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10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汇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住所地高碑店市世纪东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4776180774A。 法定代表人：赵亚尊，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彪，汇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锡林郭勒元亨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亨通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多伦县大河口乡孤山村11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2531MA0MYQUJX3。 法定代表人：张亚军，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国，河北正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丽，女，1982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若童，河北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三川路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川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冯营子开发区五星级酒店C16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57575181279。 法定代表人：魏文龙，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彦威，河北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宁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丰宁交通局），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新丰北路98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11130826741521970R。 负责人：孙喜书，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平，河北付桂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汇通公司、元亨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艳丽、丰宁交通局、三川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彪、上诉人元亨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国、被上诉人张艳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若童、被上诉人丰宁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平、被上诉人三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彦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6民初64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艳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庭上提交了与本案密切相关的14份证据，为了证实：1、张艳丽的蔬菜损失是由于2018年8月27日大雨造成的，且张艳丽的菜地因新修的道路造成地势低洼排水不畅，蔬菜在大雨中及大雨后的积水中浸泡造成的损失，与我方施工无关；2、我方施工期间均保持作业面湿润污染，原审判决称因上诉人运料的大型货车引起的扬尘对张艳丽菜地造成的污染至蔬菜损失，属于完全错误；3、我方施工期与被上诉人所诉蔬菜的生长期不是同一时期，不可能对被上诉人蔬菜造成严重污染。但是一审法院对我方提交的证据无一采信，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此，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20）冀0826民初6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元亨通公司的上诉请求：1、恳请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冀0826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艳丽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艳丽白菜和辣椒损失及鉴定费共105,810.5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运输车辆在公路通行的确会产生扬尘，出现的扬尘是否污染到被上诉人张艳丽种植的豆角和辣椒上，污染面积有多少，污染程度有多大，是否有减产损失，减产损失与扬尘污染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均属专业性强的问题，靠常人是无法判断的，一审判决直接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而且缺乏客观真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2、汇通公司作为该标段的承包施工方是防止扬尘出现的义务主体，在上诉人运输过程中，汇通公司已经做好了喷水降扬尘的具体防范措施，根本不存在出现扬尘的情况。