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7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春海，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强，江苏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春海，被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李某1支付上诉人630375.88元。2、由被上诉人李某1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本案应当认定上诉人李某1有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应当对其不分或少分夫妻共同财产。1、李某1在双方离婚判决生效前（2020年1月7日）于2019年12月已经支付2万元购房定金购买涉案房屋，但上诉人并不知情。且李某1的建设银行卡账户显示其向高中同学招继红转账两笔，2019年12月25日的2000元和2020年5月7日的5000元，可以看出李某1与招继红的关系密切，两人有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定李某2是借款人，仅依据唐蕙、招继红向其民生银行卡转账及其陈述，但从2020年10月15日证人李某2的证词，其充满对上诉人的仇恨，不能保证其陈述的客观、真实性。李某2与唐蕙、招继红无任何经济往来，其刚刚参加工作，无存款及稳定收入，不向唐蕙、招继红出具借条，也不约定借款利息违背常识。2、生效的离婚案判决书载明，被上诉人李某1转给李善贵的28万元、叶金香14万元、李某210万元可另案提起返还财产诉讼，为李某1转移财产留下口子。上诉人认为李某1转给李善贵的28万元，就有了唐蕙向李某2出借借款之事，李某1就是实际借款人，应认定421412元借款就是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予以分割。3、因唐蕙、招继红并未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上诉人无法质证，导致本案事实不清。4、富丽花园的房屋折价款已经生效判决分割处理，但李某1却向法院主张其代上诉人偿还的银行贷款10645.74元，并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47321.44元，但李某1的诉求已经过生效判决处理，不能再提出该要求。5、一审认定李某1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79582.70元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却平均分割不当。李某1在江苏银行有3张银行卡，一审仅对银行卡余额730.96元进行分割，但未审查被上诉人是如何转账、79582.70元公积金是如何使用的不当。李某1辨称：1、涉案1302室房屋付款和签订合同都是离婚后发生，与夫妻共同财产无关，马某无权要求分割。2、公积金工资及银行卡余额均是在离婚案一审判决之后上诉期间，对离婚期间收入马某无权要求分割。请求驳回马某上诉请求。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马某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购房定金、公积金余额79582.70元、建行卡余额6742.79元，工资余额730.96元不应当再次分割。上诉人于2017年7月、2018年4月、2019年3月三次起诉离婚，2019年9月17日一审法院判决准许离婚，同年12月24日二审作出终审判决。在此期间双方一直处于分居状态，上述财产均形成于第三次离婚的上诉期间，此时双方夫妻关系已经破裂，经济上互不往来，马某对上述财产无任何贡献，应当视为上诉人个人财产，一审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显然违反公平原则。2、马某应当归还上诉人住房公积金贷款10645.76元。一审判决房屋归马某所有、剩余贷款由其个人负责偿还，贷款已经是其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一审仍判决用上诉人公积金归还错误。3、上诉人并非要求分割马某以前的收入，上诉人举证目的在于马某离婚前收入丰厚，但这些收入均不知去向，存在隐匿财产的行为，上诉人要求对隐匿的财产进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马某辩称：李某1购房订金、住房公积金等款项应当进行分割。1、李某1之前有大额转款行为且有自行取款总计89万元，且上述款项是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转款，答辩人也不认识叶金香，向好友招继红借款都证明李某1有转移财产行为，实际借款人就是李某1，且该借款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以借款名义进行借款。2、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故离婚判决书生效之日为基准时间，我方在2020年1月7日收到二审判决书，故双方离婚日为2020年1月7日。在上次离婚上诉案件中，马某需要维持家庭稳定坚持不离婚，并非像李某1所说是为了多分财产而上诉，且在二审离婚案件中，当时调解数额是5万元，比本案一审判决还多，所以李某1的观点就是一种猜测，不是事实。3、我方提起上诉是法律赋予的法定权利，只要认为一审判决有错就可以提起上诉。4、对于住房公积金贷款问题，一审离婚案件判决书当时还未生效，我方是基于不离婚提出上诉，李某1代还的10645.76元应认定为偿还夫妻共同债务。马某一审诉讼请求：1、登记在李某1与李某2名下的樾上花苑4号楼1302室中夫妻共同财产部分的首期款441412元，截止2020年1月6日李某1建行卡（62×××91）余额6742.79元，李某1从2019年5月起到2020年1月7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工资、奖金收入总额102638.39元，李某1截止2019年12月30日公积金存款余额79582.7元，前述款项合计630375.88元，请求判令被告李某1向原告马某支付。2、淮安市清江浦区富丽花园D组团6幢205、205-1室房屋折价款395365.68元，由被告李某1向原告马某支付。以上两项诉讼请求合计1025741.5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于1991年经人介绍相识恋爱，××××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一女李某2。2019年3月18日，被告李某1第三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马某离婚。2019年8月15日，该案法庭辩论结束。同年9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812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李某1与马某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淮安市清江浦区（含车库）归马某所有，马某补偿李某1房屋折价款395365.68元，该房屋所涉剩余贷款由马某负责偿还。三、李某1给付马某50000元。四、上述二、三项相抵后，马某支付李某1345365.68元。马某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4日，淮安市中院作出（2019）苏08民终37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被告于次年1月7日收到上述判决书。原、被告离婚后，原告以被告隐瞒、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分割如下财产：一、登记在李某1与李某2名下的樾上花苑4号楼1302室房屋（下称1302室房屋）首付款441412元。