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亨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三街5号院3号楼。法定代表人：李伟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万学、雷浩，河南学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郑报凯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工人路与颍河路交叉口东南角“学府一号”小区6号楼一至三层商业用房。法定代表人：郑东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齐放、郭红召，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塔木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区科学大道59号11幢1单元01号。法定代表人：郑东晖，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郑东晖，男，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原审被告：郑州晚报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陇海西路80号。法定代表人：程玉峰，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刘苏爽，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亨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利公司）因与上诉人郑州郑报凯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夫公司）及原被告郑州塔木德商贸有限公司、郑东晖、郑州晚报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5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亨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滞纳金169.4万元（按照年息15.4%计算）；2、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8年9月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滞纳金10万元的计算标准过低，其远远不能弥补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因涉案房屋租赁合同违约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从来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该协议内容明显违背公序良俗，并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明显系被上诉人私下伪造且通过欺诈方式编造的，不具有法律效力，应予撤销。凯夫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支付滞纳金。亨利公司要求撤销《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没有法律依据。凯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租金1100万元和10万元滞纳金的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并得到一审判决确认。但是一审却未按照双方补充协议中延期支付的约定，径行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和滞纳金，这两者是自相矛盾的，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无证据证明因消防原因导致其受到损失，故其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三、2020年3月26日后，上诉人存在了法定支付不能的情形，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和滞纳金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2020年11月1日至2021年11月1日的租金是错误的。亨利公司辩称，我公司已按约定交付房屋，凯夫公司应按约定支付租金及滞纳金。凯夫公司所称的损失明显不存在，其自己不支付租金，却把房屋租赁给他人使用获取巨额利益。因合同约定的支付节点已到，一审判决凯夫公司支付2020年11月1日至2021年11月1日的租金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郑州晚报有限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他同凯夫公司的答辩意见。亨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凯夫公司向原告亨利公司支付租赁租金700万元及其滞纳金327万元（自2018年7月1日-2020年7月30日），合计1027万元；2．判令被告塔木德公司、郑东晖共同在650万元范围内对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被告郑州晚报有限公司在350万元范围内对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担保费用）由被告凯夫公司、塔木德公司、郑东晖、郑州晚报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法院确认《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无效。后原告又增加变更诉讼请求：1．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凯夫公司向原告亨利公司支付2020年度租赁租金400万元及增加支付2018和2019年度两年度未付租赁租金所产生的滞纳金（2020年7月30日至2020年9月30日）共42万元，以上共计442万元。即原诉讼请求第一项共计为1469万元（1027万＋442万）。2．变更一项诉讼请求：将原诉讼请求中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无效变更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8日，郑州博奥电子产品有限公司室内装修进行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2012年10月2日，郑州市公安消防支出具郑公2设复【2012】第0014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意见书，载明：郑州博奥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经检查，你单位向我支队报送的郑州博奥电子产品有限公司室内装修工程，该工程位于郑州市××与××交叉口，装修层为地上第1-3层装修面积9600平方米，使用功能为商业营业厅，所在建筑属于高层民用建筑。原建筑内设计有室内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火灾自动报警系统、防排烟系统等消防设施。此次审核消防设计内容包括：装修材料、安全疏散。复审整改资料，已按郑公消设[2011]第0021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违法通知书》的要求进行整改；1.已明确各部位装修材料燃烧性能等级,符合《建筑内部装修设计防火规范》第3.1.2条、3.3.1条的规定；2.各层建筑面积已明确，疏散宽度符合《高层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6.1.9条的规定；3.水电暖专业施工图纸执行原土建图纸，此次室内装修不做任何改动。同意你单位恢复施工，并按照整改后的消防设计进行施工。2012年10月9日，郑州博奥电子产品有限公司在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了商城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备案号：410000WYS120009362。2019年7月20日，亨利公司委托河南省华鼎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检测范围包含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火灾应急广播系统、火灾应急照明和疏散指示标志系统、消防供水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消防栓系统、防排烟系统、防火分隔。各单系统检验结果为合格。2017年12月16日，亨利公司（甲方）与凯夫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亨利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郑州市管城区商城路6号的三层商业用房及其附属物租赁给凯夫公司，建筑面积为共11028.66平米。租赁期限为16年。装修招商期为10个月，即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为合同装修招商期。计租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至2034年10月31日。2018年1月1日前，凯夫公司可进场测量设计并作入驻前的交接和准备工作；租赁标的物的租金和物业费采取递增的方式计算，前五年不递增，第六年一次涨幅为30％；第七年起，年租金和物业费在上一年基础上每年递增3％；前五年，租金和物业费一年一交；五年后，租金和物业费半年一交；第一年租金标准为200万元，第一年物业费标准为200万元。租金和物业费采取先交款后用房的原则，第一年租金和物业费分三次交，合同首次的100万元于合同签订后5日内一次性交清；第二次100万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交清；第三次200万元租金和物业费于2018年10月1日前一次交清；租期一年后五年前的年租金200万元、物业费200万，共计年400万，凯夫公司应于10月日前一次交清。租期五年后亨利公司为支持凯夫公司经营，同意凯夫公司采取分两次等额缴纳年租金和物业费。即到期交款日每年的5月1日、10月1日前。以上付款节点和约定凯夫公司必须遵守，如有逾期视为凯夫公司严重违约，亨利公司有权直接解除合同并扣除预付租金、物业费和履约保证金。租金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每拖延一天，出租方加收日千分之一的滞纳金，逾期超过30天的，视为凯夫公司违约，赔偿亨利公司损失、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亨利公司经济损失即相当三个月的租赁费用的违约金。