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豫08行赔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秋芳，男，1976年8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代理人田增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佩，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大高村。法定代表人何建军，主任。出庭负责人赵永刚，该办事处人大工委主任。委托代理人李红伟，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焦东南路3188号。法定代表人钟会学，局长。委托代理人郭逢军，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高新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红伟，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秋芳因与上诉人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文昌办事处）、被上诉人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秋芳及其委托代理人田增军、张佩，上诉人文昌办事处出庭负责人赵永刚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红伟，被上诉人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代理人郭逢军、李红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朱秋芳系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朱庄村村民，在云阳路东侧、神州路南侧承包有集体耕地一块(地块名称“神仙庄”，面积3.93亩，长131.19米、宽19.97米，东邻长栓，西邻饭头，北邻路，南邻路),主要用于种植大棚蔬菜。2015年12月25日,河南省人民政府发布《关于焦作市实施2014年度第四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豫政土【2015】1222号土地管理文件,批复同意焦作市人民政府实施转用并征收李万街道办事处等3个办事处（乡)杨庄村等7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集体耕地48.3680公顷、园地0.7473公顷、其他农用地2.5511公顷;征收文苑街道办事处等2个办事处(乡)芦堡村等2个集体经济组织建设用地0.7945公顷。共计52.4609公顷(其中耕地48.3680公顷)，其中涉及朱庄村农用地11.8337公顷(其中一宗地在明仁药业北侧、建鑫砼业北侧和东侧，用地总面积6.6590公顷，其中朱庄村地4.3083公顷。;另一宗地与前一宗地相邻，位于其东侧，用地总面积23.1025公顷，其中朱庄村地7.5254公顷。)。涉案耕地位于面积23.1025公顷的宗地范围内。根据以上文件，焦作市人民政府2016年1月5日发布【2016】第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焦作市实施2014年度第四批城市建设用地;征收土地位置、地类及面积为李万办事处、文苑办事处、高村乡的杨庄、住郭庄、周平陵村、芦堡村、朱庄、南马庄、高村乡政府集体耕地48.3680公顷、园地0.7473公顷、其他农用地2.5511公顷,建设用地0.7945公顷;地上附着物按焦政文【2014】8号规定的标准补偿。根据前述文件，焦作市国土资源局(现名称为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6年1月5日发布【2016】第1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本次征收土地的范围为李万办事处、文苑办事处、高村乡的杨庄、住郭庄、周平陵村、芦堡村、朱庄、南马庄、高村乡政府集体耕地48.3680公顷、园地0.7473公顷、其他农用地2.5511公顷，建设用地0.7945公顷;本批次土地补偿安置费补偿标准为63.7500万元/公顷，朱庄村补偿安置费为754.4111万元;青苗和地面附着物补偿标准按焦政文【2014】8号规定的标准补偿。2019年8月1日,焦作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甲方)、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朱庄村村民委员会（乙方)与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办事处(丙方)签署征地协议,对朱庄村集体土地进行征收,甲方征用乙方土地7.3141公顷(折合109.711亩),北至神州路中线，南至文昌乡农场边界,西至云阳路中线,东至阳明路中线。该宗地中神州路1.5726公顷(折合23.589亩)已补偿,云阳路0.2822公顷（折合4.233亩)已补偿。本次补偿面积为5.4593公顷(折合81.8895亩),按87万元/公顷标准进行补偿，补偿总金额474.9591万元(含征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甲方主要负责配合市国土资源局依据规划做好土地供应。乙方主要负责做好群众思想工作;依法依规使用补偿款，负责将补偿款及时兑现到位并确保专款专用;负责协调配合项目单位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提供土地登记等所需资料。丙方主要负责做好群众思想工作;对补偿款的发放进行监管;负责该宗土地地面附着物的清理工作，确保用地单位净地使用。