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国，男，1987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现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北京市大禹（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北京市大禹（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妍琦，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玮，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国因与被上诉人李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车辆为盗抢车辆。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车辆属盗抢车辆的依据为朝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的扣押手续和询问笔录，而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车辆为盗抢车辆；(二)上诉人并无主观过错，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仅受案外人王雪、孙明的委托将案涉车辆交与被上诉人，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王雪、孙明承担。并且该车辆的交易价款属合理范围；此外，上诉人对涉案车辆情况是否属于涉案车辆并不知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无效情形错误，该合同属成立并生效的买卖合同。根据民法典，上诉人并未涉及该条款的任何条款，涉案车辆是否属盗抢车辆并未有相应判决或裁定，并且涉案车辆已交付并已支付了合理价位，因此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三、即便认定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未考虑到车辆的损耗问题，同时被上诉人购买车辆时其明知抵押车辆，主观存在重大过错，减轻我方赔偿责任，另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双返，上诉人返回购车款被上诉人应返回车辆。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勇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被答辩人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依据。1.案涉车辆确为盗抢车辆。2019年11月17日，案涉车辆因涉嫌王雪机动车被盗窃案被朝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扣押，且公安机关向答辩人出具了合法的《扣押决定书》，能够充分证明公安机关对于王雪机动车被盗窃案的立案以及案涉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事实。据答辩人与公安机关了解到的情况，该车辆已由公安机关返还给车主王雪，说明公安机关已经确认案涉车辆为被盗抢车辆，涉案嫌疑人还在抓捕中；不存在虚假案件的定性问题。故被答辩人称错误认定案涉车辆为盗抢车是站不住脚的；2.公安机关确实对被答辩人进行了询问，2019年12月4日，朝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刑侦大队张帅、蔡炳辉因王雪机动车被盗窃案对证人，本案双方进行了询问，被答辩人做出了证言。原审法庭调查中，答辩人提供了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虽然被答辩人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但被答辩人承认公安机关就王雪机动车被盗窃案曾向其询问作证的事实；3.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存在买卖关系，被答辩人并非案外人王雪，孙明的代理人。被答辩人在原审中自认：（1）答辩人在被答辩人经营的二手车基地验车后，答辩人支付被答辩人购车款14.98万元，被答辩人在其经营场所交付车辆；（2）被答辩人从第三人孙明手中购得该车，支付了11万购车款；（3）被答辩人自认没有见过车主王雪本人。被答辩人上诉称王雪、孙明委托其向答辩人交付车辆，显然是没有依据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52条、第58条是正确的。被答辩人出售的车辆是盗抢车辆，出售该车辆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同无效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款购车款149,8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车辆保险费770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李志国系从事二手车买卖交易的。2019年3月21日，原告李勇从被告李志国处购买一辆二手本田艾力坤客车。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购车款为149，800元。被告向原告出示了行驶证上车主王雪的借款合同、借条、个人车辆抵押借款合同、逾期变卖委托书、债权转让协议等材料，用以证明该车辆为抵押车。同日，原告通过其父亲李续开的银行卡转账给李志国130,000元，又通过其公司财务彭川平的银行卡向李志国转账19,800元。李志国于当日向李勇交付了车辆。2019年10月25日，李勇为该车辆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花费770元。2019年11月17日，该车辆因涉嫌王雪机动车被盗窃案被朝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扣押。一审法院认为，李勇向李志国支付购车款，李志国向李勇交付车辆，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李志国在2019年12月4日朝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向李勇出售本案车辆行为，故李志国主张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经查，李勇从李志国处购买的车辆为盗抢车，双方购买的标的物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李勇与李志国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李勇提交的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李勇向李志国支付了149，800元，故李勇要求李志国返还149，800元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勇要求被告支付车辆保险费770元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故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志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勇购车款149，8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2元，由被告李志国承担。二审中，李志国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结案通知书、民事判决书，证明一审判决没有判决车辆合理损耗；2.转款明细，证明被上诉人将车辆款转给张明，不是给我方。李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证据与本案无关；2.交易账户尾号为0778是上诉人的不是我方的，交易时间是在我方交给上诉人款项前。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并未与被上诉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仅受案外人王雪、孙明的委托将案涉车辆交与被上诉人，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王雪、孙明承担，故其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一方面，上诉人就其与王雪、孙明之间存在代理关系的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通过李勇向李志国支付购车款，后李志国向李勇交付车辆，且李志国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笔录中自认向李勇出售车辆等行为或事实，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属无效合同情形错误，该合同属成立并生效的买卖合同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因朝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出具的朝公（光）扣字20190123号扣押决定书载明双方交易的车辆为盗窃案扣押车辆，故双方交易的标的物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属无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应返还案涉车辆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因案涉车辆业已被认定为盗窃案扣押车辆并被公安机关扣押，李志国应向公安机关主张车辆的返还问题，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案涉合同即便被认定为无效，但一审法院未考虑到车辆的损耗问题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因通过本案庭审调查可知，上诉人交付车辆的时间是2019年3月21日，而该车辆事后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7日，此期间为被上诉人正常使用的期间，故该期间的车辆损耗使用费的损失应从返还购车款中予以扣除。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参照行业规则，本院酌定该损失部分为9,849.86元（149，800元*10%*240÷365天）为宜。据此计算，李志国返还购车款的数额应为139,950.14元。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志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李志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勇购车款149，800元；”为“一、上诉人李志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李勇购车款139,950.1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12元，由上诉人李志国承担3,047元，由被上诉人李勇承担2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12元，由上诉人李志国承担3,047元，由被上诉人李勇承担2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会军审判员  金 鑫审判员  赵 智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冰青书记员赵博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