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波罗/劳伦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纽约市。法定代表人：安娜·黛拉·瓦尔，副总裁及公司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璞，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琛，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爱驰皮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李金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宜东，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兰，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波罗/劳伦有限公司（简称波罗/劳伦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5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合议庭成员发生变更，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上诉人波罗/劳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璞、宋永琛，被上诉人广州爱驰皮件有限公司（简称爱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金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宜东、陈金兰在线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爱驰公司。2．注册号：9199858。3．申请日期：2011年3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腰带；泳装；T恤衫；婴儿全套衣；鞋；帽；袜；雨衣；披肩。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波罗/劳伦公司。2．注册号：7971847。3．申请日期：2010年1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31年3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大衣；婴儿全套衣；游泳装；防水服；舞衣；足球鞋；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皮带（服饰用）；浴帽；十字褡；服装绶带；修女头巾；神父左臂上佩戴的饰带；睡眠用面罩；睡眠用眼罩；婚纱。（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波罗/劳伦公司。2．注册号：278874。3．申请日期：1986年6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1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衣服。（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波罗/劳伦公司。2．注册号：1077276。3．申请日期：1996年4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60264号《关于第9199858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2月19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于2011年3月11日申请注册，经初步审定并公告后被异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于2015年9月11日对其作出核准注册决定。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的精神已体现在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故对上述内容不再单独评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鉴于在案证据，已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诸引证商标进行了保护，故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规定之条款。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著作权）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鉴于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13年商标法其它条款对波罗/劳伦公司的利益予以保护，故本案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波罗/劳伦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转让应予以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波罗/劳伦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品牌世界排名情况；2．波罗/劳伦公司商品销售情况；3．波罗/劳伦公司商标宣传使用、媒体报道证据；4．相关判决书、裁定书；5．诉争商标原所有人存续状态查询及章程；6．相关网络搜索证据；7．波罗/劳伦公司世界范围商标注册情况；8．波罗/劳伦公司著作权登记证书及相关证据；9．其他相关证据。爱驰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判决书、裁定书；2．地方政府出具的证明函；3．美国波罗公司存续情况的证明；4．关于“DISSOLUTION”词语含义的相关证据；5．相关公证书。原审诉讼阶段，爱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7份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并未构成近似商标及诉争商标经过大量、长期的使用与宣传具有较高知名度，足以与引证商标一、二、三相区分。波罗/劳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136份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近似商标，引证商标具有极高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泳装、鞋”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装、游泳装、防水服、鞋”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衣服”商品以及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鞋”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图形与引证商标一、二、三的图形在形态、表现形式、整体视觉效果上存在一定差异，不应认定构成近似商标。同时，考虑到诉争商标自申请注册后已经经过了较大数量的使用，形成了一定的知名度及相对稳定的市场秩序，不宜轻率地予以宣告无效，且引证商标一、二、三标识的产品主要是奢侈品，而诉争商标标识的产品为一般消费品，两者消费主体有所不同，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并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1．撤销被诉裁定；2．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波罗/劳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认定结论错误；2．原审判决未对波罗/劳伦公司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提出的无效宣告理由进行审查，违反行政诉讼的全面审查原则。爱驰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原审诉讼阶段，爱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若干裁决书；法律意见书；鉴定报告；相关共存商标的详细信息；经公证的爱驰公司部分门店照片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经过爱驰公司长期、大量使用，不会导致消费者混淆，且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对波罗/劳伦公司在先著作权的侵害，相关引证商标未构成驰名商标。2．若干行政裁决书；相关判决书及调解书；公证书；纽约州州务院出具的由执行副州务卿签字加盖纽约州州务院印章的证明；波罗/劳伦公司将美国波罗公司列为被告的起诉状；庭审笔录等，用以证明美国波罗公司主体合法存在。3．爱驰公司产品生产基地所在地两级政府出具的公函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产品生产企业为当地经济作出突出贡献。波罗/劳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注册证明复印件；许可协议复印件及其中文译文；许可协议声明及其中文翻译；合同、发票、装箱单及报关单复印件；奥特莱斯店经营协议书及销售产品小票复印件；国家图书馆文献证明；期刊、杂志及网络报道和广告；美国法院的在先相关判例及翻译；公证书；若干市场调查报告；获奖情况的声明；世界品牌500强排行榜及世界品牌实验室介绍页面打印件；《全球100知名名牌》榜单及《商业周刊》介绍页面打印件；关联公司档案及收入、合同；波罗/劳伦公司曾赞助的赛事截图及相关总结；引证商标受保护案例及相关在先裁判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在先商标的使用情况及产品、店面装潢等的知名度。其中，世界品牌500强列表中“品牌英文”载明的大多为“POLORALPHLAUREN”“RALPHLAURENPOLO”“RALPHLAUREN”，对应的品牌中文多为“拉夫·劳伦”，相关杂志报道介绍时也多为“POLORALPHLAUREN”。2．