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国才，男，1970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康，江苏泰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琦，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法忠，男，1964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天目国际村纽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庚银，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龙海，男，1952年6月19日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中，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国才、姜法忠因与被上诉人张龙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3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3月30日召集当事人听证，上诉人朱国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康、林琦、上诉人姜法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庚银、被上诉人张龙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中到庭参加诉讼，张龙海本人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国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龙海对朱国才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龙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2013年12月31日借条内容判决朱国才给付张龙海借款本息违背事实和法律。1、该借条所约定的借款867万元，张龙海并没有支付给朱国才。朱国才因转包泓泰重工有限公司工程施工需要，于2013年12月向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提出借款，因为预计很快就会有工程款到龙海公司帐上，可以直接扣留，所以当时的龙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龙海同意借款给朱国才。但在朱国才出具借条之后，龙海公司并没有将借款支付给朱国才。2、张龙海在借条上擅自添加的内容更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因为当时预计很快就会有工程款进帐，所以说好不计利息，将“四倍”两字划掉，朱国才才签的字。但后来张龙海由其龙海公司会计谈勇萍在借条上擅自添加了“注：利率按1.5%计算（月息）”的内容。该擅自添加的内容未经朱国才同意，当然无效，更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借条所载明的867万元系此前借款结算所得没有任何证据。关于结算的说法，张龙海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其所提供的“朱国才出具867万元借条的计算依据”完全是其单方面编造。张龙海将391万元和191万元的借款按月息2%计算没有任何依据。更有甚者，为了拼凑867万元的数字，张龙海将徐州市泉山区法院扣划龙海公司材料款702757万元拼凑在内，发现还差21万元，又编造了2.2%的利率，虚构了216680元的利息，加起来数字还对不上，又将零头抹掉。这种七拼八凑的东西，既无任何依据，又难以自圆其说，根本不能作为判决依据采信。三、此前的债务，发生在朱国才与龙海公司之间，张龙海起诉主体不适格。1、此前的借款同样是因转包工程需要，朱国才向龙海公司借款，而不是向张龙海个人借款，其中391万元从张龙海个人帐户转出只是龙海公司借用张龙海的帐户，191万元从谈勇萍个人帐户转出同样是龙海公司借用其个人帐户。2、徐州市泉山区法院扣划龙海公司材料款702757万元，更是龙海公司为朱国才的垫付款，与张龙海个人无关。上述几笔债务，即使主张，也应当由龙海公司向朱国才主张。张龙海编造结算的谎言，将其拼凑起诉，显然主体不适格。总而言之，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朱国才现提起上诉，请予依法支持。庭审中，上诉人朱国才增加上诉理由，即使退一万步说，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650多万元。根据最高院的关于民间借贷的最新的司法解释，也应该从2020年8月20日为节点，之后的利率计算，不能超过银行同期资金拆借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没有对利率的计算进行相应的区分。说明这一点就是要说明一审法院对于事实的审查极其粗糙，一审的判决极其草率。上诉人姜法忠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改判驳回张龙海要求姜法忠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姜法忠不承担。2、上诉案件受理费由张龙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借条所约定的借款事项没有实际发生，姜法忠不应承担担保责任。1、姜法忠担保的是2013年12月31日借条所载明的借贷关系，而该借条所载明的867万元款项，张龙海并没有交付给朱国才，姜法忠所担保的借贷关系并没有实际发生，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原审认定867万元系结算所得毫无事实根据。