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5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有权，男，1970年6月4日，汉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桥头镇玉麒村9组68号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勇，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世勤，男，195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华蓥市蓥光路201号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正淑，女，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华蓥市天池镇码头村3组166号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光源，男，195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华蓥市滨河东路122号居民。 原审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万荣中油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万荣县城镇汇源东街天然气调控中心。 法定代表人：姜兆巍，董事长。 原审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万荣县荣河镇后土街。 负责人：樊世勤，现由姜兆巍负责。 二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吉矿，山西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有权因与被上诉人樊世勤、夏正淑、谢光源、原审被告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民丰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万荣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2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沈有权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所作错误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樊世勤、夏正淑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谢光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将非合伙人当成合伙人来认定，案件事实认定上犯了颠覆性错误。一审判决书认定称：“被告樊世勤在合伙中，有其他合伙人李雪、钟猷利，沈有权退伙时未征得所有合伙人同意，其对合伙人财产的处理，即退股金额，股份的评估，债权债务的结算，均无相关的合伙清算”，这里，先不说对合伙财产处理的法律适用问题，仅就合伙人员的判决认定，完全是稀里糊涂，荒唐透顶，无以复加。上诉人沈有权与合伙人胡华、合伙人樊世勤三人于2015年3月1日签订《投资合伙协议》，至2017年9月23日签订《退股协议的补充协议》（上诉人己向一审法院举证），该合伙期间，合伙人员明明只有三人即上诉人沈有权、樊世勤、胡华，那有李雪、钟猷利这两位合伙人?在上诉人沈有权和案外人胡华入伙之前，被上诉人樊世勤曾与李雪合伙，后来，双方发生矛盾，李雪退出合伙，提起诉讼，法院判决生效并已部分执行（详见李雪与被上诉人樊世勤等人的判决书，上诉人沈有权已举证），李雪那是本案的合伙人?李雪作为前合伙人，权利义务关系早已完全终结，与本案毫无关联，一审判决书竟置生效判决书不顾，强行要求上诉人沈有权退伙前需征求前合伙人李雪的同意简直是荒谬绝伦，荒唐透顶。同时，钟猷利属于上诉人沈有权的一个内部投资人，与被上诉人樊世勤没有签订合伙协议，不是合伙的合同相对人，对外不代表合伙人，一审判决书将钟猷利也当作合伙人来认定，完全没有厘清事实，案件事实认定上犯了颠覆性错误。二、本案性质属于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并非散伙或者分割合伙企业财产，无需评估、结算和合伙清算，一审判决书对本案定性错误导致适用法律出现严重错误。首先，一审判决书所述判决理由与援引法条脱节，坚持以“清算后才能退股”的理由判决案件没有法律依据，判决理由奇葩荒诞。虽然一审判决书一再坚持以所谓“评估、结算、清算后再处理退股”的所谓法理来处理本案，但引用的法条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经查援引的这些法条和司法解释，并无一条“清算后才能退股”的法律规定。坚持以“评估、结算、清算后才能退股”的理由来处理案件，毫无法律依据支撑，一审判决书完全是凭想当然办案。其二，本案性质属于合伙股份转让纠纷，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一个什么性质的纠纷?涉及案件的定性和判决。对于案件的定性，应审查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协议。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樊世勤于2017年9月11日和2017年9月23日所签订的《协议》和《退股协议的补充协议》看，标题写明的是退股协议，内容是合伙股份转让，转让人为合伙人沈有权，受让人为合伙人樊世勤，转让股份为34％，转让价款为8514000元价款，担保人为谢光源，该协议性质就是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其纠纷就是一个简单的合伙财产份额转让纠纷。其适用法律就应援引有关合伙人股份转让的法律规定来处理，对于合同的效力问题，才援引《合同法》，一审判决书不直接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而援引《合同法》来处理本案简直是文不对题，答非所问。其三、本案并非要求散伙或分割合伙企业财产，一审判决书强行要求清算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法条，要求分割合伙企业财产，才存在清算问题，非诉请分割合伙企业财产，不存在清算。