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女，196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婉，贵州齐之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芳林，贵州齐之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某，男，196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仁会，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曾某因与被上诉人邹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4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黔0102民初1407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决曾某与邹某双方按各自出资比例分配房产出售款；3、依法判决邹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曾某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主张邹某在与曾某共同还贷期间（2006年5月至2017年11月）多次未按照离婚协议第二条、第三条履行约定的房屋还贷义务，均是由曾某个人履行案涉房产大部分的还款义务及相关缴费义务，邹某已经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若再按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所约定的平均分配案涉房屋的收益对曾某显失公平，但一审法院并未在（2020）黔0102民初14070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此予以明确释明。第二、曾某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现金缴款单》、首付款46万元的《收款收据》，以证明案涉房产的首付款46万元是曾某婚前个人支付；曾某提交的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合支行查询结果、中国建设银行2010年10月至2017年5月的存款凭条、曾某支付宝账户2017年7月至9月的账单、曾某为购买案涉房屋办理的贷款账户明细、××××年8月17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个人信用报告》，以证明曾某在双方于2007年3月26日离婚后至2017年11月期间一直按照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履行还贷义务，但邹某在此期间却多次逾期还贷导致曾某的个人征信受到严重影响（有《个人信用报告》为证），故曾某于2017年11月始将房产的还贷账户变更至自己名下并独自还贷，曾某提交的曾某支付宝账户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的账单、《个人贷款结清证明》、《个人还款凭证》以证明曾某在独自还贷期间独自还贷、提前还清的贷款、利息、违约金共计336842.02元；曾某提交的物业管理费《收据》、物业管理费增值税发票以证明曾某支付了房屋的物业管理费共计35160元；曾某提交的交通银行账单、居间服务费《收条》和增值税发票以证明曾某为售出房屋而支付的居间服务费30000元；曾某提交的《租赁情况说明》以证明邹某在2015年10月5日至2017年10月止未告知曾某的情况下将案涉房产的租赁给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贵州管网工程项目部，租金共计14万元，由邹某独自收取。曾某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只在（2020）黔0102民初14070号民事判决中确认曾某提交的上述材料，但并未明确曾某与邹某在解除婚姻关系后双方还贷期间各自的还款情况以及双方为案涉房产各项费用的支出情况。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审法院仅依据曾某与邹某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作为本案的主要定案依据进行判决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离婚协议》第三条中明确约定了“在房屋财产分割或出售前，自2006年5月1日起，该房屋在银行贷款的每月按揭还款金额由双方平均分担，在男方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由男方邹某垫付，由女方出具垫付认可证明，待房屋出售后双方平均分配所得净值”，由此可知，曾某与邹某平均分配净值的前提双方按约履行相应义务，但在邹某与曾某共同还贷期间（2006年5月至2017年11月），邹某多次未按离婚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履行还贷义务，而曾某履行案涉房产大部分的还款义务及相关缴费义务，邹某已经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若再按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所约定的平均分配案涉房屋的收益对曾某显失公平，与民法的公平原则精神相悖。第二、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但一审法院并未将以下因素作为定案的重要依据：1、邹某在双方共同还贷期间多次逾期还贷造成曾某的个人征信受到严重影响（有《个人征信报告》为证），而导致曾某不得不将还贷账户变更为自己的账户，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独自还贷45200元；2、案涉房产的首付款46万元、提前还清贷款291642.02元、物业管理费35160元、居间服务费3万元均是由曾某独自承担；3、邹某在2015年10月5日至2017年10月期间独自收取案涉房产的租金14万元。综上，邹某所履行的义务与其享受的权利不相对等，一审法院未将上述因素考虑在内，与《合同法》第五条之规定相违背。三、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第一、曾某按相关规定曾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曾某提出的反诉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将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07年3月2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待房产出售后双方平均分配所得净值’的约定变更为‘双方按各自出资比例分配房产出售款’”，此请求与邹某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基于相同事实的，且与邹某提出的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当与一审本诉案件合并审理，但一审法院并未受理，告知曾某另行起诉，加重了曾某的诉讼负担，造成诉累。