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9民终6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桂花路271号左家塘街道办事处7楼。 负责人：孔杰，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世民，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韬，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分公司（原名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定王台路二段88号定王大厦30层。 负责人：胡建国，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黎平，湖南芙蓉（益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贤，男，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尧清，益阳市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良，男，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光军，男，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 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徐永贤、李秋良、曹光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湘0902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任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国任财保公司非提供劳务者或接受劳务者，也非涉案工程的受益人。国任财保公司仅与李秋良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在保险责任主体尚未确定之前，国任财保公司不应是适格被告。李秋良承包的资阳区长春工业园白马社区杨志文等六户自建安置房房主系建设工程的受益人，应当追加为案件被告。二、根据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本案应由徐永贤选择诉讼的被告，李秋良无权追加国任财保公司作为被告。三、本案若经法院审理应由李秋良对徐永贤承担一定责任，李秋良可以根据保险合同向国任保险公司正常理赔或诉讼解决，但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二者的法律关系完全不同。四、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徐永贤系李秋良雇佣的工人，未与李秋良建立真正的劳动关系。徐永贤并非在国任财保公司处投保的被保险人。另外，徐永贤发生事故时已65岁，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徐永贤不能够成为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因此即便发生意外事故也无法享受相应保险金。五、徐永贤仅住院6天后就自行委托司法鉴定所鉴定。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2条规定，“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徐永贤鉴定时明显未达到鉴定时机。徐永贤未通知国任财保公司参与鉴定，徐永贤单方面委托鉴定机构的行为程序违法。另外，根据鉴定意见书中的记载，鉴定中心是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标准得出徐永贤存在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但根据国任财保公司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约定，司法鉴定要参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进行鉴定，鉴定标准不同必然导致鉴定结论存在差异。关于鉴定意见书中的后续治疗费2000元的问题，徐永贤出险至今已有一年多，如果产生了后续治疗费应当已经产生，但徐永贤在庭审中未提供相关证据。本案中，国任财保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参与诉讼时已经是第二次开庭，庭审时国任财保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罔闻不顾，判决国任财保公司承担不合理的残疾赔偿金和投保险种以外的其他经济损失，明显不公。 大家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家财保公司无需承担徐永贤赔偿金32864.92元。事实与理由：一、徐永贤不构成伤残，不存在伤残项的损失，故应核减伤残项的损失59763元。一审中，大家财保公司是被追加参与诉讼的当事人，参与诉讼时，李秋良已提起重新鉴定，故大家财保公司未重复提起。但李秋良未支付鉴定费未做重新鉴定，而一审法院直接采纳徐永贤单方所做鉴定，剥夺了大家财保公司申请鉴定的权利。且徐永贤所做鉴定存在明显问题。徐永贤受伤时间为2019年10月9日，其于2019年11月15日即做了鉴定，受伤与鉴定时间仅相差一个月，未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2.7规定鉴定的3-6个月的时间，该鉴定属于无效证据，不应采纳。二、事故发生至今已一年有余，徐永贤仍无法提供后续治疗费的票据，说明其未发生后续治疗费，故请求核减2000元的后续治疗费。三、徐永贤年龄已过60岁，已经不能成为被保险人，大家财保公司不用承担本次事故的保险责任。 徐永贤辩称，一、国任财保公司与大家财保公司均与本案有实际利害关系，应依法参加本案诉讼。二、徐永贤在李秋良承包的建筑工地从事木工工作，双方建立了合法的劳务关系。现徐永贤在工作时受伤，李秋良为徐永贤等建筑工人在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人身意外险。在投保时，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未提供保险公司合同条款，未说明合同内容，未告知被保险人年龄是18-60周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秋良辩称，李秋良已在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处投保，事故发生时也通知了二保险公司，对于徐永贤的事故也出了2000元的费用，现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相应保险责任。 对大家财保公司的上诉主张，国任财保公司无异议。 对国任财保公司的上诉主张，大家财保公司无异议。 曹光军未到庭未答辩。 徐永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秋良、曹光军、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赔偿徐永贤人身损害费共101962.9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秋良承包资阳区长春工业园白马社区杨某强、杨某兵、杨某华、杨某兵等6户自建安置房的建设工程后，将其中木工工程项目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70元的价格分包给曹光军，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曹光军又雇佣徐永贤等4人从事木工工作，口头约定每人每天工资260元，亦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每完成一层的木工工作，由曹光军按工作日向4人发放工钱。