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阳，女，198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慧萍，女，198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南街街道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映崧，女，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琪，男，198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审被告：北京佳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德政路南茉莉园楼甲19号1层A-1234号。法定代表人：杨阳，执行董事。上诉人杨阳、杨慧萍因与被上诉人易映崧、李琪及原审被告北京佳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佳利公司）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30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阳、杨慧萍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及杨阳，被上诉人易映崧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琪及原审被告佳利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阳、杨慧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易映崧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易映崧、李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杨阳、杨慧萍为责任主体有误，判决杨阳、杨慧萍承担易映崧财产损失及精神抚慰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6年3月17日，杨阳从李琪处转让得到佳利公司，因无法经营当年5月双方协商一致又将佳利公司转回给李琪，由李琪负责办理变更手续。其后李琪违法操作将佳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易映崧系李琪个人行为，杨阳并不知情，应当由李琪个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2019年初易映崧就已经接到北京法院执行部门的电话通知，但其怠于行使权利导致被列为法院执行黑名单，应当自行承担法律后果。易映崧辩称，同意将本案发回重审，李琪应当承担连带责任。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伪造证件及签名均为李琪所为，其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为侵权纠纷，李琪的行为是事实行为而非法律行为，不能适用“委托”免责。2.一审判决认定易映崧所主张的损失过高缺乏依据，酌定的精神损失金额过低，驳回易映崧要求对方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李琪、佳利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且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易映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阳、杨慧萍、李琪、佳利公司连带向易映崧赔偿经济损失9万元；2.判令杨阳、杨慧萍、李琪、佳利公司连带向易映崧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3.判令杨阳、杨慧萍、李琪、佳利公司向易映崧书面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阳为佳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慧萍为佳利公司股东。2016年8月26日，佳利公司委托李琪向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下称海淀市监局）申请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登记，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北京佳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决定》、执行董事决定、出资转让协议书及指定委托书等材料。海淀市监局经审查认为，佳利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当场作出京工商海注册企许字（2016）0825173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阳变更登记为易映崧，将股东由杨慧萍亦变更为易映崧。2018年1月30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向佳利公司公告送达（2017）京0102民初96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佳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叶祥银12500元。因佳利公司逾期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京0102执7899号限制消费令，限制易映崧不得实施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仓位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庭审中，易映崧陈述其身份证于2014年丢失，后于当年补办新身份证。易映崧于2019年时曾接到法院执行局电话，后拟在乘坐交通工具出行时得知自己被限制高消费，经过查询发现自己为佳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为此，易映崧委托律师进行行政诉讼并处理执行异议事宜。2019年12月20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8行初66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北京佳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决定》中“易映崧”签名笔迹并非易映崧本人所签，判令撤销海淀市监局于2016年8月26日对第三人佳利公司作出的京工商海注册企许字（2016）0825173号准予变更登记行为。该案件的受理费、鉴定费及公告费判令由佳利公司负担。该判决已生效。庭审中，杨阳陈述佳利公司最初有过经营行为，具体业务是为其他公司办理税务事宜，与叶祥银也有过合同关系，但是对于叶祥银将公司诉至法院的事情并不清楚。后杨阳支付了叶祥银向法院申请的12500元执行款。杨阳亦支付了行政判决中的受理费、鉴定费及公告费。杨阳另陈述其曾委托李琪办理公司变更事宜，但是对于具体的变更情况不知情。庭审中，易映崧提交金额共计9万元的律师费发票4张，证明其财产损失。杨阳、杨慧萍对此不予认可，对此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已生效的行政判决，佳利公司使用易映崧丢失的身份证违规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登记的行为，违反了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同时也侵犯了易映崧的姓名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杨阳作为佳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慧萍作为佳利公司股东，是变更公司信息行为的决定人，其二人在申请公司变更登记过程中，疏于审查，因此对于变更过程中侵犯易映崧权益的行为，应与佳利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李琪系受杨阳所托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事宜，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杨阳及佳利公司承担。故易映崧要求李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如杨阳认为李琪行为存在过错，可另行主张权利。针对易映崧各项诉讼请求，法院认定如下：财产损失部分，易映崧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及处理执行异议等事项，是其可采取的正当维权方式，对此杨阳、杨慧萍、佳利公司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合理费用。但易映崧主张的费用过高，法院对此酌定为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考虑到易映崧因杨阳、杨慧萍、佳利公司的行为被列入限制高消费名单，确对其正常的工作生活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故法院对此酌定为10000元。因法院已对佳利公司、杨阳、杨慧萍的行为给予否定性评价，且已判令赔偿易映崧精神损害抚慰金，故法院对易映崧要求书面赔礼道歉的请求不再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北京佳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杨阳、杨慧萍连带赔偿易映崧财产损失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40000元；二、驳回易映崧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庭审中，杨阳称其与李琪在西城区工商局门口认识的，李琪是中介，其委托李琪办理公司变更手续，变更给谁不清楚，其不认识易映崧。二审审理中，杨阳称其并未委托李琪办理佳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其与李琪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但后来分手，其不懂公司经营，佳利公司的公章一直由李琪控制。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公民的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北京佳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决定》中“易映崧”签名笔迹并非易映崧本人所签，佳利公司作出的变更登记法人易映崧的行为被依法撤销。佳利公司假冒易映崧的身份违规办理法人及股东登记的行为，侵犯了易映崧的姓名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考虑到易映崧因佳利公司的侵权行为被列入限制高消费名单，对其正常的工作生活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杨慧萍作为佳利公司唯一股东，系变更公司股东信息行为的决定人之一，疏于对公司登记信息的管理，存在过错，应对佳利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杨阳一审中承认其委托李琪办理变更登记法人的手续，与其二审中的所述李琪自行办理变更手续的说法明显自相予盾，且杨阳未提供有效的证据推翻其一审中的陈述，故本院对其二审的陈述意见不予采纳，杨阳对于变更公司法人的情况属于知情，应对佳利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琪系变更登记信息的经办人，与佳利公司无直接利害关系，对佳利公司对易映崧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阳、杨慧萍若认为李琪的行为侵害了佳利公司的权益，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杨阳、杨慧萍上诉要求李琪对佳利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阳、杨慧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杨阳、杨慧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军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增彬书 记 员 刘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