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磐石市鹏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磐石市家乐三期4亭楼2门市。法定代表人：侯国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龙，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兰波，吉林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敏，女，197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珍，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振武，男，195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磐石市鹏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洪敏、姜振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4民初3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鹏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国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龙、宋兰波，被上诉人王洪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珍，被上诉人姜振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2．改判鹏程公司不承担给付王洪敏本金和利息，且不承担任何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程序存在严重瑕疵，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一、在一审法院已认为此案属重大、疑难、新类型案件的情况下，针对王某，不应用做询问笔录的方式代替法庭实质审理。且王某收取的200万元，来自于郭某，王某在2021年1月14日所做笔录中，刚开始明确承认“当时是通过郭某找王洪敏借的钱”，所以本案的借款主体存在巨大争议，一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郭某为第三人。1．王洪敏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民事起诉状中被告为鹏程公司、姜振武。王洪敏于2020年11月23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追加被告申请书，2020年11月24日法庭第一次开庭审理，2020年11月30日王洪敏向磐石市法院再次递交民事起诉状，将王某列为第三被告。2021年1月14日法庭第二次开庭审理，但是王某并未参加法庭审理，法庭事先在磐石市法院做了王某的询问笔录。鹏程公司认为：王某作为最终收取款项的人，且王洪敏已明确将其追加为被告，加上鹏程公司对此笔借款根本不知情，此种情况下，王某应实质参加法庭审理，不应当用询问笔录来代替法庭审理。2．法院应依职权追加郭某为第三人，以查明本案事实。王某于2018年2月13日收取的200万元并非直接来自于王洪敏，而是直接来自于郭某。王洪敏并非直接向王某转款200万元，其是分两笔向郭某转款200万元。通常情况下，债权人都直接将出借款项转给借款人，因此这200万元到底谁是借款人就成为法庭需要查明的主要事实之一。二、王洪敏没有向法庭举证说明为什么把出借款项打给案外人郭某。这一重要事实法庭没有查明。现推定王洪敏向法庭提交的“委托转款授权书”真实，姜振武指示其向王某转款200万元，并未指示其向郭某转款200万元。如果此笔200万元真是姜振武代表鹏程公司所借，且明确王某为代收人，出借人王洪敏无论如何不会向郭某转款200万元，再由郭某转给王某。三、起诉前，王洪敏持有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据，贷款人（即出借人）处均为空白，能够证明鹏程公司与王洪敏没有就借款200万元进行过磋商，并形成合意。王洪敏在立案时，将以上书证的空白处填上自己的名字。王洪敏是什么时间，以何种方式取得这些书证是一个待查事实。1．如果姜振武在2018年2月13日代表公司向王洪敏借款200万元，借款合同甲方（即贷款人）不可能空白，尾页甲方签字处更不可能是空白状态。2．姜振武签名，并加盖鹏程公司公章的借据，向谁借款一栏为空白，这是违背常理的。3．姜振武出具的收款收据，收到谁的借款一栏为空白，这更是违背常理的。四、姜振武的行为不应当被认定为职务行为。1．鹏程公司不是职业放贷人，如对外借款再转借给他人，并用公司资产做抵押，应当经股东会持表决权超过2／3以上的股东同意。2．鹏程公司根本不欠王某工程款，相反，王某挂靠桦甸市都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大榆树村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义务至今未兑现。3.2020年6月9日，新老法定代表人交接时，姜振武并没有向公司交待2018年2月13日，曾向王洪敏借款200万元。4．王洪敏提供的带有鹏程公司公章的相关证据，并非于2018年2月13日这天由鹏程公司出纳员加盖的，更不是在鹏程公司和村委会住所地办理的。5．按正常逻辑，姜振武代表鹏程公司向外借款，因为此款是月利3分，为避免以后出现风险被追责，其一定会要求贷款人将200万元借款打入公司账户。鹏程公司的资产，实质是大榆树村全体村民的共同资产，涉及重大资产处置，那是要召开村民大会或者是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的。6．姜振武称向王洪敏借款200万元又转借给王某，按正常程序，姜振武应当要求王某为鹏程公司出具借据，并交给公司财务，以备核算，但鹏程公司财务部门没有任何借款凭证。7．王洪敏原审时主张，其多次到鹏程公司主张权利，但公司高管和村委会干部只在其起诉前见过王洪敏一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请求支持鹏程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洪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王洪敏所提交的债权凭证足以证明鹏程公司为债务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1.鹏程公司所提交的债权凭证足以证明鹏程公司为债务人。2018年2月13日鹏程公司向王洪敏借款200万元并提供抵押物清单、签订借款合同、借据、收据等，同日王洪敏根据鹏程公司的指示将该笔借款交付给案外人王某，将出借款交付给王某乃是鹏程公司的意思表示，王某接收到借款即为鹏程公司接收到借款，王洪敏即履行了支付出借款的义务。