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07行终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玉珍，女，194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军，辽宁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海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原凌海市公路运输管理所），住所地凌海市大锦线北、公铁立交桥西。法定代表人：崔立东，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该所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毓河，辽宁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凌海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凌海市国庆路**。法定代表人：刘文义，该局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张宇宽，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毓河，辽宁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辽宁虎跃（锦州）长途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士英街**法定代表人：崔云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晶，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珍，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邢玉珍诉上诉人凌海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原凌海市公路运输管理所）（以下简称凌海市交通运输执法队）、原审被告凌海市交通运输局、原审第三人辽宁虎跃（锦州）长途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虎跃客运公司）扣押财物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1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邢玉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军、上诉人凌海市交通运输执法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吴毓河、原审被告凌海市交通运输局的出庭负责人张宇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毓河、虎跃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晶、刘凤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8日，原告邢玉珍之子魏明向第三人辽宁虎跃（锦州）长途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以该公司名义购买宇通牌ZK6842DA9号客车，价税合计人民币219000元，登记挂靠于第三人辽宁虎跃（锦州）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为辽Ｇ×××**号，并签订保证书，经营线路为锦州-王善。2016年1月9日，被告凌海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工作人员以车辆没有营运证、没有进行年检为由，将辽Ｇ×××**号客车扣留至被告院内，但并未向当时车辆驾驶人或魏明或第三人辽宁虎跃（锦州）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出具任何书面材料。该车至今仍然扣留在被告凌海市公路运输管理所院内停车场。原告之子魏明多次找被告协商未果，在通过信访途径解决过程中，被告凌海市交通运输局于2018年12月7日为其出具了行政处理答复意见书，魏明提起行政赔偿告诉，后因车辆营运损失鉴定机构无法确定而于2019年底暂时撤回告诉。魏明于2020年3月6日因病死亡，其继承人邢玉珍作为其合法继承人依法提起行政赔偿。同时申请对车辆损失及营运损失进行评估。本案经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摇号选定辽宁博宇麒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评估。因申请人邢玉珍无法提供鉴定所需财务资料，该所于2020年5月将该案退回。又经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摇号选定辽宁辽西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评估结果:案涉车辆贬值损失为116700元，评估费用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行政行为违法给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权提出赔偿。行政机关决定查封、扣押的，应当制作并当场交付查封、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查封、扣押决定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二）查封、扣押的理由、依据和期限；（三）查封、扣押场所、设施或者财物的名称、数量等…本案中，被告凌海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在扣押第三人名下原告之子魏明所有的宇通客车时，没有依法履行上述法定程序，其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因此给原告造成了损害，原告有权提出赔偿，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当依法赔偿。因原告不能提供营运损失的证据，故本院对于无法合理计算的损失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被告凌海市公路运输管理所系独立的行政执法主体，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被告凌海市交通运输局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非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主体。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凌海市交通运输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驳原告重复起诉一节，因被告违法事实持续存在，且原告此次就赔偿损失部分提供了新证据，故不属于重复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凌海市公路运输管理所扣押辽Ｇ×××**号宇通大客车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被告凌海市公路运输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扣押的辽Ｇ×××**号宇通大客车返还给原告邢玉珍；三、被告凌海市公路运输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邢玉珍因车辆被扣造成的车辆贬值损失人民币116700元；四、驳回原告邢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评估费3000元，合计3050元，由被告凌海市公路运输管理所承担。宣判后，上诉人邢玉珍与凌海市交通运输执法队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邢玉珍上诉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撤销第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主张的扣车期间的营运损失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邢玉珍的营运损失不予支持实属不妥。上诉人邢玉珍向法院提出申请对客车营运损失进行评估，并提供了鉴定评估所需的资料，应当评估出营业损失金额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凌海市交通运输执法队违法扣押上诉人的客车是侵权行为，因侵权人侵权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凌海市交通运输执法队上诉及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邢玉珍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邢玉珍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应予以驳回。