第二、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期间，曾某提交了如下证据：《中国建设银行现金缴款单》、首付款46万元的《收款收据》、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合支行查询结果、中国建设银行2010年10月至2017年5月的存款凭条、支付宝账户2017年7月至9月的账单、为购买案涉房屋办理的贷款账户明细、××××年8月17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个人信用报告》、支付宝账户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的账单、《个人贷款结清证明》、《个人还款凭证》、物业管理费《收据》、物业管理费增值税发票、交通银行账单、居间服务费《收条》和增值税发票、《租赁情况说明》，但上述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也并未在判决书中予以明确，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并未调查清楚即下达（2020）黔0102民初14070号民事判决书。综上所述，曾某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曾某的上诉请求。邹某辩称：一、案涉房屋系曾某与邹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平均分割，曾某诉称案涉房屋按投资比例分配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曾某与邹某系大学同学，双方系再婚，于××××年同居生活在一起。期间，双方为了重新组建新的家庭，准备购置房屋。于是双方于××××年××月××日办理登记结婚后，于××××年7月7日双方约定以曾某名义购买了案涉房屋，且婚后双方共同还贷。根据《民法典》第1062条规定，曾某称案涉房屋系其个人投资，但并没有提供任何可以证明系其投资的证据，即使按照曾某诉称系其投资，按照《民法典》第1062条第二项规定，该案房屋系应属于曾某与邹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曾某与邹某于2007年3月26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案涉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该协议系曾某与邹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上不违反国家的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系合法有效的，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曾某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曾某于2019年3月19日将案涉房屋在邹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出卖给案外人甘四云且也办理了产权登记，曾某获得购房款450万元，从2019年3月19日至今，曾某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450万元购房款的一半支付给邹某，因此，邹某按照合同约定诉请要求曾某履行协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离婚协议》第二条约定，案涉房屋出售后，双方平均分配净值。因出售该房屋产生了手续费17330元，根据《民法典》502条、509条规定，一审判决案涉房屋购房款450万元一半属于邹某所有，扣除8665元后，2241335元属于邹某所有并无不当。二、曾某诉称一审法院没有明确还贷期间各自的还款情况以及双方为案涉房产各项费用的支出情况，针对该情况不是没有明确，而是在事实方面加以了认定，一审法院已告知其另案主张。根据曾某与邹某的协议约定，物管等所产生的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如果曾某认为邹某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可以依法另案主张支付或赔偿。本案，邹某诉请要求曾某按照协议第三条履行义务，与曾某的赔偿案件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审理的是合同关系，应严格按照合同执行。三、本案曾某为了独自霸占财产，通过各种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让邹某为案涉房屋分割共计打了5场官司，历经三年之久，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且从2019年3月19日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获得后至今一直占为己有，拒不支付给邹某，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给邹某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曾某应不分或少分。具体为：1、邹某××××年从事的是煤矿生意，原本在结婚登记前就要购买房屋，但曾某要求登记结婚后再购买，因此才出现了××××年××月××日登记结婚，××××年7月7日购房的现象，购房人名字原本为邹某，但曾某要求必须写成自己的名字。2、案涉房屋115万元，首付46万元，建设银行贷款69万元。首付46万元的支付情况为：××××年7月7日，与房开签订支付20万元的协议，剩余26万元由曾某出具欠条，欠款的26万元在××××年10月8日支付清，但曾某为了达到46万元系其个人出资的，伪造了系其婚前出资的银行凭证，用于欺骗法庭，达到非法占有财产的目的。3、××××年8月17日至2008年12月29日，原本扣款账户系曾某，但曾某为了减轻经济压力，由邹某负责偿还贷款，让邹某先垫付，为其出具垫资证明，后期在案涉房屋出卖后再偿还给邹某，但根据本案可知，曾某时至今日也未偿还给邹某。2008年12月30日至2017年10月23日，曾某将案涉房屋贷款变更在邹某名下，由邹某负责偿还每月贷款，期间曾某想要恶意转移财产，于是又将原本由邹某还款的账号变为曾某的账号，变更后，曾某为了不让邹某产生怀疑，于是一直坚持了10个月。期间，曾某将案涉房屋挂在中介出售。2018年，邹某无意中接到了买房人梁老板的电话问房屋情况（已提供首次通话录音经过法庭质证）。2018年8月2日，曾某将案涉房屋原本到2024年8月17日才到期的房款贷款提前一次性还清。2018年8月14日，邹某诉至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要求分割案涉房屋，但由于没有办理产权而被驳回，法院告知待取得产权证后再诉请分割。4、2019年2月，邹某去小区查看案涉房屋，看到房屋门口堆了很多水泥沙子，于是找到物管询问情况，此时才得知案涉房屋已被出售。后邹某委托代理人，经代理人在房管局调取相关证据后才得知，曾某于2019年3月19日私自办理了房产权，2019年3月25日，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甘四云并已办理了产权登记，由于房屋依法办理了登记，确认无效未获支持，因此，2020年9月，邹某只能要求确认购房款的诉讼。四、本案案涉房屋登记在曾某名下，对财产的控制程度也比较强，如今曾某将案涉财产出售后所得的450万元购房款占为己有，邹某也不知何时能将属于自己的钱款执行到位，严重侵害了邹某的合法权益，让邹某的财产受到了巨大的损失。因此，根据《民法典》1092条规定，本案中即使就如曾某所说支付了中介费、物管费等，该费用由曾某承担也没有违背常理，也没有显失公平，更何况曾某支付提前还清房屋贷款的费用及产生的利息、中介费等，均没有通知邹某，也没有征得邹某的同意而产生，是其个人行为产生，与邹某无关。根据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可知案涉房屋贷款按月偿还，并没有约定可以提前偿还，且也没有约定中介费，该案一审中，曾某并没有根据邹某的诉请提出反诉，如果曾某认为邹某多获得了属于自己的部分，应按不当得利另案向邹某主张返还，本案不宜处理。