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住所：河南省三门峡市崤山路中段58号。 负责人：韩建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佰超，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三军，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平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飞，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统，男，196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平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国，男，197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平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国，男，196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平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陆县德鑫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平陆县鼎圣花园二号楼门面房203房。 法定代表人：伊长海，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西城办红旗西街484号4层。 负责人：刘彦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渊，男，1989年6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盐湖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三军、王振统、张明国、张爱国、平陆县德鑫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鑫合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运城支公司）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9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张明国和德鑫合公司以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9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少赔偿219500元；2.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伤残赔偿金金额错误。1.一审原告张三军适用的雇主责任险（1999版）保险合同（保险单）和所使用的条款明确约定保障内容是两项：第一是驾驶或者乘坐营运货车意外身故或者伤残赔偿金限额50万元，伤残赔偿金赔偿根据伤残等级乘以保险限额；第二项是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限额5万元，赔偿比例是10%，免赔500元。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张三军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错误。上诉人是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保险合同纠纷，不是侵权纠纷。上诉人更不是侵权人，也不是张三军的雇主，上诉人赔偿是按照保险合同约定项目和比例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费用，这些费用均不属于雇主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障和赔偿范围。张三军构成一处四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按照雇主责任险（1999版）保险合同（保险单）和所使用的条款明确约定，四级伤残赔偿比例55%，十级伤残赔偿比例是1%，两处伤残赔偿金是：50万元乘以56%等于28万元，加上医疗费49500元，两项合计赔偿3295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张少军549500元违反本保险合同约定和一般法理。保险合同约定五级伤残或者死亡赔偿金就是50万元。四级伤残一审法院也判决赔偿50万元，与雇主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死亡伤残限额50万元明显违背，也不符合一般逻辑思维推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免责事项告知义务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1.本案当事人是在网上投保。上诉人系统网站上的本险种投保时必须依次阅读网页内容如投保人权利义务、保险人权利义务、保险人免责事项告知书最后才能签投保单。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免责事项告知义务不符合客观事实。2.《保险法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保险人或者保险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合法的上诉请求。 张三军辩称，一、上诉人关于“承担伤残赔偿金金额错误”，以及“已尽到免责事项告知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依据《侵权责任法》第1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均属于伤亡责任赔偿范围的法定项目。本案中，一审认定包括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在内的各项损失共计924440.03元，已超出车上人员险责任限额10万元，以及雇主责任险每人医疗费责任限额5万元和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雇主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2.雇主责任险是财产保险，适用“赔偿实际损失”原则，而非人身险种适用的“定额赔偿”原则，上诉人主张残疾赔偿金按28万元定额赔偿的上诉理由，与该保险的赔偿原则明显相悖。一审法院依据山西省高院晋高法【2020】34号通知第七部分（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将答辩人伤残系数确定为72%，据此计算残疾赔偿金，适用法律并无不当。3.依据《保险法解释二》第9条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有关责任免除条款、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属于保险法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在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就保险条款中有关免责条款尽到了《保险法解释二》第11条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据《保险法》第17条规定，上诉人主张的按合同约定比例定额赔付等有关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已经生效的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10民终1412号民事判决，就本起交通事故中另一名伤者（被上诉人王振统）各项损失做出终审判决，对案涉的同一份雇主责任险的赔偿范围、赔付方式作出了认定，同时驳回了上诉人要求按照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比例定额赔付的主张。三、被上诉人天安财险运城支公司，已履行了一审判决确定的10万元赔付义务。综上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恳请贵院予以充分考虑，并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王振统辩称，其经中介被德鑫合公司临时雇佣为跑趟驾驶员，于2018年11月18日下午约4点左右和张三军（本车长干主事驾驶员）同在晋Ｍ×××××半挂车上开车，当时本车货已装好，我上车就出发，同行3辆车是一家车。2018年11月20日晚上约11点左右我们同行3辆车从陕北拉货返回平陆到临汾市××县境内，吃过饭后王振统就换张三军开车。于11月21日3时许，王振统驾驶晋Ｍ×××××（晋Ｍ×××××）挂解放牌半挂牵引货车，由蒲县往临汾方向行驶到329省道下坡路段23公里路段处，由于制动突然失灵，当时张三军在后卧上睡觉，我马上叫醒张三军，跟他说“刹车失灵”，张三军起来坐在紧靠主驾右后卧边上，随后便说降挡，或挂车往崖上靠。经过王振统实施补救措施，降挡，选择翻车方位，若将车辆在道路右侧翻，不是撞崖就是翻沟，后果就是车毁人亡，损失不可估量。将车辆侧翻在道路左侧，事故损害降低到最小程度。