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11民初16515号 原告:北京初心映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235号楼4层5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585441706。 法定代表人:杨劭靖，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圣基，北京隆安（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滨湖卓越城文华园一期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11MA2T57AD3N。 法定代表人:龙媛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瑛,北京天驰君(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莉莉,北京天驰君(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32号2号楼6层66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357870。 法定代表人:龙媛媛，执行董事。 原告北京初心映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诉被告安徽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北京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原告北京初心映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劭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中、康圣基与被告安徽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瑛、闫莉莉及被告北京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龙媛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京初心映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制作费320万元,并赔偿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预期利益损失30万元,赔偿原告维权律师费10万元;2、判令被告二对被告一就上述款项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合计人民币360万元)；3、请求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5日,就被告一委托原告制作动画电影《桃花源大冒险(暂定名)》之事宜,原告与被告一签署了《动画大电影(桃花源大冒险(暂定名)合作拍摄制作协议》(以下简称“制作合同”或“本协议),其中明确约定:被告一委托原告制作《桃花源大冒险(暂定名)》,被告一将向原告分7次支付影片制作费共计人民币800万元(见制作合同第4.2条)。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守约方有权书面通知违约方,违约方应当立即纠正违约行为。如违约方拒不改正或采取补救措施,在违约方收到书面通知后30天后,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对于守约方因此所遭受的一切损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见制作合同第12.1条)。且制作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协议所称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预期利益损失、向第三方支付赔偿、调查费、律师费等。(见制作合同第12.5条)。制作合同签订后的初期阶段,被告一还尚且能按时支付合同款项。但从第三期开始,被告一就开始出现拖延的情况。而原告已按照制作合同之约定陆续提供第三期、第四期甚至是第五期的制作内容,但被告一在接收并实际验收合格后却并未按照制作合同约定向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原告遂于2019年7月8日向被告一送达了《违约通知》,要求被告一立即支付制作费40万元并告知相应的违约后果,但被告却仍拒绝履行。迫于无奈,原告依约于2019年8月16日向被告一及其法定代表人送达了《协议解除通知函》,正式通知因被告一未按照制作合同之约定支付第三期制作费的义务,于是,原告依据制作合同之约定依法解除了双方的制作合同。鉴于原告已实际完成并交付给被告一的相应第三、第四、第五阶段的工作成果,所对应的制作费用,被告一应当予以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权利,聘请律师事务所代为维权,由此所发生的相关律师代理费用属于原告的实际损失之一,依据制作合同之约定,须由被告一进行赔偿。另查明,被告一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被告一,因一人公司的股东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依据《公司法》之相关规定,故被告二应当对被告一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认为,合同当事方须按照双方签署的合同之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告一在收到原告完成的制作成果且实际验收审核通过后却拒不支付相应阶段的付款行为已属严重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原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特提出诉讼,请贵院依法秉公裁决,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安徽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为合作创作合同纠纷，而并非是定作合同纠纷；应当由知识产权法院管辖，贵院无管辖权,请法庭依法审查后移送有管辖权的法院或直接驳回被答辩人诉请。1、首先，原答辩人双方签订的合同《动画大电影《桃花源大冒险》（暂定名）合作拍摄制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拍摄协议”，根据其合同目的、合同内容可以判定，这是一份知识产权中属于著作产权项下的创作类合作制作协议。（1）合作拍摄制作协议第二条2.1款明确表示双方合作开发，约定双方合作共同开发制作动画大电影项目《桃花源大冒险》，答辩人安徽鼎呱呱公司为项目出品方，被答辩人北京初心映画为项目联合出品方、承制方。