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终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漕漋，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新加坡共和国公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焱华，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缪丽敏，女，汉族，1974年4月9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闸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坤，女，汉族，1980年11月11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泽，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昂立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茅台路906号底层。法定代表人：王晓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丙飞，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王笃春，男，汉族，1978年2月13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天长市。上诉人吕漕漋、缪丽敏因与被上诉人王坤、上海昂立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立公司）、原审第三人王笃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漕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焱华，上诉人缪丽敏，被上诉人王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泽、吴彦，被上诉人昂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丙飞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王笃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漕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昂立公司向王坤返还款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坤、昂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吕漕漋、缪丽敏与王坤签订涉案协议是执行职务的行为，后果应由昂立公司承担。王坤提交的录音、吕漕漋提交的昂立公司员工电子邮件、微信记录等均可以证明吕漕漋在本案中的行为是受昂立公司上级领导指示，或者向其汇报，均是职务行为。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相关裁决、判决均表明涉案百家湖项目是昂立公司的项目，吕漕漋办理与项目有关的事务是职务行为。2.昂立公司存在通过员工、“体外公司”运营投资幼儿园的情况。本案中，吕漕漋、缪丽敏均是昂立公司职员，是受昂立公司指派执行与百家湖项目有关的事务。王坤也认可其是与昂立公司签订合同。3.吕漕漋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与王坤达成债务加入的协议。还款说明是由缪丽敏出具的，吕漕漋是作为在场人签名。还款说明也没有载明吕漕漋有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缪丽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昂立公司向王坤返还款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坤、昂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百家湖项目是由昂立公司管理的，缪丽敏是受昂立公司指派参与该项目，是执行职务。缪丽敏提交的昂立公司内部往来邮件表明是昂立公司领导指派员工与客户签订协议，并拨付部分资金开始运营，然后再将股权转让给他人。2.王坤明确表示其是与昂立公司进行合作。在签订涉案合作办学协议前，缪丽敏与王坤认识不足7天。3.缪丽敏、吕漕漋提供的电子邮件、微信记录等足以证明缪丽敏、吕漕漋是在执行职务。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相关裁决、判决均表明百家湖项目是昂立公司的项目，缪丽敏、吕漕漋办理与项目有关的事务是职务行为。王坤辩称：1.昂立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不应当免除吕漕漋、缪丽敏的还款责任。百家湖项目是昂立公司的项目，吕漕漋、缪丽敏签订合作协议、出具还款说明均是代昂立公司所作。吕漕漋、缪丽敏也是以个人名义投资百家湖项目，其出具还款说明是个人自愿承担还款责任。2.涉案二份合作办学协议均是有效的。吕漕漋是百家湖项目幼儿园的股东之一，参与了协议签订、履行的全部过程，不应将二份协议割裂开来。昂立公司辩称：1.缪丽敏、吕漕漋投资百家湖项目是个人行为，其是以自己的名义与王坤签订协议。