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治华，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婷，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金花，女，196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军奎，北京京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云科，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军奎，北京京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治华因与被上诉人陆金花、胡云科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3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治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陆金花、胡云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陆金花、胡云科承担。事实与理由：《合作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15000元作为周转金使用，是用于支付合伙费用的。当时牛治华打收条收到的实际上是出资款，牛治华仅为经手人。且该笔钱已在合伙前期全部用光，牛治华亦有投入。陆金花、胡云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牛治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备用金是购买油、坚果的，货品全部销售完毕，合作结束应当进行结算。但实际上双方并没有结算，牛治华未退还备用金。陆金花、胡云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治华返还陆金花进货备用金140000元；2.判令牛治华返还胡云科进货备用金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牛治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5日，牛治华（甲方）与陆金花（乙方）、胡云科（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共同出资与供聚会联供应链（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联公司）合作将产品上架CCS礼包激活区销售。一、根据会联公司的要求，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125000元作为产品上架保证金。甲乙丙三方各出资占比为1/3，即每人实际出资41667元，合作期限为1年。在合作期限内任何一方不得撤资，利润共享，风险共担。二、甲乙丙三方共同同意依托北京天意福爵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意公司）作为三方的代理公司上架产品，代理与会联公司签订合同接收货款与结算等有关事宜。三方与会联公司共同合作的业务是CCS礼包激活区200元礼包，时间为1年。其他业务不包含在合作范围内，如有合作再签补充协议。三、根据会联公司合同要求，礼包激活区的产品，保证金需交齐250000元。甲乙丙三方已交125000元，还有125000元需从每日在CCS礼包激活区销售的货款中按供货价120元的50%扣除，直至扣缴补齐125000元货款。由于甲方提供的产品是天意公司的产品，货款是由甲方垫付的，根据销量甲乙丙三方须相应的再次出资125000元，各占1/3，即41667元的货款，以补齐250000元的销售保证金。四、根据合作协议由于给CCS供货，需提前准备包材与备货，目前甲乙丙三方须另外出资10000－50000元作为生产资料及备货周转资金用，目前暂定各出资15000元，以后根据销量再进行调整。五、根据合作协议规定，会联公司收取的250000元的保证金，直到合同结束后，根据销量。按供货价120元每个销量3%扣除保证金。直至合同结束后，根据实际销售金额扣除，其余部分退还后，再进行退还给合作的甲乙丙三方。如在合作期间内，遇到不可抗力或保证金无法退还时，甲乙丙三方任何一方不承担赔偿其他方保证金。甲乙丙三方承诺严格遵守。如继续合作再另行约定。《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2019年7月18日，牛治华出具收条，载明：根据合作协议，今收到陆金花交来CCS手机终端礼包区产品备用金30000元整，业务合作后结算。（坚果备用金）收到油礼包备用金40000元整。2019年12月3日，牛治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陆金花交来CCS手机终端坚果礼包合作备用金20000元整（合作结束后结算）。2020年1月12日，牛治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陆金花坚果、芥花油备用金50000元整。2019年7月23日，胡云科向牛治华支付30000元。同日，牛治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胡云科转来（陆云云代转支付宝）CCS手机端科稞粒坚果进货备用金30000元整，合作结束结算。现合伙组织与《合作协议书》载明的供货关系已结束。一审法院再查，自2020年6月4日至2020年7月7日期间，陆金花委托牛治华代发产品，累计金额11378.5元。一审法院认为，陆金花、胡云科与牛治华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权利与义务。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为1年，现合作期限届满，且货款已结算完毕，牛治华应当根据收条记载对备用金进行结算。合同约定了保证金的偿付各合伙方不互相承担赔偿责任，故有关保证金虽未结算，但不影响备用金的返还。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未约定双方应共同负担房租、未销售货物成本，亦未约定陆金花、胡云科应向牛治华支付工资，因此对于牛治华的相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陆金花认可委托牛治华代发产品累计金额11378.5元，并同意将上述金额从备用金中扣除，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牛治华的其他答辩意见，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牛治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陆金花备用金128621.5元；二、牛治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胡云科备用金30000元；三、驳回陆金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牛治华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牛治华出具的《情况说明》、牛治华与胡云科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牛治华预订机票的短信通知，用以证明合伙期临近结束，三合伙人一致决定继续合伙，胡云科邀牛治华去深圳与CCS公司签订下一年的协议；2.支付徐志虎快递外包装纸盒款，支付廊坊印刷厂陈志辉产品包装盒款，支付余捷打包胶带款等付款收据；3.支付购进坚果及食用油的单据。证据2、3用以证明牛治华所打收条并非借款备用金性质，仅证明牛治华是经手人，是三个合伙人共同合意决定用备用金来购进存货，启动合伙生意；4.《证明》及陆金花与牛治华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从2020年4月21号后食用油的销售回款都已经回到陆金花的控制账户，食用油的销售、存货购进等也转归陆金花负责；5.2020年5月17日－18日陆金花与牛治华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陆金花代表牛治华和胡云科对此前的销售及利润情况进行了清算，不存在有备用金在牛治华处未使用的情况；6.2020年6月3日库存清单及周传金证人证言、库房存货照片，用以证明截止2020年6月3日剩余的存货为陆金花、胡云科先期出的备用金及牛治华追加投入转化而来，备用金已变为存货；7.支付库房租金凭据，用以证明存货真实存在，胡云科、陆金花支付的备用金不足以购进存货、包装材料和支付库房租金，牛治华为此追加了大量投资；8.合伙期间的部分付款记录，用以证明合伙期间牛治华根据合伙协议及合伙人的共同意志不断地对外付款。陆金花、胡云科针对牛治华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中《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及订机票短信通知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并不是签下一年的合同。对于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是三合伙人的货款，因为牛治华除与陆金花、胡云科合伙之外，还从其他案外人处合伙进了货物。对于证据4第18-19页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第20-21页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对于证据5第22-24页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备用金无关，仅计算了利润；第25-28页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备用金无关。对于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存货并不存在，而且这些照片不能证明就是涉案的包材与备货。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而且该证据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了。对于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是三人合伙中对于食用油和坚果支付的费用，且牛治华没有相关票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牛治华无正当理由未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上述证据材料，且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作为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合作协议书》第四条中约定，根据合作协议由于给CCS供货，需提前准备包材与备货，目前甲乙丙三方须另外出资10000－50000元作为生产资料及备货周转资金用，目前暂定各出资15000元，以后根据销量再进行调整。涉案备用金的用途应当根据上述约定确定。另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牛治华分别于2019年7月1日、2019年12月3日和2020年1月12日向陆金花出具的收条，及牛治华于2019年7月23日向胡云科出具的收条均载有关于合作结束后结算的内容，现三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供货关系已经结束，但牛治华并未根据收条记载对备用金进行结算。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牛治华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备用金已经按照约定的用途使用完毕，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牛治华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令牛治华分别向陆金花和胡云科返还备用金128621.5元和30000元并无不当。牛治华关于备用金是用于支付合伙费用的，其收到的实际上是出资款的上诉理由，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牛治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2元，由牛治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超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