张龙海将他的391万元、谈勇萍的191万元、徐州泉山法院执行龙海公司的材料款全部拼凑在内，作为张龙海的所谓借款，为了拼凑867万元的数字，编造了每月2.2%的离奇利率。张龙海所编造的结算表，不能自圆其说，无任何证据相映证，竟然得到原审判决的认可。二、即使按原审认定，借条数字系结算所得，姜法忠也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1、姜法忠对此前发生的借款没有提供担保。张龙海称2012年出借391万元、191万元，“由姜法忠提供担保”，没有事实根据。2、龙海公司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支付材料款，姜法忠也没有为朱国才提供过担保。3、退一万步说，即使按原审认定，867万元系结算所得，那么，出具该867万元借条显然是以新的借贷关系取代以前的旧的借贷关系，是典型的以新贷还旧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姜法忠同样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原审判决认可了所谓结算的说法，却又否认是以新贷还旧贷，既自相矛盾，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姜法忠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现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龙海答辩称，一、朱国才、姜法忠均称867万元借条中的借款没有借到，完全是虚假陈述。现有证据足以证明867万元是前期借款本息结算转化而来的。1、朱国才谎称虽出具借条867万元但没有借到款，完全是谎言。如果是新借款，那么借条上肯定是要注明收款账号和付款方式、时间（867万元是巨款，通常不可能现金交付），但该借条上却没有注明上述内容。2、867万元这个金额显然不像是新借款，因为如此巨额的借款，按常理是不会有7万元这样的零头的。而张龙海提供的867万元计算过程，是完全符合当时社会上借款的实际利率标准的，现法院依法核减借款本金与当初有权按约定的利率进行的本息计算不矛盾。3、在（2019）内0621民初3335号案（以下称3335号案）关联案件庭审时，朱国才自认本案中的几笔款项其是借张龙海个人的，而不是说这867万是新出具的借条但没有借到款。4、姜法忠在3335号案件庭审时承认朱国才想向张龙海借款1000万元，其是作为担保人提供担保的。二、张龙海主体完全适格，是本案真正的出借人。1、如前所述，在3335号案件中朱国才自认本案中的几笔出借款是其向张龙海个人借款，而不是向龙海公司借款，姜法忠也承认是张龙海汇款给朱国才，且对借条无异议。由此足以认定借贷关系发生在张龙海和朱国才之间。2、借条的内容明确是借张龙海个人的。3、借条经办人谈勇萍确认是张龙海个人出借的。4、张龙海到庭也明确其与龙海公司的关系及身份，确认最终其是以个人名义出借的。5、龙海公司也出具证明案涉几笔借款最终是由张龙海本人作为出借人，并由张龙海个人与朱国才结算的本息。三、朱国才、姜法忠均称借条中的利率“注：利率按1.5%计算（月息）”是事后添加，毫无事实根据。1、朱国才先否认借条是由其本人签字，但司法鉴定结果确认是其所写，其既然连是否自己签字也不知道了，怎么知道“注：利率按1.5%计算（月息）”是后写还是原来就有的呢。2、姜法忠是在朱国才出具借条后及时在借条上签字承诺承担担保责任的，其在内蒙古达拉特旗法院审理相关案件中承认对此借条无异议。如果借条上“注：利率按1.5%计算（月息）”的字样是事后添加的，姜法忠在3335号案件中就应当提出异议。3、谈勇萍已证实当初将月利率降低的原因，真实可信。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划掉改为按每月1.5%计算，降低了25%的利率！这是合情合理的！如果朱国才不认可谈勇萍的改动，那么还是按打印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不能只选择谈勇萍改动内容中有利的说话，而对其不利的就不承认。4、当时市场民间借贷的普遍高利率，结合朱国才与张龙海之间并无私人朋友关系，朱国才所称的如此巨额借款不要支付利息的说法，完全不符合常理。四、根本不存在借新还旧的事实，故姜法忠要求不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如前所述，867万是由朱国才向张龙海个人借的几笔款项本息合计的结果，而不是借张龙海个人的款项归还龙海公司的款，再要求姜法忠担保，不存在借新还旧。2、朱国才的这一理由完全是自相矛盾的，一面说这867万元没有借到，一面又说是借新还旧。3、借新贷还旧贷必须发生在同一借贷双方之间，如果说是借张龙海个人的款项归还其原借龙海公司的款，同样不构成借新还旧。无论从何角度看，姜法忠这一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对于朱国才、姜法忠的虚假陈述应予制裁。张龙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朱国才归还借款867万元，并自2013年12月31日起按每月1.5%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朱国才支付律师代理费28万元；3、判令姜法忠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朱国才、姜法忠负担。一审中，张龙海提交的起诉状中陈述：2011年，朱国才协助甘世坚挂靠龙海公司承接泓泰重工有限公司的厂房工程，后因甘世坚资金不足，为维持工程施工，由朱国才出面向龙海公司借款，张龙海当时是龙海公司的董事长。为理顺债务，商定由朱国才根据工程需要分笔向张龙海借款，姜法忠提供还款担保。2012年8月1日，张龙海出借了391万元，2012年8月12日又出借了191万元，朱国才当时均出具借条并由姜法忠提供担保。2013年7月9日，因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对外欠款，导致龙海公司成为诉讼当事人，为支付材料款，朱国才又向张龙海借款702056.75元，并让龙海公司直接支付材料款到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同样由朱国才出具借条，姜法忠提供还款担保。