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8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和义昌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北站二路东一巷226号1区1栋310号。 法定代表人：李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芯钰，天山区幸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图壁县星光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雀尔沟镇西沟村。 法定代表人：赵志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宇，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龙，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和义昌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义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图壁县星光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3民初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义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芯钰，被上诉人星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义昌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星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其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存在严重程序违法。2020年7月22日，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23民辖57号民事裁定认定被上诉人是以《煤炭购销合同》提起的买卖合同纠纷，并根据该合同约定的管辖内容，确定呼图壁县人民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然而，本案在进行实体审理中，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货款系兰炭买卖合同项下的兰炭款项，而非《煤炭购销合同》项下的原煤货款，被上诉人主张的兰炭买卖合同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因而不存在约定管辖之说，《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的管辖内容并不能作为确定本案管辖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被告上诉人公司住所地及被上诉人主张的兰炭买卖合同的履行地均不在呼图壁县，一审法院确定其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缺乏事实根据，也有悖法律规定，是典型的地方保护主义。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及给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已经生效的（2019）新01民终3638号案件至本案中，上诉人至始终不认可欠被上诉人2,750,947.33元的兰炭货款。一审法院却结合（2019）新01民终3638号案件中，被上诉人主张以该款项折抵其欠上诉人的煤款，以上诉人不同意为由，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兰炭货款2,750,947.33元，存在逻辑错误。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开具的6张增值税发票和伪造的109张销售结算单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2,750,947.33元有悖客观事实，109张销售结算单上加盖的印章并非上诉人的印章，且没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签字。一审法院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认真审查，错误地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三、本案系被上诉人为了阻却、逃避（2019）新01民终3638号案件的执行进行的恶意诉讼，其主张的保全费及相关费用不应支持。被上诉人作为依法注册登记的公司有足够的资产为诉讼保全提供担保，其利用保险担保的方式提供担保，而支付保险费311,304.79元的行为是扩大损失的表现，其要求上诉人承担此项费用于法无据。 星光公司辩称，上诉人认为本案呼图壁法院不具有管辖权，在应诉后提出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起诉的数额没有法律依据，与上诉人在（2019）新0106民初598号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的数额系经双方在另案诉讼中协商一致并经法院确认的，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系恶意诉讼，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星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和义昌公司给付原告货款10,621,947.33元；2．判令被告和义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372,887元（自2018年2月1日计算至2020年11月1日），并按照年利率4.75％支付自2020年11月2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和义昌公司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和保全保险费43,6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8日原告星光公司和被告和义昌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被告给原告供应原煤混块（经原告洗煤厂洗净后洗精后3-8cm煤块），被告每年供应给乙方原告洗净煤96万吨，每月不低于8万吨，煤炭价格执行市场价格。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9月27日。并约定纠纷解决方式，双方协商不成时，可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约定向原告供应原煤。2018年1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兰炭生产经营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采用多元化合作方式，加快兰炭生产经营，并使双方获得合理的经济利益，原、被告双方共同投资注册设立合资管理公司即富润鑫公司，注册资金10,000,000元，其中被告和义昌公司占股60％，原告星光公司占股40％，被告以现金购买生产原料投入的方式分批分期投入确保乙方正常生产，原告以现有厂房、土地、生产设备等所有资产为投入，共同生产经营兰炭、石灰石及其副产品，原告未经合资管理公司同意，不得私自接受任何来料加工及自加工，双方经营期内未要求原告将所有以上投入评估作价变更为新公司资产。