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2民终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雅图商业城西首层。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仪，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汉明，男，197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委会高坑2队6号。上诉人肇庆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明星休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汉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7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肇庆明星休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仪、被上诉人邓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71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请求改判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与邓汉明于2004年3月3日至2020年8月2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由邓汉明承担。事实及理由：2007年12月至2020年8月24日期间，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与邓汉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1.首先，从肇庆明星休闲公司提供的《肇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来看，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作为企业知悉双方关系的转变，便从2007年12月开始没有再为邓汉明购买社保。同时，在双方由劳动关系转变为合作关系的期间，邓汉明不受肇庆明星休闲公司的考勤管理，工作的时间完全由邓汉明自由安排。再者，无论是仲裁还是一审庭审阶段，邓汉明自认理发工具等则由其自行提供，而肇庆明星休闲公司提供了合作场所(基本的工作环境及设备，如镜子、椅子等)，这仅仅意味着肇庆明星休闲公司承担了大部分的合作场所的基本开支，如合作场地租金、水电、原材料等，故双方约定合作分成三七分，该合作比例已包含了双方各自相应的成本支付。结合美容美发的行业特性，虽然肇庆明星休闲公司掌握主要的生产资料，但不能仅仅以此认为双方为劳动关系。而从客源层面上看，结合邓汉明的职业特点，大部分均为邓汉明个人的客户群体，极少部分由肇庆明星休闲公司分配的。故双方之间无论从考勤管理、客源、乃至职业工具等都不存在明显的依附和隶属关系。况且，邓汉明也自认期间从未向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主张过工资报酬等符合认定劳动关系认定的行为，且证实自己按照约定收取了应得的合作收益。2.劳动关系与合作关系最根本的区别在于是否存在身份上的隶属性和经济上的依赖关系。劳动关系最主要的特点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雇佣关系，受劳动法律法规调整，用人单位应承担支付劳动者工资待遇，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等义务。而合作关系主要受双方之间的合作合同所调整，合作方应依照合同约定，进行利益分配和风险承担，二者间不存在身份上的隶属性。综上所述，双方从2007年12月起转变为合作关系，具有利润共享，风险共担的合作特征，与劳动关系中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具有显著区别，不应认定为劳动关系。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邓汉明辩称，邓汉明与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于2004年3月3日至2020年8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请法院驳回肇庆明星休闲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诉讼费由肇庆明星休闲公司承担。肇庆明星休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不服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肇劳人仲案字（2020)228号，请求改判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与邓汉明于2004年3月3日至2020年8月2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邓汉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汉明因确认劳动关系等争议在2020年8月25日向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在2020年9月27日作出肇劳人仲案字（2020）2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申请人（即邓汉明）与被申请人（即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于2004年3月3日至2020年8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肇庆明星休闲公司因不服该仲裁裁决，遂向端州法院提起诉讼。邓汉明认可上述仲裁裁决。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主张双方自2005年5月开始建立劳动关系，并持续至2007年11月，此后双方进入合作关系，不再存在劳动关系。肇庆明星休闲公司并未就双方建立合作关系出示任何合作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且邓汉明不予认可，其认为双方从2004年3月3日开始建立劳动关系，持续到2020年8月24日。根据肇庆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肇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从2005年5月开始为邓汉明购买社会保险。庭审中，端州法院已经向邓汉明释明不就邓汉明主张要求肇庆明星休闲公司向其支付2020年2月-3月疫情期间的待岗生活费2480元的诉讼请求进行审查，邓汉明可以另行进行劳动仲裁处理，邓汉明明确已经知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对于双方并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判：一、对于肇庆明星休闲公司、邓汉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判：①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于员工的入职和离职建立相应的台账及记录。②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主张与邓汉明在2007年12月开始建立了合作关系，但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肇庆明星休闲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③肇庆明星休闲公司掌握了邓汉明工作所需的生产资料，且邓汉明工作的内容是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认为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主张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确认肇庆明星休闲公司、邓汉明之间存续劳动关系直至2020年8月24日。二、对于肇庆明星休闲公司入职时间的认定问题。首先，如上述，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员工的入职时间建立存档。其次，邓汉明所提交的押金单并没有肇庆明星休闲公司的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名，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亦不予认可。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现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没有对邓汉明的入职时间进行有效举证。最后，虽然肇庆明星休闲公司出具了为邓汉明购买社会保险的时间2005年5月，但并不足以认定该期间为邓汉明的入职时间，对于肇庆明星休闲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于邓汉明主张入职时间为2004年3月3日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邓汉明与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从2004年3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肇庆明星休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肇庆明星休闲公司已预交），由肇庆明星休闲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二审程序，本院仅针对肇庆明星休闲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肇庆明星休闲公司的上诉意见和邓汉明的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主张与邓汉明于2004年3月3日至2020年8月2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据是否充分。首先，从肇庆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肇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可知，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于2005年5月至2007年11月为邓汉明购买了社会保险，双方于该段时间存在劳动关系，肇庆明星休闲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其次，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主张于2007年12月起，与邓汉明为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一、从主体资格方面看，双方符合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二、双方在日常的实际操作方式，肇庆明星休闲公司将客人安排给邓汉明进行理发等发型处理工作，邓汉明具有一定的劳动自主权，但因主要的生产资料仍由肇庆明星休闲公司掌握，如理发场所、座椅、镜子风筒等，这些生产资料邓汉明无法进行支配。且邓汉明的工作收入来源主要依赖于肇庆明星休闲公司门店客源，邓汉明的工作范围也局限于肇庆明星休闲公司分配的工号位置，邓汉明相对于肇庆明星休闲公司并非是完全独立的合作者，其在人格上、组织上和经济上均对邓汉明具有一定的从属性。三、邓汉明提供的劳动是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与邓汉明之间客观上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主张从2007年12月起至2020年8月24日与邓汉明为合作关系，但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肇庆明星休闲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对于入职时间的认定。劳动者的入职登记资料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证据，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主张邓汉明的入职时间为2005年5月，虽然肇庆明星休闲公司出具了《肇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证明于2005年5月为邓汉明购买了社会保险，但并不足以证明邓汉明的入职时间为2005年5月。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没有对邓汉明的入职时间进行有效举证，一审法院采信邓汉明主张的入职时间2004年3月3日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肇庆明星休闲公司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肇庆市××××××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肇庆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冬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江雪莲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