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淑芬，女，193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梅，女，196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系汤淑芬女儿，住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敏，系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正洪，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鲅鱼圈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传榕，男，199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正洪，系田传榕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田传榕，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正洪，系田传榕父亲。上诉人汤淑芬因与上诉人田正洪、田传榕、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3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淑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梅、赵世敏、上诉人田正洪（同时作为田传榕、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淑芬上诉请求：一、请求追加（2020)辽0803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漏判的双头坡口机3台、拋丸机1台、不锈钢弯头冷推机2台、电动单梁起重机2台、便携式光谱仪1台、电供暖设备1台、电动单梁起重机4台、3T叉车1台、整体仓库货架1套(以上财产总价值六十万元）返还给上诉人；二、请求追加（2020)辽0803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漏判的爆破管件（价值十万元）返还给上诉人；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股权转让与资产转让不能混为一谈一审判决书第5页“本院认为”明确认定了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以下称补充协议）有效。补充协议的第六条“关于生产设备事项”中双方明确约定“生产设备由转让方（上诉人）享有所有权，股权交割日起一年内由标的公司（梅鸿公司）使用，使用期间产生的维修费用均有标的公司承担。期满后，由甲方（上诉人）收回。（详见附件五-设备明细表）”双方在股份转让的协议中约定部分资产（生产设备）归转让方所有，是新老股东经协商后，对自己的股份与公司的财产分别所作的处分。一审法院认定补充协议有效，协议约定生产设备归转让方（上诉人）所有并附有设备明细，受让方经营的梅鸿公司借一年，一审法院将借用设备明细中公司帐面记载的部分设备确认为受让方经营的梅鸿公司，明显是将股东全部股份与公司全部资产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混为一谈了。而公司的股份与资产是两个不同的客体，股东转让自己全部股份的同时，完全有权利依法处分对应的资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对股份及资产分别所作的处分，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依据有效协议提出的诉请应当得到支持。故除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一项中已经判决确定的生产设备之外，应追加被上诉人返还“双头坡口机3台、拋丸机1台、不锈钢弯头冷推机2台、电动单梁起重2台、便携式光谱仪1台、电供暖设备1台、电动单梁起重机4台、3T叉车1台、整体仓库货架1套”。二、爆破管件应予返还。上诉人个人所有的已经过爆破实验的大型管件，在一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之日，尚存放于被上诉人经营的梅鸿公司院内，有当日的照片为证，被上诉人田正洪声称已当废品卖掉。作为一个管件行业人士应当知道，管件经过爆破实验后的价值与证明企业生产能力的价值，任何管件生产企业对管件进行爆破实验都不可能将实验结果当废品卖掉，只能以高价转让给其它有需要的管件企业。上述爆破管件价值十万余元，被上诉人应予返还。田正洪、田传榕、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辩称，不单独答辩，和上诉状意见一致。田正洪、田传榕、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3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原审法院超出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严重违背本案事实，违反诉讼程序，导致原审法院的判决违法，致使上诉人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的企业财产被非法占为己有。本案涉及的所有设备及附属物均为上诉人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所有，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按照《公司法》的规定，企业的财产未经法定程序任何人无权处置或无偿转让、占有。该财产在上诉人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账面显示，诉争设备及资金全部计入企业财产账薄。