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4刑初518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磊。2005年5月，因吸毒被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07年2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10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11月，因吸毒被江苏省东台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2月21日被抓获并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5月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并由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郁莉，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威。2020年6月1日被抓获，同年6月2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赵荪锴，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新检刑诉〔2020〕4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磊、李威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速裁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7日、9月21日、11月5日、2021年5月6日四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先后指派检察员史济峰、陆甜甜、温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磊及其辩护人郁莉、被告人李威及其指定辩护人赵荪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间，被告人姚磊明知“日本腾素”、“华佗锁精丸”、“金枪不倒”、“黄金玛卡”、“增大延时片”、“持久猛男”、“虫草鹿鞭王”、“黑马”等性保健品含有有毒、有害成分，仍通过微店“达人保健益肾堂”、微信“×××93”以及被告人李威将上述性保健品销售至无锡市新吴区等地，并由被告人姚磊及其母亲刘某（另案处理）负责发货。其中，被告人姚磊销售数额人民币10000余元，被告人李威销售数额人民币5000余元。2019年12月3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姚磊家中当场查获用于销售的“虫草强肾王”4盒、“增大延时片”5盒、“日本腾素”47盒。2020年1月21日，公安机关自证人张某处接受购自被告人姚磊处的“黑马”、“金枪不倒”、“虫草鹿鞭王”、“华佗锁精丸”、“增大延时片”、“黄金玛卡”、“持久猛男”、“虫草强肾王”各1盒。经无锡市药品安全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涉案“日本腾素”、“华佗锁精丸”、“金枪不倒”、“黄金玛卡”、“增大延时片”、“持久猛男”、“虫草鹿鞭王”、“黑马”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西地那非成分属“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姚磊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6月1日，被告人李威在湖南省被常宁市公安机关抓获，后被告人姚磊、李威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磊、李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均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磊、李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磊、李威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姚磊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起诉书指控其在销售保健品时主观上具有明知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起诉书指控其销售的人民币10000余元的保健品中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其不存在翻供情形，属于坦白。被告人姚磊的辩护人郁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磊在销售保健品时主观上具有明知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磊销售的人民币10000余元的保健品中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姚磊不存在翻供情形，属于坦白。被告人李威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李威的辩护人赵荪锴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威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李威系初犯；3.被告人李威涉案金额较小，且没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请求对被告人李威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间，被告人姚磊在明知“日本腾素”、“华佗锁精丸”、“黄金玛卡”、“增大延时片”、“持久猛男”、“虫草鹿鞭王”、“黑马”、“虫草强肾王”等产品中可能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情况下，仍通过微信、微店等软件对上述产品进行宣传，后从网上购入上述产品，并先后多次由其本人或安排其母亲刘某将上述产品邮寄至无锡市新吴区等地，销售给被告人李威以及张某、汪某等人，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0000余元。