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3号中华大厦一楼101-106、201-209、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1889636R。主要负责人：郭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勇，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金焕，女，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查聪雷，河南国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书航，男，199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银，郏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锐，女，199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卢氏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金焕、孙书航、董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5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不承担16506.2元赔偿责任、不承担466元保全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宁金焕、孙书航、董锐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案涉事故车辆司机孙书航肇事后弃车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商业险拒赔。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与董锐签订的商业三责险合同中对发生交通事故肇事逃逸、商业险拒赔的内容有明确约定，且在保险条款中以视觉效果明显区别于一般条款的方式提醒，案涉车辆投保时系电子保单，投保人足额交纳保费，应当认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认可保险合同的效力。保险公司将违法行为作为免责条款且已做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应予认定。若肇事逃逸后仍由保险公司代为承担赔偿责任，与相关法律的立法本意相悖，且不利于体现公平性原则。合同约定优于法定，交通事故导致的侵权行为应先由实际的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只在合理损失范围内承担责任，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一部分，应遵循合同约定；第二，保全费并非事故发生后必须产生的费用，不论是从该费用产生的必要性、合理性方面考虑，还是从保险合同的赔偿范围考虑，该项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宁金焕辩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并没有向投保人尽到明确的注意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宁金焕作为受害者，对于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与投保人双方之间如何约定不知情，其主张的商业险免责，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书航辩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保险条款均为格式合同及条款，内容繁琐、框架繁杂，且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未尽到提示义务，对其主张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免责条款无效，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锐未到庭，亦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宁金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书航、董锐、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赔偿宁金焕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64004元；2．诉讼费由孙书航、董锐、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6日，孙书航驾驶董锐所有的豫Ａ×××××号小型轿车，沿郏县龙山街道东坡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侯公大道与东坡路交叉口处南50米处的道路上时，与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宁金焕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致宁金焕受伤，事故发生后孙书航弃车逃逸。2020年5月29日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042512020000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书航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宁金焕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宁金焕被送往郏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桡骨远端骨折，2．左胸壁外伤，3．腰部外伤，4．左下肢软组织损伤，住院38天，花费医疗费20854.5元，门诊费2969.5元、22.2元。住院期间孙书航垫付了医疗费500元。2020年12月27日，平顶山利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平利民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宁金焕误工期为90-120日，法院酌定为105天。豫Ａ×××××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限为2019年11月28日零时起至2020年11月18日24时止；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500000元，2019年11月28日零时起至2020年11月18日24时止。其中商业保险的第一受益人为“吉致汽车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保险单中特别约定单次事故赔款金额不超过人民币20000元（领克）的，保险人可直接支付被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虽主张其在商业保险合同中约定了逃逸行为系免赔事由，但未提交投保人通过签字、电子签章或其他方式确认其已履行了告义务的证据，即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2020年6月1日，宁金焕向法院申请对豫Ａ×××××号小型轿车在100000元限额内予以保全，法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豫0425财保4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宁金焕支付保全费1020元。2020年6月8日孙书航向法院申请解除对豫Ａ×××××号小型轿车在100000元限额内的保全，并提供了其明显开户行为交通银行郑州工人南路支行的100000元存款（账号为：62×××68）为担保，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豫0425财保48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2020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2020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47272元／年。宁金焕主张的赔偿清单为：1．医疗费：23846.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8天＝1900元；3．营养费：20元／天×38天＝760元；4．护理费：45677元／年÷365天×38天×2人＝9510.83元；5．误工费：44314元／年÷365天×（38天＋30天×6月）＝26466.99元；6．交通费：760元；7．保全责任保险费：500元；以上共计64004元。保全费：10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宁金焕与孙书航因交通事故造成宁金焕受伤，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0425120200000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书航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宁金焕无责任。孙书航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范围的确定，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一、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医疗费：20854.5元＋2969.5元＋22.2元＝23846.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8天＝1900元；3．营养费：20元／天×38天＝760元；以上合计26506.2元，其中交强险限额10000元，超交强险限额16506.2元。二、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护理费：2020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365天×38天×1人＝4878.37元；2．误工费：宁金焕系农民，事故发生时57岁，具有劳动能力，误工天数结合鉴定意见法院酌定为105天，2020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47272元／年，故误工费为47272元／年÷365天×105天＝13598.79元。3．交通费：20／天×38天＝760元；保全保险费非必要花费，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19237.16元。上述费用共计45743.36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共计29237.16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为16506.2元。因孙书航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虽主张其在商业保险合同中约定了逃逸行为系免赔事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投保人通过签字、电子签章或其他方式确认其履行了告知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宁金焕各项损失共计45743.36元承担赔偿责任。因孙书航垫付了医疗费500元，该500元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直接支付给孙书航，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赔偿宁金焕各项损失共计45243.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八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宁金焕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45243.36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书航垫付的医疗费500元；三、驳回宁金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01元，由宁金焕负担400元，保全费102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66元，由宁金焕负担554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二审期间宁金焕与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就一审保全费用达成和解协议，由宁金焕自行承担全部保全费用1020元，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不再承担保全费。据此和解协议，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撤回上诉状第一项中有关保全费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主张孙书航肇事逃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条款属免责条款，且该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但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无法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该公司就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宁金焕因此次事故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上诉主张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不予理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在二审审理期间，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撤回保全费的请求，系当事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损害国家利益及他人合法权益，经本院审查，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40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01元，由宁金焕负担400元，保全费1020元，由宁金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宋 娟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郭亚蒙书记员杨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