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9民初1570号原告：王全省，男，195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中国煤田地质勘探队173队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告：高焕玲，女，195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社会保障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北京慕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佳伟，男，198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告兼第三人王某1、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赵晓文（王某1、王某2之母），198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嘉麟，北京杨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北京杨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王某1，男，201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大峪中学分校附属小学学生，住北京市平谷区。第三人：王某2，男，2017年4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峪口镇幼儿园学生，住北京市平谷区。原告王全省、高焕玲与被告王佳伟、赵晓文，第三人王某1、王某2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全省、高焕玲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被告王佳伟，被告兼第三人法定代理人赵晓文及赵晓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嘉麟、张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全省、高焕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二被告于2015年3月12日订立《离婚协议书》中，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梧桐苑小区xx号院x号楼2单元2003室房屋（以下简称2003室房屋）归赵晓文所有的条款无效；二、判决确认二被告于2018年10月8日订立的《离婚协议书》中，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惠润嘉园xx地块x号楼1单元602室房屋（以下简称602室房屋）归王某1所有及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和新苑南区x号楼x单元1904室房屋（以下简称1904室房屋）归王某2所有的条款无效。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关系，王佳伟系二原告之子，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8月，二原告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北后街xx号的房屋被拆迁，二原告用拆迁款购买了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梧桐苑小区xx号院x号楼2单元2003室房屋（以下简称2003室房屋）。因王佳伟与二原告共住，故该房屋登记在了王佳伟名下。2016年4月，拆迁人将1904室房屋交付给了二原告居住使用。2017年9月，二原告出卖了2003室房屋后，用卖房款及二原告的积蓄购买了602室房屋。因购买602室房屋时，二被告与二原告共同生活，故上述602室房屋由赵晓文代表二原告与出卖人王增福签订了《北京市次新房房屋买卖合同》。2018年10月8日，二被告背着二原告订立了《离婚协议书》，约定602室房屋归王某1所有，1904室房屋归王某2所有。2020年10月，二原告发现二被告擅自处分上述两套房屋，遂向二被告提出异议并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案件审理中发现二被告于2015年3月12日订立了《离婚协议书》，约定2003室房屋归赵晓文所有。二被告恶意串通，擅自处分原告的房屋，损害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王佳伟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赵晓文辩称：两份《离婚协议书》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涉案当事人不同，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处理。2003室房屋和602室房屋均系二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2003是房屋登记在王佳伟名下，602室房屋登记在赵晓文名下，是二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二被告享有处分权。1904室房屋系二原告拆迁所得，认可二被告在离婚协议书中处分该房屋的条款无效。第三人王某1、王某2辩称：我们的意见同赵晓文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王全省和高焕玲系夫妻，王佳伟系二人之子。王佳伟与赵晓文于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7月23日生育一子王某1，于2015年3月12日协议离婚，于2016年3月23日复婚，于2017年4月4日生育一子王某2，于2018年10月8日协议离婚。2012年，高焕玲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政府（以下简称永定镇政府）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根据该协议，被征收房屋坐落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北后街xx号，该处宅基地的使用权人系高焕玲，被认定宅基地面积为167平方米，认定人口为高焕玲和王全省，征收补偿款共计2303145元。高焕玲选择购买定向安置房82平方米，购房款总价暂定为369000元。后高焕玲选定1904室房屋为安置房屋。2012年，王佳伟与永定镇政府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根据该协议，被征收房屋坐落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北后街xx号院内1号（以下简称xx号院内1号），该处宅基地的使用权人系王佳伟，被认定宅基地面积为107．