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民终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正阳汽配商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句容经济开发区宁杭北路118号。法定代表人：程旭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蔚，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雄，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告原告）：江苏句容新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句容经济开发区崇明西路（容宁创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吴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一峰，江苏巨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正阳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安德门大街21号江苏科技金融大厦2号楼9-11层。法定代表人：朱明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蔚，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雄，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正阳汽配商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阳汽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句容新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农控股公司）及原审被告江苏正阳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阳控股集团）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11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正阳汽配公司及原审被告正阳控股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蔚、黄雄，被上诉人新农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一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阳汽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在正阳控股集团到期未履行一审判决第一项债务时，新农控股公司有权以正阳汽配公司抵押的财产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在590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新农控股公司按比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为：1.案涉股权价值存在争议，主债权的范围应通过司法鉴定予以明确，而正阳汽配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也应以实际股权价值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主张以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和实际交付的标的物按交付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差价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正阳汽配公司和正阳控股集团一审中提交的句容恒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沟通函》以及句恒会审[2020]第1022号和句恒会审[2020]第1023号《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圣晖莱（句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晖莱公司）2018年和2019年的财务报告不能真实反映该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和经营情况，故案涉股权转让价款即主债务应以实际价值确定。主债务人正阳控股集团在一审中曾要求对案涉股权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并按照评估后的股权价值对应的股权比例计算股权转让价款，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违反了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原则，且造成案件事实无法查清。正阳汽配公司作为抵押人，享有主债务人对抵押权人的抗辩权，故正阳汽配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也应以评估鉴定后的股权转让价款为基础进行确定。2.新农控股公司和正阳控股集团通过《圣晖莱（句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变更了主合同即《关于圣晖莱（句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的内容，此未获得正阳汽配公司的同意，故正阳汽配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应当同比例减轻。2018年9月14日的主合同中约定新农控股公司转让圣晖莱公司14.5%的股权给正阳控股集团，转让价为2亿元。在新农控股公司和正阳汽配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该合同为主合同，故正阳汽配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应仅限于圣晖莱公司14.5%的股权对应的转让价款。但其后新农控股公司和正阳控股集团在《补充协议二》中约定新农控股公司将圣晖莱公司24.5%的股权转让给正阳控股集团，股权转让款不变。据此，债权人和主债务人对主合同的内容、价款构成进行了变更，而该变更未经正阳汽配公司同意，故正阳汽配公司仍应对圣晖莱公司14.5%的股权价值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以主合同及《补充协议二》均未改变股权转让价格为由，认为此未增加正阳汽配公司的负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抵押担保合同》已经经过登记，明确其主合同是《关于圣晖莱（句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主债务的范围是圣晖莱公司14.5%股权的价值；《补充协议二》已经构成对主合同实质内容的变更，虽然主债务人的整体债务未增加，但主债务人获得了额外的10%股权，抵押人并不知情也未获利；《补充协议二》实质减少了抵押人的主债务范围，即圣晖莱公司14.5%股权的价值不是2亿元，而是和另外10%的股权共同构成了2亿元的股权转让对价，故正阳汽配公司承担的主债务范围应同比例减少，担保责任范围最多为1.18亿元（2亿元×14.5%÷24.5%）。正阳控股集团的整体债务为2亿元，新农控股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主张1亿元股权转让款，故本案中正阳汽配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最终应以经司法鉴定认定的实际股权价值59.18%的比例（14.5%÷24.5%）确定，并在不高于5900万元（1.18亿元÷2）的范围内承担。新农控股公司辩称：1.正阳汽配公司认为股权的价值需要经过司法鉴定没有依据。