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1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凯里市文化南路与环城东路交叉口东北侧清华苑1层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675413903T。负责人：贾强，系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镇远县新科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镇远县金堡镇金凯村大屋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5MA6DRQJGXM。法定代表人：吴开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登海、廖倩，贵州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远县支公司，住所地镇远县舞阳镇西秀社区小菜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5MA6E8PFT5C。负责人：何波，系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黔东南支公司”）、镇远县新科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科果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远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镇远支公司”）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5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寿黔东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镇远县人民法院（2020）黔2625民初1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果园绝收（损失率100％）没有事实依据。1、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受灾程度达到100％，逻辑上如果出现水果大面积损失的，一般情况下种植户会留下照片或视频。新科果业仅靠证人证言拟证明受灾程度达到100％，而证人多是其本村人员，证言存在偏袒之嫌，一审判决仅凭借证人证言认定水果损失率达到100％显失公平。2、人寿黔东南支公司已经提交新科果业7月13至7月23日出售桃子的公证书，结合新科果业当庭认可出售过桃果，所以本案受灾程度绝非100％。庭审中新科果业认可多次出售桃子，所以新科果业销售的桃果就是本案承保标物。新科果业上诉请求：一、改判支持新科果业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桃树、桃果投保加之各占百分之五十没有任何依据，《镇远县2018年地方特色农业保险实施方案》中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明确规定，保险品种为“桃”，在《镇远县2018年特色农业保险工作项目投标书响应文件》第五部分“货物量报价清单”明确写明：“品种：精品水果”，都证明新科果业投保的是桃果而不是桃树，即使保险标的包含桃树和桃果，如果仅有其中一项损失时，也应按照最高5,000元每亩标准予以赔偿，因为如果桃树死亡就可能结出桃果，若结出桃果，桃树就不可能死亡，而既有桃树死亡，又有桃果损失的情况不大可能存在。双方也没有关于对于桃树和桃果每项最高每亩赔付2,500元的约定。桃树和桃果的赔偿计算方式也不同，如果新科果业投保了两项标的，在发生相应保险事故后均应获得赔偿，本案中新科果业仅仅投保了精品水果，没有投保桃树，提交的证据也都是证明桃果损失，由于桃树并未死亡，故本案与桃树死亡赔偿没有关系。二、人寿镇远支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对吴开明微信中的照片认定与采信错误。案涉照片是为了宣传需要在其他果园拍摄，且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新科果业进行了销售，应认定新科果业没有进行销售。新科果业辩称：一、一审认定新科果业果园绝收，既符合证据证明事实，也符合被答辩人自认的事实。保险公司在接到报案后，没有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定损，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根据被答辩人自认的《响应文件》中规定，如果保险公司不能按规定或双方约定时间到达现场，被保险人有权先行清理现场，保险公司认可被保险人保留的现场影音资料或相关证明材料。但人寿黔东南支公司在上诉理由中又不认可新科果业自行保留的证明，还认为一审证人证言因是新科果业本村人员而不应采信，但又无法提交相反证据，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人寿黔东南支公司的公证书不能证明新科果业售卖桃果，新科果业也无法在在受灾后销售桃果，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保险公司承保的标的是“精品水果”，故保险公司应该就桃果进行赔偿。