上诉人在该标段运输水稳材料，按照公路施工规则和惯例，对该路段没有责任和义务采取防止扬尘出现的任何防范措施，因汇通公司将运输水稳材料承包给上诉人时并未有给付防尘费用，因此上诉人对此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张艳丽种植豆角和辣椒的损失系因在2018年8月27日8时至2018年8月28日8时，草原乡出现暴雨天气，降雨量达160.1毫米，并形成较大的洪水。包括本案被上诉人张艳丽所种植涉案豆角和辣椒均全部受到洪水灾害，导致张艳丽种植的豆角和辣椒全部受损，该事实通过政府部门认定受灾实际情况，燕赵保险公司已对张艳丽的损失进行了理赔。因此张艳丽的损失系因洪水受灾所导致的减产，并且已经得到赔偿，根本不存任何其他损失。4、一审法院将该案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明显地违反了民诉法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则。一审法院仅凭主观臆断认定上诉人运输车辆存在扬尘污染导致被上诉人张艳丽种植的豆角和辣椒，造成减产损害具有因果关系，明显与事实严重不符，且无事实根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被上诉人张艳丽种植的豆角和辣椒菜是否受到扬尘污染，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有相关部门的鉴定结论加以证实，是否存在扬尘污染无法证实。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明显违反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则。本案是一起简单的民事侵权案件，并非系环境污染案件，因此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及六十六条之规定明显错误，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该案必须得提供出相关部门出具因扬尘污染受到损害导致减产的专家鉴定意见，才能适用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并未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张艳丽种植蔬菜被扬尘污染导致减产具有因果关系鉴定意见，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存在错误，而且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判决结果严重显失公正，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方，被上诉人张艳丽的诉讼请求，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应给予支持，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辩称，同意汇通公司的上诉意见。 张艳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川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没有其他答辩意见。 丰宁交通局辩称：一、被答辩人将答辩人丰宁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列为被上诉人，但是在上诉理由中并没有列举答辩人应当承担责任事实和法律根据，因此，答辩人认为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交通局的上诉请求。二、原审判决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原告张艳丽对原审判决未提出上诉，足以说明张艳丽对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认可。三、在此次暴雨中同样受到灾害的其他农户，也起诉财产损害赔偿，与张艳丽起诉财产损害赔偿属于同样的案件，其他人起诉后，已经被一、二审生效的判决确定的，答辩人在所有案件中均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规定的同案同判的原则，原审判决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四、关于答辩人不承担赔偿的其他理由答辩意见同原审中提交的答辩状一致，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请求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张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丰宁交通局赔偿原告豆角三茬损失134,100.12元及恢复地力损失10,000.00元；2、其他三被告即被告汇通公司、被告三川公司、被告元亨通商贸公司连带赔偿我的白菜绝收损失202,104.00元和辣椒四茬减产的损失4,637.10元，鉴定费8,0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利用土地流转承包地种植蔬菜，在2018年因被告修建公路造成扬尘致使原告所种金福瑞白菜每层布满粉尘失去商业价值分文不值造成绝收，所种的日本辣椒受粉尘影响至四茬减产。因所修公路路基增高没有泄洪设施，在2018年8月26日下暴雨，从哈巴气、朝天洼、郭拐子沟来的洪水无法排洪泄洪，公路成为拦洪大坝，造成原告所种的豆角被淹灌，承包地被淤泥灌满不清理无法耕种，正在生长的豆角无法食用，造成三茬豆角损失，原告以上的损失经鉴定豆角损失134,100.12元，白菜损失202,104.00元，辣椒损失4,637.10元。土地被掩盖淤泥不清无法耕种应当清淤恢复地力，所以被告应承担赔偿恢复地力损失10,000.00元，还有鉴定费支出8,000.00元，以上合计赔偿我的损失380,841.2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被告丰宁交通局组织修建丰宁满族自治县外沟门至内蒙古多伦境内的国防公路，该公路的修建是在原有道路的基础上进行改建，设计为三级公路，洪水频率为1/25，涵洞及小型排水构造物为1/25。