事故发生后，同行的2辆车4个驾驶员，施救我们，当时王振统和张三军意识都非常清楚，两人状态是这样的，王振统被压在方向盘下，腰直不起来，呼吸困难，叫不出来非常难受，而张三军能呼救，大喊“救命，救命”王振统听的很清楚。尧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410021201800003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振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三军无责。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根据询问笔录及现场勘查可知：晋Ｍ×××××（晋Ｍ×××××）“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事故时是由蒲县往临汾方向行驶，王振统驾驶晋Ｍ×××××（晋Ｍ×××××）“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未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根据以上说明“车未确保安全”车上两个驾驶员和车主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车主应负主要责任，因为王振统上车时车上货物已装好，等待出发，车辆的一切安全应该是正常可行的，维修车辆和车辆的各部位安全正常是车主的责任，结果在出车过程中，刹车失灵“意外”原因造成交通事故发生，经交警部门勘查可知，“车未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所以车主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不是谁开车就是谁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导致交通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王振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到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三军无责任。根据以上说明张三军只是对发生事故本身没有责任，做为本车长干主事驾驶员，车辆问题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王振统当时驾驶是由于刹车突然失灵的“意外原因”造成负事故本身的全部责任，不是驾驶员驾驶过程中操作过错造成的事故，在没有和任何车辆或人相撞发生的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就是单方责任，谁开车谁负事故的本身的全部责任，交警部门只认定事故的本身责任。作为事故中受害的驾驶员，有责任，只是对本人事故伤害赔偿方面有影响，而没有赔偿另一方的责任。因本案不是侵权纠纷，是一起因交通运输而发生的意外交通事故，本起事故是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适用于交通“安全法”，“保险法”，不适用“侵权责任法”而我本人的事故伤害赔偿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终审判决。张三军事故中和事故后头脑清醒，思维正常，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王振统和张三军两个驾驶员都认可这次交通事故是由刹车突然失灵的意外原因造成的。有录音证明。王振统在这次交通事故中也是受害者，造成七级伤残，十二根肋骨骨折，脊椎骨三处骨折错位，左臂由于方向盘重压筋肉粘到一起，至今活动不到正常状态，什么时候正常，咨询专业医生也说不准，左臂伤害也没有得到赔偿，血压一直居高，不能断药，否则头晕心堵，后果危险，至今肋骨、脊椎骨、左臂大臂处疼痛难受，心情非常不好，现已60多岁由于事故原因已失去劳动力。妻子2008年脑出血至今已有13年，落下半身不遂的后遗症，生活无法自理，家中不能离人儿子未婚。现在夫妻两个都失去劳动能力，导致生活难以维持。现恳请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公道，查清事实，维护正义。 张爱国辩称，一、上诉人在保险额度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是法定的义务。保险法第14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这就是说，事故车辆发生事故，只要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就应该承担保险责任。只要事故车辆没有明文规定的免赔事由，保险公司就没有不赔或者少赔的理由。本案上诉人以自己制定的相互矛盾的条款，妄想只收保险费，不承担保险责任的行为是得不到法律的支持。二、上诉人未尽到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第17条第2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应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明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投保人交纳保险费后，上诉人并未以书面或者口头向投保人作任何的说明和提示，该所谓免责条款都是无效的。三、投保人并不是网上投保，且保险公司对雇主责任险，也不允许在网上投保。该案事故车辆的投保人，并不是在网上购买的保险，对于雇主责任险，按照当时的规定是不允许在网上投保。事实上车主也没有在网上投保，上诉人以在网上投保为由，借此逃脱保险责任是站不住脚的。综上所述，投保人购买雇主责任险，就是为了化解风险，将损失降到最少程度。然而上诉人却采取不诚实不道德，妄想在保险合同条款中设制陷阱，以此来欺骗投保人是徒劳的。如果只交保费，却不承担责任，这是什么逻辑。 张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038068.28元；2.依法判令被告天安财险运城支公司、被告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21日3时许，被告王振统驾驶晋Ｍ×××××/晋Ｍ×××××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蒲县往临汾方向行驶至329省道23公里路段发生侧翻，致被告王振统、原告张三军（乘坐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振统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同时查明，被告王振统驾驶的晋Ｍ×××××/晋Ｍ×××××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被告德鑫合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被告张爱国。事故车辆在被告天安财险运城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且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10万元；在被告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免赔额500元，每次事故每人免赔率10%；每人医药费用责任限额为5万元，每次事故每人免赔额500元，每次事故每人免赔率10%。 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2月17日在临汾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住院26天，花费80782.53元。原告于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3月22日在平陆县中医院接受治疗，住院95天，花费52189.4元。原告于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6月22日在平陆县中医院接受治疗，住院91天，花费34067.33元。原告于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10月29日在平陆县中医院接受治疗，住院127天，共费38441.65元。原告于2019年10月30日至2020年1月20日在平陆县中医院接受治疗，住院82天，花费21671.14元。原告自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8月15日期间，支付外购药费共计1536.28元。经本院委托，由山西省临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脊髓损伤伴截瘫构成四级伤残、胸部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胸背部存留的内固定物，理论上不宜手术取出，故不做内固定物取出费用评定，误工期和护理期各评定至本次鉴定日前一日（即2020年7月16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3500元。原告张三军姊妹三人，系家庭户，其子张宁博于2001年12月1日出生，其女张娜宁于2012年1月15日出生，其父张念德于1951年11月15日出生，其母黄青草于1952年6月28日出生。原告张三军父母系农业家庭户口。