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曾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曾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邹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曾某出售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南湖新区款的一半即2250000元归邹某所有并由曾某向邹某支付；2、判令曾某支付邹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诉讼费、保全费由曾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某与曾某于××××年××月××日在贵阳市云岩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双方登记结婚的次日，曾某以其名义与贵阳永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1150000元的价格向该公司购买位于贵阳市白云区（白云区育才路299号丽水铭苑4栋1层4号），建筑面积302.53平方米房屋一套。付款方式为首付460000元，余款690000元通过贷款方式支付。同年8月17日，曾某以其名义与中国建设银行贵阳市金阳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用其购买的上述房屋作为抵押向该行借款69000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借款期限从××××年8月17日至2024年8月17日。邹某作为借款人也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2007年3月26日，双方因感情破裂，在贵阳市云岩区民政局协议离婚，为此双方还签订了《离婚协议》，该离婚协议共7条，其中第二条内容为：“双方的共同财产南湖丽水铭苑Ｃ-18别墅一套以双方共同协商同意的价格出售，在总售价高于人民币1800000元时，如果一方想出售，另一方必须同意，并配合办理出售手续。办理手续的各项相关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第三条内容为：“在房屋财产分割或出售前，自2006年5月1日起，该房屋在银行贷款的每月按揭还贷金额由双方平均分担，在男方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由男方邹某垫付，由女方曾某出具垫付认可证明，待房屋出售后双方平均分配所得净值，然后曾某从其分配所得的财产中对邹某垫付的总金额给与偿还，每月垫付金额以银行每月实际收取金额计。在垫付期间男方如果出现经济困难，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双方离婚后，涉案房屋曾由邹某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2018年8月2日，曾某向银行一次性归还了房屋贷款291642.02元（包含提前还贷的违约金1739.23元及利息30.31元），与银行提前结清了涉案房屋的贷款。同年8月，邹某曾向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涉案房屋归邹某所有。同年12月27日，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13民初5249号《民事判决书》，以涉案房屋尚未取得房屋权属证书为由，判决驳回了邹某的诉讼请求。2019年3月，曾某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后，委托中介公司将涉案房屋出售，并向中介公司支付了居间服务费30000元。同年3月25日，曾某经贵州众胜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中介，与案外人甘四云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曾某以4500000元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甘四云。合同签订后，甘四云依约将购房款4500000元支付给了曾某。曾某收款后与甘四云办理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过户产生的登记费80元、契税17250元，系由曾某支付。邹某知道后于2020年再次向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曾某及案外人甘四云，请求确认曾某与甘四云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020年4月8日，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113民初5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邹某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邹某不服，又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7月23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1民终53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曾某将涉案房屋出售取得售房款后，未按离婚协议约定与邹某进行分配。邹某遂起诉来院，提出如前诉请。另查，根据曾某2016年11月10日查询的个人信用报告显示，以曾某名义办理的690000元银行贷款，在最近5年内有19个月处于逾期状态，但没有发生过90天以上逾期。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本案中，双方于2007年3月2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具有合同性质。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上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系合法、有效的。现曾某在高于1800000元时将涉案房屋出售，并不违反双方协议约定。根据《离婚协议》第三条：“在房屋财产分割或出售前，自2006年5月1日起，该房屋在银行贷款的每月按揭还贷金额由双方平均分担，在男方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由男方邹某垫付，由女方曾某出具垫付认可证明，待房屋出售后双方平均分配所得净值，然后曾某从其分配所得的财产中对邹某垫付的总金额给与偿还，每月垫付金额以银行每月实际收取金额计。在垫付期间男方如果出现经济困难，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约定，涉案房屋出售后，应当由双方平均分配所得净值。邹某据此约定要求确认售房款4500000元的一半即2250000元归邹某所有，并由曾某告向邹某支付。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予以支持。虽然该协议中约定了从2006年5月1日起，涉案房屋的银行贷款由双方平均分担，且一方垫付的，另一方要给与偿还。但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如一方不平均承担按揭贷款，则违约方不能分配售房款。对曾某关于邹某要求分配售房款的前提条件是邹某要按约履行还贷义务，否则邹某无权分配售房款的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对曾某要求按照对房屋的实际出资比例对售房款进行分配的主张，因不符合双方离婚协议约定，也不予支持。