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少波，男，1974年8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江苏北京盈科（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德军，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德明，江苏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少波与被上诉人徐德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4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少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被上诉人徐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德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马少波偿还徐德军借款1600000元及利息（利息：1.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分，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分，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30日，马少波向徐德军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借徐德军人民币陆拾万元正（￥600000）。该借条上还注明“利息”二字，但后面未标注具体利息数额。此外，借条左下方有徐德军标注的“2015年9月25日，此陆拾万元正马少波已还清，此款由周某转于徐德军”的字样。当日，徐德军转账至马少波账户600000元。2014年8月1日，马少波向徐德军出具另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徐德军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用于购买龙河医院股权。2016年7月31日前还清，逾期用龙河医院股权抵偿。案外人刘某在该借条上注明“证明人”。徐德军于2014年8月7日向马少波转账1000000元。针对上述两笔款项，马少波通过转账方式向徐德军进行还款，具体明细如下：2014年6月1日7000元、2014年7月3日9000元、2014年8月2日9000元、2014年8月8日15000元、2014年8月30日9000元、2014年9月4日15000元、2014年10月1日9000元、2014年10月7日15000元、2014年10月31日9000元、2014年11月6日15000元、2014年12月1日9000元、2014年12月4日15000元、2015年1月2日24000元、2015年2月2日24000元、2015年3月2日24000元、2015年4月2日24000元、2015年5月2日24000元、2015年6月2日24000元、2015年7月3日24000元、2015年8月3日24000元、2015年9月5日24000元、2015年10月1日13500元、2015年11月5日15000元、2015年12月2日15000元、2016年1月2日15000元、2016年2月13日15000元、2016年3月1日15000元。以上27笔款项共计4405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马少波于2016年7月30日向徐德军转账584500元，并向徐德军邮寄相关凭证，且在邮件上注明：“马少波还清2014年8月1日借徐德军的壹佰万元借款。附还款凭证、借条、清单。”徐德军当日将584500元转入证人张某账户，注明“此款是马少波还龙河医院公款”。2016年7月31日，宿迁市宿城区龙河镇医院（以下简称龙河医院）的账簿显示“徐德军拨给张某银行存款584500元”。证人张某出庭证实，其为龙河医院的副院长，其名下尾号为7610的银行账户，个人没有使用，该账户从2016年4、5份起由龙河医院在正常使用，该账户内的款项均是属于龙河医院的，是会计在管理、操作该账户。一审法院再查明，马少波于2016年7月8日从龙河医院账户转走587000余元，龙河医院于2016年7月22日至一审法院起诉马少波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在2016年10月18日庭审过程中，龙河医院以马少波已返还584500元为由，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马少波返还25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苏1302民初5640号民事判决，判令马少波向龙河医院返还2500元。马少波不服该判决，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苏13民终2017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一审法院重新立案受理后，龙河医院与马少波于2017年12月11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一、马少波自愿于2017年12月30日前给付龙河医院2500元。二、本案纠纷由当事人另行解决。马少波于2017年12月30日将2500元转账至龙河医院账户。龙河医院2017年12月31日的账簿显示“马少波转入2500，计入徐德军”。一审法院再查明，马少波于2019年2月18日至一审法院起诉徐德军、龙河医院、邸长华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徐德军针对涉案的两笔款项，在2019年3月29日的庭审过程中要求从马少波主张退还的6390000元转让款中进行扣除。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的（2019）苏1302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徐德军向马少波转账的600000元、1000000元，马少波出具的借条载明款项性质系借款，二人之间形成借款关系，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可另案处理。