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57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薛庆丰，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志，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强，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胜，男，194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州市众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所在地：孟州市河阳办事处东黄河大道北侧58号。法定代表人：郭志力，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行何飞，公司员工。上诉人薛庆丰因与被上诉人张振志、孟州市众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州众悦驾校）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21）豫0883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薛庆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振志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振志承担。事实和理由：1、程序严重违法，影响案件审理。原告张振志系一自然人，而且是具有完全民事能力的自然人，他有委托代理人的权力，但不具有推荐诉讼代理人的资格，法庭准许其代理不当。原告代理人的身份不明，该案原告系一自然人，不适宜有某公司或某社区推荐诉讼代理人代为出庭参加诉讼，法庭不认真审查不妥。原告起诉法院受理的案由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很显然是确认之诉，但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不但未给上诉人答辩期限，同时还又改变了案由，将确认之诉变成了变更之诉，程序严重违法。而且，一审还超范围、超标的裁判，导致裁判结果完全错误。2、事实不清，证据认定错误。认定原告是实际出资人或者隐名股东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能够确认股权应依照：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工商股东登记、实际履行股东出资义务或享有股东权力（分红）等。一审原告张振志均不具备以上股东身份的要素。一审以“第三人的陈述明显不合情理”而否定上诉人交纳的出资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完全是法官的主观臆断。3、张振志系驾校实际控制人，与公司的大股东柴海霞系夫妻关系，对公司有绝对控制权，公司财务为其出具的收据，不能对抗中国银行出具的现金缴款单，一审不认可上诉人缴纳出资款45万元的客观事实有违公平、公正。一审错误认为有利害关系人的证言和公司出具的相关票据，而忽视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中国银行出具的凭单书证，严重违反了证据认定规则。所以该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倘若不是股东，又未实际出资，为什么还给参与分红。综上诉述，原审裁定程序违法，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张振志辩称，1、本案判决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张振志委托公司推荐的员工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人事劳动关系的工作人员，并非身份不明。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至今仍为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在一审中被上诉人释明诉讼请求也并非改变诉讼请求。故此，上诉人称一审程序违法不能成立。2、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一审所认定的证据为委托办理初始登记孟州市众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经办人闫立霞的证言和庭审人证，证明登记注册验资时2013年9月4日用被上诉人张振志的45万元款转入代办人闫立霞卡上，由闫立霞将该款存入本案原审被告孟州众悦驾校账户上，并于上诉人薛庆丰在任法定代表人行使职权期间，2013年9月26日分别给公司股东柴海霞和上诉人薛庆丰出具了出资证明（收据），薛庆丰的出资证明收据上也载明该款是张振志交纳的注册资本金。对此，薛庆丰非常清楚。综上，一审所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事实清楚，是被上诉人张振志所出的资（45万元占比例9%），记载于显名股东（薛庆丰）名下。张振志为公司实际股东，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判决张振志为股东符合法律规定。至于薛庆丰上诉声称分红纯属编造，从公司成立至今从未分过红。孟州众悦驾校辩称，同张振志意见。张振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在被告孟州众悦驾校的股东资格；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明确为：1、依法确认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9％股权属于原告所有；2、依法判令原先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9％股权变更登记在原告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振志与案外人柴海霞系夫妻关系，在设立孟州众悦驾校过程中，商议由柴海霞出资455万元，张振志出资45万元，办理公司注册登记；并商定由第三人薛庆丰作为原告出资45万元的显名股东，作为法定代表人进行经营。随后，原告张振志委托闫立霞办理公司注册的相关手续，并告知第三人协助办理。2013年9月2日，张振志向闫立霞转账45万元，并告知闫立霞该款用于以薛庆丰名义交于孟州众悦驾校的验资账户上。同日，闫立霞从中国银行孟州支行将该款取出，向孟州众悦驾校转账45万元；现金缴款单上注明来源：薛庆丰，摘要：投资款。2013年9月26日，被告公司出具的收据上显示“今收到薛庆丰交来现金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450.000.00该款是张振志交纳的注册资本金”。庭审中，被告孟州众悦驾校认可原告诉称公司成立时，为了方便管理，委托薛庆丰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9％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是张振志，但是登记在薛庆丰名下的事实。柴海霞出庭作证，同意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9％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张振志名下。另查明，被告孟州众悦驾校，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9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有股东二人，其中柴海霞出资455万元，占公司91％股权，薛庆丰出资45万元，占公司9％股权。公司成立时，由薛庆丰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法定代表人职权；公司成立后不久，第三人不再参与驾校经营活动；被告于2018年9月变更了法定代表人。现原告与第三人因对孟州众悦驾校的9％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发生争议，引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告张振志提交的证据显示以第三人名义投资的45万元，实际出资人为原告。而第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是45万元的实际出资人，该仅自述当时是以现金方式将45万元交于原告，却没有任何证据予以印证，法院对第三人辩称该是45万元的实际出资人的事实不予确认。对原告要求确认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9％股权归原告张振志所有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孟州众悦驾校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占公司91％股权的柴海霞同意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股权变更登记在原告名下，故法院对原告要求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9％股权变更登记在原告名下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第三人薛庆丰名下的孟州市众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9％股权应为原告张振志所有；二、被告孟州市众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第三人薛庆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将登记在第三人薛庆丰名下的孟州市众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9％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张振志名下。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孟州市众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薛庆丰提交证据一：孟州市人民法院判决书一份。证明2016年元月薛庆丰已经到河南德众保税物流中心有限公司上班，而非2018年9月工作变动已失去方便经营的条件，已经离开了公司，与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符。证据二：薛庆丰与张振志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薛庆丰已获得驾校2014、2015年的驾校分红，同时张振志安排财务李庭炎计算薛庆丰驾校已经分红金额，并告知薛庆丰2016、2017年众悦驾校的利润分配方案。需要说明的是，张振志系驾校91%的控股股东，一直代柴海霞控制驾校。证据三：韩永春出具的对账单据，该单据系公司财务人员韩永春给薛庆丰出具的对账单据，上面显示了驾校应分配的62200元。证据四：公司章程，证明薛庆丰系该公司股东。证据五：张振志手写的驾校利润分配方案，证明张振志曾与薛庆丰就驾校利润分配方案等账目一起核对过。证据六：孟州市众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股东会议通知，证明驾校曾经通知过薛庆丰参加公司股东会议。被上诉人张振志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也证明了我们刚才提出的观点，张振志对薛庆丰十分信任，安排其在所控制的公司任职，九舜公司与德众公司。2、证据二是微信聊天记录，薛庆丰未出示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3、证据三中韩永春是德众公司的会计，他出示的这些东西是不是他出示的我们也不知道。另外即使是他出示的，也与本案无关。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异议。对他是显名股东我们也没有异议。5、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存疑，因为他是不是这个原件我们也不知道，也没有显示分配方案，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指向。6、证据六没有原件不予质证。被上诉人孟州众悦驾校质证意见：同张振志质证意见。本院结合双方质证意见，认为薛庆丰提供的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证据六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45万元实际出资人是薛庆丰还是张振志。被上诉人张振志一审提供的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和现金缴款单、孟州众悦驾校出具的收据、闫立霞、柴海霞的出庭证人证言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涉案45万元系被上诉人张振志出资。上诉人薛庆丰主张涉案款项系其出资，且参与孟州众悦驾校分红，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薛庆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薛庆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拜建国审判员  董艳伟审判员  张前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马林声书记员孙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