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怡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号-D1017。法定代表人：边立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振宏，男，1965年12月2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政华建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羊坊村紫光园187号。法定代表人：邸朝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庄，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六兵，男，1968年9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大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敏，男，196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春生，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上诉人北京怡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振宏、北京政华建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华公司）、廖六兵、陈建敏、何春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3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诉讼费由政华公司、陈建敏负担。事实与理由：怡立公司主张政华公司不能因违法而获利，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属于政华公司、陈建敏、吕振宏等人明知挂靠关系法律后果应当由发包方承担；怡立公司非本案受益人，劳务已经物化到不动产的价值归属政华公司享有，怡立公司仅收取管理费，如由怡立公司支付劳务费会导致权利义务不对等；政华公司明知陈建敏挂靠经营仍与其签约，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政华公司应当向施工人员支付劳务费，挂靠关系中的劳务费应由工程总承包方承担；政华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尚在另案审理中，故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另案判决明确是否存在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再行判决。吕振宏同意一审判决。政华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何春生、陈建敏、廖六兵未提交答辩意见。吕振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怡立公司、政华公司、何春生、陈建敏、廖六兵连带给付劳务报酬25880元；2.诉讼费由怡立公司、政华公司、何春生、陈建敏、廖六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怡立公司与政华公司签订了四份《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政华公司将北京市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曹各庄A地块定向安置房2#3#5#6#楼及1#地库等项目分包给怡立公司。陈建敏挂靠怡立公司，并将其中2#、5#楼工程及3#、6#楼厨房、卫生间贴砖、室内共同部分贴砖分包给何春生。吕振宏在该项目工地提供劳务。吕振宏为证明其主张的劳务费提交如下证据：1.载有工人手机号的工资表复印件（表B），载明13个人名、工资数额及手机号，无日期或者人员签字，亦无吕振宏的名字，并称该表系廖六兵制作，原件在何春生处，本表系另案农民工张坤抄写，怡立公司、政华公司、何春生、陈建敏、廖六兵均对该证据不予认可；2.中止审理申请书，证明怡立公司与政华公司之间存在发包关系；政华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政华公司、何春生、陈建敏、廖六兵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3.录音证据，吕振宏称该录音系另案农民工宋合江与廖六兵的电话录音，证明廖六兵已经将工资表交给何春生；廖六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未与吕振宏进行通话，怡立公司、政华公司、何春生、陈建敏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4.吕振宏自己签字的《拖欠劳务报酬清单》，载明贾建国8600元、吕振宏16780元、杨爱卫2800元、于万朋3500元；怡立公司、政华公司、何春生、陈建敏、廖六兵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何春生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中间结算办理记录表、何春生与马志永的协议书、陈建敏手写的证明等，证明结算及分包情况；廖六兵对以上证据表示认可，陈建敏称中间结算单的钱是政华公司直接给的，认可马志永系其员工，其手写的证明予以认可；怡立公司称中间结算单与总表的数额可以对上，是政华公司与何春生的结算，与其公司无关，对马志永的协议不认可、不知情；政华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称均未体现其公司签章，其公司未参与工资结算及发放，真实性不予认可，中间结算表不知情不认可。2.保定天力劳务有限公司劳务作业人员（农民工）工资表（表C），载明本月应支付吕振宏工资总额6500元，在领款人签字处，吕振宏签名并写已清；吕振宏及廖六兵对该份证据表示认可，陈建敏称对该表不清楚，11、12号楼的活不是其从政华公司接的；怡立公司称该表与本案无关，且其上领款人签字为已清，不应再诉讼；政华公司称该表未体现其公司签章，其公司未参与工资结算及发放，真实性不予认可。3.有扣减的工资表（表A），载明吕振宏的工资为19000元，借支9000元，余款为10000元，减去6500元，剩余3500元；吕振宏对该表不予认可；廖六兵认可该表是其本人制作后交给何春生；陈建敏表示不知情，没见过工资表；怡立公司和政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怡立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9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书、询问笔录、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及授权委托书、工程采购合同及中间结算办理记录表、证明、声明、收据等证据，证明陈建敏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受益方政华公司应支付劳务费；政华公司对证明、声明及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吕振宏及政华公司、何春生、陈建敏、廖六兵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另查，政华公司诉怡立公司、第三人陈建敏、侯杏会、张永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政华公司要求解除《劳务分包合同》、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并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怡立公司反诉要求确认《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并支付劳务费，北京市门头沟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京0109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上诉后被发回重审，现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调取门头沟法院（2018）京0109民初2557号案卷中的《支付明细》，2018年2月13日陈建敏、侯杏会、张永伟在《支付明细》上签字，其中载明何春生承包范围为2#、3#、5#、6#楼贴砖、抹灰，中间结算办理986374元，财务已付款285000元，未支付金额为701374元。各方对该份证据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农民工有按时足额获得工资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吕振宏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应获得相应劳务报酬。依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及欠付劳务费金额的认定。一、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关于廖六兵是否应承担责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廖六兵从何春生处承接工程，亦无证据显示吕振宏系廖六兵雇佣，故廖六兵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陈建敏挂靠怡立公司，其将部分工程交给何春生承包，且工资表亦掌握在何春生手中，故何春生及陈建敏应承担连带责任。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怡立公司明知陈建敏系无资质的个人，但仍同意陈建敏挂靠其公司承接工程，故怡立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责任。政华公司系发包方，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政华公司与怡立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完成结算，故政华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对于欠付劳务费的金额认定，吕振宏主张其劳务费未结清金额的依据是张坤抄写的表B，但其余各当事人对此均不予认可，其上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亦没有日期，吕振宏亦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表B的金额系最终结算后所欠付的金额，故法院对表B不予采信；依据何春生提交的表A和表C，廖六兵认可表A系由其制作，且表A中扣减的金额与表C中吕振宏已领取的工资金额相同，可以相互对应，故法院依据表A确定欠付劳务费的金额。吕振宏提交《拖欠劳务报酬清单》，系其自己在上面签字，其余各当事人对此均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一、何春生、陈建敏、北京怡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给付吕振宏劳务费3500元；二、北京政华建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吕振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本案中，陈建敏挂靠怡立公司，对外承接工程并其将部分工程交给何春生承包，怡立公司明知陈建敏系无资质的个人，但仍同意陈建敏挂靠其公司承接工程，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具体情况判决怡立公司与陈建敏、何春生就拖欠的吕振宏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怡立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元，由北京怡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