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赔终6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负责人邹海涛，镇长。委托代理人韩玉铜，男，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苏阳，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某，男，195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三间房村农民。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张家湾镇政府）与郑某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行赔初29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家湾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韩玉铜、李苏阳、被上诉人郑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张家湾镇政府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郑某的房屋（113.14平方米）的款项339420元（按每平方米3000元计算）；2.判令张家湾镇政府赔偿郑某屋内财产（电暖气1台、太阳能热水器1个、吸顶灯4个）损失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家湾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某系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三间房村（以下简称三间房村）村民，在该村拥有宅基地一处，门牌号为XX号（以下简称XX号院）。1993年3月，原通县人民政府为郑某颁发了XX号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宅基地用地面积327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面积124平方米，分摊面积60平方米。《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宅基地平面图中显示宅基地东西长19.4米，南北长16.85米，面积约为327平方米。宅基地西侧及东南侧各有虚线标明的范围一处，其中西侧虚线范围为东西长5.6米，南北长11.06米，东南侧虚线范围为东西长3.2米，南北长3.5米。另《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附页的“超占面积”“违法面积”“收费标准”及“年收费金额”部分均为空白，“面积界限”写明“见图虚线标定”，并做了以下规定：“一、本附页所载土地面积为户主临时使用，实施村镇建设规划需要时，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区、县土地局批准，收回土地使用权。二、户主临时使用期间，不准在地上新建、增建、翻建永久性建筑物。三、临时使用面积，实行加倍或累计计费办法按年收费。”1993年4月，郑某与三间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间房村委会）签订《土地使用合同》并就合同办理了公证。《土地使用合同》写明三间房村委会允许郑某使用375平方米的土地，用于住宅，其中限额使用327平方米，超限额使用48平方米。郑某每年向三间房村委会交付土地使用费25元，其中限额使用费16元，超限额使用费9元。另合同未对使用土地的期限进行约定。郑某在XX号院宅基地（327平方米）外西侧及东南角分别建设了两处房屋，但未办理相应的规划审批手续。2019年2月22日，北京市通州区美丽乡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通州区关于农村人居环境整治工作中侵街占道私搭乱建拆除工作标准建议》（以下简称《建议》），对农村人居环境整治工作中侵街占道私搭乱建、私搭棚舍拆除工作标准提出建议，建议内容为：1.农村人居环境整治工作中侵街占道私搭乱建、私搭棚舍的拆除工作范围限于村庄范围内、宅基地范围外。2.拆除工作应本着从严原则，凡是宅基地外侵街占道私搭乱建、私搭棚舍的均应拆除，具体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1）宅基地外各类私自搭建的棚舍；（2）宅基地外占道、影响村内交通和秩序的建筑；（3）与宅基地没有连接的、和周边环境明显违和的建筑；（4）其他明显属于侵街占道私搭乱建、私搭棚舍的建筑……。2019年7月30日，张家湾镇政府发布《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人民政府关于张家湾镇美丽乡村强制帮拆工作方案》（以下简称《张家湾镇帮拆工作方案》），对拆除范围、工作步骤进行部署，其中拆除范围中载明：按照“两上两下一公示”图中所涉及应拆未拆的私搭乱建和明显违和的建筑，各村确认后由拆违办统一安排进行分批分期拆除。因认为郑某在XX号院的327平方米宅基地范围外西侧及东南角建设的房屋及村内其他村民建设的部分建筑为违法建设，三间房村委会于2019年8月2日向张家湾镇政府提交《张家湾镇三间房村强制帮拆申请》（以下简称《帮拆申请》），请求张家湾镇政府委托第三方拆除公司对包含郑某在内的10户违章建筑房屋进行拆除，并列明了违建面积，其中郑某的违建面积为113.14平方米，建筑类型为“砖混侧房及前小棚子”。2019年8月17日，张家湾镇政府作出《强制帮拆公告》，其中包括郑某的113.14平方米建筑。另张家湾镇政府发布《强制帮拆公告》并于2019年8月18日向郑某送达了《强制帮拆通知》。2019年8月22日，张家湾镇政府强制拆除了郑某家宅基地西侧及东南角的房屋、院墙，并将拆除后的建筑材料运走。拆除时郑某家宅基地西侧的房屋用于出租，东南角的房屋作为车库使用。根据张家湾镇政府提供的拆除现场的视频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房屋被拆除时郑某家宅基地东南角有房屋一间，宅基地西侧有房屋三间，其中北侧2间，南侧1间，另建有院墙，北侧房屋及南侧房屋前为空地。张家湾镇政府称郑某明确表示放弃拆除后的建筑材料，张家湾镇政府才将拆除后的建筑材料运走处理。郑某对张家湾镇政府的陈述不予认可，称张家湾镇政府并未征求其意见，径行将拆除后的建筑材料运走。郑某因不服张家湾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以张家湾镇政府为被告，三间房村委会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张家湾镇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案号为（2020）京0112行初XX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郑某称涉案的房屋在1993年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前，即大约1990年或1991年时已经建成，后于2015年、2016年左右按原有面积进行了翻建，并一直由郑某家使用。郑某及三间房村委会均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宅基地平面图上宅基地西侧及东南侧的虚线标明范围系宅基地超限额部分，郑某与三间房村委会签订《土地使用合同》后郑某按合同约定交纳了一年的土地使用费，后未再交纳。