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2刑终27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灵杰，男，1984年1月29日出生于唐山市丰润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2019年6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20年4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9月18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被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1年1月27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微微，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灵杰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1年4月9日作出（2021）冀0208刑初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灵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陈灵杰，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7月25日6时许，被告人陈灵杰无证驾驶冀Ｂ×××××号小型轿车，沿唐通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唐通线15公里200米，即唐山市丰润区新军屯镇杨庄道口时，与由东向西左转的被害人刘某1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被害人刘某1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陈灵杰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刘某1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2020年7月25日，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灵杰拨打120，停留在现场协助被害人家属进行救助，并让其姨夫王某顶替冒充肇事司机。次日，被告人陈灵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2020年8月20日，被告人陈灵杰与被害人刘某1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同日，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陈灵杰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九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物品凭证，被害人刘某1户籍证明信，刘某1、张某、刘某2、刘存付、刘小芳、陈某3、安宏伟身份证复印件，冀Ｂ×××××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商业保险单，放弃权益说明书，被告人陈灵杰驾驶证复印件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王某驾驶证复印件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冀Ｂ×××××号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陈某1、陈某2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被害人刘某1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唐山市丰润区李钊庄镇韩家庄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一份，唐山市丰润区新军屯镇杨家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情况说明一份，证据公开过程及各方当事人意见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张某报警记录，被告人陈灵杰通话详单，急救出车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刑初17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谅解意见书、赔偿和解协议书，收条二份，被告人陈灵杰户籍证明信。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案发后，王某在事故现场顶替陈灵杰为肇事司机，在2020年7月26日上午公安机关询问其时，王某仍称其为肇事司机。在2020年7月26日下午，王某向公安机关陈述实情。 （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陈灵杰发生交通事故后，其到达现场，在肇事车辆被拖走后，离开现场。陈灵杰一直在事故现场。 （3）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陈灵杰驾驶冀Ｂ×××××号车辆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某3开车拉其去了事故现场。 （4）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其开车拉着陈某2去了事故现场，陈某2说是他们家出事了，没说是谁开的，其到事故现场时，陈灵杰在现场。交警出完现场，将车拖走时，陈灵杰离开的现场。 （5）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父亲刘某1发生事故后，其乘坐侄子的车去的新军屯中心医院，当时120没到，其和侄子、侄媳妇将其父亲抬到车上，现场没见到肇事司机。陈灵杰在现场也帮着将刘某1抬到车上。 （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发生事故后，陈灵杰给其妻子陈某1打电话，二人驾车去了现场，张某拨打122报警，伤者已让120拉走了。陈灵杰让王某顶的司机，交警出现场时登记的司机也是王某。 3.被告人陈灵杰的供述与辩解。 2020年7月25日6时45分许，我驾驶冀Ｂ×××××号小型轿车沿唐通线由西向东行驶新军屯镇杨庄道口时，当时我走的快车道，看见一辆由北向南横过公路的电动三轮车在路中央停着，我就向右打方向。当时距三轮车有一百多米，没想到三轮车突然向南开，我车左侧与对方三轮车前部相刮，三轮车侧翻，老头受伤，之后我打120，给我姐、我媳妇打电话，让他们到现场，对方家属比120先到的现场，我和对方家属将老头抱到家属的白色轿车上，他们去的医院。我没报警，我姐夫张某报的警。我看见交警出现场着，当时听说伤者脑出血，就害怕了，我就让我姨夫王某顶一下，让他说是肇事司机。我没有驾驶证，被注销了。冀Ｂ×××××车是我媳妇的，当时车速四、五十公里。 4.鉴定意见。 （1）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刘某1符合交通伤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唐山宏基司法鉴定中心冀宏司鉴［2020］ＡＱ鉴字第07-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冀Ｂ×××××号帝豪牌小型轿车左前部与大江牌电动三轮车右侧前部发生过碰撞；冀Ｂ×××××号帝豪牌小型轿车在事发时的行驶速度为66ｋｍ／ｈ；大江牌电动三轮车事发时的行驶速度无法计算；事发时，冀Ｂ×××××号帝豪牌小型轿车沿东西走向道路中心双实线南侧第一条机动车道自西向东行驶；大江牌电动三轮车自北向南通过东西走向道路；冀Ｂ×××××号帝豪牌小型轿车的制动性能合格；大江牌电动三轮车因碰撞损坏，不具备路试检验制动性能的条件；大江牌电动三轮车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属机动车范畴。（3）唐山宏基司法鉴定中心许可证号【130212282】酒鉴字2020第18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陈灵杰血液中检出酒精0ｍｇ／100ｍｌ。（4）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陈灵杰送检血液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和ＭＤＭＡ。 5.勘验、检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照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灵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忽视安全，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灵杰案发后虽未离开现场，但指使他人冒名顶替，其目的在于逃避法律追究，应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公诉机关的指控不当。被告人陈灵杰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灵杰逃逸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其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灵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共安全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灵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灵杰上诉主要提出：1.上诉人虽有犯罪前科，但本次犯罪属于过失犯罪，不应认定为累犯，一审依照累犯之规定对上诉人加重处罚是错误的；2.上诉人家庭现状是祖父、父母、妻儿六口人共同生活，经济来源全靠上诉人支撑，对死者的全部赔偿款均系借款，如果其被判处实刑，无疑使本已陷入困境的家庭雪上加霜。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本案属于过失犯罪，陈灵杰的主观罪过较轻，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并非全责；2.陈灵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3.陈灵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理；4.陈灵杰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5.陈灵杰家庭困难。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对陈灵杰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灵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对于陈灵杰所提虽有犯罪前科，但一审依照累犯之规定错误对其加重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并未认定其构成累犯，而是因其有犯罪前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灵杰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家庭困难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陈灵杰的家庭困难情况并非法定从轻事由。对于陈灵杰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过失犯罪，陈灵杰的主观罪过较轻，且负事故主要责任，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案发后陈灵杰主动拨打120并积极协助被害人家属施救，但其无证驾驶，让其亲属顶替冒充肇事司机，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因贩卖毒品罪刑满释放后仅五个月的时间，又犯本罪，一审综合考虑陈灵杰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其作出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的减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且陈灵杰在一审中自愿认罪认罚，一审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于陈灵杰所提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的上诉请求，及辩护人所提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景明 审判员  蒋志勇 审判员  胡 悦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