人寿镇远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二审期间，人寿黔东南支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新科果业一审诉请：1．判令被告人寿镇远支公司、人寿黔东南支公司连带支付原告保险赔偿金共计2500000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交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科果业成立于2017年1月25日，主要在镇远县金堡镇金凯村大屋基从事桃果种植。2018年6月27日，人寿黔东南支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取得镇远县2018年特色农业保险工作项目，该项目为政府采购项目，采购项目资金的来源由财政预算和农户自交组成。人寿黔东南支公司为此设立了黔东南州农险服务工作小组，并承诺发生保险事故后的报案方式既可以通过统一服务热线报案，也可以直接向黔东南州农险服务工作小组报案，报案联系人为：何波、成宜龙。招投标文件将《贵州省2018年政策性农业保险工作实施方案》、《镇远县2018年地方特色农业保险实施方案》等文件作为招投标的一部分。招投标文件中规定保险的精品水果（桃、李、葡萄）品种符合农业部门的规定，栽种成活在1年（含）以上15年（含）以下，正常生长。保险责任为：在保险期间，由于下列原因直接造成的保险标的损失，且损失程度（率）达到20%（含）以上的，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1）自然灾害：火灾、爆炸、旱灾、暴风、暴雨、洪水、内涝、雹灾、冻灾、冷害、崩塌、山体滑坡、地陷、泥石流、建筑物倒塌、空中运行物体坠落、地震及其次生灾害。（2）重大病虫害。保险金额及费率为：新建果园（1-3年内）保险保额2000元／亩，费率5%，每亩保费100元；盛产期果园（3年以上）保险保额5000元／亩，费率5%，每亩保费250元。赔偿处理：精品水果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造成产量损失20%（含）以上的，保险人结合保险责任范围内事故的强度，根据受损失率计算赔偿。赔偿金额＝出现当期每亩果实最高赔偿标准×损失率×受损面积，损失率＝平均单位面积损失数量／平均单位面积种植数量。不同发育期的最高赔偿比例为：花期坐果期——每亩果实保险金额×30%；果实迅速膨大期——每亩果实保险金额×70%；果实缓慢生长期-成熟期——每亩果实保险金额×100%。同时还规定了简易理赔程序：当投保产品在保险责任范围内造成损失时→投保农户提出理赔申请→保险公司审核确认并启动理赔程序→保险公司将赔偿款打入投保人指定账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地方财政补贴型桃子果（树）种植保险条款（黔惠保专属）中规定：在保险期间，由于暴雨、病虫害等原因直接造成保险桃子树死亡或保险桃子果损失，且死亡率／损失率达到20%以上的，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保险桃子果的保险期间自保险桃子果始花期起，至保险桃子果成熟采收完止，但不得超出保险单载明的保险期间范围。保险桃子树的保险期间为一年。新建果园（1-3年（含）内）保险桃子果（树）每亩保险金额最高为2000元，盛产期果园（3年以上15年以下）保险桃子果（树）每亩保险金额最高为5000元。保险桃子果（树）每亩保险金额＝保险桃子树每亩保险金额＋保险桃子果每亩保险金额；保险金额＝保险桃子果（树）每亩保险金额×保险面积。保险桃子树每亩保险金额、保险桃子果每亩保险金额、保险面积以保险单载明为准。保险桃子树死亡的损失计算：赔偿金＝保险桃子树每亩保险金额×死亡率×受损面积×（1-免赔率）；保险桃子果损失计算：赔偿金＝保险桃子果每亩保险金额×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桃子果生长期对应的最高赔偿比例×损失率×受损面积×（1-免赔率）；损失率＝单位面积平均损失产量／单位面积平均正常产量。始花期一坐果期（含）最高赔偿比例为30%；坐果期（不含）-果实膨大期（含）最高赔偿比例为70%；果实膨大期（不含）-成熟采收期的最高赔偿比例以100%为标准，每采收1%减少1个百分点。同时还规定在发生损失后难以立即确定损失的情况下，实行二次（或多次）定损。第一次定损先将灾情和初步定损结果记录在案，经一定时间观察期后二次（或多次）定损，以确定确切的损失程度。释义明确暴雨：指降雨量每小时在16毫米以上，或连续12小时降雨量达30毫米以上，或连续24小时降雨量达50毫米以上。病虫害：指在一定条件下，由于微生物、昆虫、（检疫性生物除外）直接引起的农作物减产和绝收的灾害。2018年7月20日，新科果业向人寿黔东南支公司缴纳了25000元保费（保费合计125000元，余下保费为财政补贴），人寿镇远支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保单，并在保单上约定“保险人同意按照《贵州省地方财政补贴型桃子果（树）种植保险条款（黔惠保专属）》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20日零时起至2019年7月19日二十四时止，保险数量为500亩，单位保险金额为5000元／亩，保险金额为2500000元。2019年5月13日，新科果业的法人吴开明通过微信发送一张图片给被告公司工作人员成宜龙。2019年7月8日，镇远县金堡镇遇暴雨，连续24小时降雨量已达到101.5ｍｍ，其中7：00时的降雨量达到28.4ｍｍ。