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丰凯，男，1962年7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理明，男，1970年2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宗闪，男，1970年7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江苏开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丰凯、张理明因与上诉人谢宗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丰凯、张理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上诉人谢宗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丰凯、张理明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谢宗闪返还杨丰凯、张理明2907392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书第5页认定收条与转账的款项存在440000元重复，与事实不符。在双方合伙期间，一般情况下有转账记录就无需再出具收条，440000元中有收条的部分都是现金，双方之间不存在重复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杨丰凯、张理明应对转账与收条的款项不存在重复承担举证责任，系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因谢宗闪主张款项重复，则应由其对重复计算承担举证责任。2．一审判决书第10页对证据13的认证有误，该条据是支付款项的证据，不是已付款的证据，即使是已付款，也应提供款项已经支付的证据。3．一审判决书第11页，对证据15、16、17的认证有误。杨丰凯、张理明对证据15中本金200000元予以认可，对利息220000元则不予认可，谢宗闪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220000元利息；杨丰凯、张理明对证据16中本金300000元予以认可，对利息280000元不予认可，谢宗闪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280000元利息，谢宗闪自行记载的流水账中能反映已支付徐飞利息19000元，明显存在重复；杨丰凯、张理明对证据17中本金200000元予以认可，对利息92000元不应认可，谢宗闪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利息92000元，谢宗闪自行记载的流水账中能反映已支付徐某利息96000元，明显存在重复。一审判决载明冷某、陈某1、徐某向一审法院陈述相关事实，该陈述系证人证言，但均未经过杨丰凯、张理明质证，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仅有当事人陈述，无资金往来的，不应支持当事人的主张。在本案中更不能排除证人与谢宗闪恶意串通损害杨丰凯、张理明的利益。4．一审判决书第5页对朗润花园12幢1单元201室房屋抵款金额的认定有误，抵给谢宗闪的朗润花园12栋1单元201室房屋应以杨丰凯、张理明与开发商签订的购房发票2989440元为准，而非2491200元，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发票时谢宗闪也在场。退一步讲，即使以房抵款金额确是2491200元，则开发商的已付款也是该数额，差额部分应由三方分担。5．对谢宗闪自行制作的记账本不予认可，因其提供的两页账册未提供原件及开支原始票据，故不予认可。6．对谢宗闪一审期间提供证据第11页的情况补充说明：对收据100000元予以认可，但2350000元利息组成为所有外借款，包含冷某、陈某1、徐某的借款以及徐某起诉执行的本金1196500元在内，是2018年12月11日杨丰凯、张理明、谢宗闪以及徐某一起结算本金及利息后的总和。7．一审判决书第9页对谢宗闪自行制作账册中459153元认定有误，谢宗闪主张该款项已支付应提供银行流水等转账凭证，但谢宗闪未能提供，其仅凭自行制作的账册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在谢宗闪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的情形下直接认定459153元已经支付缺乏事实依据。8．谢宗闪哥哥谢宗化制作的账册中还反映已支付冷某40000元，以及杨丰凯已支付谢宗闪利息两笔合计90000元，上述款项应作相应扣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的数额为2169953元（440000＋150000＋220000＋280000＋92000＋398800＋459153＋90000＋40000），该款项应由杨丰凯、张理明享有三分之二，即1446634元。上诉人谢宗闪对此辩称，1．对收条和转账重复的部分，杨丰凯、张理明应对不存在重复进行举证，但其庭审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该440000元系款项重复正确。2．对证据13的150000元，系谢宗闪支出后由杨丰凯签字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认定该150000元系谢宗闪的支出正确。3．对证据15、16、17，原审中三方一致认定该工程款均是通过谢宗闪经手借款，且三方一致认可对外借款均支付月息二分，其不认可借款利息没有依据。4．房屋抵款金额应以合同约定金额2491200元计算，如该房屋无法办理权属证书，谢宗闪也不要该房屋。5．关于2350000元的问题，2013年3月14日谢宗闪收到杨丰凯现金100000元并向杨丰凯出具收条，收条中备注2350000元利息款还差180000元左右，原审庭审中承办法官询问该收条是什么意思，杨丰凯回答称是通过谢宗闪融资的1350000元，支付其中利息100000元，其原审陈述与上诉状陈述不一致。原审中谢宗闪提供徐某、陈某1等借条原件，徐某借款时间在2016年，陈某1借款时间在2014年，而谢宗闪出具利息收条时间是2013年3月份，我方陈述更符合事实，应禁止当事人反言，以杨丰凯原审中的陈述为准。6．对上诉状中其他款项，原审中杨丰凯、张理明均已认可，应禁止当事人反言，以一审认可为准。7．