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的（2019）苏13民终42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徐德军以马少波未能向其全部履行借款本息为由，因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涉案两笔款项600000元、1000000元系借款，徐德军实际将款项交付给马少波，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关于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徐德军于2014年5月30日向马少波出借600000元、于2014年8月7日出借1000000元，马少波分别于次日即2014年6月1日向徐德军支付7000元、2014年8月8日向徐德军支付15000元，徐德军自愿调整以593000（即600000-7000）元、985000（即1000000-15000）元，合计1578000元为本金进行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徐德军主张月息为1.5分，一审法院认为，从马少波的还款情况来看，可以认定马少波是按照月息1.5分向徐德军支付利息，因此，马少波向徐德军支付的25笔共计418500（即440500-7000-15000）元均系利息。因此，马少波尚欠徐德军借款1578000元及利息（利息：1.以593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以98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4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已支付的418500元从上述计算的利息中予以扣除）。关于马少波辩称其于2016年7月30日向徐德军转账584500元属于偿还借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马少波在邮件上注明偿还徐德军1000000元的借款，但该笔款项并非用于偿还涉案借款，且徐德军对此也不予认可。理由如下：马少波于2016年7月8日从龙河医院账户转走587000余元，龙河医院起诉要求马少波返还的金额为5870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马少波向徐德军转账584500元，当日徐德军即将该笔款项转入证人张某的账户，且张某出庭证实其名下的账户由龙河医院在使用，龙河医院的账本亦显示“此款是马少波还龙河医院公款”。此外，龙河医院诉马少波一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马少波向龙河医院给付2500元，马少波支付的两笔金额合计587000元，与龙河医院起诉马少波返还的数额一致，由此可见，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马少波偿还的584500元最终系支付至龙河医院的账户，并非由徐德军使用。因此，对马少波辩称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借条金额为600000元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日期，可以适用最长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借条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款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6年7月31日，诉讼时效届满的日期为2019年7月31日。在马少波诉徐德军、龙河医院、邸长华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徐德军在2019年3月29日的庭审过程中即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以涉案的两笔借款从马少波主张退还的6390000元转让款中进行扣除，应视为是对涉案两笔借款主张相关权利，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故徐德军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马少波的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马少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德军借款本金1578000元及利息（利息：1.以593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以98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4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已支付的418500元从上述计算的利息中予以扣除）。如马少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248元，由马少波负担。马少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德军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2014年8月7日，徐德军出借给马少波的1000000元借款，马少波已于2016年7月30日全部还清。一审法院认定马少波偿还的584500元最终系支付至龙河医院的账户，并非由徐德军使用与事实不符。上述款项系转账至徐德军账户，徐德军将款项转至张某账户系其对账户中资金的使用，双方并未约定马少波通过徐德军转账给龙河医院。一审法院认为从上诉人的还款情况来看，可以认定马少波按照月息1.5分向徐德军支付利息，马少波向徐德军支付的415500元均系利息，与事实不符。诉讼中徐德军明确表示其向马少波转账上述款项是为了促成其他交易，并非为了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双方不会有利息约定，涉案借条亦均未载明利息约定。2.徐德军向马少波主张返还600000元和1000000元借款均过了诉讼时效。关于欠款600000元，2014年5月30日，马少波向徐德军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徐德军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借条左下方有徐德军标注的“2015年9月25日，此陆拾万元正马少波已经还清，此款由周某转于徐德军”字样。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在2015年9月25日，马少波与徐德军之间的60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徐德军与案外人周某建立60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并且600000元的债务履行期为2015年9月25日，即使徐德军没有收到600000元，徐德军也应向案外人周某主张权利，不应向马少波主张权利，并且徐德军仅在2020年7月6日以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其主张也不应得到支持。