至2013年12月31日，经与朱国才、姜法忠结算本息，朱国才重新出具了867万元的借条，并约定利率降为每月1.5%。朱国才借款至今，分文未还，姜法忠也没有履行担保还款义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张龙海现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一审中，朱国才答辩称，张龙海诉称与事实不符，朱国才从未与张龙海商定分笔向其个人借款，而是向龙海公司进行借款；张龙海在诉状中所陈述的出借款项的时间和金额也与事实不符，龙海公司通过张龙海及其财务人员向朱国才出借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2年8月20日转账291万元，2012年10月11日转账100万元，2012年10月8日转账191万元；朱国才与张龙海从未就上述的三笔向龙海公司的借款以及所称的材料款进行过结算；张龙海诉称中所涉及的借款及材料款不是发生在张龙海与朱国才之间，而是发生在朱国才与龙海公司之间的，张龙海与该借款及材料款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并且张龙海提供的借条存在明显的瑕疵，朱国才申请对该借条的签名笔迹及书写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中，姜法忠答辩称，张龙海诉称在2012年出借391万元、191万元由姜法忠进行担保，这一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当时这两笔款项是谁出借的、出借给谁的均与姜法忠无关，姜法忠没有提供所谓的担保；同样关于70余万元的材料款，姜法忠也没有提供所谓的担保，姜法忠也没有参与过朱国才与张龙海或者是龙海公司就所谓的借款进行结算，更没有为所谓的结算进行过担保；2013年12月31日，867万元的借条并没有发生实际的借贷关系，即使姜法忠在这张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也不产生实际的担保责任。一审庭审中，张龙海提交了借条计算依据和情况说明各一份，朱国才借款组成为：2012年8月20日，张龙海卡上汇给朱国才291万元，2012年10月11日，张龙海汇款100万元，2012年10月18日，谈勇萍汇款191万元，2013年7月9日，徐州泉山区人民法院扣划702057元，还有一笔216680元是徐州泉山区人民法院（2012）泉商初字第720号案件冻结了龙海公司1279128.75元，自冻结之日至扣划之日（2012年11月19日至2013年7月9日）按每月2.2%计算的利息和罚息。上述五笔借款合计6738737元，上述借款以月利率2分计算至2013年12月21日的利息合计1934125元，共计8672862元。上述五笔款项除了张龙海个人卡上汇给朱国才的391万元外，谈勇萍汇款191万元，被徐州泉山法院扣划的70多万元也是张龙海与公司结算的，包括前面说到的冻结期间的利息损失216680元都是张龙海与公司结算的，然后朱国才出具借条给张龙海。由谈勇萍与朱国才办的手续，张龙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谈勇萍做的笔录中明确说明了朱国才出具借条的情况。需要说明的是龙海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就是张龙海，该公司是其由其本人和其女儿张悦持有100%股权。张龙海提供的龙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因朱国才当时无能力支付，经公司原董事长张龙海同意，法院扣划的702057元以及216680元利息和罚息由张龙海个人与公司结算，该款作为其出借给朱国才的款项另行结算（朱国才还向张龙海借了其他款项）。后来朱国才与张龙海于2013年12月31日结算总借款本息时，将上述702057元和216680元本息以及其他借款本息均合并作了结算，出具了867万元的借条给张龙海个人。”朱国才认为关于867万元构成的计算依据是张龙海单方制作的，是为了应付诉讼而临时拼凑出来的，且双方一直未就款项进行结算，没有进行过协商，张龙海提供的计算依据中的五笔借款朱国才不予认可。朱国才之前与龙海公司存在三次借款，借款金额为582万元，这些借款是向龙海公司借的，与张龙海本人没有任何关系，关于计算依据第四项，70多万元的材料款也是龙海公司在徐州泉山法院的案件中经过调解后自愿支付的，最多也只能是垫付款，该款项确实是因为泓泰重工项目发生的材料款，朱国才认可龙海公司支付的这笔款项是垫付款，应该与朱国才在工程款结算时予以扣除，与张龙海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张龙海一再强调龙海公司与张龙海之间进行了内部结算，但是朱国才认为这个内部结算不能对抗第三人也即本案中被告朱国才，也不能作为张龙海起诉的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如果龙海公司将该笔款项转让给张龙海，也应当按照债权转让的相关法律规定来操作，否则张龙海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其次，对于情况说明，鉴于龙海公司与张龙海之间的关系，朱国才不认可张龙海提供的龙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对于调查笔录也是张龙海单方制作，再加上谈勇萍本身是龙海公司的会计，与张龙海之间也存在利害关系，并且谈勇萍作为证人也应当出庭，所以对调查笔录朱国才不予认可。姜法忠陈述，姜法忠担保的是朱国才与张龙海之间的借贷，但是张龙海并没有将借条所载明的款项交付给朱国才，所以该借条所载明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实际产生，至于张龙海所称在此之前，张龙海与朱国才发生过几笔借贷关系，朱国才辩称是与龙海公司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无论这几笔借贷关系是发生在朱国才和张龙海还是龙海公司之间，均与姜法忠无关。