2019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李威在明知“日本腾素”、“华佗锁精丸”、“黄金玛卡”、“增大延时片”、“虫草强肾王”、“持久猛男”等产品中可能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情况下，仍通过拼多多等软件对上述产品进行宣传，待客户购买后，采用将订单信息发送给被告人姚磊，由被告人姚磊将产品直接邮寄给客户的方式，将上述产品销售给他人，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000余元。2019年12月21日，被告人姚磊在江苏省盐城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6月1日，被告人李威在湖南省常宁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姚磊、李威归案后，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和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但被告人姚磊在本院审判阶段翻供，否认主要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姚磊处查获涉案产品“虫草强肾王”4盒、“增大延时片”5盒等，从李桂森处查获涉案产品“日本腾素”47盒，并从张某处接受其从被告人姚磊处购买的涉案产品“黑马”、“虫草鹿鞭王”、“华佗锁精丸”、“增大延时片”、“黄金玛卡”、“持久猛男”、“虫草强肾王”各1盒等，从汪某处接受其从被告人姚磊处购买的涉案产品“黑马”2盒、“虫草强肾王”1盒（上述物品均由公安机关暂扣）。经无锡市药品安全检验检测中心检验，上述查获的“日本腾素”、“华佗锁精丸”、“黄金玛卡”、“增大延时片”、“持久猛男”、“虫草鹿鞭王”、“黑马”、“虫草强肾王”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西地那非被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列入《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威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该款由本院暂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提供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姚磊、李威的身份情况。2.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盐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江苏省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江苏省东台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姚磊的前科劣迹情况。3.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4.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姚磊处查获涉案产品“虫草强肾王”4盒、“增大延时片”5盒、“孟加拉虎王”7瓶、手机1部；从被告人李威处查获手机1部；从涉案人员刘某处查获“日本腾素”47盒；从张某处接受涉案产品“黑马”、“金枪不倒”、“虫草鹿鞭王”、“华佗锁精丸”、“增大延时片”、“黄金玛卡”、“持久猛男”、“虫草强肾王”各1盒、手机订单交易截图3份；从汪某处接受涉案产品“黑马”2盒、“虫草强肾王”1盒；从杨某、余某等人处接受手机订单交易截图等。5.公安机关提供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发货记录、微店交易订单记录、微信交易明细等，证明被告人姚磊、李威通过微信、微店销售产品并发货的情况。6.无锡市药品安全检验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结果的函，证明从被告人姚磊处查获的“增大延时片”、“虫草强肾王”、“日本腾素”中检出西地那非成分；汪某提供的“黑马”、“虫草强肾王”中检出西地那非成分；张某提供的“虫草鹿鞭王”、“黑马”、“增大延时片”、“华佗锁精丸”、“虫草强肾王”、“黄金玛卡”、“持久猛男”中检出西地那非成分。7.无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认定函，证明西地那非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8.证人汪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微信号是×××93、昵称是Ａ挥霍的人生的好友，从他那里以156元的价格购买了特效“黑马”、“虫草强肾王”，留的昆山同事的地址和电话，服用之后觉得脸发热、头昏，感觉是假药，就去报案了，快递发货地是盐城。9.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鸿山之星旅馆旁边开了一家超市，想进点成人伟哥来卖。2019年2月26日，其通过朋友介绍加了微信号×××93、昵称是Ａ挥霍的人生为好友，跟对方说想长期合作，并且让对方提供了银行卡，谈好价格3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到对方银行卡，让他推荐8种效果比较好的药。后对方通过快递寄了1盒“黑马”、1盒“虫草强肾王”、1盒“虫草鹿鞭王”、1盒“金枪不倒”，收货地址是鸿山之星旅馆。其自己吃了一点“黑马”，有一定的帮助勃起的作用，其他都没吃，全部交给了公安，快递发货地是盐城。10.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8月31日，其通过微店“达人保养益肾”以58元的价格购买了“华佗锁精丸”1盒，没怎么吃就扔掉了，效果不好，头晕，快递发货地是盐城。11.证人余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7月28日，其通过微店“达人保养益肾堂”以116元的价格购买了“华佗锁精丸”2盒，送了1盒，吃了四五顿之后感觉不舒服头晕，就扔了2盒，还有1盒放在家里。快递发货地是盐城。12.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2月27日，其通过微店“达人保养益肾堂”以288元的价格购买了“华佗锁精丸”5盒，送了3盒，快递发货地是盐城。13.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1月，其通过微店以330元的价格购买了“虫草强肾丸”6盒，吃了几粒感觉不舒服，其余的都扔掉了，快递发货地是盐城。14.