当日，吴开明通过微信发送消息给成宜龙，告知其果园受灾的情况，希望其能到果园查看实情。成宜龙也进行了回复。2019年7月14日至25日期间，吴开明通过电话联系成宜龙后，成宜龙用吴开明的电话拨打了95××9进行报案。被告的报险系统于2019年7月15日发送短信至吴开明提示报案成功。人寿镇远支公司工作人员何波、成宜龙于2019年7月15日到原告果园进行拍照，但二被告未提供进行查勘、定损的详细资料。双方因对赔偿金额发生分歧，二被告未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付，经镇远县农业农村局组织双方多次协调，原、被告双方仍达不成共识，最后一次调解中，二被告同意赔偿18万元，原告不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二、保险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原告的损失应按照什么标准进行赔偿?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全案证据来看，参与镇远县2018年特色农业保险工作项目招投标并中标的为被告人寿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保费亦是由其收取，镇远县2018年特色农业保险是针对整个2019年镇远县的农业保险项目，具有普遍性，被告人寿黔东南中心支公司通过中标行为自愿承保该保险项目，即应受该保险项目规定的约束，且其收取了原告保费，故应认定人寿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是适格的被告主体。人寿镇远支公司通过出具保单给原告桃园生态，已与原告建立起书面的保险合同关系，原告依据合同关系将人寿镇远支公司作为被告，同样也合法合理。从农业保险项目的来源及招投标文件内容来看，招投标文件明确了人寿黔东南支公司为此项目设立了黔东南州农险服务工作小组，小组报案联系人为人寿镇远支公司的工作人员何波、成宜龙。虽出具保单给原告的为人寿镇远支公司，报案的联系人也为人寿镇远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出现场的人员亦为人寿镇远支公司的工作人员，但设立黔东南州农险服务工作小组的主体是被告人寿黔东南中心支公司，确定人寿镇远支公司的工作人员为联系人应是出于方便投保人联系事宜。且保险费用系由被告人寿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收取，故一审法院认为该保险合同实际上的履行人应为被告人寿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应认定被告人寿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为承保的责任主体并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受灾原因及受灾程度是否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二被告虽出示了一份报案通话录音，拟证明原告的受损情况及受损原因为虫灾，但其在庭上亦认可该份录音为其工作人员成宜龙所述，又不能提供其他的查勘定损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提出原告的受灾原因系受虫灾的事实及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原告提供的天气情况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证人证言所述情况，充分说明2019年7月8日原告果园所在地发生了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即暴雨，同时在暴雨当天原告的法人吴开明也通过微信给人寿镇远支公司的工作人员成宜龙讲了因下雨导致受灾的情况，再结合证人的陈述及村委会证明、金堡镇农业服务中心证明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原告果园系因暴雨受灾，故原告受灾的原因系暴雨所致，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范围。此外，二被告在提交的证据中亦认可了原告损失18万元并同意赔偿，说明二被告亦认可原告发生了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且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赔付起点，对此原告无需再进行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损失已达到保险合同约定的起赔点20%以上。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人寿黔东南支公司是通过招投标程序取得了镇远县特色农业保险工作项目，其在招投标文件中接受了相关条款及作出了相应承诺，亦应按照招投标文件的规定履行承保义务。在该项目招投标文件中，保险公司承诺的售后服务报案一项中也包括向黔东南州农险服务工作小组报案，联系人包含成宜龙。原告通过微信向成宜龙告知受灾情况，成宜龙亦进行回应，说明成宜龙作为二被告明确的报案联系人已经接到了原告的受灾报案情况，应认定原告的报案时间为2019年7月8日。原告的法人吴开明作为一名农民，不能苛责其一定要通过统一保险热线电话进行报案，保险单上也未明确告知其只能通过统一保险热线电话进行报案。