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克兵，男，1968年1月4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天津佳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亚楠，男，1990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天津佳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川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清区徐官屯工贸大街96号。法定代表人：高学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天津共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公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西区宾馆南道与紫金山路交口东北侧紫桂苑3-1-1601。法定代表人：刘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义，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曹克兵、曹亚楠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川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公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8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克兵、曹亚楠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8258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确认两上诉人未抽逃出资额,并判令不予追加两上诉人对(2018)津0114民初3003号《民事调解书》承担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曹克兵、曹亚楠作为第三人的原股东,将4000万元增资款分别汇至验资账户后,在次日即由该账户向天津繁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宇公司）转4000万元,外观上符合抽逃出资的特征”。从该认为的文字表达中不难看出,一审法院是从资金的流水和走向的表面现象看似并推断两上诉人抽逃了出资额,其并非从客观实际的不同主体的资金出入来客观分析和认定案件事实,有主观臆断之嫌。二、两上诉人在2014年3月11日已经将增资的出资额足额转入原审第三人的账户,完成了出资义务,该事实已经得到了原审第三人的证实。在一审中原审第三人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繁宇公司之间的施工分包合同和工程结算单以及第三人承包鞍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建筑工程的结算书,证实了两上诉人并未抽逃出资,之所以将4000万元转给繁宇公司,完全是原审第三人以自己的名义和账户支付给繁宇公司的工程款。但一审法院却认为:“两原告就合同的具体履行等要素没有提供其他辅助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证据之间未能形成有力的证据链为由,否定第三人与繁宇公司之间客观存在的施工合同关系,并推定第三人支付给繁宇公司的工程款是两上诉人抽逃的出资款,显属认定错误。三、案外人繁宇公司与王香菊是否为同一公司--盛福轩公司的股东不是判断本案两上诉人抽逃出资的要素,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法律联系,一审法院将繁宇公司与王香菊均是盛福轩公司的股东这一偶然情形作为证据运用,有失客观、公正。另，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未指明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中哪一种抽逃的情形，在一审法院审判书上未指明。在认定上诉人抽逃资金这一事实上，一审法院仅凭外观作出主观判断，没有从客观实际的建设合同关系中深入调查案件事实，以致错误的认定两上诉人抽逃出资。被上诉人天津市川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曹克兵的2000万注册资金，在2014年3月11日从繁宇公司分十次每次200万转账到账。2014年3月12日，天津市公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出给繁宇公司4000万元，备注为还款。曹亚楠的2000万元注册资金是在2014年3月11日从王香菊账户中分四次每次490万和一次40万，共计2000万获得，王香菊系天津市盛福轩典当有限公司股东之一，持股比例25%，而繁宇公司亦为天津市盛轩公司的股东之一，持股比例20%。由此可知，王香菊虽不是繁宇公司的股东或高管，但王香菊和繁宇公司共同设立盛福轩公司，可证明王香菊与繁宇公司有着必然的联系。一审中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与繁宇公司存在合同关系。首先该组证据中分包工程结算书合同价款92234973元，繁宇公司与第三人分包合同中确认价款4300万元，明显差距过大，不符合常理。其次，繁宇公司与第三人结算后，免除了第三人160万元的给付义务，最终确定以4000万元整结算有违常理。经被上诉人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可知，案外人李文元与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津0113民初6497号，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已经认定二上诉人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且该判决现业已生效，第三人及二上诉人履行了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故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公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曹克兵、曹亚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2.请求确认原告未抽逃2014年3月11日向第三人各自缴纳的2000万元的增资出资额，并请求判令不予追加两原告对（2018）津0114民初3003号民事调解书承担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2018年3月2日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由将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支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由一审法院出具（2018）津0114民初3003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由第三人于2019年2月4日向被告支付工程款240万元，逾期给付60万元违约金。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津0114执1319号，执行过程中，被告申请追加二原告作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20）津0114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注明：“追加二被申请人曹克兵、曹亚楠为被执行人分别在抽逃出资2000万元范围内对（2019）津0114执1319号案件承担责任”，二原告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即本案。（2019）津0114执1319号案件，认定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该案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二原告均原是第三人股东，2014年3月13日，第三人召开股东会决定将原注册资本1000万元增加至5000万元，即曹克兵、曹亚楠各自以货币出资2000万元，共计4000万元，以上款项于2014年3月11日转入第三人验资账户中，次日第三人自验资账户中转出给繁宇公司4000万元，备注为还款。曹克兵的2000万元资金是在2014年3月11日从繁宇公司分10次，每次200万元到账。曹亚楠的2000万元是在2014年3月11日从王香菊账户中分别转4次490万和1次40万取得。王香菊和繁宇公司均是盛福轩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原告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追加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曹克兵、曹亚楠作为第三人的原股东，将4000万元增资款分别汇至验资账户后，在次日即由该账户向繁宇公司转账4000万元，外观上符合抽逃出资的特征。现二原告主张该4000万元为工程款项，并提供了合同、结算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但提供的部分证据为复印件，且二原告就合同的具体履行等要素没有提供其他辅助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证据之间未能形成有力的证据链，另，王香菊、繁宇公司均是盛福轩公司的股东，结合二原告的款项来源、转账时间等情况，一审法院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克兵、曹亚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曹克兵、曹亚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天津市川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提交北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3民初6497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津0113执恢226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已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二上诉人存在抽逃资金的事实并判决其二人在抽逃资金范围内对原审第三人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曹克兵、曹亚楠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从时间上看，上述判决与执行文书期间是否有上诉无法体现，且证据来源不能确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公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诉人曹克兵、曹亚楠。经本院核实，上述民事判决与执行裁定均系北辰区人民法院作出，可以佐证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上诉人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在另案诉讼庭审中已查明，2014年3月11日，曹克兵、曹亚楠分别将2000万元增资款转账至天津市公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验资，2014年3月12日，天津市公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4000万元转账至案外人繁宇公司，转账附言为还款。曹亚楠于2014年3月11日增资的2000万元来源于案外人王香菊的5笔转账，2014年3月12日验资后天津市公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款从验资账户转账至案外人繁宇公司，由繁宇公司将该款转账归还给王香菊。曹克兵于2014年3月11日增资的2000万元来源于案外人繁宇公司的10笔转账，2014年3月12日验资后天津市公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款从验资账户直接转账给繁宇公司。上诉人上诉主张天津市公民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繁宇公司转账4000万元是基于双方建设工程合同的履行，与转账附言为还款相互矛盾，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款项走向、转账时间等案件事实及证据，认定曹克兵、曹亚楠存在抽逃出资事实，因此驳回二上诉人一审诉请，并无不妥，本院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克兵、曹亚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曹克兵、曹亚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韩晓艳审判员 王晓乐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亚宏书记员陈晓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