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2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同贵，男，1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底晓辉，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乾，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彬，男，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轩军强，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嘉明，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扶沟县恒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扶沟县城关镇桐丘中路东侧中心广场1号楼B区23、24、25号。法定代表人：董胜楠。委托诉讼代理人：底晓辉，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同贵因与被上诉人蔡彬、扶沟县恒诚置业有限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1）豫0305民初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同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底晓辉，被上诉人蔡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轩军强、房嘉明，原审被告扶沟县恒诚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底晓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同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蔡彬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蔡彬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董同贵与蔡彬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欠款关系，董同贵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一审确定的案由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审蔡彬诉状也是以“共同合作投资被告扶沟县恒诚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建设项目”为由主张董同贵还款150万元。根据《扶沟县FGG－2015-05宗地地块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三方合作的方式采用董同贵将其持有目标公司即扶沟县恒诚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蔡彬及案外人李长峰或其指定的第三方，由三方“在项目开发周期内将项目开发所需资金汇入目标公司账户，封闭使用”。同时在第三条第1款约定了蔡彬投资的数额为200万元。但截至一审庭审调查结束，蔡彬在董同贵一再要求下也未向法庭提交其遵守约定、交付投资的证据，对此蔡彬一审庭审质证时明确表示其没有加入成为公司股东的意愿，其是否是扶沟县恒诚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不是本案审查的对象。这已充分说明了蔡彬并未履行各方达成的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交付投资的义务，在蔡彬并未按照各方约定交付合作投资款的情况下主张由董同贵承担还款义务显然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如果本案纠纷所涉欠款不是因各方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所形成的，而是借款或者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精神，在一审董同贵就蔡彬的诉求即答辩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款或欠款关系的情况下，蔡彬主张要求支付欠款就应当对欠款形成的原因及明细承担进一步举证的义务，但截至一审庭审调查结束，蔡彬提交用以证明其与董同贵之间存在欠款关系的仅有一份董同贵出具的欠条和《担保合同》，董同贵一再要求蔡彬将欠条载明的350万元的由来及明细向法庭予以说明的情况下，蔡彬再次以该款是因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过程中应该支付给原告的相应款项为由拒绝进一步举证证明本案所涉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长期存在经济往来并判决董同贵偿还欠款显然与蔡彬向法庭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收入交易明细以及扶沟县恒诚置业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转款记录、蔡彬出具的收条载明的收到358万元的事实相矛盾。另外，一审法院认定董同贵向蔡彬转账的314万元中的41万元是工作联系单中提到的55万元佣金中一部分，对于该部分款项，蔡彬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所谓佣金的真实性、合法性，甚至不能举证证明工作联系单中的北京驰张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真实、合法存在，也不能证实工作联系单中的张艳强与蔡彬的关系，也不能证实蔡彬有权收取该55万元佣金。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的认定佣金需另外计算显然违背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由于事实认定错误，董同贵与蔡彬之间并无真实欠款关系，没有义务偿还欠款，一审对双方之间到底存在什么关系，350万元是否为借贷关系、是否存在，350万元形成的原因及真实性、合法性都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就以《民法典》第509条、第676条的规定判决由董同贵偿还欠款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蔡彬辩称，1.案涉欠条为董同贵与蔡彬经结算后出具，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欠条的约定履行义务。董同贵与蔡彬等共同合作投资扶沟县恒诚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建设项目，2017年7月27日经结算，董同贵向蔡彬出具《欠条》一张，承诺于2018年4月27日前还清350万元。同日，一审被告扶沟县恒诚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出具《担保合同》一份，约定董同贵2018年4月27日前分三次还清350万，扶沟县恒诚置业有限公司以公司名下指定商铺为董同贵的350万元欠款提供担保。案涉的欠条、担保合同系案涉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经过对账，确认欠款属实，内容合法，该欠条的出具符合合法的民事关系产生债权债务的要件，具有法律效力，应受法律保护。董同贵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存在欺诈、胁迫等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而且在打欠条后的两三年时间内不断的偿还部分欠款，其实际行为与诉请相违背，恳请法院予以认定。2.本案是董同贵未按时足额偿还欠款产生的纠纷，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应围绕欠款的法律关系处理。