缪丽敏、吕漕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昂立公司授权其与王坤签订协议。2.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明确认定吕漕漋投资百家湖项目是个人行为。王坤一审起诉请求：1.吕漕漋、缪丽敏、昂立公司返还王坤投资款本金796667元及利息（自2013年8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利息根据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吕漕漋、缪丽敏、昂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14日，甲方王坤与乙方昂立公司签订编号为ONLY-QW-TZ-02-01的《幼儿园委托管理合同》，该合同载明因王坤欲在上海开办昂立幼儿园，特委托昂立公司全权经营管理幼儿园，昂立公司协助王坤在上海市（优先长宁区）范围内选定幼儿园的园址。该合同第三章第16条载明：“幼儿园筹建阶段的管理费及支付方式如下：1）幼儿园筹建阶段因工作量巨大，且无营业收入，故自本协议签署后至幼儿园正式开园前，甲方于本协议签署之日向乙方支付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作为筹建阶段的基本管理费，乙方一经参与幼儿园的筹建，筹建阶段的基本管理费即产生，并且不因本协议的解除、终止而返还”。该合同约定所涉争议向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该合同落款处乙方昂立公司加盖印章，授权代表处签字“王俊”。2013年11月4日，甲方昂立公司和乙方王坤、王笃春签订编号为ONLY-QW-TZ-02-07的《解约协议》，约定协商解除上述《幼儿园委托管理合同》，具体条款如下：“一、同意解除包括《幼儿园委托管理合同》在内的所有双方协议及所有附件。自解除之日起，本协议所述文件项下双方的权利、义务（除有关保密、争议解决方式的条款约定外）全部终止。二、甲方共收取乙方管理费50万元整，其中8万元，甲方同意于本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乙方。另外42万元，双方同意乙方另行依法处理。甲方支付相应款项前乙方需将甲方开具的管理费发票返还给甲方。乙方确认收款银行账户为：户名：王笃春开户行名称：工商银行银行账号62×××47。……”落款处甲方昂立公司加盖印章，乙方王坤、王笃春签字。2012年11月、2013年春节后，王坤与吕漕漋、缪丽敏及昂立公司员工何佳梦等就南京百家湖项目进行了商谈。2013年4月3日，甲方吕漕漋与乙方王坤、丙方王笃春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一，约定甲方、乙方、丙方作为举办者共同投资经营儿童馆，儿童馆全称为昂立儿童馆，地址为南京江宁区湖滨路18-88号百家湖西苑。该协议第三条对“举办者的出资及所占比例”约定，儿童馆由甲、乙、丙三方利用自有资金出资举办，儿童馆的开办资金为330万元，第一期投资甲、乙、丙各方出资110万元。该协议第二十一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至2013年9月1日，如乙、丙方因任何原因提出退出投资合作，甲方无条件同意，并于30天内负责接管乙、丙方投资部分，退还乙、丙方全额投资款项。该协议第二十五条约定，甲方协调保留乙方、丙方与昂立公司签署在上海长宁区举办幼儿园的权利，并将已经交付给昂立公司的咨询费50万元转为本项目的投资。协议落款处甲方吕漕漋、乙方王坤、丙方王笃春签字。同日，甲方缪丽敏与乙方王坤、丙方王笃春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二，约定甲方、乙方、丙方作为举办者共同投资经营儿童馆，儿童馆全称为创乐园儿童馆，儿童馆地址为南京江宁区湖滨路18-88号百家湖西苑。该协议第三条“举办者的出资及所占比例”约定，儿童馆由甲、乙、丙三方利用自有资金出资举办，儿童馆的开办资金为330万元，第一期投资甲、乙、丙各方出资110万元。该协议第二十一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至2013年9月1日，如乙、丙方因任何原因提出退出投资合作，甲方无条件同意，并于30天内负责接管乙、丙方投资部分，退还乙、丙方全额投资款项。该协议第二十五条约定，甲方协调保留乙方、丙方与昂立公司签署在上海长宁区举办幼儿园的权利，并将已经交付给昂立公司的咨询费50万元退还给王笃春、王坤后由两人决定用于本项目投资。协议落款处甲方缪丽敏、乙方王坤、丙方王笃春签字。缪丽敏、王坤、王笃春三方同时签署附加内容：“1.本儿童馆位于南京市江宁区苑的房屋租金由王笃春支付35万元整。日期：从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2.本儿童馆位于南京市江宁区苑的房屋前期装修转让费用426667元，由王坤支付”。2013年4月15日，王坤的父亲王乐斌代王坤向南京百家湖项目前投资人黄宇丹支付南京市江宁区苑的房屋前期装修转让费用426667元。2013年5月，王坤、缪丽敏、王笃春作为股东注册设立了南京创乐园教育信息咨询公司，经营创乐园儿童馆。南京创乐园教育信息咨询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王坤、缪丽敏的认缴额各为16.5万元，王笃春认缴额17万元。2013年8月3日，王坤通知缪丽敏、王笃春其退出三方于2013年4月3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所涉项目。