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锦延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江北24号小区中惠公寓608房。法定代表人：毛圣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华，广东法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耀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法定代表人：马荫贤。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健，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明，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锦延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耀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南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2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延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为锦延公司无需向耀南公司支付工程返修费用；2.判令案件受理费由耀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耀南公司所有证据均只能证明涉案工程有玻璃破损的结果，而耀南公司所主张的是锦延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耀南公司应举证证明锦延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具体何种质量问题。二、《GB15763.2-2005》P10页“由于玻璃中存在着微小的硫化镍结石，……从而可能导致钢化玻璃自爆”，同时玻璃还具有易破碎的缺点，外力作用也可能导致破损。不能仅因为钢化玻璃可能自爆就认定玻璃的破损结果是锦延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所导致的。三、关于玻璃破损的具体数量，2019年7月4日耀南公司发给锦延公司的函件称有6处玻璃破损，锦延公司确认，但对耀南公司单方称其它玻璃破损数量不认可。四、耀南公司提供的《窗户加固整改工程验收报告》资料只能证明耀南公司对上悬窗进行了加固整改，且加固整改的内容并非因为锦延公司没有按图施工，而是设计或施工方案变更，不能证明锦延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属合同范围内的无偿质保维修。五、假使耀南公司进行的维修整改确实是因锦延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锦延公司也只需要支付因工程质量问题引起的维修费用；上悬窗加固部分只需支付457樘窗增加8*14*2铝方通的费用；玻璃更换只需支付自爆部分的价格，同时相关维修费用需经第三方造价评估机构鉴定。综上，锦延公司认为无需向耀南公司支付工程返修费用。耀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本案是由于锦延公司没有在保修期内进行保修，耀南公司催告后仍拒绝返修，耀南公司根据监理通知单列明的破损玻璃进行返修，应当支持耀南公司的诉讼请求。耀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延公司向耀南公司支付返修费用322650元以及相应利息（以32265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锦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耀南公司（甲方）与锦延公司（乙方）签订《江门某1通信设备维护厂房及仓库二期项目幕墙班组施工劳务合同》，约定以固定总包干价370万元（不含税）将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江门某1通信设备维护厂房及仓库二期项目工程交由锦延公司承接施工。其中合同第四条“承包范围”中约定包括但不限于半隐框玻璃幕墙、隐框玻璃幕墙……电动排烟窗及所有幕墙预埋件与安装以及与幕墙相关的防雷与水电安装等其他工程。具体施工内容详见幕墙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以幕墙施工蓝图与工程量清单要求的施工内容为准。合同第八条关于“进度款支付和结算”第5点约定竣工结算总价余款5%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之日起30天内无息返还乙方（如发生质量保修费用及其他扣款的，则须扣除该部分费用）。合同第九条“乙方责任”第3点约定乙方负责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及保修内容对本工程进行保修。合同第十条“特别条款”第9点约定不按图施工或质量不合格，返工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支付；第10点约定乙方原因导致需要返工整改或非乙方原因导致返工整改需要乙方所属班组按时工配合返工整改的，乙方须无条件配合甲方完成整改。合同签订后，锦延公司进场施工。2018年1月11日，涉案工程完成整体竣工验收。后移交给建设单位中国某1江门分公司。