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军，女，195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天百货（沈阳）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573454130T，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法定代表人：丁允省，系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敏，系辽宁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麦优优儿童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Y301>法定代表人：王立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徐乙，男，198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王立军因与被上诉人乐天百货（沈阳）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徐乙、沈阳麦优优儿童娱乐管理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10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原告一审诉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书认为“王立军利用较少的资本从事力所不及的经营，表明其没有从事公司经营的诚意，从麦优优公司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并未显示该公司经营收入最终进入公司账户，说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并未严格区分”，故此判决王立军应对麦优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书认为麦优优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按照合同中违约条款的约定承担违约金。该认定存在错误。三、基于情势变更，违约条款亦不应当适用。四、特别说明被上诉人是韩国乐天集团在中国境内设立的企业，因2017年3月韩国乐天集团故意参与中韩两国的政治敏感事件“萨德事件”，严重伤害了中国人的民族感情，使国人对韩国企业产生了巨大的抵触情绪。而这一切是韩国乐天集团故意为之，其深知在中国境内的诸多分、子机构将受到巨大的影响，仍不惜代价为其国家进行不适当的政治助威，最终给中国的百姓造成了严重损失。被上诉人作为乐天集团的机构之一，拥有丰富的投资经验、经营经验，相对于那么多与上诉人一样的进驻商户而言，具有天然的、绝对的优势。在上诉人的经营情况受到极大影响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但没有采取措施来挽回不良影响，反而是拿这套格式条款来百般提出无理诉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被上诉人答辩：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维持一审判决。一、麦优优与上诉人逾期返还房屋系违约行为，上诉人认为案涉合同中的违约条款是格式条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依法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依法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七百三十三条规定，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根据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可见，上诉人逾期返还房屋所产生的侵权责任和违约责任发生竞合，被上诉人有权根据合同约定选择要求麦优优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合同中的关于逾期返还的违约条款不是格式条款。一方面被上诉人没有垄断地位，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双方地位平等，麦优优系自愿承租；另一方面该条款虽为书面印制，但不是针对不特定消费者制定的反复利用的合同，且并非不可协商，该事实通过双方签订过多份补充合同的行为可以证明。更何况，返还房屋是承租人的法定义务，约定逾期返还违约责任没有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出租人责任、加重承租人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出租人没有义务就合同违约条款提请对方注意，并对予以说明。同时，需要向法庭说明的是，在百货商场租赁活动中，商场作为出租人常处于弱势地位，除欠租外，合同解除后承租人不及时返还房屋是最常见的违约行为，该行为给出租人造成的损失远不止租金收入损失。逾期返还房屋除影响出租人实现整体招租外，还大大增加出租人的管理成本。并且出租人通过自力救济收回房屋又面临极大的侵权风险，只能选择漫长的诉讼手段，平添维权成本。相反，承租人逾期返还房屋则几乎没有成本。一审庭审中，原审被告徐乙自认不及时搬走的原因是认为“只要在2019年7月5日前撤离场地就不会被收取占用费”（见一审判决第5页），恰恰证明上述事实。因此，为维护出租人权利不受侵害，维护交易公平，商务租赁合同中约定高于租金标准的逾期返还房屋违约条款是极有必要的。综上案涉违约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承租人应严格遵守，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逾期返还违约责任。二、上诉人应当对麦优优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麦优优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王立军作为麦优优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查，麦优优自2018年7月11日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债务发生于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系王立军为股东期间。故，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自身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否则应当对麦优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王立军未出庭，也未提供公司存续期间完整的审计报告、财务报表、交易合同、完整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会员卡销售记录和进账记录（皇姑法院（2019）辽0105民初7969号判决中，麦优优自认有会员卡交易）、员工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证明股东与公司财产未发生混同。故上诉人王立军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至于上诉人称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6日麦优优停业，没有收入，没有证据证明。并且，根据《九民纪要》第11条规定，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志和独立利益，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务或者财产与股东的财务或者财产是否混同。上诉人王立军自麦优优成立之日起即为股东，因此王立军应证明其作为股东的整个期间内没有财务或财产混同，如此才能证明麦优优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否则无法证明麦优优具有独立意志和独立利益。（2）上诉人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制造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债务产生于麦优优在被上诉人处结束经营之后，上诉人王立军作为股东系明知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占用费用，仍不履行法定义务，恶意违约，制造债务，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需要向法庭说明的是，原审被告徐乙和上诉人系母子关系，家庭财产未分割。