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花，女，1951年5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理人：赵晶，女，1980年11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冠，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琴，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北区29栋1层、2层、3层。法定代表人：严力强，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夏远清，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月，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聪，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花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7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冠，被上诉人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花上诉请求：认可一审判决第一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其他数项，依法改判王花无需向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支付任何费用，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31日王花在接受康复治疗过程中，因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的过错造成右肱骨干骨折，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履行医疗服务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而本案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王花骨折的事实与本案有密切关联。王花因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医疗过错导致骨折，王花据此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由诉至法院，为王花正当的诉讼权利，不能因为王花的损失可能另案解决，就完全不予在本案中考虑王花骨折的事实。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主张的费用并非其“垫付”，而是其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而应当承担的金钱责任。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应当自行承担其主张的住院费、床位费、救护车转运费、餐费、护工费。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不予准许王花的申请证人出庭申请不当，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某代表该公司与王花监护人达成协议，即2019年8月8日至2020年7月31日在院康复期间一切费用均由院方承担。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花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患者有义务向医院支付医疗费用以及垫付的其他费用，这与我方是否有过错无关。王花代理人不能联系上所述的证人，且事实上双方没有达成口头协议。一审开庭时法官已明确询问过并记录在案。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与王花医疗服务合同已于2020年1月3日解除；2．请求法院判令王花支付拖欠我院的住院费121097.63元；3．请求法院判令王花支付自2020年1月3日至2020年3月25日，因王花拒绝腾退导致实际发生的床位费共计人民币8200元；4．请求法院判令王花支付要求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38440元（垫付救护车转运费589元，垫付餐费17621元，垫付护工费20230元）；5．请求法院判令王花支付自医疗服务合同解除之日起因迟延履行债务导致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遭受的利息损失人民币1822.366元（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1日，实际计算自解除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LRP3.8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8日，王花入住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进行康复治疗，于2020年3月25日离开。庭审中，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主张其于2020年1月3日要求王花办理出院手续，王花拒不出院，至2020年3月25日才出院。王花认可出院时间，但主张并非其拒不出院，系因王花并未达到出院标准。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主张自2019年8月8日至2020年1月3日，王花未支付医疗费共计121097.63元，王花认可上述数额，但认为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其不应支付上述费用。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主张自2020年1月3日至2020年3月25日期间的床位费8200元，王花对上述数额无异议，但主张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该笔费用的发生系其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其不应支付该笔费用。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要求王花返还垫付的护理费20230元、救护车转运费589元及餐费17621元，王花对上述费用无异议，但主张上述费用的发生系其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其不应支付该笔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医疗服务合同中，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为患者实施诊疗行为，患者向医疗机构交纳相应医疗费用。本案中，王花至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处进行康复治疗，双方之间已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其与王花的医疗服务合同于2020年1月3日解除，但王花至2020年3月25日才出院，故法院认定其与王花的医疗服务合同于2020年3月25日解除。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为王花实施诊疗行为，王花应向其支付医疗费及住院费。关于王花所述其右肱骨骨折一事，其以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为由诉至法院，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关于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主张垫付的护工费、救护车转运费及餐费，上述费用均应由王花支付，现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为王花垫付了上述费用，王花应当返还。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与王花的医疗服务合同于2020年3月25日解除；二、王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医疗费121097.63元、床位费8200元；三、王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垫付的救护车转运费589元、餐费17621元、护工费20230元；四、驳回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王花于2019年8月8日至2020年3月25日在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处进行康复治疗，双方在此期间已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院方应当履行对王花的康复治疗义务，王花应当向院方交纳相应医疗费用。现双方对于争议期间的医疗费、床位费、救护车转运费、餐费和护工费数额均没有异议，王花的主要上诉理由在于：一是王花于2019年7月31日在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康复治疗过程中，因院方过错导致右肱骨骨折，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履行医疗服务合同不符合约定；二是王花与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已经就上述各项费用达成免除的协议。本院认为，王花自述2019年7月31日在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康复治疗过程中右肱骨骨折一事已经另案提起诉讼。就王花于2019年8月8日至2020年3月25日期间在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处进行康复治疗过程，王花并未举证证明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故王花应当向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支付相应费用。王花主张其与北京英智京西康复医院有限公司已经达成免除费用的协议，并就此主张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是其并未提供证人的联系方式和其他初步证据来证明双方就费用免除达成一致合意，故本院对于王花主张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5元，由王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大林法官助理 谢冰伦书 记 员 姜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