2019年11月19日,被告文昌办事处向原告朱秋芳告知:“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焦作市实施2014年度第四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豫政土【2015】1222号)，你耕种的位于神州路与云阳路交叉口东南角的朱庄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被征收，相关征收土地公告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已由有关部门对外公开进行了发布。但经街道办工作人员、朱庄村村干部多次做工作后你仍不执行相关征收文件规定，拒不配合清理已被征收土地上附着物。限你于2019年11月21日前往有关部门办理征收补偿安置手续，并将地上附着物等清理完毕。”。2019年11月20日,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受文昌办事处委托,对位于神州路以南、中原路以东的部分地块现状进行保全证据，取得录像六段、电子照片四十八张。2019年11月29日，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作出(2019)豫焦众证内民字第9684号《公证书》，对前述事实予以确认。2019年11月22日,被告文昌办事处组织人员将原告朱秋芳土地上附着物强制清理，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朱庄村村民委员会查明的地上附着物损失情况为:1、直径6-12厘米地埋管197米，标准15元,总价值2955元;2、机井（直径50厘米、深26米)1眼,标准150元/米，总价值3900元;3、机井(直径50厘米、深18米)1眼,标准150元/米，总价值2700元;4、高2.5米铁丝网320米，标准8.5元，总价值2720元;5、6.25平方米铁大门一个，标准120元，总价值750元;6、压力罐1台，标准700元，总价值700元;7、直径3厘米以下果树4棵，标准50元，总价值200元;8、33.3平方米的简易看护棚1座，标准70元，总价值2331元;9、简易厕所1座，标准300元,总价值300元;10、钢木架大棚1235（有塑料膜）平方米,标准60元，总价值74100元;11、钢木架大棚（无塑料膜)954平方米，标准35元，总价值33390元。以上合计124046元。本案在本院诉讼期间，原告主张的赔偿诉讼请求为981301.5元，新提交的赔偿清单明细表记载:1、地埋管197米，标准20元，价款3940元;2、机井1眼，标准12000元,价款12000元;3、机井1眼,标准12000元,价款12000元;4、铁丝网320米（高2.5米）,标准12.64元，价款4044元;5、铁大门6.25平方米，标准150元，价款937.5元;6、压力罐1台，标准1300元，价款1300元;7、简易看护棚33.3平方米，标准500元，价款16650元;8、简易厕所1所，标准300元，价款300元;9、钢木架大棚1300平方米，标准280元，价款364000元;10、钢木架大棚1100平方米，标准280元，价款308000元;11、鸡圈5平方米,标准70元，价款350元;12、无花果树1棵（5年)，标准400元，价款400元;13、核桃树1棵（3年)，标准200元，价款200元；14、杜仲树2棵（3年)，标准400元，价款800元;15、浇地软管120米，标准2.5元,价款300元;16、地茅600个，标准1元，价款600元;17、芹菜3.6亩，标准60000元，价款216000元;18、有机鸟粪35包,标准48元,价款1680元;19、水泥杆45根，标准20元,价款900元;20、竹片600根，价款4800元;21、绞磨机8只，标准600元，价款4800元;22、化肥农药菜籽若干,标准6000元，价款6000元;23、水缸1个，标准100元,价款100元;24、床2张，标准1000元,价款2000元;25、未使用地埋管200米，标准20元，价款4000元;26、F180钢管2根，标准400元，价款800元;27、农具，标准1000元，价款1000元;28、旋耕机1套,标准7000元,价款7000元;29、水泵设施1套，标准4500元，价款4500元;30、彩钢瓦100块,标准49元,价款4900元。以上合计981301.5元。另查明,涉案强制清除土地上附着物的行为由被告文昌办事处组织实施,已被本院（2020）豫0811行初63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朱保林于2020年8月19日去世，其继承人(女儿）朱娟娟于2020年10月27日书面表示不参加诉讼,其继承人（儿子)朱秋芳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准许并变更本案原告为朱秋芳。还查明，2019年8月9日，被告将124046元以储蓄存单的形式存在原告名下，现存单还在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文昌街道朱庄村民委员会处保存。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原告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本案要求赔偿符合相关程序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被告文昌办事处在土地征收过程中组织实施强制清除原告朱秋芳承包地上的附着物，该行为已被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文昌办事处应当对朱秋芳的损失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关于本案的财物损失项目，因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均认可共同参与附着物的清点,且被告已委托公证处对涉案土地现状进行证据保全，本院对被告提供的由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朱庄村村民委员会制作的地上附着物补偿兑现明细表中记载的项目予以认定。