双方和江苏朗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润公司）、江苏元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泗阳县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苏1323民初6179号民事判决，判令元鼎公司支付杨丰凯、张理明工程款3101036.54元，至本案开庭时，双方合伙体收入已经能够确定，原审中杨丰凯、张理明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对整个合伙体清算后结算，一审法院仅对谢宗闪进行债务清算不当。上诉人谢宗闪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杨丰凯、张理明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合伙纠纷，应对整个合伙体进行清算后进行分配。杨丰凯、张理明的一审诉讼请求为返还所占有的超出其应分得的合伙盈余2600000元，在2020年5月7日庭审中，一审法院责令其明确诉讼请求，杨丰凯、张理明主张要求清算之后如有多余部分进行返还，即要求返还合伙盈余，则应先对合伙体进行清算。但本案中截至起诉之日，合伙体收入多少、支出多少、是否存在盈余、如有盈余每人应得款项均未能查清。一审判决仅对谢宗闪的收支进行清算，既然清算收支，则谢宗闪的出资也应纳入，一审法院应将谢宗闪的出资690000元利息暂计算至诉讼之日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二、谢宗闪的支出远远超过合伙体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对谢宗闪的如下五笔支出未能予以认定：（1）陈某2的商砼混凝土457000元；（2）徐某的商砼混凝土欠款200000元及利息92000元；（3）徐某的借款利息91200元；（4）徐某的借款利息12500元；（5）2350000元本息。1．陈某2与徐某系合伙关系，为合伙体送混凝土，2013年11月21日谢宗闪向陈某2支付457000元后，于2014年1月10日经结算向徐某出具欠条一份，该款项是谢宗闪实际支出费用。2．徐某的欠条签名的是张理明、谢宗闪，杨丰凯陈述其向徐某支付200000元，后徐某在法院谈话表示杨丰凯支付的款项系利息款，与混凝土款并非同一笔款项。3．双方庭审中一致认可合伙体所借款项均按月息二分付息，对于未认定的利息91200元、12500元，虽然借条中未写明利息，但实际均已支付利息，且徐某也在一审法院谈话收到以上的利息款项。4．杨丰凯、张理明一审中提供了谢宗闪出具的收条，其中2013年3月14日收款100000元，备注是2350000元的利息款，利息还差180000元；2013年5月28日收到946500元的利息10000元。其中杨丰凯、张理明一审中提及徐某起诉合伙体三人的诉讼金额1196500元，该款项是谢宗闪在2012年借给合伙体的1200000元债权转让给徐某，该1200000元包括在2350000元内，其中2012年10月16日至2016年8月8日的利息已经付清，之前2350000元的本息至2016年8月8日结算时尚欠1196500元，结算后由杨丰凯、张理明、谢宗闪共同出具借条给徐某，即自2013年3月14日至2016年8月8日（三人向徐某重新出具借条的借款本金为1196500元，利息约定为二分），2350000元的利息为1923780元，即本息还款共计3257280元（180000＋2350000＋1923780－1196500）。一审中杨丰凯、张理明认可收条的真实性，庭审中也陈述通过谢宗闪融资借款2350000元，但不认可谢宗闪归还该部分本息，而杨丰凯、张理明未归还该部分借款本息，其于2016年8月8日前付给谢宗闪的款项均是归还上述本息。一审法院已认定谢宗闪的支出数额为3411944.26元，加上谢宗闪提出异议的上述款项，以及出资690000元本息，已远远超出杨丰凯、张理明支付给谢宗闪的款项，故一审判决谢宗闪返还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杨丰凯、张理明陈述本案诉讼起因是其已向谢宗闪支付款项用于还款，但谢宗闪未将款项支付给债权人，导致债权人徐某起诉合伙体。但徐某借条的时间为2016年8月8日，本金是1196500元，月息二分，谢宗闪、杨丰凯、张理明三人共同签字确认。而2016年8月8日之后，杨丰凯、张理明于2016年9月8日支付谢宗闪130000元，2016年12月30日支付谢宗闪160000元，共计290000元，与其陈述明显不符。四、整个合伙体的收支情况已能够确定，且杨丰凯、张理明原审中也要求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谢宗闪认为在对整个合伙体进行清算后，如谢宗闪领取款项高于其他合伙人，则应予以返还。杨丰凯、张理明原审中陈述其支付给谢宗闪的款项以及抵四套住宅加一套门面房，抵给谢宗闪原因是要求谢宗闪支付对外借款，足以说明以房抵款时三方对于对外债权是确定的，也是经过结算的，后来因开发商原因四套住宅未能抵房成功，导致欠徐某1196500元款项未能还清，并引发诉讼。上诉人杨丰凯、张理明对此辩称，一、针对谢宗闪第一项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谢宗闪上诉主张的2350000元借款以及引申出来的1196500元均缺乏事实依据。二、关于门面房2890000元，是谢宗闪签字给开发商，由其本人确认的金额。虽然合同约定款项为2491200元，但实际抵款金额为2890000元，一审法院在该事实认定上前后矛盾，本案中认定抵款金额2491200元，另案中认定抵款金额为2890000元，对该商铺的抵款金额两案数额应保持统一。三、杨丰凯、张理明认可谢宗闪确有对外融资，但对外融资数额无法确定，应以双方持有的欠条为准。杨丰凯从银行调取的流水明细账以及谢宗闪向杨丰凯出具的收条均可证明杨丰凯、张理明向谢宗闪付款6839080元，包含抵房款在内，并非全部由其付款。四、合伙体的收入款项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三个合伙人的原始投入，第二部分是谢宗闪经手借款，第三部分是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谢宗闪经手的借款较多是客观事实，但合伙体为此亦支出较多利息，是等价交换的商业行为，当时三方按协议约定履行，并非谢宗闪对合伙体的慈善行为。合伙体约定合伙人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分享的利益应减去谢宗闪融资本息，即使是谢宗闪本人款项，合伙体也支付了利息，无需将商业银行和个人感情掺杂在一起。