故对二被告提出报案只能以拨打统一保险热线电话的方式进行报案即2019年7月15日报案的说辞不予采信。《农业保险条例》第十二条：“保险机构接到发生保险事故的通知后，应当及时进行现场查勘，会同被保险人核定标的的受损情况。由农业生产经营组织、村民委员会等单位组织农民投保的，保险机构应当将查勘定损结果予以公示。保险机构按照农业保险合同约定，可以采取抽样方式核定损失程度。采用抽样方式核定损失程度的，应当符合有关部门规定的抽样技术规范。”二被告承保的保险为农业保险，应参照农业保险的相关规定履行义务。且在招投标文件中明确了简易理赔程序，同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地方财政补贴型桃子果（树）种植保险条款（黔惠保专属）第十六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的赔偿请求后，应当及时就是否属于保险责任作出核定，并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第二十二条规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被保险人应该：...（二）立即通知保险人，并书面说明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和损失情况；...”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桃子果（树）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在发生损失后难以立即确定损失的情况下，实行二次（或多次）定损。第一次定损先将灾情和初步定损结果记录在案，经一定时间观察期后二次（或多次）定损，以确定确切的损失程度...”合同中的该几个条款明确了在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有义务立即通知保险人，保险人有义务在收到被保险人的报案后，及时查勘定损，确定是否属于保险范围及确切损失。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所涉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向二被告报了险，虽原告未以书面形式说明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和损失等情况，但通过其与人寿镇远支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信息中可看出，原告在报险时说明了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及损失情况，该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不能体现出二被告在投保时明确告知原告要求以此书面形式方能成立报险，故不能以此格式条款的要求苛责加重原告的义务。二被告在2019年7月8日即接到了原告的报案，其在2019年7月15日才派员到原告的果园对受损情况进行勘查、核实，虽然在时间上相隔不过几天，但对于保险标的及发生的保险事故而言，其本身就对出险的时限上要求体现出及时性，被告保险公司在出险义务上并未做到及时出险。同时，人寿镇远支公司派员到现场查勘、核实后，并未提供其核定损失率的相关证据。而如果不对受损桃果及时核定损失率，将导致涉案的桃果因丧失核定条件而无法定损。故本案中，应认定二被告对涉案桃果履行保险程序中存在懈息，应对其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地方财政补贴型桃子果（树）种植保险条款（黔惠保专属）中明确规定，符合条件的桃子果实及桃子树体可作为本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盛产期果园（3年以上15年以下）保险桃子果（树）每亩保险金额最高为5000元，保险桃子果（树）每亩保险金额=保险桃子树每亩保险金额+保险桃子果每亩保险金额；保险金额=保险桃子果（树）每亩保险金额×保险面积。保险桃子树每亩保险金额、保险桃子果每亩保险金额、保险面积以保险单载明为准。保险桃子果损失计算：赔偿金=保险桃子果每亩保险金额×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桃子果生长期对应的最高赔偿比例×损失率×受损面积×（1-免赔率）。人寿镇远支公司出具给原告的保险单上载明的保险标的项目为“桃”，自己留存的投保单上为“桃种植”，从保险单上不能明确保险标的单独为桃果。根据农业保险的性质、目的以及保险条款规定来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应包含桃树和桃果，即每亩最高保险金额5000元里应包含每亩树的保险金额和每亩果的保险金额，但保险单中并未分别载明保险桃子树每亩保险金额及保险桃子果每亩保险金额。从保险条款规定来看，1-3年的果园单位保额为2000元，根据常理，1-3年的果园基本处于未挂果或少量挂果的成长期，而原告果园属于盛产期，根据树和果的物化成本，一审法院认为盛产期的单位保额内树和果的保额各按2500元计较为合理。《镇远县2018年特色农业保险工作实施方案》中已明确了投保的每个品种的保额按照物化成本或其生理价值（包括购买价格和饲养成本）确定，二被告根据原告投保果园的物化成本确定了每亩桃果（树）的保额，同时也在投保时对投保标的进行了现场验标，确定了投保的面积为500亩，故不需原告再举证证明其物化成本及损失的具体金额，应按照每亩2500元计算。