原告在损失清单中主张的损失项目:1、动产部分(有机鸟粪、水泥杆、竹片、绞磨机、农药菜籽化肥、水缸、床、未使用的地埋管、F180钢管、农具、旋耕机、水泵设施、彩钢瓦)，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显示前述项目被强制清除行为损坏，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超出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朱庄村村民委员会制作的《地上附着物补偿兑现明细表》的附着物项目(3.6亩芹菜),从原告提供的图片和视频中可以看出:芹菜（面积不详)种在钢木大棚的范围内，应按照小于大棚的面积酌定芹菜地的面积;原告提供的视频没有显示对大棚面积进行测量，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大棚面积不予采纳;本院对原告提出的关于漏项的异议予以部分采纳。3、从原告提供的图片和视频中无法确认其他附着物项目(鸡圈)存在，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显示地茅的存在及数量，且按照原告的陈述，地茅应属于钢木架大棚的组成部分，应作为整体计算。关于地表附着物的赔偿标准，对于双方达成一致的项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双方主张标准不一致的项目,因损失是由土地征收过程中的清除土地附着物行为引起，本院将按照焦作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焦作市建设征收(用)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和焦作市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焦政文【2014】8号)文件，并参照焦作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我市建设征收（用）土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焦政【2020】29号)文件规定的标准酌定计算。【一】双方计算标准一致的部分为:铁大门750元+压力罐700元+简易看护棚2331元+简易厕所300元=4081元。【二】双方项目一致，计算标准不一致的部分为:(一)、地埋管197米(直径6-12公分),焦政文【2014】8号文件规定的补偿价格范围为15-20元，本院酌定18元/米，计算为3546元。(二)、深26米机井，焦政文【2014】8号文件规定机井深40米砼井筒补偿价格12000元,深度每增减1米增减250元,12000元-250元/米×（40-26）米=8500元;深18米机井,12000元-250元/米×(40-18)米=6500元。两项小计15000元。(三)、铁丝网320米(高2.5米)，本院酌定为每米10元，计算为3200元;(四)、钢木架大棚1235平方米,焦政文【2014】8号文件规定补偿价格范围为50-80元/平方米(正在使用;不能或不再使用的按标准补偿60%以下执行),焦政【2020】29号文件规定补偿价格范围为40-50元/平方米(无墙体、有钢筋骨架、顶部覆盖塑料及保温，有浇水设备,有一面墙体另加10元/平方米，无覆盖塑料、保温及浇水设备,每少一项减5元/平方米,没有规定废弃的情形),被告提出的按60元/平方米计算损失741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钢木架大棚(无塑料薄膜、保温)954平方米,本院按照以上两个文件及前述正常使用大棚标准酌定该大棚的标准为40元/平方米,计算为38160元;两项小计112260元。（五）、果树4棵(直径3厘米以下），本院参照焦政【2020】29号文件酌定200元。(六)、关于原告主张芹菜损失，本院按照大棚的面积扣除空地后酌定芹菜的面积为2.4亩,结合大棚价值与芹菜之间的关系，参照焦政【2020】29号文件的规定，酌定该损失为9600元。以上两部分共计147887元。因涉案土地已被征收并出让他人，原告要求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自然资源规划局未实施清除行为，原告要求被告自然资源规划局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焦作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文昌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朱秋芳经济损失147887元;二、驳回原告朱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朱秋芳不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811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2、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地上附着物赔偿标准整体均低，且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没有体现任何惩罚性。1、一审法院认定的大棚的赔偿标准低。从上诉人提交的视频来看，上诉人的涉案承包地大棚，均是钢木架大棚，且种有芹菜，由上诉人正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适用焦作市2014年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在大棚对应的补偿标准“50-80”元一平方米之间酌定取60元一平方米作为赔偿的标准并无不当。但显然这个标准对上诉人不公平。即便是按照合法的征收补偿标准，结合上诉人大棚使用状况，完全可以取补偿标准的“上限值”进行补偿。何况被上诉人存在非法强推，在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出于最大保护被侵权人的利益，至少应该采用“就高不就低的原则”进行赔偿，而不应该再对赔偿标准予以折中处理。