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16行终12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令士，男，汉族，1956年12月24日生，住太康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凤芹，女，汉族，1957年1月19日生，住太康县。委托代理人高云龙，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口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金玉贞，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峰，周口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杰，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令士、王凤芹因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行初1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令士、王凤芹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高云龙，被上诉人周口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吴杰、李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4年4月2日晚,二原告之子陈巍与徐平均发生肢体冲突，陈巍将徐平均打伤，经鉴定徐平均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双方民事部分已达成和解。2015年4月1日,太康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了太检公诉刑不诉[2015]2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陈巍相对不起诉。2017年9月份,二原告向太康县信访局举报太康县人民医院医生李嘉乐、蔡永中涉嫌非法行医、席德彦借用其他医生工号书写病历以及太康县人民医院存在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问题。2017年10月17日,太康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调查报告,认为二原告反映的问题经查,未发现医生有违法现象。太康县纪检会对二原告反映的问题也进行了调查,并聘请专家对原告反映的问题进行研究,认为太康县人民医院医生冯涛、蔡永中不构成非法行医。2020年6月28日,二原告通过EMS向太康县卫生健康委员会邮寄材料,举报太康县人民医院医生李嘉乐、蔡永中涉嫌非法行医、席德彦借用其他医生工号书写病历以及太康县人民医院存在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问题。2020年6月30日,太康县卫生健康委员会收到原告的举报书后未作答复。原告向被告周口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周卫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二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一审认为：二原告举报的所谓非法行医事件没有侵犯其合法权益,其不具有复议主体资格。二原告举报的事项是二人的儿子陈巍系非法行医受害人,所谓的非法行医侵害的是陈巍的权益,陈巍系成年人,父母与其法律地位不能相互取代。因二原告与所举报事项没有利害关系,不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应不予受理,受理之后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从程序上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二原告的行政复议事项属于信访事项，对二原告反映的问题太康县卫健委及其他单位早已作出处理决定。结合复议决定书上下文的内容，被告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明显存在笔误。被告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令士、王凤琴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令士、王凤芹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同举报事项没有利害关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陈令士系受害人陈巍父亲、上诉人王凤芹系受害人陈巍母亲,两上诉人也同时属于徐平均案中的受害人(见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徐平均的询问笔录)。在2014年4月2日案发当晚徐平均等人也对两上诉人实施了殴打行为,并造成上诉人轻微伤的后果。另外,因被举报人李嘉乐、蔡永中、席德彦、太康县人民医院违法违规行为,导致上诉人之子陈巍涉嫌故意伤害案,并因此丢失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两上诉人作为受害人陈巍的父母(近亲属)也有权对被举报人李嘉乐、蔡永中、席德彦、太康县人民医院违法违规行为向太康县卫生和健康委员会提出举报。因此,两上诉人同所举报的非法行医事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完全具有行政复议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同举报事项没有利害关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超过行政复议期限向两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明显证据不足。2020年9月22日,上诉人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上诉人于2020年9月23日收悉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的规定,被上诉人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自2020年9月23日收悉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之日起即为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12月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明显超过了六十日的法定期限。因此,被上诉人超过行政复议期限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为违法,应依法撤销被上诉人违法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明显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起诉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同本案举报事项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对太康县卫生健康委员会不依法履行非法行医查处职责的行为视而不见,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属于包庇太康县卫生健康委员会的行政不作为。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等规定,上诉人现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602行初167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周口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答辩称，一、两上诉人同举报事项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两上诉人是故意偷换概念、混淆事实。两上诉人作为陈巍的父母亲，如果在2014年4月2日晚上，徐平均军等人发生了冲突，假设徐平均殴打了两上诉人，上诉人也是故意伤害案中的受害人，上诉人举报李嘉乐等人非法行医，而李嘉乐等太康县人民医院的医生并没有为上诉人治疗过，上诉人不可能是所谓非法行医事件的受害人。本案审理的是所谓非法行医事件所引发的系列问题，两上诉人举报的也是所谓非法行医问题，这和故意伤害案件中的所谓受害人不是同一概念。两上诉人故意偷换概念才是真正的混淆事实。二上诉人与举报事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上诉人举报的所谓非法行医事件没有侵犯其合法权益，其不具有复议主体资格，应从程序上驳回其复议申请或不予受理。二上诉人举报的事项是二人的儿子陈巍是非法行医受害人，所谓的非法行医，侵害的是陈巍的权益。父母在儿子成年之后和其他人一样，相对于儿子也是一个独立的主体，法律地位不能相互取代。二人在本次举报实践中不具有受害人的身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违法行为侵犯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行政机关依法查处的，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投诉，投诉人与行政机关对其投诉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第三人实施的违法行为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或者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轻重，行政机关依法查处的属于举报，举报人与行政机关对其举报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一）申请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后发现该行政机关没有相应法定职责或者在受理前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上级行政机关认为行政复议机关驳回行政复议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的，应当责令其恢复审理。因二上诉人与所举报事项没有利害关系，不符行政复议法和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的上述受理条件，应不予受理。受理之后应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从程序上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投诉才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此处的利害关系指的是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非事实上的利害关系。这好比儿子是交通事故的受害者，受了伤在医院住院。父母，甚至整个家庭都要照顾他，都受连累。单到法院起诉时仍然只能以儿子的名义起诉，这就是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和事实上的利害关系的区别。两上诉人将这个概念弄混淆了。因此一审认定两上诉人与其举报的所谓非法行医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正确的。二、超期限作出复议决定属于程序瑕疵，并不影响复议决定的有效性。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申6093号民事裁定认为，对于未告知诉权和起诉期限的行政行为认定为程序瑕疵。同样，本案的特殊性在于2020年9月23日收到了两上诉人的复议申请，但法律规定有5日的审查期限，再加上刚好有国庆节，假设超过几天也是程序瑕疵，并没有影响上诉人的实体权利，同时这也不是撤销复议决定的法定理由，而且被上诉人也是在60日内作出的复议决定，不会影响到复议决定的有效性，本案的行政复议超过办理期限并没有直接损害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只要没有其他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的问题，可以不予撤销而驳回诉讼请求。对于超过法定的期限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如果一律以违反法定程序而撤销而让行政机关重做，将会使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及时的保护，也不符合行政效率原则，带来不必要的反复处理，造成行政资源的浪费；对于没有适当的理由，而因其作出的复议决定从诉讼经济和行政效率的角度讲，只要没有事实法律适用和程序严重违法等方面的问题，一般也只能认定为存在程序瑕疵，处理方式不宜判决撤销，也不宜判决维持，而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三、两上诉人对一审提出的行政复议事项属于信访事项没有提出上诉。一审认定本案属信访事项不属于行政复议事项的判决理由，两上诉人是认可的，应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经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上诉人陈令士、王凤芹作为举报人举报的所谓非法行医行为的当事人系其子陈巍,其子陈巍作为成年人应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益，而所谓的非法行医事件没有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与其所申请复议事项没有利害关系，所提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被上诉人周口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查明相关事实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令士、王凤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香云审判员  郭金华审判员  董小厂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