甚至龙海公司为朱国才因诉讼代偿的债务关系，张龙海也扯到本案中，张龙海所出具的计算依据是为了拼凑2013年12月31日的借条所载明的借款数额而制作的，即使按照张龙海债务主张，2013年12月31日的借条是前面所谓的借款拼凑而来，那么姜法忠对前面所谓的借贷没有参与没有担保，新的借条实际上是所谓的以新贷还旧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担保法的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是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这个规定。所以姜法忠即使在新的借条上担保，也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020年9月1日，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借款人处签名“朱国才”笔迹是朱国才本人书写，并于2020年9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要求对标称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的《借条》（以下简称“检材”）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现因：1、检材标称日期距今已超过五年，时间较久远；2、该案未提供不同时期的比对样本；故该案上述鉴定要求，不具备鉴定条件，该案无法受理。张龙海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朱国才、姜法忠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但是鉴定结论因为时间的问题，由于超过五年了，导致借条的时间形成无法鉴定。朱国才、姜法忠坚持认为借条上关于备注利率按照1.5分计算是事后添加的。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张龙海主体是否适格？二、案涉的债权数额？三、姜法忠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张龙海主体是否适格？朱国才认为是向龙海公司借款582万元，另外70多万为龙海公司的垫付款，张龙海与该借款及材料款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张龙海陈述当时说可以向龙海公司借款也可以向张龙海个人借款，因为张龙海是龙海公司的股东，所以款项最终都是由我个人出借的，所以借条向张龙海出具的，张龙海对朱国才享有债权。朱国才与张龙海签订的借条载明：“今有借款人朱国才向张龙海借到现金人民币（大写）捌佰陆拾柒万元（867万元）......”经鉴定，该借条上朱国才三个字为朱国才本人签署，朱国才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说明张龙海与朱国才之间存在借贷合意，龙海公司出具证明确认徐州泉山区人民法院扣划702057元实际应当由朱国才承担，龙海公司对朱国才的债权由张龙海主张，谈勇萍出具证明确认其卡上汇给朱国才的款项是张龙海出借给朱国才的款项；龙海公司确认其垫付的款项由张龙海主张债权不损害他人的权益，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张龙海主体资格适格。关于案涉的债权数额？张龙海与朱国才签订的借条载明的债权数额为867万元，该借条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按照借条载明的数额确定债权数额，但因该借条是对之前张龙海与朱国才之间债务的结算，需审查借条中的867万元所包含的利息是否超过自实际交付出借款至借条签订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前朱国才收到的款项为2012年8月20日，张龙海卡上转账291万元，2012年10月11日，张龙海转账100万元，2012年10月18日，谈勇萍转账191万元，2013年7月9日，徐州泉山区人民法院扣划702057元，合计6522057元，各笔款项至2012年12月30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分别为：时间交付数额至2013年12月30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〇一二年八月二十日291万元950600元2012年10月11日100万元292666.67元2012年10月18日191万元473680元2013年7月9日702057元80034.5元合计6522057元1796981.17元上述交付数额6522057元与利息1796981.17元的总和为8319038.17元，因此，2012年12月31日借条中的数额不能大于8319038.17元，借条中载明的数额为867万元，超过8319038.17元，应予调整。借条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未超过法定标准，应予支持，但债权本息总额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姜法忠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姜法忠认为，1、姜法忠担保的是朱国才与张龙海之间的借贷关系，但是张龙海并没有将借条所载明的款项交付给朱国才，所以借条载明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实际产生；2、2013年出具的借条实际上是朱国才以新贷还旧贷，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姜法忠不承担担保责任。