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3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帮超，男，生于1984年5月，汉族，四川省冕宁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华，四川典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拉虎，男，生于1988年2月，彝族，四川省雷波县人，居民，住四川省雷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忠，四川德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俊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健康一环路。 负责人：马玲，该分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俊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忠州大道巴王路。 法定代表人：谢运菊，该公司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毅，男，汉族，四川省雷波县人，系重庆俊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邓帮超、田拉虎与被上诉人重庆俊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鼎公司”）、重庆俊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凉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俊鼎公司凉山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2020)川3437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帮超的委托代理人陈兴华，上诉人田拉虎的委托代理人朱国忠，被上诉人俊鼎公司、俊鼎公司凉山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康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邓帮超上诉请求：撤销雷波县人民法院（2020）川3437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依法进行重新审理；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前一个施工人周久彬停工后，未与俊鼎公司结算，怎么认定其完成的里程数是5.315公里，该里程数是没有证据证明的，一审认定周久彬完成里程数无事实依据；一审时上诉人申请对自己完成的里程数进行鉴定，但一审未予理睬，程序不合法；二、本案的劳务费应以上诉人与田拉虎订立的《劳务合同》为基础进行计算，一审以俊鼎公司与田拉虎的结算为依据进行计算不正确。田拉虎欠上诉人的劳务费应为扣除材料款后的521，285.0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139，812.00元；三、一审认定的75，000.00元，是上诉人与案外人赵毅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不应当予以核减；一审认定的安全员工资9，000.00元与事实不符，不应核减。《劳务合同》第七条已明确在施工过程中，安全由上诉人自行负责，上诉人没有聘请安全员，故不存在田拉虎支付安全员工资的问题，且一审仅凭出具的收条就认定该工资，证据不充分，三名安全员也未出庭，故一审扣减该9，000.00元工资是错误的；四、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上诉人田拉虎上诉请求：撤销雷波县人民法院（2020）川3437民初60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劳务费139，812.00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案涉工程最开始是周久彬施工，但其仅完成5.315公里后就因各种原因停止了施工，剩余工程俊鼎公司交给上诉人做，因邓帮超想做该工程，故上诉人与邓帮超签订协议后，将剩余工程交给了邓帮超完成。但邓帮超做了1.33公里后，因拖欠民工工资、材料款等原因，又停止了施工。在俊鼎公司的催促下，上诉人支付了拖欠的砂石、水泥、民工工资后，继续将未完工的部分完工，并垫付了税金、管理费等。上诉人要求邓帮超当面进行结算，但邓帮超拒绝，最后调解人建议上诉人支付75，000.00元给邓帮超，双方了结此事，双方同意后上诉人将75，000.00元通过双方的朋友转交给了邓帮超；二、上诉人在整个工程项目中支付了砂石款179，000.00元、水泥款125，000.00元、附属警示标示牌、防撞墩112，000.00元、材料运输费60，000.00元、安全员工资9，000.00元、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75，000.00元、资料费3，500.00元、质量检测费6，245.00元、税金及管理费105，087.00元，合计674，832.00元，上述费用全部已经由上诉人全部承担，远远超出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约定的金额；在与俊鼎公司的结算中，俊鼎公司还扣除了未做的边沟款、防撞墩款、钻芯取样检测不合格款，合计46，840.00元，该扣款也应由邓帮超负担；三、上诉人多次要求邓帮超结算，但邓帮超拒。