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安县程辉摩配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海安街道宁海南路30号。经营者：肖程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永斌，江苏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璇，江苏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安新梦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洋蛮河街道双洋中路1号。法定代表人：韩良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勇，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能帅福得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画溪街道包桥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迪波，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浙江省长兴天能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煤山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杨建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先，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中新，江苏兆仕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能电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煤山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杨建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中新，江苏兆仕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安县程辉摩配经营部（以下简称程辉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海安新梦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梦想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天能帅福得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帅福得公司）、浙江省长兴天能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能电源公司）、天能电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能集团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2019）苏0621民初4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辉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新梦想公司诉请；本案一审评估费及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梦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存在过错。新梦想公司认为本案纠纷属于火灾事故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提起一般侵权诉讼。本案的主要证据海安市消防救援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此次火灾起火部位位于程辉经营部仓库西北侧的电池堆放处，起火原因排除电气线路故障，不能排除汽车电池和电动车锂电池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该火灾认定书是最为权威的火灾原因认定结论，该项结论不仅不能证明其对火灾的发生存有过错，将火灾原因指向了仓库里存放的汽车电池和电动车锂电池的故障(火灾现场客观上存在锂电池爆炸证据)，即本案火灾原因为汽车电池和电动车锂电池产品故障所引发。为此，其在本起火灾引发的系列诉讼案件中，将汽车电池和电动车锂电池的生产方、销售方列为被告或者第三人。在其以本案第三人作为被告提起的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一案中，南昌大学火灾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火灾的起火点、起火原因进行司法鉴定，结论是不排除火灾系因铜导线发生一次短路造成。该结论与消防部门的认定结论相矛盾，其认为此项鉴定从鉴定程序，到鉴定内容、鉴定结论，到鉴定资质等方面，均存在重大问题，根本不能否定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更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亦即火灾原因所指向的属于一般侵权原因还是特殊侵权尚未明确，且其已申请重新鉴定，在重新鉴定结果出来前，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未查清，判决结果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在火灾原因出现争议、没有落实火灾责任人情况下，在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是何种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情况下，判决其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实际上是推定其存在过错，意即“谁家先起火，谁家就有错，谁家先赔偿”，这样的“推定”显然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的规定。2.一审程序存在严重错误。（1）本案一审应当中止审理。新梦想公司提起的是一般侵权纠纷，而其针对天能电源公司提起的产品责任侵权纠纷。两个案件分属不同性质的侵权，分属两种不同的归责原则。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个案件需要等待另一个案件的结果时，应中止案件的审理，等待另一个案件裁判生效。本案属于法定的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2）新梦想公司违反关于证据自认规则，亦违反禁止反言规则。在本案2019年9月4日质证笔录中，法庭主张5035号案件的鉴定结果形成后将在本案中直接适用，意即5035号案件认定的事实同样适用于其余关联案件，新梦想公司明确表示无异议，但在后续庭审中，新梦想公司又改变主张，避开火灾的确切原因，直接要求其先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3）一审审理过程中，法庭已经注意到并提出是否存在其他责任方的问题，但新梦想公司未申请追加当事人，法庭亦未依职权追加。相反却在2020年12月18日开庭过程中决定让已经追加的第三人退出诉讼。（4）一审判决程序错误，遗漏必要共同被告。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也查明本案可能是多因一果，存在多个侵权主体，比如园区管理者对消防设施未尽管理职责；房东的责任是否提供了符合消防要求的厂房等。侵权主体之间应当查明事实按份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虽形式上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但却是在没有排除特殊规则的适用，且在火灾原因尚未查清、尚未落实，在火灾责任主体尚未明确，在新梦想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情况下，判决其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然后可另行依法追偿，完全错误。