（2）第四条4.1项明确双方合作投资比例，约定答辩人安徽鼎呱呱公司投资人民币8300000元作为该项目的开发制作费用，占有该影片投资份额的93%。被答辩人北京初心映画公司以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影片制作工作折价人民币630000元作为该项目投资，占有该影片投资份额的7%。（3）第五条5.7款明确答辩人应向被答辩人分配收益、第六条第6.2款进一步确定被答辩人版权和收益的权利，约定被答辩人北京初心映画公司有权根据该影片投资比例依本协议分享该影片版权及收益。（4）合作拍摄协议第八条8.6约定“其他收益：包括但不限于该电影所获得的项目奖金、政府奖励.........收益归甲乙双方按投资比例所有，该收益中的财产性收益，在扣除相关成本费用后，甲乙双方分别按照93%和7%的比例分成。”因此，涉案合同为投资合作创作著作类内容的协议，因该协议产生的纠纷应当为合作创作合同纠纷。被答辩人在民事起诉状中以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起诉答辩人，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定作合同纠纷实属不当，请法庭依法予以调整并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法院或直接驳回被答辩人诉请。 2、其次，对于合作类协议，合作双方应当根据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在合作协议项下，合作双方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现本案项目动画电影桃花源大冒险并未继续制作下去，成为一个流产的电影项目，在这个过程中，答辩人安徽鼎呱呱公司已投资80万元，被答辩人将本案的电影制作至初期阶段后并未继续，双方应就双方对该项目的投资或者投入进行清算并根据双方的投资比例、过错程度等来承担各自的损失。 二、本案合作项目流产无法继续，系被答辩人未能按照合同履行其交付创作内容的义务，被答辩人一直向答辩人提交的是若干个无法关联到一起的单个制作文件，而并未交付整体有故事情节的属于创作类的影视作品阶段性成果。创作类内容应当讲究其整体性及连续性，在本案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七、验收标准和方式7.2乙方按照甲方要求，以《预算表》、《项目周期规划》中的进度及审核方案为准，每完成一个阶段的工作，乙方通知甲方进行验收；甲方应于收到乙方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乙方是否验收合格；上述期间内甲方未提出异议的，经乙方另行书面催告后仍未答复的，视为验收合格。”但实际上，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出的事实是，被答辩人所提供的文件资料系每天制作出来的过程性文件，提供的交付物料断断续续，较为松散杂乱，无整体性，并未形成阶段性的有意义的创作成果提交给答辩人进行真正的验收审核；故被答辩人的过程性创作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方式；在本案中涉及的很多人物仅提供了色稿这一比较初级的物料，根据百度解释，色稿通常是指正式作画之前所作的尝试性练习；根据这个解释，色稿这一交付物根本不在本案阶段性交付成果里，而是形成该阶段性成果前的一个阶段性产物；因此，就像是一个完整的音乐作品，只单独提供音符是不够的，必须将若干个单个音符以一定形式排列并形成作曲的一部分才能算作成果，在本案中，尽管从邮件回复内容来看被答辩人单个交付物料经答辩人邮件确认审核通过，但该单个交付物料的审核通过与本案合同所涉及的创作内容的交付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仅仅是每日工作汇报（这一点从被答辩人发送邮件的频率为每天一次或两天一次也可以看出）。因此，被答辩人并未分阶段对创作内容进行整合提交，故并不能视为验收合格。 三、本案中，被答辩人不仅未提交整体阶段性交付成果，答辩人自行整合被答辩人提供的所有单个物料，还是发现该提供的物料只是部分，也是不完全的。在第三次提供的物料中，第一点，剧本一稿未审核通过（详见2019年5月29日双方邮件，需要开剧本会进行讨论修改）；第二点，主要角色概念设定应当包括所有主要角色的“表情、POSE、概念”，但答辩人查询了答辩人提交的所有邮件，发现仅有博文、小优、小勇、小墨等主要人物的表情图仅有一部分，剧本中涉及的场景中有很多主要角色的表情（比如剧本中[详见剧本大纲第2页、第3页剧情]涉及的大侄子惊喜、博文困惑、博文疑惑、博文犹豫、老人暗惊等诸多表情均未见被答辩人提交），而仅仅提交了部分人物喜怒哀惊的表情，且只有面部表情，且提供表情时没有相应的POSE。第三点，制作预算表完全未提交。在第四次提供的物料中，第一、确认版【动画前期设定】（包含但不限于剧本大纲、原画、动画测试、背景、美术等）未完全提交，其中剧本大纲提交审核是未通过的，原画未提交，动画测试仅提供21个，远远少于影视作品剧本中所反映的动作次数；背景在剧本大纲中显示有50个场景（涉及背景46个，存在同场景现象），但被答辩人仅提供涉及场景个数的资料共20个，只有10个与场景相关，还有个别只提供了照片并未转化成动画制作中的场景图。所涉及的美术方面也没有反应到被答辩人提交的 创作内容中；第二、动画进度跟踪、剧本、人物设计；动画进度跟踪未提交，剧本跟人物设计，我们认为这一阶段的剧本应该跟人物设计是相对应的，被答辩人不应当以该阶段之前作出的人物设计来充当本阶段应当提交的符合更改后剧本情况的人物设计。对于第五次及之后的物料，双方对于该部分未提交、不满足付款条件无争议，故本案答辩中不再另行说明。综上可知，被答辩人在第三次及第四次里的阶段性内容都未完成的状态下向答辩人提出解除合同，原则上本案制作内容进行到第二次便基本终止，答辩人无需再付制作费给被答辩人。 四、由于本案项目主投资方为答辩人，且被答辩人为制作方，故本案合作协议约定，被答辩人制作的内容需及时交付答辩人审核，以便监督。且本案合作协议约定，在被答辩人初心映画公司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后，答辩人需要支付被答辩人一定的制作费用；但是被答辩人不仅未交付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成果，而且已交付的部分成果并未达到预期效果，导致答辩人在外无法使用该项目成果进行融资，对于合作后续事宜难以继续造成极大影响。本案中的剧本是整个影视作品进行下去的核心，但在双方共同邀请专家参加安徽剧本评审会对本案涉及的剧本进行讨论后，发现本案剧本存在诸多问题，故本案的创作制作内容是不合格的，被答辩人工作人员在双方参加评审会后，也并未按照被答辩人的要求，对剧本做进一步的更改，该行为直接导致答辩人对本案影视作品的后期成效充满担忧，对于本案的进一步投资也进入了慎重考量阶段。