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28民初1443号原告：张仲彬，男，194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系受害人张春雨之父。原告：支素芹，女，194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系受害人张春雨之母。原告：谢爱卓，女，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系受害人张春雨之妻。原告：张晓蕊，女，199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张春雨之女。原告：张晓杰，男，199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张春雨之子。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彩建，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城关镇北街村卫生室，经营地：濮阳县城关镇北街村，登记号：PDY01056241092819D6001。法定代表人：郭建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彦军，河南董彦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青蕊，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记山，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彦军，河南董彦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青蕊，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仲彬、支素芹、谢爱卓、张晓蕊、张晓杰诉被告城关镇北街村卫生室、肖记山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告张仲彬、支素芹、谢爱卓、张晓蕊、张晓杰于2021年2月23日提起诉讼，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晓蕊及其与张仲彬、支素芹、谢爱卓、张晓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彩建，被告肖记山及其与被告城关镇北街村卫生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彦军、董青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仲彬、支素芹、谢爱卓、张晓蕊、张晓杰共同诉称：2020年1月17日18时许，受害人张春雨因胃部不适在其妻谢爱卓陪伴下到悬挂门牌为××肖记山医生执业地点为城关镇××村卫生室）就诊，肖记山只是用听诊器简单听了下腹部，没有测体温、血压、脉搏、心律生命体征，便说没问题，随即说先打针，便开具处方，处方药物为：安乃近、维生素B1、维生素B2各一支、扑尔敏半支，由其子肖松林给受害人张春雨肌肉注射，注射完药物后，张春雨未完全起身，便一头栽倒不省人事，昏厥过去，呼之不应。肖记山并未采取相应的抢救措施，给家属说是晕针。张春雨家属拨打了120，当120医务人员到达后，张春雨生命体征完全消失，宣布死亡。经濮阳县人民法院委托，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城关镇××村卫生室、肖记山医生对被鉴定人张春雨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张春雨的损害后果构成同等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41%-60%。原、被告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停尸费、鉴定费、交通食宿费等共计589540.39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城关镇××村卫生室辩称：一、卫生室是经医疗主管部门依法批准设立的基层医疗机构，属于村医序列，受基层医疗条件的限制，在确定过错和考虑赔偿时应当考虑此因素；二、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包括该鉴定结论是以程序性过错推断而形成的医疗行为过错认定，由于患者未进行尸检，对其猝死的死亡原因和因果关系并没有明确确定，所以仅具有参考性，而不能完全依据该鉴定；三、原告诉求赔偿比例和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过高，部分应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本案属于医疗纠纷，不同于人身损害赔偿，精神抚慰金应适当酌定。被告肖记山辩称：本案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被告肖记山是城关镇北街卫生室的雇佣人员，其过错行为应由北街村卫生室承担。肖记山是经过乡村医生执业注册的乡村医疗人员，具有村医资格和执业许可，其履行的医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在正常的诊疗过程中，若有过错，应由医疗机构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告亲属张春雨因胸腹部不适于2020年1月17日18时许就诊于被告城关镇××村卫生室，经被告肖记山诊断为“心绞痛”，给予“维生素B1/1支、维生素B12/1支、扑尔敏半支、安乃近1支”混合后肌肉注射，肌注后张春雨突然摔倒在地，经120急救人员现场抢救无效，于当日19:20许宣布临床死亡，当日张春雨尸体送至濮阳市胜利路胜利殡仪服务部存放。2020年8月31日，经原、被告共同协商，本院依法委托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城关镇××村卫生室、肖记山医生对受害人张春雨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诊疗行为与张春雨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若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11月30日出具川中信鉴[2020]临鉴字第S1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城关镇××村卫生室、肖记山医生对被鉴定人张春雨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张春雨的损害后果（死亡）构成同等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参与度）大小为41%-60%。原告方支付鉴定费15000元。鉴定意见书中记载：2020年10月22日召开陈述会，委托方、患方家属及代理律师、医方肖记山及代理律师、临床专家、鉴定人及工作人员到场参加。陈述会结束后，医患双方当事人在委托方见证下自愿放弃对张春雨进行尸体解剖，并递交了书面申请。2020年12月11日张春雨火化。