根据我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邢玉珍的起诉时间应当是6个月内起诉，自上诉人邢玉珍知道或者就当知道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车辆被扣押的时间是2016年1月，被上诉人曾于2020年2月起诉，其起诉期限明显超过法律规定所保护的期限，邢玉珍被扣押共有2辆车，其中有一辆当时扣押后交还给了上诉人邢玉珍，上诉人邢玉珍对上诉人凌海市交通运输执法队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利益的行为是明知的。二、上诉人邢玉珍在撤诉后又以同一事实理由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准予原告撤诉后，原告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同时规定经法院准予撤诉，但确有错误，原告申请再审的，人民法院就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撤销原准予撤诉裁定，重新对案件进行审理。而原审判决在确认上诉人凌海市交通运输执法队扣押邢玉珍车辆的行政行为违法的同时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167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补充，以前我单位名称是凌海市公路运输管理所，现在名称是凌海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原审被告凌海市交通运输局述称，针对上诉人邢玉珍的上诉请求，我们认为上诉人邢玉珍提出营运损失，原审法院判决审理时鉴定机构无法根据上诉人的材料进行评估，同时，上诉人被扣押的车辆不具备营运资格，没有理由要求赔偿，属于非法营运。上诉人邢玉珍的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上诉人邢玉珍在原审过程，就本案申请撤诉，再一次起诉违反相关规定，属于重复诉讼。请法庭驳回上诉人邢玉珍的上诉请求及原审诉讼请求。对上诉人凌海市交通运输执法队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原审第三人虎跃客运公司述称，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方同意邢玉珍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凌海市公路运输管理所扣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对因扣车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给予赔偿，应驳回凌海市公路运输管理所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邢玉珍针对上诉人凌海市交通运输执法队的上诉请求辩称，邢玉珍的起诉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审判决符合事实，是非常正确的，原审判决凌海市交通运输执法队扣押客车的行政行为违法，判决其返还被扣客车，并赔偿经济损失，使答辩人和其家人感受到了公平正义。凌海市交通运输执法队以超过时效和重复起诉为由主张驳回答辩人的诉求，不仅不合法，也不能依法解决其赔偿问题，更不能挽回在社会上造成的不良影响。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答辩人的诉求，维护其合法权益。本院二审期间，原审被告提交一份中共凌海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凌海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职能配置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拟证明原凌海市运输管理所的行政执法职能于2020年12月23日变更为凌海市交通运输局，其后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凌海市交通运输局承担。二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其他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12月23日凌海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关于印发《凌海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职能配置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凌编发［2020］41号）第二条：凌海市交通运输局加挂凌海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牌子，集中行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职能，实行“局队合一”体制。据此，凌海市公路运输管理所更名为凌海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庭审中，凌海市交通运输执法队和凌海市交通运输局均认可凌海市交通运输执法队不能独立承担诉讼权利和义务，其应承担的义务由凌海市交通运输局承担。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应对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负有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行政机关在实施强制行为之前应当履行告知、听取相对人的陈述和申辩、送达法律文书等一般程序规定。本案上诉人凌海市交通运输执法队在实施扣押车辆前，未履行法律规定的相应程序，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凌海市交通运输执法队应将扣押车辆返还给上诉人邢玉珍。关于上诉人凌海市交通运输执法队上诉主张上诉人邢玉珍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问题，因其扣押车辆的行为系持续违法的行为，上诉人邢玉珍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关于上诉人凌海市交通运输执法队主张上诉人邢玉珍系重复起诉问题，上诉人邢玉珍因鉴定原因无法继续诉讼，故其在撤诉后重新起诉并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上诉人邢玉珍上诉请求关于赔偿车辆扣押期间的营运损失问题，因上诉人邢玉珍在原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就该项请求不在本案中主张，故本院对此请求不予处理。因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凌海市交通运输局加挂凌海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牌子，集中行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职能，实行“局队合一”体制，凌海市交通运输执法队不再独立承担诉讼权利和义务，故原审法院判令凌海市交通运输执法队承担赔偿车辆贬值损失的义务由承接其权利义务的凌海市交通运输局继续履行，原审判决由“凌海市公路运输管理所”承担的赔偿义务由凌海市交通运输局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凌海市交通运输执法队和上诉人邢玉珍提出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邢玉珍已预交50元，上诉人凌海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原凌海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已预交50元。由上诉人邢玉珍负担25元、应予退还25元；由上诉人凌海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队（原凌海市公路运输管理所）负担25元，应予退还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审判员  闻伟审判员  李俐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闫雪娇书记员张艾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