一审庭审中，徐乙回复法官关于为何不返还房屋的问题时清楚表示“因为没有告知其有2.5倍违约金”，“设备需要转让，转让前没地方存放”，“反正他们也租不出去”，由此可见，徐乙系本着“不占白不占心态”故意占有房屋，足以证明王立军、徐乙系故意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制造并逃避债务。该行为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王立军应当对麦优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被告麦优优公司支付逾期交还商铺违约金381883.56元（自2018年9月10日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实际计算至被告按合同约定标准返还房屋之日）；二、被告麦优优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21l57.94元；三、被告王立军、徐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31日，案外人贾喜顺承租原告店内3层Y301铺位（以下简称案涉商铺）用于商业经营。2016年12月17日，贾喜顺与徐乙签订一份经营权转让合同，将经营权转让给徐乙。后贾喜顺与原告解除《租赁合同》。2017年5月8日，麦优优公司注册成立，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乙，股东为王立军、徐乙，注册资本30000元，实缴注册资本5000元，王立军占5%股份、徐乙占95%股份。2018年7月11日，麦优优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王立军。麦优优公司成立后，在案涉商铺继续经营儿童娱乐项目。2017年11月28日,原告与麦优优公司补签《租赁合同》及《租赁补充合同》，约定：麦优优公司承租案涉商铺，面积为693平方米，租赁期限5年，自2014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止，其中2017年5月24日至2018年5月23日租金为0.7元/日/平方米（折合每月14553元）、2018年5月24日至2019年5月23日租金为1元/日/平方米（折合每月20790元）;物业费54元/月/平方米（折合每月37422元）。《租赁合同》第15.1条约定：本合同约定的租赁期满或根据合同约定双方解除合同或因其他原因导致合同提前终止时，麦优优公司应在合同期届满或合同解除、合同终止15日内将商铺恢复至交付时的状态后交还给原告；第15.4条约定：如果该商铺交还时状态不符合前项规定，原告有权要求麦优优公司采取一切措施或自行采取措施，使该商铺恢复交付状态，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和开支由麦优优公司负担；第15.6.2条约定：麦优优公司逾期交还商铺，除应当自原告发出交还通知之日起依照合同终止月的基本租金标准2.5倍向原告交付违约金，直至麦优优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商铺归还原告为止；第17.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违约方应赔偿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2018年6月，原告向麦优优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以拖欠租金为由，通知麦优优公司与其解除《租赁合同》，要求麦优优公司补缴租金并在15日内将案涉商铺恢复原状。该通知书载明：“你方逾期支付租金并恢复原状前，我司将按照合同约定，向你方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9月7日，原告再次向被告麦优优公司邮寄《终止合同通知函》，以麦优优公司拖欠租金为由，通知其双方案涉《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10日终止，麦优优公司应在合同终止之日起15日内将所租商铺恢复原状。否则原告有权将商铺内的一切装修、附属设施及设备拆除，并收回商铺，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由麦优优公司负担。麦优优公司认可收到该份《终止合同通知函》。2018年9月1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麦优优公司、徐乙、王立军给付拖欠租金、物业费（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10日）、水电费、滞纳金、律师费等。该案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9月10日解除。2018年11月9日，本院作出（2018）辽0105民初10443号民事判决。本院在该案中查明，双方签订的《租赁补充合同》约定：2017年11月至2017年12月按照原租金及物业费的70%收取。后双方又另行签订两份《租赁补充合同》，约定：因现阶段客流量影响导致麦优优公司经营情况不佳，原告同意免除麦优优公司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部分租金和物业费。根据上述协议，麦优优公司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每月应交纳租金10329.13元、物业费26195元（合计36524.13元）；2018年2月至4月每月应交纳租金7378.13元、物业费18711元（合计26078.13元）。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麦优优公司实际按照每月18000元的数额交纳了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租金等各项费用、按照15000元的数额交纳了2018年4月至5月期间的租金等各项费用。原告均为麦优优公司开具了上述支付款项收据或发票，发票上标注收款事项包括租金、物业管理费、水费、电费、电话费等项目，各个项目金额具有较大波动，与实际应缴费金额不能一一对应。该判决认定原告2018年7月16日对案涉商铺停水、断电的行为导致租赁物无法正常使用，麦优优公司应以每月合计15000元的标准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15日的租金、物业费、水电费、电话费等各项费用，并以案涉《租赁合同》为格式条款、原告未提示麦优优公司对律师费约定加以注意、双方对于2018年6月后的资金标准未达成合意、麦优优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为由，未支持原告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上述判决最终判令：麦优优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租金及物业管理费22500元、水费11.8元、电费1158.3元；如麦优优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王立军、徐乙对麦优优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3月14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民终19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10日，徐乙向麦优优公司补缴出资款25000元，该款项由徐乙银行账户汇入麦优优公司账户。2019年6月17日，原告向被告徐乙邮寄《通知函》，向其告知原告与麦优优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9月10日解除，要求麦优优公司按合同第15.3条约定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15日内搬离物品，将商铺恢复至清水状态。该通知函载明：“此前我方就此事已与贵方多次沟通，贵方一直拖延，特此函告，如贵方依旧不予作为，我方将通过诉讼方式要求贵方承担自合同解除、实际占用之日起至实际恢复原状之日止的占用费。”徐乙于2019年6月20日收到该《通知函》。2019年7月15日，麦优优公司搬离案涉商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麦优优公司是否存在合同解除后未按约定期限搬离案涉商铺的违约行为、应否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王立军、徐乙对于麦优优公司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租赁合同》约定，麦优优公司应在合同结束将所有物品搬离商铺并在15日内将商铺恢复至清水状态后交还原告。