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广东省城规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下称城规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10日、6月20日、9月20日向耀南公司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编号：20190110、20190620、20190920）三份，称经巡视发现，多处幕墙、上悬窗、护栏、雨棚玻璃出现破损情况，要求施工单位修复。耀南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20日、7月29日、11月21日与蓬江区某2门业店（下称某2门业店）签订《更换玻璃幕墙玻璃安装合同》三份，约定对江门某1通信设备维护厂房及仓库（二期）项目配套工程—玻璃幕墙更换制作、安装，更换6+12A+6mm浅蓝色钢化中空Low-e玻璃第一批17块、第二批6块、第三批12块，合计35块，价款分别为100000元、60000元、90000元，合计250000元。耀南公司通过周雯金的账户分四次共向某2门业店转账支付250000元，附言“代广东耀南付幕墙玻璃安装款”。2019年7月3日，耀南公司向毛圣辉的电话号码133×××××757发送短信，内容为：“江门某1项目工程竣工至今，未来现场处理遗留问题和返修项目，望收到短信后和现场负责人联系，到现场进行处理。否则我方叫第三方进行维修作业，所产生的费用由你方负责。问题：1.各楼层玻璃幕墙又发生破裂，之前已处理一批；2.一至九层五金配件存在松落现象；3.一层电动排风窗无法打开；4.各楼层玻璃窗多处有漏水点。”同月4日，耀南公司向锦延公司、毛圣辉发出《关于幕墙工程质保通知》，称收到监理公司要求整改通知单（编号20190110、20190620），耀南公司已第二次通过多种方式通知锦延公司整改，整改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一至九层幕墙玻璃多处漏水，一至九层玻璃窗五金配件存在松落现象，一层电动排烟窗多个无法开启。要求锦延公司于2019年7月7日前回复，若无回复，耀南公司将请第三方公司代为处理，产生相关费用由锦延公司承担。同月8日，锦延公司向耀南公司发出《关于幕墙工程质保通知的回复》，称项目竣工验收后的成品保护由建设单位负责，对于竣工验收后没有经过第三方检测单位检测确认的幕墙工程任何质量问题均不予认同，没有经锦延公司书面确认的幕墙工程的整改、维修及其他费用均不予承担。2019年7月13日，江海区新力诚机电工程部出具维修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到耀南公司江门某1二期项目，排烟电动窗开关电源柜及分路控制器线路维修、调试费合计2300元。耀南公司于同月17日转账支付该款项。2019年12月10日，城规公司向耀南公司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编号：20191210），称经业主方、设计方巡视发现，隐框玻璃幕墙开启时易脱落，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经图纸核查发现该隐框玻璃幕墙扇顶端未按设计要求安装8*14*2铝方管（通长）并不锈钢自攻螺丝固定的情况，要求整改。同月12日，耀南公司向锦延公司、毛圣辉发出《玻璃幕墙整改通知单》，要求锦延公司就上述问题予以回复并于2019年12月21日前进场施工，若无回复，耀南公司将请第三方公司代为处理，产生相关费用由锦延公司承担。同月14日，耀南公司向毛圣辉的电话号码133×××××757发送短信，称因毛圣辉拒收上述12月12日寄送的邮件，遂以短信发送通知内容。2020年1月10日，耀南公司与某2门业店签订《外墙玻璃窗加固工程合同书》，约定在玻璃窗外墙安装铝条，每个上悬窗安装4个不锈钢螺丝固定。工程完工后经行政服务中心、工程建设中心、施工单位、监理公司人员签名出具验收报告，确认江门某1通信设备维护厂房及仓库二期项目上悬窗户加固整改方案为在本项目每扇上悬窗顶加装4颗3.5*70mm不锈钢螺丝，并调整每扇上悬窗的底边开启距离小于200mm。该工程由耀南公司负责施工，验收合格上悬窗共469个。耀南公司通过周雯金的账户向某2门业店转账支付70350元，附言“代广东耀南付幕墙玻璃加固款”。庭审时，耀南公司确认周雯金是其财务人员。另查，中国某1江门分公司与耀南公司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第3.1条约定属于保修范围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通知后的7日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发包人可自行或指派第三方保修。又查，锦延公司以耀南公司拖欠涉案工程进度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703民初6250号，耀南公司在该案中以锦延公司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反诉，要求锦延公司支付整改返修费用。期间，锦延公司另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耀南公司支付工程款，案号为（2019）粤0703民初3572号。该两案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5月18日，锦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耀南公司返还质保金207634.82元及支付漏项、漏量工程款，案号为（2020）粤0703民初5322号。耀南公司在该案中抗辩称锦延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质保金应予扣除。