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新华路190号。法定代表人：乐伟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伟，无锡市惠山区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洛社园区。法定代表人：陆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博凡，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锦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锦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广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合同中的审计费负担仅是在华广公司指定审计结算的情况下才适用，但双方以诉讼中司法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且司法审计费用已经在生效民事判决中确定了分担，补充合同结算条款中的审计费负担约定对双方无约束力，而且其公司与中诚工程建设管理（苏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公司）未签订任何协议。华广公司前后陈述不一致，另案中华广公司先是陈述审计费己经支付给中诚公司并提供了支付凭证，后华广公司称审计费全部以房抵债的形式支付，华广公司涉嫌虚假陈述，华广公司在该案二审时再次主动支付部分审计费，华广公司与中诚公司的诉讼是围绕本案展开的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对于华广公司的上述行为未作任何回复。2.双方虽然在补充合同的结算条款中约定了城市维护建设费的负担比例，但华广公司实际没有缴纳该部分费用。3.华广公司举证了2014年期间维修费的单据及支付依据，大部分维修费与2012、2013年的前期维修费重合，故华广公司应提供总的维修费单据及支付依据后进行结算，而不应该单独的结算2014年的维修费。在工程款诉讼【一审案号：（2014）锡民初字第00107号（以下简称107号案件）】中，华广公司举出了很多依据认为在2013年9月份对账后又支付了部分款项，华广公司自认2014年维修费已经结算完毕。其公司专门委托石会春维修，即便存在维修费，结算主体也应当是石会春，而非华广公司。被上诉人华广公司二审辩称：1.其公司已经委托了第三方审计，中诚公司出具了审计报告，华锦公司对中诚公司审计的造价不认可，双方才进行了司法审计，无论是司法审计还是其公司委托的第三方审计，均没有超出审计费的范围，应由华锦公司承担，但司法审计费用负担已经由生效判决确定，故华锦公司承担第三方审计费用符合合同约定。其公司与中诚公司不存在虚假诉讼和虚假陈述的问题，由于其公司与中诚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以及款项支付涉及整个工程项目，所谓前后陈述不一的问题，诉讼中其公司也作出了合理解释。2.双方合同约定承包方应向发包方缴纳总工程价款1‰的城市建设维护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锦公司立即支付维修费390568元、审计费1368899元、城市建设维护费104513.79元。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6月28日，华广公司（发包方）与华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7月8日变更为现名称，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无锡市惠山区洛社新城3号地块住宅工程的土建、水电安装及室外工程（不包括桩基、景观）发包给华锦公司施工，承包范围约15万平方米（一期约7.6万平方米，二期约7.4万平方米）；合同价款暂定为1.68亿元，其中一期约8000万元，二期约8800万元……。2009年12月30日，双方又签订洛社新城3号地块二期建设工程补充合同（一），其中关于审计费合同约定，如审计后核减率超过10%（含10%），则审计费全额由承包方承担；核减率在10%以内（不含10%），则审计费全额由发包方承担，审计单位由发包人指定，审计费用的费率按实际发生额执行。关于城建费双方约定，结算时承包方需向发包方缴纳结算总价1‰的城市建设维护费……。洛社新城3号地块二期工程于2012年6月25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华广公司遂委托中诚公司对无锡市洛城新城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审计。2014年7月14日，中诚公司出具《关于华广公司无锡洛社新城三号地块二期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的咨询报告》，载明：中诚公司接受华广公司委托，负责无锡洛社新城三号地块二期建设工程结算的审核工作；总送审金额123045655.08元，总审定金额105667666.15元，总核减金额17377988.93元，核减14.12%。