2018年6月30日，由于田正洪、田传榕尚未成为梅鸿公司合法股东，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因当时田正洪、田传榕不是公司股东无权处分梅鸿公司财产而无效，再有补充协议约定四方签字生效，至今该协议仍没有梅鸿公司股东傅成桂签字，而后傅成桂所做的一切民事行为均不能起到追认效力，无论原股东还是股权转让受让人处置企业财产后的转让价款也应归梅鸿公司所有，任何人无权无偿占有或变相占有梅鸿公司财产，无论何种行为占有梅鸿公司财产均是非法和无效的民事行为。2.被上诉人无权请求返还梅鸿公司企业退税款，该退税款是国家为了鼓励企业减半收取的房地产税和国际展会享受的国家补贴，而不是补偿给被上诉人的个人款项，退税的主体是梅鸿公司，享受退税政策也是梅鸿公司，本身就是企业财产理所当然退到梅鸿公司账户内，同样属于公司的财产无论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无权侵吞该笔企业财产，否则就是违法的。3.被上诉人请求返还个人财产不符合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目标公司的财产是以梅鸿公司企业现有现状为基础，并进行了企业财务审计和制作设备清单并进行了交接，该清单明确记载了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个人财产属于梅鸿公司账内和账外财产。4.原审法院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严重的违反了法律规定。其一，本案原审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在案件上诉发回重审时，被上诉人改变了诉讼请求，并撤回了对《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的有效诉请，仅单一的就财产所有权返回提出请求，而原审法院没有围绕所有权的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上诉人在一审法庭中再三强调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所主张的财产具有所有权，而恰恰上诉人梅鸿公司举出的企业财务账簿，证明该财产为企业所有。其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据是《股权转让协议（补充)》《设备明细》，被上诉人撤销的就是《股权转让协议（补充）》有效诉请，而原审法院认定“该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具有合法性，双方应该遵守并履行”，此认定不当。其三，上诉人已说明财产情况和企业财务账簿记载的事实，而第1842号判决认定“本院依法去现场核实及原告现场指认”，原审法院在无任何被上诉人所有权证据时，认定属于被上诉人个人财产并判决上诉人返还。本案诉争的财产均为梅鸿公司财产，就是返还也应该梅鸿公司履行返还义务，返还义务与田正洪、田传榕无任何法律关系，为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汤淑芬辩称，第一，中外合资经营企业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的一切资产权利的主体为原股东汤淑芬和傅成桂，公司在股权转让的同时，经合法程序对公司财产做了分配，以此为依据与田正洪、田传榕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原公司财产进行了约定。田正洪、田传榕尚未成为源原公司的股东，对原公司的财产无权处分，只能与原股东协商，并按双方协商结果履行。第二，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2018年6月30日前，公司的权利义务主体为原股东。2018年7月1日起，公司的权利义务主体为新股东。那么税务部门所退税的款项系2018年6月30日之前公司经营期间的资金往来，根据原公司董事会决议，应归汤淑芬所有。第三、双方在股权转让时约定以公司财务账、财务账本现状为基础，对财产进行协商和处分，并非是对现状直接进行交接。双方的多份协议及协议履行情况充分证实了这一事实。第四，公司存放的汤淑芬的个人财产，在法院审理期间，经双方现场共同指认，尚存财产应归答辩人所有。汤淑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回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有效的诉请；二、要求三被告返还借用的设备（详见清单）；三、要求三被告返还2017年退税款80407.83元；四、请求收回三被告存放的汤淑芬个人财产（详见清单）；五、要求三被告返还2018年1-6月份的退税款88497.9元；六、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系2006年8月3日成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汤淑芬，注册资本500万元。投资人分别是汤淑芬和傅成桂（新加坡籍），出资金额分别为350万元和150万元，占股分别为70%和30%。2018年7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汤淑芬变更为田传榕。2018年10月30日，投资人由傅成桂、汤淑芬变更为田传榕、田正洪。2018年6月12日，甲方汤淑芬、乙方傅成桂作为转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丙方田正洪、丁方田传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持有梅鸿公司70%的股权以35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丙方，乙方将持有的30%的股权以15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丁方。