2013年的借条实际上是对前面朱国才与张龙海之间债权债务的结算，并没有产生新的债务，所以不存在以新贷还旧贷的情况，所以姜法忠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张龙海与朱国才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并交付了出借款，张龙海与朱国才之间产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867万元，但因该借条是张龙海与朱国才对之前借条的结算，经审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至借条签订之日的利息之和为8319038.17元，因此借款数额应调整为8319038.17元；关于利息，借条中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以该标准计算的利息不超过以65220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责任，姜法忠在借条中担保人签字，张龙海要求姜法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借条中约定因解决纠纷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由借款人、担保人承担，张龙海提供委托代理合同、汇款凭证、发票证明实际支出了律师费，该院根据债权数额及律师费收费标准、案件难易程度等因素依法支持20万元律师费。据此，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遂判决：一、朱国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龙海归还借款人民币8319038.17元及利息（以8319038.17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二、朱国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龙海支付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00000元。三、姜法忠对上述借款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龙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450元，由朱国才、姜法忠负担70865元，张龙海负担3585元。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听证。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1日，张龙海、朱国才、姜法忠签署《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有借款人朱国才向张龙海借到现金人民币捌佰陆拾柒万元（￥867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注：利率按1.5%计算（月息）。因借款、担保产生纠纷，借款双方及担保人约定由溧阳市人民法院管辖。因解决纠纷所产生的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由借款人、担保人承担。借款人处朱国才签名（用于泓泰重工项目），身份证号320423××××。担保人处姜法忠签名，身份证号320423××××。上述《借条》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中的“四倍”二字被划掉，后面添加了“注：利率按1.5%计算（月息）”字样。该《借条》是由龙海公司会计谈勇萍经手办理，谈勇萍称“四倍”二字是她划掉的，“注：利率按1.5%计算（月息）”字样是她添加的，谈勇萍称是张龙海和朱国才谈下来按1.5%月息计算，所以把“四倍”划掉。朱国才在庭审中称“四倍”二字是他划掉的，因为当时预计很快就会有工程款进帐，所以说好不计利息，他将“四倍”两字划掉。一审中，朱国才否认上述借条中的“朱国才”是其本人所写，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申请对借条中“朱国才的笔迹及借条上书写内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溧阳市人民法院的委托进行了鉴定工作，并于2020年9月1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上述检材上“借款人：”处签名“朱国才”笔迹是朱国才本人书写。朱国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补充鉴定申请，认为鉴定机构没有按照申请人提出的委托鉴定事项进行鉴定，故意将“借条书写内容形成时间”这一重要委托事项选择性遗漏，这明显与申请人提出鉴定的初衷大相径庭。要求补充鉴定“借条书写内容形成时间”。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出具情况说明：现因：1、检材标称日期距今已超过五年，时间较久远；2、该案未提供不同时期的比对样本；故该案上述鉴定要求，不具备鉴定条件，该案无法受理。2012年，原告江苏八方钢结构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诉被告龙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朱国才为龙海公司代理人之一。2013年1月21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确认该调解协议并制作了（2012）泉商初字第72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龙海公司于协议生效当日即2013年1月21日给付江苏八方钢结构工程建设有限公司600000元，余款592728.75元于2013年6月30日前付清。案件受理费17495元，减半收取874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474.5元，由龙海公司负担10000元，由江苏八方钢结构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747.5元。2013年7月9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从龙海公司账户扣划702056.75元。