邓帮超主张的521，285.00元更是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修建了1.5公里工程，也是无事实依据；四、上诉人虽然出具了7万元的收条，但事实上未收到此款；上诉人向罗连江、谭伟、黄鲁日等人支付水泥运费9万元，庭审也出示了收条，但一审不予核减，属事实不清；一审在尚未查明民工工资153，812.00元的具体构成内容的情况下，就武断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民工工资发放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实际上该证据系俊鼎公司凉山分公司提供，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上诉人与邓帮超未进行结算，一审在案涉工程未进行评估鉴定，就判决上诉人承担139，812.00元劳务费不当，请二审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邓帮超的上诉，田拉虎答辩称，一、案涉工程最开始是周久彬施工，但其仅完成5.315公里后就因各种原因停止了施工，剩余工程俊鼎公司交给上诉人做，因邓帮超想做该工程，故上诉人与邓帮超签订协议后，将剩余工程交给了邓帮超完成。但邓帮超做了1.33公里后，因拖欠民工工资、材料款等原因，又停止了施工。在俊鼎公司的催促下，上诉人支付了拖欠的砂石、水泥、民工工资后，继续将未完工的部分完工，并垫付了税金、管理费等。上诉人要求邓帮超当面进行结算，但邓帮超拒绝，最后调解人建议上诉人支付75，000.00元给邓帮超，双方了结此事，双方同意后上诉人将75，000.00元通过双方的朋友转交给了邓帮超，邓帮超称，该75，000.00元与本案无关，纯属不讲诚信；二、一审认定案涉《劳务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于法有据。答辩人支付了诸多款项，远远超出了《劳务合同》中约定的金额；三、《劳务合同》未约定律师费由对方承担，邓帮超要求答辩人承担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交通住宿费用与本案无关，也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四、答辩人多次要求邓帮超结算，但均拒绝，其主张的劳务费不符合事实，应当驳回邓帮超的请求。 针对邓帮超的上诉，俊鼎公司及俊鼎公司凉山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案涉工程前期是由周久彬施工，其完成了5.315公里后停工，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决定由田拉虎继续施工，竣工结算道路里程为6.645公里，田拉虎实际完成的公里数是1.33公里，双方结算后，支付了田拉虎工程结算款89，340.35元；二、答辩人与邓帮超不认识，也没有任何形式的协议、口头约定，以及委托其他人管理本工程，所以不存在支付邓帮超的什么农民工工资，也不承担邓帮超的任何责任和义务。综上，答辩人与田拉虎结算，并已付清所有工程款，不再承担邓帮超的任何诉求，请二审驳回邓帮超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邓帮超承担。 针对田拉虎的上诉，邓帮超答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改判要求田拉虎和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劳务费款项。一审判决金额只有结算的第三项，还应加上第六项和第七项的款项，以及资金占用利息，且答辩人认为安全员的工资9，000.00元不应扣减。 针对田拉虎的上诉，俊鼎公司及俊鼎公司凉山分公司共同答辩称，答辩人与田拉虎的施工班组有合同作为依据，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结算清单，根据业主及测量的结果，总工程量完成1.33公里。按照业主与答辩人的施工合同，1.33公里应当支付665，000.00元，扣除未做的部分及不合格部分，实际支付618，160.00元，减去国家税费、交通标志费、垫支材料费等，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所有的款项都有依据。 上诉人邓帮超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田拉虎及其余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费521，28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支付完毕劳务费止）；2、二被告承担交通费和律师费3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0月30日，周久彬借用俊鼎公司的资质与雷波县簸箕乡特口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雷波县2017-2018年脱贫摘帽村通村通畅项目建设协议书》，约定：“项目业主单位：簸箕梁子乡特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甲方）。施工单位：俊鼎公司（以下简称乙方）……1、甲方决定将特口村通村通畅公路，全长14公里公路建设工程承包给乙方修建，该项目建设资金7000000.00元。2、本工程自2016年10月31日动工，于2017年10月31日竣工，计365天。