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13刑终15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红月，女，1974年2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住江苏省沭阳县。现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汪冬，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红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1年1月29日作出（2020）苏1322刑初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红月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以来，被告人王红月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公开宣传向其亲友，并通过其亲友介绍向社会不特定对象以承诺先偿付贴息、后按月计息等方式吸收银行承兑汇票，或以2%左右的月息直接吸收存款，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和存款共计人民币8526.815万元，已偿还本息2843.79841万元，尚欠5683.01659万元。1.2018年9月24日，被告人王红月通过承诺先偿付贴息、后按2%月息计息的方法向舒某吸收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共计人民币70万元，已偿还40万元，尚欠30万元；2019年2月27日、3月21日被告人王红月通过承诺先偿付贴息、后按2%月息计息的方法2次向舒某吸收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共计人民币30万元，已偿还本息1.4万元，尚欠28.6万元。上述出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已偿还41.4万元，尚欠58.6万元。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王红月以2%月息向舒某借款人民币70万元；2018年10月27日，被告人王红月以2%月息向舒某借款人民币39万元；2019年2月3日，被告人王红月以2%月息向舒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上述借款共计人民币129万元，已偿还本息10万元，尚欠119万元。2.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王红月通过承诺先偿付贴息、后按2%月息计息的方法多次向张某甲吸收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共计人民币508.29万元，已偿还本息约13.87万元，尚欠约494.42万元。2018年8月6日，被告人王红月以2%月息向张某甲借款人民币50万元。已偿还本息10万元，尚欠40万元。3.2019年4月9日，被告人王红月以2%月息向仲某借款人民币30万元。2019年4月14日，被告人王红月以2%月息向仲某借款人民币120万元。上述借款共计人民币150万元，已偿还本息3万元，尚欠147万元。4.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王红月通过承诺先偿付贴息、后按2%月息计息的方法向华某乙吸收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共计人民币410万元；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王红月通过承诺先偿付贴息、后按2%月息计息的方法向华某乙吸收银行承兑汇票2份，出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05万元。上述出票金额共计人民币515万元，已偿还210.85万元，尚欠304.15万元。5.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王红月经华某甲介绍以2%月息向尚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已偿还本息1.2万元，尚欠18.8万元。6.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王红月经华某乙介绍以2%月息向华某甲借款人民币20万元，已偿还本息1.6万元，尚欠18.4万元。7.2013年7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王红月以1.5%月息向邬某甲借款人民币21.78万元，已偿还17.01万元，尚欠4.77万元。8.2017年7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王红月以1.5%月息通过邬某乙介绍向邬某丙借款人民币23万元，已偿还2.16万元，尚欠20.84万元。9.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王红月以1.5%月息通过邬某乙介绍向沈某借款人民币25万元，尚欠25万元。10.2014年1月1日，被告人王红月以1.5%月息向邬某乙借款人民币4.84万元，尚未归还。11.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王红月以1.5%月息通过邬某乙介绍向邬某丁借款人民币13万元，已还本息1.365万元，尚欠11.635万元。12.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王红月以2%以上月息向钱某借款人民币595万元，已还本息12.3万元，尚欠582.7万元。13.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7月8日，被告人王红月通过华某乙介绍以2%月息分4次向孙某甲借款人民币550万元，已还本息181万元，尚欠369万元。14.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王红月经华某甲介绍以2%以上月息向张某乙借款人民币30万元，已还本息1.8万元，尚欠28.2万元。15.2014年2月19日至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王红月以2%月息多次向赵某借款人民币380万元，已还本息约180万元，尚欠约200万元。16.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王红月以3%月息向于某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尚未还本付息。17.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王红月通过郝某介绍以3%月息向杨某借款人民币50万元，已还本息12万元，尚欠38万元。18.2016年2月1日，被告人王红月通过承诺先偿付贴息、后按2%月息计息的方法向李某吸收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共计人民币20万元，已偿还本息15.2万元，尚欠4.8万元。2017年3月13日，被告人王红月以2%月息向李某借款人民币40万元，已偿还本息10万元，尚欠30万元。19.2018年8月11日，被告人王红月以3%月息向郝某借款人民币97万元；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王红月以3.6%月息向郝某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红月以3.6%月息向郝某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上述借款共计人民币297万元，已还本付息117.4万元，尚欠179.6万元。20.2018年2月7日，被告人王红月通过承诺先偿付贴息、后按2%月息计息的方法向张某丙吸收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已偿还本息24万元，尚欠76万元。21.2016年8月27日至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王红月通过承诺先偿付贴息、后按3%月息计息的方法向许某吸收银行承兑汇票，并以3%月息向许某借款，共计人民币280万元，已偿还本息180万元，尚欠100万元。22.2019年4月14日、4月18日，被告人王红月通过承诺先偿付贴息的方法向刘某吸收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共计人民币30万元，已偿还本息10万元，尚欠20万元。23.2018年底至2019年上半年，被告人王红月通过承诺先偿付贴息分4次向徐某吸收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共计人民币50万元，已偿还本息30万元，尚欠20万元。