被告质证意见如下：1302室房屋系原、被告离婚之后被告与原、被告之女李某2共同购买，首付款中421412元来自李某2，其余2万元系被告支付。经查：2020年2月28日，李某1和李某2作为购房人与开发商淮安市嘉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李某1和李某2共同购买了1302室房屋，合同总价款1041412元，其中首付款441412元，公积金贷款60万元。首付款中2万元系李某1于2019年12月份支付，其余421412元由李某2通过自己的银行卡支付。因马某坚称该421412元来自李某1而非李某2，并强烈要求李某2到庭作证。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通知李某2到庭作证。李某2作证称：我父母（即原、被告）离婚后，因无房居住，我和我父亲（李某1）商量借钱买一套房子。我向我二审唐蕙借款一部分，向我父亲的同学兼好友招继红借款22万元。二、截止2020年1月6日李某1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62×××91）余额6742.79元。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原、被告早已分居生活，财产相互独立，各自财产应归各自所有。三、李某1从2019年5月起至2020年1月7日的工资奖金收入总额102638.39元。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原、被告早已分居生活，财产相互独立，各自财产应归各自所有。另外，收入与财产为不同概念，即使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也应对收入的余额进行分割，而非对全部收入进行分割。经查：李某1职业为教师，每月有固定收入，其江苏银行工资卡在2020年1月5日有余额730.96元。四、李某12019年12月30日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79582.7元。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原、被告早已分居生活，财产相互独立，各自财产应归各自所有。五、淮安市清江浦区富丽花园D组团6幢205、205-1室房屋折价款395365.68元。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该房产已经生效判决书处理，不应重新分割。被告李某1则以原告隐瞒、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要求分割如下财产：一、淮安世鸿无损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原告是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原告质证意见如下：淮安世鸿无损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但原告并未投入一分钱，被告要求分割无事实依据。二、根据离婚判决，富丽花园D组团6幢205、205-1室房屋剩余房屋贷款应当由原告承担，但是被告为原告承担了9个月的房屋贷款，每月1182.86元，共计10645.74元，原告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原告于2020年1月7日收到二审判决书，故应当以2020年1月7日为基准点，此时一审判决才生效，被告偿还该公积金是履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经查，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4月20日,被告李某1通过其公积金账户偿还房屋贷款合计9个月，每月还款1182.86元，其中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4月20日还款4个月，合计4731.44元。三、原告在无锡文汇钢业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时，年工资不低于5万元（奖金除外）；原告在江阴海陆冶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工作时，月工资6250元；原告在苏州孚杰机械有限公司工作年薪13万元；原告在江苏大裕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资为9284.6元；原告在江苏融泰石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资年薪20万元。原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大额工资收入来源，但现在去向不明，应当被原告隐匿或者转移，应当对原告的工资收入进行分割。原告质证意见如下：上述工作距离双方离婚诉讼较为遥远，在李某2上学期间其每月支出1万元左右，从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有大额转款行为，且在上述期间，被告每月收入也就3000元到4000元。所以恰恰证明原告工资已经全数给了被告。2015年原告回到淮安从事保险工作，与自己原来的工作毫不相干，收入极不正常，甚至一年前至今保险公司还未支付原告一分钱，所以就出现了原告银行卡由于长期没有交易而显示数额为0，银行直接进行注销，而非我方主动注销。所以我方没有隐瞒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一、关于原告马某与被告李某1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存在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问题。原告主张李某1、李某2在原、被告离婚后购买1302室房屋支付的首付款441412元系李某1转移、隐匿的夫妻共同财产。但经法院查明，该款中421412元来自李某2的银行卡，李某2也到庭作证说明了该款项的来源，因此该421412元不能视为李某1隐匿、转移的财产。其余2万元系李某1在离婚案件一审判决后、二审即将判决前支付给开发商的购房定金，因此时两人生活、经济早已互相独立，被告交付2万元定金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但该2万元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被告主张原告隐瞒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及其他收入，但并无证据证明该100万元确实存在，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综上，原、被告均主张对方存在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1302室房屋首付款441412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及应否予以分割的问题。如前所述，上述首付款441412元中的421412元系李某2的借款，不能认定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要求分割，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的2万元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因被告已将此款用于支付购房款，故被告应支付原告1万元。三、关于被告李某1公积金余额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及应否予以分割的问题。李某12019年12月30日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为79582.7元，此时双方尚未离婚，故该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考虑公积金账户的特殊性，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支付原告39791.35元。