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津01行终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芬，女，195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代理人孙振明，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红桥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大街5号。法定代表人李冬，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政府西于庄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西于庄后大道28号。法定代表人马小川，主任。委托代理人冯艳红。委托代理人王辰，天津天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秀芬因强制拆除房屋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6行初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天津市西于庄农工商联合公司（以下简称西于庄公司）曾系金潞园项目征收区域的管理者，2007年该公司曾就管理区域内私搭乱建行为作出说明。2019年1月5日，金潞园项目指挥部发现征收范围内部分区域集中存在连片无契证房屋，向西于庄公司函询情况。2019年1月10日，西于庄公司答复称该区域原为公司职工养殖牲畜区域，后因养殖衰落而荒废，至2000年左右开始出现无合法手续私自搭建房屋的情况。金潞园项目指挥部收到后，请求西于庄街道办事处予以查处。涉案房屋位于上述连片无契证房屋区域内，系原告刘秀芬使用，未办理所有权登记，购电证地址为：天津市红桥区集安××号，该地名不是地名办设定登记地名，本案中为特指涉案房屋予以沿用。2019年4月26日，被告西于庄街道办事处以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为由，拆除涉案房屋，但未向原告送达任何法律文书。一审人民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一、被诉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二、被诉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关于被诉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的问题。涉案房屋未进行过所有权登记，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持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手续、建筑施工执照，或房管局进件单等材料，故涉案房屋不属于相关法律法规中规定的合法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五条、《天津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五）项和《天津市街道综合执法暂行办法》第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被告西于庄街道办事处具有对管辖区域内违法建设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且确认实施了被诉拆除行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被告天津市红桥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红桥住建委）虽为征收部门，但不具有对征收区域内违法建设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且金潞园项目指挥部已请求西于庄街道办事处对违法建设予以查处。原告主张红桥住建委实施被诉拆除行为违法，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机关实施了被诉行为。故原告起诉红桥住建委，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起诉予以驳回。关于被诉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被诉拆除行为系西于庄街道办事处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西于庄街道办事处未依法履行听取相对人的陈述和申辩、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催告及强制执行决定、公告等法定程序，而径行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被诉拆除行为程序违法。综上，原告主张红桥住建委实施被诉拆除行为违法，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机关实施了被诉行为。被告西于庄街道办事处实施被诉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因被诉拆除行为已经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西于庄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4月26日实施的拆除房屋（购电证载明地址为天津市红桥区集安××号）的行为违法。上诉人刘秀芬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不属于相关法律法规中规定的合法建筑”系事实认定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涉案房屋是否系违法建筑，应由法律明确规定的行政主管部门认定和处理，行政机关认定违法建筑之前，亦应依照法定行政程序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涉案房屋“不属于合法建筑”系超越职权作出的错误认定。2．一审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认定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系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区域源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形成的“西渔庄村”，后改为“西于庄村”，随着周边发展逐步演化成“城中村”。该区域居民户籍性质及土地性质问题始终处于动态演变、多头管理状态中。金潞园片区棚户区改造（旧城区改建）征收项目也是根据上级有关部门的指示，以旧城区改造的形式对该区域的一系列历史遗留房屋问题、聚居居民问题、户籍问题等进行综合处理。一审人民法院将政府相关部门正在处理该区域历史遗留问题的过程性阶段行为直接忽略，反而直接适用2008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违反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和信赖利益保护原则，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二被上诉人红桥住建委、西于庄街道办事处实施拆除上诉人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3．确认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不属于相关法律法规中规定的合法建筑”的事实认定错误；4．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红桥住建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拆除行为非被上诉人红桥住建委实施，是西于庄街道办事处实施拆除，红桥住建委不是适格被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西于庄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合法建筑；2．被诉拆除房屋行为的实施主体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西于庄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系未取得相关规划许可而建设的，未进行所有权登记；上诉人未提交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系合法建筑的权属证明及审批材料，故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不属于相关法律法规中规定的合法建筑并无不当。上诉人虽然主张涉案房屋年代久远、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应认定为合法建筑，但自1984年国务院《城市规划条例》实施起，就要求城市建设项目必须经过规划许可，此后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予以延续，上诉人的涉案房屋始终未取得合法手续，违法建筑状态一直持续。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五条、《天津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五）项和《天津市街道综合执法暂行办法》第七条第（一）项等规定，被上诉人西于庄街道办事处具有对管辖区域内违法建设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且已经认可实施了被诉拆除行为，一审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西于庄街道办事处为被诉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红桥住建委应与被上诉人西于庄街道办事处共同承担被诉拆除行为法律后果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西于庄街道办事处实施被诉拆除行为前，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程序，且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该行为应予确认违法。综上，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被上诉人西于庄街道办事处实施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秀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迺莉审判员  任桂红审判员  芦一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奕萱书记员刘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