同时为体现司法对于“非法行政”的惩戒性，可参照合法补偿标准的上限值的基础上，予以适当上浮25%-30%确定价值（该幅度也是司法实践中所见的），才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并体现出“行政赔偿不低于补偿”的精神。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说，从2019年11月22日文昌办事处违法强推上诉人地上附着物、强占承包地，至2021年1月一审法院作出行政赔偿判决由文昌办事处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这一个期间，还应当考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以及上诉人为了维权实际上产生的各项费用支出，上诉人作为无过错方，在此基础上提出的正当的赔偿标准，法院应当予以充分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主张的简易看护棚的标准是500元一平方米，铁大门937.5元，压力罐1300元一台与被上诉人认定的简易看护棚的标准70元一平方米，铁大门750元，压力罐700元的标准不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上述几项的计算标准一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焦作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我市建设征收（用）土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焦政〔2020〕29号），其中简易棚的标准是80-260元一平方米，因此，认定简易看护棚“70元”的标准低于法定标准，更不能作为赔偿标准；其中关于铁门的标准为130-150元的标准，赔偿至少812.5-937.5元之间，一审对这些物品的赔偿标准均偏低。3、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种植的芹菜认定的亩数低，赔偿标准低。上诉人用于种植的土地亩数为3.93亩左右，如果一审法院按菜地亩数进行赔偿的话，应当全部计算，而不论地上种植的分布的多少。此外，因为上诉人的芹菜就是种植出售的，也有销售渠道，在被侵权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其价值应当由市场评估定价。4、一审法院认定的地埋管、果树等赔偿标准均未体现就高不就低的原则，整体偏低。二、一审法院对于物品损失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公。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被强推当天的录像与照片，因文昌办事处提供的公证书记载的时间是11月20日的录像与照片，因此不能体现出强推当天上诉人承包地的现状。而且公证书并没有对上诉人的地上物品进行一一清点并公证。而只是对神州路南整个地块现状的整体拍照。显然村委会对于一些动产都没有纳入清点范围，因为现场的状况是被强推的，如果是合法的进行，上诉人还有时间去整理拿走，但是强推过程中，现场完全封闭，上诉人没有办法阻止或者减少损失。除了上述物品，上诉人的农具、农药、化肥、菜籽、有机鸟粪、水泥杆、床、水泵设施、彩钢瓦、鸡圈等农业相关物品都被强制毁坏。种菜有农具及相关农业用品，符合一般种地的实际情况，在看护房里放床也是合乎常理的。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拍摄的视频看不到或者看不清就不予支持属于对于国家赔偿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均。因为强推时上诉人不能进入现场，而且本案上诉人的物品已经消失，作为弱势一方很难对损害情况进行充分的举证，出于保护行政相对人的目的，只要上诉人的举证及赔偿清单符合常情常理，就应当支持。否则应当由文昌办事处举证上述物品并不存在。综上，文昌办事处不仅存在非法征地的行为，过错在先，给上诉人一个低于正常的补偿标准强迫其接受。在上诉人不接受的情况下便进行强推，不仅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损害法治政府的形象。一审法院在一定程度上进行了指错纠正，但是在赔偿标准上整体偏低，举证责任分配不均，存在漏项等情况。请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借此监督政府依法行政。上诉人文昌办事处和被上诉人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共同答辩称，上诉人朱秋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上诉人文昌办事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驳回朱秋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秋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已认定上述事实：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发布《关于焦作市实施2014年度第四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豫政土[2015]1222号土地管理文件，焦作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5日发布[2016]第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地上附着物按焦政文[2014]8号规定的标准予以补偿。同时，焦政[2020]29号文件是2020年公布实施的，而清除地上附着物、附属物的行为是2019年11月22日实施的，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应当适用焦政[2020]29号文件。