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昭清，男，1949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勾保公，河南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联盟建安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沁阳市自由路。法定代表人：刘明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付芝，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福春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沁阳市河内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张立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玲，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柱，男，1961年7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省沁阳市。原审第三人：吕斌斌，男，1984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上诉人杨昭清因与被上诉人沁阳市联盟建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盟建安公司）、河南省福春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春源公司）、刘明柱，原审第三人吕斌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昭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勾保公、被上诉人联盟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付芝、被上诉人福春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玲、原审第三人吕斌斌到庭参加诉讼。王付芝称其同时代理刘明柱参加诉讼，但未提交委托手续，依法不能认定其代理资格，对刘明柱应当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诉讼权利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昭清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原审解除联盟建安公司就沁阳市中州花园2号楼1单元301房屋与吕斌斌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联盟建安公司、福春源公司、刘明柱共同返还301房屋购房款108735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起诉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为基础，加计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赔偿因无法取得房屋而造成的其他损失26500元；诉讼费用由联盟建安公司、福春源公司、刘明柱负担。事实与理由：福春源公司将沁阳市中州花园2号楼1单元301房屋抵押给他人导致吕斌斌无法取得301房屋的所有权，吕斌斌就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收据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杨昭清，联盟建安公司应当直接向杨昭清履行其在上述合同、收据项下的义务，而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款收据项下的全部权利自然包括解除合同权利、主张违约赔偿权利。因福春源公司、联盟建安公司人格混同，均系刘明柱控制下的关联公司，联盟建安公司、福春源公司、刘明柱应当向杨昭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昭清有权要求联盟建安公司、福春源公司、刘明柱共同返还购房款1087350元，并按照修订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和因无法取得房屋而造成的损失。联盟建安公司辩称，杨昭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房屋是福春源公司的，该公司是单独的法人，与联盟建安公司不是一个单位，分别有独立、不同的工作人员，不能混为一谈，联盟建安公司是施工单位，没有权利支配福春源公司的房产，故不能履行权利义务。吕斌斌并没有将1087350元房屋价款交付给联盟建安公司，该公司没有替郎小钢、杨爱霞偿还借款的义务。房屋是杨爱霞借刘明柱的，杨爱霞也没有向联盟建安公司交纳房款。福春源公司辩称，该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该公司的销售行为均以公司出具的收据和加盖公司财务公章为依据。涉案房屋由该公司开发，五证齐全，其他单位无权出售。杨昭清不是购房当事人，不享有合同权利。该公司未收到吕斌斌、杨昭清的购房款，杨昭清要求该公司偿还购房款没有法律依据。刘明柱未作有效答辩。吕斌斌述称，认可杨昭清的上诉。杨昭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联盟建安公司就沁阳市中州花园2号楼1单元301房屋与吕斌斌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联盟建安公司、福春源公司、刘明柱共同返还301房屋购房款1087350元及利息、赔偿杨昭清因无法取得沁阳市中州花园2号楼1单元301房屋而造成的损失26500元。3、上述三方按1087350元承担赔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等费用均由三方承担。诉讼中，杨昭清自愿放弃了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斌斌与郎小钢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郎小钢与杨爱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郎小钢以杨爱霞在联盟建安的债权，折抵郎小钢欠吕斌斌的借款。2014年12月19日联盟建安公司为吕斌斌出具了三张收款收据，每张单据金额为1087350元，分别为中州花园小区2号楼1单元201、301、401室房屋购房款。就301房屋，收据载明：“今收到吕斌斌人民币壹佰零捌万柒仟叁百伍拾元”。2015年1月6日，联盟建安公司作为出卖方与吕斌斌就该三座房屋分别签订购房合同。2015年6月19日，福春源公司将联盟建安公司与吕斌斌签订的201、401房屋的购房收据收回，福春源公司就201、401房屋为吕斌斌出具购房收据，载明收到吕斌斌201房款1094181元、配套费57489元、有线电视300元。收到吕斌斌401房款1094181元、配套费57489元、有线电视300元。2015年7月18日，由福春源公司就201、401两套房屋与吕斌斌另外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关于301房屋，因出现争议未能办理相关手续，吕斌斌也曾找郎小钢要求办理相关手续，但未能办成。