杨丰凯、张理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宗闪返还杨丰凯、张理明29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宗闪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下半年开始，杨丰凯、张理明、谢宗闪合伙承建朗润国际广场27、28、39号楼工程。2015年1月18日，杨丰凯、张理明、谢宗闪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三人合伙承建泗阳某国际广场27、28、39号楼土建工程，三人共同认可工地上事宜以杨丰凯为首与监理部、甲方沟通；所有利益平均分配、风险共同承担、共同承担所有债权、债务；从即日起每次支付工程款需有三人共同签字支出，如无三人签字视为违反三方约定，由支出人承担支出工程款数量的银行利息（按照江苏泗阳农村商业银行利率的三倍）并承担追回本次工程款，情节严重可以诉诸法律。2017年6月21日，谢宗闪与朗润公司签订关于位于朗润花园12幢第1单元201号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价款为2491200元。现该房屋由谢宗闪使用。2013年2月2日至2016年12月30日，谢宗闪共向杨丰凯出具收条16张，其中2015年6月8日的收条载明：“收到朗润杨丰凯付利息或借款叁拾捌万柒仟贰佰柒拾元正（￥387270）庄骞购房款，房价按3000元/平方米算，以后算账按2600元/平方米计算。”除上述2015年6月8日的收条外，其他收条金额共计1174540元（49000＋40000＋40000＋35540＋30000＋120000＋50000＋10000＋100000＋160000＋130000＋100000＋130000＋80000＋100000）。2013年4月3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杨丰凯向谢宗闪转账金额合计2207270元（40000＋30000＋40000＋30000＋100000＋150000＋60000＋50000＋30000＋30000＋10000＋30000＋130000＋190000＋530000＋220000＋387270＋150000）。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谢宗闪从杨丰凯处领取的合伙财产的数额如何确定；2．谢宗闪领取款项的支出数额如何确定。针对第1争议焦点，杨丰凯、张理明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收条16张；2．江苏泗阳农村商业银行活期明细档查询单、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流水明细清单；3．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证明谢宗闪共领取金额为6839080元。其中位于朗润花园12幢1单元201号房屋应按照2890000元计算。谢宗闪质证认为，对于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2015年6月8日的收条金额应按照335634元（387270÷3000×2600）计算。2015年12月12日杨丰凯向谢宗闪转账60000元，当天谢宗闪出具了80000元的收条，该收条包含了转账的60000元；2015年9月24日杨丰凯向谢宗闪转账530000元，当天谢宗闪出具了100000元的收条，该收条金额包含在530000元中；2015年2月6日杨丰凯向谢宗闪转账130000元，当天出具了130000元的收条，收条款项与转账款项是一笔款项；2016年12月30日杨丰凯向谢宗闪转账150000元，当天谢宗闪向杨丰凯出具收条160000元，转账的150000元包含在160000元的收条中。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房款为2491200元，并非2890000元。该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如果不能办理产权证，谢宗闪不同意分得该房屋。一审法院认为，谢宗闪对杨丰凯、张理明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于2015年6月8日的收条的金额，按照该收条约定，结算时按照2600元/平方米计算，故一审法院认为该收条金额应为335634元。对于转账与收条的款项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转账当天出具了收条，杨丰凯、张理明应对转账与收条的款项不存在重复承担举证责任。审理过程中，杨丰凯、张理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收条与转账之间不存在重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谢宗闪的答辩及转账与收条的出具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收条与转账的款项存在440000元的重复部分。对于位于朗润花园12幢1单元201号房屋抵款金额的问题，杨丰凯、张理明并未举证证明合伙体将案涉房屋作价2890000元给被告谢宗闪，一审法院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款认定款项，即2491200元。针对第1争议焦点，谢宗闪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江苏泗阳农村商业银行活期明细档查询单。证明杨丰凯、张理明主张的2013年4月3日向谢宗闪转账70000元，实为谢宗闪向杨丰凯转账70000元。另2014年至2017年期间，谢宗闪因合伙事务向杨丰凯转账1157000元，应予以扣除。杨丰凯、张理明质证认为，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谢宗闪与杨丰凯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后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就该部分对账双方最终确认谢宗闪因合伙事务向杨丰凯转账45000元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谢宗闪从杨丰凯处领取款项金额为5723644元（1174540＋2207270＋335634－440000＋2491200－45000）。