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01行终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泰，男，199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代理人：张明林，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代理人：张玉玲，女，195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公安局沈北新区分局，地址沈阳市沈北新区中央路70号。法定代表人：韩旭，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张勇，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佳宁，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肖阳，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公安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77号。法定代表人：杨建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徐薇，该局法制支队民警上诉人张荣泰诉被上诉人沈阳市公安局沈北新区分局（以下简称沈北分局）、被上诉人沈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03行初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20年1月2日19时许，原告张荣泰同案外人田柳在沈阳市××北新区××路鑫青丘足疗店内进行卖淫嫖娼行为。当日23时50分左右，原告被被告沈阳市公安局沈北新区分局民警抓获。被告沈阳市公安局沈北新区分局传唤原告询问至2020年1月4日4时许，被告沈阳市公安局沈北新区分局于2020年1月4日作出沈公沈北（治）行罚决字[2020]5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原告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向沈阳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该机关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沈公行复字[2020]14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不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沈公沈北（治）行罚决字[2020]5号行政处罚决定，但确认该行政处罚程序违法。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被告沈阳市公安局沈北新区分局有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根据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沈阳市公安局作为沈阳市公安局沈北新区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关于本案的认定事实，被告提供的张荣泰、田柳的询问笔录、亲笔陈述、辨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张秀娟的讯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张荣泰同案外人田柳实施了卖淫嫖娼的违法行为，被告认定事实清楚。关于原告提出的现场辨认照片显示的“青丘足道”并非被告认定事实中所记载的“沈阳市沈北新区鑫青丘足疗店”，因该店工商登记的名称为“沈阳市沈北新区鑫青丘足疗店”，故被告在法律文书中以其工商登记名称表述违法地点并无不当。关于原告提出的卷宗材料中涉及原告的签字捺印均非本人作出，因其明确表示不对笔迹及捺印进行鉴定，故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沈阳市公安局沈北新区分局执法人员存在刑讯逼供及被告对于该起治安案件审核人、审批人身份不合法的主张，因原告均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事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执法程序，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对被传唤的违法嫌疑人，应当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案情复杂，违法行为依法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本案中，原告从原告到案时间（2020年1月2日23时50分）至询问笔录记载原告离开时间（2020年1月4日4时许）超过了二十四小时，属于程序违法，但基于被告沈阳市公安局沈北新区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履行了告知、听取陈述、申辩等程序，且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告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应确认沈阳市公安局沈北新区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复议机关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沈阳市公安局沈北新区分局于2020年1月4日作出的沈公沈北（治）行罚决字[2020]5号行政处罚决定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要求撤销被告沈阳市公安局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沈公行复字[2020]14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沈阳市公安局沈北新区分局负担25元，由原告张荣泰负担25元。张荣泰上诉称，本案为确认无效之诉，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起诉状进行了删减，变成了确认违法之诉。被上诉人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原审法院应该确认行政行为无效。被上诉人提供的受案登记文号与行政处罚文号不一致。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告知义务，给与上诉人的陈述申辩权利不充分。被上诉人在没有出示工作证，没有穿警服的情况下将上诉人带上私家车属于程序违法。上诉人在警车里被拘禁4、5个小时，又询问了33个小时，属于程序违法。《辨认笔录》和《讯问笔录》均是伪造的，辨认现场照片是强迫上诉人拍摄的。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没有经过集体讨论，属程序违法。综上，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辽0103行初97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沈北分局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沈阳市公安局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张荣泰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付款凭证，证明2020年1月2日19时49分后原告离开“青丘足道店”；2.电信清单（原告代理人张玉玲联通电话），证明被告没有在2020年1月3日22时8分和2020年1月4日40分通过电话898××××2502通知家属；3.“本人陈述”，注明“此件由张荣泰于2020年1月3日提供。接受人：由爱东，王若琨2020年1月3日”，证明提交给法庭的张荣泰及田柳本人陈述非复议中的“本人陈述”；4.行政复议中被申请人提交的辨认卖淫嫖娼地点（张荣泰）（田柳），证明被告提交给法庭的辨认卖淫嫖娼地点材料非复议中的那份；5.执行回执（收押），证明非法拘禁；6.原告诉讼代理人张玉玲与复议机关办案人员徐薇的通话（光盘），证明复议机关程序违法、实体违法；7.原告诉讼代理人张玉玲与复议机关办案人员徐薇的通话（光盘），证明原告在2020年1月2日19时49分离开“青丘足道店”后被被告一进行抓捕；8.原告诉讼代理人张玉玲调查原告室友李塞的通话（光盘），证明原告被抓后被拘禁在派出所警车里长达4个小时的事实。沈北分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明受案程序合法；2.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明审批程序合法；3.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告知程序合法；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处罚程序合法；5.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拘留程序合法；6.呈请延长传唤报告，证明传唤程序合法；7.通（告）知记录，证明传唤告知程序合法；8.电话查询记录，证明电话查询程序合法；9.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告知程序合法；10.张荣泰询问笔录；11.田柳询问笔录；12.张秀娟讯问笔录；13.张荣泰本人陈述；14.田柳本人陈述；15.张荣泰辨认现场照片；16.田柳辨认现场照片；17.辨认笔录；18.辨认照片；19.张秀娟批准逮捕决定书；20.张秀娟逮捕证；21.张秀娟与田柳转账记录截图，10-21证据证明调查案件事实；2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身份信息。沈阳市公安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张荣泰于2020年3月3日向我局申请行政复议；2.法制支队文件处理用纸，证明我局于2020年3月3日依法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3.沈公行复字[2020]14号《行政复议提价答复通知书》，证明我局于2020年3月5日依法通知被告申请人提交答复；4.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被申请人再法定期限内向复议机关提交《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5.沈公行复字[2020]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执，证明我局于2020年4月29日依法向原告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上述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定，原审对证据的认证正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沈北分局具有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沈阳市公安局具有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沈北分局提供的张荣泰、田柳的询问笔录、亲笔陈述、辨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张秀娟的讯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张荣泰实施了嫖娼的违法行为，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自行制作或者签名是虚假的，故对上诉人提出的张荣泰没有进行嫖娼行为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沈北分局在办理案件过程中确实存在超过法定询问查证期限的问题，属于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定正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处罚决定作出前没有进过集体讨论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国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确实存在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的处罚进行负责人集体讨论的规定，但是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中并无相关规定，且沈北分局在法庭陈述中称该案进行了集体讨论，只是因为在“程序规定”中没有强制性规定而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沈北分局的上述举证“瑕疵”不足以确认行政行为的违法。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他办案程序违法及复议程序违法的问题，原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详尽的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张荣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世军审判员  白凤岐审判员  吴 锡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迪书记员王雨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