该协议第三条第五款约定：甲乙方承担土地使用税、房产税、水电费、工资等相关企业运营期间全部费用至2018年6月30日。该协议落款处有汤淑芬、傅成桂、田正洪、田传榕签字。2018年6月30日，转让方汤淑芬作为甲方与作为受让方的丙方田正洪、丁方田传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约定股权交割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落款处有汤淑芬、田正洪、田传榕签字。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内容为：股权交割日前产生的债权、债务和潜在的诉讼、仲裁等纠纷由转让方享有和承担，标的公司经营权归转让方；股权交割日后，标的公司经营权归受让方，新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受让方享有和承担。第六条约定内容为：经协商，生产设备由转让方享有所有权，股权交割日起一年内由标的公司使用，使用期间产生的维修等费用均有标的公司承担。期满后，由甲方收回。2020年4月8日，傅成桂出具《证明》，载明“我（傅成桂）与汤淑芬于2017年上半年开始筹措出让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的不动产及附属设施，出让后我收回其中的30%份额从公司撤股。因我常住新加坡，将此事全权委托给汤淑芬处理，汤淑芬对外签署一切文件，均代表我，无需我签字和追认……2018年6月30日汤淑芬按我的授权与受让方田正洪、田传榕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确认股权转让的基本内容。我与汤淑芬协商，我只要求出让不动产所得的30%份额，其余公司库存、设备、办公用品等动产及资金往来等均归汤淑芬所有和处分。此后，因各种情况需要，我分别于2018年9月26日、2019年5月28日、8月25日、12月20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未签时间）、《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公司车辆转让个人股东确认书》，均系我真实意思表示。”2020年5月14日经中国驻新加坡大使馆认证，证明傅成桂身份及该份证明真实。原股东经营期间支付了2017年全年及2018年6月30日前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分别为176995.80元和88497.90元。根据营口市地方税务局文件精神，对有困难的微小企业减半征收房地产税，采用“先征后退”形式，分别于2018年底返还了2017年税款80407.83元、2019年底返还了2018年上半年退税款88497.90元，二笔退税款梅鸿公司自认在新股东控制期间已转入公司，现由梅鸿公司占有。另，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借用原告的生产设备及原告存放于梅鸿公司的个人财产，经核实均在梅鸿公司存放。一审法院认为，经中国驻新加坡大使馆认证的傅成桂出具的证明，符合案涉民事诉讼证据的法定要件，本院予以确认。汤淑芬、傅成桂作为梅鸿公司的原股东，股权转让时有权对公司财产协商一致进行处分。原告提供的2018年6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经另一外商投资人傅成桂的追认，协议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设备；二、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退税款；三、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其存放的个人财产。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设备的问题。根据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第六条关于生产设备事项约定，“生产设备由转让方享有所有权，股权交割日起一年内由标的公司使用，使用期间产生的维修等费用均由标的公司承担。期满后，由甲方收回。（详见附件五-设备明细表）”。在原告提交的《交接清单》中第8项“设备明细、模具明细”一栏的右侧，有被告田正洪签字，日期是2018年6月27日。该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具有合法性，双方应该遵守并履行。在原告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6月30日）中“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载明的部分设备与“附件五-设备明细表”中载明的部分设备重合，该重合部分的设备为“双头坡口机3台、抛丸机1台、不锈钢弯头冷推机2台、电动单梁起重机2台、便携式光谱仪1台、电供暖设备1台、电动单梁起重机4台、3T叉车1台、整体仓库货架1套”，该评估报告载明“被评估单位”为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因此上述设备应认定为归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所有。在傅成桂签署的《证明》中明确其授权汤淑芬处理出让其股权及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的不动产及附属设施事宜，确认了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的库存、设备、办公用品等动产及资金往来等均归汤淑芬所有和处分，该证明经中国驻新加坡大使馆公证，本院予以认可。