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于洪区东民农工商联合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于洪街道东民村。法定代表人：张景慧，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秀梅，沈阳市于洪区沈辽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明，男，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模具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于洪乡东民村。法定代表人：孙秀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杰，女，195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女，195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大**。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东民农工商联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模具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于洪区东民农工商联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案涉土地是案外人王建转包给被上诉人，三方签订土地协议是因土地所有人为上诉人，协议约定为案外人王建出让，被上诉人未提供缴纳210万元证据。被上诉人只缴纳36.3万元，其余款项交给王建，应由实际收取人返还。上诉人给付80万元是因上诉人工作人员工作失误导致，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付的80万元。沈阳模具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沈阳模具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1013000元及利息（第一笔从2010年8月至2015年2月6日，第二笔从2015年2月7日至今，按年利率24%计算）；2.被告负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29日，原告（丙方）与被告（甲方，原为沈阳市于洪区于洪街道东民村委会）及案外人王建（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所有工业用地四十二亩，位于村南、吉隆达西侧（原乙方有使用权土地、此地属乙方出让）。该土地南北长约300米，东西宽约92米，租赁给丙方沈阳模具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租赁期为2003年11月至2053年11月份，期限为50年，每亩租赁费5万元，50年合计约210万元；兑现方式从签订协议之日起，丙方10日内将土地租赁费一次性付给甲方36.3万元、付给乙方173.7万元；租赁期满，场地的建筑及生产设备归丙方，土地归甲方，与乙方无关，如丙方继续使用该土地，同等条件下优先使用；如有国家征用土地，土地补偿费归甲方，甲方将未到期的租赁费如数返还丙方。地上物补偿费归丙方。”2003年11月9日，原告依约向被告缴纳土地费21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金额为36.3万元的收款收据（NO.0514801）、沈阳市铁西区宏发卷闸门窗厂（王建）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73.7万元的收款收据。此外，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03年11月11日记账凭证，用以证明原告给付的210万元土地费中的173.7万元已给付案外人王建；在被告提供的2003年11月9日专用收款收据及转账支票存根中表明被告给付案外人王建173.7万元的用途为“退王建地费”。另查明，2001年3月28日，被告与案外人王建就案涉土地签订《承包土地协议书》，承包期限由2001年3月23日起至2051年3月24日止，期限为50年，土地承包费合计90万元；2003年10月29日，被告与案外人高启坤签订协议书，就按涉土地上案外人高启坤的房屋及地上物清除事宜进行了约定，2003年11月10日被告给付案外人高启坤拆迁补偿费20万元。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告于2011年12月23日出具的且盖有被告公章的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中特别强调原告与被告在2003年10月29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中的第十四条即：“如有国家征用土地，土地补偿费归东民村，则东民村将未到期的租赁费如数返还沈阳模具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该说明中还表明原告于2010年8月份被于洪街道办事处拆迁，按沈阳市于洪区于洪街道东民村委会和沈阳模具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土地租赁协议书》中规定，沈阳模具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已使用年限为2003年11月1日起至2010年8月止共计使用6年零10个月（使用租赁费为287000元）。剩余年限东民村应返还沈阳模具中心有限责任公司（未到期的租赁费人民币1813000元）。但是由于东民村至今资金紧张，始终没有返还沈阳模具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租赁费。2015年2月6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给付80万元。另，原告曾于2019年8月30日就其与被告（当时名称为沈阳市于洪区东民村委会）案涉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到一审法院立（2019）辽0114民初17143号案件，因沈阳市于洪区东民村委会在该案立案前被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政府撤销村建制，故该案以无明确被告为由被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租赁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03年10月29日原、被告及案外人王建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被告与案外人王建谁负有返还原告租赁费的义务？针对这一争议焦点，经一审法院庭审调查及质证后认为：首先，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看，该协议中主要系针对原、被告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且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如有国家征用土地，土地补偿费归甲方，甲方将未到期的租赁费如数返还丙方。地上物补偿费归丙方。”其次，就租赁费的给付情况来看，原告将土地费210万元直接支付给被告，被告再将其中的173.7万元退还给案外人王建（转账支票存根中用途记载为“退王建地费”）。以上两点可充分证明案外人王建是因与被告就涉案土地间存在先承包关系而加入该协议中，从2003年10月29日起，被告解除与案外人王建的租赁合同关系，并同时将涉案土地租赁给原告。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负有支付土地租赁费的义务，被告负有交付土地给原告使用的义务，现原告已将租期内全部租赁费交付给被告，而涉案土地因国家征用土地，原告无法继续使用，故被告应当按照租赁协议第十四条的约定将未到期的租赁费1013000元（1813000元-800000元）返还给原告并向原告赔偿相应的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此受到的损失为应退土地费的利息损失，就此损失数额应该分段计算：因2015年2月6日被告已经退还原告80万元，因此2015年2月6日之前利息为：以181300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0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6日止；2015年2月6日之后的利息分段计算为：以101300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5年2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013000元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此外，就被告提出的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考量本案标的数额、2015年2月6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给付80万元的事实及原告曾在一审法院起诉及向相关部门反映案涉情况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上述行为构成法定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对被告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市于洪区东民农工商联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阳模具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土地租赁费1013000元；二、被告沈阳市于洪区东民农工商联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模具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土地租赁费利息，利息分段计算，计算方式：以181300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0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6日止；以101300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5年2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013000元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沈阳模具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被告沈阳市于洪区东民农工商联合公司负担20483元，由原告沈阳模具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31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甲方沈阳市于洪区于洪街道东民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王建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协议约定“如有国家征用土地，土地补偿费归甲方，甲方将未到期的租赁费如数返还被上诉人。地上物补偿费归被上诉人。”因沈阳市于洪区东民村委会被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政府撤销村建制，故确定本案上诉人为被告，上诉人认可其前身签订了前述协议。因案涉土地地上物于2010年8月被于洪街道办事处拆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未到期租赁费1013000元及利息。因合同已约定如有国家征用土地，上诉人应将未到期的租赁费如数返还被上诉人，且上诉人确已收到被上诉人给付的210万元款项，即便又以退土地费的名义给付了王建，但亦不能免除上诉人返还剩余土地租赁费的义务。结合沈阳市于洪区于洪街道东民村委会于2011年12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及2015年2月6日上诉人已经给付被上诉人80万元的事实，一审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未到期租赁费1013000元及分段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东民农工商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东民农工商联合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帆审判员 谢 宏审判员 吕长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春书记员朱琳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