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卫华，男，1979年10月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国，常州市金坛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荣，男，1962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巍，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窦美蓉，女，1963年2月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现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汤卫华因与被上诉人杨金荣、原审第三人窦美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6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4月8日召集当事人听证，上诉人汤卫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国、被上诉人杨金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巍、原审第三人窦美蓉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汤卫华本人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金荣诉汤卫华、第三人窦美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苏0413民初6950号民事判决，汤卫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7日裁定【案号（2019）苏04民终2546号】将该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19）苏0413民初691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汤卫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691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金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改判。一、一审法院依据金坛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8年对上诉人做的另案执行阶段的笔录认定窦美蓉与杨金荣债权转让协议成立时第三人窦美蓉对上诉人享有350万元债权依据不足，属事实认定不清。理由是：1、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4民终254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常州市金坛区执行局中的笔录形成时间为2018年7月2日，而案涉债权转让发生在2016年6月25日，不足以反映2016年6月25日窦美蓉与汤卫华之间的债权金额。”而一审法院正是因执行局的笔录推定债权转让之时窦美蓉与汤卫华之间存在350万元的债权。显然一审法院的结论有悖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认定理由。2、上诉人于2018年执行局笔录中认可尚与窦美蓉存在31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基于双方往来较多，笔录形成之时，在双方没有对账的情况下做出的初步估算，与2016年债权转让时的债权确定的金额不存在必然联系。且窦美蓉亦未提供上诉人与窦美蓉之间存在350万元的债权凭证，杨金荣在庭审中也认可债权转让时窦美蓉仅出示了汤卫华与邹建忠的债权凭证，且上诉人仍在向其归还，杨金荣在未确认窦美蓉是否享有350万元的债权的基础上就与窦美蓉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对此，上诉人享有对窦美蓉债权的抗辩。截至上诉人提出本次上诉止，债权人邹建忠均未到庭说明情况，是否授权窦美蓉进行债权转让。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窦美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债权转让没有基础。二、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是否达到上诉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和杨金荣的代理人发送债权转让协议照片的行为履行了合同法上的通知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因身份特殊，程序上，雷粉红作为双方的代理人不能履行代为通知的义务，应当由受让人杨金荣或者出让人窦美蓉行使通知义务，庭审中窦美蓉认可未向汤卫华发出过通知，而杨金荣本人也未向上诉人发出过通知。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接受到了通知，债权转让对上诉人发生效力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三、本案中，基础事实尚未查清，债权转让的基础是窦美蓉是否对汤卫华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一审法院忽略了基础法律关系，未对窦美蓉与汤卫华的债权债务进行审核，忽视债权凭证主体、未经邹建忠的认可等事实即认定窦美蓉对汤卫华享有350万债权是于理无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金荣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汤卫华的上诉请求。第一点，根据已有的判决和现有的证据可以明确汤卫华所欠第三人窦美蓉欠款事实是明确的。在2018年3月6日杨金荣和第三人窦美蓉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通过当时杨金荣的法律顾问及汤卫华的法律顾问雷粉红，将债权转让协议书通过微信传给了汤卫华，汤卫华在收到微信后并没有表示任何反对意见，并且在之后的几年里都一直通过雷粉红积极与杨金荣协商还款事宜。