3、质量要求①公路等级：四级，主要建设标准为：路基路面均为4.5米不设置边带，混凝土面板整幅施工，……沿线设置浆砌片石边沟，涵（5道/公里），防撞墩（100个/公里）标志标牌（大2块、小10块/公里）挡土墙（100立方米/公里）……③工程应缴纳的税费由乙方负责。……”2017年5月，周久彬订立《俊鼎公司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载明：“一、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雷波县簸箕乡特口村通村通畅工程。（二）建设单位：雷波县簸箕乡特口村村民委员会……（四）合同金额大写柒佰万元整（RMB）小写7000000.00元。……（六）质量要求：达到国家现行规定标准（合格）。……二、承包原则，项目负责人（项目责任人）为承包责任人，实行‘风险抵押、上缴费用包干、目标考核、自负盈亏’的承包原则，即工程总价扣除上缴公司管理费用部分后，所创利润由项目负责人（项目责任人）负责分配，发生亏损由项目负责人（项目责任人）负责全额赔偿，其他费用及风险由项目负责人（项目责任人）承担。三、责任目标：（一）项目负责人（项目责任人）按最终结算价向公司交纳1%的管理费（但不包括累计为8%的营业税、建安税、教育附加税、企业增值税、个人所得税……）。”周久彬按照上述《目标责任书》对涉案工程修建5.315公里后便停止了施工。后俊鼎公司将周久彬未完成的工程1.33公里承包给田拉虎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俊鼎公司与田拉虎均认可按《俊鼎公司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履行。2018年4月14日，田拉虎将雷波县簸箕乡特口村通村通畅公路剩余工程转包给原告邓帮超，双方签订了《劳务合同》，约定：“甲方：田拉虎513437198802075711。乙方：邓帮超513433198405033811。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雷波县簸箕乡特口村通村通畅公路路面。2、工程地点：雷波县特口村。二、工程承包方式及价格：1、工程以全包形式承包给乙方。2、每公里以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承包给乙方。三、工期：开工日期：2018年4月20日，竣工日期：2018年5月20日。四、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工程。五、承包工程内容：按交通局要求做工。六、付款方式：付款方式为工程结束后20天付70％工程款，剩余30％竣工验收后付。七、安全责任：在施工过程中，安全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邓帮超与田拉虎均认可全包形式承包即为包工包料，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邓帮超仅从事承包工程的劳务，工程所需水泥、沙石等材料均由田拉虎购买。邓帮超同时认可其未完成所承包工程的边沟、防撞墩、标识标牌等附属工程。2018年10月20日，上述工程经雷波县交通运输局验收，并出具两份竣工验收鉴定书，10月20日的竣工验收鉴定书载明：工程名称：簸箕梁子乡特口村通村通畅；工程地点：簸箕梁子乡特口村；开工日期2017年3月18日，完工日期2018年10月5日；竣工里程6.645公里；竣工决算：341.562（叁佰肆拾壹万伍仟陆佰贰拾万元）万元；质量等级：合格；10月23日的竣工验收鉴定书其余内容与前两日的鉴定一致，但增加一项鉴定意见：“该项目原计划下达14公里，该村用不完，扣6公里。……钻芯样本厚度1坨不合格整改30米，强度达设计要求；工程量经第三方核量和技术测算，扣除不足的边沟，扣除未整改的量，扣除未整改里程量，加上多出的挡墙量后达到341.562万元（见结算单）。”竣工决算超出50万元／公里的部分，系承包人超出设计堡坎方量所计算的费用。2018年11月28日，被告俊鼎公司与被告田拉虎对特口村通村通畅工程进行结算，其结算清单载明：“田拉虎班组完成工程量1.33公里。根据雷波县簸箕乡特口村施工合同约定计算田拉虎施工班组工程款如下：已完成工程量：1.33公里×50万元／公里＝66.5万元，其中按交通局规定标准质量要求应扣：（一）每公里设置边沟30×20，1.33公里－300米（岩石段不做边沟），未做边沟1.03公里×1.8万元／公里＝应扣1.854万元。1、防撞墩每公里100个×1.33公里×100元／个＝1.33万元……6、钻芯取样检测不合格扣30米×50万元／公里＝1.5万元，合计扣款1.854＋1.33＋1.5＝4.684万元。应付工程款66.5万元－4.684万元＝61.816万元。（三）、本工程开支明细账……3、代支民工工资15.3812万元……”。 另查明，2018年4月20日田拉虎收到邓帮超水泥砂石款70000.00元（有收条为证）。2018年7月29日、8月3日，被告田拉虎之妻吴嫣然（田拉虎与吴嫣然于2014年4月29日登记结婚，2019年4月2日协议离婚）分两次向邓帮超转账75000.00元，邓帮超认为该款与本案无关。同时，邓帮超认为田拉虎支付工程安全员的工资9000.00元与自己修建工程无关，不予认可。庭审中，邓帮超、田拉虎均认可被告俊鼎公司与雷波县簸箕乡特口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雷波县2017-2018年脱贫摘帽村通村通畅项目建设协议书》，邓帮超称：与田拉虎约定的500000.00元／公里只是承包公路路面工程的劳务，不包括工程的边沟、防撞墩、标识标牌等附属工程。 再查明，邓帮超、田拉虎及周久彬均无建设工程施工或提供劳务资质。邓帮超与田拉虎未对双方约定的承包工程进行结算。