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1民初6812号原告：天津市兴盛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排水大楼6门101-105。法定代表人：黄居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雄，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门子电气传动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区华苑产业区（环外）海泰创新五路1号。法定代表人：ULBRICHTBERND，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思，北京天驰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濡晶，北京天驰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市兴盛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伟业公司）与被告西门子电气传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门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22日和2021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盛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居焰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王志雄，被告西门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思、李濡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兴盛伟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西门子公司立即给付拖欠的工程款145125元；2.判令西门子公司支付逾期给付工程款的利息，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3.诉讼费用由西门子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在工程款中扣除桥架封堵的3390元，即判令被告支付拖欠项目工程款141735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至2018年期间，兴盛伟业公司作为服务提供方多次受到西门子公司承揽工程服务的要约请求，原告承诺后均按照每项工程的开工时间约定为被告累计提供了七个不同电气工程项目的施工服务，每项工程施工结束后，被告均已验收通过并接受了服务成果。但是，被告至今拖延拒绝支付工程服务价款（不含税金）共计145125元。其中七个电气工程项目的详细情况如下：第一个工程：2015年10月1日，接受被告公司项目主管孙学旺的要约请求，为被告公司提供EHS显示屏安装及摄像头迁移项目施工，竣工价款为17000元；项目见证人为：王传鹏。第二个工程：2016年7月25日，接受被告公司项目主管杜钟秀的要约请求，为被告公司提供桥架封堵项目施工,竣工价款为3390元；项目见证人为：杜钟秀。第三个工程：2016年8月15日，接受被告公司项目主管杜钟秀的要约请求，为被告公司的P2车间二楼平台提供电箱迁移安装项目施工，竣工价款为2060元；项目见证人为：杜钟秀。第四个工程：2016年11月1日，接受被告公司项目主管何浩要约请求，为被告公司提供安防门禁和楼控系统维修保养项目施工，竣工价款为83355元；项目见证人为：王传鹏。该项目施工前，原告与被告签订了《2016-2017年度安防门禁和楼控系统维修保养》服务协议，该服务协议系中英文对照版本，相应约定了原、被告双方权利义务。本《服务协议》在签订之前，原告答应被告公司采购部主管刘明提出的请求：“西门子电气传动公司下达的任务紧急，要求尽快提前进入项目维保状态”，于是原告提前进入项目施工维保状态并按期完成维保项目施工。第五个工程：2017年8月15日，接受被告公司项目主管张德厚的要约请求，为被告公司提供P3W二楼VPI设备平台防水维修项目施工，竣工价款为3800元；项目见证人为：张德厚。第六个工程：2017年8月5日，接受被告公司项目主管张德厚的要约请求，为被告公司提供P3W车间绿色通道及黄色箭头粉刷项目施工，竣工价款为11620元；项目见证人为：张德厚。第七个工程：2017年9月20日，接受被告公司项目主管杜钟秀的要约请求，为被告公司提供安防系统维修项目施工，竣工价款为23900元；项目见证人为：杜钟秀。综上所述，兴盛伟业公司作为服务提供方已按照被告的要约请求及《2016-2017年度安防门禁和楼控系统维修保养》服务协议约定为被告提供了以上七个工程服务项目施工，及时履行了服务提供方应承担的各项施工义务，被告作为服务接受方经过验收也已接受了每个工程服务项目的交付使用。故，根据合同约定及实践合同的履行义务，被告接受服务成果后，应当支付服务项目工程款共计为145125元（上述七个工程服务项目工程价款的累计数额）。原告法定代表人黄居焰曾经多次到被告公司主张催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给付，无奈原告找到律师，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了解案情后，曾于2020年1月15日给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尽快履行给付欠款145125元，但被告收到律师函后仍置法律于不顾，继续拖延给付欠款。综上所述，西门子公司作为一家大规模电气化公司，长时间拖欠原告项目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被告恶意拖欠项目工程款的行为不但是严重的违约行为，更是自毁企业信誉。