2018年6月5日，中诚公司向华广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中诚公司已完成合同中约定的工作内容，华广公司已经支付部分咨询费，还余洛城二号地块商业中心（一期）、无锡洛社新城三号地块二期建设工程结算审核项目的审计费未支付；洛城二号地块商业中心（一期）项目的审计费为8222411.9*0.05=411120.60元；无锡洛社新城3号地块二期建设工程的审计项目因施工单位原因未能最终定案，在已出报告中，此项目送审金额为123045655.08元，审定金额为105667666.15元，根据当时三方签署的关于无锡洛城3号地块二期项目费用核增、核减费事宜，此项目核减金额为22377988.93元，核增金额为50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审计费为22377988.93*0.05+5000000*0.05=1368899.45元。综上，华广公司未支付的咨询费金额应为411120.60+1368899.45=1780020.05元。嗣后，中诚公司向华广公司发送《催款函》一份，要求华广公司立即支付1780020.05元审计费。2018年12月27日，中诚公司与华广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华广公司和中诚公司洛城二号地块商业中心（一期）项目的审计费和洛社新城3号地块二期建设工程的审计费共计178.0020万元，现华广公司和中诚公司友好协商，中诚公司自愿优惠至110.00万元，华广公司现金支付，于2018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结清，中诚公司无需提供发票。双方再无其他纠葛。此后，中诚公司与华广公司因审计费支付产生纠纷，中诚公司于2019年5月将华广公司诉至法院，华广公司抗辩审计费已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结清，无需再支付审计费。经法院审理后认定，中诚公司已按约完成竣工决算审计及编制预算、标底（含工程量清单编制）咨询服务，华广公司应按约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以双方最后签订的协议确定审计费，即华广公司应按约向中诚公司支付110万元审计费。一审判决后，双方均提出上诉，二审审查认为一审中遗漏处理华广公司支付的一笔审计服务费321595.55元，故在欠付的服务费中应予扣除，依法予以调整改判。2015年4月13日，华锦公司向华广公司出具委托书：“我单位施工的无锡洛城3号地块项目，根据施工合同维修范围，如出现维修事宜，我单位委托严松军负责，所有合同范围内需要维修的内容，请贵公司与该同志接洽”。2014年6月7日，严松军书面确认：橙园二期1号楼1楼-10楼，每家八角房餐厅东北角墙面漏水，维修费共计40500元整，同意本维修款在二期工程款中扣除。同日，严松军又书面确认：橙园二期35-1101室，客户于2012年6月30日交房之际反映该房屋八角餐厅、厨房烟道、阁楼等多处出现渗漏现象，且情况比较严重，至今已两年，期间反复维修多次，渗漏问题仍然存在，现委托第三方维修，维修费共计19600元，同意在二期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12月16日，华广公司提交客户报修受理流转单：橙园二期17单元501室八角处墙体漏水，由石会春维修，现已修好，得到业主确认，维修费共计7800元；橙园二期8单元202室前后阳台外高内低导致下雨进水到屋内，据现场勘查，情况属实，漏水较严重，并对业主造成一定损失（室内地板受损），经商定，交由华锦维修工石会春维修，现已维修好，并得到业主签字确认，维修费共计12900元；橙园二期17单元701室客厅（八角处）墙体漏水，由石会春维修，现已修好，得到业主确认，维修费共计7800元；橙园二期商铺122室伸缩缝渗水，据现场勘查，情况属实，由石会春维修，现已修好，得到业主确认，维修费共计4200元；橙园二期商铺120室屋面漏水，据现场勘查，情况属实，由石会春维修，现已修好，得到业主确认，维修费共计3600元；橙园二期屋面天沟内垃圾太多导致排水不畅，需要清理，该内容属于保修期内工作，经商定，交由石会春清理，现已清理干净，清理费用共计3000元；橙园二期20单元301室墙体渗水，据现场勘查，情况属实，由石会春维修，现已修好，得到业主确认，维修费共计2100元；橙园二期23单元1001室顶楼渗水，据现场勘查，情况属实，由石会春维修，现已修好，得到业主确认，维修费共计5300元；橙园二期38单元1602室八角处渗水、屋顶漏水，据现场勘查，情况属实，由石会春维修，现已修好，得到业主确认，维修费共计9200元；橙园二期商铺307-309顶楼6处漏水，据现场勘查，情况属实，由石会春维修，现已修好，得到业主确认，维修费共计14400元。严松军在上述客户报修流转单上签字确认同意在二期工程款中扣除。2015年9月23日，严松军书面确认：橙园二期部分房屋质量问题（多数为渗漏问题，具体内容附后见表格），据现场勘查，情况属实，漏水较严重，华锦负责人委托石会春维修，现已修好，并得到业主的签名确认，维修费共计190600元，同意在华锦公司维修款中扣除。以上维修费共计321000元。华广公司此后分批向第三方维修人员石会春支付了维修费。上述2014年12月16日的多份报修流转单维修金额共计70300元，华广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向华锦公司出具收据一份，收款事由为收无锡洛城3#地项目2014年二期维修费用70300元。华广公司称未收到该款。2012年6月14日，华广公司出具三号地块二期燃气相关事项说明一份，因三号地块二期燃气管道施工完成后，由于土建、市政及相关施工单位造成部分燃气管道破损，载明了各方责任。严松军在该说明上确认：我公司损坏部位维修费用由我方承担（旁边手写20000元）。