2013年8月11日，甲方缪丽敏、乙方王坤、丙方王笃春签订《协议》，载明就南京百家湖幼儿园退出事宜，达成如下方案：“一、乙、丙二方退出南京百家湖幼儿园的合作（湖滨路18-88号）。二、甲方于2013年11月中旬前退还乙、丙二方的全部投资款项，乙方款项为人民币肆拾贰万陆仟陆佰陆拾柒元整（小写￥42.6667万元），丙方款项为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小写￥35万元整）。上述合计总金额为人民币柒拾柒万陆仟陆佰陆拾柒元整（小写￥776667元整）。三、如果甲方届时全额退还有困难，乙、丙双方同意先退还一半款项，余额于2013年12月30号之前退还”。2013年11月20日，吕漕漋、缪丽敏出具“关于百家湖项目还款说明”，载明“今定于2013年12月6日归还王笃春先生与王坤女士百家湖项目投资款总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其中归还王笃春先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王坤女士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并于2013年12月6日提供剩余投资款总计人民币伍拾柒万陆仟陆佰陆拾柒元，其中王笃春先生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小写250000元），王坤女士人民币叁拾贰万陆仟陆佰陆拾柒元整（小写：326667元）的还款计划”。2014年1月2日，缪丽敏向王坤支付5万元。2013年12月4日，王坤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主张昂立公司应按照《幼儿园委托管理合同》及《解约协议》的约定，返还其剩余的管理费42万元及利息。2014年8月29日，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2013）沪仲案字第1547号裁决，认定王坤以电子邮件形式通知吕漕漋、缪丽敏及昂立公司员工何佳梦等，确认将参与南京百家湖项目，并授权吕漕漋将已支付到昂立公司的资金，除加盟金外，用于该项目投资，解约协议所涉42万元由昂立公司员工何佳梦分别于2013年1月31日、2013年2月5日经审批后向南京百家湖项目的前投资人黄宇丹支付。上海仲裁委员会认为，昂立公司转出的上述款项确系王坤在南京百家湖项目的投资款，且与王坤意愿不悖，故王坤主张昂立公司退回该42万元，仲裁庭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另查明，昂立公司向黄宇丹转账的42万元的付款申请材料上有缪丽敏的签字。合作办学协议书一、合作办学协议书二签订时，缪丽敏系昂立公司幼教事业总监、全国总园长。吕漕漋系昂立公司全国幼教事业部总经理。2013年昂立公司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吕漕漋返还备用金、暂借款合计1305220元。该委作出沪劳人仲（2013）办字第514号裁决，认定昂立公司与吕漕漋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3年4月10日，昂立公司出具人事通告，吕漕漋不再担任幼教事业部总经理职务。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合作办学协议书一、合作办学协议书二的合同相对方是昂立公司还是吕漕漋、缪丽敏，即吕漕漋、缪丽敏签订案涉《合作办学协议书》等相关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2.如何确定还款义务主体及还款数额。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王坤与缪丽敏、昂立公司、第三人王笃春之间并不具有涉外因素，故相互之间权利义务的确认不存在准据法的选择问题，应当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吕漕漋系新加坡共和国公民，其与王坤之间的纠纷系涉外民商事纠纷，涉及准据法的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虽当事人在诉前未能约定解决纠纷所适用的准据法，但各方在庭审中明确表示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二、关于吕漕漋、缪丽敏签订案涉《合作办学协议书》及相关系列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的问题王坤与吕漕漋、缪丽敏均主张吕漕漋、缪丽敏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系履行昂立公司职务的行为。昂立公司则认为，吕漕漋、缪丽敏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及相关的系列行为并无昂立公司的授权，系其二人的个人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吕漕漋、缪丽敏签订案涉合作办学协议书及作出的与案涉合作办学协议书相关的行为应系个人行为，而非履行职务行为，理由如下：第一，职务行为可以区分为职务代表和职务代理。职务代理应为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其他组织名义从事经营的行为。本案所涉《合作办学协议书》明确载明，合作办学的举办者为王坤、缪丽敏和王笃春，权利义务约定的亦系前述三方，甲方落款处仅有缪丽敏签字而无昂立公司盖章。协议内容中亦无缪丽敏签字系代表昂立公司的表述。