如曾某认为邹某未按离婚协议约定履行归还银行贷款的义务，可依双方协议约定另行向邹某主张权利时根据双方离婚协议第二条约定，办理房屋出售手续的各项费用，应由双方共同承担。曾某因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产生的费用17330元，应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即8665元。扣除该费用后，剩余的2241335元，应由曾某向邹某支付。对邹某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因双方并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也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对邹某要求曾某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曾某将位于贵阳市白云区（白云区育才路299号丽水铭苑4栋1层4号）房屋出售后取得售房款4500000元中，有2241335元归原告邹某所有；二、被告曾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邹某售房款2241335元；三、驳回原告邹某对本案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2400元（已减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曾某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中，曾某向本院提交申请调取的邹某中国建设银行账号71×××23从2007年3月1日至2017年11月13日期间的银行流水一组，共计31页，欲证明曾某与邹某于2007年3月26日解除婚姻关系后，曾某按约承担还款，曾某离婚后个人为案涉房屋还贷金额（即2007年3月26日至2018年8月2日）为644445元，也能证明双方共同还贷期间（××××年××月××日至2017年11月13日期间曾某个人承担329944.115元），根据房屋首付款46万元与还款情况及相关流水，曾某为案涉房屋支付总金额为1210056.135元，由此得出曾某为案涉房屋的出资占比为1210056元除以1540000.25元＝78.575%。经质证，邹某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称该组证据达不到曾某的证明目的，并称该组证据显示邹某还贷金额为356407.99元，曾某还贷250008.54元，邹某按照双方的离婚协议按期足额履行义务，偿还案涉房屋的银行贷款，在该银行流水上还能显示曾某有6期拖延还款的情况，曾某的拖延是指邹某并没有在此期间将款存入，该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系双方的共同财产，贷款由双方共同偿还，曾某称按出资比例分割案涉房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邹某同时称从曾某提交的该组银行流水来看，自2007年3月26日至2008年8月2日期间所有贷款全部由邹某支付，2007年8月14日、9月14日、10月24日、2008年3月24日、5月6日、6月30日、7月24日、8月22日均需要核实具体由谁支付，其他笔流水转账有邹某的银行卡号，均无异议，并称房屋首付款46万元并非曾某婚前支付，实际是婚后由邹某支付，有相关证据原件进行佐证为婚后分两次支付，且由曾某签字捺印的证件，对于曾某提交伪造证件的行为，请法院追究其责任，而2017年起曾某为私自转移房产将还款账户变更至自己的名下，邹某并不知情。同时，邹某共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其中，第一组证据为：曾某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14从2006年5月至2007年1月1日的银行流水一组，其中，2006年6月5日现金存入5000元、6月21日现金存入5000元、7月19日现金存入5000元、8月15日现金存入5000元、12月5日现金存入18000元，欲证明从2006年5月至2007年4月邹某偿还案涉房屋的贷款38000元，且该还款事实曾某也为邹某出具了垫资证明，根据离婚协议约定该笔款项应由曾某在分割案涉房屋的款项中支付给邹某，虽然该笔还贷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胁迫欺诈情形，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民法典》第1065条夫妻约定财产制的规定，邹某主张按照协议履行，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组证据与曾某提交的一致，欲证明邹某在2007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还贷金额为356407.99元，曾某偿还的是250008.54元。经质证，对第一组证据，曾某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达不到邹某的证明目的，并称曾某在计算共同还贷的金额上，与邹某系婚姻期间，该期间所偿还的按揭部分均依法认可为婚姻期间的共同财产，曾某在计算上均按一人一半出资进行计算的；对第二组证据，曾某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坚持按曾某提供的计算表的数据为准。另查明，二审中，曾某、邹某均称《离婚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的，且之后亦未签订其他补充协议，亦均认可2018年12月31日打印的中国建设银行对账单中载明的已还本金69万元及已还利息304991.02元。曾某同时称按照其所提供的银行流水及计算方式，曾某认为邹某对于涉案房屋的出资比例为21.425%，曾某仅需补偿964125元给邹某，并称邹某未将其收取的涉案房屋租金14万元支付一半金额给曾某，曾某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而曾某在一审中所提的反诉请求即为曾某的一审答辩意见，亦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邹某对曾某的计算方式及计算金额不予认可，称应当各自享有涉案房屋出售款的一半，认可其未将涉案房屋租赁费14万元的一半支付给曾某。同时查明，从曾某二审中提供的邹某账号为71×××23的银行流水的备注信息，结合诉讼双方对于该组银行流水的对账情况，可以认定以下流水的存入人分别为：2007年9月3日现金存入5000元（邹）、2007年10月23日现金存入2500元（邹）、2007年11月12日转账存入2400元（流水备注：曾某）、2007年11月15日现金存入2500元（邹）、2007年12月12日转账存入2400元（流水备注：曾某）、2007年12月17日现金存入2500元（邹）、2008年1月14日转账存入2557元（流水备注：曾某）、2008年1月22日现金存入2520＋50＝2570元（邹）、2008年3月4日现金存入5200元（邹）、2008年5月7日现金存入1400元（邹）、2008年7月25日现金存入7800元（邹）、2008年8月23日现金存入2600元（邹）、2008年9月25日转账存入2572元（流水备注：邹某）、2008年10月24日转账存入2500元（流水备注：邹某）、2008年11月25日转账存入2522元（流水备注：邹某）、2008年12月29日转账存入2572元（流水备注：邹某）、2009年1月19日现金存入2572元（曾）、2009年1月24日转账存入2572元（流水备注：邹某）、2009年2月23日现金存入2572元（曾）、2009年2月24日转账存入2572元（流水备注：邹某）、2009年3月