原告通过出示村委会证明、金堡镇农业服务中心证明及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结合一审法院调查了解的情况，能证实原告果园因灾致绝收的事实。而通常对于农作物受灾情况的理解为，因灾致比正常年份减产七至八成以上的播种面积即已认定为达到绝收面积。同理，原告的果园种植面积广，不能狭义的理解受灾后树上不挂一个果才为绝收。二被告出示的原告法人吴开明微信朋友圈售卖桃果的宣传不能认定原告未绝收的事实，且二被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原告在受灾后有出售桃果的情形。同时二被告出示的现场勘验照片亦不具有普遍性，无法证明原告的果园在受灾后仍留存大量好桃果挂在树上，不予采信。出示的金堡镇农业服务中心的说明并未从根本上否认原告果园受灾严重的事实，仅否认其不具备相应资质而不能定论原告果园是否绝收，不能达到二被告拟要证明原告果园未绝收的目的。贵州省地方财政补贴型桃子果（树）种植保险条款（黔惠保专属）中约定，决定赔偿金额的因素除了单位保险金额、受灾面积、受损率、还有保险桃子果所处的生长期对应的赔偿比例，合同约定，始花期一坐果期（含）为30%，坐果期（不含）-果实膨大期（含）为70%，果实膨大期（不含）一成熟采收期为100%。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对保险桃子果处于果实膨大期（不含）-成熟采收期不持异议，结合桃果的成熟时间及受灾时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则该期间的赔偿比例标准为100%。综上所述，由于二被告未提供其核定损失率的相关证据，故认定保险桃子果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全部损失，被告人寿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原告新科果业的损失为2500元/亩×500亩×100%=12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镇远县新科果业有限公司赔偿种植桃果损失1250000元；二、驳回原告镇远县新科果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桃果是否应认定为绝收？二、每亩桃果损失的赔偿标准如何认定？三、人寿镇远支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焦点一，保险公司在接到报案后未及时出险，亦未提供核定损失率的相关证据。在二审中，人寿黔东南支公司认为新科果业提供的证人证言存在偏袒之嫌，新科果业在7月13日至7月23日出售的桃子是本案承保标的物，但未能就其上诉理由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案涉投保单记载：保险标的项目“桃”、单位保险金额“5000元”。而案涉《保险条款》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应将符合上述条件的桃子果（树）全部投保，不得选择性投保”。从上述保险条款来看，本案投保单的保险标的项目“桃”及单位保险金额“5000元”应包含桃果和桃树，并不单是桃果或桃树，新科果业要求明确桃树不在保险标的之内的理由，与保险条款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单位保险金额5000元包含桃果和桃树符合保险条款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因本案理赔桃果损失，而不是桃果和桃树的全部损失，对于桃果和桃树的单位保险金额如何确定，保险条款及保险单没有具体明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保险条款中1-3年的果园单位保额2000元，认定案涉桃果单位保险金额2500元并无不当。新科果业要求本案桃果损失的赔偿标准应当按每亩5000元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三，人寿黔东南支公司是镇远县2018年特色农业保险工作项目的中标方，人寿黔东南支公司为实施特色农业保险工作项目设立了黔东南州农险服务工作小组，为方便镇远县当地农业保险投保工作，该小组工作人员即为人寿镇远支公司的工作人员。虽然案涉投保单上加盖的是人寿镇远支公司印章，但保险费并不由其收取，而是人寿黔东南支公司收取，根据民事权利与民事义务相一致原则，收取保险费的人寿黔东南支公司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而人寿镇远支公司不应承担理赔责任。故上诉人要求人寿镇远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减半收取134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700元，原告镇远县新科果业有限公司负担6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3400元，由镇远县新科果业有限公司负担13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良审判员  王山地审判员  欧阳平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刘光理书记员杨正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