之后的“退出通知函”及2013年8月11日《协议》及还款说明均无昂立公司系投资合作主体的表述。故王坤及吕漕漋、缪丽敏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吕漕漋、缪丽敏在案涉百家湖项目的运作中系以昂立公司的名义与王坤签订合同并解除合同、承诺还款等。第二，从之前王坤与昂立公司签订的《幼儿园委托管理合同》的签约模式判断，该合同中明确载明签约主体为昂立公司，落款处除授权代表签字外，同时加盖昂立公司印章，故昂立公司与王坤曾有的合同关系中并无员工直接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但系职务行为的先例。第三，即使昂立公司收取南京百家湖项目的管理费、参与运作，与吕漕漋或缪丽敏的个人投资行为亦不矛盾。综上，王坤、吕漕漋、缪丽敏主张吕漕漋、缪丽敏系职务行为，案涉《合作办学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应是昂立公司而非吕漕漋、缪丽敏个人，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还款义务主体及还款数额的确定问题。本案所涉王坤与缪丽敏、吕漕漋、王笃春所签订或出具的《合作办学协议书》、“退出通知函”、2013年8月11日《协议》、“关于百家湖项目还款说明”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本案中，存在两份合作办学协议书，但从合作办学协议书签订之后的实际履行、“退出通知函”的通知对象、2013年8月11日《协议》的签订主体、南京创乐园教育信息咨询公司的股权结构、儿童馆的名称等情节综合判断，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系履行合作办学协议书二，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的亦系合作办学协议书二。故缪丽敏作为合作办学协议书二的合同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在王坤退出南京百家湖的合作项目后退回王坤已经就该项目所支付的全额投资款项和费用。2013年8月11日《协议》中确认了王坤已支付的该项目的前期装修转让费用426667元，同时明确426667元的一半应于2013年11月中旬前退还，其余一半应于2013年12月30日退还。上海仲裁委员会（2013）沪仲案字第1547号裁决书中亦认定王坤通过昂立公司支付南京百家湖项目投资款42万元，该款项转账时亦经缪丽敏签字确认。故王坤为南京百家湖项目实际支付的投资款和费用为846667元，扣减缪丽敏已经支付的5万元，故缪丽敏应承担的还款数额为796667元。吕漕漋虽非合作办学协议书二的签约主体，因其与缪丽敏共同向王坤出具“关于百家湖项目还款说明”，应视为吕漕漋债务加入的行为，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吕漕漋辩称其在还款说明上仅作为在场人和缪丽敏的上级签字，无事实依据，亦不符合常理。吕漕漋承担债务的范围，应以该还款说明中明确的范围为限。因该还款说明中仅明确了前期装修转让费用426667元，从当事人陈述、还款说明出具的时间、王坤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的时间以及该仲裁裁决作出的时间等综合判断，一审法院认为，认定缪丽敏于2014年1月向王坤支付的5万元系用于归还前期装修转让费用426667元更具有合理性，故吕漕漋应对缪丽敏的该部分欠款376667元（426667－50000）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王坤主张昂立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坤、缪丽敏、王笃春之间的合作办学协议书二已经解除，缪丽敏应依约退还王坤所支付的投资款和费用，并应承担未按时退款所导致的利息损失。吕漕漋因存在债务加入行为，亦应对缪丽敏的部分还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故王坤要求缪丽敏、吕漕漋承担相应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缪丽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坤投资款本金人民币796667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其中本金人民币42万元部分，自2013年8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人民币163333.5元部分，自2013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人民币213333.5元部分，自2013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吕漕漋对缪丽敏上述第一项还款中的本金人民币376667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其中本金人民币163333.5元部分，自2013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金人民币213333.5元部分，自2013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王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49元，由缪丽敏负担，其中5851元由吕漕漋共同负担。