证人邹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8月14日，其通过微店以50元的价格购买了“金枪不倒”1盒，吃了两三粒感觉不舒服就扔了，快递发货地是盐城。15.证人聂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8月29日，其通过微店“达人保养益肾堂”以290元的价格购买了“华佗锁精丸”5盒，送了3盒，共收到8盒，吃了半盒感觉不舒服，就扔掉了一些，还剩半盒，快递发货地是盐城。16.证人鲍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6月和8月，其通过微店“达人保养益肾堂”以232元的价格分两次各购买了“华佗锁精丸”3盒，吃了两三颗感觉不舒服就扔了，快递发货地是盐城。17.证人袁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11月12日，其通过合美惠ＡＰＰ在“福满堂健康**活馆”的店铺以60元的价格购买了“日本腾素”1盒，收到后吃了几顿感觉头晕不舒服就扔了，快递发货地是盐城。18.证人颜某（系被告人姚磊发货点的快递员）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11月份，快递点在盐城某小区开门营业，隔壁是姚磊家开的日金百货店，姚磊曾多次在快递点发货，有时候姚磊自己拿，有时候他母亲拿，是一些保健壮阳的药，每次一两盒左右，一般三天左右一次，姚磊通过微信发地址寄快递，具体情况已经提供给公安机关了。19.涉案人员刘某的供述：证明其儿子姚磊2019年4、5月份的时候在网上开始卖性保健品，其中一部分是放在刘某和丈夫在小区门口开的超市，一部分放在姚磊某小区某号某室家中，姚磊要寄货时会打电话让刘某拿着药去隔壁韵达快递找颜某包装发货，快递费是姚磊付的。姚磊说过里面有的药例如虫草强肾王、黑马效果好的，里面的成分比较好，这个药要当心，平时也放放好，不要给公安和工商的人看到。姚磊还留了一部分日本腾素在店里。上述药写的都是男性生殖器增大增粗、延时，估计里面含有西药成分。姚磊做这个药其觉得没有正规渠道，是比较反感的，但姚磊是其儿子，其只好帮忙。20.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提供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电子数据，证明公安机关对从被告人姚磊处扣押的手机内的微店订单、微信聊天等电子数据检查、提取并截图，从而证明被告人姚磊通过微信和微店销售性保健品，以及被告人姚磊的主观故意。其中，2019年9月19日姚磊问“男人花批发”：“不发货了？”，“男人花批发”答：“嗯，严打，十月份”；2019年9月22日姚磊问：“老板货发了吗”，“男人花批发”答：“不好意思，最近实在没法发了，查的可严了”；2019年10月2日姚磊问：“可以发货吗”，“男人花批发”答：“那过段时间，我再开始，我会换号会告诉你的”；2019年10月6日至11月3日间姚磊多次联系“男人花批发”，还询问：“没有出事吧”，对方均未应答。联系不上“男人花批发”后，姚磊还联系了“A斌棒”：“进点那个华佗”，“A斌棒”答：“没最近严，都消失了”，姚磊说：“我也是，联系不上了”，“A斌棒”说：“跑的跑”。2019年9月22日姚磊告诉李威：“最近还是没有，刚问了，查的严”；2019年10月9日李威询问姚磊：（卖家）“被抓了吗”。21.被告人姚磊的供述笔录，证明2018年11月，其在拼多多认识了一个卖性保健药品的男子，互留了微信和电话，对方的微信昵称叫“男人花批发”，电话是182××××6281，其备注为保健品供应商张杰。其看到他网店里有不少性保健的药品卖，生意也蛮好的，就想跟他进点货，其当时是通过拼多多的客服说的，叫他便宜一点卖，对方同意了。从2018年12月开始，其就陆续向他进购性保健品，其卖出去的都是从他那边进购的，货都是从武汉发的，有天天快递，也有圆通快递，包括“虫草强肾王”（大盒，每盒里面有10小盒），进货价20元／盒，“增大延时片”（大盒，每盒里面有10小盒），进货价20元／盒，“孟加拉虎王”（大盒，每盒里面有10小瓶），进货价20元／瓶，“黑马”（大盒，每盒里面有6小瓶），进货价20元／瓶，“日本腾素”（大盒，每盒里面10小盒），进货价20元／盒，还有“华佗锁精丸”、“虫草鹿鞭王”、“持久猛男”等，都是按小盒卖的，销售价50-80元／盒，具体的情况其会和微信好友谈，也会卖2盒送一盒，自己不囤货，有风险的，如果下家要买其他货，其也会向“男人花批发”进购。此类产品含有伟哥成分，有助勃起，也可以延时，其自己吃过，暂时没发现副作用，医学上的危害性其不是很清楚。销售渠道有三种，一是直接通过微信和买家联系，买家需要什么性保健品其就发货，二是买家通过其开的微店“达人保养益肾堂”下单购买，三是通过下线“客服赢未来大家旺”卖货。其和微信昵称“客服赢未来大家旺”、微信号×××49的人是2019年8月份开始合作的，他需要什么性保健药品就给其发订单信息，其会根据订单信息直接发货给买家，然后“客服赢未来大家旺”会把钱款转给其，其一般是在进货价上加几块钱卖给他，他怎么定价的其不清楚，钱是用过微信直接转账给其或者通过转给其老婆韩建云的支付宝里，支付宝账号是158××××3737，通过他销售了大概2000元左右。销售时其都是通过微信聊天与网友谈好价格和收货地址，其在小区门口开了一家超市，隔壁正好有个韵达快递点，其跟老板娘说好，有单子就直接微信发给她打快递单。这些性保健药品一部分放在家里，有一部分放在其位于某小区东门的日金商店，平时是让其母亲刘某照看的，有单子来就叫其母亲送到隔壁的韵达快递去发货，都是微信联系，但如果微信里找不到发货的聊天记录的订单的话，就由其本人寄货。其跟其母亲说过，这个药要当心，平时也放放好的。最后还留了一部分“日本腾素”在店里，后来这部分产品也被查获了。2018年12月至2019年12月间，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0000余元。22.被告人李威的供述笔录，证明其微信名叫“客服赢未来大家旺”，微信号是×××49，其通过微信昵称“Ａ挥霍的人生”、微信号×××93的人购买了带有西药伟哥成分的男性保健品。二人是通过一个微信群加的微信，后其发现对方在朋友圈卖性保健品，应该挺赚钱的，就联系对方合作了，其通过拼多多平台店铺“赢未来食品”进行销售，根据顾客需要给“Ａ挥霍的人生”发订单信息，包括买家姓名，电话，地址，保健品的种类和数量，“Ａ挥霍的人生”就会直接发货给对方。二人从2019年8月开始合作，12月之后就联系不上了，估计他出事了，在此期间其只从“A挥霍的人生”处进货，进货价共计2000多元，赚了2000元左右。伟哥成分有助勃效果，吃多了对人体有害。23.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姚磊提到的上线“男人花批发”身份暂不明确，微信号无法提取，聊天和微信购买记录暂无法调取。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均具有证明效力。关于被告人姚磊及其辩护人郁莉提出的被告人姚磊的主观故意问题，本院认为：1.被告人姚磊销售涉案产品的时间较长，具有一定的从业经验，对于产品可能存在的问题也有一定的预知。