故被答辩人的制作创作工作不到位，导致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律师费部分，我方认为本案合同解除系被答辩人自身因素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请并不合理，无合同及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 被告北京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本案原告）北京初心映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诉状中称，“另查明，被告一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被告二，因一人公司的股东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依据《公司法》之相关规定，故被告二应当对被告一的债务对外承担连带责任。”该表述中关于两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表述并不属实，且被答辩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实际上答辩人尽管为安徽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的一人股东，但两公司具有独立核算的财务制度，公司人格及财产均独立。2、根据答辩人提供的2019年及2020年的经北京中天华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答辩人北京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公司财产及住所独立，有较为健全的财产独立制度，无与安徽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答辩人已经提供2019年及2020年的财务审计报告来证明两公司财产独立，故答辩人无需对安徽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北京初心映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5日,就制作动画电影《桃花源大冒险(暂定名)》之事宜,北京初心映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与安徽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甲方）签署了《动画大电影(桃花源大冒险(暂定名)合作拍摄制作协议》,约定内容如下:1、甲乙双方共同开发制作动画大电影项目《桃花源大冒险》，甲方为项目出品方，乙方为该项目出品方、承制方；2、乙方负责根据《预算表》及《项目周期规划》、《制作内容交接清单》进行该影片拍摄、制作、交付，并承诺不得就该影片的投资、制作与任何第三方签订可能影响甲方在本协议项下权利的其他合同；3、该影片的制作由乙方主要负责执行，乙方保证在协议约定范围内所制作内容的原创性；4、甲方负责该项目国家广电部门申请立项、正片报审、送审工作；5、该影片正片时长80分钟（不含片头片尾），正负误差应在5分钟之内；6、乙方应合同签署之日至2020年9月30日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影片全部制作任务，并通过甲方审核，如乙方超过上述期限15日内仍然无法完成该影片全部制作任务，视为乙方不具有完成本协议的能力，甲方出有权收取违约金外，可单方终止本协议，自行或另行委托他方制作完成，乙方应无条件将全部资料移交给甲方，已完成制作的所有权及著作权由甲方所有，甲方有权决定是否采用或如何采用，且无需支付任何费用；7、双方确定该影片制作预算总金额为人民币8930000元（大写：捌佰玖拾叁万元整）。甲方投资人民币8300000元（大写：捌佰叁拾万元整）作为该项目的开发制作费用，占有该影片投资份额的93%。乙方以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影片制作工作折价人民币630000元（大写：陆拾叁万元整）作为该项目投资，占有该影片投资份额的7%。甲乙双方确认并保证，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可自行转让乙方投资份额的对应所有权益，但收取金钱权益的权利除外。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该影片制作费额（含税，不含配音配乐的制作费）共计人民币8000000元（大写：捌佰万元整），甲方分（七）次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第一次：本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该项目的《预算表》及《项目周期规划》，甲方应在确认《预算表》及《项目周期规划》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账户支付预付款，制作总金额的（5%），计人民币（含税）（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乙方应在甲方付该相关款项前（3）个工作日为甲方开具正规等额增值税发票，并积极配合甲方启动前期筹备工作。如甲方未在本上述约定日期内向乙方支付款项，并单方面提出解约，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违约金人民币（80000）元（大写：捌万元整）。第二次：甲乙双方共同商议，并由乙方提议，甲方最终却乙方的该动画电影的主创团队（主创团队包括但不限于该影片的执行导演、监制、分镜师、角色设定等，以下简称“动画主题团队”）、动画制作团队、动画制作形式，该影片已确定的动画主创团队人员不得变更。并不晚于2019年5月31日前向甲方提供：世界观策划、剧本大纲、第一概念设计，及下一付款周期内的详细制作进度，制作预算表。甲方验收通过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制作总金额的（5%），计人民币（含税）（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乙方应在甲方付该相关款项前（3）个工作日为甲方开具正规等额增值税发票。如甲方未在第二笔付款期限内向乙方支付款项，并单方面提出解约，则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乙方为甲方提交的交付内容应视为甲方未确认，由乙方收回。第三：乙方于不晚于2019年6月30日前，向甲方提供：剧本一稿，主要角色概念设定（表情，Pose,概念），及下一付款周期内的详细制作进度，制作预算表。甲方验收通过上述物料后（10）个工作日内，应向乙方账户支付制作总金额的（5%），计人民币（含税）（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乙方应在甲方付该相关款项前（3）个工作日为甲方开具正规等额增值税发票。如甲方未在第三笔付款期限内向乙方支付款项，并单方面提出解约，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违约金人民币（160000）元（大写：拾陆万元整）。第四次：乙方于不晚于2019年8月31日前，向甲方提交物料包括确认版（动画前期设定）（包含但不限于剧本大纲、原画、动画测试、背景、美术等，以下简称“动画前期设定”）、动画进度跟踪、剧本、人物设计，及下一付款周期内的详细制作进度，制作预算表。