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吕漕漋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2011年9月24日上海慧润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润福公司）与昂立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共同投资幼儿园，慧润福公司投资35%，昂立公司投资65%，用以证明昂立公司通过其控制的公司或个人与投资人签订合作协议；2.合作协议、交接目录，该合作协议与上述补充协议相比不同在于艾梵(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梵公司)代替昂立公司，与慧润福公司签订协议，用以证明艾梵公司是代表昂立公司与慧润福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投资松江祥和项目；3.稚慧谷幼儿园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用以证明昂立公司与上海特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装修的就是上述松江祥和项目，上述三证据用以证明昂立公司用其控制的其他公司与投资人签订协议，投资经营幼儿园；4.庭审笔录，用以证明在慧润福公司起诉艾梵公司、昂立公司一案中，艾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缪丽敏、马刚，缪丽敏、马刚也是昂立公司的职员，该案的诉讼材料亦是邮寄到昂立公司，这表明艾梵公司是受昂立公司控制的；5.民办非企业单位成立（变更）名称核准表，用以证明浅草项目幼儿园是昂立公司举办的，使用爱乐思商标，而爱乐思商标是艾梵公司的注册商标；6.2013年1月30日黄宇丹给何佳梦的电子邮件、1月30日付款申请单和付款转账凭证，用以证明昂立公司向黄宇丹支付的35万元款项是用于为昂立公司支付涉案幼儿园项目的房租，当时王坤并没有明确表示投资该项目，该35万元并不是昂立公司替王坤向黄宇丹支付投资款；7.2013年2月8日何佳梦向昂立公司财务总监张林趾、总经理栗浩洋发送的电子邮件，1月31日何佳梦与张林趾之间的往来邮件等，用以证明王坤投资百家湖项目均是直接与昂立公司联系的，而不是与吕漕漋联系，是昂立公司安排缪丽敏与王坤签订协议；8.2013年4月18日何佳梦发送给刘常科、栗浩洋、蒋运福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昂立公司总经理栗浩洋要求缪丽敏、吕漕漋运作涉案项目，将该项目出售。9.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五（民）初字第777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用以证明在包括松江祥和项目在内的四个项目中，昂立公司均安排吕漕漋、缪丽敏作为经办人，由艾梵公司与案外人合作，由昂立公司承担后果。昂立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3、4系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调取的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补充协议第6条手书内容载明，该补充协议应经昂立集团法务人员审批才能生效，但是该补充协议没有经过审批，并未生效。证据2合作协议载明，昂立公司并不是投资方，只是受托方。证据3装修工程合同是由吕漕漋代表昂立公司签订的。证据4庭审笔录载明，艾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孝红、代理人是缪丽敏，其是以公司员工身份接受委托参与诉讼。缪丽敏在该案中称艾梵公司与昂立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各自承担责任。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幼儿园名称经过核准，是筹备行为，不足以证明昂立公司举办了该幼儿园。证据6中电子邮件系打印件，并且只是截取了部分内容，并不是完整的会话记录，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在该邮件中，昂立公司汇付给黄宇丹的35万元是代王坤支付租金，黄宇丹回复称“代贵司支付房东”属于理解错误。对证据6中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王坤在2013年1月29日的电子邮件中称，已支付到昂立公司的资金，除按投资比例用于百家湖项目的加盟金外，其他资金用于该项目的投资，授权吕漕漋安排投资事宜。昂立公司处置王坤汇付到公司的42万元资金就是依据该邮件。昂立公司内部对王坤是委托付款还是授权委托问题进行了讨论，昂立公司财务总监认为王坤只是委托昂立公司代为付款。证据8载明，昂立公司员工何佳梦向公司领导解释，项目本身早期装修费用都是需要由投资人支付的。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只能证明法院判决昂立公司承担吕漕漋以昂立公司名义对外支付的费用。缪丽敏质证称，同意吕漕漋的举证意见。王坤质证称：证据1、2、3、4只表明吕漕漋向人民法院提交了材料，但是不能证明其提交的是原件。