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民再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于萍，女，汉族，1962年4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惠民，男，汉族，1962年8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万成，男，汉族，1954年5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芳，江苏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林芸，江苏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施华晖，男，汉族，1976年12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再审申请人于萍因与被申请人张万成、施华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2民终2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19）苏民监21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于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惠民，被申请人张万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芳、万林芸，被申请人施华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萍申请再审称：1.本案为虚假诉讼。于萍已经归还了2014年3月7日借条的借款，张万成将该借条彩色复印件当作原件归还于萍，属于捏造事实，提起虚假诉讼。2.关于2014年7月7日借条40万元交付事实，张万成陈述前后矛盾，二审法院仅因张万成回归第一次陈述就不要求其承担举证责任，直接认定借款实际发生错误。张万成主张40万元由2014年4月6日借款对应的20.8万元和另20万元组成，其没有交付款项的证据，其中20.8万元没有实际出借，张万成将该20.8万元借条的彩色复印件当作原件还给于萍。3.张万成关于其他借款也未如实陈述，2014年7月3日借款已经归还，但其仍主张未归还，可见张万成的陈述没有可信度。综上，请求驳回张万成对于萍的诉讼请求。张万成辩称，1.张万成持有40万元借条原件，包括2014年4月6日于萍向张万成借款20.8万元和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于萍认可20.8万元借款属实，并主张归还，但该借条原件仍由张万成持有。于萍在2014年7月7日借条上手写“借款人于萍本个月打利息”，能够印证于萍收到了借款，如果没有收到，其不会书写打利息字样。2.二审法院两次要求于萍到庭接受询问，但其拒不到庭。而张万成无论一审、二审还是申请再审阶段，均到庭回答问题。尽管因年龄偏大对部分事实记忆不准，但有客观证据能让其回忆起来的情况下，均保证如实向法庭陈述了客观事实。3.对于2014年3月7日借条下的20万元，一审判决支持张万成的诉讼请求，于萍没有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施华晖述称，其开车送于萍到张万成处借款，并在2014年4月6日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名，至于张万成是否实际向于萍交付资金，施华晖不清楚。张万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萍立即归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2、判令于萍支付违约金3万元；3、判令施华晖在其中20万元借款及利息及15000元违约金及律师费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4、判令于萍、施华晖承担律师费47800元；5.诉讼费由于萍、施华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张万成提供的证据1借条（借款人于萍于2014年3月7日出具，载明借承兑212514.12元，并注明承兑汇票号码，及“2014年4月7日付利息2100.00利息1%1分”），证明于萍向张万成借款212514.12元，张万成以承兑交付；其中12514.12元已经归还，2014年6月以前的利息也已归还。于萍质证认为借条属实，但借款已经全部归还。于萍提供证据a借条（为张万成提供的证据1借条的彩色复印件），称张万成将彩色复印件当作原件给了于萍，证明于萍已经归还借款。张万成质证认为没有将彩色复印件给于萍，该复印件应当系于萍与张万成在江苏金锡律师事务所内谈话时，趁张万成上厕所之际复印所得。张万成补充提供证据2证人证言（律师范晶晶），证明于萍在律师事务所内复印了张万成的借条。于萍质证认为并未复印该借条。二、张万成提供的证据3借条（借款人于萍于2014年7月7日所签的借条，借条主文为打印格式，载明向张万成借款40万元，如到期不归还超过3天以外违约金5000元整。超过7天违约金1万元整。7天以外不归还张万成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律师费，起诉费所有一切费用全由借款人支付无条件和理由任何借口不支付一切费用。并书写“借款期限壹年整。”借款人于萍签名捺印，写明“本个月打利息”。担保人耿相国签名捺印）。证明于萍向张万成借款40万元。于萍质证认为并未收到借款。