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徽达园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冯庙镇冯庙街。法定代表人：沈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利新，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紫山林口。法定代表人：许世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利，福建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女，汉族，1998年9月25日出生，福建力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东省宁阳县。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诉人安徽达园粮油有限公司（简称达园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60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达园公司。2.注册号：18441107。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肉；鱼制食品；鱼罐头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福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达利公司）。2.注册号：7710809。3.申请日期：2002年9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蛋黄；蛋粉；猪肉食品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达利公司。2.注册号：4573656。3.申请日期：2005年3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水果色拉；食用蛋白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达利公司。2.注册号：4835878。3.申请日期：2005年8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豆腐制品；干食用菌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达利公司。2.注册号：5561466。3.申请日期：2006年8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薄脆土豆片；土豆片；蜜饯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达利公司。2.注册号：10029839。3.申请日期：2011年9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猪肉食品；土豆片等。三、其他事实达利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达利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布局和部分下属公司营业执照副本；2.达利集团荣誉证明及善举资料；3.“达利园”商标外观设计图片、部分广告业务发布合同及发票等；4.相关裁定书等。2019年9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214626号《关于第18441107号“达园DAYUAN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未分别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达利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达利公司补充提交了他案判决、裁定等证据。达园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达园公司参会照片、厂容厂貌、审计报告、质检报告、销售合同、销售发票等生产经营状况资料；2.企业法人荣誉、安徽省著名商标证书、宿州市知名商标证书、达园企业资质荣誉等荣誉证明；3.中央电视台、工商导报、中国经贸文化网等媒体网站对达园公司的报道情况；4.领导视察企业的相关图片；5.达园公司名下的专利、商标、著作权情况；6.达园公司参加公益事业的证明材料；7.宣传材料、宣传合同、宣传画册、央视、省台产品展示视频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当予以无效宣告。达园公司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达园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先基础商标经使用所获得的商誉可以延伸至诉争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分别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在整体外观、呼叫等方面差异明显，如共存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不致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达园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结构、含义、组成方面不同，且诉争商标由达园公司原创，有独特的显著性和独创性，达园公司与达利公司处于不同地域，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分别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经过达园公司长期使用和不断宣传，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积累较高的商业信誉，与达园公司形成了对应关系。三、诉争商标实际使用中并未出现与各引证商标混淆情形。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注册。达利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查明，引证商标一注册号为3294832，原审判决记载有误。引证商标二至五已于2020年4月6日由达利公司转让至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名下。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放弃本案诉讼权利的声明，其认可达利公司在本案中行使诉讼权利并履行诉讼义务。达园公司补充提交了引证商标一撤销公告，引证商标一于2021年2月27日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被公告撤销。达利公司补充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行申7462、7547号行政裁定，认定第14672712、14671356号“达园及图”与均包含汉字“达利园”的相关引证商标在文字内容、读音等方面相近，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上述事实，有引证商标一档案、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商标撤销公告等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二审中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一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已被撤销，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维持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肉、鱼制食品”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至五核定使用的“猪肉食品”等商品在生产部门、消费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性，构成类似商品。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达园DAYUAN及图”，其中“达园”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至五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文字“达利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五在文字构成、读音及整体认读效果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五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会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达园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宣传使用已获得足以与引证商标二至五相区分的显著性，且已与达园公司形成对应关系。诉争商标是否由达园公司首创、达园公司与达利公司是否处于不同地域等并不属于排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五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合法理由。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达园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达园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福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安徽达园粮油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