朱国才称，该款项确实是因为泓泰重工项目发生的材料款，认可龙海公司垫付了这笔款项，应该与朱国才在工程款结算时予以扣除，认为与张龙海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龙海公司于2020年8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泓泰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厂房工程，是由甘世坚承接后，与朱国才合作施工，并通过朱国才挂靠到姜法忠承包的我公司原上海分公司名下。因该项目拖欠江苏八方钢结构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揽价款，江苏八方钢结构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我公司并申请泉山区法院冻结了我公司1279128.75元，冻结期间为2012年11月19日至2013年7月9日，冻结时间长达7.7个月（解除冻结之日，法院扣划我公司银行存款702057元作为该案调解书确定债务的履行款）。根据我公司规定，所有项目部的外欠债务，如造成公司银行存款或财产被法院查封、冻结，必须在一周内解除查封和冻结，否则应承担每月3%的利息和罚息，一方面弥补公司损失（一般通过民间高息借款维持公司运营），防止各项目部不积极处置外欠债务而随意将债务转嫁给我公司，防止公司因银行账户冻结而无法进行招投标以及给公司融资等产生其他负面影响。后我公司同意只按每月2.2%的标准计算上述1279128.75元款项被冻结期间的利息和罚息，经计算该利息和罚息为216680元。因银行存款冻结时该工程是由朱国才负责施工，故应由朱国才承担该债务。因朱国才当时无能力支付，经我公司原董事长张龙海同意，法院扣划的702057元以及216680元利息和罚息由张龙海个人与公司结算，该款作为其出借给朱国才的款项另行结算（朱国才还向张龙海借了其他款项）。后来朱国才与张龙海于2013年12月31日结算总借款本息时，将上述702057元和216680元本息以及其他借款本息均合并作了结算，出具了867万元的借条给张龙海个人。关于案涉借条中867万元借款本金这一数字的形成。张龙海一审中提交了“朱国才出具867万元借条的计算依据”，其内容为：2012年8月20日，张龙海卡汇给朱国才291万元，2012年10月11日，张龙海汇款100万元，2012年10月18日，谈勇萍汇款191万元，2013年7月9日，徐州泉山区人民法院扣划702057元，该四笔款分别从2012年8月20日、10月11日、10月18日、2013年7月9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利息分别为968060元、298000元、560267元、82375元。另有一笔216680元，是徐州泉山区人民法院（2012）泉商初字第720号案件冻结了龙海公司1279128.75元，自冻结之日至扣划之日（2012年11月19日至2013年7月9日）按每月2.2%计算的利息和罚息。216680元作为本金，自2013年7月9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利息为25424元。上述五笔合计借款本金6738737元，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的利息合计1934125元，本息总计8672862元。本案二审中，朱国才对867万元借款本金这一数字的形成作如下解释：当时我是问张龙海借钱，过春节了想借1000万块钱，后来他就说到底要多少，我说算下来800多万差不多了，反正钱来了你扣，后来写了867万，工资大概500多万，材料款300多万。另查明，原告朱国才诉被告龙海公司、第三人姜法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内蒙古达拉特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受理，案号（2019）内0621民初3335号。（1）该案中，第三人姜法忠发表述称：泓泰重工和龙海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有效合同，龙海将工程分包给甘世坚和朱国才共同施工，由于甘世坚中途出现资金问题，后来向总公司张龙海请示，由朱国才一人全面实际施工，并且公司董事长张龙海也借了一部分钱给朱国才用于工地施工，后来泓泰没有按照合同付款，龙海起诉了泓泰，后来经过双方多次调解，最终在鄂尔多斯市中院调解成功，调解是泓泰先付给龙海工程款200万，及两套房子抵给龙海公司名下（价值530万左右），这两笔钱龙海公司收到后没有支付给实际施工人。（2）该案中，朱国才举证2012年8月10日朱国才与甘世坚解除合作关系函复印件，证明2012年8月10日以后案涉工程由朱国才独立施工。（3）该案中，龙海公司提供本案所涉《借条》复印件及汇款凭证复印件5页，证实案涉项目前期施工时，龙海公司被迫以借款及代付款形式出资支撑施工，后由朱国才和姜法忠出具借条。该款至今未还分文，龙海公司有权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朱国才的诉讼代理人杨庚银质证意见：对借条真实性不认可，借条上的朱国才的字不是朱国才本人签的。朱国才没有从龙海公司借款八百多万元。朱国才向龙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龙海及其他个人有借款，具体数额应当以银行流水为准。据朱国才回忆借款发生为500余万元。这五百多万元是没有借条。对于2013年7月9日的转账凭证不清楚，对其他三张转账凭证认可。第三人姜法忠质证意见：对借条认可，借条上我签字是我本人签的，朱国才是不是本人签字不清楚，我们不是同一时间签的，甘世坚退出工程以后朱国才向龙海公司提出借款1000万元完成后期的工程，龙海同意借款，但是分期分批给钱，并且由我担保，具体张龙海给朱国才多少钱以银行流水为准。我签字的时候借条上是867万元，但是具体给了多少钱我不清楚。（4）该案2020年4月29日的庭审中，朱国才的诉讼代理人杨庚银陈述，关于第三人给付朱国才的款项中涉及到借款问题，我方认为这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从龙海公司应付朱国才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013年12月时，张龙海是龙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海公司由张龙海和其女儿张悦合计持有100%的出资。