本案所涉欠条系双方经结算后而出具，符合“当事人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的要求，符合合法的民事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的要件。双方形成新的合同法律关系，因该欠款合同的履行产生的争议应围绕欠款法律关系处理。3.对于蔡彬主张在转款总额中扣除的55万元佣金，蔡彬在一审时提交了向扶沟县恒诚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其显示佣金及溢价款为55万元，上面有扶沟县恒诚置业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董海楠及董同贵的签字确认，同时，董同贵在一审中提交的由蔡彬出具的55万佣金收条亦可对该笔佣金的真实性予以印证。蔡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董同贵偿还欠款150万元及延期付款利息308991.67元；2.依法判令扶沟县恒诚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由董同贵、蔡彬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0日，董同贵（甲方、原股东）、案外人李长峰（乙方、新股东）、蔡彬（丙方、新股东）签订《扶沟县FGG-2015-05号宗地地块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丙三方联合开发扶沟县FGG-2015-05号宗地地块。2017年7月27日，董同贵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董同贵欠蔡彬现金人民币共计350万元整（叁佰伍拾万元整），承诺于2018年4月27日前还给蔡彬。同日，蔡彬（甲方、债权人）、董同贵（乙方、债务人）、扶沟县恒诚置业有限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担保合同》一份，载明：根据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的《欠条》共计人民币350万元整，现经甲乙丙叁方协商，丙方愿意将公司名下扶沟县恒诚置业有限公司《剑桥总部港项目》的17号楼其中的8、9、10、11、12、13、14号商铺共计676.97㎡作为乙方350万元欠款的担保。乙方承诺每三个月为一个还款周期，1、截止2017年10月27日前还款200万元整。2、截止2018年1月27日前还款100万元整。3、截止2018年4月27日前还款50万元整。乙方按照约定在还款期限内履行对甲方的还款义务，在此期间内丙方作为担保方不允许以任何形式出售所担保的商铺。根据蔡彬、董同贵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收条等凭证，自2017年7月27日至2021年1月23日期间，扶沟县恒诚置业有限公司共计向蔡彬转账314万元。2017年10月1日，蔡彬向董同贵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剩余佣金伍拾伍万元整。蔡彬在庭审中提交《工作联系单》一份，用以证明扶沟县恒诚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蔡彬佣金及溢价款合计55万元。蔡彬自认2017年2月28日被告转款10万元与2017年7月15日转款4万元包含在被告向蔡彬支付佣金55万的范围内。经对账，蔡彬自认董成贵仍欠蔡彬77万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蔡彬、董同贵基于《扶沟县FGG-2015-05号宗地地块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建立合作关系，根据原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蔡彬、董同贵双方长期存在经济往来。董同贵向蔡彬出具350万元欠条，扶沟县恒诚置业有限公司在欠条出具后陆续向蔡彬转款314万元，其中包含蔡彬销售住宅的佣金及溢价41万元。故扶沟县恒诚置业有限公司替董同贵还款273万元，故蔡彬要求被告偿还剩余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支持77万元。被告对扶沟县恒诚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蔡彬佣金及溢价款合计55万元不予认可，但蔡彬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与被告提交的蔡彬收到55万佣金的收条相印证，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蔡彬与董同贵双方在欠条中均未约定利息，故蔡彬要求董同贵支付利息，该利息应以7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逾期还款之日2018年4月28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蔡彬要求扶沟县恒诚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该诉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六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董同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蔡彬支付欠款77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7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8年4月28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蔡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4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共计15540元，由蔡彬负担7615元，董同贵负担79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12月30日，蔡彬、董同贵及案外人李长峰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2017年7月27日，董同贵向蔡彬出具欠条，董同贵欠蔡彬共计350万元，于2018年4月27日前还给蔡彬。同日，蔡彬与董同贵、扶沟县恒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担保合同》，扶沟县恒诚置业有限公司以房产担保上述350万元欠款。上述欠条、《担保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董同贵亦没有证据证明欠条、《担保合同》是在被欺诈、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且在上述欠条、《担保合同》签署后，扶沟县恒诚置业有限公司替董同贵偿还了大部分款项，因此，董同贵应当履行欠条载明的还款义务，其上诉认为双方没有真实的欠款事实，不应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55万元的佣金问题，蔡彬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与收条能够相互印证，因此该款项属于蔡彬另外的佣金及溢价款，不属于欠条范围的款项，董同贵上诉认为55万元不应另行计算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同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董同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范振洋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恒毅书记员张嘉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