综上所述，本案应当按照焦政文[2014]8号文件规定的标准予以赔偿，不应参照焦政[2020]29号文件。上诉人在朱秋芳起诉之前，已经按照焦政文[2014]8号文件规定的标准向朱秋芳支付了124046元作为补偿款项，故朱秋芳的补偿款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应当支付的补偿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朱秋芳答辩称，文昌办事处存在非法行为的情况下，严重侵害了朱秋芳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应当出于最大限度保护被侵权人的利益，对非法行政的惩戒，对赔偿标准应当予以提高。因此文昌办事处的事实和理由都不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被上诉人焦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文昌办事处的上诉表示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文昌办事处在土地征收过程中组织实施强制清除朱秋芳承包地上的附着物的行政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文昌办事处应当对朱秋芳承包地上附着物造成的合法损失予以赔偿。一、关于钢木架大棚、简易看护棚、铁大门、芹菜、地埋管和果树的赔偿标准问题。根据《焦作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焦作市建设征收（用）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和焦作市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焦政文〔2014〕8号）内容以及原告先后两次举证的损失赔偿清单的内容，参照《焦作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我市建设征收（用）土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焦政〔2020〕29号）的内容，一审法院酌定的钢木架大棚、简易看护棚、铁大门、地埋管和果树赔偿标准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朱秋芳上诉称一审法院酌定钢木架大棚按照60元和40元/平方米赔偿标准不公平，应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及参照合法补偿标准的上限值予以上浮25%-30%确定价值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称简易看护棚、铁大门、芹菜、地埋管和果树赔偿标准低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简易看护棚、铁大门和压力罐的计算标准一致”的事实是否错误问题。本案中，朱秋芳一方先后举证两份损失赔偿清单，在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时举证的损失赔偿清单中该部分的内容与文昌办事处举证的地上附着物补偿兑现明细表的内容相互一致，但在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时举证的损失赔偿清单中该部分的内容已经发生变化，与文昌办事处举证的地上附着物补偿兑现明细表的内容不再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该部分事实表述错误不影响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损失的认定结果。三、关于对农具、农药、化肥、菜籽、有机鸟粪、水泥杆、床、水泵设施、彩钢瓦、鸡圈等农业相关物品的损失应否认定。本案系行政赔偿案件，一审法院确定首先由朱秋芳承担举证责任，然后由文昌办事处就物品损失承担举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双方所举证据，一审法院综合判断无法确认上述物品损失存在，故朱秋芳上诉称应支持上述物品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认定应由上诉人朱秋芳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芹菜种植面积及赔偿数额的确定。一审法院酌定芹菜的面积为2.4亩,结合大棚价值与芹菜之间的关系，参照焦政〔2020〕29号文件的规定，酌定该损失为9600元并无不当。五、本案系因强制清除土地附着物行为违法导致的行政赔偿案件，强制清除土地附着物的行为是土地征收中的交付土地行为，而按照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地上附着物应按照焦政文〔2014〕8号文件的规定予以补偿，但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焦作市人民政府下发焦政〔2020〕29号文件，对焦政文〔2014〕8号文件予以调整，故一审法院按照焦政文〔2014〕8号文件的补偿标准，并参照焦政〔2020〕29号文件的补偿标准，结合当事人的举证情况综合酌定赔偿损失并无不当。文昌办事处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补偿标准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秋芳和文昌办事处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文宇审判员  王 森审判员  武丽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左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