正阳汽配公司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与本案不符，本案的转让标的物系股权，且双方已经按约转让股权，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故不存在标的物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持有圣晖莱公司75.5%股权的满华投资有限公司系股权受让方正阳控股集团的关联企业，故正阳汽配公司也应对圣晖莱公司的经营、资产、前景等情况充分了解，转让过程也经双方充分协商。股权的价值不仅仅是净资产，还包括企业的无形资产、经营团队等。2.正阳汽配公司提出《补充协议二》增加了其作为抵押人的负担，此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关于圣晖莱（句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反映的股权转让价格均为2亿元，故并未增加正阳汽配公司的负担。综上，请求驳回正阳汽配公司的上诉。原审被告正阳控股集团同意正阳汽配公司的上诉意见。新农控股公司于2020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正阳控股集团立即给付其股权转让款1亿元；判令正阳汽配公司承担担保还款责任；由正阳控股集团和正阳汽配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圣晖莱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14日，股东为满华投资有限公司和新农控股公司。2018年9月14日，新农控股公司与正阳控股集团、满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圣晖莱（句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约定：满华投资有限公司投资9000万美元，占75.5%，新农控股公司投资292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2亿元），占24.5%。1.经满华投资有限公司（甲）、新农控股公司（乙）与正阳控股集团（丙）协商一致，新农控股公司转让所持圣晖莱公司14.5%股权给正阳控股集团，但仍保留10%股权；2.交易金额为人民币2亿元整；3.付款时间为首期交易人民币1亿元，正阳控股集团应不迟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给新农控股公司；第二期交易款人民币1亿元，正阳控股集团应不迟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给新农控股公司；4.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交易完毕后，新农控股公司作为圣晖莱公司股东，不承担圣晖莱公司任何形式外债；若圣晖莱公司经营有利润留存，新农控股公司股按照比例享受相应的经营利润……”。2019年1月25日，新农控股公司（甲方）、正阳控股集团（乙方）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及满华投资有限公司在2018年9月14日签订的《关于圣晖莱（句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以下简称原合同），约定乙方在2018年10月31日之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亿元，2018年12月31日之前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亿元，乙方未能按期履行其合同约定的义务，现就该事宜达成补充意见如下：1.甲方作为圣晖莱公司股东，须无条件配合满华投资有限公司对技术的成熟度及可行性进行评估鉴定，并对设备的价格公允进行评估。如显现技术及设备存在诈骗，则须会同乙方共同对技术方进行追索，并对公司的资产进行处置。乙方承诺处置资产的资金优先偿付甲方的2亿元投入，不足部分则乙方在两年内分期给予偿付。同时，按原合同应付款时点起计算应付款利息，利率为年息7.2%。2.乙方以不低于2.5亿元人民币不动产抵押给甲方，为上述股权转让款进行抵押担保，乙方于2019年4月15日前完成不动产资产抵押登记后，同时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如果乙方逾期办理资产抵押登记手续、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甲方有权提起诉讼。等等。一审庭审中，双方对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时间和条件有分歧，新农控股公司认为工商登记变更后正阳控股集团即应支付股权转让款。正阳控股集团和正阳汽配公司则认为，新农控股公司首先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配合满华投资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在此基础上正阳控股集团才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2019年4月26日，正阳汽配公司（甲方）和新农控股公司（乙方）签订《抵押担保合同》1份，约定：根据乙方与正阳控股集团及满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圣晖莱（句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约定正阳控股集团受让乙方享有圣晖莱公司14.5%的股权，股权转让款2亿元，该款自《关于圣晖莱（句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付清。为确保主合同履行，甲方自愿以自有财产为正阳控股集团向乙方提供抵押担保，乙方经审查，同意接受甲方的财产抵押。第一条甲方用作抵押的财产（详见抵押财产清单）。第二条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即为主合同所约定的正阳控股集团应按期给付乙方的股权转让款。第三条本合同项下抵押财产共估价人民币叁万玖仟捌佰肆拾万元整，实际抵押额为贰万柒仟捌佰叁拾玖万元整，抵押期限为2019年4月28日至2039年4月27日……第七条抵押权的实现：出现以下情况之一时，乙方有权依法定方式提前处分抵押财产：1.主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已到，正阳控股集团未能支付股权转让款的；2.正阳控股集团/或甲方明显丧失偿还能力，或被宣告解散、破产或依法吊销法人资格而无法履行合同的……”。该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载明的正阳汽配公司名下10处房产均于2019年4月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产具体为：1.坐落于句容经济开发区[苏（2016）句容市不动产权第0000512号]；2.坐落于句容经济开发区[苏（2016）句容市不动产权第0000525号]；3.坐落于句容经济开发区[苏（2016）句容市不动产权第0000498号]；4.坐落于句容经济开发区[苏（2016）句容市不动产权第0000483号]；5.坐落于句容经济开发区[苏（2016）句容市不动产权第0000484号]；6.坐落于句容经济开发区[苏（2016）句容市不动产权第0000511号]；7.坐落于句容经济开发区[苏（2016）句容市不动产权第0003937号]；8.坐落于句容经济开发区[苏（2016）句容市不动产权第0006280号]；9.坐落于句容经济开发区[苏（2016）句容市不动产权第0006530号]；10.坐落于句容经济开发区[苏（2016）句容市不动产权第0006529号]。2020年1月17日，满华投资有限公司（甲方）、新农控股公司（乙方）、正阳控股集团（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三方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关于圣晖莱（句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约定将乙方持有的圣晖莱公司24.5%股权中的14.5%股权转让给丙方，由于丙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甲方（应为丙方）和乙方于2019年1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乙方承诺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并以不低于2.5亿人民币的不动产作为股权转让款的担保，并依照法律规定办理了相应资产的抵押手续。