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0民终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雨春，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扬州市江都区甘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守发，男，194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苹凤，徐守发女儿，女，197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友祥，男，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先锋，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万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八卦路**经理大厦**102-1。法定代表人：赵静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露，广东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雨春因与被上诉人徐守发、张友祥、袁先锋、深圳市万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万丰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1012民初3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雨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为张友祥、袁先锋、万丰公司共同向徐守发支付欠款76139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友祥、袁先锋、万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至2019年度徐守发在万丰公司承建的上海奉贤区苏宁生活广场万丰项目部打工，此项目为万丰公司承包后分包给自然人梅某，梅某又转包给张友祥、袁先锋，故徐守发的工作内容为万丰公司业务范围内的组成部分。万丰公司将项目发包给不具备施工劳务资质的自然人梅某，梅某又转包给张友祥、袁先锋，这种层层转包合同无效，导致纠纷产生，故应由袁先锋、张友祥、万丰公司共同向徐守发支付欠款76139元。董雨春在项目部是打工者，董雨春不是徐守发的雇主，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董雨春在欠条中签署的“请张某审核一下”未做实质性的表态，不能强加为认可欠条内容。应由雇主张友祥、袁先锋及工程发包人万丰公司共同向徐守发给付欠款。徐守发以没有生活费为由向董雨春借款，故董雨春于2020年1月21日向徐守发转账5000元，此款系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徐守发辩称，2019年底董雨春给了5000元，董雨春说是借贷关系，徐守发不可能向董雨春借钱，这是工资款。董雨春、张友祥、袁先锋三人是合伙关系。万丰公司应按照劳动法保障农民工工资的规定，支付工资。张友祥辩称，首先，这是公司行为；其次，所有协议都是董雨春与公司签订的，董雨春相当于法人，不可能跟董雨春没有关系。袁先锋辩称，董雨春、张友祥、袁先锋三个人都是在万丰公司打工的，相当于都是万丰公司的员工。张友祥和公司也有资金往来，所以我们都是跟公司打工的。应由万丰公司把徐守发的工资发掉。万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徐守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雨春、张友祥、袁先锋、万丰公司立即支付徐守发欠款8113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等由董雨春、张友祥、袁先锋、万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守发系袁先锋的岳父。2017年至2019年期间，徐守发在上海奉贤苏宁广场项目从事维修工作。徐守发工作期间，其考勤表由袁先锋注明“工日无误”，董雨春在考勤表中签名并注明“请张某审核一下”，张友祥一并签字确认，其中徐守发2017年度、2018年度的考勤表中张友祥直接签字署名，徐守发2019年度的考勤表中张友祥在其签名前注明“证明人”。徐守发对维修费、材料费等相关费用的报销或统计产生审批单及杂费清单中董雨春、张友祥、袁先锋的签名形式及内容与前述考勤表大致相同。2019年12月8日，袁先锋向徐守发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深圳市万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上海奉贤区苏宁生活广场万丰项目部欠徐守发2017年度-2019年度维修工资合计81139元。其中工资74088元，3年维修所购材料费7051元。”董雨春在该欠条中注明“请张某审核”并签名，张友祥在欠条右下方署名“证明人：张某”。2020年1月21日，董雨春向徐守发转账支付5000元。另查明，袁先锋、张友祥曾于2020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坐落于无锡市滨湖区悦园×××区×××-×××1号房产为合伙财产并依法分割上述合伙财产。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苏101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袁先锋、张友祥主张与董雨春是合伙关系且讼争房产是合伙财产证据不充分，判决驳回袁先锋、张友祥的诉讼请求。后袁先锋、张友祥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申请，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10民终2836号民事裁定，现一审法院（2020）苏101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徐守发在上海奉贤苏宁广场项目从事维修工作，有相应的保修登记表、考勤表等证据证明，且董雨春、张友祥、袁先锋均未对该节事实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徐守发在案涉工程提供维修劳务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定。