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98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津市恒拓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津市四楼406.   法定代表人：师晓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昌，山西律动（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竣恒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   法定代表人：张海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慧敏，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辉，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河津市恒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竣恒交通工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竣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6民初10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竣恒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由竣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恒拓公司提供的证据非常明确的情况下（案外人李某某系案涉100万元承兑汇票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仅凭竣恒公司提供证据的表象，认定恒拓公司与竣恒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本案中，恒拓公司按照李某某的要求，已履行完毕100万元承兑汇票的付款义务，竣恒公司无权要求恒拓公司赔偿其承兑汇票损失100万元。二、一审法院根据票据无因性的特点，对恒拓公司抗辩该承兑汇票系其他公司向李某某支付的工程款，其向李某某支付贴现款并无不妥，不予采纳，是错误的。本案中，案涉100万元承兑汇票是新疆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李某某的工程款。因此，恒拓公司向李某某支付贴现款并无不妥。三、本案的法律关系简单，发生纠纷的原因是李某某借用竣恒公司的资质承建工程，施工完毕后李某某作为实际施工人，拿到新疆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即承兑汇票，委托恒拓公司进行贴现，从而真正得到自己应得的工程款，但竣恒公司反悔而发生本案的诉讼。一审判决恒拓公司支付竣恒公司汇票损失100万元，势必造成恒拓公司起诉李某某返还不当得利100万元，然后李某某在起诉竣恒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100万元，从而造成多个诉讼，增加社会矛盾，故应当撤销一审判决。    竣恒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具有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论李某某与竣恒公司具有何种法律关系，均不能阻断竣恒公司与恒拓公司之间票据贴现关系成立。恒拓公司以李某某系实际施工人，其与李某某之间具有法律关系的观点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双方之间具有票据贴现关系，恒拓公司应向竣恒公司赔偿因其不能返还票据而给恒拓公司造成的损失。李某某与发包方疆公路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及李某某与竣恒公司系何种法律关系，均不应作为本案审查范围。不论李某某是否实际施工人，客观上均没有也不能成为案涉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不享有案涉票据的权利。恒拓公司上诉称李某某系实际施工人与本案无关。票据无因性原则，正是本案竣恒公司要求恒拓公司赔偿损失的理由，并不能成为恒拓公司拒赔的理由。恒拓公司没有贴现资质，其贴现行为应属无效，在其无法返还票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竣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交付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9年7月15日至实际返还款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案外人李某某联系，原告与被告达成委托承兑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口头协议，约定被告每兑付100万元，原告支付汇票贴息2.9万元。原告分别于2019年6月26日、7月2日向被告背书转让电子银行汇票2张，票据金额均为100万元。被告于2019年6月27日、7月2日向原告分别支付贴现款97.1万元，并于当日向原告出具了承兑汇票贴现利息的收据。2019年7月15日，原告再次向被告背书转让票据金额为1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19071XXXX047620190530407352495），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该汇票的贴现款，而是于同日向案外人卫亚斌转账支付97.1万元，李某某及卫亚斌向被告出具了《承兑回款证明》。原告认为被告应当向其公司支付该笔贴现款，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票据损失100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利息损失（从2019年7月15日至实际支付赔偿款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3、本案诉讼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函费3500元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票据贴现属于特许经营业务，只有具备有法定贴现资质的金融机构才可以从事票据的贴现行为。合法持票人向不具有法定贴现资质的当事人进行“贴现”的，该行为应当认定无效，贴现款和票据应当相互返还。当事人不能返还票据的，原合法持票人可以拒绝返还贴现款。同时，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案涉汇票中关于出票人及被背书人的记载及当事人陈述，原告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被告要求进行汇票贴现，因被告并非具备有法定贴现资质的金融机构，故原、被告之间关于汇票贴现的约定及行为应属无效，贴现款和票据应当相互返还。现原告在本次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按照票面金额向其承担损失100万元，被告陈述其已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且案涉汇票的到期日期为2020年2月17日，故案涉汇票已经客观无法返还，原告主张无法返还票据的损失，请求合理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因双方违反法律规定，约定由不具备贴现资质的被告对原告的承兑汇票进行民间贴现，均存在过错，故对原告主张的其余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案外人李某某系其委托方，其已将贴现款支付给李某某指定的账户一节，因该汇票记载的前手出票人为原告，并非李某某，李某某要求被告支付款项时亦未向被告出具原告委托其或卫亚斌收款的证明，故被告向李某某支付款项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向原告支付的贴现款。此外，根据票据无因性的特点，对被告辩称该承兑汇票系其他公司向李某某支付的工程款，其向李某某支付贴现款并无不妥一节，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河津市恒拓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竣恒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汇票损失100万元；二、驳回原告陕西竣恒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6900元；被告负担6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另查，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显示：出票日期为2019年5月30日，汇票到期日2020年2月17日，票据号码为1 907100000476 XXXXXXXXXXXXX2495，出票人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新疆公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票据金额为壹佰万元整，背书人名称为陕西竣恒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被背书人名称为河津市恒拓贸易有限公司，背书日期为2019年7月15日。   本案争议焦点：1、竣恒公司与恒拓公司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2、恒拓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竣恒公司承兑汇票损失100万元。   本院认为，竣恒公司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恒拓公司，要求恒拓公司进行汇票贴现，而恒拓公司并非具有贴现资质的金融机构，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汇票贴现行为无效正确。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恒拓公司称其已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无法返还，故一审法院判决恒拓公司支付竣恒公司汇票损失100万元并无不当。   恒拓公司上诉称案涉汇票是案外人李某某给恒拓公司，李某某是案涉汇票的权利人。但案涉汇票记载的背书人为竣恒公司。至于李某某与恒拓公司或竣恒公司之间的关系，本案不予涉及，当事人可另行主张。   综上，恒拓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恒拓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恒拓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向 红   审 判 员 孙 敏   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 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