针对第2争议焦点，谢宗闪认为其经手合伙支出包括偿还合伙体借款本息合计7870177.26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谢宗闪自制的账册一份19页（含部分案外人出具的收条）；2．合伙账册复印件2页，金额为630456.26元；3．2013年11月21日陈某2出具的收条一份，金额为457000元；5．2014年3月11日孙立兵出具的收条一份，金额为50000元；6．2014年3月11日，徐洪华出具的收条一份，金额为40000元；7．2014年3月16日王美华出具的收条一份，金额为20000元；8．2014年3月16日收条一份（佳鑫商砼），金额为41000元；10．谢宗化出具的收条3份，其中2014年3月2日的收条载明：“谢宗显交来单据拾壹张附件2张共计341626.26元。”2014年3月16日的收条载明：“宗显交来发票柒张计币贰拾壹万伍仟壹佰元。”2013年12月2日的收条载明：“收到谢宗闪交来发票款柒万叁仟柒佰叁拾元。”11．2014年5月1日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到王超现金柒万元整（￥70000）谢宗闪”借条中注明：“结清利息至2015.12.30日谢宗闪2016.2.7”2017年9月28日王超出具的收条一份，金额为7400元。王超出具的收条一份，收条载明：“收到谢宗闪还款伍万元正，余肆万叁仟肆佰元，余欠款不计利息，年前还清。以上内容我承认王超2017.11.9。”12．2014年1月10日，谢宗闪、张理明出具的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欠到徐某现金叁拾捌万柒仟伍佰叁拾伍元（￥387535）”该欠条左下方注有：“2015.8.13结账此款中有我共计263700元正，谢宗闪”；徐某出具的证明一份：“今证明收到谢宗闪混凝土款叁拾捌万柒仟伍佰叁拾伍元正（387535），利息玖万贰仟元（92000）。原件由谢宗闪收回。”13．2013.6.20日杨丰凯签字的单据一份，但单据载明：“收2013.6.20朗润20万－1.7万**筋加工费余18.3万元－砌块2万元-塔吊、技术员各5仟、钢筋工2万元、94.6万利27850，王某伍万、葛某伍万”。该条据谢宗闪主张150000元支出。14．2015年4月18日毕林果出具的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朗润窗子款39#楼贰拾玖万肆仟元正（294000）。”15．2013年1月12日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到冷某现金贰拾万元（￥200000），息二分。”2018年1月16日冷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载明：“收到谢宗闪还款贰拾万元（200000元）利息贰拾肆万元（￥240000），原件已交谢宗闪收回。”16．2014年3月8日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某1现金叁拾万元正（￥300000），计月息二分”2018年7月5日陈某1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载明：“收到谢宗闪还款叁拾万元正（￥300000）利息贰拾捌万玖仟，原借条谢宗闪收回。”17．2014年1月12日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徐某现金贰拾万元正（￥200000），计月息二分。2015年12月6日，杨丰凯在该借条左下方注明：“2015年12月1日还20万本金，利息未还。”2015年12月徐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今证明谢宗闪于2015年12月1日收到谢宗闪本金贰拾万元正（200000）利息玖万贰仟元正（92000）原件由谢宗闪收回。”18．2016年4月5日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到徐某现金壹拾玖万元正（￥190000）”2018年6月2日徐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载明：“今证明谢宗闪于2018年六月份还本金壹拾玖万元，利息玖万壹仟贰佰元正。原借条交谢宗闪收回。”19．2016年5月20日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徐某现金捌万元正（￥80000）。”该借条左下方注有：“此据于2017年元月10日从三胖手中收回，共付利息7个月零二十天12500元，合计92500元整。”20．2013年3月14日被告向原告杨丰凯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份，收条载明：“收到杨丰凯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注：235万元利息款14年共付约40万元，还差18万元左右。”（证明偿还了235万元本金及利息18万元）。结合杨丰凯、张理明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杨丰凯、张理明认为系谢宗闪自行制作记账册，对于有收款人签字的部分予以认可，对于自行记账的部分部分予以认可，但认为与证据2有部分重复。经一审法院组织对账，杨丰凯、张理明对于谢宗闪提供支出部分，杨丰凯、张理明认可支出459153元（134820＋66485－20000＋34434＋11879＋90380＋26500＋68715＋26800＋168840－42300－40000－50000－5400－8700－4000＋700）。在后来的庭审中杨丰凯、张理明认为谢宗闪自制账目与其提供的合伙体账目支出重复，不认可原对账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杨丰凯、张理明对账过程对账目已予以确认，但后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账中确认的部分存在虚假等情况，故对账部分的账目应予确认。对于证据2，杨丰凯、张理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支出明细与谢宗闪提供的自制账册及收条部分有重复部分，应按照支出明细计算谢宗闪的全部支出。庭审中双方均认为合伙账务仅记录至2014年6、7月，且期间有的开支因未能及时提供票据而未计入账册，故一审法院认为不应仅按照该明细计算谢宗闪的支出，但重复部分不应再计算。