因此，对于在“附件五-设备明细表”中载明但未在《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载明的设备，应认定为梅鸿公司借用汤淑芬的个人财产，该部分设备有：单梁起重机1台、冷推机1台、管件包装机1台、压力机2台、普通车床3台、打包机3台、低温槽1台、拉伸试验机1台、夏比缺口机1台、冲击试验机1台、布氏硬度仪1台、洛氏硬度仪1台、光谱仪1台、监控1台、测厚仪6台、硬度仪3台、叉车1台、抛丸机4台、热电炉1台、热推制机1台、锯床3台、变径弯头芯杆1台、直流电焊机1台、氩弧焊机1台、电焊机1台、打字机3台、电脑打字机1台、检验平台2台、货柜平台1台、空气泵2台、不锈钢管烘干机1台、磁粉探伤机1台、东风货车1台、小客车1台、下料机1台，应归原告汤淑芬所有。（上述财产均在梅鸿公司处）二、关于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退税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退税款性质为2017年及2018年1-6月份减免的房产税、土地使用税退税款,依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的约定，股权交割日前产生的债权（不含田正洪借款535万元），由转让方（即本案原告汤淑芬）享有和承担。该退税款虽属给予企业的优惠政策,但在2018年6月30日为股权交割日之前，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实际由汤淑芬经营管理，返还给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的退税款应视为返给汤淑芬的退税款。依据当事人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2017年剩余退税款80407.83元及2018年1-6月份退税款88497.9元应由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返还给汤淑芬，归汤淑芬所有。三、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其存放的个人财产。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个人财产明细》虽无被告签字确认，但被告在庭审中并未否认相关财产的存在，且经本院依法去现场核实及原告现场指认，原告主张的部分个人物品确实存放在梅鸿公司。经现场核实的财产有：小办公档案柜10个、铁皮档案柜12个、办公桌椅15套、老板桌椅2套、会议桌椅1套、椅子10把、老板沙发茶几1套、电脑12台、传真机2台、复印机1台、打字机1台、扫描机1台、监控电视机1台、乒乓球案1套、床3个、收发室桌子1个、食堂桌椅16套、冰箱1台、厨房用具（不锈钢炉具，蒸锅，橱柜，水槽）1组、餐具及大缸8个、500kg秤1台。因此，对于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其在梅鸿公司存放的个人财产，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田正洪、田传榕、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借用原告汤淑芬的财产有：单梁起重机1台、冷推机1台、管件包装机1台、压力机2台、普通车床3台、打包机3台、低温槽1台、拉伸试验机1台、夏比缺口机1台、冲击试验机1台、布氏硬度仪1台、洛氏硬度仪1台、光谱仪1台、监控1台、测厚仪6台、硬度仪3台、叉车1台、抛丸机4台、热电炉1台、热推制机1台、锯床3台、变径弯头芯杆1台、直流电焊机1台、氩弧焊机1台、电焊机1台、打字机3台、电脑打字机1台、检验平台2台、货柜平台1台、空气泵2台、不锈钢管烘干机1台、磁粉探伤机1台、东风货车1台、小客车1台、下料机1台；（上述财产均在被告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处）二、被告田正洪、田传榕、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原告汤淑芬2017年退税款80407.83元、2018年1-6月份退税款88497.9元，合计168905.73元；三、被告田正洪、田传榕、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原告汤淑芬存放的个人财产有：小办公档案柜10个、铁皮档案柜12个、办公桌椅15套、老板桌椅2套、会议桌椅1套、椅子10把、老板沙发茶几1套、电脑12台、传真机2台、复印机1台、打字机1台、扫描机1台、监控电视机1台、乒乓球案1套、床3个、收发室桌子1个、食堂桌椅16套、冰箱1台、厨房用具（不锈钢炉具，蒸锅，橱柜，水槽）1组、餐具及大缸8个、500kg秤1台；（以上财产均在被告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处）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汤淑芬提供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五）证明一审判决存在漏判。根据该附件（五）记载的内容：上诉人所称的双头坡口机3台、拋丸机1台、不锈钢弯头冷推机2台、电动单梁起重2台、便携式光谱仪1台、电供暖设备1台、电动单梁起重机4台、3T叉车1台、整体仓库货架1套均在其中。另外上诉人汤淑芬提供2019年9月23日照片一张，证明原审判决漏判的爆破管件仍然在公司。田正洪对协议附件（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自认上述财产存在，也自认明细表中的财产没有其购买的，都是转让前的财产，但强调是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的财产，爆破管已被其当废品卖掉。汤淑芬提供爆破管发票十三张，证据爆破管的价值为187076.55元，田正洪对此有异议，但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供证据否认争议爆破管的价值。汤淑芬二审上诉请求爆破管价值按10万元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审判决返还的内容是否正确，包括设备、个人物品、税款等；2.