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蓝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丰路31号华南新材料创新园G1栋409号。法定代表人：鲁银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豫商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玉凤路333号发展国际10层8号。法定代表人：张玉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峰，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蓝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豫商纸业有限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州蓝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被上诉人河南豫商纸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蓝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查明本案事实，纠正原审判决书的错误，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21年3月2日的庭审中，法庭建议庭后7天内补充提交证据，2021年3月9日(一审开庭后的第6天)上诉人已经将补充证据以快递的方式邮寄到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并且详细填写了收件人和审判庭联系电话，提交的证据中就包含了上述材料所以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银行流水证明》以及差旅记录是错误的，所以上诉人会在二审再次提交。2、关于项目中“差旅费”的认定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确认单》中明确约定，是由被上诉人支付差旅费用，所以票据和付款记录是在被上诉人处，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为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属于审查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对于30万的市场调研成本并未做出认定，该份证据有银行流水回执，也有发票，还有合同以及《市场调研报告》和《生活用纸市场分析报告》等一系列《确认单》中的策划方案，该份证据也经过被上诉人的验收确认，证据链很充分，而一审法院在认定过程中避而不谈属于审查不清。4、一审判决中具有明显“偏向性”，整个判决导向都是指向上诉人的举证责任问题，而不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事实进行查明和认定。河南豫商纸业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具体、不明确。一审法院通过查明案件事实，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相应的法律规定，依法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的。2、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是理解性错误。上诉人通过邮寄方式提交证据后，一审法院通知被上诉人进行了质证，程序合法，没有银行流水是说上诉人提交的出差行程表格里的内容，人员工资表格系单方制作，也没有相对应的银行流水，因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完全正确的。3、一审对差旅费、30万元的市场调研成本费不予认定正确。该项目没有进行实际履行，不可能产生费用。该《联合经营合作协议》签订之后，被上诉人发现上诉人根本不具备营销资源能力，也不投资，属于空手套白狼的模式欺诈被上诉人方，因此该协议也就没有实际履行，不可能会产生费用。4、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行业规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根本就证明不了是为了本协议约定的事宜而产生的费用，且这些费用是上诉人公司内部的正常开支员工工资等费用，虚假的市场调研报告更不能作为本案主张损失的有效证据。5、关于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广州蓝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告违约产生的实际损失778393．71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33518．11元（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以上共计1011911．82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联合经营合作协议》一份，合同甲方处显示为被告，乙方处显示为原告。主要约定：原、被告双方联合成立河南XXX营销运营有限公司，被告占股51％，原告占股49％（利用自己的自生营销资源能力等占股，不投资的方式），此公司作为河南豫商纸业有限公司在全国的唯一（不可被替代）营销运营公司，负责在全国的2B2C的营销运营任务和收益，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被告责任为：1、一个月内注册完毕新公司（或股份变更完毕）；2、被告承诺该公司是河南豫商纸业有限公司永久唯一营销运营公司，不再成立或变相持股其他任何有关纸业行业相关业务的销售公司；3、被告提供品牌授权和生产供货（阿米巴独立核算）。原告责任为：1、原告负责该公司的全面商业模式、营销策划、广告推广、团队打造、2B2C等全面运营销售等工作，不额外收取任何费用；2、原告额外享有该公司在全国完成2B招商目标流水的10％奖励，每月5日结算；3、原告派往河南郑州不低于15人的团队入住工作（费用该新项目公司承担）；4、原告负责14个月内完成在全国400家市级分公司（不低于90％，否则股权由49％降到39％；完成目标如低于50％，原告由49％降到10％股份）的招商；5、原告先用前身（广州招商速建互联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盖章，详细协议时改正，原告承担同样法律效应。未尽事宜，双方另商议详细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以上承诺，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300万违约金。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日，落款甲方处盖有“河南豫商纸业有限公司”字样印章，代表人曹远志签字；落款乙方处盖有广州招商速建互联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公章，代表人鲁银刚签字。经核实，广州招商速建互联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变更名称为广州蓝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告提交《合作项目出差行程及进度确认单》一份，内容显示：原告根据项目具体情况制作行程单为            序号              时间              地点              行程事宜              参与人（人数）              行程是／否                        1              2018.5.25              桐柏              豫商公司到桐柏进行访问与考察，我司派出人员进行了2天的接待              6人（总裁、刘怀明、张敬羊、周文展等）              是                        2              2018.5.27              郑州              我司2人开车到郑州，对豫商公司的总部以及基地进行参观和考察              2人              是                  3              2018.6.1              蓝奥集团              豫商公司4人到我司广州总部进行项目合作，我司组成了10多人的团队进行了为期一天的业务交流。