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09刑终19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铁军，男，1962年3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本科文化，经商，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5月21日被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少华，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新红，男，1976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县。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5月21日被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由该局执行逮捕。2020年11月19日，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湘0991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4日，住所地为长沙市雨花区××街道××村××组唐菊香私宅，法定代表人杨罗先，股东为唐菊香、杨铁军，经营范围为法律咨询（不含诉讼）；广告设计；市场营销策划服务；网上新闻服务；文化活动的组织与策划；文化艺术咨询服务；广告制作服务、发布服务、国内外代理服务；保健用品、文化用品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均无律师或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资格。 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利用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中国司法警察论坛的工作人员身份，对外宣称自己系法律工作者、记者，能帮助大通湖区千山红镇上访户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非职工社保问题，以此收取了千山红镇黄某1、刘某1等人法律服务费。其中，杨铁军于2018年5月23日收取李某1法律服务费4000元，2018年9月5日收取黄某1夫妇法律服务费5000元，2018年10月20日收取袁某法律服务费4000元。2018年12月27日，杨铁军派涂新红前往千山红镇收取了刘某1、黄某2等非职工人员法律服务费25000元，涂新红返回长沙后将上述款项交给了杨铁军，杨铁军当场支付了涂新红5000元。 截至案发时，杨铁军、涂新红并未聘请律师为千山红镇的非职工人员解决非职工社保问题进行诉讼。 2019年5月20日，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后将杨铁军、涂新红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系共同犯罪，杨铁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涂新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诈骗老年人的财物，可酌情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铁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涂新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追缴被告人杨铁军的违法所得一万四千元，被告人杨铁军、涂新红的违法所得二万五千元发还给各被害人。 杨铁军上诉提出：1.虽然杨铁军没有取得法律服务从业资格，但其于2011年通过考试取得了湖南省司法厅颁发的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资格证书，具备提供法律咨询及诉讼服务的能力。2.杨铁军承诺提供法律服务与其具备的法律服务能力相当，且当着黄某1等二十余人的面聘请了徐某律师提供诉讼服务，并当场支付了徐某律师5000元代理费，杨铁军还承诺“未办好退80%”，没有退款是因上访户没有要求退款，杨铁军所收款项用于个人和员工开支，杨铁军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3.本案可以通过民事途径来解决，不应认定为诈骗犯罪。 杨铁军的辩护人同意杨铁军的上诉意见。 涂新红上诉提出：1.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收取法律服务费是合法的，杨铁军、涂新红为黄某1、刘某3等上访户撰写了法律文书，提供了法律服务，并没有挥霍代理费用，并非实施诈骗。2.本案的报案人身份不明，上访户黄某1、刘某3证实杨铁军、涂新红没有拿了钱不办事，并没有诈骗他们。3.本案是公安机关为了打击报复职工维权上访行为安排的假案件，公安机关在讯问杨铁军、涂新红时进行了刑讯逼供、诱供，询问证人时采取了诱供行为。4.