同时，上诉人沈有权与被上诉人樊世勤签订《退股协议的补充协议》时，原办合伙企业一一民丰分公司仍然存续，该企业未终止，另一合伙人胡华还持有部分股份，不存在解散合伙，不存在处置合伙企业财产，本案无需清算。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出资份额转让，其本质就是将原合伙关系深化为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也与其他合伙人无关，不需要其他合伙人来结算，更不需要合伙企业来清算。一审判决书以所谓“评估、结算、清算后才能退股”等观点完全是无稽之谈，与本案在法律关系上不具有任何关联性。一审判决书混淆了合伙股份转让与分割合伙企业财产等概念，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其四、合伙人对内转让合伙份额只需通知即可，无需其他合伙人签字同意，一审判决书要求退伙应征得所有合伙人同意的判决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樊世勤及案外人胡华签订的《投资合伙协议》，没有禁止合伙出资份额在合伙人中流转，上诉人将原收购樊世勤的合伙出资份额再流转回去，没有违反三方所签订的合伙协议。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合伙人之间转让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应当通知其他合伙人”规定，转让合伙份额不经其他合伙人签字同意，也不违法。一审判决书强行要求“转让股份应征得所有合伙人的同意”完全违法。特别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樊世勤的股份转让行为，上诉人己通知了案外人胡华，且胡华也在同一时间将其享有的部分合伙份额转让给了樊世勤。但一审判决书仍人为坚持错误作法，以相同理由两次判决上诉人败诉完全是枉法行为。其五、本案转让价款并非仅依据退股协议确定，也不存在随意确定数额，更不存在有损害其他合伙人和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一审判决书的认定完全是罔顾事实。对于退股协议所涉数额，上诉人沈有权举出了银行转款凭证、被上诉人樊世勤出具的收条，所涉数额完全是根据上诉人沈有权投资的情况据实确定的，那是随意确定的一个数额。同时，该情况另一合伙人胡华认可，至今，胡华从未提出上诉人沈有权与被上诉人樊世勤签订的退股协议侵犯和损害了他的利益，一审判决书对此认定完全是歪曲事实。并且，谢光源在本案协议中只是一个担保人，签订协议时，明知担保数额，仍然签字担保，那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所谓侵犯合伙人和债权人利益完全是不实之词。三、上诉人主张偿付“退股”转让价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书不支持合法诉请错误。首先、上诉人与樊世勤所签《协议》和《退股协议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书无视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错误。在本案中，上诉人向樊世勤主张返还“退股投资款”的主要证据就是双方于2017年9月11日和20l7年9月23日所签订的《协议》和《退股协议的补充仂、议》，根据该协议载明的内容，确认转让前上诉人在合伙企业中享有34％的合伙出资份额，受让人向转让人支付8514000元，分三次付清。该协议所涉权利、义务明确、具体，那有事实不清?同时樊世勤作为原合伙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对三个合伙人所占合伙出资份额是完全清楚的。本案所涉“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所建立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违返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协议不仅合法有效，而且樊世勤还履行了第一批次款的给付义务。如按一审的错误认识，樊世勤已付的第一批转让款是不是还应返还给樊世勤呢?同时，“协议”订立已一年多至今，樊世勤也未对该“协议”提出撤销之诉，也没有否定“协议”形式要件及内容的真实性，一审判决仅凭什么否定20l7年9月11日和2017年9月23日所签《协议》和《退股协议的补充仂、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再者，上诉人对投资数额以及持有34％的合伙份额，已举出银行转款单据和胡华等人的书证及情况说明，案件是铁证如山，不存在随意确定退股数额，有依据可查。最后，上诉人转股应收多少资金，可以说不是案件的关键问题和焦点。我国实行的市场经济，合伙股份与合伙出资份额转让形成的债权数额可以不划等号，数额可高可低或者相等，由当事人协商，只要合伙财产份额转让行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就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书对相关事实定性是完全模糊了焦点，混淆了视听。其次、本案所涉协议不存在矛盾，被上诉人以几个协议中有两个不同数额，因此提出事实不清属于混淆视听。上诉人与樊世勤于2016年8月6日所签《协议》，确认樊世勤向上诉人退还投资款892．2万元，分三次付清，最后一次定于2016年10月30日之前全部付清。但协议签订后樊世勤没有履行，成为废纸一张。2017年9月11日，双方再次签订第二份《协议》，第二协议写明上诉人将34％的股份即原出资的7752000元，加上启动资金1270000元中的60％即762000元，共计8514000元，该备注栏实际己对9022000元进行了修正。最后一份协议数额载明双方认同上次2017年9月11日协议中的退股金额8514000元，本案并非三个不同数字。同时本案属于合伙出资份额转让，属于民事权利，当事人有权处分，数额多少以当事人所签订的最后变更协议约定为准，第二、三份协议均比第一份协议所确定樊世勤应付受让款数额小，“协议”双方当事人不仅认可，而且也减少了樊世勤的义务，该协议的公平性毋庸置疑。上诉人以最后第三份协议作为主要证据来起诉，本案不存在数额上的事实不清。四、一审判决书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且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书一方面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合伙财产份额转让款“应由樊世勤依约履行返还义务”，但却不按此下判樊世勤依约履行返还义务。