双方一致针对合作项目的具体操作事宜进行初步分析和交流。我司参与成员周日为项目的进行筹备以及制定方案              总裁做组长＋高级策划师＋营销总经理＋招商总监＋专业团队成员15人              是                  4              2018.6.2              蓝奥集团              双方进行沟通交流后初步达成《联合经营合作协议》              总裁＋策划师2名＋营销总经理＋招商总监＋专业团队成员10人              是                  5              2018.6.25              郑州              项目合作业务沟通              12人              是                  6              2018.8.20              郑州              合作项目接洽              12人              是      服务费用及配套标准300万，服务期间，企业承担我司人员差旅费用。全渠道核心营销落地方案收费300万的成果分别为：《项目核心策略市场篇》、《项目包装核心策略》、《渠道建设系统落地方案》、《大数据营销之盈利分析》、《渠道建设落地手册文案》及《渠道建设落地手册设计稿输出》、《大数据营销之页面文案》及《大数据营销之页面设计稿输出》、《加盟商常见问题解答》、《渠道配套物料设计稿》、《渠道建设宣讲PPT》、《优化样板市场方案》及《连锁总部装修设计》、《招商战略品牌手册》、《招商会体验参观方案》、《招商建议方案》、《项目招商推广策略》、《产品力优化方案》、《加盟商运营管理手册》。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0日，落款处盖有“河南豫商纸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印章。原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显示：委托人原告，被委托人河南淮源蓝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因委托人业务发展需要，现特委托被委托人河南淮源蓝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利用自身的资源，按照委托人的要求，代为购买关于生活用纸行业的市场调研报告。被委托方购买的市场调研报告应能满足委托人的需求，否则委托人有权不予付款。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6日。原告提交的《市场调研服务合同》显示：甲方河南淮源蓝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广州市搜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按照甲方的业务特点与要求，为甲方提供在中国的生活用纸市场调查服务。甲方为本次服务向乙方支付技术服务费3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6日。2018年11月29日，河南淮源蓝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广州市搜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物流软件服务费300000元。另查明，河南淮源蓝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鲁银刚，广州蓝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其股东，持股比例85％。河南康倍宝纸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31日，住所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产业集聚区工业路中段260号，法定代表人王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8MA45AQP383，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原纸、生活用纸、纸尿裤、工业纸板、纸箱、日用百货、办公用品、机械设备及配件，仓储服务（不包含危险化学品，厂房租赁），道路普通货物运输，从事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原告在庭审中称，其提交的证据二合作项目出差行程及进度确认单是经双方确认的。其要求被告支付因被告违约产生的实际损失778393.71元包含市场调研费300000元、2018年6-8月员工工资478393.71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33518.11元是按照实际损失的30％计算的。被告在庭审中称，自2018年6月2日《联合经营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之间再无联系，没有注册新公司。《联合经营合作协议》中约定，原告派往河南郑州不低于15人的团队入住工作，费用由成立的新公司承担，原告明知新公司没有成立，还派工作人员产生一系列费用，该协议只签订没有实际履行，原告存在虚假诉讼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6月2日签订的《联合经营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认为其已完成前期的市场调研并对厂房场地的选址进行了一系列公关活动，其间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但其提供的证据显示，河南康倍宝纸业有限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该日期在《联合经营合作协议》签订日期2018年6月2日之前，合作项目出差行程及进度仅有表格，没有实际出行的相关材料相互印证，其提交的人员工资表系单方制作，没有银行流水予以支撑，发票及银行回执不能证明相关花费与本案有关，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协议签订后实际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亦不足以证明被告有违约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因被告违约产生的实际损失778393．71元及违约金233518．11元的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蓝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54元，由原告广州蓝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张倩2018年6月24日从郑州东站到石家庄站和当天石家庄站到郑州东站的高铁车票和2018年6月25日从郑州到广州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以证明上诉人项目负责人张倩到被上诉人处进行服务和调研，提交银行流水（工资记录）以证明上诉人履行合同的损失，被上诉人质证该两份证据在一审时能提交而不提交，不能作为二审中的新证据，证据为上诉人单方支出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联合经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称其已完成前期的市场调研并对厂房场地的选址进行了一系列公关活动，在其间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但其实际出行的相关材料和人员工资表不能证明相关花费与本案有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协议签订后实际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亦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有违约行为。综上所述，广州蓝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8元，由广州蓝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