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军杰，男，197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蓉，北京道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计子豪，北京道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联置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香堤漫步庄园三区3号楼1层1002。法定代表人：吴国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颖，女，1978年4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中联置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潇沛，女，198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真，女，199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清凉店镇郝周村2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男，198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薇丽，女，199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省南宁市江南区。上诉人陆军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联置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置家公司）、王潇沛、郝真、王俊、赵薇丽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5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军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中关于驳回“房屋占有使用费、违约金、本诉案件受理费、反诉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部分，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判令中联置家公司、王潇沛、郝真、王俊、赵薇丽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承办法官因被陆军杰投诉，公报私仇，胡判、瞎判，睁着眼睛说瞎话，完全违背一个法官应有的职业道德：一、一审承办人胡乱进行事实认定。一审承办人张鹏飞在判决书中称“陆军杰在微信中表明需要盖律所章”，不知其依据如何编造出来，纯粹是胡乱认定，目的是为了报复被陆军杰投诉之仇。陆军杰从来没有给中联置家公司、王潇沛、郝真、王俊、赵薇丽发送过任何有关此类的信息。二、作为居间方的中联置家公司、赵薇丽、郝真、王俊存在重大过错，应认定承担全部责任。1.中联置家公司、王潇沛、郝真、王俊、赵薇丽恶意欺瞒了足以影响合同签订的重大事实，有重大过错。2017年5月，陆军杰通过中联置家公司的两名员工即赵薇丽、郝真与王俊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经纪机构居间成交版）。在签订前，陆军杰已向作为居间方的赵薇丽和郝真明确强调王潇沛需要同意协助陆军杰注册律所或实体，协助陆军杰取得发票。并在签定之时，要求手写条款添加到合同上。中联置家公司的另一名员工，具有房地产经纪执业资格的王俊亦在上述合同上签字。而赵薇丽、郝真、王俊均未告知陆军杰实际上王潇沛未同意此条款。然而，陆军杰承租此房屋的目的是作为办公用途，其能否注册律所或实体、取得发票是合同签订能否达成合意的关键。因为郝真、王俊、王潇沛均未告知陆军杰实际情况，才导致陆军杰产生误判，错误地签订了合同。作为居间方，此种行为应认定其恶意欺瞒了足以影响合同签订的重大事实，属于重大过错，应对陆军杰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可减轻其过错程度的证据下认为其只是存在一定过错，偏颇显著。2.一审判决未提及陆军杰因居间方欺瞒，而对王潇沛发动诉讼导致败诉受损这一影响案件的重要事实。合同签订后，陆军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义务，随后陆军杰要求第三人协助注册公司及开具发票，但第三人拒绝配合。陆军杰无奈，只好诉诸法院。诉讼中，经过法院向中联置家公司进行调查取证，中联置家公司指派郝真做证称王俊曾向其表达过不同意补充条款内容的意思。法院据此驳回陆军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正是因为中联置家公司、赵薇丽、郝真、王俊向陆军杰隐瞒了王潇沛未同意补充条款的重大事实，导致陆军杰因发起诉讼产生了重大损失。而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缄口不提，存在严重失察。3.全部中联置家公司、王潇沛、郝真、王俊、赵薇丽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陆军杰存在过错。在全部中联置家公司、王潇沛、郝真、王俊、赵薇丽均未提供任何有关陆军杰亲自表示要求在合同上盖律所章的证据以及陆军杰明知王潇沛不知晓补充条款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存在此两项事实，据此认定了陆军杰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的此种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赵薇丽、郝真、王俊、王潇沛不承担责任有失偏颇。赵薇丽、郝真、王俊以中联置家公司的员工的身份向陆军杰提供了虚假情况、隐瞒了重要事实，已经违反了《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第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这种行为是显著的居间方合同违约情形，陆军杰、中联置家公司、王潇沛、郝真、王俊、赵薇丽间的所有纠纷均因此而起，此种欺瞒行为已超出了职业行为的范畴，应认定存在重大的故意的过错。故赵薇丽、郝真、王俊、不应置身事外，亦应承担赔偿责任。而王潇沛作为委托人，其未直接向陆军杰表达其真实意思，作为其受托人的四中联置家公司、王潇沛、郝真、王俊、赵薇丽亦未对陆军杰表达其真实意思，其对合同的订立和履行亦存在过错，理应承担同等赔偿责。