四、关于被告李某1建行卡余额及2019年5月起至2020年1月7日的工资奖金应否予以分割的问题。截止2020年1月6日李某1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余额为6742.79元，该款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支付原告3371.4元。原告要求分割被告李某12019年5月起至2020年1月7日的工资奖金等收入，一审法院认为，收入不等同于财产，原告要求分割收入无法律依据。该银行卡2020年1月5日有余额730.96元，该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故被告应支付原告365.48元。五、关于清江浦区富丽花园D组团6幢205、205-1室房屋折价款395365.68元应否予以分割的问题。富丽花园D组团6幢205、205-1室房屋已经生效判决予以分割，原告要求对其支付给被告的房屋折价款进行再次分割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原告名下公司100万注册资本应否分割的问题。原告名下的淮安世鸿无损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但注册资本亦不等同于财产，被告要求分割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被告主张代原告偿还的银行贷款10645.74元应否予以返还的问题。原、被告离婚案件一审庭审后，被告李某1通过其公积金账户偿还房屋贷款合计9个月，每月还款1182.86元，但直至2020年1月初原、被告离婚案件判决才生效，双方婚姻关系解除。之前的还款被告无权要求原告返还，婚姻关系解除后，即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4月20日的还款合计4731.44元，原告应返还给被告。八、关于原告曾经的收入应否分割的问题。本院认为，曾经的收入并非现存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要求分割显属无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某1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马某53528.23元。二、原告马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被告李某14731.44元。上述两项相互冲抵后，被告李某1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马某48796.79元。三、驳回原告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31元，由原告马某负担7015元，被告李某1负担7016元。保全费3270元，由原告马某负担1635元，被告李某1负担163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李某1是否隐瞒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441412元，若隐瞒转移，应如何分割。二、对于离婚诉讼二审期间形成的工资卡余额、工资奖金收入、公积金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三、马某是否隐匿财产；第四、李某1代偿还的公积金贷款应当如何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李某1与女儿李某2系2020年2月28日与开发商签订樾上花苑4号楼1302室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首付款441412元，其中包含李某12019年12月在离婚案件上诉期间交纳的购房定金2万元。对其余421412元款项来源，李某2一审到庭证明系其向婶娘唐蕙和父亲的好朋友招继红借款，并且提供了其银行卡收到唐蕙和招继红银行转账的相关明细，因此对该购房款应认定不属于上诉人马某与上诉人李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马某认为李某1在2012年、2013年曾向其弟弟李善贵转账28万元，故才有李善贵妻子唐蕙转账29万元余元给李某2的行为，但仅是其个人猜测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马某上诉主张该441412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李某1着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441412元应全部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对李某1上诉主张2万元定金应认定属于其个人财产不予分割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离婚案件以二审终审判决合法送达当事人的时间为生效时间，上诉人马某于2020年1月7日收到二审终审判决书，故在此时间节点前上诉人李某1工资余额、增发的住房公积金均为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马某有权主张分割。故一审认定李某1建设银行卡工资余额6742.79元、江苏银行卡余额730.96元，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79582.70元均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半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马某上诉主张上述款项应全部归其所有，对上诉人李某1上诉主张上述款项应认定属于其个人财产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李某1在一审诉讼中虽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马某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有大额转账行为及注册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问题，但经法院审查，马某并未实际支付注册资金100万元。同时2012年至2015年，双方夫妻关系并未产生矛盾，期间发生转账属于正常行为，上诉人李某1并未举证证明在双方离婚诉讼期间，上诉人马某有大额存款存在、或有隐匿、转移财产的行为。故对上诉人李某1主张上诉人马某存在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四，李某1用其住房公积金为马某富丽花园房屋偿还贷款10645.74元，上述还款时间属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偿还的房屋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该款项支出属于家庭正常开支。对上诉人李某1主张该贷款应当由上诉人马某个人偿还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马某、上诉人李某1主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9040元，由上诉人马某负担880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240元（均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瑞新审判员  岳 玥审判员  阮 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程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