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6何佳梦发给黄宇丹的电子邮件中，何佳梦所称的“我们”是指昂立公司，昂立公司汇付给黄宇丹的35万元是代昂立公司支付租金，黄宇丹回复称“代贵司支付房东”并不属于理解错误。证据7、8电子邮件表明昂立公司、吕漕漋、缪丽敏等已经知道百家湖项目不能办幼儿园，但却对王坤承诺能办幼儿园，存在欺诈行为。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昂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幼儿园委托管理合同，用以证明昂立公司只是为黄宇丹提供管理咨询服务；2.终止协议，用以证明昂立公司与黄宇丹约定在2013年1月16日解除咨询协议，退还其管理费39万元；3.付款回单，用以证明昂立公司向黄宇丹支付39万元；4.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13450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吕漕漋签订涉案协议系其个人行为，并不是执行职务，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吕漕漋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判断，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合同、协议不是黄宇丹本人所签，该证据证明昂立公司参与了百家湖项目。证据3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判决只是认定吕漕漋免职之后的付款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但是没有认定缪丽敏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缪丽敏质证称，同意吕漕漋的质证意见。王坤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合同、协议均载明还有其他合同附件，但是昂立公司没有提交附件。证据3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王坤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1月17日吕漕漋向王坤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何佳梦、缪丽敏，该邮件是当事人合同磋商过程中形成的，用以证明涉案项目中既有昂立公司的份额，也有吕漕漋的份额；2.2013年6月8日缪丽敏向王坤、吕漕漋发送电子邮件，邮件附件中有三个工作表，用以证明王坤、吕漕漋、王笃春投资明细；3.百家湖项目费用明细，缪丽敏手写日期为2013年7月27日，用以证明吕漕漋作为合作方付款，缪丽敏只是吕漕漋的受托人。吕漕漋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判断，邮件的附件无法打开，电子邮件内容是吕漕漋作为昂立公司工作人员与王坤在沟通涉案百家湖项目，王坤提交的附件内容是百家湖项目运营预算和投资回报。无法判断证据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该邮件是缪丽敏发送的，所附表格也是缪丽敏制作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判断。缪丽敏质证称，同意吕漕漋关于证据1的质证意见。证据2电子邮件是缪丽敏发送的，当事人都有共识认为缪丽敏是代表昂立公司进行沟通。缪丽敏认可其在证据3上签名。昂立公司质证称，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证据2是缪丽敏发送给王坤、吕漕漋，并且称吕漕漋出资25万元，是一名股东。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认证意见：吕漕漋提交的证据1、2、3、4系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调取的，昂立公司、缪丽敏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王坤认为该证据不能表明另案当事人提交给人民法院的是原件。但是，根据证据4庭审笔录记载，人民法院在该案中组织当事人对证据1、2、3进行了质证，该案当事人均认可其真实性。因此，本院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昂立公司、王坤、缪丽敏对证据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缪丽敏、王坤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虽然，昂立公司认为证据6只是打印了部分内容，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是，本院认为证据6中电子邮件系昂立公司员工何佳梦与案外人黄宇丹之间的往来邮件，并且昂立公司认可其所附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在昂立公司没有提交其员工与黄宇丹之间其他电子邮件的情况下，可以确认证据6的真实性。