对于证据3，杨丰凯、张理明认为陈某2是否提供混凝土不清楚，是否系陈某2出具收条不清楚，谢宗闪应进一步提供送货单及支付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该笔款项，因谢宗闪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陈某2为合伙项目提供混凝土及混凝土款数额，故对该支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证据5、6、7、8，系谢宗闪为证实其自制账务中的支出部分而提供。杨丰凯、张理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已计入认可部分，且与谢宗显支出明细中有重合。对于证据7、8所涉款项在双方对账过程谢宗闪自制账册中认可部分已予以扣除。对于证据10，杨丰凯、张理明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收条所涉票据即为谢宗显支出明细中所涉的票据。不应重复计算。对于证据11，杨丰凯、张理明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偿还款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谢宗闪提供的借条、收条能够证明其偿还王超借款本息120800元（70000＋43400＋7400）。对于证据12，杨丰凯、张理明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谢宗闪已实际偿还了款项。杨丰凯、张理明曾就该借条向徐某支付200000元。仅认可谢宗闪支付187535元，并提供了转账记录。因欠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杨丰凯、张理明亦否认约定利息及利息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谢宗闪偿还合伙债务的部分为187535元。对于证据13，杨丰凯、张理明认为该条据系支付前杨丰凯对款项支付的确认，谢宗闪是否实际支付应进一步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据的书写形式，应认为系杨丰凯对谢宗闪支出的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谢宗闪该笔支出为150000元。对于证据14，杨丰凯、张理明对收条不予认可。毕林果确实是做门窗工程的。但是不欠这么多钱。后毕林果向一审法院陈述其为门窗工程的施工人，双方对于门窗款并未结算，门窗款应为四十多万元，收条为其本人出具，其已收到了谢宗闪收条中的款项，谢宗闪系以房抵款的形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毕林果为门窗工程施工人，该支出应作为合伙体支出予以扣除。对于证据15，杨丰凯、张理明对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谢宗闪偿还本金为200000元，对于证明不予认可。后冷某向一审法院陈述，证明确系其出具，借款本息均为谢宗闪偿还。一审法院对谢宗闪偿还借款本息440000元予以认定。谢宗闪提供的账册中显示偿还冷某利息12000元，该12000元不应重复计算。对于证据16，杨丰凯、张理明对借款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谢宗闪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对证明不予认可。后陈某1向一审法院陈述，证明为其本人出具，借款本息均为谢宗闪偿还。一审法院对谢宗闪主张偿还借款本息580000元予以认定。对于证据17，杨丰凯、张理明对借款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不予认可。认可谢宗闪偿还合伙借款200000元，但对于利息不予认可。后徐某向一审法院陈述，证明为其本人出具，借款本息均为谢宗闪偿还。一审法院对谢宗闪主张偿还借款本息292000元予以认定。对于证据18，杨丰凯、张理明对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谢宗闪偿还合伙借款190000元，对证明不予认可。徐某向一审法院陈述，证明为其本人出具，借款本息均为谢宗闪偿还。但因借条并未约定利息，且杨丰凯、张理明不认可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认为其主张的利息不应作为合伙支出予以扣除，借款本金190000元可以作为合伙体支出予以扣除。对于证据19，杨丰凯、张理明对其借款事实予以认定。认可谢宗闪偿还合伙借款80000元，认为借条左下方为谢宗闪所注，不予认可，同时认为该借款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因借条中未涉利息，涉及合伙体与案外人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对利息部分无法认定，故认定谢宗闪该条据偿还本金80000元。对于证据20，杨丰凯、张理明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谢宗闪偿还了条据中所涉的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谢宗闪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偿还了该条据中所涉的本金及利息。针对第2争议焦点，杨丰凯、张理明向一审法院提供合伙账册复印件一份，该账册显示被谢宗闪的支出账务为2013年至2014年期间的部分支出账务。对于该证据，谢宗闪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与账册重复的部分同意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账册显示谢宗闪在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3月16日期间的支出为630456.26元，且谢宗闪自制账册中有与该账册重复部分。综上，谢宗闪领取款项的支出数额为3411944.26元（459153元＋630456.26元＋120800元＋187535元＋150000元＋294000元＋440000元－12000元＋580000元＋292000＋190000元＋80000）。综上，谢宗闪应向杨丰凯、张理明返还款项的数额为1541133.16元【（5723644元－3411944.26元）×2/3】。