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227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茜，女，198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新乡市青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平原路195号宏升数码天城小区第一幢一单元四层401号房（107以西）。法定代表人：代莎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刚，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茜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青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蓝教育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5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茜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2018年3月-2019年10月课时工资76545元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全部按照2小时一次计算课时,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课时工资76545元,包含被上诉人承诺给予上诉人的提成工资15000元,提成工资属于工资的一部分,该项请求与一审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一审法院不予审理,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双倍工资差额23950应予支持,上诉人2018年3月份入职,上诉人双倍工资的计算期间应是2018年4月-2019年2月,至2019年10月底被迫离职,期间上诉人多次主张,诉讼时效自2019年11月起计算一年,上诉人2019年6月申请劳动仲裁,不超时效,应当予以支持。四、上诉人属于被迫离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两个月经济补偿金合计11384元。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能够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青蓝教育公司辩称,本案的基本事实:被上诉人是一家针对中学生的辅导班，代莎莎与上诉人系朋友关系。上诉人2018年3月至2019年10月在被上诉人处兼职代课，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也均未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双方在一审和劳动仲裁阶段均认可的事实: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兼职代课，且没有考勤记录，也不受被上诉人的劳动管理，上诉人只是完成代课课时即可。上诉人获取报酬方式是按照双方约定，根据授课班型对应的费用标准乘以实际代课数量计算，没有底薪，支付方式也非按月支付。上诉人以请求支付所欠工资、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和经济补偿金为由先后提起劳动仲裁和一审诉讼，对裁决和一审判决结果均不服，形成了本案。根据以上事实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认为:一、双方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鉴于上诉人不受被上诉人的劳动管理，不存在人格上的从属性，不构成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不适用《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的“工资”实为劳务费用(一审阶段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提交的证据2，微信截图显示:张茜言明“我上课以后给我算课时费就行了，其他的不用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兼职代课期间还从事有其他“工作”，具体有:1.开办小太阳午托班；2.在状元桥辅导中心兼职；3.在荣事达静音门店兼职。二、上诉人对其代课课时计算错误、课时费标准错误造成计算出的代课课时费上诉请求错误。第一、上诉人主张按照每40分钟一次课时计算代课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新乡市辅导班的实际情况。只要家里有孩子上过辅导班的人都应该知道孩子们上辅导班、兴趣班一般上一次时长2到3个小时左右，计一次课，并计收一次费用。辅导机构不可能计收孩子们学费时按照2个小时一次课，而给代课老师计算代课费用的时候按照每40分钟一次课计算代课课时费。上诉人如此主张正如其在仲裁阶段和一审阶段的整体诉求一样不符合事实，无证据支持，仲裁阶段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所欠工资204040元，支付双倍工资差额408080元，支付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20404元;一审阶段起诉状诉讼请求为支付所欠工资204040元，支付双倍工资差额1122222元，支付两个月的经济补偿金20404元，一审庭审中又变更为支付所欠工资76545元。支付双倍工资差额23950元，支付2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1384元。几次诉求之间如此大的差距，究竟是案件事实变了?还是法律依据变了?事实上是上诉人对自已每月大既能得到的课时费有清晰的认识，即一个月的代课费用约为2000元(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2018年5月张茜言明让代莎莎“先预支2万，十个月的工资，以后十个月不用给钱啦”该对话记录是在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代课2个月之后表达出来的)。第二，根据上诉人一审阶段申请法院调取的2020年7月3日仲裁庭审笔录第4页、第5页的内容，上诉人在仲裁阶段对每次课2小时对应的计费标准并未提出异议。根据《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7条“在诉讼程序中，除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对当事人否认仲裁程序中所认可事实的主张，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仲裁阶段和一审阶段认定的每次课2个小时，按次计费是正确的。三、上诉人提出的生源提成没有事实依据。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有过提成的约定，双方仅约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只是代课赚取课时费，上诉人不参与其他工作。