昂立公司、王坤、缪丽敏对证据7、8、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力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对于昂立公司提交的证据1、2、4，吕漕漋、王坤、缪丽敏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证明力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由于昂立公司未提交证据3的原件，吕漕漋、王坤、缪丽敏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王坤提交的证据1，缪丽敏、吕漕漋不认可其真实性，昂立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为王坤没有提交其与吕漕漋的相关往来邮件，在缪丽敏、吕漕漋不认可其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虽然吕漕漋、昂立公司称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缪丽敏认可证据2电子邮件是其发送的，其在证据3上签名，因此本院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证明力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0日，何佳梦向黄宇丹发送电子邮件称：“我们即将支付您的35万用于南京百家湖房租的支付，请代为支付给房东。此款项不作为投资款的归还。”同日，黄宇丹回复电子邮件称：“邮件收到，我们收到这笔钱后会专门用于代贵公司支付房东，请放心。同时，也请贵公司能及时安排按期归还我的投资款项。”2013年2月8日，昂立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给昂立公司员工栗浩洋、张林趾、缪丽敏等人，邮件附件为王坤确认款项用于南京百家湖项目的签字确认邮件。邮件附件载明，王坤确定投资南京百家湖项目，项目总投资330万元，王坤占33%股份。王坤已支付到昂立公司的资金，除按投资比例用于百家湖项目的加盟金外，其他资金用于该项目的投资。2013年1月31日，昂立公司员工张林趾向何佳梦发送主题为有关南京百家湖项目事宜的电子邮件称，投资人与我们签订正式的委托付款合同，明确我公司为该投资人的受托付款人，并经双方签字盖章以达成正式的法律效力。委托付款合同应注明具体的委托金额、委托代付事项、委托期限。投资人向公司付款应说明其中作为咨询费的金额与委托付款的金额。何佳梦回复电子邮件称，这个项目投资人委托我们付款的意图是，支付给谁，比如供应商的选择，这些由我们来决定。代收代付的做法是一切由投资人决定，我们只是负责支付。基于以上两点，与法务部马老师沟通下来，用“授权”更合适，所以我们会依照之前已和投资人提到过的“授权”。2013年4月18日，何佳梦向蒋运福、栗浩洋等发送电子邮件称，我们为了减少租金的损失，以启动装修的形式让接手的投资人接受租金，在南京百家湖项目等都有运用。2011年8月4日，昂立公司与黄宇丹签订《幼儿园委托管理合同》约定，黄宇丹投资涉案项目幼儿园，昂立公司授权其使用相关商标及标识，以昂立幼儿园的名义进行运营，由昂立公司经营管理。2013年1月16日，昂立公司与黄宇丹签订《终止协议》，解除委托管理合同。2018年5月28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对吕漕漋与昂立公司劳动合同纠纷案作出（2016）沪0104民初1345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人民法院在该判决中认定，吕漕漋主张合作办学协议是受昂立公司指示，代昂立公司与投资人签订，实际就是员工代持股份，权益归属昂立公司，自己履行南京百家湖项目合作办学协议属于为昂立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缺乏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其要求昂立公司结算垫付的诉请，不予支持。2013年6月8日，缪丽敏向王坤、吕漕漋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吕漕漋已出资627633元，王笃春支付房租350000元，王坤还款给黄宇丹426667元，王笃春与王坤共出资776667元。2013年7月27日，缪丽敏签名的百家湖项目费用明细载明，吕漕漋是付款人，委托缪丽敏付款，共支付627663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缪丽敏是否应当返还王坤796667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吕漕漋是否应当对缪丽敏的上述债务在37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一、缪丽敏应当返还王坤796667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一)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缪丽敏、吕漕漋与王坤签订合作办学协议是执行昂立公司职务的行为吕漕漋、缪丽敏均主张，其与王坤签订涉案合作办学协议是执行昂立公司职务，其后果应由昂立公司承担。王坤亦主张，吕漕漋、缪丽敏签订合作办学协议是代理昂立公司。昂立公司则主张，缪丽敏、吕漕漋投资涉案百家湖项目是个人行为，是以自己的名义与王坤签订合作办学协议。本院认为，吕漕漋、缪丽敏、王坤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1.