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雄伟，男，1987年7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炜，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艳艳，女，198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瑞，女，该公司员工。二审第三人：冯建华，男，1971年5月21日生，汉族。上诉人关雄伟因与被上诉人付艳艳及原审第三人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二审第三人冯建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根据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建华的申请，本院准许其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上诉人关雄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炜，被上诉人付艳艳，原审第三人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瑞，第三人冯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雄伟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关雄伟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付艳艳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关雄伟向付艳艳支付了股权款9万元系不争的事实，却未获得对应的股权，付艳艳应当退还收取的款项。关雄伟与付艳艳之前在同一公司工作，当时关雄伟为付艳艳下属。付艳艳到第三人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上班后，多次邀请关雄伟入职第三人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并许诺了股权激励等回报。2019年5月，关雄伟离开原单位到第三人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任业务经理，仍为付艳艳下属。关雄伟到岗后，付艳艳同关雄伟签订了《股权激励计划》，称第三人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同意关雄伟从付艳艳处购买3%的股权作为激励，在保证本金的前提下参与分红，并特别交待说后续关于股权激励事宜直接找她，关雄伟遂向付艳艳交付了9万元。由于关雄伟对法律知识和风险意识的欠缺及对付艳艳的信任，当时未与付艳艳签订书面的《股权转让合同》。2020年初，付艳艳因家庭原因撤股，并于5月份就其持有的30%股权与第三人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进行了清算，分得了部分财产。此时，关雄伟方知付艳艳购买股权的真实价格及公司资产的真实情况，并开始向付艳艳索要9万元款项，付艳艳一直未退还，遂致本诉。然而原审中付艳艳却将矛头指向了案外人冯建华，辩称关雄伟购买的是冯建华的股权，其仅是受冯建华委托同关雄伟签订《股权激励计划》并代收款项，冯建华对此明确否认。付艳艳虽提供有向冯建华转账60万元的凭证，但据付艳艳陈述，其个人以60万元从冯建华处购买30%股权，其向冯建华交付的款项正好为60万元，两者相对应。若关雄伟购买的是冯建华的股权，为何不直接将9万元款项交给冯建华，却要通过付艳艳转交，明显不合常理。二、原审法院怠于履行定分止争、化解矛盾的职责，又未依法通知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到庭参加诉讼，查明案件事实，属于程序违法。付艳艳的抗辩均指向了案外人冯建华，在案外人冯建华因法律知识欠缺未申请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依法通知其参加诉讼。三、原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股权激励计划》系付艳艳代表第三人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签订，但第三人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明确表明其并未授权付艳艳签署上述文书，对此亦毫不知情。鉴于此种情况，原审法院应通知第三人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到庭接受询问，而非不经查实仅以加盖有公章为由即作出对第三人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不利的认定。原审判决称付艳艳并非第三人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登记股东，故不具有出让股权的资格，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未进行登记不代表不享有股权，不能仅以此就认定付艳艳不具有出让股权的资格；其次，根据现有证据及付艳艳的陈述可知，付艳艳是享有股权的，虽不清楚其取得股权的时间，但根据《合同法》第51条之规定，无论付艳艳何时取得股权、是否享有股权，均不影响其作为出让方与关雄伟达成转让股权合意的法律行为。原审判决驳回关雄伟诉讼请求的理由之一为付艳艳与冯建华及第三人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尚有纠纷，此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据关雄伟了解，付艳艳与冯建华及第三人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之间至今并无相关诉讼；即使有纠纷，该纠纷是否影响到本案事实的认定亦需严格审查。付艳艳辩称，其原系第三人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关雄伟的款项其已经转给了冯建华，冯建华还欠其工资和投资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及冯建华述称，冯建华和付艳艳是通过共同的一个朋友认识，付艳艳当时要求公司30%的股份，在这种情况下付艳艳就分批转给冯建华60万元，直到最后清算。对付艳艳卖给关雄伟股份的事一概不知，付艳艳系私自动用公司公章。付艳艳任总经理期间开的所有店铺都是亏损的。关雄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艳艳退还关雄伟股权转让款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付艳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关雄伟、付艳艳均在第三人公司工作。2019年5月1日付艳艳代表第三人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关雄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股权激励计划》，合同第五章约定：本股权激励计划拟授予给激励对象的标的股权为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原股东出让股权；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向激励对象授予公司实际资产总额300万的股权其中3％的期权。