履约保证金为200万元，应在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缴纳。租赁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租赁合同自的双方在合同尾部签字并盖章。2018年9月30日，亨利公司（甲方）与凯夫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7年12月16日就乙方承租甲方的位于管城××区××号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现双方就甲方在签订合同时未告知乙方合同项下房屋未通过消防验收、不符合招商条件等问题，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签订如下补充协议，共同遵守：1．甲方承诺，对《房屋租赁合同》项下房屋的消防设施进行整改和报审，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尽快完成消防验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书，符合房屋经营所应具备的消防条件；2．甲方确认，《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装修招商期自房屋经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合格、获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书之次日起开始计算；《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计租期以及交纳租金、物业费时间均在前述日期基础上相应顺延。租金和物业费标准不变；3．如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还未完成消防整改、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书，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解除合同的，自乙方向甲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即解除，甲方应在合同解除后三日内返还乙方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租金、物业费等费用，并依据《房屋租赁合同》赔偿乙方所有损失；4．如经乙方招商入驻的次承租方因消防验收不合格等原因要求乙方承担责任、赔偿损失的，甲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如乙方先行承担责任的，乙方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甲方追偿，包括但不限于基于前述问题产生的赔偿金、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5．因《房屋租赁合同》和本补充协议的履行需向对方发出任何通知或函件，均应以书面形式作出，双方同意按本条载明的各方地址联系人、联系方式送达。专人送达的，送到时视为送达：以快递形式寄送的，第三日视为送达，不论邮件被退回或拒收，均视为有效送达电子邮件送达的，发送成功视为正式送达。任何一方变更地址、联系人、联系方式，应及时书面通知相对方如未通知的，按原信息发出仍为有效送达。双方同意本条确认的地址可作为诉讼或仲裁时全部法律文书的送达地址；6．《房屋租赁合同》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原《房屋租赁合同》的其他条款仍然有效。协议尾部有甲方代表人李某及乙方代表人程国平签字并加盖公章。关于郑州世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郑州亨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伟芳、李守凤、何春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出具（2019）豫民终132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亨利公司于本调解书生效后三十目内向世联公司偿还2019年1月12日前的借款本息5750万元，并以575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3日起按照月息一分支付违约金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李伟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亨利公司逾期不履行，世联公司有权持本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世联公司所申请查封的亨利公司的涉案房产进行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偿还第一项的借款本息及违约金；三、世联公司放弃本案其他的诉讼请求；四、一审诉讼费用由世联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由亨利公司承担；五、世联公司将其保管控制的亨利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和全部公司账目印鉴及网银、U盾、全部证件原件（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正副本等）于本调解书生效后十日内由世联公司代理人郭学献返还给亨利公司代理人李丽平；六、世联公司于本调解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对李伟芳、李守凤的股权及二人银行账号将利公司的账户及保证人何春瑞银行账户解封申请；七、本调解协议自各方当事人签字之日起生效。郑州世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执行郑州亨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伟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被执行人未履行已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终132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法律义务，申请执行人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做出（2019）豫01执1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承租人郑州郑报凯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向被执行人郑州亨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的租金3200万元。郑州世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执行郑州亨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伟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被执行人未履行已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终132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法律义务，申请执行人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做出（2019）豫01执1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承租人郑州郑报凯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向被执行人郑州亨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的租金3200万元。2020年6月18日，郑州市城乡建设局出具郑建消竣备字【2020】第0067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载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守一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查验收管理暂行规定》等有关规定，你单位于2020年06月18日申报了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守一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装修工程建设工程(地址:郑州市管城区商坡路6号商住楼层)的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经审查,备案材料齐全,依法核发备案凭证。已经依法进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的建设工程,如需扩建、改建(含室内外装修、建筑保温、用途变更)的,应当依法申报消防设计审核或者备案:属于公众聚集场所的，投入使用、营业前应依法申请消防安全检查。(注:备案编号410101ZJX2006024)。”另查明，郑州晚报有限公司与郑州塔木德商贸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注册凯夫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塔木德公司与郑州晚报有限公司认缴比例分别为65％、35％。庭审时，证人李某陈述，其当时系亨利公司的司机，签订《补充协议》时未得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委托或授权，签订协议后也未向公司的法人或股东汇报过，当时找郑东晖、程国平催要房租，被要求签订协议才支付房租，是为了要房租才签。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表》、《郑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复查意见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郑州市城乡建设局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民事调解书》、被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适当地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原告诉请依法撤销《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该协议有原被告双方的签字并加盖公章，系双方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庭审时，原告方的签订人李某称，其当时系亨利公司的司机，签订《补充协议》时未得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委托或授权，签订协议后也未向公司的法人或股东进行汇报；当时找郑东晖、程国平催要房租，被要求签订协议才支付房租，该补充协议是为了催要房租才签的；同时，原告称因拖欠郑州世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借款，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原告方的公章、营业执照、财务账目等被郑州世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扣押，不可能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并加盖公司印章。