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纪陈，江苏鑫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大翔，江苏鑫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康达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盱眙县经济开发区天泉路9号。法定代表人：姜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立成，男，195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红，女，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原审被告：彭华伟，男，198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原审被告：彭宗祥，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原审被告：李展，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建湖县。上诉人李春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康达饲料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康达饲料）、原审被告彭华伟、彭宗祥、李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盱眙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0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结余的预付款为84.5万元是错误的，实际金额为95.5万元。被上诉人主张2014年结余的预付款为84.5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出库单34张，上诉人对其中三张出库单因没有上诉人签字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三张出库单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5月8日上诉人购买饲料款为95.67万元错误，应当扣减非上诉人签字的三张出库单金额。3.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于2015年7月11日签订合同书错误。4.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的22张欠条金额合计2435850元，上诉人向其付款金额为3907740元，已超过欠条金额，故只能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全部出库单来确认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欠款的事实。5.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全部出库单中存在数张并非上诉人签字或没有上诉人签字等情形，上诉人在庭审中对部分出库单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并未就上诉人的异议进行审查，违反法律规定。6.一审法院庭审中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不欠货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7.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自双方当事人均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涉案的合同书因被上诉人于本案开庭前即2020年11月24日前加盖公章，故合同书应自2020年11月成立。一审判决自2015年11月2日承担利息明显错误。合同书中约定给付欠款，给付欠款与民间借贷的本质相同，利息计算也不能超过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不能超过本案起诉时一年期LPR的四倍的上限。原审判决按月息1.6%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康达饲料答辩称，1.经核算，李春在2014年结余预付款为84.5万元，一审判决正确。2.李春提出异议的两张出库单，签收人实为其配偶，应具备法律效力。2015年5月13日出库单签收人为夏春德，李春在庭审中说不认识夏春德，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与夏春德面谈，夏春德称是按李春要求签了字，应当认定涉案三张出库单的真实性。李春认可欠款524550元，并写下欠条。3.关于合同公章问题。因为当时复印机油墨不足，经多次复印，没有把公章复印出来，因合同明确李春与担保方各执一份，李春和担保方均签字认可，李春和担保方在一审庭审中对签字时认可的。他们都不愿意拿出来。4.康达公司在一审中举证22张欠条合计金额为2435850元，李春称向康达公司付款3907740元，是将2014年11月28日至2016年12日期间付款所有金额统计在内，所统计时间节点与总金额均不正确。