2016年8月12日，郎小钢、杨昭清作为甲方，吕斌斌、范娟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一、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截止2016年8月12日，双方之前的所有资金往来、借款纠纷等债务债权关系全部结清，互不相欠、互不追究。所有借款、还款凭据（包括借条、承诺书）无论是否收回、销毁一律作废，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不得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二、甲方曾借乙方的壹佰零捌万柒仟叁佰伍拾元，双方协商同意用甲方位于中州花园2号楼1单元301房同额抵账，联盟建安已于2014年12月19日向乙方出具了收款凭据，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后续办理房产备案过程中，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办理手续，直至法律诉讼解决，甲方应积极出庭作证、提供证据。如胜诉并完成备案的，双方均无异议；如败诉或未能备案的，甲方自愿承担全部还款责任。若甲方全额还款后，乙方应将收款凭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转移到甲方名下，在法院判决前双方互不追究。”甲乙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名摁印。2017年7月10日，吕斌斌起诉联盟建安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就位于中州花园2幢1单元301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联盟建安公司在诉讼中辩称，中州花园是福春源公司开发，联盟建安公司系该小区的施工单位。301房屋系杨爱霞向联盟建安公司借用的房，杨爱霞将该房抵给吕斌斌，吕斌斌没有向联盟建安公司支付房款，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应为无效。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豫0882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吕斌斌与联盟建安公司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2017年9月13日吕斌斌、范娟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郎小钢、杨宗霞、杨昭清、董桂梅偿还借款1087350元。2017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豫0882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郎小钢、杨昭清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吕斌斌、范娟娟借款本金1087350元。2、驳回吕斌斌、范娟娟的其他诉讼请求。郎小钢不服（2017）豫0882民初2737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受理。2017年11月20日郎小钢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0882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吕斌斌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裁定，以本案必须以郎小钢申请撤销（2017）豫0882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一审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但上述第三人撤销之诉尚未审结，中止了上诉案件的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5日作出（2017）豫0882民撤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沁阳市人民法院（2017）豫0882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原告吕斌斌与被告沁阳市联盟建安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主文内容。2、驳回郎小钢的其他诉讼请求。郎小钢上诉案件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8年8月6日制作了（2018）豫08民终26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1、各方均同意吕斌斌、范娟娟撤回本案对郎小钢、杨宗霞、杨昭清、董桂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起诉，同时郎小钢也撤回本案对吕斌斌、范娟娟的上诉；2、吕斌斌、范娟娟另行向联盟建安公司以及福春源公司主张协助办理沁阳市中州花园2号楼1单元301房屋的有关权利。3、双方其他别无争议。2018年10月18日吕斌斌以联盟建安公司、福春源公司为被告，郎小钢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联盟建安公司、福春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为吕斌斌办理沁阳市中州花园2号楼1单元301号房屋的备案登记，并向吕斌斌交付该房屋。2018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882民初3182号民事判决书，在判决书中事实部分认定：2017年1月18日刘小楞起诉联盟建安、福春源公司、王付芝，要求连带支付借款本金3800000元及利息。2017年2月10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1、联盟建安公司偿还刘小楞本金38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1.5分计算，从2016年10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福春源公司、王付芝对联盟建安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制作了（2017）豫0882民初221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调解协议内容进行了确认。后刘小楞对该案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豫0882执314号之五执行裁定书，查封福春源公司名下包括涉案301房屋在内房产八套，查封期限为三年。2017年11月28日福春源公司与沁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抵押合同，将包括案涉301房屋在内的84套房屋进行抵押，双方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就抵押房屋进行了公示，公示最后载明：凡没办理还款解除抵押手续的房屋不得销售，购房户在购买时需查询是否办理了还款解除抵押手续。否则后果自负。