本案不存在诈骗老年人的情节，结合犯罪金额，根据量刑规范化计算，涂新红作为从犯，量刑比主犯杨铁军还重，明显不公。 经审理查明，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4日，住所地为长沙市雨花区××街道××村××组唐菊香私宅，法定代表人杨罗先，股东为唐菊香和上诉人杨铁军，经营范围为法律咨询（不含诉讼）；广告设计；市场营销策划服务；网上新闻服务；文化活动的组织与策划；文化艺术咨询服务；广告制作服务、发布服务、国内外代理服务；保健用品、文化用品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上诉人杨铁军、涂新红均无律师或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资格。 2018年期间，上诉人杨铁军、涂新红利用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中国司法警察论坛的工作人员身份，对外宣称自己系记者，公司拥有律师团队，能帮助大通湖区千山红镇上访户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非职工社保问题，以此收取了千山红镇黄某1、刘某1等人法律服务费。其中，杨铁军于2018年5月23日收取李某1法律服务费4000元，2018年9月5日收取黄某1夫妇法律服务费5000元，2018年10月20日收取袁某法律服务费4000元。2018年12月27日，杨铁军派涂新红前往千山红镇收取了刘某1、黄某2等人法律服务费25000元，涂新红返回长沙后将上述款项交给了杨铁军，杨铁军当场支付了涂新红5000元。 另查明，李某1、黄某1、刘某3、黄某2、刘某1、袁新友等218人诉益阳市大通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益阳市千山红镇人民政府支付社会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于已2016年10月12日，经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作出行政裁定不予立案。李某1、黄某1、刘某3、黄某2、刘某1、袁新友等218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该案诉求涉及的问题系人民政府主管的企业改制过程中引发的问题，具有高度政策性，应由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审判的受案范围，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截至案发时，上诉人杨铁军、涂新红亦并未聘请律师为李某1、黄某1等人解决非职工社保问题进行诉讼。 2019年5月20日，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后将上诉人杨铁军、涂新红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9年6月13日公安机关向大通湖区政务中心调取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以及中国司法警察论坛的相关情况。 2.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杨铁军持有的杂志2本、刘某3等人社保信息1本、域名注册证书3个、授权书1张、营业执照4张（一张是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一张是中国健康月刊社北京广告分部、还有爱国工程研究院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正副本）、Ｕ盘1个、新闻采访证空壳皮套5本、杨铁军名片2张（中国司法警察论坛凤凰通讯社新闻网法律部部长、中国司法警察论坛司法法制与新闻部部长）、其他人员证件2本、杨铁军证件4本（中国司法警察论坛、中国司法警察论坛新闻采访证、中华民联执法证、爱国研究院工作证）、印章3枚（中国司法警察论坛、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香港铁军新闻法律服务有限公司）、杨铁军手机2台（苹果、华为）；扣押涂新红黑色华为ｍａｔｅ10手机1台、工作证1本、新闻采访本1本、中国司法警察论坛工作证1本、新闻采访证1本、新闻工作证2本。 3.收条，证实杨铁军于2018年5月23日收李某1法律服务费4000元，2018年9月5日收黄某1夫妇法律服务费5000元，2018年9月5日收袁某法律服务费4000元，2018年12月27日收刘某1法律服务费5000元。 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及股东情况。 5.益阳市大通湖区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行政审批股出具的证明，证实未查到中国司法警察论坛的工商登记情况，不存在有其下设机构。 6.