23日现金存入2572元（曾）、2009年3月24日转账存入2572元（流水备注：邹某）、2009年6月24日现金存入6200元（曾）、2009年6月24日转账存入6200元（流水备注：邹某）、2009年7月30日现金存入2311元（曾）、2009年8月4日转账存入2257元（流水备注：邹某）、2009年8月28日现金存入2311元（曾）、2009年8月31日转账存入2311元（流水备注：邹某）、2009年9月23日现金存入2311元（曾）、2009年10月7日转账存入2312元（流水备注：邹某）、2009年10月26日现金存入2311元（曾）、2009年11月18日转账存入2315元（流水备注：邹某）、2009年11月25日现金存入2311元（曾）、2009年12月9日转账存入2311元（流水备注：邹某）、2009年12月31日现金存入2311元（曾）、2010年1月8日转账存入232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0年1月28日现金存入2312元（曾）、2010年2月11日转账存入232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0年3月1日现金存入2312元（曾）、2010年3月10日转账存入231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0年3月23日现金存入2311元（曾）、2010年3月31日转账存入2315元（流水备注：邹某）、2010年4月22日现金存入2312元（曾）、2010年5月3日转账存入2312元（流水备注：邹某）、2010年5月24日现金存入2312元（曾）、2010年6月2日转账存入231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0年6月22日现金存入2312元（曾）、2010年7月1日转账存入2311元（流水备注：邹某）、2010年7月22日现金存入2312元（曾）、2010年8月2日转账存入2311元（流水备注：邹某）、2010年8月23日现金存入2312元（曾）、2010年9月2日转账存入231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0年9月25日现金存入2312元（曾）、2010年10月1日转账存入231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0年10月25日现金存入2312元（曾）、2010年11月2日转账存入231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0年11月23日现金存入2312元（曾）、2010年12月23日现金存入2312元（曾）、2011年1月5日转账存入4631元（流水备注：邹某）、2011年1月21日现金存入2312元（曾）、2011年2月11日现金存入2371元（曾）、2011年2月16日转账存入2312＋2371＝4683元（两笔流水均备注：邹某）、2011年3月14日现金存入2366元（曾）、2011年3月17日转账存入2366元（流水备注：邹某）、2011年4月18日现金存入2366元（曾）、2011年5月2日转账存入2366元（流水备注：邹某）、2011年5月13日现金存入2366元（曾）、2011年6月1日转账存入2474元（流水备注：邹某）、2011年6月14日现金存入2366元（曾）、2011年7月1日转账存入2366元（流水备注：邹某）、2011年7月8日现金存入2366元（曾）、2011年8月2日转账存入2365元（流水备注：邹某）、2011年8月15日现金存入2366元（曾）、2011年9月7日转账存入2368元（流水备注：邹某）、2011年9月14日现金存入2366元（曾）、2011年9月26日转账存入2368元（流水备注：邹某）、2011年10月19日现金存入2366元（曾）、2011年11月9日转账存入2364元（流水备注：邹某）、2011年11月15日现金存入2366元（曾）、2011年12月2日转账存入237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1年12月13日现金存入2366元（曾）、2012年1月12日转账存入237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2年1月17日现金存入2366元（曾）、2012年2月4日转账存入2443.13元（流水备注：邹某）、2012年2月15日现金存入2366元（曾）、2012年2月28日现金存入78元（曾）、2012年3月7日转账存入2443元（流水备注：邹某）、2012年3月13日现金存入2444元（曾）、2012年3月29日转账存入2443元（流水备注：邹某）、2012年4月16日现金存入2444元（曾）、2012年5月4日转账存入2444元（流水备注：邹某）、2012年5月15日现金存入2444元（曾）、2012年6月10日转账存入2444元（流水备注：邹某）、2012年6月13日现金存入2444元（曾）、2012年7月10日现金存入2444元（曾）、2012年7月12日转账存入2444元（流水备注：邹某）、2012年8月6日转账存入2444元（流水备注：邹某）、2012年8月8日现金存入2100＋300＝2400元（曾）、2012年8月9日现金存入44元（曾）、2012年9月12日转账存入2444元（流水备注：邹某）、2012年9月20日现金存入2500元（曾）、2012年10月9日现金存入2500元（曾）、2012年10月11日转账存入2444元（流水备注：邹某）、2012年11月10日转账存入2444元（流水备注：邹某）、2012年11月23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2年12月3日转账存入241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2年12月24日现金存入2493.77元（曾）、2012年12月29日转账存入244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3年1月27日现金存入2493.77元（曾）、2013年2月5日转账存入240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3年2月24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3年3月7日转账存入220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3年3月20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3年4月17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3年4月23日转账存入220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3年5月20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3年6月7日转账存入2200元×2＝4400（两笔流水均备注：邹某）、2013年6月17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3年7月10日转账存入250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3年7月16日转账存入50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3年7月22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3年8月6日转账存入235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3年8月16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3年9月2日转账存入245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