郑某表示《土地使用合同》中写明的“超限额使用48平方米”就是指《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宅基地平面图上虚线标明的范围。三间房村委会对《土地使用合同》中写明的“超限额使用48平方米”的指向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颁发前郑某是否在宅基地西侧及东南侧建有房屋表示不清楚，亦不清楚郑某后期为何未再交纳土地使用费，但表示郑某确曾将宅基地西侧及东南侧所建房屋进行过翻建。2020年3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12行初XX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XX号判决书），认为张家湾镇政府强制拆除郑某的房屋时程序违法，判决确认张家湾镇政府于2019年8月22日强制拆除郑某在XX号院所建房屋的行为违法。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针对被拆除房屋的建设情况、装修情况及建设支出等，郑某称宅基地西侧的房屋最早建于1990年左右，建设房屋2大间（北侧）、1小间（南侧），另建设了院墙。后于2015年对房屋进行了翻建，翻建后的房屋为砖瓦结构，柱高2.8米，柁长5米。室内为简单装修，四周为白墙，地面铺有磁砖，顶部为PVC材质的吊顶。2015年翻建房屋时约支付14至15万元。宅基地东南角的房屋建于1990年左右，四面为砖墙，顶部为石棉瓦，高2.1米或2.2米，有门，但无窗，作为车库使用，四周为白墙，地面为水泥地，未吊顶。1990年建设房屋时约支付七至八百元。张家湾镇政府对郑某就宅基地西侧房屋的建筑结构、内部装修情况的陈述及宅基地东南角房屋的内部装修情况无异议，但称宅基地东南角的房屋为棚子，高为2.1米或2.2米，石棉瓦顶，四面的墙只有1米多，未到顶部，由4个柱子作为支撑。郑某就建设房屋的费用支出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证据。针对室内外物品损失，郑某称张家湾镇政府在拆除房屋时损坏了一个租户的电暖气、房顶上的太阳能热水器和4个吸顶灯，其中电暖气价值400元，修复太阳能热水器约需500元，4个吸顶灯价值约100元，共计1000元。郑某针对其陈述的物品损失，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证据。张家湾镇政府否认损坏电暖气的事实，称因拆除需要，对被拆除房屋上的太阳能热水器进行了移动，移动过程中损坏的仅为连接零件，但太阳能热水器的主体并未损坏，房屋内吸顶灯在房屋拆除前已被郑某家人拆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以下几点：（一）关于涉案房屋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1993年颁发给郑某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附图部分已用虚线标明了涉案房屋的位置，在涉案房屋被拆除前郑某一直实际使用。因房屋建成年代久远，综合房屋形成的历史原因与实际使用情况，张家湾镇政府不宜按照违法建设予以强制拆除。另涉案房屋不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标明的宅基地使用面积范围内，即使根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标明的情况确认为“超占面积”，亦不符合超占面积为“户主临时使用”及“户主临时使用期间，不准在地上新建、增建、翻建永久性建筑物”的规定，故涉案被拆除房屋不属于住宅，对于郑某要求参照《补偿方案》给付其房屋赔偿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张家湾镇政府是否应给予郑某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了侵犯财产权的具体情形。本案中，张家湾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郑某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张家湾镇政府应当就其违法行为给郑某造成的合法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三）张家湾镇政府应给予郑某的损失赔偿数额《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对于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应如何处理分别作出明确规定，其中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首先，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的赔偿数额。考虑房屋的建成年代、房屋实际面积等因素，结合张家湾镇政府提交的视频资料、双方当事人对被拆除房屋的结构、内部装修等的陈述，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涉案被拆除房屋的赔偿数额为6万元，对郑某此部分请求中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室内外物品损失的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郑某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张家湾镇政府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郑某主张电暖气、太阳能热水器及吸顶灯的损失，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证据。张家湾镇政府认可在迁移太阳能热水器时对于太阳能热水器的部分零部件会造成损坏，但否认损坏电暖气及吸顶灯的事实。故综合考虑双方的举证情况，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室内外物品损失的赔偿数额为3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家湾镇政府赔偿郑某房屋损失人民币六万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张家湾镇政府赔偿郑某物品损失人民币三百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驳回郑某的其他行政赔偿请求。上诉人张家湾镇政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案涉房屋应为违法建设。房屋建成年代并不能作为认定违法建设的标准，案涉房屋并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其建成年代与实际使用情况并不属于法律上将其认定为合法建设的正当事由，案涉房屋应当被认定为违法建设。二、上诉人不应对违法建设进行赔偿。案涉房屋既为违法建设，被上诉人并不对其享有合法权益，即被上诉人并不存在合法损失，因此上诉人不应赔偿，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赔偿请求。三、一审法院的判决会加大基层政府的执法难度。