既然“应由樊世勤依约履行返还义务”，与其他合伙人就无关，凭什么又要求与其他合伙人结算、清算，判决书认定前后不一。同时，本案上诉人将第二被上诉人、第三被上诉人一并起诉，要求判决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庭审上，也是争议的一个焦点，一审判决书对此应当进行裁判。但一审判决书却不对第二被上诉人、第三被上诉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进行评判，径直判决驳回同样违反程序法。本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且案情简单，法律关系清晰，但一审法院却化简为繁，小题大作，简单问题复杂化，以相同理由两次判决上诉人败诉，一审法院毫无司法的公平正义可言，法治天平倾斜。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主持正义，公正司法，还上诉人公道，支持上诉人诉请。 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及其民丰分公司二审提交出庭说明：一、一审中，沈有权已经撤回对天丰达公司及其分公司的起诉，法院口头裁定准许，沈有权与天丰达公司及其分公司之间也不存在纠纷，一审不应再列天丰达及其分公司为被告，二审应予纠正。二、我们同意沈有权上诉状中关于本案性质是合伙份额转让纠纷的观点。樊世勤从天丰达公司拿到投资项目后，私下吸收合伙人沈有权、胡华形成个人合伙，天丰达公司不知情，之后他们商定沈有权、胡华退出投资的事，天丰达公司更不知情。樊世勤投资过程中对外使用天丰达分公司名义，但其与天丰达的投资协议，明确约定樊世勤是独自经营及自负盈亏。对于外部债权人，在与分公司进行交易时，不知分公司是樊世勤自负盈亏及独立经营，若要求天丰达承担责任，还说的过去。但是，沈有权与樊世勤形成合伙时，对独立经营及自负盈亏是明知的，特别是基于此又签署“退出投资”协议，相当于将合伙份额转给樊世勤，投资款转为樊世勤欠款。“退出投资”协议在履行当中樊世勤仅支付了260万元，其余的未予支付，从而形成纠纷，属于樊世勤、沈有权合伙组织内部成员之间的纠纷，他们都知道自己的投资是自负盈亏的，与天丰达及其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基于此，沈有权撤回对天丰达及其分公司的起诉，是沈有权一方基于本案客观事实的正确处分，我们对沈有权及其律师李传勇表示认可和尊重。三、希望法院能够依法支持沈有权的诉讼请求，因为沈有权从2019年3月5日提起诉讼至今，历经2年多，尚未拿到最终判决结果。 被上诉人樊世勤、夏正淑、谢光源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 上诉人沈有权原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樊世勤、夏正淑立即向原告退还投资款5914000元并赔偿损失；2、被告谢光源承担保证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该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7日，万荣县天丰达燃气公司（甲方）与被告樊世勤（乙方）签订《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项目为万荣县南张乡、通化镇、裴庄乡、光华乡、荣河镇、王显乡、贾村乡、高村乡、万泉乡各行政区域内的天然气市场开发项目；协议签订后由乙方负责设定万荣县天然气建设、经营的分支机构（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乡镇营业部），并由乙方全权独立经营管理。2015年8月6日，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领取了营业执照，负责人为樊世勤。2017年6月20日，该营业部变更为天丰达民丰分公司。 2015年3月1日，被告樊世勤（甲方）与原告沈有权（乙方），案外人胡华（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樊世勤投资1140万元，占总比例50%，沈有权投资684万元，占总比例30%，胡华投资456万元，占总比例20%；三方共同经营樊世勤和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签订的《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签订后不得单方终止本协议，若单方终止则视为违约。原告沈有权举证2015年3月15日四川省自贡市中新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红旗分社，以其账号6214663562×××3312806560000459432转账490万元，同日，原告向被告夏正淑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27003662×××13合计670万元。2015年3月15日，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向钟猷利出具投资912000元的《投资说明书》，并表示钟猷利持有本公司营业部百分之四股份。同时向钟猷利出具了投资912000元的投资款《收条》，2015年3月23日，被告樊世勤向原告出具收条，即今收到沈有权、胡华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乡镇营业部投资入股款1140万元。2016年4月21日，原告沈有权向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转账2万元，荣河营业部为原告出具了加盖财务专用章收据一份。2016年4月1日、4月11日、4月25日、5月6日，分别向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荣河营业部转账19万元、10万元、5万元、10万元，合计44万元，2016年3月16日，该荣河营业部收到投资款30万元。 2016年8月6日，被告樊世勤（甲方）与原告沈有权（乙方）在四川省自贡市达成退股协议，被告樊世勤同意退还原告沈有权投资款892.2万元，2016年8月30日之前甲方付乙方350万整，剩余450万元，甲方于2016年10月30日之前全部付清，甲方加盖民丰分公司公章。 