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平，男，1972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允科，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普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法定代表人：叶庚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群，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恭，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罗晓妹，女，1976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原审被告：张秀霞，女，1964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罗晓妹、张秀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允科，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平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普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宁农商行）及原审被告罗晓妹、张秀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5281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普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5281民初6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张志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普宁农商行借款247万元及利息(其中借款247万元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18年5月20日止按年利率10.2617%计息；本金247万元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3.34021%计息)；3.本案一审受理费部分由普宁农商行承担；上诉费由普宁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普宁农商行违反合同约定没有足额发放459多万的贷款，是违约行为，给张志平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根据《借款合同》第二条第四项，逾期贷款(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的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即依本条第一、二款确定的贷款利率，下同)上加收30%；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逾期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之日起，按相应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本息清偿完毕为止。根据该条款约定，只有两种利率计算方式：即正常利率10.2617%，另逾期贷款罚息利率13.34021%。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增加判决利息罚息54184.77元，拖欠本金罚息586698.25元，张志平依法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审中张志平补充上诉内容：1999年46号复函有效性存在疑问，复利的计算标准不明确。普宁农商行辩称，张志平上诉无理，依法应予驳回。一、普宁农商行依约向张志平发放借款本金247万元。根据普宁农商行与张志平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南径农商（2017）个借字第016号】，普宁农商行同意向张志平发放借款247万元。2017年6月30日，普宁农商行依约向张志平发放借款247万元，已履行放款义务。张志平声称普宁农商行未足额放款无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张志平向普宁农商行偿还借款本金247万元正确。二、依法依约，张志平应支付利息的罚息（复利），一审判决正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对逾期贷款计收复利有关问题的复函》【银货政[1999]46号】规定：“凡是逾期贷款或挤中挪用贷款，都要按中国人民银行总行规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同时对欠交的利息计收复利。”《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提前）到期的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内按本合同确定的借款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依法依约，张志平逾期还款，应支付利息的罚息（复利）。本案一审判决张志平向普宁农商行支付利息的罚息（复利）正确，张志平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三、依约，诉讼费由债务人、担保人承担。张志平未依约还款，担保人张秀霞、罗晓妹未履行担保责任，根据《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保证合同》之约定，案件诉讼费用应由张志平、张秀霞、罗晓妹承担。张志平请求普宁农商行承担本案部分一审受理费没有依据。综上所述，张志平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志平上诉，维持原判。罗晓妹、张秀霞述称，同意张志平上诉理由和意见。普宁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志平付还普宁农商行贷款247万元及利息（计至2020年2月20日止应收利息228117.59元，应收利息罚息54184.77元，拖欠本金罚息586698.25元，利息共计869000.61元。），本息共计3339000.61元；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逾期罚息利率按年利率13.34021%计）；2.判令张秀霞与普宁农商行的房地产抵押关系有效，普宁农商行对张秀霞提供抵押的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房地产权证号码：粤房地证字第C*******）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罗晓妹对张志平向普宁农商行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张志平、罗晓妹、张秀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6日，张志平与普宁农商行签订编号：南径农商（2017）个借字第016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张志平向普宁农商行借款247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5月20日，借款期限内利息按年利率10.2617%计算，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在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即逾期罚息年利率为13.34021%，还款方式为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还清借款本息。对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内按本合同确定的借款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7年6月6日，张秀霞与普宁农商行签订编号：南径农商（2017）高抵字第016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张秀霞自愿提供其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的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号）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普宁农商行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明[证号：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7241481号]。该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普宁农商行与张志平自2017年6月6日至2020年5月20日期间所签订的一系列主合同，担保最高债权数额为4591310元，抵押担保范围为每份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2017年6月6日，罗晓妹与普宁农商行签订编号：南径农商（2017）保字第016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罗晓妹自愿为张志平在编号：南径农商（2017）个借字第01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向普宁农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7年6月30日，普宁农商行向张志平指定的收款账户发放贷款247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实际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5月20日止。张志平借款后，未付还借款本息，罗晓妹、张秀霞也未履行相应的保证和担保责任。