对于借款40万元的交付，张万成第一次庭审时陈述系于萍于2014年4月6日向张万成借款208000元（张万成提供证据4借条，借款人于萍于2014年4月6日所签，借条主文为打印格式，载明向张万成借款208000元），和于萍另向张万成借款20万元（无证据证明），2笔借款合并而成。张万成第二次庭审时变更陈述，称系其从案外人段建平处要回的348000元的承兑汇票（张万成提供证据5借条，借款人段建平于2014年1月17日所签；证据6承兑汇票复印件2张，金额共计20万元，无任何签收记录），和交给施华晖的5万元承兑汇票（证据6中的第3张承兑汇票复印件，施华晖于2012年11月签收），2笔借款合并而成。于萍质证认为张万成两次庭审陈述不一致，且证据4借条已经归还，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借条和证据6承兑汇票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证据6签收于2012年11月，与张万成的陈述显著不符。三、张万成提供的证据7借条（借款人于萍于2014年7月3日出具，借条主文为打印格式，载明向张万成借款20万元，如到期不归还超过3天以外违约金5000元整。超过7天违约金1万元整。七天以外不归还张万成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律师费，起诉费所有一切费用全由借款人支付无条件和理由任何借口不支付一切费用。并写明承兑汇票号码及金额。借款人于萍签名按捺，担保人施华晖签名按捺。并写明“还2014年10月3日利息1万元正”）。于萍质证认为该借条真实，但于萍已经归还该借款。于萍提供证据b借条复印件，证明于萍归还了该借款，张万成在借条复印件上写明“此前划卡还款￥贰拾万还清此前回单无用，今天耿相国现金￥贰万伍仟元正划卡贰万伍仟元正2015.1.6号已收二人付款包括划卡计￥伍万元经收张万成”张万成质证认为该内容不是其书写，其未收到还款。于萍遂在审理过程中向法院申请对该笔迹是否为张万成书写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12月22日，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出具江南司鉴所[2016]文鉴字第34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鉴材上“此前划卡”至“经收张万成”笔迹是张万成书写。另查明：张万成提供证据8录音，证明于萍在双方电话谈话中承认结欠张万成80万元借款。于萍质证认为张万成在录音中询问的是耿相国的欠款80万元，且在录音中于萍从未承认向张万成借款80万元，且录音是张万成私自录音，取得不合法。于萍提供了证据c张万成签收的承兑汇票10份及收条收据4份及完工单，证明已经归还给张万成借款。张万成质证认为均是发生于本案的借款之前，与案件无关联。耿相国向法庭陈述，其经营郎溪双实换热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郎溪公司），于萍系郎溪公司的会计，本案借款应当系于萍为郎溪公司借的款，耿相国曾归还过借款，张万成提供的银行流水中也有耿相国归还的款项。同时耿相国提供其银行流水清单，但清单未显示对方帐户。张万成质证认为耿相国支付的均非本案还款，为此张万成提供了证据8合同协议书、车间门协议合同、涂料协议、外墙涂料结算、窗结算、协议书、协议书1号、协议合同、完工单、结账单、结账清单、借条等，证明2011年至2013年，张万成承建郎溪公司多项工程，与耿相国签订有多份施工合同与结算单，双方曾有过很多的款项往来，故耿相国支付的均为工程款，且结欠的工程款还形成了借条。于萍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张万成提供证据9农业银行卡流水显示，2014年6月21日于萍支付张万成40080元；2014年8月7日于萍支付张万成18000元；2014年9月7日于萍支付张万成18000元；2014年10月11日于萍支付张万成1万元；2014年10月13日于萍支付张万成8000元；2014年11月21日于萍支付张万成10万元；2015年1月6日于萍支付张万成25000元。上述合计219080元，证明于萍是按照借款本金80万元支付利息的。于萍质证认为均是归还的借款本金。张万成提供证据10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和发票，证明其就本次诉讼委托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代理费45000元，并已经交付了1万元。于萍质证认为委托合同和开具发票的律所不符，故对于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对于张万成主张的2014年3月7日的借款212514.12元，张万成已经交付借款，且自认于萍已归还了12514.12元及至2014年6月以前的利息；于萍抗辩称剩余20万元也已归还，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双方约定月息1%，未超过法定限额，予以确认；于萍应当予以归还，利息应于2014年7月1日起算。对于张万成主张的2014年7月7日的借款40万元，于萍抗辩称并未收到借款，张万成对于借款的交付事实，两次庭审陈述前后完全不一致，且两次提供的证据也均不足以证明已经交付了借款给于萍，故张万成主张已经交付40万元借款款项证据不足，故该40万元借款并未生效。对于张万成主张的2014年7月3日的借款20万元，于萍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归还本息且双方已作结算，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予以采信。对于于萍提供的银行还款，张万成称均为借款利息，印证借款共计80万元及月息2%，于萍认为均系归还借款本金，对此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各自的意见，于萍向张万成的银行还款与2014年7月3日借条的还款备注相互印证，金额基本相符，最后结算时间相符，故应当认定双方作出备注的合意系就上述还款结算作为归还该笔借款的本息更为合理。