在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耀南公司表示其所举证据足以证明锦延公司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并称因玻璃已更换，工程现场无法恢复原状，故不申请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耀南公司与锦延公司对涉案幕墙工程的保修期为2年及保修期自工程整体竣工验收之日即2018年1月11日起计算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陈述及举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锦延公司施工的幕墙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返修费用的承担。一、关于幕墙玻璃破损的问题。耀南公司提交的三份《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及现场照片足以证实涉案幕墙确实存在多处玻璃破损的问题，锦延公司对该事实亦未否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玻璃破损是工程质量问题抑或其他外力造成。首先，涉案幕墙工程虽已竣工验收合格，但相较石材、水泥等材质，玻璃具有更易破碎的缺点，除外力作用导致破损外，钢化玻璃亦会因NiS及异质相颗粒、热应力等原因发生自爆，钢化玻璃自爆率的行业标准一般为3‰，故不能仅以幕墙工程已验收为由而完全排除钢化玻璃自爆或存在其他施工质量问题的可能性。其次，涉案破损玻璃已全部更换，本案已无法鉴定其损坏的原因。锦延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收到玻璃破损的通知后理应尽快到现场与耀南公司共同确认破损原因。但庭审时锦延公司承认其于2019年上半年并未派员到过施工现场，而2019年7、8月是在未知会耀南公司的情况下到施工现场，故对于无法确定玻璃破损原因的责任主要在于锦延公司。再次，锦延公司辩称涉案工程于2018年4月招标配套工程（室内装修等），施工单位进场施工，施工期间外力撞击导致玻璃破损，但锦延公司提交的照片不足以证明玻璃破损与配套工程施工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配套工程发生于2018年，而耀南公司主张的玻璃破损发生于2019年，两者没有关联性。最后，耀南公司分三批更换的玻璃均在幕墙工程约定的保修期内，并有《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现场照片、《更换玻璃幕墙玻璃安装合同》及转账支付凭证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关于隐框玻璃加固的问题。《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编号：20191210）已明确指出隐框玻璃未按设计要求安装，该问题显然属于锦延公司的施工质量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第十条约定不按图施工，返工一切费用应由锦延公司承担。锦延公司辩称耀南公司的加固方案并非针对该通知单提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耀南公司在按原设计方案维修无法解决问题的情况下变更修复方案并无不当，且耀南公司委托某2门业店实施的玻璃窗加固工程已经业主方、监理方及施工方共同确认并验收，故对锦延公司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电动排烟窗的维修问题。首先，耀南公司于2019年7月4日书面通知锦延公司存在排烟窗无法开启的问题，新力诚机电工程部开具收据是2019年7月13日，时间上比较接近，可以推定该维修是针对上述问题进行。其次，关于维修内容，收据显示“排烟电动窗开关电源柜及分路控制器线路维修、调试费”，到底是设备维修还是线路维修，指向不明，耀南公司解释称因电动窗不能正常使用，遂聘请第三方进行包括线路的全面检测，发现是电动装置损坏，故进行维修，但耀南公司未对该解释进一步予以举证。再次，根据涉案施工合同中报价汇总表第11点约定，锦延公司负责提供电动排烟窗的电动装置（包括电动开窗器控制箱），并不包括线路安装，即线路故障不属于锦延公司保修范围。最后，耀南公司提交的信息大厦遗留问题排查整改情况表（截至4月27日）仅显示电动开窗器故障，未载明故障原因，且该表的排查时间已超过2年保修期，故不足以证明锦延公司提供的电动装置在保修期内存在质量问题。综上，耀南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次维修属于锦延公司保修范围，其主张相关费用由锦延公司承担，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基于公共安全的考虑，玻璃幕墙的维护应更为严格、谨慎、及时。对于涉案工程在保修期内出现的问题，耀南公司已催告锦延公司到现场进行处理且书面告知逾期回复将委托第三方修复，但锦延公司在明知其应按中国某1江门分公司与耀南公司约定的保修期及保修内容对涉案工程进行保修的情况下仍怠于履行其保修义务，应承担耀南公司因修复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即320350元（250000元+70350元）。锦延公司于（2020）粤0703民初5322号案中主张支付质保金207634.82元，而涉案合同第八条约定如发生质量保修费用的，应从质保金中扣除，故扣除上述质保金后，锦延公司仍需支付返修费用112715.18元（320350元-207634.82元）给耀南公司。关于利息损失问题。