另查明：被告肖记山系2004年注册的乡村医生，原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编号20154109280110172。现受被告城关镇××村卫生室聘用，在城关镇××村卫生室执业。张春雨生前在城镇居住，其被扶养人为原告张仲彬、支素芹，亦在城镇居住，原告张仲彬、支素芹的扶养年限均为5年。原告方提交的濮阳县子岸乡卓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张仲彬与支素芹共育有4个子女。又查明：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2019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7268元/年；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1971.57元/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被告城关镇××村卫生室、肖记山医生对被鉴定人张春雨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张春雨的损害后果（死亡）构成同等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参与度）大小为41%-60%。被告北关街村卫生室作为医疗机构，应对其过错向张春雨的家属即本案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肖记山系被告城关镇××村卫生室聘用的执业医生，其过错行为应由被告城关镇××村卫生室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肖记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鉴定意见，本院酌定被告城关镇××村卫生室对原告方损失承担50%的责任。对于原告方诉求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张春雨死亡时50周岁，原告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33634元。原告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268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54928.92元。原告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扶养年限5年÷扶养人数4人计算2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鉴定费15000元。该费用系原告为确定张春雨死亡原因及被告过错程度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且有鉴定机构出具的证实发票为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5.因鉴定产生的住宿费635元。原告提交的铂舍酒店入住流水单显示，原告方自2020年10月21日至2020年10月23日在铂舍酒店入住3间房2天，该入住时间与鉴定机构召开陈述会的时间相一致，该住宿费用因鉴定所产生，系必要、合理费用，本院依法应予以支持。但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参加医疗事故处理的患者近亲属所需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计算费用的人数不超过2人，原告住宿超过了2人的标准，本院根据原告3间房2天花费952元的标准计算2间住房2天计款635元。6.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2680元。原告为证明其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提交电子发票25张及微信支付截图2张。其中项目名称为乘客票款的3张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20年11月17日，该票据无法与本案相关联，故对该张票据本院不予认定。项目名称为退票费的6张电子发票，备注显示携程机票，2020年10月14日郑州-成都，该证据亦与本案无法相关联，本院不予认定。项目名称为代订机票产品及航空旅客意外伤害保险的16张电子票据，备注显示携程机票2020年10月21日郑州-成都、2020年10月23日成都-郑州，该票据记载的内容与鉴定地点、时间相吻合，但人数为4人，对超出2人的交通费本院不予支持。故该16张票据中本院认定数额为2280元。微信支付截图2张分别记载的商品名称为濮阳市濮阳市区-郑州市郑州乘客（单程票）4张共计400元，支付时间为2020年10月21日；郑州市郑州-濮阳市濮阳市区乘客（单程票）4张共计400元，支付时间为2020年10月23日。该证据与鉴定时间相吻合，但人数超过2人，本院按2人予以认定交通费400元。以上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共计2680元。7.精神抚慰金25000元。因被告医疗过错导致张春雨死亡，给原告方精神上造成了极大伤害，结合本案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5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停尸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显示，原告现仍未与停尸处结清相关费用，本院无法认定原告因停尸产生的实际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停尸费，本院暂不予处理，待原告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该项实际损失后，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告方1-6项损失共计790897.32元的50%计款395448.66元，加上精神抚慰金25000元共计420448.66元，由被告城关镇××村卫生室承担。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城关镇北街村卫生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仲彬、支素芹、谢爱卓、张晓蕊、张晓杰因张春雨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及住宿费、精神抚慰金共计420448.66元。二、驳回原告张仲彬、支素芹、谢爱卓、张晓蕊、张晓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8元，由原告张仲彬、支素芹、谢爱卓、张晓蕊、张晓杰负担1391元，由被告城关镇北街村卫生室负担3457元。如果未按照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八份，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伯韬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新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