2017年12月7日，华广公司向华锦公司发送函件一份，告知橙园二期工程多幢房屋污水管网断裂导致多户业主家中污水返流，严重影响业主生活，在通知华锦公司维修未果的情况下安排第三方维修，共计产生费用49568.1元，通知其于2017年12月15日前往解决，逾期视为认可此费用，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9月9日，华锦公司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华广公司支付工程款即107号案件，该案审理中，因华锦公司对华广公司委托中诚公司审计的初审价1.056亿元不予认可，华锦公司申请对涉案3号地块二期工程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工程造价为104139502.86元，后又进行补充鉴定及复核，在原造价基础上分别增加363202.35元、11082.15元，故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04513787.36元。关于已付款情况的认定：双方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纪要一份，确认已付款为93699216.22元。一审对于已付款按华广公司所主张的金额99506376.22元认定。此后双方均不服提出上诉，关于已付工程款：二审认为双方于2013年9月16日签署《关于无锡洛城3#地块二期工程项目审计及工程余款支付事宜的纪要》再次对已付款数额进行核对，确认截止当时已付款数额为93699216.22元，双方对该纪要真实性无异议，故应以此作为认定已付款的依据。该纪要签署后，华广公司又向华锦公司支付330万元，一审中另通过诉讼保全支付200万元，据此，确认已付款数额应为98999216.22元。以上事实，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造价审计、咨询合同、民事判决书、委托书、维修确认清单、函告、汇款凭证、收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华广公司与华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华锦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审计费，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审计核减率超过10%，审计费应由施工方即华锦公司承担，根据中诚公司的审计报告及此后司法鉴定意见，核减率均已超过10%，故应由华锦公司承担审计费。华广公司应支付给中诚公司的审计费已由法院生效文书确认为110万元，但该110万元优惠金额中包含一期工程的部分审计费，故本案二期工程审计费确认为845939元（110万元×1368899.45元÷1780020.05元），华广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审计费1368899元高出部分不予支持。因华锦公司对中诚公司的初审报告不予认可，在其另案主张建设工程款的案件中申请了司法鉴定，但司法鉴定的最终审定金额尚低于中诚公司的审计金额，华锦公司对该审计金额不认可导致再次鉴定增加成本的风险不能转移至华广公司。关于华锦公司提出中诚公司未出具正式报告，法院认为，在中诚公司主张审计费的案件中，已明确中诚公司已按约完成竣工决算审计及编制预算、标底（含工程量清单编制）咨询服务，华广公司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华广公司也举证了诸多审计资料，审计单位已作实质性的审计工作且有结论性意见，故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华锦公司提出审计费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法院认为，华广公司与中诚公司关于审计费的金额，以及是否已结清存在争议，中诚公司诉讼后由法院判决确认，在本案审计费金额的确认以该生效法律文书为依据，故华广公司的审计费主张未超出诉讼时效。关于华广公司主张的维修费，法院认为，由华锦公司委托书及其员工签字确认的维修单为凭，华锦公司抗辩本案华锦公司所主张的维修费已在其主张工程款的案件中作为华广公司已付款处理完毕，法院认为，根据该案的一、二审判决分析，作为该案最终已付款确定的依据及节点是2013年9月的会议纪要，而本案华广公司所主张的维修费中除了2012年的一笔2万元，其余均为2014年之后发生，故华锦公司称在该案中已处理完毕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2012年6月14日的费用是施工过程中造成其他设施损坏，应属赔偿费用，故该笔费用不予支持；2014年12月16日的多笔共计70300元的维修费，华广公司已开具收据，表明已收该款，未提供证据证明未付款仅做账，故该款亦不予支持；另2017年12月7日的一笔49568元的维修费未有华锦公司确认，该笔费用不予支持，故法院支持维修费为250700元。