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光武，男，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安佑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三湾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胡志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铸，湖南碧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妹华，女，197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职工，住湖南省平江县。上诉人卢光武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安佑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安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20）湘0682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光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湖南安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卢光武与湖南安佑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关系，湖南安佑公司财务管理制度混乱，卢光武仅与李波存在欠款关系，欠款金额应当双方对账再确认。2.湖南安佑公司涉及虚假诉讼，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还款承诺书》和对账单回单及对账函均属虚假伪造。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卢光武与李波、陈卫存在事实上的货款往来账目，2020年12月13日卢光武向李波支付2万元时，已与李波确认结清了全部欠款。湖南安佑公司辩称，卢光武与湖南安佑公司之间存在饲料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卢光武拖欠湖南安佑公司57692元货款未付属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南安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卢光武向湖南安佑公司支付货款123863.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9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庭审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决卢光武向湖南安佑公司支付货款5769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20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卢光武承担（含财产保全费等）；3.判决卢妹华对上述款项与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南安佑公司系一家生产饲料的企业，卢光武从2018年至2019年在该公司购买饲料。2020年12月13日，卢光武向该公司偿还了货款20000元，经双方结算，卢光武欠湖南安佑公司货款57692元。另查明，卢光武与卢妹华系夫妻，共同经营猪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湖南安佑公司与卢光武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湖南安佑公司提交了销售提货单。卢光武辩称与湖南安佑公司未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系与该公司的业务员李波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但因李波系湖南安佑公司员工，其向卢光武销售饲料系职务行为，该公司对该行为予以认可，故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湖南安佑公司与卢光武，非李波与卢光武。故湖南安佑公司与卢光武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卢光武与湖南安佑公司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其应在催讨后及时支付货款，但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湖南安佑公司要求卢光武支付57692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湖南安佑公司、卢光武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鉴于卢光武在湖南安佑公司催讨后未及时偿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卢光武应在湖南安佑公司催讨后其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的次日即2020年12月14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卢光武与卢妹华系夫妻，两人共同生产经营猪场，对此产生的债务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卢光武、卢妹华辩称该公司业务员在其处拿了7000多元饲料应予抵扣，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卢光武、卢妹华辩称湖南安永公司应向其返利1万多元，同时4万多元饲料因猪发病没有用上而要求退货，但该公司没有退货，业务员同意协商各负部分责任，饲料处理后只收回4000多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卢光武、卢妹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湖南安佑公司清偿货款5769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自2020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8元，减半收取1389元，由湖南安佑公司负担742元，卢光武、卢妹华负担64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卢光武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波记录的李波与卢光武的私人往来账目，拟证明卢光武与湖南安佑公司之间没有经济往来。2、李波出具的结算记录，拟证明2020年12月份卢光武还了2万给李波，还差5万多元未还。3、账户对账单明细5份，拟证明卢光武每笔钱都打给了李波带过来的业务员陈卫的账上。4、卢光武与李波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证明卢光武发信息给李波，要求李波结算湖南安佑公司业务员陈伟在卢光武处未付的饲料款及李波应向卢光武支付的返利等情况。5、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李波2020年12月2日在卢光武家出具案涉结算情况单后，卢光武2020年12月13日通过微信转账向李波支付了2万元货款。湖南安佑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往来账目无任何相关人员签名无法确定是李波出具，内容也不符合对账单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二李波出具的结算记录真实；证据三账户对账单明细真实性存疑，也与本案无关联；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真实性不确认，卢光武单方聊天记录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证据五微信转账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李波即是在卢光武2020年12月13日还款2万元当日向其出具案涉的结算单据，卢光武并无证据证明该笔还款是在案涉结算单据后支付。湖南安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2019年对账函，拟证明卢光武系与湖南安佑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证据二李波于2020年12月13日向卢光武出具的对账单，拟证明至2020年12月13卢光武欠湖南安佑公司货款57692元。卢光武质证认为，证据1上卢光武的签字是其本人所写，但不能证明是卢光武与湖南安佑公司发生了业务往来；证据2真实性认可。卢妹华对卢光武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对于湖南安佑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卢光武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卢光武提交的证据1、3、4湖南安佑公司均否认真实性，往来账目无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其内容亦不规范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账户对账单明细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均系卢光武单方陈述，无法确认微信聊天对象系李波，卢光武亦再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卢光武仅与李波发生业务往来，以上证据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湖南安佑公司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2020年12月13日微信转账记录湖南安佑公司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评断。湖南安佑公司提交证据一2018、2019年对账函上客户签字栏卢光武的签名卢光武认可真实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有湖南安佑公司对卢光武提交的李波出具的案涉对账单确认真实性，亦作其证据二提交，本院予以采信。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评断。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卢光武应否向湖南安佑公司支付余欠货款及余欠货款金额如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湖南安佑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销售提货单、对账函、业务员李波出具的结算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已形成了证据锁链，能有效证明卢光武与湖南安佑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经结算至2020年12月13日止卢光武还欠货款57692元未付的事实。湖南安佑公司持案涉结算单据向卢光武主张债权理应得到支持。且卢光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认可其在与李波交易之初便已知晓李波系湖南安佑公司业务员身份及其购买的系湖南安佑公司的饲料，亦在此后与湖南安佑公司对账结算发生业务往来，卢光武认为其与湖南安佑公司无买卖合同关系、仅与李波个人有业务往来，并无充足证据证明，该主张亦与其自认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卢光武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系2020年12月13日形成，卢光武抗辩李波是2020年12月2日向其出具的案涉结算单据、2020年12月13日支付的2万元应在案涉结算单据中核减，但其既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结算单据系李波2020年12月2日出具，又无证据证明在2020年12月13日后还有还款行为，且卢光武在一审庭审中自述其于2020年12月13日通过微信向李波转账2万元、李波在其还款当日向其出具的结算单据的内容亦与卢光武二审抗辩主张不一致，卢光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事实判决卢光武向湖南安佑公司支付货款57692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卢光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元，由上诉人卢光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蓓审判员  邓怡审判员  华雷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周闻丽书记员夏琦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