甲方验收通过上述物料后（10）个工作日内，应向乙方账户支付制作总金额的（35%），计人民币（含税）（2800000）元（大写：贰佰捌拾万元整）。乙方应在甲方付该相关款项前（3）个工作日为甲方开具正规等额这购置税发票。如甲方未在第四笔付款期限内向乙方支付款项，并单方面提出解约，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违约金人民币（240000）元（大写：贰拾肆万元整）。第五次：乙方于不晚于2020年1月31日前，向甲方提交物料包括：全片Layout分镜、主要人物模型、后期制作计划进度表和所有剧本定稿，及下一付款周期内的详细制作进度，制作预算表。甲方验收通过上述物料后（10）个工作日内，应向乙方账户支付；8、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守约方有权书面通知违约方,违约方应当立即纠正违约行为。如违约方拒不改正或采取补救措施,在违约方收到书面通知后30天后,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对于守约方因此所遭受的一切损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且制作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协议所称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预期利益损失、向第三方支付赔偿、调查费、律师费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合同内容履行。被告一按时支付合同第一期、第二期款项。从第三期开始,被告一就开始出现拖延的情况。原告已按照制作合同之约定陆续提供第三期制作内容，但被告一在接收并实际验收合格后却并未按照制作合同约定向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原告遂于2019年7月8日向被告一送达了《违约通知》,要求被告安徽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制作费40万元并告知相应的违约后果,但被告却仍拒绝履行。原告遂于2019年8月16日向被告安徽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送达了《协议解除通知函》,正式通知因被告未按照制作合同之约定支付第三期制作费的义务,于是原告依据制作合同之约定依法解除了双方的制作合同。 另查明:被告安徽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被告北京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 再查明:原告为维护自身权利,聘请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代为维权,由此所发生的相关律师代理费用人民币10万元。 以上事实有《动画大电影(桃花源大冒险》(暂定名)合作拍摄制作协议》及附件、制作内容交接清单、违约通知及电子邮件截屏、协议解除通知函及电子邮件、工商查询信息、《律师事务所委托协议》及发票、《2019年审计报告-北京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2020年审计报告-北京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目的、合同内容本案应为合作合同纠纷，但不属于知识产权纠纷。双方于2019年4月15日签署的《动画大电影(桃花源大冒险(暂定名)合作拍摄制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协议内容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在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原告依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且被告未有异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双方合同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完成了第三期制作内容，故对原告要求支付第三期制作费用40万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第四期制作内容，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完成且符合付款条件，故对原告要求支付第四期制作费用280万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直接经济损失、预期利益损失30万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维权律师费1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且原告已实际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以一人公司的股东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为由，要求北京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现北京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安徽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不存在资产混同，故对原告要求北京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初心映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制作费40万元； 二、被告安徽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初心映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律师费10万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初心映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800元，由原告北京初心映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被告安徽鼎呱呱影业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波 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汪聪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