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属不当衡平，被上诉人不应得到任何赔偿。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郑某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张家湾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张家湾镇帮拆工作方案》；2.《建议》；3.郑某的房屋所在片区平面图。以上证据1至证据3均证明郑某的房屋为违法建设，应当予以拆除。4.《帮拆申请》，证明三间房村委会、包片领导及包片副书记曾多次上门劝说郑某主动拆除案涉房屋，但无效果。后三间房村委会向张家湾镇政府提出了强制帮拆申请。上诉人张家湾镇政府同时提供如下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第六十五条；2.《北京市城市规划条例》（1992年10月1日起至2009年10月1日止）第三十二条；3.《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年10月1日起实施）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4.《城乡规划法》（2019年4月23日起实施）第六十五条；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要求，张家湾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补充证据一、张家湾镇政府自行绘制的郑某家宅基地西侧及东南角被拆除房屋情况平面图，张家湾镇政府在图中标明被拆除房屋及院落（含空地）的总面积为113.14平方米，其中房屋面积为69.31平方米（含东南角房屋5.3平方米）；补充证据二、北京中都三力勘察测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力测绘公司）制作的测绘图一页；补充证据三、拆除现场视频资料一份。以上补充证据，证明郑某被拆除房屋的面积及被拆除房屋内的物品已经搬走。被上诉人郑某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土地使用合同》；3.《公证书》；以上证据1至证据3均证明郑某的房屋已经取得权属证书，郑某系房屋的合法产权人，涉案建筑系合法建筑。4.房屋被拆除后的照片，证明张家湾镇政府在未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拆除郑某的房屋，侵害了郑某的合法财产权益，给郑某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5.XX号判决书，证明张家湾镇政府强拆郑某的房屋的行为已经被通州法院的XX号判决书确认违法；6.快递查询单，证明郑某于2020年6月10日将《行政赔偿申请书》快递给了张家湾镇政府；7.《通州经济开发区西区南扩区三、五、六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梁各庄村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搬迁补偿与安置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证明郑某周边类似房屋安置区位补偿价为3000元/平方米。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要求，郑某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宅基地西侧房屋情况图一张。另为查明案件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调取了郑某诉张家湾镇政府要求确认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一案，即（2020）京0112行初XX号案件中的开庭笔录及张家湾镇政府提供的郑某家房地平面图。另一审法院自张家湾镇政府提供的补充证据三拆除现场视频资料中截取了被拆除房屋的图片一张，并标明了被拆除房屋的情况。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郑某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6及补充证据客观真实，一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郑某提交的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张家湾镇政府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4客观真实，一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张家湾镇政府欲证明的问题，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家湾镇政府提交的补充证据一缺少载明面积的测量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中标明的房屋面积不予采信；张家湾镇政府提交的补充证据二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家湾镇政府提交的补充证据三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附图部分用虚线标明了涉案房屋的位置、房屋形成的历史原因以及房屋被拆除前郑某一直实际使用等情况，涉案房屋不宜按照违法建设予以强制拆除。因涉案房屋不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标明的宅基地使用面积范围内，不属于住宅，因此郑某要求参照《补偿方案》给付其房屋赔偿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公民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本案中，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张家湾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郑某有权据此提起行政赔偿之诉，张家湾镇政府应就其违法行为给郑某造成的合法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对于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应如何处理分别作出明确规定，其中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的赔偿数额以及室内外物品损失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房屋的建成年代、房屋实际面积、张家湾镇政府提供的视频资料、双方当事人对被拆除房屋的结构、内部装修以及双方的举证情况，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所认定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综上，张家湾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崇法官助理 宋 凯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