案涉中州花园小区2号楼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在“本院认为部分”认为，吕斌斌要求联盟建安、福春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为吕斌斌办理301号房屋的备案登记，并向吕斌斌交付该房屋，但是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一方面，301房屋已经抵押给沁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目前该联社并未表示同意抵押人福春源公司将该房屋转让；另一方面，该房屋已经被法院查封，目前尚处于查封期间；第三、该房屋未经过竣工验收，现并不具备交付条件，故吕斌斌的诉讼请求在法律及事实上均不能成立。判决驳回吕斌斌的诉讼请求。2019年2月12日吕斌斌、范娟娟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郎小钢、杨昭清归还其借款108735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1日作出（2019）豫0882民初6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郎小钢、杨昭清共同偿还吕斌斌、范娟娟借款1087350元。郎小钢、杨昭清提出上诉后，本院二审认为，吕斌斌、范娟娟与郎小钢、杨昭清于2016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双方同意以位于中州花园的3座房产进行同额抵账，在后续办理房产备案过程中，郎小钢、杨昭清方应积极协助吕斌斌、范娟娟办理手续，直至法律诉讼解决，如胜诉并完成备案的，双方均无异议；如败诉或未能备案的，郎小钢、杨昭清自愿承担全部还款责任。在该房屋因被抵押、查封等其他原因无法备案到吕斌斌、范娟娟名下的情况下，吕斌斌、范娟娟已以双方协议约定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郎小钢、杨昭清归还借款1087350元。一审法院支持了吕斌斌、范娟娟的诉讼请求，后郎小钢、杨昭清不服，提起上诉。二审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就争议问题又达成调解协议，法院并制作调解书予以确认。至此，双方争议的款项已经人民法院处理，吕斌斌、范娟娟就同一事实、同一款项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裁定驳回吕斌斌、范娟娟的起诉。遂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豫08民终19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2019）豫0882民初656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吕斌斌、范娟娟的起诉。本院（2019）豫08民终1953号民事裁定书生效后，吕斌斌、范娟娟对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8民终260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20）豫08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再审期间，吕斌斌、范娟娟与郎小钢、杨宗霞、杨昭清、董桂梅于2020年6月5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由郎小钢、杨昭清分期分批共同偿还吕斌斌、范娟娟借款本金1087350元，吕斌斌、范娟娟在签订协议时，将2015年1月6日与联盟建安签订的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和2014年12月19日联盟建安给吕斌斌出具的1087350元收款收据交付给杨昭清，杨宗霞、董桂梅不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于同日制作了（2020）豫08民再39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协议内容予以确认。同日，吕斌斌、范娟娟作为甲方，郎小钢、杨昭清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因乙方同意偿还甲方借款1087350元，甲方同意将沁阳市中州花园2号楼1单元301房屋对应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联盟建安公司就301房屋与吕斌斌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向吕斌斌开具的房款收据项下的权利）转让给杨昭清所有，并由杨昭清另行向联盟建安公司、福春源公司主张权利，将来联盟建安公司、福春源公司如何向杨昭清赔偿以及赔偿多少，均与甲方无关。甲方应配合乙方向联盟建安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在杨昭清向联盟建安公司、福春源公司主张权利时予以无条件配合。同日，吕斌斌向联盟建安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内容载明：联盟建安公司：现将我本人在沁阳市中州花园2号楼1单元301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款收据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杨昭清（身份证号：）所有，请贵公司直接向杨昭清履行贵公司上述合同、收据项下的义务。同日，吕斌斌在301房屋收款收据上批注：此收据付款人权利转让给杨昭清，一切权利归杨昭清所有。同日，吕斌斌还在301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批注：此合同买受人权利转让给杨昭清所有，一切权利归杨昭清所有。杨昭清遂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联盟建安公司认可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另查明，联盟建安公司2001年12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刘明柱，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总承包贰级，经销建材、五金电料，经营园林绿化、园林艺术小品、花草树木、园林专业器具，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福春源公司2011年8月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立杰，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杨昭清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问题。根据生效裁判认定，联盟建安公司基于吕斌斌、郎小钢、杨爱霞的以房抵债协议，向第三人吕斌斌开具了案涉301房的房款收据，并与吕斌斌签订购房合同。后因产生争议，吕斌斌未能取得案涉301房屋相关权益，吕斌斌遂针对该房屋的相关权益或对应的债权即借款1087350元提起了数次诉讼，最终吕斌斌及其妻子范娟娟与郎小钢、杨昭清等达成调解协议，由郎小钢、杨昭清分期分批偿还吕斌斌、范娟娟的借款1087350元，吕斌斌、范娟娟将联盟建安为吕斌斌开具的301房屋的房款收据及吕斌斌与联盟建安签订的301房屋的购房合同交付杨昭清，并将收据及购房合同项下权利转让给了杨昭清。基于上述事实，杨昭清有权向联盟建安公司主张相关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杨昭清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问题。首先，根据前述，联盟建安公司是基于吕斌斌、郎小钢、杨爱霞之间的以房抵债协议，向第三人吕斌斌开具了案涉301房屋的房款收据，并与吕斌斌签订购房合同。