中联置家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陆军杰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王潇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陆军杰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郝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陆军杰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王俊、赵薇丽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陆军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联置家公司、王潇沛、郝真、王俊、赵薇丽共同向陆军杰赔偿损失326189元（包含租金损失15万元，占有使用费、违约金、供暖费等损失67286元，装修损失8万元，未报销的损失28903元）；2.判令中联置家公司、王潇沛、郝真、王俊、赵薇丽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出租人（甲方）王潇沛、承租人（乙方）陆军杰、居间人（丙方）北京中联置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租甲方位于北京市顺义区303房屋，建筑面积为139.91平方米，购房人是王潇沛，房屋尚未办理所有权证，租赁用途为办公，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合同第六条约定：丙方应当认真负责地为甲乙双方订立房屋租赁合同提供机会或媒介服务，如实报告有关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事项，并协助甲乙双方办理物业交验，佣金为22000元。另，案涉合同第二页空白处有手写的补充条款，内容为：“1.如乙方需注册新的律所或实体，甲方应予以协助，如甲方不协助，乙方不支付租金；2.甲方应在乙方支付租金一个月内协助乙方取得北京上泽广霁律师事务所发票，如甲方不协助，则乙方有权支付后续租金。”2019年12月16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3民初2376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案涉合同第二页的补充条款为中联置家公司工作人员所写。并认定陆军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今未向王潇沛支付租金，陆军杰拒付租金的行为已经违约。后陆军杰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3民终303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并主张对于补充条款的签订事宜，中联置家公司未尽到居间人的合理责任，从而造成签订租赁合同时陆军杰和王潇沛双方的困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3民初23762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涉诉房屋现场勘验情况如下：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经勘验：案涉房屋内房顶架有吊顶，铺有火色瓷砖，四周墙壁有涂料粉刷，屋内南侧有一玻璃隔断，中部有一折叠推拉门，入门处有一个影壁墙，靠南两个窗户架装有遮光帘。双方表示以法院勘验为准，具体价值以法院认定为准。经询问，案涉合同由谁负责签订，中联置家公司称：郝真和赵薇丽负责。庭审中，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和证据存在争议：陆军杰提供了通话录音，证明被告王潇沛明知租赁合同上有手写的条款要求其承担相关合同义务，但未明确向陆军杰和中联置家公司做出拒绝的意思表示，导致陆军杰和中联置家公司都认为其同意补充条款的内容，故应承担连带责任。陆军杰提供了收据、电子银行业务回单、电子回单、公证费、搬家费、《竣工图纸》、装修图片、《告知书》证明因中联置家公司及其员工隐瞒合同的真实情况而承租了房屋，造成的租金损失、房屋占有使用费、违约金、供暖费、案件受理费、装修损失以及未能报销的损失。被告不认可该证据。王潇沛主张我方的违约责任是不认可的。中联置家公司认为补充条款具体的过程不是向判决书阐述的简单，后续有一系列问题，郝真与陆军杰沟通重新起草了一份合同，陆军杰所受的损失与我方是否尽到居间责任没有因果关系。郝真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案涉合同不是陆军杰的真实意思表示，陆军杰要以律师事务所的名义签订租赁合同，签订完租赁合同后我方继续履行居间服务。陆军杰不认可该证据，认为两被告之间的微信往来，随时可以编辑虚假内容，中联置家公司及其员工未尽到居间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王俊、赵薇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中联置家公司为陆军杰和王潇沛提供了签订案涉合同的机会，促使双方签订了案涉合同。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该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以下几个方面：一、中联置家公司是否存在过错。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此前生效判决中所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王潇沛于2017年5月20日签字，陆军杰于2017年5月23日签字，王潇沛签字时案涉合同第二页的补充条款并不存在，是中联置家公司后补充上，并及时告知了王潇沛，王潇沛对该条款并不认可。按照合同约定，中联置家公司应当认真负责地为双方订立房屋租赁合同提供机会或媒介服务，如实报告有关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事项。就补充条款一项，中联置家工作人员补充上后及时告知了王潇沛，王潇沛表示不同意后中联置家工作人员并未及时组织双方就该合同和条款进行协商变更，中联置家公司未尽到居间人的合理义务，从而造成签订租赁合同时陆军杰和王潇沛双方对相关条款的困惑，存在一定的过错。