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友社，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朝林，男，196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贵琴，女，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涛，男，1976年7月15日，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胜利西路269号院5号楼2单元6号。上诉人安朝林、李贵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培忠，濮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国栋，男，199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友社、安朝林、李贵琴因与被上诉人高国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902民初7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友社、安朝林、李贵琴及其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涛，上诉人安朝林、李贵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培忠，被上诉人高国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友社、安朝林、李贵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0903民初761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高国栋对安友社、安朝林、李贵琴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高国栋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12月22日向高国栋转款4,100元，2015年2月16日转款20000元，该两笔转款记录没有与银行卡转款记录重复。2014年5月9日，2014年8月30日共计转款15,000元，虽没有加盖业务专用章，但是银行可以调查取证，应该给予认可。2017年7月30日金额90000元法院可调查给予认可。2.对于偿还本金510,000元及利息280000，不应该按照510,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3对于利息上诉人不予认可，因为除扣除90,000元砍头息以后,双方口头约定对于利息不予追要。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如果计算利息也不应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而不应判令按年利率的24%支付违约金。对本金510,000元安友社、安朝林已经清偿。高国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转账事实正确，认定的借款本金正确，并且双方并没有口头约定放弃利息，在一审开庭时三上诉人均承认双方约定的利息，安友社及安朝林答辩部分均显示对利息约定的自述，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有违约金，即使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也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向高国栋支付违约金。三上诉人仅向高国栋偿还了部分利息，本金没有偿还。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三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高国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友社、安朝林、李贵琴共同向高国栋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190,000元（利息自2010年12月22日按照月息3分计算至2015年2月9日，经被告还款后欠息剩余数额）及以后利息（自2015年2月9日按照月息2分以本金6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1年3月22日按照日百分之一计算至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2日，安友社出具借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款数额为6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12月22日至2011年3月22日，还款日期为2011年3月22日，如逾期还款应支付借款额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本借款由李贵琴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安友社在借款人处签字，李贵琴在保证人处签字。同日，安友社向高国栋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2010年12月22日借款协议项下借款现金600,000元。2010年12月23日，高国栋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安友社转款510,000元。2015年2月9日，安朝林、李贵琴向高国栋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现金柒拾玖万元整。安友社为证明还款情况提交，1.与高国栋、高自臣的银行转账汇款记录九份，拟证明还款共计114,000元；2、微信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向高国栋还款共计8,000元；3、邮政银行、建设银行流水各一份；上述三份证据拟证明共还款166,000元。高国栋质证称，认可收到被告128,100元，另，关于2016年12月22日向原告转款4,100元及2015年2月16日转款20,000元，该两份记录与邮政卡转款记录重复；关于2014年5月9日、2014年8月30日共计15,000元汇款收据，没有银行加盖业务专用章，原告不予认可；关于邮政银行的汇款手续及银行转账记录均认可，建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及4张存款凭条共计65,000元予以认可；2017年7月30日金额为90,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不认可，因为没有显示交易对手方信息。安朝林、李贵琴无异议。经核对，安朝林提供的证据中2016年12月22日向高国栋转款4,100元及2015年2月16日转款20,000元存在重复，故安朝林提供的现有证据可证明共还款153,100元，其中截止2015年2月9日，还款共计105,000元。2015年2月9日以后还款共计48,100元。安朝林为证明还款情况提交，1、高国栋、杨志民、张振方收到条六份、存款凭证一份，拟证明高国栋陆续收到还款共计170,300元；2、高国栋的会计书写的底单一份，证明陆续还款105,000元。高国栋质证称，对高国栋及杨志民、张振方的收到条无异议，但在出具79万元借条时已经予以扣除；对杨志民的还款底不认可。安友社、李贵琴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经核对，收到条及汇款凭证金额共计170,300元，其中截止2015年2月9日，还款共计90,300元。2015年2月9日以后还款共计80,000元。