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13刑终127号原公诉机关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兴夺，男，1973年1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小学文化，无业，住郯城县马头镇西爱国村113号。因涉嫌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2018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吕军林，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兴栋，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无业，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2018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存勤，女，1973年1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临沂市兰山区桃源广场根耕网站制作中心因站制作中心负责人，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秦磊，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临沂市兰山区桃源广场麒麟网站制作中心员工，住临沂市沂南县。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兴栋、朱兴夺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审被告人张存勤、秦磊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一案，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7）苏1322刑初6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兴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苏13刑终289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后沭阳县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沭阳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5日就本案作出（2020）苏1322刑初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兴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8月份至2016年12月间，被告人朱兴栋伪造海东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印章、玉树州道路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印章、北京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印章、吴忠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印章、绥化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印章各一枚及海东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印章、玉树州道路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电子印章各一枚。并以海东市、玉树州、绥化市交通部门名义设立网址为www.qhhdjtj.com、www.yushujt-gov.cn、www.suihuajtj.com等的非法网站三个。经被告人朱兴栋和朱兴夺约定，由被告人朱兴夺至各地推销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并收集需要办证人员的相关信息及照片，交由被告人朱兴栋以用于伪造相关证件。被告人朱兴栋利用伪造的印章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4000余本，并以每本人民币21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朱兴夺，非法获利人民币80余万元。被告人朱兴夺化名“朱教练”、“杨保顺”或匿名“杨教练”以每本不低于300元的价格向需要办证人员收取费用非法获利约人民币36万元。被告人张存勤、秦磊在明知被告人朱兴栋要求其设立的网站可能被用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仍由被告人张存勤收取被告人朱兴栋7,800元，为被告人朱兴栋设立上述三网站，并被被告人朱兴栋用于实施上述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朱兴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又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关系人尤某。被告人张存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秦磊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朱兴栋、张存勤、秦磊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原判另查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朱兴栋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235张、手机5部、银行卡3张、电脑主机1台、U盘1只、打印机2台、顺丰快递单回执77张、钢印机4台、编码机2台、印章12枚；依法扣押被告人朱兴夺银行卡4张、虚假身份证2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4张、业务笔记本1本、手机3部、名片若干。原判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朱兴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朱兴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4,770元，被告人张存勤退出违法所得7,8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朱兴栋、朱兴夺、张存勤、秦磊及同案关系人尤某供述，证人何某、李某、张某甲、王某、顾某、张某乙、周某甲、周某丙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组织机构代码证、函、银行卡流水、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有无前科劣迹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兴栋、朱兴夺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张存勤、秦磊设立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网站，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告人朱兴栋、朱兴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被告人张存勤、秦磊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兴栋、秦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存勤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兴栋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属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兴栋、朱兴夺归案后能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张存勤归案后能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经考察，被告人张存勤、秦磊系初次犯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出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再犯罪危险性低，依法对被告人张存勤、秦磊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朱兴栋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被告人朱兴夺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张存勤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被告人秦磊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朱兴栋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万元（已退出二万元、被公安机关扣押二万元）、被告人朱兴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六万元（已退出十万四千七百七十元）、被告人张存勤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八百元（已缴纳），上缴国库。