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受理本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一次修正）于2020年8月20日施行，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受理日期2020年6月24日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故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案涉2013年12月31日《借条》是张龙海与朱国才、姜法忠对此前往来结算后达成的协议，还是达成的新的借款合同。第一，内蒙古达拉特旗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朱国才诉被告龙海公司、第三人姜法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内0621民初3335号】中，姜法忠在答辩中陈述，泓泰重工项目，由于甘世坚中途出现资金问题，后来向总公司张龙海请示，由朱国才一人全面实际施工，并且公司董事长张龙海也借了一部分钱给朱国才用于工地施工。对于案涉2013年12月31日《借条》和相关转账凭证，朱国才的质证意见：对借条真实性不认可，借条上的朱国才的字不是朱国才本人签的；朱国才没有从龙海公司借款八百多万元；朱国才向龙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龙海个人有借款，具体数额应当以银行流水为准；第三人给付朱国才的款项涉及到借款问题，不应当在本案中从龙海公司应付朱国才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姜法忠质证意见：甘世坚退出泓泰重工项目以后，朱国才向龙海公司提出借款1000万元完成后期的工程，具体张龙海给朱国才多少钱以银行流水为准。从朱国才和姜法忠在该案中的陈述及质证意见可以看出：（一）朱国才和姜法忠都认可甘世坚退出施工后，在案涉《借条》出具前，朱国才向张龙海借款，张龙海也向朱国才交付了款项；（二）二人都否定龙海公司和朱国才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都否定龙海公司向朱国才交付借款，朱国才还进一步陈述，第三人给付朱国才的款项，不应当在龙海公司应付朱国才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案中，朱国才和姜法忠均反悔称2012年8月20日、10月11日张龙海银行卡上汇给朱国才291万元、100万元，2012年10月18日谈勇萍汇给朱国才的191万元，是龙海公司通过张龙海及其财务人员向朱国才交付的出借款。朱国才和姜法忠均没有对自己的反言作出解释，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反言的依据。因此，朱国才和姜法忠是为了回避与张龙海之间存在借款往来故意混淆事实。第二，朱国才和姜法忠在（2019）内0621民初3335号案件中认可与张龙海之间存在借款往来，在本案主张案涉2013年12月31日《借条》是与张龙海达成的新的借款合同，既然张龙海与朱国才之间在此之前存在大额借款，双方签订新的借款合同时没有对之前的大额借款往来进行处理，不符合常理。第三，朱国才和姜法忠均主张，朱国才因转包泓泰重工项目需要，于2013年12月向龙海公司提出借款，于2013年12月31日与张龙海签订了案涉《借条》。甘世坚由于中途出现资金问题，于2012年8月10日退出泓泰重工项目，朱国才和姜法忠都认可，甘世坚退出项目时，需要借款用于工程，而案涉《借条》是在2013年12月31日签订。从2012年8月10日甘世坚退出泓泰重工项目至2013年12月31日签订案涉《借条》，期间相隔一年四个月，相隔如此久才与张龙海达成新的借款合同，且案涉《借条》签订后，张龙海与朱国才并未发生款项交付。因此，朱国才和姜法忠主张的案涉《借条》是一份新的借款合同，不符合常理。第四，对于案涉《借条》中约定的借款金额867万元，张龙海提供了“朱国才出具867万元借条的计算依据”，解释《借条》约定的867万元借款金额的形成依据，是对前期交付的借款的结算。朱国才对867万元借款金额这一数字的形成解释为，当时问张龙海借钱想借1000万元，后来算下来800多万差不多了，就写了867万元，工资大概500多万，材料款300多万。按朱国才的主张，案涉《借条》是一份新的借款合同，借贷双方对借款金额，必然会有一个合理的形成过程，尤其本案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为867万元这一相对比较特别的数额，必然会有一个合理的磋商形成过程及合理依据，但是，朱国才对867万元借款金额的形成过程及依据，没有作出合理解释，这不符合常理。第五，按朱国才的主张，案涉《借条》是一份新的借款合同，但是，867万元借款金额巨大，通常不可能现金交付，《借条》既没有约定付款方式，也没有约定收款人和收款账号，这不符合常理。第六，法律倡导诚实信用原则，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倡导诚信的价值准则。朱国才明知其与张龙海签订了案涉《借条》，且在本案二审中还陈述，签订《借条》以后，还向张龙海催要出借款项。龙海公司在（2019）内0621民初3335号案件中举证提供案涉《借条》时，朱国才不认可《借条》真实性，不认可《借条》上“朱国才”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并在本案中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签名的真实性。经鉴定，案涉《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朱国才”笔迹是朱国才本人书写。因此，朱国才的诉讼行为，明显缺乏诚信，缺少诚信的价值准则。综上，朱国才、姜法忠主张案涉《借条》是张龙海与朱国才达成的一份新的借款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张龙海主张案涉《借条》系包括其和龙海公司与朱国才之间往来款项的结算，是双方经结算后签订的《借条》，张龙海该主张，存在款项交付的事实，约定的借款金额867万元有一定的基础，本院对张龙海的主张予以采信。