上述事实由原、被告陈述、借条两份、收据一份、转款凭证、汇款凭证、收到条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高国栋依据借款协议、借条、收据及转账凭证主张安友社、安朝林、李贵琴偿还借款本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还款主体问题，高国栋提供的借款协议上有安友社在借款人处签字、李贵琴在保证人处签字，系二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二被告应当偿还借款本息。2015年2月9日，安朝林、李贵琴向高国栋出具借条应视为债的加入，且庭审中被告林及安友社均认可该笔借款系共同使用并分别偿还借款本息，故三被告应当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关于借款本金，高国栋向安友社转款510,000元有转款凭证为据，高国栋称交付安友社90,000元现金，安友社不认可，且高国栋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现金90,000元的事实，故涉案本金数额应为510,000元。关于利息，借款协议上未约定利息，约定还款日期为2011年3月22日，如有逾期，应支付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该违约金超过法律规定，予以调整，自2011年3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止2015年2月9日，被告应偿还利息475,320元，根据安朝林、安友社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截止2015年2月9日，二被告共同偿还高国栋195,300元，偿还顺序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尚欠利息280,020元。即截止2015年2月9日，被告尚欠借款本金510,000元及利息280,020元，共计790,020元。高国栋诉请截止2015年2月9日借款本息共计790,000元，予以认可。2015年2月9日以后，被告共偿还128,100元利息，应当予以扣除。安朝林、安友社均称偿还的金额更多，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判决：一、被告安友社、安朝林、李贵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高国栋借款本金510,000元及利息280000共计790,000元及2015年2月9日以后的利息（利息以本金5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扣除已经支付的128,100元）；二、驳回原告高国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被告安友社、安朝林、李贵琴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友社提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入账汇款凭单两份，侯金玲2014年5月9日转给高国栋10,000元。侯金玲2014年8月30日转给侯金玲5,000元。证明一审判决没有认定2014年5月9日、2014年8月30日这两笔款项。当时没有认定原因是提交的转账凭证没有加盖印章，本次提交的两份凭证加盖了印章，应当认定这两笔款是还给高国栋的钱。侯金玲是安友社的妻子。高国栋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应当认定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二审查明，安友社的妻子侯金玲于2014年5月9日转给高国栋10,000元，于2014年8月30日转给高国栋5,000元，两笔共计15,000元。本案一审法院在2020年10月20日第一次法庭审理答辩时中，安友社认可借款后按照月息5分收取利息，并且借款时按照月息5分、每个月利息30,000元，扣除了三个月的砍头息90,000元。安朝林、李贵琴也认可按照月息5分计息。另查明，本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2010年12月22日借款时双方是否约定了利息，如果约定利息，利率是多少。二是三上诉人是否清偿了本金51万元，如果约定利息三上诉人是否清偿了利息，一审判决本金和利息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一审法院审理中三上诉人答辩时均认可案涉借款是按照月息5分计息，且扣除90,000元砍头息后，双方口头约定对于利息不予追要，但高国栋不予认可，三上诉人未提交高国栋不在要求利息的证据，故对三上诉人上诉称双方口头约定不支付利息的事实不予认定。而应当认定双方约定的月息为5分。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2015年2月9日时，利息已达475,320元，而三上诉人已经支付高国栋的数额尚不足以支付利息，因此三上诉人上诉称已经清偿了510,000元的借款本金，无事实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另，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2016年12月22日向高国栋转款4,100元，2015年2月16日转款20,000元，该两笔转款记录没有与银行卡转款纪录重复。2017年7月30日金额90000元法院可调查给予认可。”的问题，二审中三上诉人没有提交2016年12月22日、2015年2月16日两次分别转账4,100元、20,000元的凭证，故不能认定该日期两次转款4100月和20,000元的事实。因没有提交2017年7月30日转账90,000元的凭证，故也不能认定2017年7月30日转账90,000元。因二审中，安友社已经提交了加盖银行印章的2014年5月9日，2014年8月30日，由安友社的妻子侯金玲向高国栋两次转款共计15,000元的凭证，因此应当认定在2015年5月9日实际支付的利息数额为210,300元（195,300元+15,000元），故应当支付2015年5月9日之前的利息为265,020元。关于2015年5月9日之后的利率标准问题。法释【2020】1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一审立案时间是2020年8月6日，在2020年8月20日施行民间借贷规定之前，因此应当适用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该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此2015年2月9日以后的利率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应再扣除此日期后已经支付的利息128,100元。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安友社提供了新证据，认定支付利息的事实发生改变，安友社、安朝林、李贵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7614号民事判决；二、安友社、安朝林、李贵琴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高国栋借款本金510,000元及利息265020共计775,020元及2015年2月9日以后的利息（利息以本金5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扣除已经支付的128,100元）；三、驳回原高国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被告安友社、安朝林、李贵琴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李贵琴、安朝林、安友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章臣                                                        审判员   李光胜      审    判    员      张慧勇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井睿      书记员   管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