截至2020年2月20日，张志平尚欠普宁农商行借款本金247万元、应收利息228117.59元、应收利息罚息54184.77元、拖欠本金罚息586698.25元，本息共计3339000.6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普宁农商行是具有存贷款资格的金融机构，其与张志平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确认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普宁农商行依合同的约定，向张志平发放贷款，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张志平借款后未能按约定还清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张志平、罗晓妹、张秀霞辩称借款后有付还部分利息，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普宁农商行对此也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现普宁农商行请求张志平偿还借款本金247万元、利息、利息罚息及罚息，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张志平辩称，按照银行的利率改革，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5年期以上的利率年利率只有4.85%，关于张志平、罗晓妹、张秀霞辩称本案的利率约定过高的问题。经审查，张志平自愿与普宁农商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的约定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本案约定的利率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张志平、罗晓妹、张秀霞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志平、罗晓妹、张秀霞不认可利息罚息（复利）的问题，经查，张志平与普宁农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对利息罚息（复利）已作了明确约定及计算方式，张志平、罗晓妹、张秀霞的该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现普宁农商行请求张志平付还借款本金247万元及利息、利息罚息、拖欠本金罚息，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张秀霞与普宁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主体适格，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抵押权依法设立。现普宁农商行请求对张秀霞提供抵押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的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号）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罗晓妹与普宁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张志平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义务，现普宁农商行请求罗晓妹对张志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志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广东普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47万元、利息228117.59元、利息罚息54184.77元、拖欠本金罚息586698.25元（利息罚息、拖欠本金罚息均暂计至2020年2月20日，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还清欠款本息之日止，利息罚息以尚欠利息228117.59元为基数、拖欠本金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均按年利率13.34021%计）。二、广东普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张秀霞提供抵押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的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号）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罗晓妹对张志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张志平、罗晓妹、张秀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7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756元，由张志平、罗晓妹、张秀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志平向本院邮寄还款凭证复印件，记载2020年12月30日张志平还款90万元。普宁农商行确认张志平于2020年12月30日向普宁农商行还款本金90万元，现在贷款本金余额157万元，利息还没有还，并提交一份还款凭证原件予以证实。据此，本院认定2020年12月30日张志平向普宁农商行付还借款本金9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关于张志平主张普宁农商行违反合同约定没有足额发放459多万元贷款的问题。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张志平向普宁农商行借款247万元，普宁农商行于2017年6月30日向张志平发放贷款247万元，符合《借款合同》约定，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普宁农商行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正确。张志平主张普宁农商行应按《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最高债权数额4591310元发放贷款，该数额并非张志平与普宁农商行约定的借款数额，张志平该主张不符合本案《借款合同》的约定，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张志平主张一审判决利息罚息54184.77元、拖欠本金罚息586698.25元错误的问题。本案《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违约责任……（六）甲方违约的，乙方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几项权利：……5.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对应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对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提前）到期的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内按本合同确定的借款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罚息不计复利。……”上述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张志平付还普宁农商行复利及拖欠本金罚息（计至2020年2月20日止复利54184.77元、拖欠本金罚息586698.25元，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复利以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228117.59元为基数、拖欠本金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志平关于利息罚息、拖欠本金罚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负担，本案普宁农商行是胜诉方，张志平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部分由普宁农商行承担、上诉费由普宁农商行承担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志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中（2020年12月30日）张志平向普宁农商行付还了借款本金90万元，故本院据此对一审判决作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维持普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5281民初62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变更普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5281民初6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志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广东普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7万元、利息228117.59元、利息罚息54184.77元、拖欠本金罚息586698.25元（利息罚息、拖欠本金罚息均暂计至2020年2月20日，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以尚欠利息228117.59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的拖欠本金罚息以247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30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拖欠本金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均按年利率13.34021%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8.83元，由张志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曾舒扬书 记 员 黄蓉珂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