3年9月22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3年10月7日转账存入245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3年10月10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3年11月11日转账存入220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3年11月19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3年12月3日转账存入240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3年12月19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4年1月8日转账存入240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4年1月19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4年2月10日转账存入240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4年2月16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4年3月4日转账存入230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4年3月17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4年4月3日转账存入240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4年4月15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4年5月7日转账存入235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4年5月7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4年6月3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4年6月7日转账存入235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4年6月30日转账存入240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4年7月22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4年8月1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4年8月10日转账存入240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4年9月3日转账存入240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4年9月11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4年9月28日转账存入230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4年10月16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4年11月6日转账存入239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4年11月19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4年12月4日转账存入236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4年12月22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5年1月5日转账存入238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5年1月19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5年2月6日转账存入230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5年2月16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5年3月5日转账存入230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5年3月18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5年3月31日转账存入2305元（流水备注：邹某）、2015年4月17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5年5月5日转账存入230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5年5月14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5年5月31日转账存入2302元（流水备注：邹某）、2015年6月6日转账存入2元（流水备注：邹某）、2015年6月16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5年6月30日转账存入2301元（流水备注：邹某）、2015年7月17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5年8月2日转账存入2303元（流水备注：邹某）、2015年8月9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5年9月2日转账存入2302元（流水备注：邹某）、2015年9月16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5年10月1日转账存入2301元（流水备注：邹某）、2015年10月8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5年11月2日转账存入231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5年11月20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5年11月26日转账存入2295元（流水备注：邹某）、2015年12月4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5年12月31日转账存入230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6年1月4日转账存入1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6年1月5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6年1月29日转账存入210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6年2月17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6年2月27日转账存入2096元（流水备注：邹某）、2016年3月4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6年3月30日转账存入2102元（流水备注：邹某）、2016