邓帮超在诉讼过程中将其诉求由496000.00元变更为521285.00元，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支付完毕劳务费止。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雷波县2017-2018年脱贫摘帽村通村通畅项目建设协议书》、《俊鼎公司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劳务合同》、收条、身份证和驾驶证复印件、转账明细单、转账回单、雷波县通村通畅工程检测核量评定表、竣工验收鉴定书、增值税发票、收据、雷波县簸箕乡特口村通村通畅工程结算单、特口村通村通畅工程附属警示标志标牌及防撞墩费用清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均未对本案中的相关合同效力提出异议，但原告、被告田拉虎及周久彬均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或提供劳务资质。自然人周久彬借用被告俊鼎公司的资质与雷波县簸箕乡特口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雷波县2017-2018年脱贫摘帽村通村通畅项目建设协议书》，周久彬以订立《俊鼎公司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形式对涉案工程进行承包，后原告与被告田拉虎签订《劳务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上述《雷波县2017-2018年脱贫摘帽村通村通畅项目建设协议书》、《俊鼎公司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劳务合同》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在本案中所做劳务工程的里程是多少；二、被告是否尚欠原告劳务费；三、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和律师费如何认定；1、关于原告在本案中所做劳务工程的里程是多少的认定。本案涉案公路经竣工验收总里程为6.645公里，扣除周久彬承包修建的5.315公里，剩余公里数为1.33公里，被告田拉虎和被告俊鼎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成的公里数为1.5公里，也无证据证明被告田拉虎或被告俊鼎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了他人修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承包的公路里程确认为1.33公里。2、被告是否尚欠原告劳务费的问题。原告和被告田拉虎均认可双方未对约定工程进行结算，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邓帮超仅从事承包工程的劳务，工程所需水泥、沙石等材料均由田拉虎购买。同时，原告对所完成公路工程的附属工程及交纳管理费、税费、所涉工程材料款持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与被告田拉虎签订的《劳务合同》虽属无效合同，但原告承建1.33公里公路修建的事实存在，依照被告俊鼎分公司与被告田拉虎对1.33公里公路修建的决算清单，证明被告俊鼎分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含民工工资）支付给被告田拉虎，庭审中被告田拉虎称已支付民工工资，但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要求被告田拉虎支付其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算方式应按实际情况进行核减。4、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和律师费是否由被告田拉虎承担的问题。由于本案所涉合同无效，原告主张的该两项费用也未进行其他约定，故原告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邓帮超承建雷波县簸箕乡特口村1.33公里公路，与被告田拉虎签订的《劳务合同》虽属无效合同，但其提供劳务的事实存在。被告俊鼎分公司与被告田拉虎对1.33公里公路，在验收合格后进行了签字决算，被告俊鼎分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8日将民工工资153812.00元支付给被告田拉虎，被告田拉虎自称已支付原告劳务费，但无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劳务费中应核减部分为：被告田拉虎收到原告邓帮超70000.00元水泥砂石款、被告田拉虎之妻吴嫣然向邓帮超转款75000.00元及被告田拉虎已支付的安全员工资9000.00元，上述几项款额折抵后，被告田拉虎应支付原告劳务费139812.00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田拉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邓帮超劳务费139812.00元。