关于1000000元欠款，该笔债务履行期至2016年7月31日，马少波已经于2016年7月30日全部偿还，即使徐德军认为没有还清，也应当在2019年8月1日前向马少波主张偿还借款，但被徐德军仅在2020年7月6日以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此时诉讼时效早已经过，其主张同样也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徐德军答辩称：马少波陈述的上诉理由在一审时均进行了查证，一审判决书均作出了相应的认定，马少波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的两笔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如约定，利率标准如何确定。2.涉案两笔借款马少波是否已经清偿，如未清偿欠付数额如何确定。3.徐德军在本案中主张的两笔借款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审诉讼中,马少波提供了如下证据:1.安徽大西北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销售清单、冯伟出具的收条、龙河医院出具的《证明》、民丰银行通用凭证打印件，拟证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期间龙河医院向安徽大西北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购买药品共计50592元，其中30000元由马少波替龙河医院垫付。2.2015年2月15日民丰银行通用凭证打印件，拟证明2015年2月15日因龙河医院资金短缺，无法及时发放工资，马少波向龙河医院转款265789元。3.民丰银行通用凭证15张打印件，拟证明自2014年12月至2016年5月，马少波替龙河医院部分贷款、维修款共计228100元。4.徐跃出具的收条、结算清单打印件，拟证明2015年至2017年期间，马少波替龙河医院垫付改造费52000元。5.2015年2月13日民丰银行通用凭证打印件，拟证明2015年2月13日马少波替龙河医院向陈龙支付药剂款13000元。6.李成东出具的收条、发票打印件，拟证明2016年6月29日马少波替龙河医院垫付印刷品费用37800元。7.（2017）苏1302民初7199号案件2017年12月8日庭审笔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龙河医院诉马少波转款587000元一案，发重审后，龙河医院诉讼标的额依然是587000元，并不是2500元，因此调解协议中，马少波自愿支付给龙河医院的2500并不是返还的587000元。8.周某转款865000元的银行凭证、马少波出具给徐德军的500000元欠条（宿城区卫生局外欠债）、周某的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在转让双蔡门诊部给周某过程中，按照徐德军、马绍波的出资比例，马少波应获得的转让款为1965000元，2015年9月17日周某支付500000元、2015年9月25日周某代偿本案600000元借款，卫生局外欠款500000元由周某偿还，还有尚欠365000元周某支付给了马少波，账目结清。本案600000元是周某代马少波支付给徐德军，在9月25日在借条上做了相关备注，600000元债务已结清。徐德军质证称：1.第一组证据安徽大西北中药，龙河医院并不知情，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不符合龙河医院药品采购流程，与医院没有相应的购销合同，没有药品入库检查清单，在其提供的证据上面仅有一个曹德胜的签字，因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是否向龙河医院出售过上述药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2.第二组至第六组证据该几组证据均是银行转账记录，如果有原件的话，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其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其支付上述款项是垫付龙河医院的相应支出款项。3.第七组调解协议马少波认为其是归还徐德军借款不属实，在该案中马少波一直强调584500元不是偿还龙河医院的款项，在这种情况下，龙河医院不可能把诉讼请求调整为2500元，由法院进行裁判。4.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上述款项不能证明马少波所说的涉案600000元借款已经清偿。马少波陈述的分配比例是正确的，但是由于双蔡门诊部转让给周某，最终没有实际转让成功，也就不存在马少波所说的周某代偿上述款项，所以周某没有按照协商的协议履行。本院认证意见：1.鉴于徐德军作为龙河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对上述证据，马少波与龙河医院就上述款项存在争议，故对第一至第六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2.对第七、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二审期间，徐德军提供的证据为：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徐德军、马少波与周某签订的双蔡门诊部转让协议是我帮助起草的，马少波与徐德军准备把双蔡门诊部卖给周某，当时马少波占股71%，徐德军占股29%，因为马少波欠徐德军的钱，马少波拿不到71%的钱，剩下的钱由周某还给徐德军，作为马少波偿还徐德军的钱。当时有一张条据放在我手里，我记不清楚是应支付给卫计委由马少波出具的500000元欠条还是马少波向徐德军出具的600000元借条，徐德军对我说如果周某能把条子上面的钱打给他，他就通知我把条子给马少波。后来，马少波到我办公室给我看了一个短信，大体意思是马少波发短信给周某，通知周某让他打钱给徐德军，我看过短信之后，马少波对我说都说好了，让我把条子给他，我就把条子给马少波了。条子给马少波之后，我有点不放心，因为我没有接到徐德军的电话，就打电话给徐德军，说条子被马少波拿走了，徐德军对我说“我还没有接到钱，你怎么把条子给马少波”，徐德军又说“给就给了，周某不会不给钱的”。后来据我了解，周某没有给徐德军的钱。我来作证之前与周某联系，周某说他没有打钱给徐德军。我可以当庭现场联系周某，让其陈述相关情况（经当庭微信视频联系周某，周某表示因为其医院没有买成，故其没有向徐德军支付涉案600000元借条中的任何款项，现在亦不同意代马少波支付）。马少波质证称，证人证明当时马少波从证人手里拿走一张50万元卫生局的欠条，这张条据是徐德军当时放在刘某律师手里。徐德军、马少波、周某就款项进行协商，徐德军向马少波要求还60万元的债务，这个款项已经收到，并且在条据上签字确认，对于50万元周某也同意向徐德军支付，徐德军对此没有异议，所以50万元欠条也就没有归还给刘某，徐德军现场向马少波出具了收到马少波50万元的收条，股份钱已经还清，徐德军签字也是9月25日。周某应该支付给马少波的钱已经支付了。本院认证意见：鉴于证人对相关事实记忆不清，故对其证言对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判断。本案中，根据马少波向徐德军的转账情况可以推知，马少波向徐德军借款600000元后，除第一次还款为7000元外，其后连续15个月每月向徐德军还款9000元；马少波向徐德军借款1000000元后，连续20个月每月还款15000元。