张龙海对于案涉《借条》出具之前所涉往来款项，是否有权成为债权人。首先，2012年8月20日、10月11日，张龙海卡上转账给朱国才291万元、100万元，2012年10月18日，谈勇萍转账给朱国才191万元，谈勇萍称该笔转账系受张龙海的指示付款。该三笔款项依据证据认定是张龙海交付给朱国才。其次，2013年7月9日，徐州泉山区人民法院扣划龙海公司的702056.75元，龙海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法院扣划的702056.75元和相关利息和罚息216680元，由张龙海个人与公司结算，该款作为张龙海出借给朱国才的款项另行结算。第三，张龙海当时系龙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与朱国才对账结算。本案中，经过张龙海与朱国才结算，并签订了案涉《借条》。因此，张龙海与朱国才、姜法忠通过签订《借条》，将案涉《借条》所确定的债权确定张龙海为债权人，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通过签订《借条》的方式通知了朱国才和姜法忠，《借条》所涉的往来款项的债权人为张龙海，包括龙海公司为朱国才垫付的材料款，以此《借条》通知朱国才、姜法忠，张龙海为新债权人。本院认定张龙海为案涉《借条》所涉往来款项的债权人，其有权向朱国才和姜法忠主张权利。朱国才关于此前的债务，发生在朱国才与龙海公司之间，张龙海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首先，与其在（2019）内0621民初3335号中的抗辩相矛盾；其次，张龙海与朱国才以签订《借条》通知朱国才，张龙海为所涉债权的债权人，于法不悖；第三，朱国才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张龙海与朱国才、姜法忠经结算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案涉《借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成立且合法有效，故应当按照《借条》确定的金额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867万元。该867万元借款金额包含了前期借款的利息，即双方将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因此应当依法审查该借款金额的合法性。如前所述，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借条》出具之前，向朱国才交付的本金数额为6522057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年利率24%计算至案涉《借条》出具之日2013年12月31日，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为1796981.17元，本息之和为8319038.17元。因案涉借条约定的借款本金867万元超过了整个借款期间经核算后的本息之和，因此，案涉《借条》的借款本金应当依法调整为8319038.17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借条》系对之前借款往来经结算后签订，姜法忠在案涉《借条》上以保证人身份签字，故姜法忠依法应当对《借条》所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姜法忠关于《借条》所约定的借款事项没有实际发生，张龙海并没有把借款交付给朱国才，姜法忠对此前发生的借款没有提供担保故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借条》约定的利率问题。《借条》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中的“四倍”二字已被划掉，后面添加了“注：利率按1.5%计算（月息）”字样。朱国才认为，龙海公司会计谈勇萍在借条上擅自添加该内容。该擅自添加的内容未经朱国才同意，当然无效。因为当时预计很快就会有工程款进帐，所以说好不计利息，将“四倍”两字划掉。首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划掉“四倍”二字后，该条款仍然存在利率的约定，朱国才称双方说好不计利息的陈述没有依据。其次，《借条》记载了利率按1.5%计算（月息），朱国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不计算利息，也没有提供证据推翻该利率，且民间借贷中月利率1.5%也不属于高利率。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1.5%计算案涉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朱国才关于《借条》约定的月利率1.5%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借条》是张龙海与朱国才对之前的款项往来结算后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条》签订后，张龙海与朱国才之间没有发生款项往来，也没有朱国才以《借条》取得的借款归还其以前结欠张龙海借款的事实。姜法忠称案涉《借条》显然是以新的借贷关系取代以前的旧的借贷关系，是典型的以新贷还旧贷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国才和姜法忠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1433元，由上诉人朱国才和姜法忠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时坚审判员刘敬兵审判员翟翔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戴强书记员童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