对于杨丰凯、张理明主张谢宗闪的出资扣除问题，因尚未进行最终结算，且庭审中双方陈述合伙人均对出资的利息进行了约定，故应三方最终结算后处理出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谢宗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理明、杨丰凯1541133.16元。案件受理费30000元（杨丰凯、张理明已预交27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000元，由谢宗闪负担23670元，张理明、杨丰凯负担11330元。二审中，上诉人杨丰凯、张理明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7年8月15日，杨丰凯、谢宗闪向朗润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旨在证明以房抵款的实际金额为2989440元，与合同记载价格不符。一审判决认定按合同约定价格计算与事实不符，也与当事人本意不符；谢宗闪有承诺在先但在庭审中做虚假陈述，有违诚信。2．2019年6月27日，张理明与徐某的通话录音一份。旨在证明合伙体从徐某处购买过混凝土，总金额为380000余元，杨丰凯以银行转账形式分四次向徐某支付200000元，该还款凭证原审中已经提供。上诉人谢宗闪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承诺书中谢宗闪的署名确系其本人所签，但当时开发商误导合伙人偷税漏税，因该份承诺书涉嫌偷税漏税，故实际抵房金额仍应以开发商出具的房款票据金额为准。对证据2通话录音中是否系徐某的声音无法核实，请法庭予以核实。根据录音内容，双方对款项性质均未作出明确的陈述，系推测的语气。原审中徐某本人到庭做了谈话笔录，笔录中明确承认混凝土的380000余元均由谢宗闪本人支付，如杨丰凯认为200000元系超额支付，可另行向徐某主张权利。上诉人谢宗闪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3．2020年12月30日，泗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1323民初617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旨在证明涉案合伙体工程款总额为18946913.24元，因合伙体收入已能够予以确定，应对整个合伙体进行清算。4．谢宗闪在泗阳农村商业银行的流水明细账两本。旨在证明谢宗闪本人有资金能力现金偿还款项。上诉人杨丰凯、张理明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作出后，杨丰凯、张理明与元鼎公司针对该份判决均已分别提起上诉。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无论谢宗闪的银行流水反映出来多少，但其针对本案实际支付行为有责任提供直接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鉴于谢宗闪对证据1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证据2系张理明与案外人徐某之间的通话录音，因徐某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该录音真实，也无法反映还款主体相关内容，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3系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本院对其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鉴于该判决仍处于上诉审理阶段，并未发生法律效力，故谢宗闪以此作为认定合伙体收入的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鉴于杨丰凯、张理明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该银行流水明细账无法反映与本案讼争款项之间的针对性与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8月15日，杨丰凯、谢宗闪向朗润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承诺人杨丰凯以工程款抵付谢宗闪购买江苏朗润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朗润花园小区12幢1单元201号商品房，备案合同面积为548.23平方米（备案面积为套内面积，实测建筑面积为622.8），合同单价为4544.07/㎡，总价为2491200元。实际成交单价为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800元，总价为2989440元，因合同备案价格与实际存在差价498240元，承诺人承诺该差额部分不以任何理由向任何人包括不仅限于江苏朗润置业有限公司、公司负责人、本次买卖相关人员主张任何权利，现明确表示放弃该权利。以上承诺经承诺慎重考虑后作出，也承诺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杨丰凯、张理明主张谢宗闪返还款项的理由能否成立，如成立，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合伙人请求分配合伙收益并不必然以合伙清算为前提，部分合伙人在未进行合伙清算的情况下请求对合伙收益进行分配的，如有充分证据证明有可供分配的收益，应根据合伙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比例予以处理。本案中，杨丰凯、张理明主张分配有证据证明可供分配的合伙收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谢宗闪主张以合伙清算为前提进行分配收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杨丰凯、张理明与谢宗闪针对合伙期间收支款项的争议主要集中在十四项：一是谢宗闪主张转账金额与收条载明的款项有440000元存在重复计算理由能否成立；二是朗润花园12幢1单元201号房屋抵款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三是2013年6月20日杨丰凯签字的单据能否认定为谢宗闪支出150000元；四是谢宗闪是否归还2013年1月12日200000元借款利息240000元；五是谢宗闪是否归还2014年3月8日300000元借款利息289000元；六是谢宗闪是否归还2014年1月12日200000元借款利息92000元；七是谢宗闪自行记账支出459153元应否予以认定；八是谢宗闪主张合伙出资690000元本息应否在本案中扣除；九是2013年11月21日陈某2出具457000元收条应否认定为合伙开支；十是谢宗闪主张归还2016年4月5日190000元借款利息91200元应否认定；十一是谢宗化账册记载的已付冷某40000元以及已付谢宗闪利息两笔合计90000元应否作为合伙支出扣减；十二是谢宗闪主张支出的3257280元应否纳入合伙支出计算；十三是徐某的商砼混凝土欠款200000元及利息92000元应否认定；十四是谢宗闪主张归还2016年5月20日80000元借款利息12500元应否认定。