于萍提交的其他交付给张万成的承兑汇票称系还款，但时间均在本案所涉借款时间之前，不予采信。对于张万成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相关约定均仅在2014年7月7日的借条和2014年7月3日的借条中体现，但2014年7月7日借款合同并未生效，2014年7月3日借款已经归还，故对于该部分主张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于萍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张万成借款20万元及约定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张万成其他部分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万成对施华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0元，保全费4770元，合计16870元，由张万成负担13079元、于萍负担3791元。张万成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7月7日的借条载明的40万元借款，该借条利息说明处，原件的内容为“按所借本金2%计息每月”，张万成提供的复印件内容为“按所借本金2%”。张万成陈述是复印时压住了后面的字样，所以没有复印到计息每月的字样。该借条于萍签名处，同时写明“本个月打利息”。于萍一审中对张万成关于该笔借款的组成作了相关陈述后认为，张万成所称2014年4月6日208000元的借款是有的，但其已归还。张万成在第二次庭审时变更了关于40万元如何组成的陈述，一审法院询问其为何与第一次陈述不一致时，张万成又陈述该40万元是上述208000元，于萍归还8000元后，另交付了20万元承兑组成，并提供了10万元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各1张。关于2014年7月3日的借条，利息说明处，张万成提供的原件注明2%月息。其提供的复印件利息说明处，无相关记载。张万成陈述出具借条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其拿到借条后即复印了借条，向法院起诉时提供的即是该复印件，故复印件上没有利息的记载。7月21日张万成向于萍催要利息，并要求于萍添上了利息2%每月。该借条还有2014年10月3日利息1万元整的记载。二审中，该院依法传票传唤于萍2017年8月28日到庭参加诉讼，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该院再次传票传唤于萍2017年11月10日到庭参加诉讼，并要求本人到庭，同时告知其不到庭的法律后果，于萍无正当理由，仍未到庭。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2014年7月7日的借条载明的40万元借款，张万成是否已实际交付；二、于萍是否已归还2014年7月3日的借条载明的20万元借款。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该院两次传票传唤通知于萍到庭，且通知其2017年11月10日到庭参加诉讼，明确要求本人到庭，同时告知其不到庭的法律后果，其仍未到庭，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2014年7月7日的借条载明的40万元借款，张万成已实际交付。理由：1.2014年7月7日的借条载明的内容为今借到张万成40万元，从借条文字含义来理解，借到应为已收到款项的意思。该借条还有耿相国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故耿相国也认可是借到了40万元。2.一审法院要求张万成进一步说明该40万元的组成及相关证据，张万成陈述是由2014年4月6日的208000元的借条及另外2张承兑10万元的承兑汇票组成。张万成第二次庭审时确变更了其陈述，在法院的询问下，又重新作了与第一次基本相同的陈述，并提供了10万元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各1张，以证明其交付了另外20万元。于萍、施华晖均认可2014年4月6日借条载明的208000元是真实的，但其已归还。但张万成持有该208000元借条原件，于萍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归还该笔借款。张万成自认于萍已归还其中的8000元，故应认定2014年4月6日借条尚结欠的20万元是40万元的组成部分。3.关于另外20万元，张万成陈述交付的是20万元承兑，因已由于萍出具40万元的借条，故未再要求另外出具收条。应属合理，故应认定张万成已实际交付该笔借款。4.该借条利息说明部分原件与复印件内容有部分不一致，对此张万成作出了相应解释，于萍在该院要求其本人到庭参与诉讼的情况下，仍不到庭，也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其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且根据张万成与于萍的借款往来，双方之间的借款均是有利息的，故该院对张万成的陈述，予以采信，该笔借款利息为每月2%。该借条还约定了律师费、起诉费所有一切费用全由借款人承担，故于萍还应承担该笔借款相应的律师费。该院根据张万成的主张得以支持的比例确定于萍应承担的律师费为23900元。关于张万成主张的违约金，因借条约定的借款利息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对其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于萍已归还2014年7月3日的借条载明的20万元借款。