该事实可以通过前几次庭审的聊天记录明确。这就可以证明汤卫华对债权转让的事实是明知的。第二点，通过汤卫华在2018年在金坛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作出的两次询问笔录，也可以明确其在2018年7月3日向金坛区人民法院作出承诺，尚欠窦美蓉310万元。该承诺发生的时间在汤卫华收到雷粉红债权转让协议发送时间之后，因此通过上述两个事实可以认定在发生债权转让时，汤卫华当时是仍欠第三人窦美蓉超过了350万元的债务，因此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对于汤卫华提到的债权转让通知的形式问题，因借款属于民间借贷，并不是金融机构，并不需要严苛的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并由债务人签字等，不需要这么复杂。在汤卫华微信收到上述事实后的一系列的对话，可以明确他在当时是已经收到了该债权转让协议的，债权转让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因此汤卫华在上诉状中所提到的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形式问题，不构成合法有效的抗辩。原审第三人窦美蓉陈述，我从第一次开庭到现在，我都是以事实说话，汤卫华除了还杨金荣这笔350万，他还差我的钱，我说的都是事实，其他没有什么。他确实差我钱，我觉得不是说一次一次的开庭，然后通过律师反复的说他不差我钱。我觉得这个是与事实相违背，我说的都是事实。杨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汤卫华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90万元，承担利息4万元（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3月16日计算至2018年8月15日），合计394万元，并承担本金390万元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汤卫华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汤卫华负担。庭审中，杨金荣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汤卫华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并以3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自2018年8月16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汤卫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6月25日，窦美蓉向杨金荣借款人民币360万元，并出具借条1张，载明：借到杨金荣人民币现金叁佰陆拾万元，利率月息2分，于2016年9月底前还清。2017年3月22日，窦美蓉与杨金荣签订债权转让协议1份，载明：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窦美蓉尚欠杨金荣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350万元，窦美蓉对汤卫华享有债权，双方一致同意将窦美蓉对汤卫华债权中的350万元转让给杨金荣。2018年3月6日，江苏常金律师事务所律师雷粉红代表杨金荣在与汤卫华微信聊天中，发送了上述协议的照片。因案外人耿网秀申请执行汤卫华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7月2日对汤卫华作询问笔录2份，2018年4月11日，问：了解到窦美蓉在你处有债权1200万元，谈谈这方面的情况？答：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我估计不是1000万元就是1200万元，打过条子给窦美蓉的，根据我的印象应该偿还掉差不多了，具体需要对账的。2018年7月2日，问：你欠窦美蓉多少钱？答：我们私下自行进行了对账，目前我还欠窦美蓉310万元，这笔钱是明确的。2018年7月3日，汤卫华向该院作出承诺书1份，载明：“经与窦美蓉对账后确定，本人汤卫华尚欠窦美蓉310万元”。另查明，2019年5月26日，汤卫华支付杨金荣1226240元，杨金荣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汤卫华代窦美蓉还款1226240元。再查明，自2014年至2017年窦美蓉与汤卫华之间存在大额经济往来，汤卫华曾于2014年5月14日向窦美蓉的丈夫邹建忠分别出具500万元及700万元的借条。一审法院认为，一、债权转让协议成立时，第三人窦美蓉对汤卫华是否享有350万元的债权。根据窦美蓉提交的借条、银行转账明细及窦美蓉及汤卫华的庭审陈述，能够确认窦美蓉与汤卫华之间存在大额经济往来。根据2018年4月11日该院对汤卫华所作询问笔录，汤卫华陈述：窦美蓉在其处的债权不是1000万元就是1200万元，并表示需要对账。2018年7月2日，汤卫华向该院明确陈述：对账后尚欠窦美蓉310万元，结合2019年5月26日汤卫华归还杨金荣1226240元，以上证据和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能明2017年3月债权转让协议成立时第三人窦美蓉对汤卫华享有350万元的债权。二、债权转让行为是否通知到汤卫华。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窦美蓉将到期债权350万元转让给杨金荣，汤卫华通过微信聊天收取该转让协议照片。汤卫华认为该行为不属于我国合同法所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行为，对此，该院认为，对于债权转让通知的主体可以是转让人和受让人，而受让人更具有通知的主动性和积极性，雷粉红作为当时杨金荣的代理人，其对汤卫华所作出的发送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照片的行为，足以使汤卫华对于该债权转让事实达到充分、准确了解的程度，故该院认为该债权转让行为通知到汤卫华，该行为有效。