年4月24日转账存入2400元（流水备注：刘路，但邹某认可该笔流水系曾某）、2016年4月30日转账存入2103元（流水备注：邹某）、2016年5月11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6年5月29日转账存入211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6年6月21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6年7月6日转账存入211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6年7月7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6年7月30日转账存入210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6年8月8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6年8月25日转账存入211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6年9月20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6年9月26日转账存入2095元（流水备注：邹某）、2016年10月13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6年10月27日转账存入2103元（流水备注：邹某）、2016年11月7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6年11月29日转账存入2103元（流水备注：邹某）、2016年12月8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6年12月30日转账存入2102元（流水备注：邹某）、2017年1月4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7年1月30日转账存入2103元（流水备注：邹某）、2017年2月8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7年3月1日转账存入2102元（流水备注：邹某）、2017年3月17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7年3月30日转账存入2102元（流水备注：邹某）、2017年4月19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7年4月29日转账存入2103元（流水备注：邹某）、2017年5月11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7年6月1日转账存入2103元（流水备注：邹某）、2017年7月3日转账存入451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7年7月9日转账存入2400元（流水备注：曾某支付宝转账）、2017年7月30日转账存入2097元（流水备注：邹某）、2017年8月3日现金存入2400元（曾）、2017年9月1日电子存入1600元（流水备注：邹某）、2017年9月1日转账存入503元（流水备注：邹某）、2017年9月13日转账存入2400元（流水备注：曾某支付宝转账）、2017年10月6日转账存入2110元（流水备注：林杨慧，借给邹某2110元）。上述无争议款项中，邹某合计偿还房屋按揭贷款：286553.13元，曾某合计偿还房屋按揭贷款:255086.54元。而本案存有争议的房屋按揭贷款支付情况为：2007年3月26日现金存入的15000元、2007年4月19日现金存入的5000元、2007年6月7日现金存入的10000元、2007年7月18日转账存入的2500元、2007年8月2日现金存入的2500元、2007年8月14日转账存入的2400元、2007年9月14日转账存入的2400元、2007年10月24日转账存入的2400元、2008年3月24日现金存入的5144元、2008年5月6日现金存入的2572元、2008年6月30日现金存入的5144元、2008年7月23日现金存入的2572元、2008年8月22日现金存入的2572元、2008年9月25日现金存入的2572元、2008年10月23日现金存入的2572元、2008年11月24日现金存入的2572元、2008年12月24日现金存入的2572元。对此，因邹某诉讼中提供的曾某于2007年3月26日出具的《垫付证明》载明：“曾某认可从2006年5月至2007年4月南湖丽水铭苑Ｃ-18的按揭款，曾某应付的那份按揭款由邹某垫付。”而曾某亦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2007年3月26日现金存入的15000元、2007年4月19日现金存入的5000元系其存入，故本院认定2007年3月26日现金存入的15000元、2007年4月19日现金存入的5000元均系邹某存入；至于2007年6月7日现金存入的10000元、2007年8月2日现金存入的2500元，双方均无其他直接证据印证系本人存入，鉴于该2笔流水的交易机构名称均为“建行云峰大道支行”，结合之后流水印证的交易习惯，本院推定该2笔款项亦由邹某存入。而2007年8月14日转账存入的2400元、2007年9月14日转账存入的2400元、2007年10月24日转账存入的2400元，曾某诉讼中提供的三合支行的《查询结果》载明其系支付，故该3笔款项认定为曾某支付。2007年7月18日转账存入2500元的交易机构名称为“建行贵州省本级核算”，结合之后流水印证的转账交易习惯，本院推定该笔款项亦均由邹某存入。而2008年3月24日现金存入5144元、2008年6月30日现金存入5144元、2008年9月25日现金存入2572元、2008年10月23日现金存入2572元、2008年11月24日现金存入2572元、2008年12月24日现金存入2572元的交易机构名称均为“建行贵阳朝阳支行”，结合之后流水印证的交易习惯，本院推定该6笔款项亦均由曾某存入。又因2008年5月6日现金存入2572元、2008年8月22日现金存入2572元的交易机构名称均为“贵阳建设大厦支行”，2008年7月23日现金存入2572元的交易机构名称为“建行城东支行综合柜”，因上述3笔流水以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为本案何方当事人存入的款项，故根据公平原则，本院推定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述3笔款项各占有还款总额的一半，即邹某、曾某各偿还的争议款项额为：（2572元＋2572元＋2572元）÷2＝3858元。又查明，曾某一审中提供的存款（转账）存根载明：曾某还分别于2017年11月13日转账还款10000元、2017年12月15日转账还款5000元、2018年1月18日转账还款4500元、2018年2月20日转账还款5000元、2018年3月18日转账还款4500元、2018年4月13日转账还款4000元、2018年5月14日转账还款4500元、2018年6月15日转账还款4500元、2018年7月13日转账还款3200元、2018年8月2日提前还款本金289872.48元＋利息30.31元＋偿还违约金1739.23元＝291642.02元，上述曾某还款合计：10000元＋5000元＋4500元＋5000元＋4500元＋4000元＋4500元＋4500元＋3200元＋289872.48元＋利息30.31元＝335102.79元。综上，自2006年至2018年8月2日，邹某共偿还房屋贷款:286553.13元＋38000元＋15000元＋5000元＋10000元＋2500元＋2500元＋3858元＝363411.13元，曾某共偿还房屋贷款：255086.54元＋2400元＋2400元＋2400元＋5144元＋5144元＋2572元＋2572元＋2572元＋2572元＋3858元＋335102.79元＝621823.33元，故双方共计偿还房屋按揭贷款总额为：985234.46元，各自应平均分担房屋按揭贷款数额为：985234.46元÷2＝492617.23元。