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男，1963年8月4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科耀，广东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权某，女，1970年4月2日出生，朝鲜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济军，北京驰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某因与被上诉人权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7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上诉请求：请求判决驳回权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争议房屋的出售前贷款仍属于双方共同债务，应共同负担是错误的。二人协议离婚时间为2019年6月28日，在2018年中旬权某利用争议房屋贷款495万元，该笔495万元直接汇入权某母亲方粉丹名下的建设银行的账户。双方在2019年6月28日离婚时，没有分割该495万元。该495万元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也应当予以分割，权某在离婚时是否隐瞒或者转移财产法庭应当予以查明，权某偿还的房屋贷款424162元中的大部分也是用该笔款项偿还的。离婚后权某支付的房屋贷款部分是用的深圳市东方亚细亚科技有限公司的款项，该款项应当属于我离婚后个人财产，还有部分资金尚未向我支付。离婚后，权某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北京东方亚细亚贸易有限公司根本没有业务，权某也一直在深圳居住。深圳市东方亚细亚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电话及财务均由权某掌控，至今也没有返还业务电话。在期间其公司货款及其他款项一直由权某代收。权某偿还的房屋贷款一部分也是从该公司款项中支付，并且还有一部分资金权某尚未支付，公司还欠供应商货款100多万元，欠60-70万元的货物尚未发货。权某辩称，不同意蔡某的上诉请求。权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某支付权某112.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12.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20日起诉之日至蔡某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蔡某承担案件保全保险费3000元；3．判令蔡某承担房屋抵押贷款利息债务424162元的一半，即212081元。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权某与蔡某原系夫妻关系，于2019年6月28日登记离婚。双方于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子女抚养安排：长子蔡亚龙1996年9月16日出生，次子蔡昊龙1999年11月19日出生，长女蔡玟璟2002年7月24日出生，都由权某抚养,并承担抚费,至子女独立为止生活。财产及债务处理:房子，面积190.65平方米,此房已抵押贷款，把房屋卖完后偿还剩余抵押贷款,用上三个孩子抚养费及大学费用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以权某的名义存入,再剩余部分蔡某与权某平分；深圳市东方亚细亚科技有限公司归蔡某所有；北京东方亚细亚贸易有限公司归权某所有；债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上述房贷外的深圳市东方亚细亚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由蔡某负责偿还；无债权。2019年12月12日，蔡某（甲方、出卖方）与吴顺辉（乙方、买受方）签订《补充协议》，蔡某将涉案房屋出售吴顺辉，交易房屋价款及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和配套设施作价总计660万元，乙方于2019年12月12日将第一笔定金10万元自行划转的方式支付甲方，于2019年12月15日将第二笔定金10万元理房通支付的方式支付甲方，于2020年1月20日将第一笔购房款465万元以第三方担保支付的方式支付甲方，于不晚于过户前3个工作日将第二笔购房款160万元以理房通支付的方式支付甲方，户口迁出保证金10万元于办理过户手续前3个工作日以理房通支付的方式支付甲方，物业交割保证金5万元于办理过户手续前三个工作日以理房通支付的方式支付甲方。2020年1月20日，吴顺辉向蔡某支付465万元。2020年3月，蔡某向权某支付60万元。蔡某表示60万元系支付蔡玟璟的抚养费，权某表示系三个孩子的抚养费。经查，离婚协议书中涉案房屋上的抵押贷款系权某作为债务人、蔡某作为共同债务人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东城支行的借款490万元。庭审中，蔡某表示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售房后剩余款项45万元，已向权某支付323240元，另离婚后产生了因涉案房屋和北京东方亚细亚贸易有限公司的费用101096.06元，均应扣除。关于101096.06元，蔡某提供：1.2020年4月25日蔡某向王生跨行汇款32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押金为32000元的蔡某与王生之间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2.蔡某向标称为吴顺辉的微信转账610元的微信对话框界面；3.2020年5月10日蔡某向标称为长春张律师欣然支付5000元的手机支付界面；4.2019年12月10日、2020年3月18日蔡某向北京中原华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7320.96元、6665.1元的手机支付界面；5.2020年1月17日、18日蔡某向北京中融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10000元、10000元、26800元的手机支付界面，蔡某与标称为金融何英美133XXXXXXXX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6.2019年7月25日蔡某向北京东方亚细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3000元的手机支付界面。