26平方米，认定人口为王佳伟和赵晓文，征收补偿款共计1946799元。王佳伟和赵晓文自愿放弃选择安置房。同年，高焕玲出资93万余元，王佳伟自其名下的拆迁款出资20万元全款购买2003室房屋，该房屋登记在王佳伟名下。2015年3月12日，王佳伟和赵晓文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2003室房屋归赵晓文所有。2016年3月23日，王佳伟和赵晓文在门头沟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7年，2003室房屋以390万元的价格出售。2017年11月22日，赵晓文（买受人）与王增福、王银河、黎锦燕签订《北京市次新房房屋买卖合同》，购买602室房屋，房屋价格为235万元。购房的相关材料由赵晓文持有；602室房屋系安置房，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018年10月8日，王佳伟与赵晓文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二、财产处理：坐落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惠润嘉园xx地块x号楼2单元602室房产，归王某1所有。坐落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和新苑南区x号楼1单元1904室的房产，归王某2所有。……”庭审中，当事人均认可离婚协议中“惠润嘉园xx地块x号楼2单元602室”系笔误，实际为602室房屋。602室房屋装修后一直闲置无人居住，二原告缴纳物业费等，2020年11月二原告将该房屋换锁并实际控制。本案中，当事人对于二被告是否有权处分2003室房屋和602室房屋存在争议。关于2003室房屋，二原告和王佳伟主张拆迁安置利益均为二原告所有，二原告想买房，因无购房资格故借用王佳伟的名义购买2003室房屋，二原告对2003室房屋享有所有权，二被告在2015年协议离婚时无权处分2003室房屋。被告赵佳文和第三人王某1、王某2主张王佳伟签署的补偿协议项下的拆迁利益系二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二原告已经选择了安置房，二被告为了更好的居住条件选择纯货币补偿并以家庭名义申请了2003室房屋，93万余元系二原告的赠与，2003室系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登记在王佳伟名下，系二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二被告有权处分2003室房屋。关于602室房屋，二原告及王佳伟主张出售2003室房屋给二被告还债，还债后还有剩余，加上二原告卖掉涿州房屋后出资68万元全款购买602室房屋。签购房协议时王全省没带身份证，因此用赵晓文的名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二原告系602室房屋的权利人，二被告无权处分602室房屋。被告赵佳文和第三人王某1、王某2主张2003室房屋出售后没有地方住，用给王佳伟还债后剩余的购房款和二原告赠与的50万全款购买了602室房屋，602室房屋系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登记在赵晓文名下，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二被告有权处分602室房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2003室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权利证明，本案中，二原告虽对2003室房屋有出资，但二被告亦有出资，二原告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名登记的约定，2003室房屋系二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登记在王佳伟名下，本院根据不动产权权属证书的记载确认2003室房屋系二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二被告在离婚时对2003室房屋享有处分权。现二原告要求确认二被告于2015年3月12日订立《离婚协议书》中2003室房屋归赵晓文所有的条款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1904室房屋系二原告购买的定向安置房，二被告及第三人对此亦表示认可，二被告签署的离婚协议书擅自处分1904室房屋，损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二被告在离婚时约定2003室房屋归赵晓文所有，二被告复婚后为还债将2003室房屋出售，售房款为390万元，602室房屋系用剩余售房款和二原告的出资购买。即使如二原告所述其出资款为68万元，其出资比例相对较小，该房屋的买卖合同以赵晓文的名义签署，购房的相关材料亦由赵晓文持有，且考虑二原告与赵晓文的身份关系，难以认定二原告与赵晓文就602室房屋存在借名买房的关系。赵晓文不认可代表二被告购买602室房屋，现二原告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名登记的约定，本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婚姻存续状况、出资及房屋买卖合同签署情况等确认二被告系602室房屋的权利人，二人离婚时有权处分602室房屋。但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处理系一个整体，现离婚协议中对1904室房屋的处分无效，该部分财产的处理可能会影响到其他财产的处理，且王佳伟不认可对602室房屋的处理，因此，二被告于2018年10月8日订立的《离婚协议书》中对602室房屋和1904室房屋的处分均属无效，二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王佳伟和赵晓文于2018年10月8日订立的《离婚协议书》中坐落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惠润嘉园xx地块x号楼1单元602室房产归王某1所有、坐落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和新苑南区x号楼x单元1904室的房产归王某2所有的条款无效；二、驳回王全省、高焕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元，由王全省、高焕玲负担17元，已交纳；由王佳伟和赵晓文各负担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恒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范祥云书 记 员  董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