借款到期后，鹏程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王洪敏起诉要求鹏程公司偿还借款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以询问的方式查明与王某有关的案件事实并不违法。本案在第一次开庭审理中，鹏程公司新法定代表人抗辩王某为该笔借款的实际收款人，应由王某承担还款责任，为查清事实，所以王洪敏追加王某为共同被告，要求王某、鹏程公司和姜振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王某涉嫌刑事案件被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在刑事案件开庭的当天，原审法院以询问的方式提取王某笔录，所有当事人都参与旁听了一审法院办案人员对王某的询问，通过一审法院询问王某查明，鹏程公司指示王洪敏将该笔借款直接支付给王某是基于鹏程公司与王某之间存在的其他合同关系，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仍为鹏程公司。王某所述与鹏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姜振武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所述一致，因此王洪敏撤回追加王某为被告。一审法院以询问的方式查明与王某有关的案件事实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无需追加郭某为第三人。一审中王洪敏提供的银行流水证实了款项的来源是王洪敏，且鹏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姜振武庭审时也认证了王洪敏为出借人这一事实。王洪敏因个人事务不能亲自到场签订借款合同，而在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前王洪敏不可能将出借款直接支付给鹏程公司。因此，王洪敏将该笔款项支付在其表弟郭某的账户中，并委托郭某帮助办理借款事务，本案法律关系清晰，无需追加郭某为第三人。二、王洪敏将200万元出借款转入郭某账户的原因如前所述，王洪敏以什么方式什么途径支付出借款是王洪敏的权利，只要履行了支付出借款即履行了合同义务，鹏程公司以王洪敏将出借款支付到郭某账户的原因没有查清为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王洪敏持有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条等债权凭证合法有效。债权凭证签署当时存在部分空白存在合理的理由，且空白与否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及鹏程公司向王洪敏借款的事实。办理债权凭证时因王洪敏未到场，因此王洪敏的签名为空白，这也正好与王洪敏将出借款转入郭某账户再由郭某账户转入借款人账户的理由相互印证，即在没有办理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之前出借人王洪敏不能将出借款直接支付给鹏程公司，而是先支付到郭某账户内，在办理完债权凭证后由郭某转给借款人鹏程公司。郭某将王洪敏未签字的债权凭证交与王洪敏完全符合逻辑。2019年3月29日，姜振武向王洪敏出具还款《承诺书》书的行为也证明王洪敏是出借人。至于债权凭证借款人处、向谁借款处、收到谁的借款处空白，是郭某怕填错了王洪敏的名字而没有填写，这也符合生活常理，日常生活中平时称呼的名字，未必是身份证上的准确姓名。郭某将相关债权凭证交付王洪敏，王洪敏何时何地在债权凭证上签署自己的名字是王洪敏的自由。鹏程公司承认所有债权凭证上的公章是鹏程公司公章，银行流水也印证了款项来源是王洪敏，鹏程公司又以相关凭证出借人签名处空白来否定未与王洪敏达成借款的合意，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四、债权凭证为鹏程公司出具，是公司行为，鹏程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1.出借人没有义务审查公司借款是否经过股东会决议，公司借款以及自有资产抵押是否经过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是公司内部管理制度问题。与债权人没有关系。2.从鹏程公司的起诉状和王某的询问笔录中可以认定鹏程公司与王某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及工程款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鹏程公司与王某之间的承包合同及工程款纠纷及是否兑现与王洪敏无关。3.两任法定代表人之间交接时是否对本案案涉借款进行交接属公司内部之间的管理行为并不影响鹏程公司对外债务的承担。4.鹏程公司的盖章行为是谁所盖、是否损害村民利益、是否追责是公司内部治理问题，对外不产生约束力。5.鹏程公司还是大榆树村是否召开会议及追责问题是内部管理问题，对王洪敏没无关。6.案涉借款相关账目是否计入公司财务账册是公司财务管理问题，与王洪敏无关。7.王洪敏多次到鹏程公司索要借款，鹏程公司高管是否见过王洪敏与本案没有关系，多次索要并不必然每次都会见到公司高管。2019年3月29日，姜振武向王洪敏出具承诺书的事实也验证了鹏程公司向王洪敏借款的事实及王洪敏向鹏程公司索要欠款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振武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洪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鹏程公司、姜振武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鹏程公司、姜振武按照年利率15.4％的利息标准共同向王洪敏支付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3日，鹏程公司与王洪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鹏程公司向王洪敏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5月13日，利率为月利3分。当日，鹏程公司授权王某代收该200万元借款并出具委托转款授权书一份。王洪敏向郭某账户分两次转账合计200万元，郭某向王某账户转账200万元。鹏程公司向王洪敏出具借据及收据各一份。