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59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陕西君寿堂天然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法定代表人：白艳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君寿，陕西君寿堂天然饮品有限公司执行经理，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黄健，住江苏省南通市。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陕西君寿堂天然饮品有限公司（简称君寿堂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41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君寿堂公司。2.注册号：13200993。3.申请日期：2013年9月6日。4.标志：“姿美”。5.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3202类似群）果汁；水（饮料）；矿泉水（饮料）；纯净水（饮料）；植物饮料；奶茶（非奶为主）；可乐；无酒精果茶；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等（统称复审商品）。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207281号《关于第13200993号“姿美”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8月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依照2019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君寿堂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原料采购合同；2．饮料瓶采购合同及发票；3．饮料包装箱订作合同及发票；4．饮料手提袋定做合同及发票；5．瓶贴、包装箱实拍照片；6．姿美枣饮料销售合同及销售凭证；7．实物照片；8.产品包装、瓶体及瓶贴、瓶盖、包装箱等定制合同、发票及回款电子回单；9.包装箱照片、手提袋实物等。在原审诉讼阶段，周黄健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电话记录，10份销售合同的发票记录；2.君寿堂公司的注册信息；3.君寿堂公司在撤销复审程序中提交的材料。在原审诉讼阶段，君寿堂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姿美”牌桂龙枣饮料产品手提袋实物图片；2.“姿美”牌桂龙枣饮料产品标签实物图片；3.“姿美”牌桂龙枣饮料产品宣传册图片；4.“姿美”牌桂龙枣饮料包装实物。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君寿堂公司在商标行政阶段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为复印件，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除包装实物外亦均为复印件，周黄健在原审庭审中对其真实性提出了质疑，在此情况下，君寿堂公司在原审诉讼中仍未提交证据原件，亦未参加庭审。周黄健在原审诉讼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故在无原件予以核对的情况下，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君寿堂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包装实物不能显示形成时间，亦不予采信。综合在案证据，君寿堂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2016年2月21日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果汁；水（饮料）；矿泉水（饮料）”等复审商品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被诉决定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君寿堂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君寿堂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君寿堂公司持续使用诉争商标的事实，也能够证明君寿堂公司在“桂龙枣饮料”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果汁；水（饮料）；矿泉水（饮料）”等复审商品与“桂龙枣饮料”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全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君寿堂公司所提交的系统性实物证据和复印件及实物照片，全部来自于原件和批量定制及存放在君寿堂公司库房的大量货物。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周黄健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中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在二审诉讼中，君寿堂公司又向本院提交了2021年3月9日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公证书作出的（2021）陕咸秦证经字第11号公证书等，公证书内容中包括了其新提交的证据材料，主要有：君寿堂公司与三家设备厂家签订的设备合同及发票、银行回单；检验报告；《植物饮料瓶采购合同》及发票、银行回单；《药食同源的原料订购合同》及发票；《标签定做合同》及发票、银行回单；《包装箱定做合同》及发票、银行回单；《手提无纺袋合同》及发票、银行回单；《招商册定制合同》及发票、银行回单；销售凭证；塑料瓶、瓶盖、包装箱、手提袋、瓶签、招商册实物照片等。以上事实，有君寿堂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公证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志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本案中，根据君寿堂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行政阶段的证据1系采购原料合同及发票、银行间资金往来的电子回单，均未体现诉争商标，亦未体现原料采购与生产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之间的关联关系；行政阶段的证据2、3、4、8，饮料瓶、包装箱和手提袋定制合同及发票，虽然在部分定制合同中显示了诉争商标，但定制商品的包装系为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进入流通领域所作的准备工作，故不能单独以此认定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行政阶段的证据5、7、9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照片、手提袋及包装实物均无形成时间，难以证明系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行政阶段的证据6，销售合同中虽然显示有诉争商标，但是证明销售合同履行的系证明效力较弱的自制销售凭证，且销售凭证中还出现了销售合同中未约定的“饮用纯净水、饮用矿物质水”商品，同时，使用诉争商标的“桂龙枣饮料”销售记录在销售凭证中均系手写，而上述两类水商品均系打印，鉴于此，仅凭自制销售凭证难以证明销售合同得以实际履行并使得附有诉争商标的商品进入了流通领域；君寿堂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检验报告，不足以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进入流通领域；君寿堂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设备合同及发票，不能证明其与生产销售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之间具有关联关系；君寿堂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其他证据，基于与商标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相关证据同样的理由，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的使用情况。因此，君寿堂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原审判决的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君寿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陕西君寿堂天然饮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