若干判决书；行政裁决书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商标受保护记录。3．波罗/劳伦公司著作权登记证明文件；相关声明及其中文译文；著作权转让合同及其中文译文；公司名称变更登记证书及其中文译文；公司设立证书；《专家意见书》《知识产权鉴定意见书》；相关判决书及行政裁决书等，用以证明著作权权属及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对波罗/劳伦公司在先著作权的侵害。4．相关判决书及在先案例；行政裁决书；商标列表；恶意抢注商标对比表；相关商标申请、转让信息；商标许可证明；相关答辩意见和证据；拉夫劳伦公司出具的声明；相关侵权行为公证书和不正当竞争行为清单；起诉状和法院受理通知书；公证书；波罗/劳伦公司“POLORALPHLAUREN”天猫店铺产品页面；市场调查报告及调查所用实物情况说明；法律意见书及《对法律咨询函的回复》；工商档案等，用以证明美国波罗公司及其关联方攀附波罗/劳伦公司声誉、恶意侵权及混淆。5．美国波罗公司存续状态查询结果公证书及网页内容翻译件；公司章程；美国波罗公司解散证明书公证认证件及中文翻译；美国律师出具的法律意见；相关判决书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原注册人美国波罗公司已解散，其商标申请行为违法也不具有继续持有诉争商标的法律基础。6．法律意见书；公证书；类似案例；行政裁决书；商标信息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又查，二审诉讼期间，波罗/劳伦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若干判决书；行政裁决书；在先案例；相关英文单词在中国教育中的普及情况；立案文件；发票查验结果；相关报告及总结；消费者实际混淆的检索结果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若干判决书；在先案例；百度百科介绍；天猫店铺售卖相关商品信息的介绍；网站商品分类情况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8类产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第25类商品构成类似商品。3．若干判决书；行政裁决书；在先案例；著作权登记证明文件、声明；意大利设计公司RATTIS．P．A关于著作权的声明及协议；公司名称变更登记证书及中文译文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侵害波罗/劳伦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在先著作权。4．若干判决书；在先案例；公证书；专家意见书；杂志报道；波罗/劳伦公司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合同、发票等，用以证明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及显著性，已达到驰名程度。5．若干判决书；在先案例；爱驰公司相关商标对比表及商标信息；商标档案；公证书；公司档案等，用以证明爱驰公司以不正当手段取得诉争商标，且其使用也引起了消费者的实际混淆，具有攀附波罗/劳伦公司商誉的恶意，及构成对相关商标的抢注行为。6．相关在先案例，用以证明法院审理行政诉讼案件应采取全面审查原则。二审诉讼期间，爱驰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判决书及在先案例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也未侵害波罗/劳伦公司在先著作权。2．商标相关证明及公告；含“POLO”的商标以及“瓦朗帝诺”商标公告信息；若干裁定书和判决书等，用以证明爱驰公司合法受让商标，诉争商标并非恶意抢注而来。3．若干行政裁决书；销售票据、合同、发票等，用以证明爱驰公司对于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注册商标进行了大量使用。4．若干判决书；相关案例；处罚决定书和媒体报道；相关合同、协议及销售发票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恶意侵权以及美国波罗公司合法向爱驰公司转让商标，且爱驰公司及相关公司是正常开展经营活动的合法公司。再查，原审原告爱驰公司起诉理由仅仅涉及被诉裁定有关近似商标的认定结论；根据二审庭审笔录，波罗/劳伦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仅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中涉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理由仅为损害其在先著作权，涉及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驰名商标为引证商标二；不再主张其他理由。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在判定商品是否类似时，应当以商标注册时指定使用的商品为准，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泳装、T恤衫、婴儿全套衣、鞋、帽、袜、腰带、雨衣、披肩”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装、大衣、婴儿全套衣、游泳装、防水服、足球鞋、鞋、帽、袜”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衣服”商品以及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鞋”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均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均表现为骑马挥杆的图形，骑手、马、球杆是图形的主要构成元素，虽然诉争商标与三引证商标均使用了上述元素，但整体视觉效果并不相同。考虑到这些图形所表现的均为马球运动中的造型，且诉争商标经核准注册已经长期、大量使用，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并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国家知识产权局、波罗/劳伦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波罗/劳伦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是对引证商标二的复制、摹仿，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但是综合在案证据，波罗/劳伦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的证据，大多并不唯一指向本案引证商标二，更多的是关于“POLORALPHLAUREN”等文字标志的宣传和使用，并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构成驰名商标，同时引证商标二的图形属于马球运动中常见的动作造型，诉争商标与其存在相当多的差异，并不构成对其的复制、摹仿，波罗/劳伦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其中，“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权利，包括著作权。认定诉争商标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的，应具备以下要件：该作品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该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权利主张人；该作品完成日期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诉争商标与该作品实质性相似，且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人具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虽然诉争商标与波罗/劳伦公司主张的“马球骑手”作品均以骑马挥杆为主要表现内容，但考虑到这是马球运动中常见的动作造型，且二者在具体线条、形态等表现上存在差异，尚不构成实质性相似，波罗/劳伦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著作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该条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要考虑是否属于当事人使用欺骗的手段或使用欺骗手段之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本案中，波罗/劳伦公司提交的商标列表显示爱驰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主要涉及“POLO”“打马球图案”等，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爱驰公司注册申请诉争商标系采用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因此，波罗/劳伦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被诉裁定基于法律适用逻辑未直接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进行审查，本案原审原告爱驰公司起诉理由也仅仅涉及被诉裁定有关近似商标的认定结论，并未涉及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等内容，波罗/劳伦公司也未对上述条款的相关认定结论提起诉讼，故原审判决仅对近似商标问题进行评述，并无不当。因此，波罗/劳伦公司仅以漏审为由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据并不充分，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波罗/劳伦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波罗/劳伦有限公司各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武雅韬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