三、关于借款利息，因债权转让协议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因此，汤卫华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率4.2%）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计算的利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汤卫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杨金荣2273760元及利息（以227376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2%计算）；二、驳回杨金荣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20元，由杨金荣负担389元，由汤卫华负担37931元。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听证。上诉人汤卫华提供其与杨金荣的还款协议。主要说明一审法院认定说已经还过钱，我们认为这个理由是不成立的。因为我们提供的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窦美蓉转让给甲方的债权仍由法院判决。这个说明债权的转让与还款没有必然联系。虽然汤卫华替窦美蓉还了122万多，但是跟本案没有关联。双方签这个协议主要是汤卫华还杨金荣40万块钱加利息，这个是事实。他还了之后，因为是用房产抵的，多余的一部分他本人有权利处理。多余还有122万，与本案的债权转让没有关联。因为协议第五条明确窦美蓉转让给甲方的债权，仍由法院判决，就是双方约定好的。所以说一审法院认定已经还过钱了，这是断章取义，没有看这个协议的本身是怎么约定的。举证证明债权跟还款是没有必然的联系，债权转让的事还是由法院来判决，依法判处，跟还款是没有必然联系。一审法院以汤卫华已经还过钱作为依据，来判决汤卫华败诉这是断章取义。被上诉人杨金荣质证意见：首先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进行过质证，并不是新证据。第二，对于汤卫华刚才所讲的事实，与事实不符，因为在该协议中第四条就明确了该款项是汤卫华代窦美蓉归还借款，通过这份协议的内容和汤卫华在执行局作出的这个陈述，也可以印证汤卫华当时确实是欠窦美蓉超过了350万的债权，所以他才会愿意用一百多万的一个房产进行抵偿。否则如果他不欠的话，一般人是不可能拿一百多万的房产来进行抵偿的。所以说汤卫华对于所欠窦美蓉这个钱以及债权转让的事实他都是明知和确认的。原审第三人窦美蓉质证意见：这个协议我没有参与。在汤卫华办公室，他跟我说，当时还说牢骚话，说杨金荣烦死的，现在都盯着我了。我说你差我的钱，那么你不还我，我有什么办法对吧。而且当时他们就是愿意还350万，也是他事先通过雷律师跟杨金荣协商，商议好了让我回来签字的。上诉人汤卫华补充意见：根据常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4民终2546号民事裁定书，这个案件发回重审之后，没有按照中院的意思，发回重审之后没有围绕窦美蓉跟汤卫华是否享有债权，它没有围绕这个主线，债权转让的基础，首先窦美蓉应当享有债权才有权利转让。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3月6日，雷粉红律师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了汤卫华，汤卫华未对该债权转让协议发表意见。2018年3月12日，雷粉红在微信中问汤卫华：“汤总！你在金坛吗？杨总想和你见面，你何时有空？”汤卫华未回复。2018年4月23日，汤卫华在微信中告诉雷粉红：“我晚上准备和窦美蓉对账”。杨金荣与汤卫华的微信聊天，2018年5月23日，杨金荣称：“汤总：你好！关于窦美蓉之事还望你多多记挂在心，关于你所借40万之事我想你我都是一言九鼎的人，千万不要让雷律师为难，日久见人心，你我日子处久了就会彼此了解的。”汤卫华回复称：“杨总，40万借款之事真的不好意思，我本想挂牌卖套商铺处理的，但周罗洪迟迟没告之，昨天我等了他一天，下周一回来后和我办手续，我想下周连窦之事一并处理了……”雷粉红律师在耿网秀诉汤卫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6）苏0482民初6478号】及该案的执行案件【案号（2017）苏0482执2013号】中，均是汤卫华的代理人。2018年4月23日时，该案仍在执行。本院对杨金荣诉汤卫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苏0413民初6950号】发回重审的裁定【案号（2019）苏04民终2546号】中认为，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首先，本案中，杨金荣与窦美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窦美蓉对汤卫华享有债权，窦美蓉将对汤卫华债权中的350万元转让给杨金荣。杨金荣据此债权转让协议起诉汤卫华，汤卫华抗辩其不欠窦美蓉350万元。一审中为查明债权转让中原债权的情况追加了窦美蓉为第三人，但是窦美蓉仅提供其与汤卫华之间的银行往来、汤卫华向窦美蓉的丈夫邹建忠出具的欠条，一审中未查清窦美蓉向杨金荣转让的原债权的具体情况。其次，常州市金坛区执行局中的笔录形成的时间为2018年7月2日，而案涉债权转让发生在2016年6月25日，不足以反映2016年6月25日窦美蓉与杨卫华之间的债权金额。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2018年3月6日，雷粉红律师将窦美蓉与杨金荣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了汤卫华。该债权转让协议涉及到汤卫华的重大利益，汤卫华对该协议未发表意见，未提出质疑，也未追问协议的来源。从经验法则判断，汤卫华对债权转让协议所涉的债权转让事实应当是明知的。因此，在2018年3月6日时，汤卫华知道了窦美蓉将350万元债权转让给杨金荣之情况。之后，2018年3月12日，雷粉红在微信中问汤卫华：“汤总！你在金坛吗？杨总想和你见面，你何时有空？”一审庭审中，双方都认可雷粉红也是杨金荣的诉讼代理人。因此，雷粉红律师代表杨金荣与汤卫华沟通，汤卫华应当知道雷粉红代表杨金荣告知其案涉债权转让事宜。