麦优优公司于合同解除后搬离案涉商铺既是其合同义务，亦是合同解除后的法定后果。麦优优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搬离期限，即2018年9月25日前搬离，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案涉《租赁合同》约定：麦优优公司逾期搬离的，应按月支付租金2.5倍的违约金。本院（2019）辽0105民初10443号民事判决查明，麦优优公司未按双方约定标准交纳2018年5月期间的租金、物业费，每月实际交纳标准为15000元，但此15000元系包含租金、物业费在内的各项费用之和。原告主张以每月15000元作为计算违约金基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调阅该案卷宗，其中2018年2月14日发票中的租金分项金额为5903元，2018年4月17日发票的租金分项金额为7377元（其余发票并无租金分项金额）。本院参照上述发票记载的分项租金金额认定，本案违约金数额应以6640元[（5903元+7377元）/2个月]为标准计算。鉴于被告提出违约金过高的主张，本院考虑原告所经营商场的实际营业情况，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上述租金标准的130%，即每月8632元（6640元*130%）。《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2018年6月，原告曾向麦优优公司提出过解除合同主张，要求麦优优公司于15日内搬离案涉商铺，但此后并未采取任何行动催促麦优优公司搬离，亦未向其主张逾期搬离的违约责任，而是于2018年9月10日再次发出《终止合同通知函》。考虑双方并未严格按照约定标准执行案涉商铺租金和物业费等费用的交纳事宜，麦优优公司主张其对于2018年9月10日《终止合同通知函》中有关15日内搬离案涉商铺内容的拘束力产生错信，具有一定合理性。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2019年6月20日前以明显具有拘束力可信性的方式催告过麦优优公司搬离商铺。综合以上事实，原告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过大，应自行承担50%的损失。麦优优公司应赔偿原告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的违约金54799元（8632元/30天*293天*130%*50%）。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另案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原告对于律师费条款未采用合理方式提示麦优优公司注意，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王立军、徐乙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麦优优公司注册资本为3万元，而仅案涉商铺每月租金及物业费的金额就已经超过其上述注册资本，麦优优公司亦自认其投入的设备价值70余万元。麦优优公司的注册资本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王立军利用较少资本从事力不所及的经营，表明其没有从事公司经营的诚意。麦优优公司提供的该公司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6日之间的公司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并未显示该公司经营收入最终进入公司账户，说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并未严格区分。综上，王立军滥用股东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应对麦优优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以徐乙为麦优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由，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该项请求并无明确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麦优优儿童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乐天百货（沈阳）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4799元；二、被告王立军对于被告沈阳麦优优儿童娱乐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4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673元，以及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麦优优儿童娱乐管理有限公司、王立军共同负担，退还原告案件受理费3673元。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麦优优公司合同解除后未按约定期限搬离案涉商铺的违约责任；二、王立军对于麦优优公司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麦优优公司合同解除后未按约定期限搬离案涉商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鉴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被上诉人客流减少，各家商户逐渐撤离，直至商场关闭。麦优优公司也因为客流少才无法继续经营。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双方合同解除后，麦优优公司未及时搬离，对被上诉人并没有造成实际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上诉人主张不应当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应当调整违约金支付标准。根据上述规定，本院认为违约金标准调整为一审法院认定的租金标准的10%（664元，6640元10%）为宜。关于争议焦点二。麦优优公司的注册资本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王立军利用较少资本从事力不所及的经营，表明其没有从事公司经营的诚意。同时麦优优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并未严格区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对麦优优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1018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101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麦优优儿童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乐天百货（沈阳）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8430元（8632元/30天293天10%）。王立军对沈阳麦优优儿童娱乐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乐天百货（沈阳）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73元，由乐天百货（沈阳）有限公司负担3648元，由王立军负担25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立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46元，由乐天百货（沈阳）有限公司负担7296元，由王立军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丽审判员 贺新发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唐晓琬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