二、驳回原告邓帮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110.00元，由原告邓帮超承担6000.00元，被告田拉虎承担311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田拉虎在上诉状中自认：“在整个工程项目中支付了砂石款179，000.00元、水泥款125，000.00元、附属警示标示牌、防撞墩112，000.00元、材料运输费60，000.00元、安全员工资9，000.00元、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75，000.00元、资料费3，500.00元、质量检测费6，245.00元、税金及管理费105，087.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邓帮超完工工程是1.5公里，还是1.33公里；2、邓帮超的劳务费应是多少，其利息主张是否应得到支持；3、俊鼎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邓帮超上诉主张其所作工程里程为1.5公里，但未举证证明；一审认定其里程为1.33公里是基于竣工验收总里程为6.645公里，扣除周久彬所作的5.315公里后，得出其所作里程为1.33公里。其中工程总里程6.645公里各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周久彬所作的里程5.315公里俊鼎公司与田拉虎均予以认可，且俊鼎公司与田拉虎也是按照扣减周久彬所作的5.315公里后，以剩余的1.33公里进行结算的，邓帮超虽对周久彬所作的5.315公里持有异议，但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以总里程减去周久彬所作的里程，从而认定邓帮超所作里程为1.33公里并无不妥，予以维持。邓帮超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认定邓帮超与田拉虎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但由于邓帮超按协议完成了1.33公里的工程，故其主张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由于邓帮超与田拉虎未就劳务费进行结算，故本院将参照《劳务合同》的相关约定对邓帮超的劳务费进行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劳务合同》约定，邓帮超的总劳务费应为：1.33公里×50万/公里=66.5万元。一、在俊鼎公司与田拉虎的结算中，因边沟、防撞墩未做，以及有30米钻芯取样不合格，扣款合计4.684万元。由于《劳务合同》约定“按交通局要求做工”，而上述工程属于案涉工程的一部分，因未完成，或不合格，扣除相应费用正确，故总劳务费扣减该费用后，余61.816万元；二、《劳务合同》约定“工程以全包形式承包”，即包工包料，但双方认可，实际操作邓帮超只包，不包料，所有的水泥、砂石由田拉虎提供，由于田拉虎自认其支付了砂石款179，000.00元、水泥款125，000.00元、材料运输费60，000.00元，该叁项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扣除后余款为254，160.00元；三、根据查明的事实，邓帮超向田拉虎转账70，000.00元，田拉虎主张未收到此款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故此款应纳入总账计算；田拉虎的妻子吴嫣然向邓帮超转款75，000.00元，邓帮超主张该款与本案无关，系其它经济往来，但邓帮超未提供证据证明，田拉虎也不认可邓帮超的说法，故此款也应纳入计算；田拉虎主张此款系双方调解后确认，由田拉虎支付邓帮超75，000.00元后，此事了结，但田拉虎的该说法，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田拉虎主张安全员工资9，000.00元，并出具收条予以佐证，邓帮超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此款本院认定也应纳入计算；上述三项费用经计算，邓帮超的劳务费为254，160.00元+70，000.00元-75，000.00元-9，000.00元=240，160.00元；四、田拉虎上诉中还自认支付附属警示标示牌、资料费、质量检测费、税金及管理费等，由于《劳务合同》中并未有上述费用承担的相关约定，故不应在邓帮超的劳务费中予以扣除。综上，邓帮超因案涉工程建设所产生的劳务费实际为240，160.00元，此款田拉虎应向其予以支付。一审依据俊鼎公司与田拉虎结算中的第三项“代支民工工资15.3812万元”做为邓帮超的劳务费结算依据不妥，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3、俊鼎公司与邓帮超无合同关系，且与田拉虎结算并将费用支付完毕，故邓帮超主张俊鼎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2020）川3437民初602号民事判决； 二、由田拉虎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帮超支付劳务费240，160.00元； 三、驳回邓帮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13.00元，由邓帮超负担4，902.40元，由田拉虎负担4，110.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13.00元，由邓帮超负担4，902.40元，由田拉虎负担4，110.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坚 审判员 刘 莉 审判员 刘志涛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吴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