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龙强，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宜飞，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会珍，女，195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飞，男，198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雅娟，女，198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国，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龙强因与被上诉人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1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龙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宜飞、被上诉人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龙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承担。事实和理由：张龙强向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的借款本金为2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张龙强当时借款的实际金额为2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3年11月16日，约定利息为月息二分，当时借款人为张龙强的弟弟张东宁，到2014年11月19日因到期未还款，经张龙强、张东宁与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家属张建国进行了利息核算，按照借条约定核算利息为4.8万元，张建国要求取走其中2万元，将剩余的2.8万元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借条，借款人变更为张龙强，借款本金变更为22.8万元，利息仍为2分，从2016年11月16日开始计息。到2015年11月16日，因张龙强未按期还款，张建国要求对利息进行再核算为54720元，张建国取走2700元后要求剩余52020元按照52000元计入本金，将本金变更为28万元并按照月息2分重新出具借条。到2016年11月16日又将利息核算为67200元，将其中的20000元计入本金按照月息2分计算，剩余47200元作为利息另行出具欠条，因此才有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起诉的30万元及利息和47000元的利息的请求，实际上该笔欠款本金为20万元，其余的款项均为该20万元产生的利息，原审判决认定张龙强欠张建国30万元本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原审法院将利息计入本金重新计算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张龙强与张建国约定的利息已经是年利率24%，因此本案中如果将利息计入本金重复计算，那么张龙强偿还的利息将会超出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因此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的主张依法不能支持。原审判决利息计算节点错误，计算总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计算范围。利息的计算应以12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分自2014年12月3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以2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分自2013年11月6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自2020年6月1日起以202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以202000元为本金按照LPR的4倍计算至2020年11月17日，自2020年11月18日起以102000元为本金按照LPR的4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判决在利息的节点上存在错误，将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之间的利息重复计算。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张龙强的上诉请求。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辩称，张龙强的辩解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张龙强的上诉，维持原判。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龙强归还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2月3日起按照月息二分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要求张龙强归还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11月16日起按照月息二分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3．要求张龙强支付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欠条所显示的欠利息款472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张龙强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2月3日，张龙强向张建国借款12000元，并出具借条显示：借款条今借到现金计壹万贰仟元（￥12000元）注月息计贰分．年付2014年12月3日张龙强；2016年12月1日前，张建国（赵会珍的丈夫、张亚飞的父亲、张雅娟的父亲）与张龙强方发生借贷28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当日经清算，张龙强向张建国出具欠条载明：欠条今欠到张建国利息（28万元）自2015年．11.16→2016.11.16日的利息共计四万柒仟贰佰元（￥47200元）张龙强；2016年11月16日前，张龙强方曾向张建国借款，当日经清算，张龙强向张建国出具借条显示，借条今借到张建国现金计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注月息贰分．用期一年）用期壹年借款人：张龙强2016年．11.16日。张龙强于2016年12月19日通过赵会珍向张建国还款5000元（双方未言明是本金还是利息），张龙强于2017年1月25日通过蔡海龙向张建国还款5000元（双方未言明是本金还是利息），张龙强于2020年1月24日通过张秋丽向张建国还款10000元（双方未言明是本金还是利息），2020年5月31日张龙强通过赵会珍（赵妞）向张建国还借款本金10000元。另查明，张大军、张东宁、张龙强开办了巩义市润达置业有限公司，2020年10月29日，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近亲属张建国在巩义市润达置业有限公司的润达-国际项目工地二楼作业时意外坠楼，经抢救于2010年11月5日死亡，张龙强之父张大军于2020年11月14日向张亚飞支付料理张建国后事费用100000元，后张龙强于2020年11月17日通过张亚飞向张建国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依法应受保护。