并约定解纷方式，双方协商不成时，可向合同签订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月22日被告从原告处购销兰炭总价款2,750,947.33元，原告分别于2017年11月28日出具1,092,628.07元，2017年12月5日出具118,527.78元、422,649.49元，2018年1月22日出具74,030.26元、106,229.20元、936,882.53元的发票各一张，并有相应结算单予以印证。后原、被告双方因履行《煤炭购销合同》发生纠纷，和义昌公司将星光公司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新0106民初598号民事判决，和义昌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3月29日作出（2019）新01民终3638号判决，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和《兰炭生产经营投资合作协议》的性质、法律特征并不相同，和义昌公司依据《煤炭购销合同》履行的是买卖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依据《兰炭生产经营投资合作协议》履行的是合作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依据2018年3月9日星光公司与富润鑫公司的移交表，星光公司在（2019）新01民终3638号案件中主张扣减材料及产成品盘点库存不属于该案买卖合同项下争议，应当在《兰炭生产经营投资合作协议》项下的联营合作关系中进行处理。对星光公司主张折抵和义昌公司所欠星光公司兰炭款（即本案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未付货款2,750,947.33元）折抵其所欠和义昌公司煤款，因和义昌公司不同意折抵，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星光公司另案主张。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至2018年3月10日仍在履行。（2019）新01民终3638号现已生效。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和义昌公司、富润鑫公司（后撤回对富润鑫公司的起诉）于2020年5月29日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星光公司就本案提起诉讼的依据是其与被告和义昌公司签订的《兰炭生产经营投资合作协议》，而非《煤炭购销合同》，该案应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于2010年6月1日作出（2020）新2323民初80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和义昌公司、富润鑫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和义昌公司、富润鑫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认为星光公司是以《煤炭购销合同》提起的买卖合同纠纷，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新23民辖终5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争是原、被告双方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履行《兰炭生产经营投资合作协议》项下合作关系纠纷；2．被告和义昌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星光公司货款及数额。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和义昌公司给付货款10,621,947.33元，其中包含被告和义昌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月22日从原告处购销的兰炭款2,750,947.33元和2018年1月8日双方盘点库存货款7,871,000元。兰炭款2,750,947.33元争议系买卖合同纠纷，和双方签订的《兰炭生产经营投资合作协议》无关联性，也不属于双方约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管辖的事项。星光公司主张在（2019）新01民终3638号案件中折抵其所欠和义昌公司煤款，因和义昌公司不同意折抵，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星光公司另案主张，原告并不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对该纠纷享有管辖权；2018年1月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兰炭生产经营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采用多元化合作方式，加快兰炭生产经营，并使双方获得合理的经济利益，原、被告双方共同投资注册设立合资管理公司即富润鑫公司，被告以现金购买生产原料投入的方式分批分期投入确保乙方正常生产，原告以现有厂房、土地、生产设备等所有资产为投入，共同生产经营兰炭、石灰石及其副产品，并约定纠纷解决方式，双方协商不成时，可向合同签订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新01民终36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8年1月8日双方盘点库存货款引发的纠纷，依据2018年3月9日星光公司与富润鑫公司的移交表，星光公司在（2019）新01民终3638号案件中主张扣减材料及产成品盘点库存不属于买卖合同项下争议，应当在《兰炭生产经营投资合作协议》项下的联营合作关系中进行处理。原被告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和《兰炭生产经营投资合作协议》的性质、法律特征并不相同，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盘点表所涉及的货款与本案买卖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亦无管辖权，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争议焦点2，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月22日被告从原告处购销兰炭总价款2,750,947.33元，原告分别于2017年11月28日出具1,092,628.07元，2017年12月5日出具118,527.78元、422,649.49元，2018年1月22日出具74,030.26元、106,229.20元、936,882.53元的发票各一张，并有相应结算单予以印证。该争议系买卖合同纠纷，和双方签订的《兰炭生产经营投资合作协议》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纠纷享有管辖权。在（2019）新01民终3638号案件中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星光公司另案主张，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750,947.33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1,372,887元（自2018年2月1日计算至2020年11月1日），并按照本金10,621,947.33元、年利率4.75％支付自2020年11月2日至实际付款之日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因一审法院对本金部分支持2,750,947.33元，故利息调整为355,560.02元（自2018年2月1日计算至2020年11月1日），并按照本金2,750,947.33元为基数、年利率4.75％支付自2020年11月2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和保全保险费43,650元的诉讼请求，保全申请费5,000元系原告为实现自身合法权益产生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全保险费43,650元系原告为实现自身合法权益产生的损失，本案按比例予以支持11,304.79元。