2017年9月11日，被告樊世勤（甲方）与原告沈有权（乙方）达成《协议》，入股时按公司评估协商价2280万元入股34%，即出资方7752000元于甲方；在经营过程中，沈有权垫支启动资金127万元（其中沈有权出资127万×60%=762000元），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按原价退股，并退还启动资金，共计9022000元；在经营中甲方所退2922000元，其中材料款2786700.81元，由甲方承担，为甲方固定资产，多付款项在退款中扣除；乙方在未收到退款前，安排工作人员张宗陶、杨小波管理公司账户及公章，在全额收到退款后，乙方工作人员离场不参加公司管理。该协议无甲、乙双方签字，仅加盖民丰分公司的公章。 2017年9月23日，樊世勤与沈有权达成《关于樊世勤与沈有权2017年9月11日退股协议的补充协议》。双方认同2017年9月11日协议中退股金额8514000元；2017年9月23日樊世勤付现金于沈有权260万元，2017年春节前付1657000元，其余欠款4257000元于2018年春节前付清，不计息；沈有权收到260万元后，所安排在公司的工作人员撤离，不参加管理监管，做好交接工作；如未按协议履行，沈有权将收回其股权34%，该补充协议除双方签字外，被告谢光源作为担保人签字。 2018年11月29日，被告樊世勤、夏正淑共同出具《关于支付退股款（退估款）时间及支付数额的情况说明》，对2017年9月23日《退股协议的补充协议》中的时间向沈有权等债权人予以更正说明。 被告樊世勤委托被告谢光源于2017年9月23日向原告沈有权转账给付260元退伙款，其余退伙款未支付。 2014年7月14日被告樊世勤与李雪签订《合伙协议》，同年7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2016年8月8日双方签订《退伙协议》。2018年7月12日，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3民终13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7）川13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樊世勤、夏正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雪支付55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二、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3）川13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三、万荣县天丰达燃气有限公司对樊世勤不能清偿李雪退伙金额550万元的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民事责任。四、驳回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自己的权利，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被告樊世勤，案外人胡华签订的《投资合伙协议》，未经被告天丰达公司的授权和追认，该合伙协议系其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与天丰达公司无关。被告樊世勤投资经营天丰达民丰分公司，原告沈有权以合伙方式将投资款交由被告樊世勤和被告夏正淑，以被告樊世勤名义投资天丰达民丰分公司，其已撤回对天丰达公司和民丰分公司的起诉，应由樊世勤依约履行返还义务。被告樊世勤在合伙事项中，有其他合伙人李雪、钟猷利，沈有权退伙时并未征得所有合伙人的同意，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即退股金额，股价的评估，债权债务的结算，均无相关的合伙清算。原告沈有权与被告樊世勤在2016年的退股投资款为892.2万元，到2017年退股金额就变更为8514000元，该退股数额随意性大，其数额变更双方未能提供相关依据，亦无其他合伙人签字，原告在合伙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仅依据其与被告樊世勤的退股协议主张权利，有可能侵犯其他合伙人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本案应进行合伙清算后再行进行退股较为妥当。原告现以退股协议主张退还投资款，属事实不清，原告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沈有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198元，由原告沈有权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符。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沈有权与被上诉人樊世勤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协议》，并在2017年9月23日就该协议又签订了《退股协议的补充协议》。虽然协议名称为退股协议，但从两份协议的内容看，实质上是上诉人沈有权将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财产份额转让给了被上诉人樊世勤。因双方均为合伙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合伙人之间转让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应当通知其他合伙人”的规定，上诉人沈有权与被上诉人樊世勤之间可以转让全部财产份额，但应当通知其他合伙人。同时，双方2017年9月23日签订的《退股协议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如未按协议履行，沈有权将收回其股权34％”。现被上诉人樊世勤未按协议向上诉人沈有权支付全部转让款，按照约定沈有权应收回其股权，上诉人沈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樊世勤支付剩余转让款，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但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沈有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198元，由沈有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满良 审判员  杨云芳 审判员  孙雷青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牛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