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扬，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煐麒，男，住大韩民国庆尚南道金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同杰，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琛，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钻技（大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孔凡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敏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金煐麒、钻技（大连）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钻技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0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钻技公司2．注册号：112867223．申请日期：2012年7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灯；电炊具；燃气炉；电炉灶；烤盘（烹饪设备）；电压力锅（高压锅）；电热壶；微波炉（厨房用具）；电热水器；制冰机和设备；冰箱；风扇（空气调节）；厨房用抽油烟机；电动干衣机；电吹风；煤气热水器；壁炉；水管龙头；沐浴用设备；坐便器；太阳能热水器；太阳能收集器；水净化装置；水软化器；消毒碗柜；饮水机；电暖器；非医用电热毯。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金煐麒2．注册号：59794933．申请日期：2007年4月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食品加工机（电动）；家用电动搅拌机；家用电动研磨机；离心机；榨油机；家用电动榨水果机；非手工操作的磨咖啡器。（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金煐麒2．注册号：72742513．优先权日：2009年3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家用电动碾磨机和轧碎机；非手工操作的磨咖啡器；家用电动搅拌机；家用电动榨水果机；食品加工机（电动）；家用豆浆机；（榨取酿酒用的葡萄汁的）榨汁机；电动制饮料机；精榨机；碾碎机。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25626号《关于第11286722号“HUROM”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8年7月13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定：一、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灯、电炊具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食品加工机（电动）、家用电动搅拌机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差异明显，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上述商品上共存，通常不易引起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未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在案证据难以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之情形。三、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四、关于诉争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主张依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金煐麒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载于证据光盘）：1．相关主体资格证明文件、公司及工厂照片；2．商标使用授权书；3．法院判决书；4．商标申请列表、商标档案信息；5．案外人域外商标注册证及中文翻译、官方网站资料、工商登记信息、网络销售页面；6．广告宣传资料、参展资料；7．销售使用资料；8．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报告；9．财务审计报告；10．发明专利证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域外专利证书；11．所获荣誉证书及认证等。金煐麒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阶段，金煐麒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经公证的市场报告、网络文章；2．中国客服受理的售后咨询录音；3．在先判决打印件；4．钻技公司申请“HUROM/惠人”相关商标的商标列表；5．工商管理机关责令改正通知书；6．经公证的钻技公司网站截屏；7．案外韩国公司出具的确认书；8．经公证的“惠人多功能锅”和“HUROM空气炸锅”产品销售网页截屏。原审诉讼阶段，钻技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均载于光盘）：1．钻技公司在2017年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2．钻技公司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3．钻技公司与GW公司的往来邮件记录。原审庭审中，商标评审委员会与钻技公司均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商标标志构成近似商标。《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基于尼斯分类第九版》载明，食品加工机（电动）、家用电动搅拌机、家用电动研磨机、家用电动榨水果机、非手工操作的磨咖啡器均属于类似群0723“厨房家用器具（不包括烹调、电气加热设备及厨房手工具）”。《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基于尼斯分类第十版》载明，电炊具、燃气炉、电炉灶、烤盘（烹饪设备）、电压力锅（高压锅）、电热壶、微波炉（厨房用具）、电热水器、煤气热水器均属于类似群1104“烹调及民用电气加热设备（不包括厨房用手工用具，食品加工机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电炊具、燃气炉、电炉灶、烤盘（烹饪设备）、电压力锅（高压锅）、电热壶、微波炉（厨房用具）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不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诉争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以不正当竞争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金煐麒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存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的情形。综上，被诉裁定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就金煐麒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差异明显，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金煐麒不服原审判决，认为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两引证商标具有很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两引证商标共存，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二、诉争商标是对金煐麒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恶意抢注，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具有主观恶意，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钻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炊具、燃气炉、电炉灶、烤盘（烹饪设备）、电压力锅（高压锅）、电热壶、微波炉（厨房用具）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在核心装置、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明显不同，不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也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基于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品类似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在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时，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知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消费者混淆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炊具、燃气炉、电炉灶、烤盘（烹饪设备）、电压力锅（高压锅）、电热壶、微波炉（厨房用具）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食品加工机（电动）、家用电动搅拌机、家用电动研磨机、家用电动榨水果机、非手工操作的磨咖啡器商品均为厨房用具，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关联密切，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英文“Hurom”构成，与引证商标一“Hurom”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上完全相同，两商标共存使用于上述类似商品上容易造成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在电炊具、燃气炉、电炉灶、烤盘（烹饪设备）、电压力锅（高压锅）、电热壶、微波炉（厨房用具）商品上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钻技公司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上述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差异较大，不属于类似商品，故无法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所指情形；诉争商标“Hurom”与引证商标二“惠人”整体比对差异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亦无法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所指情形，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金煐麒认为诉争商标在全部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均构成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条款中“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是对在先使用未注册商标的保护。本案中，金煐麒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在先使用了与诉争商标相同或相近的未注册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故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并无不当，金煐麒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该条款中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行为是指诉争商标注册人采用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等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该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公共利益。本案中，金煐麒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存在上述情形，故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并无不当，金煐麒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金煐麒、钻技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三十四元、金煐麒负担三十三元、钻技（大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十三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审 判 员 马 军审 判 员 王东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