现经甲、乙、丙三方进一步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将持有的圣晖莱公司全部股权（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占圣晖莱公司股权比例为24.5%）转让给丙方，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2亿元。二、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并保证乙方与正阳汽配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为本协议的从合同，即正阳汽配公司抵押给乙方的不动产继续担保本协议第一条中所约定的2亿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三、乙方和丙方应在2020年1月24日前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四、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亿元及按照约定支付给乙方的逾期利息为人民币贰仟零肆拾万元整（20400000.00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丙方承诺于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1亿元人民币，若逾期，利息按年息7.2%继续计算，2021年1月25日前支付完剩余所有款项。丙方支付完股权转让款后，乙方解除丙方提供的相应资产的抵押。五、若丙方逾期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乙方有权向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20年1月19日，新农控股公司已依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圣晖莱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满华投资有限公司（持股75.5%），正阳控股集团（持股24.5%）。一审庭审中，正阳控股集团对新农控股公司投资圣晖莱公司2亿元不持异议，但认为新农控股公司转让的股权价值远远达不到股权转让款所体现的价格，并申请对圣晖莱公司在股权交割日即2020年1月19日24.5%的股权价值进行司法鉴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标的为股权，公司股权转让的价值不仅包括公司的实物资产净值，也包括当事人对公司无形资产、经营团队、客户资源、行业前景等实物资产以外的投资价值的主观评判。我国法律法规并不禁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格由转让方、受让方自行协商，本案股权转让价格2亿元是经多方反复协商一致的结果，充分体现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故正阳控股集团申请对圣晖莱公司在股权交割日即2020年1月19日24.5%的股权价值进行司法鉴定没有实际意义，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关于圣晖莱（句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2018年9月14日，新农控股公司和满华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圣晖莱公司的原股东，与正阳控股集团签订的《关于圣晖莱（句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明确约定，将新农控股公司持有的圣晖莱公司24.5%的股权出让14.5%给正阳控股集团，并就股权转让价格、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等内容作出明确约定，双方确立了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后因正阳控股集团未能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新农控股公司与正阳控股集团于2019年1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就股权转让比例作了补充约定，但并未改变股权转让的总价格，亦未改变基于《关于圣晖莱（句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所确立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即使如正阳控股集团抗辩的系有条件的股权转让，即《补充协议》约定的“新农控股公司须无条件配合满华投资有限公司对技术的成熟度及可行性进行评估鉴定，并对设备的价格公允进行评估。如显现技术及设备存在诈骗，则须会同乙方共同对技术方进行追索，并对公司的资产进行处置”，也仅体现为新农控股公司“配合”满华投资有限公司进行评估以及“会同”正阳控股集团进行追索，亦未约定“配合”与“会同”行为是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另一方面，如正阳控股集团认为新农控股公司履行“配合”及“会同”义务是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则其于2020年1月17日与满华投资有限公司及新农控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时，完全可以提出该条件，而不会同意在该协议中明确给付款项的具体时间及违约责任。另一方面，在转让股权过程中，虽然没有对圣晖莱公司的股权进行价值评估，但根据合同自治原则，股权转让方与受让方可以自行协商约定转让价格。正阳控股集团作为商事主体，对从事相关经济活动具有一定经验，从《关于圣晖莱（句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的形成过程及内容看，正因为正阳控股集团未能按约给付股权转让款，各方当事人又经过充分审慎协商，对付款时间和违约责任达成一致，但股权转让价格并未改变，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正阳控股集团也无有效证据证明案涉股权存在瑕疵，故对正阳控股集团关于新农控股公司须首先配合满华投资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在此基础上其才有义务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现新农控股公司作为股权转让方已依约完成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合同义务，股权受让方正阳控股集团应依约履行给付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故对于新农控股公司要求正阳控股集团立即给付股权转让款1亿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阳汽配公司与新农控股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自愿以自有财产为正阳控股集团向新农控股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即为主合同所约定的正阳控股集团应按期给付新农控股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补充协议二》亦明确约定“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并保证新农控股公司与正阳汽配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为本协议的从合同，即正阳汽配公司抵押给新农控股公司的不动产继续担保本协议第一条中所约定的2亿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同时，《关于圣晖莱（句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二》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均为2亿元，并未增加正阳汽配公司作为抵押担保人的负担。