关于华锦公司提出的虚构维修记录问题，法院认为，第三方维修人员由华锦公司委托，严松军亦是华锦公司维修现场负责人，华广公司并不参与维修事宜，但支付了维修费，华锦公司称虚构维修费已报案，但并无刑事立案受理依据，维修单有其单位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双方串通造假，故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城市建设维护费，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结算时承包方需向发包方缴纳结算总价1‰的城市建设维护费，双方之间的工程款总额已通过诉讼确认，即为结算的依据，合同并未约定该费用收取需在规定的时间内审计或结算，合同中也明确是华锦公司直接向华广公司缴纳，故华锦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应由华锦公司向华广公司缴纳该费用，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工程总造价为104513787.36元，故华锦公司应支付104513787.36元×1‰即104513.79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华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广公司支付维修费250700元、审计费845939元、城市建设维护费104513.79元，合计1201152.79元。二、驳回华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75.83元，由华广公司负担7672.32元、由华锦公司负担13903.51元。该款已由华广公司垫付，华广公司同意由华锦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故华锦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华广公司支付，法院不再退还。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根据107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华广公司主张在2013年9月16日支付的330万元的支付时间分别为在2013年9月27日支付200万元、2014年1月26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30万元。二审中，华锦公司称华广公司没有提供任何依据证明审计费已经支付。华广公司向本院提供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张（载明被背书人为中诚公司，背书备注为“审计费”）、电子回单凭证2张（均由华广公司账户付至中诚公司账户，附加信息、摘要载明为“审计费”），并称在（2020）苏02民终1626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其公司向中诚公司支付了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费用即787404.45元以及利息、诉讼费。对此，华锦公司并未发表质证意见。以上事实，由107号案件民事判决书、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电子回单凭证以及当事人书面意见、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一、双方就华广公司与中诚公司之间产生的审计费用如何负担。二、关于城市维护建设费、2014年维修费是否应由华锦公司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华广公司委托中诚公司对工程进行实质性审计，中诚公司出具了审计意见。虽然华锦公司对于中诚公司审计的金额有异议，在另案中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但司法鉴定意见与中诚公司出具的审计的金额差距并不大，且华广公司与中诚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纠纷，已经法院审理作出生效判决。二审中，华广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在该案判决生效后支付了全部费用，华锦公司也为提供反驳证据及意见，故华锦公司认为华广公司与中诚公司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侵害其公司权益，无事实依据。法院采纳鉴定意见并不意味着华广公司与华锦公司关于审计费的约定条款失效。对于华广公司向中诚公司支付的审计费，双方仍应根据合同的约定负担。一审法院关于审计费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关于城市建设维护费，合同中已经明确了该笔费用由华锦公司向华广公司支付，华广公司是否向主管部门缴纳不免除华锦公司的付款义务。关于维修费，华锦公司认为部分费用与前期维修费有重合，在工程款支付中已经扣除，但双方2013年9月16日工程款结算时已经一致确认了已付款金额，而2014年2月份之前华广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有相应付款凭证，一审法院认定的维修费均发生在2014年6月份之后且由华锦公司的工作人员严松军确认系华广公司向石会春支付，华锦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锦公司认为其公司已经委托石会春维修，应由石会春主张维修费，但已经鉴于华广公司已承担了维修费，故维修费由华广公司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华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3.51元，由上诉人华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周喆菁书记员陆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