本案中，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近亲属张建国与张龙强之间已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合同，张龙强应依约向张建国及其近亲属（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还本付息，张龙强向张建国及其近亲属（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偿还借款时，如果双方对所还款项是属于本金利息进行了明确，以其明确的内容为准，如果未予明确，根据双方约定的按年付息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关于“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关于“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的规定，自2020年8月20日以后，当事人约定的利息，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倍计算标准。其中张龙强于2014年12月3日向张建国借款12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共计5年零8个月零17天，其利息应为16456元［12000×2%×（60+8+17÷30）］，自2020年8月20日起以后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倍计算标准；张龙强于2016年11月16日向张建国的借款30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6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共3年零8个月零17天，其利息应为267400元［300000×2%×（36+8+17÷30）］，自2020年8月20日起以后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倍计算标准，以上张龙强在2019年8月19日前欠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的本金为312000元（12000+300000），利息为331056元（47200+16456+267400）。张龙强于2016年12月19日通过赵会珍向张建国还款5000元，此款应视为偿还利息部分，张龙强于2017年1月25日通过蔡海龙向张建国还款5000元，此款应视为偿还利息部分，2020年1月24日张龙强通过张秋丽向张建国还款10000元，也应视为偿还的为利息，截止2020年8月20日，张龙强于2020年5月31日通过赵会珍（赵妞）向张建国偿还还借款本金10000元、张龙强于2020年11月17日通过张亚飞向张建国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应从上述张龙强所欠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方借款本金312000元中分别扣除，综上，张龙强共欠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方本金202000元（312000-10000-100000），所欠利息为311056元（331056—5000-5000-10000）及2019年8月20日后应计的利息。张建国死亡后，其债权人，即本案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作为继承人可以继承其权利，向张龙强提起诉讼。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张龙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偿还借款本金202000元、利息311056元（2020年8月19日前的利息）及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以本金312000元计息；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按本金302000元计息；自2020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本金202000元计息，前列计息标准均为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倍且不得超过年利率24%）；二、驳回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30元，减半收取4465元，由张龙强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2013年11月16日，案外人张东宁向张建国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张建国现金贰拾万元整，月利息贰分，用期壹年，到期付本息。该借据右上角注明作废。2014年11月19日，张龙强向张建国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建国现金计贰拾贰万捌仟元。月利息贰分，用期壹年，到2015年11月16日到期。该借据右上角注明作废。2014年11月19日，张建国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2013年11月16日到2014年11月16日贰拾万元息，计贰万元。2015年11月16日，张龙强向张建国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建国现金贰拾捌万元，月息贰分，用期壹年。该借条右上角注明作废（并注明2016年12月11日换条）。2015年11月16日，张建国出具证明，今取到贰拾贰万捌仟元利息，共计伍万肆仟柒佰元（2014.11.6-2015.11.16利息），取走现金贰仟柒佰元，余伍万贰仟元计入下一次本金中。本院认为，诉讼当事人应当就其诉讼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张龙强上诉称，借条记载30万元，张龙强向张建国实际借款为20万元，其他10万元是由利息转化为本金。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提供的2013年11月16日的借据、2014年11月19日的借条、2015年11月16日的借条及2014年11月19日的收到条、2015年11月16日的证明，能够证明2016年11月16日的借条所记载的30万元借款是由2013年11月16日的20万元借款及欠付利息转化而来。因双方约定利率标准为月利率2%，已达到民间借贷利率保护的上限，利息再计入本金，利息总额超过民间借贷利率保护的上限。故案涉30万元借条实际借款本金数额应当为20万元。张龙强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0万元、1.2万元借款至2020年5月30日，利息分别为318267元、16040元，合计334307元，扣除已还利息42700元剩余利息291607元。2020年5月31日，张龙强偿还张建国借款本金1万元，借款本金为20.2万元，自2020年5月31日至2020年8月19日，利息为10908元；自2020年8月20日至2020年11月16日，利率为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利息为7681元。以上利息总额为309666元。2020年11月17日，张龙强偿还借款10万元，借款本金余额为102000元，2020年11月17日至清偿本息之日，以102000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1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龙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借款本金102000元并支付利息（至2020年11月16日欠付利息为309666元；自2020年11月17日至清偿本息之日，以102000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1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65元，由上诉人张龙强负担1473元，由被上诉人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负担29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30元，由上诉人张龙强负担2947元，由被上诉人赵会珍、张亚飞、张雅娟负担59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石红振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