由于吕斌斌的债权已由杨昭清、郎小钢分期分批共同偿还，且吕斌斌也将301房的房款收据、购房合同及项下权利转让给杨昭清，而生效裁判已认定案涉301房屋无法交付，故联盟建安公司应将房款收据对应的1087350元支付给原告杨昭清。故杨昭清要求联盟建安公司支付301房款10873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其要求支付利息及赔偿损失265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第三人吕斌斌正是因为不能实现与联盟建安公司之间购房合同的合同目的，才转而要求杨昭清、郎小钢承担还款责任，而杨昭清也非合同相对人，该合同是否解除对本案的处理已无实际意义。第三，杨昭清主张福春源公司与联盟建安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刘明柱系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据此要求福春源公司、刘明柱与联盟建安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对此：一是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联盟建安公司、福春源公司均系依法成立、相互独立的法人，刘明柱系联盟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是福春源公司、刘明柱并非上述购房合同的相对人。三是杨昭清的该事实主张及据以证明该事实主张的相关证据材料，在郎小钢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吕斌斌提起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郎小钢已向法院提出并进行了相关举证，但法院生效裁判并未采信其证据及事实主张，故综合上述情况，杨昭清主张联盟建安公司、福春源公司、刘明柱存在人格混同，并要求福春源公司、刘明柱与联盟建安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关于联盟建安公司的抗辩能否成立问题。本案中，联盟建安公司称301房系杨爱霞向该公司借用，双方口头约定杨爱霞若两个月内向公司交付房款，则该公司为吕斌斌开具的房款收据、购房合同有效，否则，自动作废，并提供了2014年12月19日署名“杨爱霞”的收款收据一份以证明上述事实主张。对此，一是杨爱霞本人并未到庭确认该收据系其本人所出具，杨昭清对该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第三人亦表示不清楚上述情况。二是即使该收据确系杨爱霞本人出具、联盟建安公司与杨爱霞口头约定的事实亦属实，但在双方的约定未经其他相关当事人确认、同意的情况下，约定内容亦仅能约束联盟建安公司与杨爱霞，对其他相关当事人不发生效力。联盟建安公司在不能履行与吕斌斌购房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应承担支付相关款项的义务。故联盟建安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联盟建安公司与杨爱霞之间如存在其他纠纷，可另行提出主张。刘明柱经法院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联盟建安公司应向杨昭清支付1087350元，杨昭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沁阳市联盟建安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杨昭清支付1087350元。2、驳回原告杨昭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413元，原告杨昭清负担413元，被告沁阳市联盟建安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二审期间，杨昭清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二组证据，分别是：（2016）豫刑终634号刑事裁定书、焦作市人民检察院对原沁阳市委书记魏新洪的三次讯问笔录，以证明福春源公司始终由刘明柱操办，所有支出均在福春源公司、联盟建安公司账目走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示证和质证。联盟建安公司、刘明柱共同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真实。福春源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与该公司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吕斌斌质证表示没有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杨昭清举示的讯问笔录证据不能显示来源，对其真实性本案不予认定。刑事裁定书系人民法院公开的裁判文书，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魏新洪收取刘明柱贿赂现金100万元，为该刘牟取利益的事实，该裁定书还载明，上述贿赂事实有联盟建安公司记账凭证及借条等证明。杨昭清据此主张刘明柱的贿赂开支在联盟建安公司账目走平的事实能够成立，其他主张不能据以证明。杨昭清举证根本目的在于主张联盟建安公司、福春源公司、刘明柱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需结合全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对于本案债务，福春源公司、刘明柱应否共同承担责任。杨昭清诉讼请求的依据是：联盟建安公司、福春源公司均系刘明柱实际控制的公司，三者构成人格混同，因此，三者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对此：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认定联盟建安公司、福春源公司系关联公司，但是两公司经营业务不相同，分别属于建设工程、房地产开发行业；抵偿债务涉及的另外两套、即201、401房间的处置，先由联盟建安公司与当事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而后由福春源公司单独决定予以认可，另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情形反而体现出了两个公司的独立性。刘明柱作为该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两公司牟取非法利益，但杨昭清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明柱的财产和两个公司财产混同，不能认定两个公司财产和刘明柱的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因此，杨昭清主张联盟建安公司、福春源公司、刘明柱构成人格混同，依据不充分；其要求福春源公司、刘明柱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杨昭清请求解除合同和利息、损失赔偿等主张，原审已经对不支持其诉讼请求的理由予以了充分释明，处理并无错误。综上所述，杨昭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6元，由杨昭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毕 蕾审判员 余同云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