虽然上诉人提出了微信聊天截图欲证明其主张，但该聊天记录不显示具体日期，其本身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上诉人主张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不适用于《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纵使本案以劳动争议立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因超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时间段为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共计11个月，到2020年6月3日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2019年10月30日，上诉人自称因能力不行突然就不再代课，被上诉人还进行了挽留。可见，上诉人系其因个人原因主动辞职，故经济补偿金同样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蓝教育公司向张茜支付所欠工资204040元（2018年3月-2019年10月）；2、判令青蓝教育公司向张茜支付双倍工资差额112222元；3、判令青蓝教育公司支付张茜2个月经济补偿金20404元。一审庭审中张茜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数额变更为76545元，将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数额变更为23950元，将第三项诉讼请求的数额变更为1138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茜于2018年3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在青蓝教育公司任老师，工资即课时费，按课时计算，每两个小时计一个课时，标准为一对一：110元∕课时；2-5人：130元∕时；6-10人：150元∕时；11-15人：170元∕时；16-25人：200元∕时。张茜的课时及课时费情况如下：2018年3月：7.5个课时（一对一），费用为825元（7.5×110）；2018年4月：25.5个课时（一对一20.5，16人以上班课5），费用为3255元（20.5×110＋5×200）；2018年5月：11个课时（一对一），费用为1210元（11×110）；2018年6月：6个课时（一对一），费用为660元（6×110）；2018年7月：7个课时（5人班课），费用为910元（7×130）；2018年8月：8个课时（2-5人班课）；费用为1040元（8×130）；2018年10月：3个课时（一对一），费用为330元（3×110）；2018年11月：3个课时（一对一）；费用为330元（3×110）；2018年12月：7个课时（一对一4，2人班课3），费用为830元（4×110＋3×130）；2019年1月：9.25个课时（一对一及1人班课3.25，2-5人班课4，6-10人班课2），费用为1177.5元（3.25×110＋4×130＋2×150）；2019年2月：12.5个课时（2-5人班课5，6-10人班课7.5），费用为1775元（5×130＋7.5×150）；2019年3月：13个课时（一对一及1人班课8，2-5人班课2，6-10人班课3），费用为1590元（8×110＋2×130＋3×150）；2019年4月：23个课时（一对一及1人班课2，2-5人班课12，6-10人班课9），费用为3130元（2×110＋12×130＋9×150）；2019年5月：58个课时（1人班课2，2-5人班课13.5，6-10人班课20，11-15人班课7.5，16人以上班课15），费用为9250元（2×110＋13.5×130＋20×150＋7.5×170＋15×200）；2019年6月：31个课时（2-5人班课3，6-10人班课23，16人以上班课5），费用为4840元（3×130＋23×150＋5×200）；2019年7月：19个课时（6-10人班课），费用为2850元（19×150）；2019年8月：1.5个课时（6-10人班课），费用为225元（1.5×150）；2019年9月：18个课时（2-5人班课），费用为2340元（18×130）；2019年10月：13.5个课时（2-5人班课），费用为1755元（13.5×130）。以上张茜课时费用合计为38322.5元。因课时费用支付等与青蓝教育公司产生纠纷，张茜于2020年6月3日向红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青蓝教育公司支付2018年3月-2019年10月工资204040元；2、青蓝教育公司支付二倍工资408080元；3、青蓝教育公司支付2个月经济补偿金20404元。红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3日作出红劳人仲案字（2020）第36号仲裁裁决书：一、青蓝教育公司支付张茜工资6828元；二、驳回张茜其他诉讼请求。张茜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青蓝教育公司共支付给张茜课时费用29000元，其中20000元为青蓝教育公司在2018年5月份预支。张茜认可收取了青蓝教育公司学生学费1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张茜在青蓝教育公司任老师，青蓝教育公司应当按时支付张茜课时费用，关于费用计算标准，双方未有书面协议，本案综合课时汇总表所显示的内容，以及张茜后期也是按2小时计算课时等情况，认定每2个小时计为一个费用课时。经庭审查明，张茜课时费用共为38322.5元，青蓝教育公司已支付29000元，另扣除张茜自认收取的学费1600元，青蓝教育公司还应支付张茜7722.5元（38322.5元-29000元-1600元）。本案张茜变更诉讼请求后主张的76545元工资中，计入15000元提成费用，因张茜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该项费用在仲裁时已提出申请，且也不属于本案的工资即课时费用的范畴，故法院对提成费用不予审理，张茜可另行主张。张茜还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因张茜于2018年3月已到青蓝教育公司工作，2020年6月申请劳动仲裁，已超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故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张茜还主张经济补偿金，证据及依据不足，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新乡市青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茜工资7722.5元；二、驳回张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新乡市青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如不按期交纳，一审法院将予以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课时工资。张茜称不同年级课时费标准不同，其对初三课时费按照110元计算无异议，认为高一课时费应予支持，但无证据证明，一审计算其课时费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提成工资15000元。因张茜在仲裁时并未提出该项主张，一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张茜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双倍工资差额与经济补偿金。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张茜关于双倍工资差额与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