关于案涉债权转让是否已经依法通知汤卫华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由于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债权人转让权利的行为会给债务人履行其合同义务造成一定的影响，因此，法律在赋予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同时，要求其履行相应的义务，以有利于保护债务人的合法权益。因为只有通知债务人，债务人才能够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向第三人履行合同义务。对债务人的通知，一般应当由原债权人进行。但是，经与原债权人协商同意后，也可由新债权人进行。此时新债权人必须向债务人提供必要的关于合同权利已经转让的证明文件。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自到达债务人时起，转让行为生效。本案中，雷粉红律师代表杨金荣将窦美蓉与杨金荣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了汤卫华，并代表杨金荣与汤卫华沟通案涉债权转让事宜。首先，上述雷粉红律师发给汤卫华的债权转让协议照片，属于合同权利已经转让的证明文件，足以证明窦美蓉将350万元债权转让给杨金荣的事实，杨金荣为新债权人。其次，杨金荣作为新债权人，由其代理人雷粉红律师将案涉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汤卫华，与法不悖，依法发生法律效力。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3月6日通过微信送达了汤卫华，从该时间起，案涉350万元的债权转让对汤卫华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此条规定中的抗辩，不限于双方之间形成诉讼后的消极抗辩，还包括债务人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的主动抗辩。汤卫华收到案涉债权协议后，如前所述，虽然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涉及汤卫华的重大利益，但是，汤卫华对该协议未发表意见，未提出质疑，也未追问协议的来源。由此可见，汤卫华在收到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时，对该债权转让协议是认可的。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对汤卫华发生法律效力时窦美蓉对汤卫华是否享有350万元债权的问题。第一个问题，窦美蓉是否有权转让债权。1、汤卫华与雷粉红律师的微信聊天中，汤卫华提出要与窦美蓉对账；2、汤卫华与杨金荣的微信聊天中，杨金荣提出“关于窦美蓉之事还望你多多记挂在心”，汤卫华称“我想下周连窦之事一并处理了”；3、2018年4月11日金坛区人民法院对汤卫华的谈话笔录中，汤卫华陈述打过借条给窦美蓉；4、2018年7月3日金坛区人民法院对汤卫华谈话笔录中，询问欠窦美蓉多少钱，汤卫华陈述：“我们私下自行进行了对账，目前我还欠窦美蓉310万，这笔钱是明确的。”之后，汤卫华向金坛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经与窦美蓉对账后确定，本人汤卫华尚欠窦美蓉310万元”。由此可见：虽然窦美蓉持有的汤卫华于2014年5月14日出具的700万元和500万元的借条，借条载明的相对方为邹建忠，但是，汤卫华一直认可窦美蓉是真正债权人，其是向窦美蓉借款。其次，窦美蓉与邹建忠系夫妻关系，本案一审中，窦美蓉陈述邹建忠授权其处理债权债务事实。因此，窦美蓉对汤卫华合法享有债权，窦美蓉有权将其对汤卫华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杨金荣，窦美蓉转让债权的行为，没有损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也没有影响汤卫华的权益。第二个问题，案涉债权转让对汤卫华发生法律效力时窦美蓉对汤卫华是否享有350万元债权。首先，汤卫华在收到雷粉红微信发送给其的债权转让协议时，未发表意见，未提出质疑，也未追问协议的来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杨金荣行使抗辩权，因此，应当认定汤卫华认可该债权转让金额，其所认知的结欠窦美蓉的债务超过350万元。其次，窦美蓉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汤卫华在2014年时结欠窦美蓉巨额债务，汤卫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清偿了结欠窦美蓉的债务，也不足以证明在2018年3月6日案涉债权转让对其发生法律效力时，其结欠窦美蓉的债权金额已经不足350万元。第三，对于窦美蓉将其对汤卫华享有的350万元债权转让给杨金荣后，汤卫华是否还结欠窦美蓉债务以及尚结欠窦美蓉的债务金额，与本案债权转让没有直接的关系，本案对此事实不再予以查明。综上，汤卫华认为窦美蓉对其享有350万元债权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汤卫华认为其与窦美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债权转让没有基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窦美蓉对汤卫华享有债权，其将该债权转让给杨金荣，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债权转让已由杨金荣的代理人雷粉红律师通知汤卫华，债权转让于2018年3月6日对汤卫华发生法律效力。汤卫华关于雷粉红作为双方的代理人不能履行代为通知的义务，应当由受让人杨金荣或者出让人窦美蓉行使通知义务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汤卫华返还杨金荣227376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汤卫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确定为24990元，由上诉人汤卫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坚审 判 员  刘敬兵审 判 员  翟 翔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童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