24.2018年6月26日，被告人王红月通过李某介绍以3%月息向张某丁借款人民币50万元；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王红月以2.5%月息向张某丁借款人民币50万元；上述借款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已还本息18.5万元，尚欠81.5万元。25.2019年2月5日，被告人王红月以2.5%月息向田某甲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后陆续以2.5%月息继续向田某甲借款人民币90.75万元；上述借款共计人民币190.75万元，已还本息8.5万元，尚欠182.25万元。26.2019年3月5日，被告人王红月通过承诺先偿付贴息、后按2%月息计息的方法向任某吸收银行承兑汇票，并以2%月息向任某借款，共计人民币130万元，已偿还本息44.2万元，尚欠85.8万元。27.2018年2月4日、2018年9月1日，被告人王红月通过承诺先偿付贴息、后按2%月息计息的方法2次向周某甲吸收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共计人民币60万元，已偿还本息15.4万元，尚欠44.6万元。28.2019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王红月通过承诺先偿付贴息的方法向洪某吸收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共计人民币60万元，已偿还本息18.30341万元，尚欠41.69659万元。29.2019年4、5月份左右，被告人王红月通过承诺偿付贴息的方法向周某乙吸收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共计人民币2408.74万元，已偿还本息1472.74万元，尚欠936万元。30.2019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王红月通过承诺偿付贴息的方法向冯某吸收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共计人民币300万元，未偿还本息。31.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王红月以2%月息向陆某借入人民币共计780万元，已偿还本息约180万元，尚欠约600万元。陆某对被告人王红月表示谅解。32.2019年，被告人王红月通过承诺偿付贴息的方法向韦某吸收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共计人民币335.415万元，未偿还本息。韦某对被告人王红月表示谅解。33.2019年5月7日，被告人王红月通过承诺先偿付贴息的方法向田某乙吸收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共计人民币40万元，未偿还本息。原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王红月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被告人王红月供述，证人舒某、张某甲、仲某、华某乙、尚某、华某甲、邬某甲、邬某乙、沈某、邬某丙、邬某丁、钱某、孙某甲、张某乙、赵某、于某、杨某、李某、郝某、任某、周某甲、洪某、耿某、周某乙、冯某、陆某、张某丙、许某、刘某、徐某、张某丁、田某甲、韦某、田某乙等人证言，借据、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记录、承兑汇票等相关书证，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沭阳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以及《归案经过》证明了本案的案发情况以及被告人王红月归案情况；被告人王红月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了被告人王红月的刑事责任年龄。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王红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红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第7起和第15起事实中，结合借款时间、利率、结算情况等相关证据，应认定已偿还本息的金额分别为17.01万元和180万元。被告人王红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红月已归还集资参与人的部分借款，并得到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红月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对控、辩护双方提出的与上述观点一致的意见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红月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红月通过给予高额回报的形式利诱集资参与人向其出借银行承兑汇票的同时，还向部分集资参与人给予高额月息的形式直接吸收存款。其中，虽有部分集资参与人系其亲友，但被告人王红月还存在通过亲友介绍对外吸收存款的情形，如通过李某介绍向张某丁、通过郝某介绍向杨某吸收存款。根据法律规定，其所吸收的存款及承兑汇票均应依法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红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红月退赔三十三名集资参与人全部经济损失共计5683.01659万元。上诉人王红月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上诉人和相关集资参与人都认识，原审法院认定的孙某乙（仲某）、赵某、舒某、于某、陆某以及田某甲、任某、张某丙、许某等集资参与人不属于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洪某、刘某、徐某的票款并没有转化为借款。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中出示、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的来源及效力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王红月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王红月和相关集资参与人都认识，原审法院认定的孙某乙（仲某）、赵某、舒某、于某、陆某以及田某甲、任某、张某丙、许某等集资参与人不属于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红月向包括朋友、客户等在内的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其借款模式达到了从单线借款到多线借款的效果，其对借款的辐射面不加控制，放任借款人的范围任意扩大，借款性质发生转变，具有社会性、公开性的特征，故上诉人王红月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红月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洪某、刘某、徐某的票款并没有转化为借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红月虽然没有直接向洪某、刘某、徐某直接借款，但以承诺偿付贴息的方式（给付全部票面额）吸引并从洪某、刘某、徐某处取得承兑汇票，并将承兑汇票用于贴现以获取现金，属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要求必须是基于借贷关系才能构成，可以是以投资入股、委托理财、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本案中承诺偿付贴息方式取得承兑汇票并贴现，可以认定属于“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综合全案看，上诉人王红月的相关行为具有非法性、公开性、利诱性、社会性的特征。故上诉人王红月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红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王红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红月已归还集资参与人的部分借款，并得到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红月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泳审判员 季 艳审判员 殷志浩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宋 洁书记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