缪丽敏、吕漕漋均是以自己的名义与王坤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执行法人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才对法人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虽然吕漕漋、缪丽敏在签订涉案合作办学协议时，系昂立公司员工，但是其均是以自己的名义与王坤签订涉案合作办学协议，而不是以昂立公司的名义签订的。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合作办学协议不对昂立公司发生法律效力。2.吕漕漋、缪丽敏、王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昂立公司委托吕漕漋、缪丽敏与王坤签订涉案合作办学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应当取得委托人的授权。第一，吕漕漋、缪丽敏、王坤均没有提交直接证据证明昂立公司授权吕漕漋、缪丽敏签订合作办学协议。2013年1月31日，昂立公司员工张林趾与何佳梦之间关于有关南京百家湖项目事宜的电子邮件，也只是表明昂立公司接受王坤的委托代为付款，并没有授权吕漕漋、缪丽敏与王坤签订合作办学协议。第二，缪丽敏、吕漕漋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昂立公司指示其以自己名义，代昂立公司与王坤签订合作办学协议。缪丽敏、吕漕漋主张，昂立公司存在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其他公司，与其他投资者签订协议，共同出资经营幼儿园。本院认为，首先，吕漕漋二审提交的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五（民）初字第777号民事判决，以及慧润福公司与昂立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合作协议等证据均不涉及百家湖项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次，在上述民事判决所涉及的四个项目中，昂立公司是作为受托经营管理方与投资人签订了协议，或者昂立公司作为举办人，吕漕漋垫付款项均已向昂立公司领导汇报，而本案均不具备这些情形。最后，已经生效的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13450号民事判决，对吕漕漋关于其履行百家湖项目合作办学协议是为昂立公司执行职务的主张，不予支持。(二)本案中实际履行的是缪丽敏与王坤等人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王坤主张，涉案二份合作办学协议均是有效的，吕漕漋参与了签订、履行协议的全部过程，不应将二份协议割裂开来。本院认为，吕漕漋、缪丽敏于2013年4月3日分别与王坤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二份合作协议均约定投资经营同一地点的幼儿园，吕漕漋与王坤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一约定的是经营昂立儿童馆，而缪丽敏与王坤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二约定的是经营创乐园儿童馆。本院认为，应结合当事人履行情况，确定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在上述协议签订后，王坤与缪丽敏、王笃春作为股东出资设立南京创乐园教育信息咨询公司，经营创乐园儿童馆。2013年8月13日，王坤通知缪丽敏退出合作办学协议。2013年8月11日，王坤与缪丽敏、王笃春签订协议，约定王坤、王笃退出合作，缪丽敏返还款项事宜。并且2014年1月2日，缪丽敏向王坤实际支付5万元。因此，从上述履行情况来看，均是缪丽敏以自己的名义在履行合作办学协议二。原审判决认定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缪丽敏与王坤等人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二，并无不当。综上，缪丽敏应当依照合作办学协议二、协议以及还款说明等，返还王坤796667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二、一审判决认定吕漕漋构成债务加入并无不当吕漕漋主张，还款说明是由缪丽敏出具的，吕漕漋是作为在场人签名的，还款说明并没有载明吕漕漋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2013年11月20日《关于百家湖项目还款说明》载明，归还与王坤百家湖项目投资款总计426667元，吕漕漋、缪丽敏并列在落款处签名，可以认定吕漕漋、缪丽敏共同向王坤、王笃春承诺返还上述款项。吕漕漋参与了王坤投资涉案百家湖项目的事项，对缪丽敏的上述债务是明知的。吕漕漋与缪丽敏共同出具上述还款说明，可以认定其自愿承担相应债务，与缪丽敏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综上，吕漕漋、缪丽敏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9元，由吕漕漋负担5851元，由缪丽敏负担65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亚林审判员  陈 亮审判员  罗伟明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