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答复意见、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实2012年10月24日，益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刘某3要求按农场职工计算视同缴费年限办理退休进行了答复，并为终结意见；2012年9月20日，益阳市大通湖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对刘某3的信访事项进行了答复；2008年6月10日，益阳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对龚伏海等同志的事项进行了答复；2007年9月10日，大通湖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对龚伏海、曹**忠的信访事项进行了答复；2008年7月15日，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对龚伏海、曹罗生的信访事项进行了答复。 7.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2016）湘0991行初第6号行政裁定书及本院（2016）湘09行终123号行政裁定书，证实李某1、黄某1等218人诉益阳市大通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益阳市千山红镇人民政府支付社会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于已2016年10月12日，经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裁定不予立案；李某1、黄某1等218人不服，提出上诉后，本院裁定予以维持。 8.喜迎宾华天后栋会议室长包合同，证实2018年11月1日，杨罗先、杨铁军代表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租赁湖南华天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喜迎宾华天分店后栋芙蓉厅、潇湘厅两个会议室及三楼华天厅门口走道靠东面的两个库房，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 9.益阳市大通湖区司法局社区矫正股出具的证明，证实杨铁军、涂新红非社会律师、法援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人员。 10.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截至2019年6月，该律所没有与中国司法警察论坛签订法律顾问合同，也没有该所律师代理过与杨铁军有关的诉讼案件。 11.照片，证实挂牌为中国司法警察论坛湖南工作委员会、爱国工程研究院湖南工作委员会的场所外部情况。 12.南县看守所出具的上诉人杨铁军、涂新红的入所体检表、体检报告、医疗档案，证实杨铁军、涂新红在入南县看守所时身体情况良好，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对杨铁军、涂新红无刑讯逼供行为。 13.户籍资料，证实了上诉人杨铁军、涂新红的犯罪主体资格以及谢某、李某2、黄某1、刘某1、黄某2等人的身份信息。 1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0日，民警接到报警后赶至千山红镇港湾宾馆要杨铁军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在千山红镇北汀社区涂世文家找到涂新红要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下半年，刘某3打电话告诉他，黄某1家来了记者和律师可为他们解决社保一事，他到了黄某1家中后，见到三名律师和记者，这些人讲他的问题肯定能解决，他就交了4000元给在场的三名律师和记者，交了钱后就没下文了，他的社保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 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份，他在“王沛凡”家中看见三名男子，“王沛凡”介绍那些律师和记者可以解决他们的职工身份问题，后他在“王沛凡”的劝说下交了5000元给律师和记者，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给他出具了收条，上面的签名是杨铁军。 3.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底，他听朱小春、李先道讲两人去北京上访的途中遇到了杨铁军，杨铁军自称是律师，能够帮他们打官司解决问题，并给了两人一张名片；2018年年初，他和刘某3联系了杨铁军，并在杨铁军的办公室见面；杨铁军自称是中国司法警察论坛社的社长，能够通过诉讼途经为他们打官司维权；杨铁军还说要先审一下他们的诉求材料，而后再向法院起诉，走法律途径；杨铁军还自称有律师团队，能够为他们打官司维权提供法律服务，还给他们看了中国司法警察论坛的证件；杨铁军问他们一共有多少人需要打官司，他说有218人，杨铁军就说交了钱的可以打官司，没交钱的不纳入进来；后来刘某3跟他说交了2000元诉讼费用给杨铁军；之后杨铁军等人来千山红，李某1、陈高山、涂世文向杨铁军交了5000元、4000元不等，杨铁军给交了钱的人出具了手写的收据，并说到时候会开出正规的律师用的发票；直到半年后，即2018年9月份，杨铁军仍未处理上述事宜；之后杨铁军来到他家里，这次他交给杨铁军5000元，李先道、袁某各交了4000元，一个姓路的交了5000元作为打官司的费用；2019年元旦期间，杨铁军派杨罗先、涂社长到千山红调查，并联系了他，这次李德政、廖有才、黄某2、陈得云、刘某1每人交了4000元、5000元不等的费用；杨铁军带他们去法院递交过材料，他发现杨铁军没有律师资格证件，立案的事也没有了下文。 