本案应结合李春所签欠条与出库单（包含李春委托他人签收的出库单）来确认双方之间欠款事实。原审被告未陈述意见。康达饲料向一审法院请求：1.请求判令李春给付450050元货款及利息706235元（本金450050元，从约定付款之日即2015年7月13日起按月利率0.6%、逾期加处罚息1%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具体见清单）和后期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被告彭华伟、彭宗祥、李展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从2013年起，李春向康达饲料购买饲料。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11月5日，李春累计购买康达饲料饲料187.53万元，康达饲料预付汇款+现金支付计272.03万元，结余84.50万元接转下年度预付款。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5月18日，李春累计购买康达饲料饲料款95.67万元，扣减预付款84.50万元，再扣减康达饲料给付预付款2014年结算利息1.50万元、2015年预付款结算利息51684元、2014年销售奖金2万元，再扣减李春现金支付货款25016元，双方之前所赊欠账务全部结算。2015年5月21日李春向康达饲料汇款20万元准备进饲料，并于2015年5月22日购货63600元、5月23日购货88500元、5月28日购货88500元、5月29日购货82500元、5月31日购货88500元、6月2日购货162650元、6月6日购货86100元、6月8日购货86100元、6月9日购货88500元、6月10日购货86100元、6月11日购货76700元，计货款1154550元,每次交付是在康达饲料出库单签名，另出具欠条方式结算。这期间，李春于2015年5月29日汇款10万元、6月2日汇款5万元、6月6日汇款5万元、6月7日汇款10万元、6月11日汇款6万元、6月12日汇款7万元，合计63万元，下欠524550元，李春于2015年6月13日出具了欠条。2015年6月16日，李春向康达饲料购买饲料81300元，之后于同年6月17日购货80600元，6月19日购货88500元，6月22日购货153400元，6月28日购货76500元，7月6日购货165200元，7月7日购货161600元，7月12日购货88500元，7月15日购货88500元，7月16日购货76700元，7月20日购货88500元，7月21日购货143900元，7月27日购货88500元，7月28日购货86100元，8月1日购货73100元，8月5日购货69000元，8月9日购货55400元，8月14日购货76700元+88500元，8月16日购货57200元，8月25日购货23600元。2015年6月13日至10月15日共出具22张欠条，计2435850元。2015年10月15日，李春给付1万元现金购买康达饲料饲料，当时货款两清。这期间，李春于2015年6月13日向康达饲料汇款6万元，6月16日汇款5万元，6月19日两次汇款5万元（49200元+800元），6月21日汇款6万元，7月2日汇款10万元，7月4日两次汇款5万元（3万元+2万元），7月9日汇款5万元，7月19日汇款5万元，10月20日汇款50万元，10月31日汇款20万元，11月18日汇款30万元，11月30日汇款15万元，12月13日25.10万元（刷卡22万元+现金3.10万元），12月24日汇款10万元。之后，李春于2016年1月15日汇款10万元，2016年2月10日汇款3万元，2016年12月12日汇款10万元，合计220.10万元。随着李春所欠康达饲料债务增加，康达饲料要求李春提供相应担保，当时李春赊欠康达饲料货款在100万元左右，2015年7月11日双方协商签订合同书，约定李春专销原告产品，确认销量600吨赊欠约200万元价值，李春自2015年10月1日开始还款，于2015年11月30日之前全部还清，欠款期利息为月利率0.6％计息，逾期外加罚月利率1％…；彭华伟、彭宗祥、李展在上述合同书中签名担保，之后康达饲料对李春扩大赊欠货款范围。2016年之后，康达饲料多次派人到李春家索要债务，还通过短信、微信方式催要债务未果，引起本案诉讼。庭审过程中，康达饲料提交公司派业务员李德玉于2018年2月10日、2月13日、3月1日、11月23日到李春家要钱工作日志，证明不断向李春索要债务经过，提交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滢于2019年1月18日向李春索要债务微信，但李春没有回应…；李春质证意见：2016年李德玉打过我电话，后来就没有打。李德玉去我家我不知道，而且我也不在家，工作日志由康达饲料单方制作我不认可，且没有其他相关证据加以证实，诉讼时李德玉打我电话催我要钱。姜总2019年初与我的微信是事实，我告诉他我不欠钱…。一审庭审过程中，康达饲料陈述李春于2015年6月26日向其公司购买饲料，送货至建湖时李春不在，电话联系李春指定现场工人或养殖户夏春德、邱国永在随车的出库单上签名，出库金额为91000元，出售给李春货款为76700元，之后李春没有另出具欠条。康达饲料提交2020年12月9日自己制作的调查夏春德谈话笔录，证明夏春德得到李春授权在出库单上签名。康达饲料申请证人陈某,4出庭证言：我是货车运输户，根据康达饲料要求向其指定的客户运输货物。2015年6月25日下午康达饲料打电话说有货物送到建湖县恒际李春，次日我按照惯例在康达饲料公司将13吨饲料装车送到建湖县恒际，抵达目的地后打电话联系李春，李春说在外地让我将13吨饲料送到养殖户夏春德，我按照惯例将货物运送到，夏春德在送货单上签字，之后应由李春补打欠条，后期是否补打欠条、结算我不清楚，我只将夏春德签字的送货单交给康达饲料。