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香港真明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旺角道33号。法定代表人：王德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东同方科技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共和镇。法定代表人：翟健翼，董事长。上诉人香港真明丽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香港真明丽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57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香港真明丽公司。2．注册号：17533113。3．申请日期：2015年7月28日。4．标志：“鹤山银雨HESHANYINYU”。5．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灯泡、照明器械及装置、节日装饰彩色小灯、照明用发光管、矿灯、圣诞树用电灯、探照灯、路灯、水族池照明灯、发光二极管（LED）照明器具。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广东同方科技园有限公司（简称广东同方公司）。2．注册号：1547661。3．申请日期：1999年12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舞台灯具、装饰灯串、舞台灯光调节器、灯笼、节日装饰彩色小灯、圣诞树用电灯、灯泡、美耐灯。（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广东同方公司。2．注册号：4963702。3．申请日期：2005年10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6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照明器、灯泡、电灯泡、灯、圣诞树用电灯、发光门牌、探照灯、路灯、水族池照明灯、潜水灯、舞台灯具、电筒。（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广东同方公司。2．注册号：7843069。3．申请日期：2009年11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8月20日。5．标志：“银雨”。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路灯、灯泡、顶灯、灯、灯泡、照明器械及装置、矿灯、照明手电筒、水族池照明灯、潜水灯、隧道灯、面板灯、格栅灯、台灯、筒灯。（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广东同方公司。2．注册号：8563155。3．申请日期：2010年8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8月13日。5．标志：“银雨照明”。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灯泡、灯、照明器械及装置、节日装饰彩色小灯、圣诞树电灯、路灯、潜水灯、舞台灯具、车灯、车辆照明设备。（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广东同方公司。2．注册号：14387004。3．申请日期：2014年4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电灯泡、电灯、灯、照明器械及装置、节日装饰彩色小灯、圣诞树用电灯、发光二极管（LED）照明器具、舞台灯具、日光灯管、LED条形灯。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80627号《关于第17533113号“鹤山银雨HESHANYINYU”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2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侵犯广东同方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四、对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不予评述。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2018年10月22日，广东同方公司请求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广东同方公司及关联公司相关信息、所获荣誉、合同、发票、相关商标注册信息等证据。商标评审阶段，香港真明丽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经过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香港真明丽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产品宣传材料、发票、检验报告等证据。原审诉讼阶段，香港真明丽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香港真明丽公司及被许可企业信息，用以证明香港真明丽公司将诉争商标许可被许可人使用。2．采购合同、发票及转账凭证等，用以证明被许可人与其他企业建立合作关系，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和宣传，使得诉争商标在行业中形成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共存不会造成混淆误认。3．参展合同、报价单、发票、宣传册、产品包装等，用以证明被许可人通过网络、参展等形式对诉争商标进行实际使用和宣传，使得诉争商标不会与引证商标一至五相混淆。2018年12月28日，鹤山同方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广东同方公司。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中的主要识别文字“鹤山银雨”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至五的主要识别文字“银雨”，并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各引证商标的显著含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分别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若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香港真明丽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形成稳定的市场秩序，进而可使相关公众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分别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审查遵循个案原则，商标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等因素在个案当中不尽相同。其他商标核准注册与否，不能作为本案诉争商标能否予以维持的当然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香港真明丽公司的诉讼请求。香港真明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在构成要素、整体外观、呼叫、含义及显著识别部分等方面存在明显不同，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二、引证商标一、四处于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程序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已作出撤销决定，引证商标一、四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三、诉争商标经大量宣传使用，已获得可与引证商标一至五相区分的显著性。国家知识产权局、广东同方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阶段，香港真明丽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广东银雨光电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广东银雨公司）信息；2．广东银雨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及发票，显示：签订时间为2017年至2021年；3．产品图片、宣传图片；4．授权书、工程授权书等；5．展会照片；6．企业荣誉照片、专利证书。二审诉讼阶段，经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其确认引证商标一、四在全部商品上已被撤销注册，刊登在2020年9月6日第1710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上。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香港真明丽公司提交的证据、相关文件、撤销公告及工作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是否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二审诉讼阶段，引证商标一、四在全部商品上已被撤销注册，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香港真明丽公司对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认定未提起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鹤山银雨”与拼音“HESHANYINYU”构成，拼音与汉字相呼应，“鹤山银雨”系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五标志由英文字母与符号组合“Neo-Neon”、汉字“银雨”构成，“银雨”系其主要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三标志由汉字“银雨”构成。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二、五主要识别汉字部分以及引证商标三，诉争商标虽有其他构成部分，亦未形成可区分的含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五分别构成近似标志。“鹤山”为广东省市级城市名称，亦为引证商标二、三、五权利人所在城市，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五若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香港真明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可与引证商标二、三、五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五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一、四被撤销注册并不影响上述认定。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香港真明丽公司对被诉裁定的其他认定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香港真明丽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香港真明丽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