理由：1.张万成虽持有2014年7月3日借条的原件，于萍仅持有该借条的复印件，但该复印件上有张万成手写的内容，该手写内容经鉴定，“此前划卡”至“经收张万成”笔迹是张万成书写。故张万成已自认该笔款项已还清。2.张万成提供的农业银行卡流水显示，2014年6月21日于萍支付张万成40080元；2014年8月7日于萍支付张万成18000元；2014年9月7日于萍支付张万成18000元；2014年10月11日于萍支付张万成1万元；2014年10月13日于萍支付张万成8000元；2014年11月21日于萍支付张万成10万元；2015年1月6日于萍支付张万成25000元。合计219080元。其中2014年6月21日于萍支付张万成40080元，除2014年3月7日的借款已发生外，案涉其他2笔借款尚未发生。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认定为归还2014年7月3日借款，有违常理。张万成陈述40080元具体组成为2014年3月7日借条中的12500元，4月份的利息2100元，5月起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5、6月份的利息合计为8500元，因超过期限于萍多支付了7天利息987元。2014年4月6日于萍借款208000元，月息2%，至6月的利息为8000元及该款中本金的8000元。对于该陈述于萍亦未作任何反驳，张万成的陈述与借款时间、利息金额等基本吻合，予以采信。3.关于2014年11月21日于萍支付张万成10万元，张万成主张该款项是于萍代耿相国支付的工程款，张万成与耿相国之间的工程款问题，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张万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于萍是受耿相国委托支付工程款，故该10万元应认定为归还的该笔借款。张万成与耿相国之间的工程款问题，张万成可另行解决。4.张万成提供的农业银行卡流水显示2015年1月6日于萍支付张万成25000元，与该借条手写部分“划卡贰万伍仟元正2015.1.6号”一致。银行流水记录表明，于萍通过银行汇给张万成的合计219080元，除2014年6月21日于萍支付张万成40080元是在该笔借款发生之前，不应认定为归还的是该笔借款外，于萍还向张万成支付了179000元，上述往来记录结合张万成的自认，可以证明于萍已归还了该笔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于萍已归还该笔借款并无不当。关于2014年3月7日借款，该笔借款利息支付至2014年6月，故于萍还应支付2014年6月8日起按月息1%支付的利息。张万成主张自2015年7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利息，是其自己权利的处分，不侵犯他人利益，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月息1%计算。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6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二、于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张万成借款6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7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7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三、于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万成律师费23900元；四、驳回张万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保全费4770元，合计16870元，由张万成负担5249元，由于萍负担116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张万成负担3734元，由于萍承担806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2014年7月7日款项交付，除了2014年4月6日20.8万元借条外，张万成主张向于萍交付了20万元承兑汇票。一审中其主张交付的承兑汇票是两张金额为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为2014年4月15日和5月26日，并主张该两张汇票是段建平归还张万成借款34.8万元中的一部分。但张万成又主张段建平借条还款日为2014年3月30日，其在申请再审程序询问时主张段建平实际于2014年3月31日归还借款，早于上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故本院要求其说明情况。张万成庭后向本院寄送补充证据及说明，主张询问时记忆偏差，段建平还款日期为2014年4月2日，段建平归还35万元共计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其中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为2014年1月16日）为本案40万元借款中交付内容。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的金额分别为20万元、10万元和5万元，三张汇票上有上海科煤机电有限公司背书，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段建平。