徐德军称在涉案两笔款项转账初期其并无借贷的意思，要求马少波在形成转入医院的转账流水后尽快偿还，后因马少波未能偿还，才经协商由马少波按照月息1.5分支付借款利息，且涉案款项系借款的性质已由生效法律文书加以明确。马少波的上述每月还款数额，与徐德军主张的月息1.5分可以相互印证，且马少波每月还款数额相对稳定，还款时间较为规律，符合民间借贷按月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法院认定马少波系按照月息1.5分支付涉案借款利息并无不当。马少波主张其返还上述数额是因为其在两家医院的工资是每月9000元和15000元，对此马少波既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亦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关于涉案600000元借款，虽然在该借条上载明“此陆拾万元马少波已还清，此款由周某转于徐德军”，但鉴于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之所以在借条上有上述标注，是因为当时马少波、徐德军欲将龙河医院附属的双蔡门诊部出售给案外人周某，故双方约定由周某代马少波向徐德军支付600000元。后因相关主管部门不准许单独转让双蔡门诊部，周某实际并未购买成双蔡门诊部。诉讼中，马少波主张涉案600000元已经结清，但涉案借条中并无周某签字确认无条件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周某表示因其医院没有买成故也就没有向徐德军支付涉案600000元，亦不同意再代马少波支付。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情况可以认定，虽然双方当事人约定涉案债务由案外人周某承担，徐德军当时亦予以同意，但周某并未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无条件承担涉案债务，其向徐德军转账支付600000元是以其购买双蔡门诊部得以实现为前提条件的，在此情况下其才会支付上述款项，而马少波与周某之间的转让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周某支付给马少波的款项亦已通过另案判决返还，周某已没有向代马少波付款的义务，进而也就不存在代马少波向徐德军付款的义务，故涉案债务由周某承担的条件亦不成就，徐德军仍然有权要求马少波偿还涉案600000元，马少波关于涉案款项应由徐德军承担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1000000元借款。经查，2016年7月8日马少波从龙河医院账户转走587000元，龙河医院于2016年7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返还，马少波于2016年7月30日向徐德军账户转账584500元并在邮寄给徐德军的相关凭证上注明还清借徐德军的1000000元借款，徐德军账户收到上述款项后转入龙河医院正常使用的张某账户，并注明此款是马少波还龙河医院公款，后在诉讼中，龙河医院将诉讼请求变更为2500元。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马少波于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按月共计向徐德军支付的440500元应系涉案借款利息，马少波在转账584500元时将上述440500元军计入本金，不符合双方之间的利息约定。马少波在龙河医院起诉其返还款项后向徐德军支付584500元并备注系偿还徐德军1000000元借款系其单方行为，徐德军并未认可，且徐德军收到该款后即转入龙河医院账户、龙河医院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亦可以印证徐德军、龙河医院均不认可马少波转账该584000元系其偿还徐德军个人借款的行为。至于马少波在诉讼中提供的其为龙河医院垫付的相关款项，因在相关案件中龙河医院并不认可，故对上述款项可由马少波与龙河医院另行处理。综上，马少波主张涉案1000000元借款其已经清偿，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争议焦点。关于涉案600000元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虽然在2015年9月25日注明“此款由周某转于徐德军”，但仍未约定还款期限，且上述标注属马少波与周某之间存在买卖行为而产生，属徐德军被动接受相关事实，并非其主动索款，再者双方当事人之间亦存在相互欠款的情况，徐德军于2019年3月29日在马少波起诉其返还转让款案件中要求予以抵扣，在法院未予支持后提起本案诉讼，故本院认为，涉案600000元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涉案1000000元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1000000元借条载明了还款期限为2016年7月31日，截止2016年7月31日，双方因经济纠纷处于互欠款项的状态，在2019年2月18日马少波起诉徐德军等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徐德军在2019年3月29日要求从马少波要求返还的转让款中抵扣，视为其主张了权利，故涉案1000000元借款亦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马少波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涉案借款本息的计算存在瑕疵，对于马少波每笔还款高于月利率1.5%的部分，应当逐笔从本金中扣除，故本院依法应予纠正。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江苏省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4665号民事判决为：马少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德军借款本金1546538元及利息（1.以59012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以956411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自2016年3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92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248元，由马少波负担33268元，有徐德军负担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40元，由上诉人马少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孙禧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