2019年3月29日，姜振武向王洪敏出具承诺书：“甲方（贷款人）王洪敏，乙方（借款人）姜振武大榆树村村民委员会220223195604133912，乙方向甲方2018年2月13日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2019年3月29日乙方承诺2019年4月份给甲方壹万元整人民币（￥1000000.00），2019年5月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鹏程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7日，2017年2月27日法定代表人由姜振武变更为杨树林，2017年7月31日法定代表人由杨树林变更为姜振武，2019年2月20日法定代表人由姜振武变更为隋守东，2019年3月22日法定代表人由隋守东变更为侯国安。一审法院认为，一、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虽鹏程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侯国安主张其对案涉借款不知情，但其自认借款合同、借据、收据以及委托转款授权书上的印章确系鹏程公司公章，时任鹏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振武亦自认当时代表公司与王洪敏发生了案涉借款合同关系。故鹏程公司与王洪敏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二、虽鹏程公司主张未收到该笔借款，时任鹏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振武亦主张该笔借款借给了案外人王某，但王洪敏系按照鹏程公司的指示向王某支付案涉借款，其已经履行了支付出借款的义务。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8年5月13日，现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鹏程公司未依约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三、关于姜振武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借款合同发生时，姜振武系鹏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系以公司名义与王洪敏发生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其法律后果亦即还款责任应当由鹏程公司承受。根据王洪敏提交的承诺书，该承诺书上虽未加盖鹏程公司公章，但是乙方（借款人）处书写的为大榆树村村民委员会姜振武，且根据承诺书内容可知乙方为姜振武代表的鹏程公司，而非姜振武个人。虽然姜振武自2019年2月20日起不再担任鹏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交接书，2019年9月11日前鹏程公司发生的所有业务仍然由姜振武负责。因此姜振武系以鹏程公司名义签订的还款承诺书，不具有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综上，姜振武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关于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本案中，王洪敏请求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未超过法定最高利息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鹏程公司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王洪敏返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二、驳回王洪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85元，由磐石市鹏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二审证据评判认为：对鹏程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委托转款授权书、借据、收据，因王洪敏和姜振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鹏程公司提交的两次测绘面积差计算、电汇凭证、收据和关于楼房借款一事的会议纪要，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无法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王洪敏提交的（2018）吉02民初232号民事裁定书，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无法证明王洪敏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某、郭某是否应当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已针对本案争议问题询问了王某，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对于郭某款项的来源也已通过现有证据及王某的陈述予以查明。本案相关事实虽与此二人有关联，但其二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鹏程公司主张王某、郭某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款项的出借人是否为王洪敏的问题。根据姜振武一审答辩意见、王某的陈述及郭某款项来源等证据，王洪敏依据现有债权凭证主张其是出借人，事实依据充分。鹏程公司主张王洪敏并非出借人，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鹏程公司主张其对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及鹏程公司原法定代笔人姜振武的陈述，足以认定鹏程公司与王洪敏达成了借贷合意，现王洪敏按照鹏程公司的指示履行了交付义务，鹏程公司与王洪敏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鹏程公司应按照约定偿还借款。鹏程公司所举的会议纪要虽一致决定不予借款，但该会议纪要仅是其内部记载，不能对抗债权凭证等证据的证明效力，亦无法推翻姜振武代表公司借款的事实。综上所述，鹏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92元，由磐石市鹏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英审判员 任宝君审判员 卢佳欢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曲鹏达（此件共12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