本院对此分述如下：1．谢宗闪主张转账金额与收条载明的款项有440000元存在重复计算理由能否成立。审理中，谢宗闪主张转账金额与收条载明款项存在重复计算的共有四笔款项，分别论述如下：（1）2015年2月6日杨丰凯向谢宗闪转账130000元，同日谢宗闪出具收条记载收到130000元，杨丰凯虽称当天向谢宗闪分别支付两笔130000元，但仅提供130000元银行转账记录加以证明，经本院责令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收条记载的款项存在其他付款方式，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2015年9月24日杨丰凯向谢宗闪转账530000元，同日谢宗闪出具收条记载收到100000元，杨丰凯虽称收条记载的100000元不包含在转账金额中，但经本院责令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收条记载的款项存在其他付款方式，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2015年12月12日杨丰凯向谢宗闪转账60000元，同日谢宗闪出具收条记载收到80000元，杨丰凯虽称收条记载的80000元不包含转账金额60000元，但经本院责令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收条记载的款项存在其他付款方式，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2016年12月30日杨丰凯向谢宗闪转账150000元，同日谢宗闪出具收条记载收到160000元，杨丰凯虽称收条记载的160000元不包含转账金额150000元，但经本院责令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收条记载的款项存在其他付款方式，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鉴于杨丰凯、张理明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收条记载款项已实际另外支付，故谢宗闪主张上述四笔款项合计440000元系重复计算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朗润花园12幢1单元201号房屋抵款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审理中，杨丰凯、张理明主张该抵款房屋应按与开发商之间的实际抵款金额2989400元计算，并提供2017年8月15日杨丰凯、谢宗闪向朗润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加以证明，鉴于谢宗闪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根据该承诺书记载内容，杨丰凯、谢宗闪均认可朗润花园12幢1单元201号房屋的实际抵款金额为2989400元，与合同备案价格之间存在价差498240元。故杨丰凯、张理明主张该抵款房屋按实际抵款金额2989400元计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谢宗闪虽以该承诺书涉嫌避税为由抗辩无效，但并不因此影响实际抵款金额的认定，本院对谢宗闪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3．2013年6月20日杨丰凯签字的单据能否认定为谢宗闪支出150000元。审理中，谢宗闪主张该单据系谢宗闪发放工人工资并由杨丰凯签字确认，杨丰凯则辩称该单据系付款计划，并非实际付款凭证，如谢宗闪主张上述款项由其支付应举证证明。根据该单据的记载，内容虽书写有瓦工、木工、钢筋工、塔吊工、技术员工、砌块材料款等字样，但其证据形式并非付款凭证，亦无相关工人签字确认。谢宗闪辩称其向各工种及材料商付款并未要求对方出具收条，明显有违日常生活交易法则，二审中经本院责令，谢宗闪并未能在指定举证期限内提供实际支付该争议150000元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的证据，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杨丰凯、张理明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4．鉴于第四、五、六项合伙期间收支争议系同类型情况，应采取同一认定标准，本院对此予以合并说理。针对谢宗闪是否归还2013年1月12日200000元借款利息240000元、2014年3月8日300000元借款利息289000元、2014年1月12日200000元借款利息92000元的争议，原审中谢宗闪提供借条原件、债权人出具的书面证明加以证实。鉴于该三笔借款的债权凭证借条中明确约定利息标准，结合谢宗闪还款后已收回借条原件，有债权人出具的书面证明印证借款利息已按约支付，一审法院亦分别向上述三笔借款的债权人冷某、陈某1、徐某调查核实，能够综合印证上述三笔借款利息已实际支付，故一审法院将该三笔借款利息认定为谢宗闪经手的合伙开支项目有充分事实依据，应予确认。杨丰凯、张理明仅以谢宗闪未能提供大额资金的款项支付凭证为由否认上述合伙开支，与各债权人的自认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杨丰凯、张理明另上诉称债权人冷某、陈某1、徐某与谢宗闪之间可能存在恶意串通，系主观揣测，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亦不予采信。5．谢宗闪自行记账支出459153元应否予以认定。原审中针对该笔争议款项，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时，杨丰凯、张理明已对谢宗闪自行记账支出459153元予以认可，后又变更陈述不予认可。