还查明，《离婚协议》第四条约定：“房屋的物管、水电、电话、保姆、维护维修及生活费和其它产生的与房屋相关的费用从2007年1月1日起由双方共同承担。”而曾某一审中提供的贵阳鑫立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专用收款收据及交通银行电子回单载明：曾某为涉案房屋交纳的物业管理费数额共计：（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8985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8985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995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5990元＋（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8985元＝35940元。而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6日并盖有“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合支行”印章的《查询结果》载明：“根据客户曾某申请查询其在我行开户账号：62×××47往来情况如下：1、2007年8月14日转款2400元，收款行：建行金阳支行，收款账号：71×××32、2007年9月14日转款2400元，收款行：建行金阳支行，收款账号：71×××33、2007年10月24日转款2400元，收款行：建行金阳支行，收款账号：71×××34、2007年12月12日转款2400元，收款行：建行金阳支行，收款账号：71×××35、2008年1月14日转款2557元，收款行：建行金阳支行，收款账号：71×××23”。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的规定，鉴于本案中的购房行为、偿还房屋贷款、房屋出售及起诉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关于《离婚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并于2007年3月26日签订《离婚协议》，在民政局协议离婚。因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认可该《离婚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且该《离婚协议》的内容并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无直接证据证明该《离婚协议》的内容存在可能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原判认定该《离婚协议》具有合同性质，且该《离婚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房屋出售款的分割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离婚协议》第二条约定房屋总售价应高于人民币180万元，而曾某在出售该房屋时，虽未事先征得邹某的同意，但鉴于该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的价格为人民币450万元，高于双方当事人《离婚协议》中约定的180万元价格，故原判认定曾某以450万元的价格出售房屋并未违反双方协议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双方对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出资存有争议，但双方在《离婚协议》第二条中约定位于南湖丽水铭苑Ｃ-18的别墅一套为双方共同财产，且结合双方在《离婚协议》第三条、第四条内容的约定，在该房屋出售后，双方平均分配所得净值，并对自2006年5月1日起至房屋出售期间的按揭还贷金额应进行平均分担，故本案分配涉案房屋的出售款时需扣减房屋应当交纳的物业费、办理房屋出售手续的各项费用（包含中介费、不动产登记费、房屋办理过户手续产生的费用）。至于分配比例问题，双方除《离婚协议》外未达成其他补充协议，而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并未约定如一方不平均承担按揭贷款，则违约方不能分配售房款，亦并未约定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故原判不予采信曾某有关邹某未按约履行还贷义务，无权分配售房款的主张，亦不予采信曾某要求按照对房屋的实际出资比例对售房款进行分配的主张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对于本案的售房款在扣除必要费用后应平均分配，但同时亦应平均分担2006年5月1日起至房屋出售期间的按揭还贷金额。虽然曾某诉讼中主张其因提前偿还房屋按揭贷款支付违约金1739.23元，但这是因曾某擅自决定提前偿还房屋按揭贷款额外产生的费用，故该违约金1739.23元应由曾某独自承担。因此，邹某、曾某对于房屋出售款平均分配各自应所得金额为：（售房总价4500000元－曾某已交纳的物业费35940元－中介费30000元－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产生的费用17250元－不动产登记费80元）÷2＝2208365元。但鉴于该涉案房屋自2006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2日期间，邹某共计支付（垫付）按揭贷款还款363411.13元，曾某在上述期间支付按揭贷款还款621823.33元，双方共计偿还房屋按揭贷款总额为：985234.46元，各自应平均分担房屋按揭贷款数额为：985234.46元÷2＝492617.23元，而邹某亦未将收取涉案房屋租赁费用140000元的一半即70000元支付给曾某，故上述费用平均分担折抵后，曾某实际应支付给邹某的售房款数额应为：（售房款应分额）2208365元－（租金一半）70000元－（曾某多垫付的房屋按揭贷款）（621823.33－492617.23元）＝2009158.9元。另，因双方均对原判有关利息的处理无异议，故本院对于原判该项处理予以维持。同时，因二审对于曾某应支付邹某的售房款数额予以改判，原判第三项“驳回邹某的其余诉讼请求”的内容和范围发生变化，故应撤销原判该判项，重新作出驳回邹某的其余诉讼请求的判项。综上所述，曾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4070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判项，即“驳回原告邹某对本案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407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第二判项为：曾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贵阳市白云区（白云区育才路299号丽水铭苑4栋1层4号）的房屋出售款2009158.9元支付给邹某；三、驳回邹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减半收取12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400元，由邹某负担1863元，曾某负担155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邹某负担2655元，曾某负担221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