合同第七章第三条约定：公司在标的股权授予前与激励对象签订《股权期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激励对象未签署《股权期权转让协议书》或已签署《股权期权转让协议书》但未按照付款期限支付受让标的股权款的，视为该激励对象放弃参与本次授予。合同签订后，2019年5月27日关雄伟通过支付宝向付艳艳转账5万元，同日，关雄伟通过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付艳艳名下交通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两笔款项共9万元。后未签订《股权期权转让协议书》，也未变更工商登记的股权。关雄伟称其现已从第三人公司离职。2019年5月29日，付艳艳与冯建华签订《股权合作转让合同》，约定转让股权来源于至美欧品牌持有人冯建华出让股权；付艳艳出资60万元，占投资金额的30％。合同签订后，付艳艳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向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建华名下账户转款共计60万元。但双方未在工商机关变更公司股东登记。2020年5月付艳艳离开第三人公司，分得有部分财产。付艳艳称，其向冯建华转款60万元中有45万元是其本人的，另15万元是关雄伟和其他一位同事的；付艳艳与冯建华只剩45万元的纠纷未解决，关雄伟和另一人的应该另外签订，当时是冯建华委托付艳艳和关雄伟签订的股权激励计划。另查明，第三人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27日出具《证明》载明：关于付艳艳出具的股权激励计划书，给予关雄伟的激励股份计划书系个人行为。未和公司股东进行商议表决，付艳艳原为第三人公司入股股东占股30％，原职务为总经理负责公司所有事务，于2020年元月未到公司上班，因家庭原因撤股，并于2020年5月1日与公司分得店铺和货品，与公司解除股东关系，期间向任何人出具的股权激励计划书，公司概不知晓，从未收到相关激励股份计划相关款项，属个人行为。以上事实由《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股权激励计划》《股权合作转让合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支付宝转账记录、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雄伟签订的《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股权激励计划》中加盖有第三人公章，应认定第三人对该股权激励计划知情或应当知情，第三人出具对其有利的《证明》内容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不能据此认为股权激励计划对关雄伟、付艳艳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且股权激励计划明确约定，股权来源于第三人公司的原股东持有的股份，付艳艳并非第三人公司登记股东，并不具有出让股权的资格。股权激励计划签订时，关雄伟尚在第三人公司工作，其有条件和能力核实所签合同内容的真实性。关雄伟向付艳艳转款9万元，付艳艳与冯建华签订有《股权合作转让合同》，付艳艳向冯建华转账的60万元中包含关雄伟购买股权的9万元款项，故关雄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关雄伟支付的9万元现由付艳艳占有。现付艳艳与冯建华及第三人尚有纠纷，上述纠纷的处理结果影响到本案事实的认定。综上，关雄伟的诉请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关雄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25元，由关雄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关雄伟提交以下新证据：录音一份，证明付艳艳的丈夫认可收到了关雄伟的钱，至于未退还是因为其和冯建华之间还有纠纷。付艳艳发表质证意见称：其丈夫与本案并没有关联，也不知晓案件细节；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及冯建华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及冯建华提交以下新证据：1.股权合同；2.60万元转账记录；3.清算、结算证明；4.垫付货款明细；5.王府井百货清算证明；6.付艳艳私自转走货款的明细；7.付艳艳工资明细；8.50万元借款凭证。关雄伟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付艳艳所称的关雄伟是购买公司的股权不实对其余证据不太清楚。付艳艳发表质证意见称:股权合同其实并没有终止；转账记录是事实；双方间只是清算并没有结算；冯建华称公司的资金不足，付艳艳使用自己的信用卡来为公司周转资金，并非赚取积分；对王府井百货的清算证明不认可；所谓私自转款系因商场打错款后又打到付艳艳的名下；工资发了四个月，工资单不全部属实。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自成立后股东一直为冯建华及其配偶王蓓。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主体。关雄伟称其和付艳艳约定，付艳艳将其持有的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股权中的3％以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关雄伟，二审中经询问关雄伟称仅为口头约定，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关雄伟二审中又认可《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股权激励计划》所对应的股权即关雄伟起诉所主张的股权，从该合同名称、内容、签章均显示，当事人为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和关雄伟，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也认可所加盖公章为其真实印章，加之合同经办人付艳艳时为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身份，该合同后果应归属于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关雄伟在《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股权激励计划》上签字，亦表明其认可案涉股权交易的相对方为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而非付艳艳个人。至于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所主张付艳艳收到的案涉9万元后并未交付公司，及付艳艳滥用职权、擅自加盖公司公章的行为，无论是否属实，所涉系付艳艳和广州至美欧鞋服有限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关雄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关雄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平安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徐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