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龙飞，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湘航，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登林，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省伟，男，198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河南通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河南通参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刘龙飞因与被上诉人张省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5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刘龙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湘航，被上诉人张省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张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龙飞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刘龙飞向张省伟支付82600元（不服金额为1284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省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基础事实认定错误，张省伟在起诉状中自认其根据刘龙飞要求，陆续向刘龙飞转款用于工程项目。由此可见张省伟与刘龙飞之间的债务金额均为转账所构成，具体金额应当以转账金额283400元为准。张省伟当庭承认刘龙飞给其介绍成功两个项目（浙江乐清项目和山东潍坊项目），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及行业实际，张省伟向刘龙飞支付中介费具有充分合理性，且张省伟向刘龙飞转账的时间段恰为张省伟承包浙江乐清项目后实际施工期间，完全符合居间费用的常规支付形式。张省伟陈述的帮刘龙飞垫付项目运作费用与其证据自相矛盾。（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即便如张省伟所述转款原因，刘龙飞因资金缺失而需要张省伟垫付款，相关款项的性质亦应当为借款，欠条的性质亦为借条，具体认定刘龙飞应归还款项时，应当以实际转账金额为准，并非以欠条所写金额为准。（三）刘龙飞代张省伟承担乐清项目工人工资属实，且有完整证据证实，相关代付工资应当予以扣除，原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认定错误。张省伟作为项目承包人，实际施工必然要雇佣农民工，必然产生农民工工资问题，其中刘庆江等5位农民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其系张省伟承包乐清项目期间被拖欠工资（数额不等），后由刘龙飞代替承担工资的事实。客观上由于上述工人曾隶属于张省伟不便与其对簿公堂，且工人按日计算工资不愿出庭作证而耽误挣钱，因此未能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刘龙飞代张省伟支付工人工资后，即对张省伟拥有债权追偿的权利，在双方互负债务的情况下，相关债务数额可以进行抵销。同时山东潍坊项目同样性质的代付工人工资款还有68000元。张省伟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一）张省伟在原审中提交“欠条”一份，刘龙飞对欠条本身并无异议，承认是本人所写。张省伟在原审中提交的与刘龙飞的转账明细加上张省伟为跑涉案工程花费的各项费用合计357000元，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并无错误。（二）刘龙飞主张“相关款项性质为借款，欠条性质为借条”是对事实的曲解，不应予以认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三）刘龙飞主张的代付工人工资问题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在原审中，相关证人在法官的询问下表述事实不清，逻辑混乱，不能明确阐述实际雇佣人是谁，相关证言也不能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合法合理。张省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龙飞归还欠款357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刘龙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1月26日，刘龙飞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张省伟叁拾伍万柒仟元整（357000元）。”诉讼中，刘龙飞称上述《欠条》出具后，其共计向张省伟偿还14.6万元，分别是：2020年12月17日刘龙飞微信转账给张省伟3000元、12月22日刘龙飞微信转账给张省伟2000元、12月31日刘龙飞微信转账给张省伟20000元、2021年1月6日刘龙飞微信转账给张省伟1万元、1月20日刘龙飞微信转账给张省伟1000元，上述微信转账共计3.6万元，2021年3月26日刘龙飞通过案外人刘岩向张省伟银行转账11万元。张省伟称上述2020年3月26日的11万元是刘龙飞对张省伟的还款，另外的3.6万元不是还款，而是刘龙飞向张省伟交付的二者的办公室装修及家具费用。本案庭审中，张省伟称之前因为做了刘龙飞的两个项目（乐清、潍坊两个华润燃气项目），基于信任，在刘龙飞跑一个河南城发水务项目的时候，刘龙飞称其没钱，需要张省伟垫付，项目中标成功后可以由张省伟来做，之后这个项目落空，张省伟与刘龙飞协商关于该项目的花费支出，后双方进行核算，并出具本案欠条。虽然乐清、潍坊两个华润燃气项目是刘龙飞介绍的，但是欠条与上述两个项目并无关系。张省伟称35.7万元的计算方式是张省伟本人向刘龙飞本人通过微信支付的28.34万元，张省伟公司财务华莉莎本人微信支付给刘龙飞本人的1.1万元，张省伟在跑河南城发水务项目期间的生活支出62660.74元。刘龙飞称是张省伟因为做了刘龙飞的两个项目（乐清、潍坊两个华润燃气项目），张省伟需要按照5％-10％的标准将乐清、潍坊两个华润燃气该2个项目的居间费用支付给刘龙飞。张省伟从2020年6月2日开始一直至2020年9月27日，共向刘龙飞支付28.34万元的居间费用，张省伟在施工上述两个项目5个月的时候，即2020年10月份发现这个项目不挣钱，张省伟向刘龙飞提出要退出乐清、潍坊两个华润燃气项目，并请求返还前期的居间费用，并不是张省伟所称的河南城发水务项目，刘龙飞因此向张省伟出具了欠条，刘龙飞基于对张省伟的信任，在未核实收取居间费用的情况下按照张省伟要求的数额出具了欠条。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刘龙飞向张省伟出具《欠条》载明其欠张省伟357000元，刘龙飞对该《欠条》载明的数额不认可，并辩称实际只收到张省伟283400元，但刘龙飞并未提交有力证据对抗该《借条》的证明力，原审法院认定该《欠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认定刘龙飞共欠张省伟357000元。刘龙飞作为债务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并对此负举证责任，刘龙飞举证共向偿还14.6万元，张省伟对其中刘龙飞通过微信向其转账的36000元不认可，张省伟称是刘龙飞向其交付的双方的办公室装修及家具的费用，但并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认为该36000元应认定为刘龙飞的还款，故刘龙飞尚欠张省伟借款211000元（357000元-36000元-110000元），故原审法院依法支持刘龙飞归还张省伟欠款211000元，张省伟主张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刘龙飞辩称其陆续代张省伟向其前期工人承担劳务工资54800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龙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张省伟211000元；二、驳回张省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28元、保全费2305，由张省伟负担1361元，刘龙飞负担427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当事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欠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刘龙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张省伟出具欠条，应视为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张省伟亦对欠条载明金额的构成进行了举证及说明，故在刘龙飞未提供证据推翻该欠条的情况下，本院对刘龙飞上诉主张其欠款总金额为283400元不予采信。关于刘龙飞上诉主张抵扣的工人工资54800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的工人工资系代张省伟支付，故本院对刘龙飞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刘龙飞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龙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8元，由刘龙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