权某认可《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不认可上述其他证据，表示系离婚后产生。关于323240元，蔡某提供其在2019年6月20日至2020年5月10日期间向权某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的转账明细29笔，其中3笔发生在卖房收款后，2020年2月28日银行转账7000元，2020年3月6日支付宝转账1987元，2020年5月10日微信转账2500元。权某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表示并非蔡某支付的卖房后分配的费用，而是经营工厂的员工工资费、进配件的费用、贷款还款费用，但未能就此举证。庭审中，权某为证明涉案房屋在离婚后未出卖前其偿还房屋贷款而产生的共同债务424162元，提交其名下账号为×××兴业银行账户在2019年7月2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流水，个贷还款共计444928.33元，权某在庭审中表示其主张的部分系424162元的一半。蔡某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表示款项来源于其名下公司，但未能就此举证。一审法院认为，权某与蔡某自愿离婚，并签署了离婚协议，该离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权某主张的三个孩子的抚养费和大学费用150万元，虽然在离婚协议中载明了以权某的名义存入，但上述款项权利主体系三个孩子，而非权某，存入权某名下账户亦非改变权利主体，而是双方对于支付账户的约定，故权某无权以其名义主张上述费用。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出售涉案房屋所得款项扣除剩余贷款和孩子抚养费、学费剩余的金额为多少。通过庭审查明的情况可知，涉案房屋售价660万元，偿还银行抵押贷款465万元，扣除150万元的抚养费尚余下45万元。但庭审中，蔡某提供了部分与出售房屋相关的费用需要从剩余款项45万元中扣除，其中出租押金32000元，权某对此予以认可，法院不持异议；蔡某向北京中原华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7320.96元、6665.1元属于出售房屋需要结清的物业费，法院予以采信，认为上述费用需要从剩余售房款中扣除；关于蔡某向因办理涉案房屋的解押手续发生的向北京中融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的担保费用46500元，亦是因出售房屋发生的相关费用，亦应予以扣除；其他费用，与出售涉案房屋缺乏相关性，法院不予采信。扣除相关费用后，蔡某应向权某支付178756.97元。庭审中，蔡某举证除双方认可支付孩子的抚养费60万外在2019年2月28日之后向权某付款三笔合计11478元，权某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的性质，故法院认定该三笔款项为支付房屋出售剩余款项，对于不足部分，蔡某应履行付款义务。关于权某主张的其在2019年7月2日至2020年1月20日其偿还涉案房屋贷款的二分之一，法院认为，双方在2019年6月28日协议离婚，对于上述房屋的债务未作出约定，仅对出售该房屋后款项的分割进行了约定，在房屋出售前涉案房屋的贷款仍属于双方共同的债务，理应由二人共同负担。但上述期间的贷款由权某一人偿还，故其有权向蔡某主张一半的补偿款。权某主张的金额未超过实际还款的一半，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蔡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权某房屋出售款十六万七千二百七十八元九角七分；二、蔡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权某房屋贷款补偿款二十一万二千三百二十二元九角八分；三、驳回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85元，由权某负担3988元（已交纳），由蔡某负担349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权某）。保全费5000元，由权某负担2500元（已交纳），由蔡某负担2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权某）。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蔡某提交委托收款声明一份，证明在婚姻期间用涉案房屋贷款490万元，权某委托其母亲方粉丹代为收款，该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权某对此不予认可。权某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权某与蔡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将涉案房屋出售所得款项扣除偿还银行抵押贷款、孩子抚养费及其他费用后，对于房屋出售剩余款项予以认定，判决蔡某支付权某出售款，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蔡某主张婚姻期间用涉案房屋贷款490万元，权某委托其母亲方粉丹代为收款，该款项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权某对此不予认可。本案一审中，蔡某对此未提起明确的诉讼请求，且蔡某主张该笔款项涉及案外人，故不宜在本案中直接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关于权某主张房屋出售前其偿还涉案房屋贷款一节。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对于涉案房屋的债务未作出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出售前涉案房屋的贷款仍属于双方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负担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权某的主张以及在案证据判决蔡某支付权某房屋贷款补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蔡某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1元，由蔡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弘审 判 员 申峻屹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曾琪惠法官助理 吴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