被告人朱兴栋被扣押于沭阳县公安局手机五部、银行卡三张；被告人朱兴夺被扣押于沭阳县公安局的银行卡四张、手机3部；供犯罪所用的，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没收被告人朱兴栋被扣押于沭阳县公安局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二百三十五张、印章二十枚、电脑主机一台、U盘一只、打印机两台、钢印机四台、编码机两台，没收被告人朱兴夺被扣押于沭阳县公安局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四张、假身份证二张、名片若干，予以销毁。上诉人朱兴夺及其辩护人提出：1．朱兴夺对于销售的证件是假的并不明知，只是买卖证件，没有伪造印章，与朱兴栋不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共同犯罪；2．发回重审后，没有新的证据，不能再次认定朱兴夺有罪；3．原审认定事业单位印章系伪造，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2015年7、8月份至2016年12月间，原审被告人朱兴栋伪造海东市、玉树州、北京市、吴忠市、绥化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印章各一枚及海东市、玉树州道路运输管理处从业资格证专用章电子印章各一枚，并以海东市、玉树州、绥化市交通部门名义设立网址为www.qhhdjtj.com、www.yushujt-gov.cn、www.suihuajtj.com等的非法网站三个，后朱兴栋和上诉人朱兴夺约定，由朱兴夺化名至各地推销并收集需要办证人员的相关信息及照片，交由朱兴栋以用于伪造相关证件，朱兴栋利用伪造的印章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4000余本，由朱兴夺以每本不低于300元的价格向需要办证人员收取费用，朱兴夺扣除其好处后，以每本210元的价格向朱兴栋支付费用，通过上述方式朱兴夺非法获利约36万元，朱兴栋非法获利80余万元；以及原审被告人张存勤、秦磊在明知原审被告人朱兴栋要求其设立的网站可能被用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仍由张存勤收取朱兴栋7,800元，为朱兴栋设立上述三网站用于朱兴栋实施上述违法犯罪活动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来源合法，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足以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朱兴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也没有发现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兴夺、原审被告人朱兴栋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审被告人张存勤、秦磊设立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网站，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原审被告人朱兴栋、上诉人朱兴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原审被告人张存勤、秦磊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朱兴栋、秦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存勤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朱兴栋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属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朱兴栋、上诉人朱兴夺归案后能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原审被告人张存勤归案后能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经考察，原审被告人张存勤、秦磊系初次犯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出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再犯罪危险性低，依法对原审被告人张存勤、秦磊适用缓刑。关于上诉人朱兴夺及其辩护人提出，朱兴夺对于销售的证件是假的并不明知，只是买卖证件，没有伪造印章，与朱兴栋不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朱兴栋稳定供述，其通过网络购买假印章等物品，和朱兴夺、尤某等人一起制造假证，其负责制造假证，朱兴夺等人负责销售，其告诉朱兴夺证是假的，并且让朱兴夺对买证的人说如果证被交警部门查获了，被罚的钱“我们”出。因为制造假证有风险，为防止出事，朱兴夺让其以“尤老板”、“杨老板”等名字作为寄件人寄送假证给客户。上诉人朱兴夺供述，其向朱兴栋借钱时，朱兴栋邀请其一起做假证的生意，因其做过生意，朱兴栋让其推销假证，并保证假证被查到了可以报销罚款，且其使用假身份推销假证。相关供述、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假证由朱兴夺本人或朱兴夺通过其下线收集需要办证人员的相关信息及照片，通过微信发给朱兴栋用于伪造相关证件，后朱兴栋根据朱兴夺提供的信息伪造假证，并根据朱兴夺提供的地址通过快递将假证邮寄给需要办证者，办证者收到假证后将费用支付给朱兴夺，朱兴夺扣除其好处后按照约定将固定的费用支付给朱兴栋的犯罪过程。结合全案其他相关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朱兴夺明知原审被告人朱兴栋使用伪造的印章制造假证，仍为朱兴栋推销假证获利，其二人具有共同犯罪故意及共同的犯罪行为，属共同犯罪。因此，对于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兴夺提出的本案发回重审后，没有新的证据，不能再次认定其有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因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后沭阳县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判决，认定上诉人朱兴夺等人构成犯罪，符合法律规定。发回重审并不表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也不表示只能出现新证据，原审法院才能对朱兴夺作出有罪判决。因此，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兴夺提出的原审认定事业单位印章系伪造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查获的相关假证等证据能够证实本案伪造的印章系案发现场提取并取印章的印模，朱兴栋在相关笔录上签字确认。综合朱兴栋供述、协查函、组织机构代码证、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述事业单位印章均属伪造，证件均属假证。因此，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成飞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白 金二○二○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陈青书记员王梦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