本案应当裁定中止审理或判决驳回新梦想公司诉讼请求。新梦想公司辩称，1.程辉经营部使用房屋内的相关物品引发火灾，导致其财产受损，其财产损失是由程辉经营部引发火灾直接导致。2.程辉经营部擅自改变案涉房屋的用途，将原来的厂房变更为仓库使用，而且在仓库里存放大量易燃易爆的电池等物品，且对存放的物品疏于安全管理，存在主观过错和违法行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帅福得公司述称，1.一审判决程辉经营部对本案财损担责并无不当。造成新梦想公司财损的直接原因系程辉经营部承租的仓库起火所致，该事实程辉经营部在所有案件审理中均予以确认。就本案火灾而言系新梦想公司与程辉经营部之间的侵权行为，双方之间没有任何产品生产、销售等关系，也无证据证明系产品缺陷造成的事故责任，与产品责任并无关系。一审法院基于程辉经营部虽未储存易燃易爆品，但存在擅自改变房屋用途，也未尽应尽的注意义务，分担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一审法院未在事实部分阐述案涉建筑物系违法建筑的事实，新梦想公司存在租用违法建筑的过错。2.其不应当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担责。基于关联案件中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已经证实其生产的电池并非起火原因，故其不应当在本次事故中担责。司法鉴定结论与火灾事故认定书不存在矛盾。天能电源公司、天能集团公司述称，本案是因火势蔓延导致新梦想公司损失，对于承担责任主体和责任比例：1.程辉经营部擅自改变房屋用途，将厂房变成仓库，仓库的防火等级应该高于厂房的防火等级。2.改变了房屋的结构。3.程辉经营部存放的物品多又乱，是导致火势蔓延的主要原因，其中堆放的物品也有轮胎等易燃品。对于火势蔓延不能及时控制与出租方、程辉经营部、新梦想公司都有一定的关系。新梦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程辉经营部赔偿其财产损失1722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梦想公司从他人处转租得坐落于海安市立发街道泰宁村14组泰宁西工业园内编号78-1排房屋中最东首4间，用作堆放瓶装饮料、酒水。上述78-1排房屋为海安市城东镇泰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经批准所建厂房，主要用于出租收取租金，整排房屋东西长84米，南北宽18米，内部无隔墙，四周为砖混结构、屋顶为泡沫芯彩钢板，以南北墙体上固定柱作为区分物可分为14间。2019年5月，该排14间房屋由西向东分别有3个实际使用人，最西边7间由程辉经营部使用，用于堆放汽车电池、电动车锂电池、电动自行车等物，最东边4间由新梦想公司使用，中间3间由南通腾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用作存放婚庆礼仪物品。2019年5月13日21时2分，程辉经营部使用的上述房屋起火并形成火灾，火势由西向东蔓延，致南通腾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新梦想公司上述房屋内的物品受损，整排房屋屋顶大部分坍塌，经公安消防人员到场扑救才得以控制，经过一段时间后才最终平息。2019年6月12日，原海安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海消火认字[2019]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火灾事故的基本情况为：2019年5月13日21时2分，海安市城东镇泰宁村十四组（行政区划名称变化后该处现属于立发街道）泰宁西工业园区的程辉经营部发生火灾。此次火灾过火面积约700平方米，烧毁程辉经营部仓库内的物品，烧毁烧损海安市城东镇泰宁村村民委员会的第78号厂房和南通腾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仓库内的部分婚庆用品，海安新梦想商贸有限公司仓库内的饮料部分受损，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此次火灾起火部位位于程辉经营部仓库西北侧的电池堆放处，起火原因排除电气线路故障，不能排除汽车电池和电动车锂电池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调查访问材料、现场照片、现场图等。认定书还告知当事人对本认定书有异议的，可自本认定书送达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南通市消防支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复核以一次为限。上述认定书已分别向房主城东镇泰宁村村民委员会、实际使用人程辉经营部、南通腾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新梦想公司送达。各方当事人在上述期限内均未申请复核。本案审理过程中，新梦想公司就火灾对新梦想公司财产造成的损失申请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南通金利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15日作出金利信评报字[2020]第056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报告载明，对新梦想公司在海安市城东镇泰宁村14组泰宁西工业园区的仓库内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评估人员在一审法院组织下，在双方当事人共同参与下进行了现场勘查、清点，以火灾发生日（2019年5月13日）为评估基准日，采用成本法（即成本减残值）确定损失数额，其中商品成本只计算购进价、运输费、仓储费，由于委托评估的为饮品类库存商品，火灾受损后无法进行再次销售，故残值主要为包装回收价值，且应扣除包装物回收过程中对库存饮品的清理成本（搬运及倾倒饮料），纳入评估范围的数量与新梦想公司申报数存在差异时，评估中依据现场勘查实际认定的数量确认，对受损物品中55箱“瑞橙果汁”，由于包装上所标识的有效期为2019年5月、6月，距离评估基准日较近，评估中参照零售业对接近保质期食品的快速处理方式，按照10%快速变现价值进行计算，经按品种分类核实数量，最终确定新梦想公司财产损失为172220元，其中已扣除了残值。为此，新梦想公司花去评估费3000元。案涉火灾事故发生后，2019年7月16日，南通腾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首先向一审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随后新梦想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提起本案财产损害赔偿诉讼，程辉经营部于2019年7月25日提起产品责任纠纷诉讼（即5035号案件），主张天能电池生产商（本案三个第三人）应对天能电池引发火灾对程辉经营部受损财产进行赔偿，2019年8月6日海安市城东镇泰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时名为海安市城东镇泰宁村经济合作社，后更名）以租赁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要求与其签订租赁合同的肖程辉、张礼梅（肖程辉之妻）承担将该排房屋全部恢复原状的责任。在5035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天能电池生产商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起火点及起火原因的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已经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但程辉经营部作为原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已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程辉经营部使用的房屋内相关物品引发火灾，火灾蔓延导致新梦想公司财产损失，新梦想公司财产受损事实客观存在、系因从程辉经营部处引发的火灾直接导致，有公安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实认定书及新梦想公司在火灾发生后拍摄的受损照片加以证实。