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富春，女，195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富敏，女，195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富强，男，195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文，辽宁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进，辽宁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富娟，女，195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海，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照强，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安路1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241076372L。法定代表人：刘吉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月，辽宁米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兰，辽宁米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万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长江路5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60488955XB。法定代表人：张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万成，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猛，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富春、张富敏、张富强因与被上诉人张富娟、永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嘉集团）、大连万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咨询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富春、张富敏、张富强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此案背景事实是：张富春、张富敏、张富强、张富娟的母亲邓凌云生前承租了公有住房一套，座落在大连市沙河口区，该房屋于1999年11月拆迁，同年回迁安置在大连市中山区海景园14号1-1-2，至2014年该回迁安置的房屋未能领取不动产证书。张富娟曾于2014年凭着双方母亲邓凌云的遗嘱起诉到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败诉后，又上诉，又败诉，再申诉，又败诉。2017年张富娟背着张富春、张富敏、张富强，以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为案由将大连万达公司等作为被告起诉至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该法院判决：涉案房屋拆迁安置给被告张富娟。由此产生此案纠纷。二、一审法院此判决有以下错误：（一）没有对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2民初5999号民事判决的对与错予以评判，悖离了案件的焦点问题。（二）一审法院的审理，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张富春、张富敏、张富强要求撤销的是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2民初5999号民事判决，此判决的案由，是房屋动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此判决所依据的重要法规也是1995年的《大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此案的正确审理，依法只能是围绕着房屋拆迁相关事实和法律、法规的引用进行审查，绝不能偏离拆迁安置所产生的法律关系这个轨道。而一审法院以租赁关系为案由审理此案，依据的也是公有住房管理规定，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作出的此判决，引用2009年6月1日印发的《全省法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中的指导意见，即“公有住房所有权单位与公有住房承租使用权人、本单位职工或职工家属之间因公有住房承租使用权的分配、收回、发证、房改等问题发生的纠纷，不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争议，不应按民事案件审理”。该意见所指的对象，是指企业对企业，职工与职工家属。而涉案的房屋纠纷是亲属之间的纠纷，不在“会议纪要”强调的对象之内，而一审法院将本案的纠纷也列为了不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争议。（四）张富娟获取的涉案房屋依据，是来自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2民初5999号民事判决，大连万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也是依照该判决配合张富娟办理了房产证，该公司在庭审中予以认可。三、一法院无视这一重要事实根据，从租赁关系角度来判张富娟获取房屋的合法性。一审法院单凭张富娟物业费缴纳单据，就认定了张富娟一家人在此居住两年以上的事实，没有考虑张富春等三人是否也在该房屋居住两年以上的事实，真实的情况是：涉案房屋从1999年安置（未有房证），就一直是由张富春同母亲邓凌云二人在此房居住，居住至2011年，母亲邓凌云让张富娟带到自己位于沙河口区房屋一直居住，未再回来，张富娟及其全家从没在该房屋居住过一天，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这些事实。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2民初5999号判决所审理的房屋拆迁一事，发生于1999年，所依据的也是1995年《大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依照该条例规定，张富娟及其家人因另有住房，不具有被拆迁人资格。而此次审理又因1995年的《大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已于2001年被明令废止，判定三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不论是1995年《大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还是2001年新颁发的《大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张富娟一家人都不具备拆迁人资格。张富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涉案房屋动迁前就1.5间，面积31.67平。共同居住人是张富娟一家三口和母亲邓凌云，在拆迁增加住房面积投资代建议定书以及户口本上体现非常明确。从住房共居人口认定单来看，非常明确，就是张富娟一家三口和她母亲邓凌云，没有三个上诉人。张富娟在她母亲晚年尽到了主要的扶养义务，她的母亲给她写了遗嘱，说如果这个房子办房证，这个房子就归张富娟所有。判决之后张富娟与万达签订房屋承租证，登记在张富娟名下，排除了三个上诉人所谓的权利。张富娟办房证是依照她的工龄还有房屋承租证，花了9万块钱购买的产权。另外涉案房屋物业费是张富娟交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称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嘉集团有限公司未出庭应诉，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案涉房屋是由永嘉集团出售给万达，万达支付了购房款，永嘉集团亦已向万达开具发票，（2017）辽0202民初599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万达根据买卖协议及发票办理大产权证，此后也是由万达直接协助本案被上诉人张富娟办理产权登记事宜。