再审庭审中，于萍提交2014年4月6日借条彩色复印件一张，并主张因该笔借款未实际交付，张万成将该借条的彩色复印件当作原件还给于萍。对于一审判决支持张万成2014年3月7日借条项下20万元的款项请求，于萍并未上诉，于萍代理人称于萍作为会计为郎溪公司借款，耿相国认可该20万元，故于萍没有上诉。一审法院2016年6月27日开庭笔录载明，张万成举证称：“2014年7月7日借条是2014年4月6日施华晖担保的20.8万元（复印件，原件已经在写40万元的时候还给于萍了）和于萍借的20万元（该20万元未留底），合并在一起的。”2016年7月12日开庭笔录载明，张万成提交2014年4月6日借条原件。法庭问：“这张20.8万元的借条上次庭审你说还给于萍了，为何这次又提供？”张万成回答：“上次我说了，是你们没听清楚。”于萍质证称：“张万成在第一次庭审中已说将20.8万元的借条归还于萍了，我有借条彩色复印件一份，在庭审中才发现是彩色复印件，一直认为归还我方的是原件。20.8万元的借条是有的，我已经归还了，当时通过我的卡和耿相国的卡归还的。”对于2014年3月7日、4月6日两张借条彩色复印件的问题，张万成主张于萍在江苏金锡律师事务所复印了材料，并在一审中申请范晶晶律师出庭作证。范晶晶律师陈述：“张万成将案子的材料给我看，于萍说她有个案件需要复印下原告的借条，起诉要用，所以张万成的原件被于萍拿去复印了，也就在我们所里，应该是复印了一张。具体哪一张也没看。”法庭问：“你们那台复印机能否彩色复印？”范晶晶回答：“不可以，正常的黑白复印。”张万成称于萍将原件复印后进行技术处理，形成符合自己需要的。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于萍欠付张万成的借款应如何认定。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债权人主张民间借贷关系发生，不仅需举证借条等借款合意的证据，还应举证证明款项已经实际交付。张万成对于2014年7月7日借条项下40万元款项如何交付前后存在多次不同的陈述。其先是陈述由20.8万元借条和20万元借款组成，后变更为34.8万元承兑汇票和5万元承兑汇票，后又变更为20.8万元借条和两张10万元承兑汇票交付，再审审查中又变更为20.8万元借条和一张20万元承兑汇票交付，于萍不认可相关承兑汇票的交付，张万成也未能提交于萍签收承兑汇票的证据，且与借条上载明的“借到现金肆拾万元”亦不相符。虽然于萍对2014年4月6日20.8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前后陈述矛盾，但张万成作为民间借贷纠纷的原告，负有对其主张的借款实际发生的举证责任。现张万成持有2014年7月7日40万元借条和2014年4月6日20.8万元借条的原件，但从2014年7月3日20万元借款的履行过程来看，张万成存在借款归还不退还借条原件的情况，故在张万成对同一笔借款的交付多次改变陈述，且未能提交款项交付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仅以其持有借条原件而认定于萍尚欠其相应借款数额，因此，对张万成依据2014年7月7日借条向于萍主张4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4年3月7日借条项下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于萍并未提起上诉。其认可收到该借条项下款项，只是主张借款已经归还，但未能提交还款证据。虽然于萍在一审中提交了该张借条的彩色复印件，主张其还款后，张万成将该彩色复印件当作原件还给于萍，但于萍作为公司会计，对借条为原件还是彩色复印件应当有必要的认知，其在本案中，经法院多次传票传唤并明确告知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于萍本人均未到庭说明情况。故本院认为，在于萍认可收到2014年3月7日借条项下款项，但无证据证明还款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张万成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判决起息日不够明确、止息日与诉讼请求不对应，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于萍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6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和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2民终2985号民事判决；二、于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张万成借款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7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张万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保全费4770元，合计16870元，由张万成负担13079元，由于萍负担37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张万成负担9149元，由于萍承担26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继宾审判员  孔 萍审判员  周 成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季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