二、王潇沛及赵薇丽、郝真、王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就案涉合同进行了认定，补充条款未经王潇沛同意，故条款未成立生效，对王潇沛不具有拘束力，且违约方是陆军杰，该案中就其主张的损失问题其要求王潇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薇丽、郝真、王俊作为中联置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均是代表公司履行相关职责，陆军杰主张该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中联置家公司赔偿责任的认定。如前所述，中联置家公司促成了案涉合同的签订，基本已经履行完成了居间义务，但是因为补充条款的签订导致双方存在困惑，从而引发租赁双方的相关争议，对此中联置家公司具有一定的过错。另，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就案涉合同中联置家公司积极与王潇沛进行了沟通与告知，且持续为双方提供了居间服务，陆军杰在微信中表明需要盖律所章导致中联置家工作人员在案涉合同中进行了更改，因此陆军杰对此也存在一定过错，且就该补充条款，陆军杰方明知王潇沛签订时不知晓，在其签订后并未及时进行确定，就其所遭受的合理损失，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就双方对此所承担的责任范围和比例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酌情确定。就陆军杰主张的装修损失问题，考虑到其承租房屋以后确实对房屋进行了装修，现合同解除使陆军杰遭受了经济损失，对此中联置家公司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范围及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此前案件中现场勘验的情况、装修价值及实际使用情况酌情予以确定。就陆军杰主张的其他各项损失，支付租金损失、房屋占有使用费、供暖费、案件受理费、公证费、搬家费、未开具发票损失与中联置家公司履行居间义务不当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其相应的损失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的其在此前案件中所承担的违约金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中联置家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庭审所查明的事实情况酌情进行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联置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陆军杰赔偿损失一万元；二、驳回陆军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中联置家公司赔偿责任的认定；2.王潇沛及赵薇丽、郝真、王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联置家公司赔偿责任的认定。本案中，中联置家公司为陆军杰和王潇沛提供了签订案涉合同的机会，促使双方签订了案涉合同。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此前生效判决中所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王潇沛签字时案涉合同第二页的补充条款并不存在，中联置家工作人员补充上后及时告知了王潇沛，王潇沛表示不同意后中联置家工作人员并未及时组织双方就该合同和条款进行协商变更，中联置家公司未尽到居间人的合理义务，从而造成签订租赁合同时陆军杰和王潇沛双方对相关条款的困惑，存在不当。综合全案，中联置家公司促成了案涉合同的签订，基本已经履行完成了居间义务，但是因为补充条款的签订导致双方存在困惑，从而引发租赁双方的相关争议，对此中联置家公司具有一定的过错。陆军杰在庭审中表示其职业为律师，其作为有专业法律知识的签约主体，明知王潇沛签订时不知晓补充条款，在其签订后并未及时进行确定，就其所遭受的合理损失，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就陆军杰主张的装修损失问题，考虑到其承租房屋以后确实对房屋进行了装修，现合同解除使陆军杰遭受了经济损失，对此中联置家公司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范围及数额，应根据法院现场勘验的情况、装修价值及实际使用情况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其主张的其在此前案件中所承担的违约金损失，应根据中联置家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庭审所查明的事实情况酌情进行认定。就陆军杰主张的其他各项损失，支付租金损失、房屋占有使用费、供暖费、案件受理费、公证费、搬家费、未开具发票损失与中联置家公司履行居间义务不当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其相应的损失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综合全案情况，一审酌定中联置家公司赔偿陆军杰1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王潇沛及赵薇丽、郝真、王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就案涉合同进行了认定，补充条款未经王潇沛同意，故条款未成立生效，对王潇沛不具有拘束力，且违约方是陆军杰，该案中就其主张的损失问题其要求王潇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赵薇丽、郝真、王俊作为中联置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均是代表公司履行相关职责，陆军杰主张该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陆军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4元，由陆军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法官助理 李 冉书 记 员 刘 畅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