号、持卡人等信息，无法确认内容的真实性。针对民生银行账户，范城铭提交的图片模糊不清，完全看不清，无法确认内容。从范城铭提交的前述四个银行账户信息来看，无法体现利柱杨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利柱杨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二、利柱杨应否向范城铭归还借款本金952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从范城铭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交的证据来看，范城铭起诉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符合民间借贷纠纷的法律特征，故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利柱杨上诉主张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从范城铭提交的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利柱杨有多次向范城铭借款的意思表示，范城铭也有向利柱杨转账案涉款项。原审法院结合范城铭向利柱杨的转账金额、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庭审主张及举证情况，认定利柱杨尚拖欠范城铭借款本金95225元，并无不当。利柱杨上诉主张，案涉款项中2017年11月27日转账的6600元、10000元、20000元，2018年3月31日转账的3000元共计39600元实际是范城铭用利柱杨的信用卡套现并将资金转入至范城铭银行账户，再由范城铭扣除手续费后转回给利柱杨，故该些款项不属于利柱杨向范城铭借款，但利柱杨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从范城铭二审提交的其名下四个银行流水来看，亦无法得出利柱杨的该项上诉主张，故本院对利柱杨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利柱杨还上诉主张案涉240000元是股权转让款，应当在本案所涉款项中予以扣除。但范城铭仅确认案涉120000元是股权转让款，利柱杨也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余120000元是股权转让款，故本院对利柱杨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利柱杨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利柱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0.63元，由利柱杨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以下无正文）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