无论在（2017）辽0202民初5999号案件中还是在本案中，永嘉集团的义务均是向万达开具发票，且该义务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故上诉人的诉请与永嘉集团无关。万达咨询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案涉5999号民事判决书下发时间是2018年的7月23日，基于2020年5月18日，上诉人才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过提起的期间，故应当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张富春、张富敏、张富强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2民初5999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案涉房屋归原、被告四人继承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凌云，1930年4月20日出生，2013年10月14日去世。其丈夫张作钧于1991年11月14日去世。双方生前共生育有原告张富春、原告张富敏、原告张富强、被告张富娟四名子女。1999年11月19日，邓凌云居住的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发生拆迁，拆迁建设单位大连万达房地产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本案被告大连万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被拆迁户增加住房面积投资代建议定书》中确认：被拆迁人口4人，原住房1.5间，新分房2室；《住房共居人口认定单》记载：购房职工邓凌云，共居人口女儿张富娟、女婿肖世庆、外孙肖志恒；《被拆迁户回迁房屋经租通知书》记载：兹将大连市中山区华乐街34号楼1-1层2号，安置给被拆迁户邓凌云居住，请办理经租手续为盼。邓凌云交纳安置费用12,299元后，实际取得该房屋（依据建筑规划，原规划号34号变更为海景园14号楼）。该房屋自始没有取得公有房屋租赁证书，拆迁安置后亦无法获得公有房屋租赁证书或房屋所有权证书。另查明，邓凌云去世后，被告张富娟于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据其所持有的《遗嘱》，判令案涉房屋由其继承，由本案原告张富春、张富敏、张富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认为案涉房屋至当时未取得公有住房租赁证书或房屋所有权证书，无法确定房屋性质，不能作为遗产处理，该案应属起诉主体错误，据此驳回张富娟的起诉。该案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裁定驳回张富娟的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裁定驳回张富娟的再审申请。再查，就同被安置于海景园14号楼的其他公有房屋承租人要求被告永嘉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大连万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协助办理过户提起的诉讼，大连市两级法院已有多份生效判决，均认定被告永嘉集团有限公司系案涉楼房的开发建设单位，被告大连万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拆迁人签订《投资代建议定书》并交付房屋，故二被告应承担协助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义务。另，依据本案三原告起诉撤销的（2017）辽0202民初599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被告大连万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被告张富娟办理了《公有房屋租赁证》，后双方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被告张富娟支付了房价款、维修基金等费用后，2019年10月16日，取得了案涉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年6月1日印发的《全省法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有如下指导意见：公有房屋所有权单位与公有房屋承租使用权人、本单位职工或职工家属之间因公有房屋承租使用权的分配、收回、发证、房改等问题发生的纠纷，不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争议，不应按民事案件审理。根据该会议纪要精神，本院（2017）辽0202民初5999号民事判决书所处理的争议房产系公有租赁住房，本不应属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但因安置后的中山区海景园14号楼已经大连市两级法院多份生效判决实体处理，为确保判决结果的一致性，一审法院亦予以处理。本案三原告之于（2017）辽0202民初5999号民事案件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应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并非案涉生效判决中列明的当事人因而未收到送达材料，又因不能归责于其自身的事由未能参加诉讼，其解释于腾退诉讼开始时始了解房屋已被过户的事实，符合常理，现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知悉民事权益受损的法定时限六个月，被告的相关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连市城市公有房屋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承租公有住房，承租人在租赁期限内去世，其共同居住两年以上的家庭成员愿意履行原租赁合同的可以办理承租过户手续。案涉房屋回迁后未能办理所有权登记，仍属于公有租赁住房，1999年的《住房共居人口认定单》即认定被告张富娟、肖世庆、肖志恒系共同居住人，三人户口均跟随房屋拆迁地址变更登记于该房屋内，至2007年、2012年、2014年，被告张富娟陆续交纳物业费用，已足以证明共同居住超过两年；前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共同居住人同意该房屋由被告张富娟继续承租，故被告张富娟通过办理承租过户手续取得房屋承租人身份，于法有据。关于三原告主张的被告张富娟一家人名下另有房屋，不应享有被拆迁人的安置权和承租权一节，因《大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已于2001年被明令废止，三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生效判决已确认案涉房屋在未取得产权时，不具有遗产性质，三原告对于该房屋不具有继承权利。而被告张富娟根据《大连市城市公有房屋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有权利变更承租过户手续，成为新的房屋承租人。一审法院（2017）辽0202民初5999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并无错误，本案三原告请求确认其对于本案房屋享有权利的主张不成立，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富春、原告张富敏、原告张富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三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确认案涉房屋在未取得产权时，不具有遗产性质。依据《大连市城市公有房屋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及相关生效判决，被上诉人张富娟作为与公有房屋承租人共同居住的家庭成员有权利要求永嘉集团及万达咨询公司协助办理过户，（2017）辽0202民初5999号民事判决并无错误。综上所述，张富春、张富敏、张富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张富春、张富敏、张富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燕鹏审判员  孙利颖审判员  杨 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