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上半年，他听说杨铁军能解决职工身份问题，他、刘某3等四人到了杨铁军位于长沙的办公室，杨铁军向他们出示了公司的营业执照、工作证件；杨铁军说每户人家交5000元，解决2个职工身份问题；2018年6月份，杨铁军等人到了千山红镇，他和刘云开等10多人在千山红镇镇政府旁的宾馆内向杨铁军交了钱，他和刘云开都是交的5000元；杨铁军给了他们手写的收据，并说问题解决钱就归杨铁军，问题没有解决就退80%，其余作为费用；之后杨铁军并没有着手解决他们的问题，只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安抚他们。 5.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实在杨铁军被抓的几个月前的一天，千山红的李先道告诉他，有一个从长沙来的律师过来了，可以帮他们争取解决非职工养老金一事；他赶到千山红镇一家宾馆后，李先道先给他介绍杨铁军是司法警察论坛、湖南铁菊律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还将杨铁军的名片给他看了，他加了杨铁军的微信；后来他与杨铁军通过微信约定，由杨铁军帮他们打官司来解决非职工养老金问题，他与他老婆一共交5000元；谈好后，杨铁军说下次会有人来千山红办事，到时候愿意交钱的就交钱；不久后，他将5000元交给了杨铁军派过来的人；他不知道杨铁军做了什么事，杨铁军说递材料给镇、区、市三级政府，直到现在，杨铁军也没有退钱。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2018年上半年，他通过杨铁军承接了千山红镇彭应梅侵权诉讼案，此外他与杨铁军无其他业务往来。 2.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他与杨铁军无业务往来。 3.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应杨铁军邀请到大通湖千山红镇玩；他们到了千山红镇一户人家内，杨铁军与一些六十岁以上的男男女女谈论打官司的事情，期间杨铁军还特意向这群人介绍他是益阳市政协委员；在回去的路上，他听到杨铁军和司机聊天，大概内容是这次收费是为了千山红镇的这些人打官司，收取的是法律费用。 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益阳市大通湖区千山红镇综治办主任；2018年他听说有自称为中国司法警察论坛的工作人员在千山红镇帮非职工上访人员打官司，并按照5000元每人收取费用；2019年1月份左右，他和石宇、曹亮到长沙对中国司法警察论坛进行了实地走访，当时场地里空无一人；2019年5月20日9时许，他向派出所报了警。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份左右，她和杨铁军、涂新红三人到了千山红镇，当时杨铁军、涂新红与一些老人商量打官司的事，她不清楚具体内容。 6.证人刘某2、陈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在对杨铁军、涂新红讯问的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诱供行为。 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杨铁军承诺解决的事项中包含了帮助她解决退休待遇问题。 四、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 1.上诉人杨铁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左右，他在长沙黎托镇成立了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是向别人提供法律咨询服务，法定代表人是杨罗先；2018年5月份，他们公司的员工打着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公司的招牌接受法律诉讼，并携带他们制作的证件和宣传卡进行宣传；中国司法警察论坛湖南分社是一个媒体单位，不能从事经济活动，所以铁菊法律咨询公司借用了中国司法警察论坛的名义进行法律诉讼服务；李某2是公司出纳，唐宁是办公室主任，郭旗是宣传部长，涂新红是负责写法律文书的编辑，杨罗先是法定代表人，文某是负责广告的工作人员；他之前有法律服务工作者证，但是已经过期几年了；2018年5月，刘某3、黄某1、彭应梅到长沙市天心区湘康律师事务所向他反映千山红社保和彭应梅被人打掉了两颗牙齿的问题，他给彭应梅联系了琼武律师事务所的徐某律师起诉；2018年6月，他带着郭旗、唐宁、徐律师和文某到千山红镇，文某跟千山红镇的人说自己是益阳政协的，千山红镇的人就更加相信他了；他收取了黄某15000元、刘某32000元用于出面解决社保问题，徐律师收取了彭应梅5000元诉讼费；2018年8月份左右，他带着李某2、郭旗、唐宁、徐某开车再次来到千山红镇，徐某去找彭应梅办理侵权诉讼事宜，他联系刘某3等人；刘某3带着一些同样要解决社保问题的人到黄某1家里