2019年10月9日下午2时许，徐永贤在安置房一层从事木工工作时，从钢架上意外坠落地面致右手腕断裂受伤。徐永贤陈述系钢架扣脱落致一根钢管松动而摔下受伤。另查明，这些钢管材料系由李秋良从他处租赁而来，由徐永贤等木工负责安装。徐永贤受伤后，于2019年10月9日到益阳市骨科医院入院治疗，住院6天，于2019年10月15日出院，共计用去医疗费3966.84元。2019年11月15日，徐永贤委托益阳市前进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并支付鉴定费用1456.31元。2020年1月14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徐永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10级伤残，建议伤后休息4个月，护理期及营养期均为2个月，出院后对症支持治疗费用2000元。此后，徐永贤与李秋良、曹光军就其人身损害费协商未果后，遂诉如所请。在诉讼过程中，李秋良向一审法院提交国任财保公司的保险单和大家财保公司的发票，陈述为涉案建筑施工人员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同时申请追加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作为被告，一审法院经审核后依法予以准许。李秋良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徐永贤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依程序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因李秋良拒绝向该鉴定中心预交鉴定费用，该鉴定中心出具了终止受理通知书，决定终止上述鉴定。另查明，李秋良为本案中益阳市长春经济开发区白马山社区白马山安置小区3号栋楼装修、拆迁及其他工程的施工人员在国任财保公司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费合计14202元。每人保额为30万元，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每人保额为2万元。保险责任期限为2019年9月13日至2020年9月12日。李秋良同时为上述施工人员在大家财保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费为9180.19元，每人保额为30万元，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每人保额为2万元，保险责任期限为2019年9月12日至2020年9月11日。另查明，徐永贤户籍地益阳市资阳区，现居住地益阳市资阳区。另查明，徐永贤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用3966.84元、鉴定费1456.31元、后续医疗费用2000元、误工费13437.44元（误工时间从2019年10月9日住院至定残日前一天2020年1月13日共86天，57031元÷365×86天）、护理费12081.79元（66816元÷365天×6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00元/天×6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交通费100元、残疾赔偿金59763元（39842元×10%×15年），以上共计95205.38元。李秋良已支付徐永贤2000元，曹光军支付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辩论焦点主要如下：一、本案曹光军、李秋良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承担责任大小？徐永贤是否承担责任？二、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是否本案的适格被告？是否应当履行理赔义务？三、保险公司保险金是否应当冲减曹光军、李秋良的赔偿额？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李秋良将自己承包工程中的部分木工工程分包给曹光军，曹光军雇佣徐永贤从事木工劳务，应当认定曹光军与徐永贤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曹光军作为雇主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徐永贤在工作中未注意自身安全，未尽安全义务，有一定的过错，应对自身的损害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曹光军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95205.38元ｘ80％=76164.30元，徐永贤承担自身损失的20％，即95205.38元ｘ20％=19041.08元。李秋良作为承包人没有提供安全作业条件，故应与曹光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对李秋良、曹光军不承担责任的辩称观点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李秋良作为投保人为包括徐永贤在内的施工人员在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均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医疗附加险。徐永贤作为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享有保险金的请求权。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辩称“徐永贤年龄已超过60岁不应成为被保险人”等观点，因保险人对保险合同负有审查义务，应在保险单上载明，并且解除对不符合约定的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不解除的，应视为同意投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保险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履行了明确的免责条款告知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无效。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应当履行理赔义务。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属于伤残赔偿部分的费用为59763元，属于医疗费用部分的费用为5966.84元。李秋良为徐永贤分别在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的意外伤害、意外医疗保险中，医疗费用部分、伤残赔偿部分均未超出保险限额，故由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予以均分，即各承担65729.84的一半，即32864.92元。