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嘉禾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智泉街118号。法定代表人：殷长林，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辛，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桂玲，女，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丽，辽宁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支杨凯，男，199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丽，辽宁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营口盼盼起重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试验区营口市西市区新联大街120号。法定代表人：杨桂英，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贺，男，197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现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上诉人营口嘉禾气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桂玲、支杨凯、原审第三人营口盼盼起重机制造有限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3民初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营口嘉禾气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辛，被上诉人杨桂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丽，被上诉人支杨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丽，原审第三人营口盼盼起重机制造有限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营口嘉禾气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一审第三人的65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一审第三人具有偿债能力的认定错误。本案一审中一审第三人提供营口国用（2013）第3082号土地使用权证21074.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以此证明其具有向上诉人偿还债务的能力，但一审第三人已被一审法院裁定其无可供执行财产的裁定书，说明一审第三人所提供土地不可被执行及不能向原告偿还债务。故一审法院对一审第三人具有偿债能力的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杨桂玲，支杨凯不构成对债权人利益损害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杨桂玲、支杨凯与一审第三人之间虽存在资金往来，但因一审第三人具有向上诉人的偿债能力，故被上诉人不构成对债权人利益损害。但一审第三人出具的用以证明其具有偿债能力的土地为不可执行土地，不能证明其具有偿债能力。且被上诉人对一审第三人持股合计为100%，被上诉人实际完全控制一审第三人。上诉人有一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大量资金往来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利用一审第三人的资金用于为被上诉人本人购买房产的私人用途且相关资金转移均无合法程序。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存在人格混同，已经侵害债权人利益，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应对一审第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贵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并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杨桂玲，支杨凯对一审第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杨桂玲辩称，一、一审法院对第三人具有偿债能力的事实认定清楚。一审时第三人已向法院提供了营口国用（2013）第3082号土地使用权证书，该土地使用权证书项下土地面积为21074.5平方米。该地块未设置任何抵押权，上诉人亦将该地块查封，系首封债权人，该地块价值足以偿还上诉人的债权。虽然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以第三人无可供执行财产而裁定终止本次执行，但该裁定书与事实并不相符。第三人是否有执行能力，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不应以法院的执行裁定书为依据。现第三人所提供的证据，足以推翻该执行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故该执行裁定书，不能作为第三人已无执行能力的证据。针对一审法院的错误执行裁定行为，上诉人应当行使执行异议权利，恢复对第三人的执行。二、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杨桂玲不构成对债权人利益损害的适用法律正确。股东是否构成侵犯债权人利益的司法认定标准是：（1）股东实施侵害股东权利的行为；（2）该行为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而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具体表现是，使得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目前，上述两个条件均不具备。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资金往来，不等于股东实施了侵害行为。虽有资金往来，但资金往来的结果是第三人尚欠上诉人款项，并未使得公司财产减少。第二、如前所述，第三人目前有土地使用权、有设备，足以清偿上诉人的债权。所以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滥用股东权利侵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并不存在。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支杨凯辩称，一、被上诉人并不是第三人股东，一审法院此处存在笔误。第三人的股东分别是支现立和杨桂玲，有工商登记为证。被上诉人既不是股东，也不是公司高管，在第三人处没有任何任职。因此，上诉人诉状中所称被上诉人合计持股100%，并非客观事实，而是一审法院的笔误。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利用第三人的资金用于购买房屋亦不属实且无证据。上诉人购买的期房，系向被上诉人杨桂玲的借款，与杨桂玲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被上诉人有侵犯公司债权人利益，与事实无据，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对第三人具有偿债能力的事实认定清楚。一审时第三人已向法院提供了营口国用（2013）第3082号土地使用权证书，该土地使用权证书项下土地面积为21074.5平方米。该地块未设置任何抵押权，上诉人亦将该地块查封，系首封债权人，该地块价值足以偿还上诉人的债权。虽然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以第三人无可供执行财产而裁定终止本次执行，但该裁定书与事实并不相符。第三人是否有执行能力，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不应以法院的执行裁定书为依据。现第三人所提供的证据，足以推翻该执行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故该执行裁定书，不能作为第三人已无执行能力的证据。针对一审法院的错误执行裁定行为，上诉人应当行使执行异议权利，恢复对第三人的执行。三、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不存在债权人利益损害的事实认定正确。股东是否构成侵犯债权人利益的司法认定标准是：（1）股东实施侵害股东权利的行为；（2）该行为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而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具体表现是，使得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目前，上述两个条件均不具备。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桂玲之间有资金往来，不等于股东实施了侵害行为。虽有资金往来，但资金往来的结果是第三人尚欠上诉人款项，并未使得公司财产减少。第二、如前所述，第三人目前有土地使用权、有设备，足以清偿上诉人的债权。所以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滥用股东权利侵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并不存在。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营口盼盼起重机制造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所述的债权债务是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的被上诉人杨桂玲、支杨凯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杨桂玲虽为第三人的股东，第三人的财产与被上诉人杨桂玲的财产相互独立，并未发生混同。上诉人仅以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杨桂玲有资金往来的现象，主张被上诉人杨桂玲与第三人构成财产混同，理由不充分。被上诉人杨桂玲没有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没有逃避债务，没有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第三人具有执行能力，所以上诉人没有权利追究被上诉人杨桂玲相关责任。被上诉人支杨凯既不是第三人的股东，也不是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在第三人处没有任何任职，与第三人无任何法律关系，并不存在与第三人任何财产混同的事实。所以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营口嘉禾气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各被告对第三人的65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营口盼盼起重机制造有限公司于2003年9月25日成立，公司股东分别为被告杨桂玲、支杨凯，其中被告杨桂玲占股权比例57.908%，被告支杨凯占股权比例42.092%。原告因与第三人之间有业务往来，原告为第三人供气体，后由于第三人拖欠货款，原告向法院起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辽08民终3242号判决第三人应给付原告货款等，现判决已生效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原告庭审提供关于2018辽08民终3242号判决及第三人营口盼盼起重机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股东之间的银行流水情况。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执行庭下发执行终结裁定书。对此被告认为执行终结裁定书查明事实与客观不符，是否有执行能力，应当以第三人财产现状为准。第三人营口盼盼起重机制造有限公司庭审提供营口国用（2013）第3082号土地使用权证，记载出让土地为21,074.50平方米，并称查封土地价值大于原告申请执行标的，同时提供顶账物质明细清单。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是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本案认定公司法人人格否定问题，首先，公司股东应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同时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其次，应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最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股东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第三人营口盼盼起重机制造有限公司提供营口国用（2013）第3082号土地使用权证21,074.50平方米能够证明原告诉请不符合公司法规定，故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营口嘉禾气体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原告负担（原告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事实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第三人营口盼盼起重机制造有限公司于2003年9月25日成立，公司股东分别为被告杨桂玲、支现立，其中被告杨桂玲占股权比例57.908%，支现立占股权比例42.092%。2020年7月29日，营口盼盼起重机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营口嘉禾气体有限公司货款执行款151,6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同时具备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及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两个条件。上诉人营口嘉禾气体有限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原审第三人营口盼盼起重机制造有限公司供气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审第三人营口盼盼起重机制造有限公司名下的营口国用（2013）第3082号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21,074.50平方米土地尚在查封状态，该土地价值足以保证实现上诉人营口嘉禾气体有限公司的债权，故上诉人营口嘉禾气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营口嘉禾气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营口嘉禾气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群审判员 鲍世帅审判员 贾 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晓晶法官助理陆云生书记员马瑰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