，他们按照一户5000元、4000元不等的费用向这些人收取法律服务费，他负责开收据，李某2、郭旗、唐宁负责收钱；他们告诉千山红镇的人，如果官司打赢了，他们就全额收取法律服务费，打输了他们退80%的服务费，他还特意将这句话写在每张收据上，这次共计收取了将近40000元；2018年12月28日左右，他派涂新红和杨罗先到千山红镇收取其他需要在他们这里找律师提供法律服务的人的费用，他也交代涂新红他们在收据上注明官司打输了退钱的话；后杨罗先和涂新红带着在千山红镇收取的25000元法律服务费到长沙，因为要过节了，他给了涂新红、杨罗先、郭旗一人5000元，还要他们三人打了一张借条，剩下的10000元交由他保管，几天后他将剩下的这笔钱转给唐宁用于公司运转；他们一共收取了大约14户人家解决社保问题的费用，约60000元左右，都是以现金方式收取的，该费用均用于了公司装修、支付湖南省政协大院内的场地租金及15000元工资；2019年4月，他带着涂新红、唐宁到千山红镇给刘某3、黄某1写了3份报告，请求政府对他们的社保问题进行答复；2019年5月18日，他和涂新红应刘某3、黄某1等人的要求再次到千山红为他们的社保问题写诉讼材料，就被公安机关找过来接受调查。 2.上诉人涂新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五六月份，他经郭旗介绍加盟了杨铁军的中国司法警察论坛，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为杨罗先，杨铁军为公司大股东，唐菊香（杨铁军妻子）也是股东；杨铁军告诉他中国司法警察论坛是一个媒体杂志不能做有偿服务，就授权给他占股的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行使盈利活动；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和中国司法警察论坛是一个空壳公司，他自2018年12月18日进入该公司后就没有到办公点去过一次，其他人员也基本不去公司，公司外面悬挂的中国司法警察论坛湖南分社等字样纯属为了提高影响力打的幌子，好去欺骗他人来找杨铁军提供法律咨询服务，从中谋取利益；他不具备帮人做法律咨询服务的能力和水平，没有资格帮人代理起诉，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里没有律师；他是中国司法警察论坛分社编辑，刘某3等人的材料都是他写的，他写完后再由杨铁军修改；2018年12月26日左右，杨铁军打电话要他到千山红镇找到杨罗先后写一个材料；第三天，他和杨罗先、刘某3到了涂世文家里，他们按户头收费，一个户头5000元，当时一共收了20000元现金，并出具了收据，明细为法律服务咨询，单位为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盖有公章，之后刘某3带他们到红绿灯路口附近一个吃花甲米线的店里收了一个反映退休金问题的女老板5000元；他们回长沙后将收到的25000元现金以及收据一起交给了杨铁军，杨铁军当场给了他和杨罗先每人5000元现金，并让他们写了一个借支工资的收条；他们是以请律师打官司为由收取了千山红镇人的法律服务费，杨铁军虚构自己是律师，还鼓吹自己有公司能打赢官司，加上有他们做陪衬，千山红镇人才相信他们；收取费用后，杨铁军没有做什么实际性的工作，也没有请律师帮这些人打官司，杨铁军主要是靠打着法律工作者身份的幌子骗别人，收钱后又没有真正解决过实际问题；杨铁军和刘某3等人协商如果刘某3等人反映的问题得不到解决就会退80%的费用，只是口头协议没有合同；2019年4月份，杨铁军带着他和唐宁到了千山红镇，帮刘某3、黄某1、朱小春写报告，但他们三人反映的问题都没有得到解决。 五、检查、提取笔录 1.检查笔录2份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20日，民警对杨铁军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在杨铁军持有的一个印有“中国司法警察论坛”的黑色公文包内存放有“新闻采访证”标志的黑色证件皮套5个，“新闻采访证”杨铁军社长总编卡片带黑色制服照片1张，“中国司法警察论坛”总部长杨铁军附带其本人制服照片，联系电话塑料卡片1张，“中国司法警察论坛”编辑部副主任胡光辉附带其本人制服照片，联系电话塑料卡片1张，“中国司法警察论坛”河南省社副社长附带其本人制服照片，联系电话塑料卡片1张，“中国司法警察论坛凤凰通讯社新闻网”法律部部长、宣传部部长杨铁军名片1张，“中国司法警察论坛司法部《法治与新闻》”法律服务部部长、广告与新闻部主任杨铁军名片6张，“中国司法警察论坛”新闻工作证，杨红涛卡片1张，“中华民联中央1092728特遣部”五省特别行动总大队长，杨铁军卡片1张；红色外壳“爱国工程研究”工作证1本，“湖南红色文化研究院”会员证1本，“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张，“爱国工程研究院”授权书1份，杨铁军的身份证及法律服务证书1份，“爱国工程研究院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各1份，广告发布业务合同1份，“爱国工程研究工作证”复印件1份，《法制与新闻》杂志一份，《中国司法警察论坛国家爱国工程研究院》杂志1本，“中国司法警察论坛”域名注册证书1份，“凤凰通讯新闻网”域名注册证书1份，“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印章1枚，“中国司法警察论坛”印章1枚，“香港铁军新闻法律服务有限公司”印章1枚，千山红镇刘某3等人个人养老保险证及保险收据若干；2019年5月20日，民警对杨铁军驾驶的白色湘Ｃ牌奔驰越野车进行检查，在车内深蓝色双肩背包里发现一本红色的工作证，外壳上印有国徽、工作证、“廉在莲城服务有限公司”字样，有两本新闻工作证，外壳均为红枣色，印有国徽，里面盖有“凤凰通讯社”的章，一个黑色皮质外壳印有“新闻采访证”的证件，一本黑色皮质外壳印有“新闻采访本”，一个“中国司法警察论坛编辑部副主任”的证件。 