综上，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分别应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徐永贤保险金32864.92元。关于焦点三，李秋良为徐永贤等人投保团体意外险所取得的保险金应折抵赔偿款。理由如下：1、李秋良投保意外伤害险最根本的意思表示是为了让保险公司来代替自己未来对受伤员工进行赔偿，以减少自己对受伤员工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其投保意外险不仅有以保险金抵扣部分赔偿款的意思，客观上也缴纳了保险费。徐永贤作为员工，未缴纳保险费，没有投保的意思表示，那么其期待发生一定法律后果（取得保险金）的民事法律行为也就丧失了前提。2、反之，如投保人投保实现不了初衷目的，将选择今后不再投保；如再发生事故，投保人不愿意赔偿或无力赔偿，受伤员工索赔道路更加艰难，还会导致劳资双方、保险人三方利益受损，而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等价有偿原则。因此，曹光军、李秋良共同承担连带赔偿款76164.30元应当扣减保险赔偿金65729.84元，为10434.46元，再扣减已支付的2200元，应赔偿8234.46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徐永贤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国任财保公司赔偿徐永贤保险金32864.92元。履行期限：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二、由大家财保公司赔偿徐永贤保险金32864.92元。履行期限：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三、由曹光军赔偿徐永贤8234.46元。履行期限：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四、李秋良对曹光军赔偿徐永贤8234.4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履行期限：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五、驳回徐永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18元，由徐永贤负担548.18元，李秋良、曹光军、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共同负担1752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结合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对徐永贤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二、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对徐永贤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徐永贤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住院，由此产生相应医药费，有徐永贤提供的医药费发票予以佐证。徐永贤的伤情经益阳市前进司法鉴定所鉴定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徐永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建议伤后休息四个月，护理期及营养期均为二个月，出院后对症支持治疗费用2000元。一审根据徐永贤提供的医药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各方的诉辩意见，按照十级伤残的赔偿标准计算徐永贤的损失，并支持出院后对症治疗费用2000元。本院认为一审对徐永贤的损失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采纳徐永贤单方面委托所做鉴定，剥夺了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本院审查认为，益阳市前进司法鉴定所对徐永贤的伤情作出鉴定后，李秋良对徐永贤的伤情申请重新鉴定。后因李秋良未缴纳鉴定费，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受理通知书，该通知书经一审法院当庭询问各方当事人是否有意见，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均无意见。故对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上诉主张徐永贤委托所做的鉴定存在明显问题，徐永贤的损伤并未构成十级伤残。本院审查认为，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亦未在规定时间申请重新鉴定，且鉴定意见所依据的2020年1月10日DX距徐永贤出院已满3个月，符合相关规定，故对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上诉主张至本案二审时，徐永贤未能提供后续治疗费的相应发票，故后续治疗费2000元应予核减。本院审查认为，徐永贤虽未提交后续治疗费的相关票据，但徐永贤受伤并构成伤残客观属实，故根据鉴定结论认定徐永贤需后续治疗费2000元并无不当，对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的要求核减后续治疗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曹光军作为雇主，对徐永贤的损害承担80%的责任，李秋良作为工程承包人，与曹光军承担连带责任。李秋良作为投保人为包括徐永贤在内的施工人员在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医疗附加险。徐永贤作为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享有保险金的请求权。故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对国任财保公司主张国任财保公司非本案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上诉主张徐永贤年龄已超过60岁，不能成为被保险人。因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履行了明确的免责条款告知义务，故免责条款无效。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应承担相应保险责任。一审认定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各承担徐永贤损失32864.9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国任财保公司、大家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4元，由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分公司各负担17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建 军 审 判 员 陈 运 泉 审 判 员 昌  丹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 朱 玉 姣 书 记 员 欧阳帅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