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张爱国先行向原告支付门诊费4894.04元、伙食费75元、胸背部支具费2200元、外购药费443.3元、救护车费用320元、医疗费162199.3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造成损害的，民事主体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王振统驾驶晋Ｍ×××××/晋Ｍ×××××车发生侧翻，造成王振统、张三军（乘坐人）受伤，经临汾市尧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振统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的事实，原告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且各被告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晋Ｍ×××××/晋Ｍ×××××车在被告天安财险运城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在被告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的事实，被告张爱国庭后提交了保险单予以证实，且被告天安财险运城支公司、被告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事故车辆在被告天安财险运城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在被告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故原告主张的损失先由被告天安财险运城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在雇主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投保人与被告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在保单中约定，医疗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免赔额500元，免赔率10%；人身伤亡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免赔额500元，免赔率10%，该约定既有免赔额，又有免赔率，应作出不利于被告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的解释，故被告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在医疗责任保险49500元的限额范围内、在人身伤亡责任保险499500元的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王振统与原告均为被告张爱国提供劳务，被告王振统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导致另一个提供劳务者遭受损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损失除被告天安财险运城支公司、被告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外，被告张爱国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王振统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应视为重大过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原告的损失，被告王振统应与被告张爱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张明国、被告德鑫合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应以30元/天为宜。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标准过高，应以80元/天计算。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因其提交的户口簿为家庭户，未注明户口性质，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其虽未提交证据，但该费用确系实际发生，本院酌情考虑1500元。根据晋高法[2020]34号通知第九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自受害人定残之日起计算。因原告于2020年7月22日定残，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2020年7月22日起计算。截止2020年7月22日，原告父亲张念德68周岁，母亲黄青草68周岁，儿子张宁博19周岁，女儿张娜宁8周岁。原告主张其子张宁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张宁博超过18周岁，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各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如下：1、医疗费66488.99元（80782.53元+52189.4元+34067.33元+38441.65元+21671.14元+外购药费用1536.28元－被告张爱国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62199.3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630元（（26天+95天+91天+127天+82天）×30元/天）；3、营养费6000元（120天×50元/天）；4、误工费48320元（604天（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20年7月16日）×80元/天）；5、护理费72480元（604天×120元/天）；6、残疾赔偿金478972.8元（33262元×20年×72%）；7、被扶养人生活费198048.24元（张念德21159元×12年×72%÷3人＝60937.92元；黄青草21159元×12年×72%÷3人＝60937.92元；张娜宁21159元×10年×72%÷2人＝76172.4元）8、交通费酌情1500元；9、精神抚慰金40000元；以上共计924440.03元。被告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在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49500元、在人身伤亡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499500元，共计549000元；被告天安财险运城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被告张爱国、被告王振统连带赔偿原告损失275440.03元（924440.03元－549000元－10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张三军赔偿10万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雇主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张三军赔偿549000元；三、被告张爱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三军赔偿275440.03元；四、被告王振统对被告张爱国承担的275440.03元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张三军对被告张明国、被告平陆县德鑫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张三军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对被上诉人张三军赔付项目和计算方法是否适当。雇主责任险是指被保险人所雇佣的员工在受雇过程中从事与保险单所载明的与被保险人业务有关的工作而遭受意外或患与业务有关的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所致伤、残或死亡，被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劳动合同应承担的医药费用及经济赔偿责任，包括应支出的诉讼费用，由保险人在规定的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的一种保险。关于免赔及保险限额比例，无明确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张爱国称保险公司未尽到说明义务，其也不是在网上投保。上诉人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做过明确说明。故其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民财险三门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9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杰 审判员 高军武 审判员 王玉林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浩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