2015年7月9日李春购买康达饲料饲料款76700元，当时李春在出库单上签名，但没有另向康达饲料出具相应欠条。2015年9月8日李春购买饲料款71800元，因送货至建湖时李春不在，电话联系李春指定现场工人周兆刚代李春在随车的出库单上签名，出库金额为85000元，出售给李春为71800元，之后李春没有另出具欠条向康达饲料。康达饲料申请证人冯某,4出庭证言：我是货车运输户，根据康达饲料要求向其指定的客户运输货物。2015年9月7日下午康达饲料打电话说有货物送到建湖县李春，次日我按照惯例在康达饲料公司将12吨饲料装车送到建湖县，抵达目的地后打电话联系李春，李春让我将其送到指定地点，具体地点记不清了，后来由周兆刚在送货单上签收。根据惯例李春打欠条，因李春不在场，欠条就没有打，后来有无补欠条、或结算我不清楚，我只将夏春德签字的送货单交给康达饲料。上述合计225200元。李春质证意见：2015年6月26日出具的收货单我不认可，签字的人既不是我客户，也不是我亲戚，我不认识他们。对康达饲料调查夏春德证言不认可，证人要到庭陈述意见，接受对方问询。证人陈某,4说的送货是事实，夏春德是我介绍养殖户，夏春德是否付钱我不清楚。该车饲料不是我购买的货，我只是介绍的，不应当由我付款。2015年7月9日收货单是我本人所签，我认可。2015年9月8日收货单我不清楚，我也不认识签字人，收货单上的签字也不是我签的。对证人冯某,4证言有异议，证人目前都不知道送货送到哪，我怎么记的；电话联系太多，我记不得证人说的是哪笔账，如果有发货单，送货是事实，但不能证明我欠款，不认可这笔账。康达饲料未就其陈述夏春德、邱国永、周兆刚在出库单签名是受李春授权可事后得到李春确认事实进行举证。一审庭审过程中，康达饲料未就陈述向彭华伟、彭宗祥、李展主张担保债务事实进行举证。李春庭审中陈述不欠康达饲料货款，还陈述2015年10月20日向康达饲料给付款项500040元，但康达饲料认可上述时间段分别给付货款50万元，李春未就其陈述事实进行举证；李春还陈述2015年5月29日、6月2日、6月6日分别支付预付款10万元、5万元、5万元和康达饲料承诺支付2014年奖金2万元未结算、2014年10月份之前的利息15000元未结算，要求上述货款抵充。康达饲料对此有异议，称上述账目已结算，李春未就其陈述上述账目未进行结算事实进行举证，也没有就其辩称所出具的欠条已给付事实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认为，李春认可向康达饲料出具22张欠条、2015年7月9日在康达饲料随车的出库单上签名欠款76700元货款计2512550元和康达饲料认可李春已付相应款项220.10万元事实清楚，李春欠康达饲料货款301550元，有证据证实。李春庭审中认可2015年7月11日与康达饲料达成“合同书”约定李春专销康达饲料产品…，自2015年10月1日还款，于2015年11月30日之前全部还清，欠款期利息为月利率0.6％计息，逾期外加罚月利率1％…；彭华伟、彭宗祥、李展在合同书中签名担保。该合同书康达饲料诉讼中提交的复印件中有其公司加盖公章和没有加盖公章两份，但不影响李春向康达饲料承担偿还款项时间及利息、逾期利息的约定和担保人担保的事实。康达饲料从“合同书”约定还款次日起即2015年10月2日按月利率0.60％计算利息、从约定逾期付款之日即2015年12月1日按月利率1.60％计算后期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利息，后期月利率1.60％约定低于当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与2019年8月19日之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基本相当，不宜调整，故一审法院综合认定2019年8月19日之后利息按约定月利率1.6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康达饲料庭审中提交2015年6月26日、9月8日出库单款项分别为76700元、71800元，陈述送货时李春不在，李春电话指定现场工人或养殖户夏春德、邱国永、周兆刚代李春在随车的出库单上签名，并以此为此主张权利，庭审中申请当时送货驾驶员陈某,4、冯某,4到庭作证，李春对此有异议，对康达饲料提交2015年6月26日、9月8日收货单不认可，理由是签字的人既不是我工人，也不是我亲戚，他们签名没有得到我授权，之后也没有结算出具欠条。康达饲料庭审中虽提交有夏春德、周兆刚等签名出库单，到庭证人陈某,4、冯某,4的证言也印证了当时送货交接事实，但之后结算李春未出具欠条，康达饲料也未就其陈述上述夏春德、周兆刚等在出库单签名是李春授权或事后得到李春确认事实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如康达饲料有新证据，可另案主张权利。李春应及时履行到期债务，拒不履行应承担本案法律责任。李春庭审中辩称康达饲料已过诉讼，请求驳回康达饲料诉讼请求，康达饲料对此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从庭审举证质证内容看，李春认可2016年12月12日向康达饲料付款10万元，认可2016年李德玉打过索要债务电话，而李德玉之后去我不知道，我也不在家，工作日志由康达饲料单方制作我不认可，认可2019年初康达饲料法定代表人姜滢微信索要货款，但自己告诉姜滢不欠钱。