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2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杰，男，195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华，天津天关（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三医院，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黄纬路60号。主要负责人：曹继华，政委。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立君，天津汇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顶秀欣园东院3号。法定代表人：吕衍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余余，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生，男，1958年1月30日出生，蒙古族，住天津市河北区黄纬路60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中丰，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黄纬路60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龙，男，1988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义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三医院（以下简称九八三医院）、郑杰因与被上诉人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戎威远公司）、刘军生、杨中丰、汪**、汪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5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八三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郑杰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郑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郑杰在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戎威远公司辩称，同意九八三医院的意见。郑杰辩称，请求驳回九八三医院全部上诉请求。刘军生、杨中丰、汪**、汪龙未作答辩。郑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支持郑杰在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九八三医院、戎威远公司、刘军生、杨中丰、汪**、汪龙对郑杰书面道歉；3.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调取的郑杰被打一案卷宗中现场录像清晰的记录了事发时的全部经过，一审法院对杨中丰将郑杰摔倒在地的行为认定与视频所呈现出的事实不符。另外，一审判决在对保安杨中丰将郑杰摔倒事实的认定上，选用一个“带”字用来掩盖杨中丰的主观性、故意性，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本身存在矛盾。退一步讲，即使是杨中丰将郑杰带倒，那么杨中丰也应该对郑杰倒地、骨折、轻伤的后果负全部责任。二、一审判决中认定在拥离郑杰过程中郑杰二次倒地，但如果刘军生、众保安“拥离”郑杰，郑杰在众人拥离之中不可能倒地，要倒也应该是在外围的拥离者先倒。一审判决给连推带搡、拳打脚踢把患者打倒在地等侵犯人身健康权的行为披上“拥离”的光环，不公正。三、一审判决认定郑杰承担80%的过错责任，杨中丰、刘军生承担20%的过错责任，存在认定错误。九八三医院辩称，不同意郑杰全部上诉请求。戎威远公司辩称，不同意郑杰全部上诉请求。刘军生、杨中丰、汪**、汪龙未作答辩。郑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军生、杨中丰、汪**、汪龙支付医疗费5359.81元、交通费900元、护理费10012.93元、营养费4500元，共计20772.74元；2.请求判令刘军生、杨中丰、汪**、汪龙支付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费1020元；3.请求判令刘军生、杨中丰、汪**、汪龙支付天津市天宏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费1500元；4.请求判令刘军生、杨中丰、汪**、汪龙向郑杰赔礼道歉；5.请求判令戎威远公司、九八三医院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戎威远公司为九八三医院提供保安等物业服务。2017年3月21日上午，郑杰因与他人发生纠纷被送至九八三医院救治。在九八三医院抢救室内，郑杰因解小便问题在抢救室病床上大声呼叫，并掀掉身上的棉被，在郑杰妻子高宏的帮助下坐起，用力摇晃病床上护栏，下床后推病床至移位，并踢踹病床后步行离开。杨中丰从后面抱住郑杰。在走廊处，杨中丰松开郑杰，郑杰冲撞杨中丰，杨中丰在躲闪郑杰冲撞时带倒郑杰，郑杰起身后与过来劝阻郑杰的刘军生发生口角，并冲撞刘军生，刘军生及其他保安员拥郑杰离开抢救室门口，在拥离郑杰过程中郑杰二次倒地。刘军生在制止郑杰过程曾讲将郑杰“捆起来”。郑杰妻子高宏报警，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鸿顺里派出所出警，并指定郑杰至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治疗伤情。经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诊断，郑杰的伤情为：头部外伤后反应，颈部腰背部、左膝软组织挫伤，左桡骨远端骨折，左膝后交叉韧带、内侧副韧带损伤。在公安机关处理郑杰的纠纷过程中，郑杰伤情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左桡骨远端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2.右膝内侧副韧带部分撕裂鉴定为轻微伤”。郑杰支出鉴定费用1020元。郑杰为治疗伤情在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共支出医疗费4903.81元。案件在审理当中，郑杰申请对其伤情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天津天宏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郑杰应自外伤之日起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郑杰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1500元。庭审当中，九八三医院表示刘军生系职务行为。戎威远公司表示杨中丰、汪**、汪龙系职务行为。案经调解，但未获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郑杰与他人发生纠纷后被送至九八三医院治疗。在治疗过程中，郑杰情绪急躁，伴有踢踹物品的行为，并与医护人员发生争执，产生矛盾，杨中丰及刘军生在制止郑杰过激的行为中确有不当之处，郑杰与杨中丰、刘军生对纠纷的发生均有过错。根据纠纷发生的起因、过程及过错程度，郑杰应承担80%的过错责任，杨中丰、刘军生应承担20%的过错责任。据此，杨中丰、刘军生应承担郑杰经济损失的20%赔偿责任。因杨中丰、被告刘军生均属于职务行为，所以九八三医院、戎威远公司应对郑杰的经济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郑杰主张的医疗费一节，根据郑杰提供的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郑杰提供的非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的医疗费票据，因未能举证证明与本次纠纷具有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郑杰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一节，根据天津天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郑杰主张的交通费一节，根据郑杰就诊次数，一审法院酌定为450元。关于郑杰主张的鉴定费一节，郑杰两次鉴定均与本次纠纷有关，且该费用郑杰已经实际支出，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郑杰要求赔礼道歉一节，因郑杰在本次纠纷中存在重大过错，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三医院、被告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郑杰医疗费980.76元、护理费2002.59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90元、鉴定费504元，共计4477.35元；二、驳回原告郑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郑杰负担240元，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三医院、被告戎威远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负担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郑杰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郑杰是被医生和保安造成受伤，不是一审中所述带倒的伤害。提交了照片用以证明袁魁远并没有在现场，其在公安机关的笔录是虚假的。九八三医院、戎威远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系虚假、与现场视频录像不符，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李某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与在案视频不相符，对该证言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郑杰提供的照片，其中有保安的两张照片仅系对事发现场情况的拍摄，另一张照片并未提交原始载体，对该组照片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过现场录像视频资料、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本案郑杰在九八三医院治疗过程中未能服从医院安排管理，存在情绪急躁情形，并伴有踢踹物品的行为，与医护、安保人员发生争执，用头部顶撞他人，显然扰乱了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其对本纠纷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基于郑杰先行的不当行为，医院工作人员对其口头提醒，保安对其采取约束、制止措施，但在制止郑杰过激行为中刘军生、杨中丰也有一定的不当之处。一审根据本纠纷发生起因、双方的过错程度等，酌定由郑杰承担80%责任、九八三医院和戎威远公司承担20%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医疗费，郑杰因本纠纷被公安机关指定的就诊医院为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在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他医院发生的费用与本纠纷具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未予支持该部分医疗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因郑杰在本次纠纷中具有重大过错，其要求一审各被告对其赔礼道歉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九八三医院、郑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三医院负担50元，由郑杰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浩审判员 李国敏审判员 庞 振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唐彬皓书记员李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