对于原告的陈述，因其无有力证据证明受到欺诈或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租赁租金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亨利公司与凯夫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房屋，被告亦接收了房屋并部分出租使用，故被告应按时、足额向原告交付房屋租金。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1年11月1日，三年租金共计1200万元，凯夫公司缴纳了2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和第一年度第一期100万元租金后，未再支付租金，故凯夫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剩余租金1100万元。对凯夫公司辩称不支付房租，系因为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因消防不合格影响被告招商、租金应待消防合格后开始计算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其显著特点是出租方移转房屋使用权，并依合同约定对租赁房屋进行收取租金利益；对价关系的债务应是提供房屋和收取租金，提供消防合格证明是随附义务，合同随附义务不构成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先决条件，承租人不能以此理由作为抗辩从而拒绝支付租金，且凯夫公司无证据证明因消防原因导致其受到损失，故其答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凯夫公司未及时支付租金和物业费，应按约支付滞纳金，但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分高于亨利公司的实际损失，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原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原告损失、对被告的违约的适当性惩罚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被告凯夫公司支付原告滞纳金10万元。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塔木德公司、郑东晖共同在650万元范围内对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及判令被告郑州晚报有限公司在350万元范围内对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故本案不符合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关于加速到期股东认缴期限并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问题，债权人必须在诉讼阶段取得对公司的胜诉判决，在执行阶段经强制执行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并取得相应的裁定书，向执行法院提起追加出资不实股东为被执行人的书面申请，若被驳回需要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亦不符合股东认缴期限加速到期的情形。故对于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郑报凯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亨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剩余租金1100万元；二、被告郑州郑报凯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亨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10万元；三、驳回原告郑州亨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40元（含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郑州亨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648元，被告郑州郑报凯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93392元（含保全费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亨利公司提交租赁物现场照片四张，证明凯夫公司将涉案租赁物一、二层出租给管城区人民政府作为政务服务中心正常使用，年租金六百万，涉案房屋不存在任何不符合消防要求的情形。凯夫公司认可从2021年1月1日起将涉案房屋出租给管城区人民政府政务服务中心，但称此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整体符合竣工消防验收。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关于亨利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滞纳金过低的问题。凯夫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缴纳租金，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支付相应的滞纳金。但双方合同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原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凯夫公司支付滞纳金1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亨利公司上诉称《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应予撤销的问题。该协议有双方的签字并加盖公章，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亨利公司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签订该协议时其受到欺诈或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凯夫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支付租金和滞纳金的问题。凯夫公司以双方签订有《房屋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及涉案房屋存在消防问题为由认为其不应支付租金和滞纳金，但根据2012年10月2日郑州市公安消防支出具的郑公2设复【2012】第0014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意见书及2012年10月9日郑州博奥电子产品有限公司在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了商城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备案号：410000WYS120009362，结合2019年7月20日亨利公司委托河南省华鼎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及凯夫公司在二审中认可已将涉房屋出租给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政府作为政务服务中心使用的事实，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存在消防问题，凯夫公司以此为主张其不应支付租金和滞纳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凯夫公司上诉称其存在法定履行不能的问题。虽然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做出（2019）豫01执1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承租人郑州郑报凯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向被执行人郑州亨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的租金3200万元，但此裁定书并不影响本院依法对凯夫公司是否应向亨利公司支付租金及应支付的具体数额做出判决，待本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凯夫公司可按执行裁定书履行配合义务。故本案不存在法定履行不能的问题。关于凯夫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支付2020年11月1日至2021年11月1日的租金问题。因双方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前五年租金一年一交，凯夫公司未在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应支付的租金，原审法院对2020年11月1日至2021年11月1日的租金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亨利公司、凯夫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40元，由郑州亨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648元，由郑州郑报凯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883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胜利审判员  朱 凯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