此公路为南北方向，本案所涉路段在草原乡草原村以北约5公里处，紧邻公路的两侧是原告承包他人的土地种植的蔬菜，路的东侧种的是豆角，路的西侧种的白菜和辣椒。被告三川公司负责修建该道路的一标段工程（即路基工程、桥梁及涵洞、绿化及环境保护施工），被告汇通公司负责施工路面工程。被告元亨通商贸公司负责路面材料运输，石子和沥青的运输。2018年8月27日草原乡下大暴雨，原告认为由于被告丰宁交通局在修路时将原有的路基增高，导致从东面各处过来的洪水无法从已增高的公路上流过去，都淤积在豆角地里，导致豆角地受灾，造成减产，还要产生清淤费用，因此诉请被告丰宁交通局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被告三川公司和汇通公司及元亨通商贸公司在修路施工过程中，没有对正在施工的路面洒水造成车辆通过时引起扬尘，该扬尘落到路边种植的白菜和辣椒上，使蔬菜粘上扬尘无法卖出，造成了相应损失，故请求被告赔偿损失；庭审中查明，在原告的豆角地北侧地头，原有一排水公路涵洞，此涵洞东侧面对的为一排水沟，以往下雨时，雨水从该排水沟流过进入该涵洞，再流向西侧，西侧为一片紧邻所修建公路的平缓平地，原告所种植的辣椒和白菜即在此地，原告在被告丰宁交通局的此次修路中，该排水涵洞仍然存在，未加以改变。丰宁交通局在此次修路中，将原来的公路路基加高，原告豆角地的东侧为南北走向的一片山坡。在2018年8月27日8时至2018年8月28日8时，草原乡出现暴雨天气，降雨量达160.1毫米，并形成较大洪水，草原乡四个行政村不同程度均受灾，农作物受灾面积达到65290.00亩，包括粮食作物、青储玉米、中草药、马铃薯、蔬菜、还有牲畜，房屋、仓库进水，冲毁砂石路、涵洞、护村堤坝、边沟等处。另查明，被告汇通公司承建该国防公路的第二标段路面工程，主要施工内容为铺设路面，汇通公司与元亨通商贸公司签订了石子运输合同，约定由元亨通商贸公司给被告汇通公司供应各种型号的碎石、混合料，开始运输日期为2018年8月9日，结束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并约定“乙方（即元亨通商贸公司）必须按照甲方（即汇通公司）指定的运输起止地进行运输，同时约定乙方在运输过程中，运输车辆不得对周边造成扬尘污染，同时还约定乙方运输车辆在运输作业中如造成周边环境扬尘污染，路面污染或噪声污染，被有关部门处以行政罚款的，由乙方承担。如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追偿时可从乙方的运费扣留支付”。后元亨通商贸公司将被告施工所需要的石子和沥青等材料用大型载重车辆通过该正在施工的道路运至被告汇通公司的施工地点，汇通公司进行路面施工。在被告汇通公司施工期间，原告张艳丽曾因自己的蔬菜受到扬尘污染的问题找到过被告汇通公司进行交涉，设置路障阻止车辆通行，双方因此发生过纠纷。同时查明，修路期间丰宁交通局在此路段张贴过断交公告，该公告要求修路路段禁止一切大车通行，小车可以通行。以上事实有原告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提供的所修建公路出现扬尘的照片一组，原告所种蔬菜地周围无裸露地面的照片1组，原告豆角地被淹的照片1组，原告豆角地淤泥的照片1组，蔬菜减产损失评估报告书1份，鉴定费发票1张，刘琴等人书面证言1份，张荣书面证言1份，原告提供的录像光盘2张。被告丰宁交通局提供的中标通知书1份，环境影响报告书1份，投标文件1份，施工合同1份，施工组织设计1份，会议纪要2份，监理指令单1份，监理指令回复单1份，交通局文件1份，天气实况信息表1份，施工现场照片1组，道路设计图1份，草原乡文件及来文阅办手续1份。被告三川公司提供的中标通知书1份，施工合同1份，断交公告照片1张，考勤表1组，出库单1组，收据1张，拉水车拉水清单1组，施工日志1份，豆角地现场照片1组，白菜地现场照片1组，路边发洪水现场照片1张，现场施工洒水照片1组，通话录音光盘1张，另根据本案案情本院向被告丰宁交通局调取的有关被告三川公司及元亨通商贸公司所施工标段的石子运输合同1份。本次开庭汇通公司提供的张艳丽阻工视频1份，燕赵财产保险公司《赔付计算书》1份，大雨洪水照片视频，天气情况信息表，及其公司的开工令、施工日志等，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及判决结果：对于原告张艳丽要求被告丰宁交通局赔偿因修路加高路基造成挡水、路东种植的豆角被淹的损失诉讼请求，因被告丰宁交通局在修路时，虽然将原有路基增高，但对于该路段原有的排水涵洞保留以供排水，正常水流可以通过，不会造成淤堵。根据被告丰宁交通局提供的天气预报和草原乡政府的文件证实，当时草原乡遭受的大暴雨造成草原乡全乡受灾，包括大面积的农作物和蔬菜受灾。导致原告豆角受灾的根本原因系大暴雨的不可抗力造成，原告的这部分损失已经通过保险公司得到了一定的补偿，故对原告请求被告丰宁交通局赔偿豆角损失及清淤费用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汇通公司、被告三川公司、被告元亨通商贸公司连带赔偿在道路施工中产生扬尘导致白菜及辣椒受到污染造成白菜和辣椒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的被告三川公司正在铺路基施工的图片中看不到有扬尘出现，被告三川公司提供的施工现场图片也看不到有扬尘出现，且三川公司路基施工在前期，在原地平整路基，被告三川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其对正在施工的土质路面进行洒水的以防止扬尘出现的照片及通话录音证据，能证明被告三川公司已尽到了相应的注意防止义务，没有扬尘，对于原告的白菜和辣椒没有影响，故原告请求被告三川公司承担白菜和辣椒受到扬尘污染的主张因没有相应扬尘出现的直接证据证明而无法得到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汇通公司、元亨通商贸公司承担对白菜和辣椒受到扬尘污染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从被告丰宁交通局提供的相关施工合同和会议纪要可以看出，在修路的施工过程中施工单位有防止因修路所造成扬尘出现的强制性义务，被告三川公司、汇通公司是防止扬尘出现的义务主体，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的路面产生扬尘的图片和录像光盘的图像中能证实有大型自卸货车在正在修的路面上行驶时所造成的巨大扬尘，且该车行驶的路面通过图片可以看出是已经铺上水泥稳定碎石基层的路面，因该路面为第二标段工程施工内容，既本案被告汇通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大型自卸货车应为元亨通商贸公司运送石料的车辆，可以得出被告元亨通商贸公司在修路运料过程中没有尽到防止扬尘出现的合同义务，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汇通公司作为第二标段工程的承包人，具有防止扬尘出现的防免义务，在施工过程中造成扬尘出现对于原告的白菜和辣椒造成污染，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汇通公司和元亨通商贸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元亨通商贸公司运输车辆在运输作业中造成周边环境扬尘污染，路面污染或噪声污染，被有关部门处以行政罚款的，由元亨通商贸公司承担责任。