汤淑芬认为原审判决有漏项是否有证据支持。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的转让方为汤淑芬，受让方为田正洪、田传榕，田正洪对协议附件（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自认明细表中的财产没有其购买的，都是转让前的财产，但辩称是公司的财产，汤淑芬没有权利要求返还。上诉人汤淑芬对一审判决认定协议有效无异议。因汤淑芬、傅成桂系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的原股东，经中国驻新加坡大使馆认证的傅成桂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汤淑芬具有要求返还财产的权利。故原审法院依据转让协议及附件判决田正洪、田传榕、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返还财产、返还税款并无不当。上述协议、明细及田正洪的自认能够证明原审判决存在漏判内容，对此应予以补充判决。关于爆破管件的返还问题，因汤淑芬提供证据证明其价值为187076.55，二审上诉请求为10万元，系对其部分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支持。故如果不能返还原物，应当折价赔偿10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田正洪、田传榕、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汤淑芬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3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田正洪、田传榕、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借用原告汤淑芬的财产有：单梁起重机1台、冷推机1台、管件包装机1台、压力机2台、普通车床3台、打包机3台、低温槽1台、拉伸试验机1台、夏比缺口机1台、冲击试验机1台、布氏硬度仪1台、洛氏硬度仪1台、光谱仪1台、监控1台、测厚仪6台、硬度仪3台、叉车1台、抛丸机4台、热电炉1台、热推制机1台、锯床3台、变径弯头芯杆1台、直流电焊机1台、氩弧焊机1台、电焊机1台、打字机3台、电脑打字机1台、检验平台2台、货柜平台1台、空气泵2台、不锈钢管烘干机1台、磁粉探伤机1台、东风货车1台、小客车1台、下料机1台；（上述财产均在被告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处）]、第二项（即：被告田正洪、田传榕、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原告汤淑芬2017年退税款80407.83元、2018年1-6月份退税款88497.9元，合计168905.73元）、第三项[即被告田正洪、田传榕、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给原告汤淑芬存放的个人财产有：小办公档案柜10个、铁皮档案柜12个、办公桌椅15套、老板桌椅2套、会议桌椅1套、椅子10把、老板沙发茶几1套、电脑12台、传真机2台、复印机1台、打字机1台、扫描机1台、监控电视机1台、乒乓球案1套、床3个、收发室桌子1个、食堂桌椅16套、冰箱1台、厨房用具（不锈钢炉具，蒸锅，橱柜，水槽）1组、餐具及大缸8个、500kg秤1台；（以上财产均在被告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处)];二、撤销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3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田正洪、田传榕、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上诉人汤淑芬双头坡口机3台、拋丸机1台、不锈钢弯头冷推机2台、电动单梁起重2台、便携式光谱仪1台、电供暖设备1台、电动单梁起重机4台、3T叉车1台、整体仓库货架1套（上述财产均在被告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处）；四、上诉人田正洪、田传榕、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上诉人汤淑芬爆破件15件（上述财产均在被告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处，如果不能返还原物，应当折价赔偿10万元。）；五、驳回上诉人田正洪、田传榕、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10元，保全费34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合计16055元，汤淑芬已预交，由田正洪、田传榕、营口梅鸿管件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缴纳5255元，向本院缴纳10800元，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应予退还汤淑芬16055元（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退还5255元，本院退还1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0元，田正洪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启香审判员  刘文婷审判员  张文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育书记员吕晓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