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辛店镇新密公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61675774R。法定代表人：任守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锋，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德明，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纪科，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元，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郑煤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德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4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侯军勇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郑煤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方德明承担。事实和理由：新郑煤电公司没有无故拖欠方德明工资，且新郑煤电公司作为正常生产经营的企业，方德明2020年10月3日之后没有再到新郑煤电公司工作，违反了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新郑煤电公司向方德明支付经济补偿金及2020年10月、11月生活费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方德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的2020年9月、10月、11月三个月工资，共计8220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2880元；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补发2008年4月至今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0234.48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郑州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郑州煤电股份有限公司系被告的控股股东。原告于2008年4月1日入职，工作期间被告通过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原告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双方于2009年7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后被告安排原告在新郑煤电××队掘进工岗位工作，执行标准工时制度，每月次月月底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工资等。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至2020年10月3日。2020年12月，原告以被告存在长期不按时发放工资，拖欠申请人工资，从未按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享受过带薪年休假的福利，此外，在2019年4月、12月，2020年1月、2月，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的工资远低于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等违法行为为由向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裁决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协助申请人办理人事劳动关系等相关手续转移；2、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欠付的2020年9月、10月、11月三个月工资，共计7349.76元；3、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31799元；4、裁决被申请人补发2008年4月至今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9240元；5、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工资差额1399元。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1年1月26日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20]535号仲裁裁决：一、双方2020年12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二、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工资差额1399元。三、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人事劳动关系等相关转移手续。四、被申请人拖欠申请人的工资随单位职工一起发放。五、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后原告方德明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1、被告提交2019年11月至2020年10月的工资发放明细表显示原告在此期间的应发工资分别为：2725元、1645元、1885元、1285元、2639元、2263元、3195元、2725元、2657元、2124元、1402元、175元；结合该表及原告提交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可以证实：被告向原告发放工资为2020年3月25日发放2019年11月的工资，2020年4月24日发放2019年12月的工资，以此类推。2、被告提交了郑煤集团公司工会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委员会于2020年8月24日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2020年2月16日至2020年3月9日作出《关于延期支付工资议案》的决议等相关材料，拟证明工会组织同意其延期发放工资；《证明》主要内容为：2020年2月份，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向工会提出，受新冠疫情影响，矿井生产经营困难，月度生产经营考核不能正常开展，职工工资不能正常结算，协商延期支付职工工资。经充分协商，工会同意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延期支付职工工资，但延期时间不得超过六个月，延期支付期间，应保证每月发放一次工资。协商意见一致后，工会通过职工班前会向职工进行了传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德明提交河南省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显示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方德明参保的时间为2008年4月，故方德明主张其于2008年4月1日入职被告公司一审法院认可。原、被告对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解除时间认定为2020年12月15日。方德明主张新郑煤电公司向其支付2020年9、10、11三月工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规定，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的“最低工资”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内履行了正常劳动义务的前提下，由其所在单位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鉴于方德明实际已于2020年10月3日不再向新郑煤电公司提供劳务，一审法院酌定新郑煤电公司按河南省最低工资的70%支付方德明10月、11月份的生活费，扣除已支付部分，新郑煤电公司还应向方德明支付248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原劳动部《对有关问题的补充规定》第四条规定“无故拖欠”系指用人单位无正当理由超过规定付薪时间未支付劳动者工资。不包括：（1）用人单位遇到非人力所能抗拒的自然灾害、战争等原因，无法按时支付工资；（2）用人单位确因生产经营困难、资金周转受到影响，在征得本单位工会同意后，可暂时延期支付劳动者工资，延期时间的最长限制可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劳动行政部门根据各地情况确定。河南省原劳动厅规定，在征得本单位工会同意后，延期时间最长不得超过六个月。同时，××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人社厅明电〔2020〕5号）规定，企业停工停产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职工提供了正常劳动的，企业支付给职工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职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当发放生活费。本案中，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被告应当于次月月底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原告工资。依据被告提交2020年3月至2021年2月期间的工资发放明细表，结合原告提交的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可以认定被告2019、2020年期间存在长期未及时足额支付原告劳动报酬情形，此时新冠肺炎疫情尚未开始；被告提交的郑煤集团公司工会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委员会于2020年8月24日出具的《证明》虽载明2020年2月份该公司曾向工会申请并征得工会同意延迟支付职工工资，并且已向职工进行了传达；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疫情期间已向原告支付了工资或发放生活费，故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未及时足额发放原告工资符合规定。鉴于被告未及时足额支付原告劳动报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原告可以即时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在上述情形下主张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被告辩称不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依据查明事实确定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2019年11月至2020年10月间），鉴于2020年10月工资未足月计算，故予以剔除，可计原告在此期间的平均应发工资为2355.73元/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原告工作年限为12年8个月又4天，被告应支付原告经济补偿30624.49元（2355.73元/月×13月）。方德明主张2008年4月至今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0234.48元。方德明于2020年12月向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其未有提交就2019年12月之前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在法定仲裁时效内申请仲裁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二）职工请事假累计20天以上且单位按照规定不扣工资的规定，新郑煤电公司提交证据能够证明方德明2019、2020年事假超过20天且未扣发工资，故对方德明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方德明与被告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20年12月15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支付方德明工资差额1399元，2020年10、11月生活费不足部分2485元及经济补偿30624.49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为原告方德明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人事劳动关系等相关转移手续；四、驳回原告方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有权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根据方德明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本案其他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新郑煤电公司在2019年、2020年期间存在多次未及时足额向方德明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新郑煤电公司向方德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624.49元，符合法律规定。新郑煤电公司认为其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10月、11月的生活费，因双方对新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确认双方于2020年12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判决新郑煤电公司向方德明支付2020年10月、11月的生活费，并无不当。新郑煤电公司认为其不应支付2020年10月、11月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郑煤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新郑煤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侯军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许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