程辉经营部对案涉房屋由厂房改变用途为仓库，且在仓库内存放有易燃易爆的电池等物品，而其疏于安全防范，其主观过错和行为违法性均很明显，应对新梦想公司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新梦想公司在其实际使用的房屋内虽然堆放的并非易燃易爆物品，但其同样改变了房屋用途，对于用作仓储的房屋比用于工业生产的房屋在消防安全性上的不同要求没有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对最终损失的产生也有一定的过错，但过错程度明显小于程辉经营部，新梦想公司因自身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程辉经营部对新梦想公司的合法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新梦想公司要求所有损失均由程辉经营部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全额支持。关于损失数额，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新梦想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有关评估机构已经作出评估报告，评估程序和方法合法，评估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程辉经营部辩称，部分受损饮品的数量实盘数大于新梦想公司申报数时应按新梦想公司申报数确定，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程辉经营部辩称，临近有效期的饮品应当认定为报废品，不应当计算价值，同样缺乏法律依据，评估机构根据实际情况，参照零售业惯例仅按10%快速变现价确定损失数额，符合实际，应予采信。程辉经营部辩称，损失确定时既然已经载明了计算方法，就应当同时列明成本及残值，对此评估报告中已经作出了相应说明，成本只包括进价、运输费、仓储费，因受损物品为饮品，遭受火灾后无法再次销售，因此残值就只剩下包装物，这是从保护人民健康及生命安全角度作出的必然选择，而要实现包装物价值还应当扣减相应的运输及清理成本，评估机构如此确定案涉受损物品的残值是应当被采信的，至于每种饮品的成本和残值的具体数据，评估机构未在评估报告中列明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相反程辉经营部亦未对此申请评估人出庭接受质询，故程辉经营部该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新梦想公司因案涉火灾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172220元。关于责任主体，新梦想公司从最为诉讼经济的角度要求程辉经营部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除新梦想公司自身应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外，是否存在其他责任主体已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程辉经营部承担责任后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程辉经营部赔偿新梦想公司财产损失154998元（172220元的90%），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新梦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4元，评估费3000元，合计6744元，由新梦想公司负担674元，程辉经营部负担6100元。二审中，程辉经营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消防档案资料，以证明火灾初起时报警及时，但出现了消防栓不能发挥作用只能从远处找水救火的情况以及起火原因排除了电器线路短路，属于尚未查明的状态。2.现场周边消防栓破损的照片，以证明起火时消防栓不能使用。3.百度地图截图，以证明消防栓不能使用导致救火难度增大。4.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当时消防队救火时找不到水源导致延误救火时机。新梦想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一审中已经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证据二、三来源无法确认，且不能达到上述证明目的；对证据四，证人与肖程辉系亲戚关系，证言可信性不高，且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帅福得公司、天能电源公司、天能集团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明消防栓不能使用无异议，但是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能证明本案事故责任是由电池故障引发的。对证据二、三，其认可业主方的消防措施不健全，存在过错；对证据四，证人与肖程辉存在亲属关系，该证据属于传来证据，对于消防栓不能出水的事实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证人陈述说明程辉经营部存在办公区和仓储区混同状态，是火灾蔓延的原因之一。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对证据二、三的来源无法确认；对证据四，证人张某自认其系肖程辉亲戚，其个人陈述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存在延误救援时机的情形，故对上述三项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一审中新梦想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公安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程辉经营部仓库北侧的电池堆放处起火导致火灾及火灾蔓延，造成新梦想公司财物受损。程辉经营部承租案涉厂房，改变用途用作仓库，且在仓库内存放有易燃易爆的电池等物品，疏于安全防范，过错明显，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新梦想公司承租案涉房屋堆放货物，亦改变房屋使用用途，未尽安全谨慎的注意义务，对损害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程辉经营部对新梦想公司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新梦想公司自行承担，并无不当。关于程辉经营部主张案涉火灾事故原因未查清、火灾责任主体未明确，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责任纠纷，程辉经营部作为案涉房屋的承租人、使用人，系案涉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案涉事故是否涉及电池生厂商产品责任、园区管理者消防是否到位对新梦想公司的损失等问题，程辉经营部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因此未中止审理本案，并交代其依法另行主张的权利，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程辉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4元，由上诉人海安县程辉摩配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晓威审 判 员 谭松平审 判 员 王建勋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苏 露书 记 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