正阳汽配公司辩称《补充协议二》修改了主合同关于股权转让比例的约定，未告知或获得其同意，应视为正阳控股集团在主合同中的责任已经相应按比例变更为1.18亿元，该辩称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故对新农控股公司要求正阳汽配公司依照抵押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还款责任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正阳控股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新农控股公司股权转让款1亿元；二、如正阳控股集团到期未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新农控股公司有权以正阳汽配公司抵押的财产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优先受偿。如正阳控股集团、正阳汽配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800元，由正阳控股集团、正阳汽配公司共同负担。二审庭审中，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正阳汽配公司和正阳控股集团另提出，一审判决遗漏了《关于圣晖莱（句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第二条股权转让方案第6项关于“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圣晖莱公司已有三条生产线授权新农控股公司日常经营及对外合作”的约定内容，从该约定可见，新农控股公司了解圣晖莱公司的资产情况和股权价值，且实际控制该公司生产经营。新农控股公司认可上述协议内容，但不认可正阳汽配公司和正阳控股集团的主张。本院认可上述协议内容，但此内容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二审庭审中，新农控股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满华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8日向新农控股公司出具的回复函1份，拟证明从该函件中关于“考虑到有限公司的人合性，我公司不同意贵公司对第三方转让股权；若贵公司必须转让所持股权，我方要求贵方将股权转让给我方的关联公司江苏正阳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内容可见，满华投资有限公司明确正阳控股集团系其关联公司，进而证明正阳控股集团应对圣晖莱公司的股权价值充分知情。2.正阳汽配公司2019年4月的股东会决议1份，拟证明从该决议中“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本公司以公司财产为江苏正阳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付江苏句容新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2亿元本息提供抵押担保”的内容可见，正阳汽配公司系为股权转让款2亿元提供担保，而不涉及股权转让的具体数额。正阳汽配公司和正阳控股集团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代理人不清楚正阳控股集团和满华投资有限公司是否有关联关系；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该股东会决议仅能证明正阳汽配公司内部对担保事宜进行了决议，而正阳汽配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还是应以主合同约定的责任范围确定。本院认为，证据1系案外人满华投资有限公司出具，而正阳汽配公司和正阳控股集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作确认，且满华投资有限公司和正阳控股集团是否存在关联关系，不影响本案处理；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达到新农控股公司的证明目的，具体将在裁判理由部分阐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股权转让价款应否通过司法审计进行确定；2.正阳汽配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一、案涉股权转让价款无需通过司法审计进行确定。作为股权受让方的正阳控股集团在先后和股权转让方新农控股公司签订的2018年9月14日的《关于圣晖莱（句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2019年1月25日的《补充协议》、2020年1月17日的《补充协议二》中明确股权转让对价为2亿元，正阳控股集团系成熟的商事主体，其在上述协议签订过程中，未对转让股权的价值提出过异议，且认可转让对价经由双方协商确定，而此种签约过程和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据此，一审法院对于正阳控股集团在新农控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股权转让款后才提出就案涉股权的价值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对正阳汽配公司就案涉股权转让价值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正阳汽配公司应依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虽然在2019年4月26日正阳汽配公司和新农控股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中约定该合同的主合同为《关于圣晖莱（句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但该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正阳汽配公司担保的责任范围为，“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债务即为主合同所约定的债务人正阳控股集团应按期给付新农控股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新农控股公司二审中提供的正阳汽配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亦可印证，正阳汽配公司系为正阳控股集团的2亿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责任提供抵押担保。尽管2020年1月17日的《补充协议二》中将新农控股公司转让给正阳控股集团的圣晖莱公司的股权比例由14.5%变更为24.5%，但股权转让价格并未变更，仍为2亿元，而此并未增加抵押人正阳汽配公司的负担。况且，《补充协议二》中亦约定“正阳汽配公司抵押给新农控股公司的不动产继续担保本协议第一条中所约定的2亿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而正阳控股集团系持有正阳汽配公司51%股权的控股股东，正阳汽配公司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亦经过其公司全体股东讨论同意，故正阳汽配公司在2亿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亦未超出其预期的责任范围。据此，本院对于正阳汽配公司提出的债权人新农控股公司和主债务人正阳控股集团通过签订《补充协议二》变更了主合同的内容，而此未获得其同意，故其在主合同项下的抵押担保责任应同比例减轻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正阳汽配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46800元，由江苏正阳汽配商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荐审判员 杨 艳审判员 许俊梅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闻方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