2.提取笔录1份及照片，证实涂新红对杨铁军手机中提取的杨铁军与上访人员的微信聊天进行辨认，该聊天记录中有杨铁军称涂新红为“涂律师”的信息等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铁军、涂新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杨铁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涂新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上诉人杨铁军、涂新红诈骗老年人的财物，可酌情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杨铁军、涂新红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杨铁军上诉提出，其虽无法律服务从业资格，但已通过考试取得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资格，具备提供法律咨询及诉讼服务的能力，其收款时曾承诺“未办好退80%”，其还请了徐某律师代理诉讼，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涂新红上诉提出，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收取法律服务费是合法的，杨铁军、涂新红为黄某1、刘某3等上访户撰写了法律文书，提供了法律服务，并未只拿钱不办事，也没有挥霍代理费用，并非实施诈骗。经查，上诉人杨铁军、涂新红明知李某1、黄某1等上访人员要求解决社保问题的行政诉讼已于2016年经两级法院裁定认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不予立案的情况下，仍假借法律工作者、记者的身份，谎称能帮李某1、黄某1等人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骗取李某1、黄某1等上访人员的信任，使李某1、黄某1等上访人员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向其交付财物，杨铁军、涂新红应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杨铁军提出其聘请了徐某律师代理诉讼，涂新红提出其并未挥霍代理费用，上述主张均与本案证人证言及杨铁军、涂新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悖，缺乏证据支持。杨铁军虽收取部分被害人财物时曾表示“未办好退80%”，但杨铁军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的意图明显，且本案案发、侦查、起诉直至审判阶段，杨铁军、涂新红均并无任何退赃的表示，故杨铁军收款时的退款承诺只是其取信于被害人的一种方式，并不影响本案诈骗罪的认定。杨铁军、涂新红关于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诈骗老年人财物的问题。经查，本案的被害人李某1、黄某1等人均属于要求解决社保待遇的老年人群体，上诉人杨铁军、涂新红对此明知，仍向被害人实施诈骗犯罪，原审认定杨铁军、涂新红诈骗老年人财物这一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并无不当。涂新红上诉提出，本案不存在诈骗老年人情节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涂新红上诉提出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及对证人诱供的问题。经查，原审中因杨铁军、涂新红提出非法证据排除，原公诉机关提交了杨铁军、涂新红在南县看守所的入所体检表、体检报告、医疗档案、收押登记表及证人刘某2、陈某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对杨铁军、涂新红进行讯问的过程中并无违法行为。涂新红二审再次提出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及对证人诱供，却并未提供任何线索依据，故对涂新红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涂新红关于原审量刑不当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喻 宁 审判员 倪新献 审判员 刘觅琼 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雷森森 书记员周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