此合同是汇通公司和元亨通商贸公司双方签订，对于双方之间具有约束力，但对外应当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告种植的白菜和辣椒受到扬尘污染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元亨通商贸公司和汇通公司给予赔偿。因本案属于环境侵权纠纷案件，具有举证责任倒置的法律规定，被告元亨通商贸公司和汇通公司庭审中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自己不应承担责任的情形及其修路造成扬尘出现的行为与原告在路边承包地所种植的白菜和辣椒受到扬尘污染造成的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鉴定不能，专家出庭亦未就此问题提出有参考价值的专业意见，因此被告元亨通商贸公司和汇通公司对原告的损失不具有免责事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鉴定费损失一项，因该鉴定系证明原告蔬菜损失的必要支出，不鉴定无法得出具体损失数额，故原告请求的此项损失应根据其获得法律支持的数额予以分担。从原告种植的白菜和辣椒受到扬尘污染造成损失来看，被告元亨通商贸公司运输石子、混合料车辆属于载重车辆，在公路上通行的确会产生大量的扬尘，但在该路段施工期间禁止一切大车通行，不禁止小车通行，可知在该路上通行的不仅有被告元亨通商贸公司运砂石料的大车，还会有其他社会上各种小型车辆通行，也会造成扬尘出现。再考虑天气原因大风会吹起的扬尘，都会造成原告种植的蔬菜上粘上尘土，因以上客观情况的存在，可以酌定减轻被告元亨通商贸公司和汇通公司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张艳丽要求被告丰宁县交通局赔偿豆角被水淹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要求被告三川公司赔偿白菜豆角受粉尘污染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要求元亨通商贸公司和汇通公司承担白菜豆角受粉尘污染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考虑其他因素，应当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五条至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锡林郭勒元亨通商贸有限公司和汇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张艳丽白菜及辣椒损失合计103,370.55元；赔偿原告张艳丽鉴定费2,440.00元。两项总计105,810.55元。二、驳回原告张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82.00元，由原告负担4,682.00元，被告锡林郭勒元亨通商贸有限公司和汇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张艳丽提供的证据和各方的陈述，能够证实元亨通公司在履行与汇通公司运输合同过程中，其运输车辆往返于张艳丽承包地边的乡村公路上，期间车辆行驶中形成扬尘，扬尘落在张艳丽种植的白菜和辣椒上，张艳丽种植的白菜和辣椒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扬尘污染出现损害的事实，汇通公司、元亨通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且上诉人汇通公司、元亨通公司不能举证证明二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而汇通公司作为第二标段工程的承包人具有防止扬尘出现的义务，元亨通公司作为污染者应承担侵权责任，但因元亨通公司、汇通公司的侵权行为与张艳丽蔬菜受到的损害程度以及原因力大小，各方均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并且张艳丽的蔬菜现场早已经不存在，据此，一审法院针对本案实际情况，综合张艳丽蔬菜因运输车辆的扬尘污染受到财产损失还应考虑的其他各种因素，所确定的赔偿比例及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汇通公司、元亨通公司对其上诉主张未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汇通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锡林郭勒元亨通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64.00元，由上诉人汇通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682.00元，上诉人锡林郭勒元亨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68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广全 审 判 员 金小雁 审 判 员 闫 鸿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薛 静 书 记 员 伊彤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