经查，耀南公司与锦延公司因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及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纠纷而先后提起四次诉讼，耀南公司拖欠工程款，锦延公司未履行部分保修义务，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且锦延公司在（2020）粤0703民初5322号中亦无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故耀南公司于本案中请求计算返修费用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锦延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返修费用112715.18元给耀南公司；二、驳回耀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140元，由耀南公司负担3995.04元，锦延公司负担2144.96元。二审中，耀南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锦延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初步验收报告监理通知单，证明编号20190920监理通知单的签名不是总监理工程师本人，也不是涉案工程的任何一位监理工程师，该监理通知单不具有证据效力的事实。耀南公司对锦延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耀南公司不清楚监理通知单的签名真实性，但是对于通知单的内容双方在一审质证中均没有提出异议；且通知单有监理项目部的盖章；故通知单的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退一步说，即使通知单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也只是监理公司内部的问题，与本案审理的事实没有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锦延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监理通知单并非监理单位出具，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围绕锦延公司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玻璃幕墙破损是否施工人的工程质量保修范围；（2）隐框玻璃加固是否属于施工人保修范围；（3）锦延公司赔偿的范围是否必需经第三方造价鉴定。一、玻璃幕墙破损是否属于施工人工程质量的保修范围耀南公司与锦延公司签订的《幕墙班组施工劳务合同》约定锦延公司按照耀南公司提供的图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施工，并约定了2年的保修期。因此，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形下，施工项目的质量问题应当包括材料的质量问题。锦延公司负担的保修范围也应包括因材料质量而引起的问题。故涉案玻璃幕墙工程的玻璃损毁除因使用者自身原因或外力导致外，均属于施工人锦延公司保修的范围。锦延公司称玻璃可能因外力撞击而损毁，应当举证证明外力撞击损毁部分的事实，方能免除其保修责任；否则应承担保修期间的返修义务。因此，锦延公司称玻璃破损的返修义务不应由其承担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隐框玻璃加固是否属于施工人保修范围隐框玻璃加固是由于《监理工程师通知书》（编号：20191210）通知整改，整改原因是未按设计要求安装，显然属于锦延公司的施工质量问题，锦延公司应承担返修义务。耀南公司在锦延公司拒绝承担返修义务的情形下，委托第三方对隐框玻璃进行加固，并在无法按原设计方案维修的情形下变更修复方案所产生的费用，应由锦延公司承担。三、锦延公司赔偿的范围是否必需经第三方造价鉴定涉案工程完工并交付给发包人使用后，出现玻璃破损及隐框玻璃需要加固的问题。监理单位出具了《监理工程师通知单》。锦延公司二审抗辩称《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上的工程师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但并无否认该通知单系由监理单位发出的事实。监理单位系法人单位，其对外作出的意思表示是否有效应当以符合其法人身份的形式进行判断。《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上不仅有工程师签名，还有监理单位使用的项目部印章，符合法人的意思表示形式要件，应当认定为监理单位的真实意思表示，监理单位亦无异议。锦延公司拒绝履行涉案工程的返修义务，耀南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维修合法合理，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锦延公司承担。返修费用已实际产生，耀南公司也已经实际支付，锦延公司应当就耀南公司实际支付的费用进行赔偿。锦延公司称必须经第三方评估鉴定确认赔偿范围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惠州市锦延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4.3元，由惠州市锦延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梅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世勇书 记 员 区健敏李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