综上，康达饲料一直向李春主张债务，期间诉讼时效不断中断变化，故李春以康达饲料已过诉讼时效3年为由请求驳回康达饲料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春庭审中陈述不欠康达饲料货款，陈述2015年10月20日向康达饲料汇款500040元，但康达饲料认可到账货款50万元，李春未就其陈述事实进行举证，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李春还陈述2015年5月29日、6月2日、6月6日分别支付预付款10万元、5万元、5万元和康达饲料承诺支付2014年奖金2万元未结算、2014年10月份之前的利息15000元未结算，要求上述货款抵充，康达饲料对此有异议，称会计账目反映上述账目已结算，李春未就其陈述上述款项未实际结算事实进行举证，也没有就其辩称所出具的欠条已给付事实进行举证，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康达饲料庭审中要求彭华伟、彭宗祥、李展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彭宗祥有异议，其公司未就担保人彭华伟、彭宗祥、李展在约定担保时间内即2015年11月30日起向上述担保人主张担保债务事实进行举证，计算至本案起诉时间已过担保时效6个月，故康达饲料向彭华伟、彭宗祥、李展主张担保债务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康达饲料超过法律保护范围主张权利，其超出部分的民事责任由自己承担。彭华伟、彭宗祥、李展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或者根据法律规定全面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淮安市康达饲料有限公司货款30155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标的301550元，从2015年10月2日按月利率0.6％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的利息；之后的利息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1.6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淮安市康达饲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07元，由淮安市康达饲料有限公司负担4207元，李春负担11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2015年6月13日欠条所载金额是否应予偿还问题。本案中，康达饲料主张李春自2015年6月13日起对其欠款共计2661050元，向法院提供2015年6月13日欠条等证据予以证明。李春对于自2015年6月13日起共向康达饲料出具22张欠条无异议。康达饲料称2015年6月13日欠条是李春出具的总欠条，其公司与李春之间的买卖合同经结算，截至2015年6月13日，李春还欠其公司524550元。李春在一审中还提供其他证据，称“记账单一份以及2015年银行回单3份，证明2015年6月13日欠条524550元是被告收到原告2015年5、6月份共计七次合计754750元减去2015年6月7日、6月11日、6月12日三笔预付款10万元、6万元、7万元，合计23万元后，余款524750元并出具的欠条。该欠条并非原告所主张的截至2015年6月13日之前的全部欠款，该欠条并不是对账单，也并非结算凭证，而是七次货款的结算凭证。”本院认为，李春认可2015年6月13日欠条的真实性，解释了该欠条的形成过程，现上诉又主张2015年6月13日前双方其他款项核算有误，但在本案中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涉案2015年6月13日欠条所载明的524550元，李春应予偿还。2.关于涉案合同能否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审理中，康达饲料提供2015年7月11日《合同书》证明其公司与李春签订协议情况。李春及担保人彭宗祥对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合同书》第八条还约定：“欠条或发货回单由其他人代签收、代打欠条、盖章同样有效。”二审审理中，对于李春是否指定他人代签出库单代收饲料，本院询问：“上诉人在签收饲料的时候，指定过哪些人签收？”李春答：“我从来没有指定过他人签收。”本院向其说明虚假陈述的法律后果。李春回答：“除了我签收之外，还有我爱人周来兄签收。有的时候签她自己的名字，有的时候代签我的名字。”本院出示康达饲料公司提供的由案外人签收的出库单，询问李春。李春答：“2014年6月2日两张陈兆付代签的出库单是我打电话让其签字的，是算在淮安市康达饲料有限公司的账上。”故康达公司与李春买卖交易过程中，在康达公司送货后，存在李春指定他人代签出库单代收饲料的情况。3.关于李春是否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李春与康达公司在2015年7月11日《合同书》中约定了货款的还款标准，其中自2015年11月30日后的相应标准，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以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的综合计算结果，基本相当。故一审认定以合同为依据，判令李春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7元，由上诉人李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晓 明审判员 王  纯审判员 庞 海 涛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呼延嫄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