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1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飞，男，1973年1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浚，贵州睿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茵，贵州睿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梓成，男，1992年1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原审第三人：陈强，男，1972年9月2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原审第三人：杨志富，男，1966年9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原审第三人：时洪智，男，1962年9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上诉人刘飞与被上诉人丁梓成、原审第三人陈强、杨志富、时洪智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20）黔0181民初573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飞上诉请求：撤销（2020）黔0181民初573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转让的标的物除了鱼塘的10年经营权外，还包括烧烤区厨房及配套设施。上诉人转让的目的是通过垂钓娱乐，吸引消费者来烧烤和农家乐，烧烤和农家乐系主要经营收入来源。双方签订的合同表明，250000元就是物资设备的转让费，同时一审法院也认可转让费中包含了物资财产权；2.上诉人通过经营农家乐赚取利润而签订转让协议，但被上诉人无权转让物资设备；3.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清镇市水务局、青龙山办事处已强制拆除了物资设备，上诉人已经无法再经营烧烤和农家乐，仅经营垂钓会导致上诉人亏损，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丁梓成辩称，本案所涉及的合同是鱼塘经营权的转让，并没有提及到烧烤区厨房及配套设施等内容，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仅涉及垂钓，现仍可正常经营，且最终受益者的是原审第三人杨志富和陈强。原审第三人杨志富辩称，杨志富从黄土寨村委会承包鱼塘以后，修建了包房等基础设施，后来的承包者对包房进行装修添附。杨志富仅将鱼塘租赁给陈强，陈强与后来的承包者之间的转让行为其不知情。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转让费25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13日，红枫湖镇黄土寨村民委员会（甲方）与本案第三人时洪智、杨志富（乙方）签订《黄土寨水库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黄土寨水库发展渔业，合同期限为20年，从2009年6月15日至2029年6月15日，承包费为6万元。合同对乙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3年1月26日，时洪智与杨志富签订《协议书》，时洪智退出，由杨志富独立承包经营。2017年4月8日，第三人杨志富（甲方）与第三人陈强（乙方）签订《清镇市红枫湖镇黄土寨水库鱼塘租赁合同》，约定杨志富将承包的鱼塘租赁给陈强，期限至2027年4月8日，租金前五年每年2万元，后五年每年3万元。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在承租期间，如果因国家或村委会需要开发使用，承租金按实际使用时间计，同时黄土寨水库为承租前现有一切设施所得赔偿归甲方所有，在乙方承租期内所修建的附属设施因国家或村委会需要开发使用的赔偿归乙方所有。承租期满后，乙方不得拆除固定设施，乙方在承租期间，如果因国家或村委会需要开发使用，黄土寨水库内的所有鱼赔偿或补偿均归甲方所有。合同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21日，陈强作为转让方（甲方）与本案被告丁梓成（乙方）签订《清镇市红枫湖镇黄土寨水库鱼塘租赁合同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2017年4月8日与杨志富签订的水库鱼塘租赁合同转让给乙方，乙方享有原合同约定的权利，并可以按照原合同的规定履行自己的权利和责任，转让年限和租金按原租赁合同上执行，从2017年4月8日起至2027年4月8日止。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一次性交付甲方26万元作为转让合同的补偿费用。甲方在水库一切投资的物资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合同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3月18日，被告丁梓成作为甲方与本案原告刘飞（乙方）签订《清镇市红枫湖镇黄土寨水库鱼塘租赁合同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2017年4月8日与杨志富签订的水库鱼塘租赁合同及2018年5月21日与陈强签订的合同转让给乙方，乙方享有原合同约定的权利，并可以按照原合同的规定履行自己的权利和责任，转让年限和租金按原租赁合同上执行，从2017年4月8日起至2027年4月8日止。合同约定乙方一次性交付甲方人民币25万元作为转让合同的补偿费用。甲方在黄土寨水库所投资的一切物资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合同签订后，原告刘飞即于次日向被告丁梓成支付了25万元转让款。2020年9月，根据国家水利部督查，清镇水务局、青龙山街道办事处等对案涉水库部分房屋、烧烤棚等进行拆除，但水库养殖、垂钓未受影响。原告认为被告无权转让鱼塘经营所增加的相关设备设施，被告转让行为侵害了原告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合同目的是否能够实现、被告是否无权转让相关权利、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原审法院认为，从现有证据看，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清镇市红枫湖镇黄土寨水库鱼塘租赁合同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支付了转让费用，被告交付了鱼塘，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其转让款，本质上是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由于双方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能否解除合同需要审查本案是否符合合同解除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显然，本案并不符合其中（一）（二）（三）（五）项情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也不存在被告方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第一，从本案合同内容看，双方合同目的就是利用鱼塘发展垂钓娱乐，鱼塘其他附属设施只是为了方便垂钓人使用而设置，而鱼塘现仍能正常经营，双方合同目的并未受到影响。第二，从双方合同本意看，25万元合同价款主要是经营权转让补偿费用，当然其中也包含部分其他物资财产权，但并非原告在诉状中所称全部是鱼塘的物资设备转让价款。第三，所有合同均未约定水库所有物资设备归第三人杨志富所有，被告丁梓成也未转让属于杨志富的物资设备。第三人杨志富与第三人陈强签订的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黄土寨水库为承租前现有一切设施所得赔偿归甲方所有，在乙方承租期内所修建的附属设施因国家或村委会需要开发使用的赔偿归乙方所有。承租期满后，乙方不得拆除固定设施，乙方在承租期间，如果因国家或村委会需要开发使用，黄土寨水库内的所有鱼赔偿或补偿均归甲方所有”，该约定表明并非所有设施设备最后都归属于杨志富，而是陈强承包前设施赔偿归杨志富，承包后新增附属设施归陈强，只有水库中的鱼的赔偿才归杨志富。陈强在将鱼塘转让给被告丁梓成时，约定了乙方享有原合同约定的权利，同时第四条约定“甲方在水库一切投资的物资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显然该约定只涉及陈强自己投资部分，与前序合同约定并不冲突，同样，被告丁梓成与原告刘飞签订的协议也是相同的约定，丁梓成只处分了自己在黄土寨水库所投资的物资设备，并没有处置属于杨志富的设施设备，并不违反前面合同约定，不存在无权处分，也没有损害原告权益。原告认为鱼塘所有物资、设备都归第三人杨志富所有以及被告无权转让杨志富财产的主张系对合同约定的误读，被告并无违约行为，本案并不符合合同法定解除条件。在合同不能解除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转让费显然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答辩意见有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原告刘飞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刘飞与被上诉人丁梓成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清镇市红枫湖镇黄土寨水库鱼塘租赁合同转让协议》，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强在将鱼塘转让给被上诉人丁梓成时，约定陈强在水库一切投资的物资设备全部归丁梓成所有，该约定只涉及陈强自己投资部分，同样，丁梓成与刘飞签订的协议中，丁梓成只处分了自己在黄土寨水库所投资的物资设备，并未处置属于杨志富的设施设备，被上诉人丁梓成不存在无权处分行为。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合同内容显示，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50000元仅作为转让黄土寨水库鱼塘合同的补偿费用，并未表述为转让其他物资设备的对价，本院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无权处分及转让费包括其他物资设备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250000元转让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上诉人所持“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的诉请，本案中双方合同签订目的系利用鱼塘发展垂钓娱乐，鱼塘其他附属设施只是为了方便垂钓人使用而设置，现鱼塘仍能正常经营，双方合同目的并未受到影响。综上，上诉人刘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上诉人刘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桢审判员 刘 妍审判员 唐玉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戴蔚书记员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