万丰公司虽认为徐守发与袁先锋之间有特殊身份关系，认为本案可能是虚假诉讼，但该陈述不足以推翻徐守发提供的证据以及董雨春、张友祥、袁先锋的陈述，故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不予采信。2019年12月8日形成的欠条载明了徐守发2017年度至2019年度的维修工资及所购材料费垫资数额，袁先锋在欠条中签字，应当认定袁先锋认可该欠条载明的内容并愿意承担还款义务。董雨春在欠条中签名并注明“请张某审核一下”亦应当理解为如张友祥审核无误，则董雨春认可欠条内容并愿意承担还款义务。后张友祥又在欠条中签署“证明人：张某”，说明张友祥已经对欠条内容进行了审核、董雨春认可欠条内容，之后董雨春事实上于2020年1月21日向徐守发转账支付5000元，故董雨春应当对欠条承担还款义务。同时，张友祥在庭审中陈述其与董雨春、袁先锋系合伙关系，三人均向工人发放过工资，结合徐守发维修费、材料费等相关费用的报销或统计产生审批单及杂费清单中董雨春、张友祥、袁先锋的签字惯例，能够认定张友祥与董雨春、袁先锋在案涉项目的相关事务中具有同样的考勤审核和费用确定的权限，且均向工人发放过工资，虽然张友祥在部分材料包括欠条中签名时注明自己为“证明人”，但不能推翻其签名时未注明“证明人”的相关书证的证明效力，故张友祥应当就欠条载明的款项向徐守发承担支付义务。综合2019年12月8日的欠条及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质证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董雨春、张友祥、袁先锋应共同向徐守发支付欠款74088元，另7051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因在一张欠条内进行了确认，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讼累，故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扣减董雨春转账支付的5000元，被告董雨春、张友祥、袁先锋应当共同再行向徐守发给付76139元。徐守发主张万丰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其工资款的义务，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万丰公司之间存在合同约定，袁先锋提供《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中虽然有徐守发姓名且加盖了万丰公司的印章，但不足以说明徐守发与万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其他劳务关系，故徐守发要求万丰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至于董雨春、张友祥、袁先锋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与本案无关，基于以上论述，亦不影响该董雨春、张友祥、袁先锋共同承担向徐守发支付欠条载明的款项的义务。董雨春辩称2020年1月21日向徐守发转账的5000元并非支付徐守发工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性质，故一审法院对董雨春该项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董雨春、张友祥、袁先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徐守发支付欠款76139元；二、驳回徐守发对万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14元，由董雨春、张友祥、袁先锋共同负担。二审中，张友祥提交的证据是：1.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1民终71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丰公司付款。2.张友祥与万丰公司资金往来的银行流水，万丰公司认可张友祥是公司员工才会有大笔的转账。证明这属于公司行为，与个人无关，徐守发的劳动报酬应当由万丰公司支付。董雨春质证认为，1.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该案一审法院认定张友祥以项目经办人身份与经营部发生交易，不管张友祥与万丰公司是何种关系，也与董雨春无关，不应由董雨春支付徐守发的劳务费用。2.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如张友祥与万丰公司之间不存在分包或者其他关系，公司不会把大笔资金打给张友祥，故应由万丰公司、袁先锋、张友祥支付徐守发的劳务费。万丰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海案与本案无关联，一审也没有分配万丰公司举证责任。袁先锋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证明目的都认可。徐守发质证认为，不懂质证意见，董雨春一直打电话给徐守发，让徐守发去上海维修，所以董雨春要给工资。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董雨春是否应当承担向徐守发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本院认为，董雨春有义务向徐守发支付劳动报酬。理由如下：其一，2019年12月8日，袁先锋、董雨春、张友祥共同向徐守发出具欠条，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其二，董雨春于2020年1月21日向徐守发转账5000元，其主张该款系其向徐守发出借的借款，未举证证实，本院采信徐守发的意见，该款系出具欠条后支付的工资款，此节事实印证了董雨春有义务向徐守发付款。其三，徐守发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万丰公司有义务承担责任，且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要求万丰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后，徐守发并未提出上诉，故二审对于万丰公司是否应当对徐守发主张的劳务费承担责任问题不予理涉。综上所述，董雨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8元，由董雨春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俊秀审判员  孙建瑢审判员  陈少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蔡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