根据民事诉讼禁反言的原则，杨丰凯、张理明如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自认必须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但本案中杨丰凯、张理明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对杨丰凯、张理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6．谢宗闪主张合伙出资690000元本息应否在本案中扣除。谢宗闪主张其合伙出资款690000元本息应纳入本案的收支计算，但杨丰凯、张理明既不认可其主张的合伙出资款金额，也不认可本案的收益分配必须以合伙清算为前提。鉴于双方当事人并未进行最终的合伙清算，本院前文已充分阐释谢宗闪主张以合伙清算为前提进行分配收益理由不能成立，此处不再赘述。据此，本院对谢宗闪的该项上诉理不予采纳，双方对此可另案予以解决。7．2013年11月21日陈某2出具457000元收条应否认定为合伙开支。原审中谢宗闪出具该份收条主张为合伙体支出混凝土款项457000元，但杨丰凯、张理明对此不予认可，鉴于谢宗闪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某2的具体身份、大额开支的资金交付记录、讼争混凝土的收货地点等，无法认定该笔材料款开支与涉案工程之间存在关联性。谢宗闪另主张陈某2于2013年11月21日出具的457000元收条与2014年1月10日谢宗闪、张理明向徐某出具的387535元欠条之间系前后转化关系，杨丰凯、张理明对此亦不予认可，谢宗闪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亦不予采信。据此，本院对谢宗闪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8．鉴于第十、十四项合伙期间收支争议系同类型情况，应采取同一认定标准，本院对此予以合并说理。针对谢宗闪主张归还2016年4月5日190000元借款利息91200元、2016年5月20日80000元借款利息12500元两笔款项，原审中谢宗闪已提供借条原件、债权人出具的书面证明以证实其实际归还该笔借款利息，但杨丰凯、张理明对此不予认可，鉴于上述借条并未约定利息，谢宗闪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也未得到全体合伙人的一致确认，在此情形下，不宜额外加重合伙体负担。据此，本院对谢宗闪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9．谢宗化账册记载的已付冷某40000元以及已付谢宗闪利息两笔合计90000元应否作为合伙支出扣减。庭审中，杨丰凯、张理明经梳理认为该两笔款项已包含在谢宗闪自行制作账册反映的支出459153元中，故该项上诉理由系重复主张，并在二审中自愿放弃该项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10．谢宗闪主张支出的3257280元应否纳入合伙支出计算。谢宗闪主张为合伙体本息还款共计3257280元，杨丰凯、张理明对此不予认可，谢宗闪针对该项主张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审理中，杨丰凯、张理明虽认可合伙体工程由谢宗闪对外融资，但并不认可对外融资归还的借款本息均系谢宗闪个人资金偿还，谢宗闪针对该项费用支出的主张系基于推断，并未能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或者归还上述本息金额的还款凭据，故本院对谢宗闪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11．徐某的商砼混凝土欠款200000元及利息92000元应否认定。谢宗闪主张2014年1月10日其与张理明出具的387535元欠据及利息款92000元均系其本人支付，对此原审中提供欠条原件、债权人出具的书面证明加以证实。鉴于杨丰凯针对该欠条载明的款项曾向徐某支付200000元商砼混凝土款，原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徐某到庭陈述也能够印证，故一审法院对于该200000元商砼混凝土欠款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商砼混凝土欠款的利息问题，欠据本身并未记载利息约定，谢宗闪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也未得到全体合伙人的一致确认，在此情形下，不宜额外加重合伙体负担。据此，本院对谢宗闪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据此，在一审法院综合认定谢宗闪的合伙收支款项基础上，本院确定谢宗闪从杨丰凯处领取款项金额为6221884元（5723644＋498240），谢宗闪经手合伙支出金额为3261944.26元（3411944.26－150000）。则谢宗闪应向杨丰凯、张理明返还款项的金额为1973293.16元〔（6221884元－3261944.26）×2/3〕。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丰凯、张理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谢宗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鉴于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所作判决亦应作出相应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6179号民事判决；二、谢宗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丰凯、张理明1973293.1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杨丰凯、张理明预交276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766元（杨丰凯、张理明预交17096元、谢宗闪预交18670元），合计70766元，由杨丰凯、张理明负担15071元，由谢宗闪负担556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段 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叶甜甜书记员  冯 邻附录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