2.被告人姚磊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应当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和义务，保持销售产品的质量。3.涉案产品来源不合法，均系被告人姚磊通过网络购买，卖家资质不明，其中部分产品没有符合法律规定的标识。4.根据被告人姚磊和“男人花批发”、“Ａ斌棒”、被告人李威之间的聊天记录，上述人员多次提及“严打”、“查的严”，被告人姚磊、李威还询问“没有出事吧”、“被抓了吗”，对此，被告人姚磊虽辩解“严打”是指军运会期间快递业对包装要求严格，“出事”是对“男人花批发”的诅咒，但上述辩解并不符合常理，无法自圆其说。5.根据被告人姚磊的供述笔录，其表示“自己不囤货，有风险的”；同时，根据涉案人员刘某的供述笔录，被告人姚磊安排发货时告诉其“里面有的药例如虫草强肾王、黑马效果好的，里面的成分比较好，这个药要当心，平时也放放好，不要给公安和工商的人看到”，该事实亦得到了被告人姚磊供述笔录的印证。由此可见，被告人姚磊具有明显的逃避侦查的行为，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姚磊虽辩解“放放好”是为了防止家中孩子误拿，但该辩解既不符合前后语境，又无法解释为何“不要给公安和工商的人看到”。综合上述情节，本院认定被告人姚磊主观上应当知道上述产品中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具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故意，至于其是否知晓该产品中具体含有哪一种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不影响对其概括的犯罪故意的认定。被告人姚磊及其辩护人郁莉提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姚磊及其辩护人郁莉提出的本案的犯罪数额问题，本院认为：1.根据被告人姚磊的供述，其所销售的产品均来源于同一个卖家“男人花批发”；2.从被告人姚磊微店中展示的产品宣传图片和内容来看，其销售的同一种名称的产品在包装外观、物理性质、内含数量等方面均无差别；3.从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产品实物来看，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姚磊处扣押的产品与从证人张某、汪某等人处扣押的同一种名称的产品包装外观、物理性质、内含数量均一致，且经检验含有同一种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综合上述情节，本院认定被告人姚磊在本案时间段内所销售的同一种名称的产品具有同一性。现根据案发后查获产品中检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情况，可以认定其已经销售且因客户服用、丢弃等客观原因灭失的同一种名称的产品中亦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因此，该部分产品的销售金额应当计入其犯罪数额。被告人姚磊及其辩护人郁莉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姚磊、李威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磊、李威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姚磊、李威销售的“金枪不倒”中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故公诉机关将该部分产品的销售金额计入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姚磊历史上有多次违法、犯罪记录，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威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虽没有自动投案，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退出全部违法所得，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姚磊及其辩护人郁莉提出的被告人姚磊不存在翻供情形，属于坦白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姚磊归案后，虽一度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在本院审判过程中，对主观故意、销售金额等主要事实始终未能如实供述，故不符合坦白的法律特征，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姚磊及其辩护人郁莉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威的辩护人赵荪锴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威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机关的评估意见，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磊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三十一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5月8日起至2022年2月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威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禁止被告人李威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四、公安机关扣缴在案的涉案产品“虫草强肾王”、“增大延时片”、“日本腾素”、“黑马”、“虫草鹿鞭王”、“华佗锁精丸”、“黄金玛卡”、“持久猛男”等，予以没收；五、被告人李威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责令被告人姚磊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员  周倩倩人民陪审员  沈 伟人民陪审员  奚静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 助理  许晓伟书 记 员  章梓韵本案援引法律条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