判决：一、被告新疆和义昌供应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呼图壁县星光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750,947.33元；二、被告新疆和义昌供应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呼图壁县星光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55,560.02元（自2018年2月1日计算至2020年11月1日），并按照本金2,750,947.33元为基数、年利率4.75％支付自2020年11月2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三、被告新疆和义昌供应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呼图壁县星光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和保全保险费11,304.79元；四、驳回原告呼图壁县星光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和义昌公司提交：1.（2020）新0106执655号执行裁定书1页；2.（2020）新2323财保42号民事裁定书2页；3.（2021）新2323财保201号民事裁定书3页；4．财产保全申请书1页；5.新疆和义昌供应链公司冻结账户清单1页；6．开户许可证1页；7．兴业银行转借回单（往账）3页；8．送达回证3页，拟证实：被上诉人恶意诉讼。 经质证，被上诉人星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系恶意诉讼。 因该组证据为人民法院、银行等出具，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星光公司提交：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法院（2019）新0106民初598号法庭笔录一份，拟证实：上诉人认可六张发票数额的真实性，并将兰炭拉走了。上诉人认可拉走的兰炭价值2,750,947.33元，但认为调解可以折抵，不调解不同意折抵，应另案诉讼。上诉人称兰炭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结合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终3638号民事判决书中陈述第十项系星光公司向上诉人提供兰炭，星光公司主张本案折抵，和义昌公司不同意，故星光公司可以另案主张。综上，本案星光公司起诉的数额2,750,947.33元及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经质证，上诉人和义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对笔录记载的内容也不认可。和义昌公司认可六张发票的真实性及数额，但不认可拉走兰炭。当时和义昌公司与蓝天石油化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星光公司是抵了一些账，但本案争议的数额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和义昌公司从未陈述过拉走兰炭，也不同意折抵。和义昌公司确实收到了增值税发票，但是星光公司没有提交本案争议的109张结算单。 因当事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3．被上诉人的保全申请费、保全保险费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主张的系兰炭款项，而《煤炭购销合同》的标的是原煤，与兰炭无关，因此本案并非《煤炭购销合同》引起的纠纷，不应适用《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的管辖。被上诉人称本案兰炭款是基于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因被上诉人没有及时向上诉人付原煤款，上诉人拉走了被上诉人生产的兰炭顶账，因在另案中上诉人不同意抵扣，被上诉人才提起本案诉讼。在（2019）新0106民初598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庭审中，被上诉人对本案亦涉及的6张发票（金额共计2,750,947.33元）发表质证意见时陈述，“真实性及数额予以认可，因为被告没有支付原煤款，我们就将其兰炭拉走抵账了，对数额认可”。可见本案诉争的2,750,947.33元虽为兰炭款，但确系《煤炭购销合同》中原煤款所引发的纠纷，故可以适用《煤炭购销合同》由原告住所地法院管辖的约定。对上诉人的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在已生效的（2019）新01民终3638号民事判决中，双方对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货款4,383,043.52元的数额均无异议。上诉人在该案一审庭审中回答法庭发问“被告支付货款的方式是什么”时陈述：“有两种形式，一种是以电子承兑汇票和网银的方式支付了2,299,726.2元，2018年7月25日，我公司和蓝天、中泰、星光四方达成了抵账协议抵了2,083,317.32元。后期被告未支付货款，我方从被告处拉走兰炭价值2,750,947.33元，这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如果被告愿意调解这个可以折抵货款，如果被告不愿意调解，这个不折抵，我们另付。”上诉人在二审询问时称2,750,947.33元即为四方抵账协议中的208万余元，剩余的70余万元是抵了蓝天物流的运费。但该陈述与上诉人在另案庭审中所表述的意思不一致，且涉案2,750,947.33元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而上诉人所称四方抵账协议达成的时间为2018年7月，时间亦不相符。故对上诉人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拉走了被上诉人的兰炭，且对兰炭价值2,750,947.33元的数额认可，但在另案中并没有与原煤款进行折抵，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750,947.33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为恶意诉讼，但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为实现其自身合法权益支出保全申请费和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对保全申请费予以支持、对保全保险费按比例支持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该项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新疆和义昌供应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782.5元，由上诉人新疆和义昌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周美蓉 审 判 员 毛春艳 审 判 员 马翔馨 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新 书 记 员 邱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