因此，为了维护兴盛伟业公司的合法利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西门子公司辩称，第一，本案项目均为零散的维修服务项目，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告作为承揽人应当向被告交付工作成果并取得相关的验收凭证，目前原告并没有相关的证据。第二，原告所述的七个项目，其中第一个工程为案外人实施，第四、五、七个工程未提供服务，第二、三、六个工程已经付完工程款。所以应该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其提供的律师函使用的顺丰公司仅为一般快递公司，非司法解释认可的邮政快递，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邮寄内容，被告亦未收到该律师函，无邮寄送达情况。根据最高院（2015）民申字第134号民事裁定书判例，该律师函不具备中断诉讼时效的作用，因此本案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第四，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了双方的交易习惯。第五，原告提供的王传鹏、杜钟秀就桥架封堵项目提供了不实的证人证言，杜钟秀就桥架封堵项目提供了不实的结算单，所有关于王传鹏、杜钟秀的证人证言及结算单均不应被采纳，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张德厚因虚拟服务项目和服务费用导致被告损失被开除，张德厚的证人证言及相关结算单亦不应被采纳，原告提供的相关证人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依据证据规定不具有证据效力。综上所述，希望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西门子公司与兴盛伟业公司通过邮件往来、签订《服务协议》的方式对案涉工程进行询价和施工。确认EHS显示屏安装及摄像头迁移项目竣工价款17000元、VPI桥架封堵项目竣工价款3390元、P2车间二楼平台电箱迁移安装项目竣工价款2060元、2016-2017年度安防门禁和楼控系统维修保养项目竣工价款83355元、P3W二楼VPI设备平台防水维修项目竣工价款3800元、P3W车间绿色通道及黄色粉刷项目竣工价款11620元、安防系统维修竣工价款23900元，以上合计145125元。原告提交了西门子公司与兴盛伟业公司关于案涉工程的邮件往来记录、《报价单》、《服务协议》，证明案涉工程项目内容、工程价款等内容。并提交了西门子公司厂务工程师杜钟秀、张德厚、王传鹏的《证词》，证明案涉工程的竣工价款、完工时间以及西门子公司欠付相应工程款的事实。原告提交了《西门子电气传动未结算项目》统计表，其中对应的案涉工程上有西门子公司工作人员杜钟秀、何浩、张德厚的确认签字。原告另提供了证人录像和施工项目现场照片，证明案涉项目均已实际施工。庭审中，原告称经核实VPI桥架封堵项目工程款3390元确实已经支付给原告。被告质证称，《服务协议》附件二中约定“服务完成后，如果西门子认为进行验收合格可行，则服务提供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第15.1条的规定书面通西门子进行验收（“验收通知”）”，即原告提供服务需要向被告发出书面通知并由被告进行验收，被告未收到服务记录及验收记录，原告未向被告提供过发票，故2016-2017年度安防门禁和楼控系统维修保养项目未实际履行，被告也不存在欠款情况。另外，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非原始载体，邮件内容均为询价邮件，被告会就每一项工程向多个供应商询价，但并不能产生订立合同的法律效果，也无法证明由原告提供服务及服务价格。被告亦不认可现场工程施工的照片，不能证明是哪一个工程，是否由原告施工，只能证明场地存在。被告对西门子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不认可，无法证明其为相关人员本人签字，无法证明签字形成时间为员工在职时间，签字人员均系维修岗位员工，没有确认项目及金额的权限。被告对证人证言的形式不认可，被告认为张德厚有伪造虚报公司记录、单据文件资料的情况，多次勾结供应商虚构服务项目造成损失；杜钟秀于2017年12月从被告公司离职，证言记载时间其工作至2018年12月与事实不符；VPI桥架封堵项目被告已经全额付款。双方的交易习惯均是在产生订单后向原告发送，其后方可施工，在被告验收后，原告开具发票，被告与原告没有过口头合同。被告提交与天津驰利钧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书》载明“项目包括：1.规格：户内LED显示屏……”，提交《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安全生产天数电子记录板12000元”，提交报价单及附件、采购订单以及采购订单发送确认邮件流程截图、银行回单，证明EHS显示屏安装项目由案外人天津驰利钧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服务并支付全额合同款，摄像头迁移项目经被告核实无该项目。原告质证称，该证据与原告主张的EHS显示屏安装及摄像头迁移项目无关，被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从案外人处购买了该项目的设备，并不能证明是由案外人安装，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是后续的安装工程款项。被告提交与原告的《SEDL设施工程报价单（土建修缮）》、采购订单以及采购订单发送确认邮件流程、发票、银行回单及说明、天津采乐优机电设备贸易有限公司就桥架封堵项目提供报价单，证明VPI桥架封堵项目已向原告全部付款。原告对VPI桥架封堵项目付款情况认可并主张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被告提交P2车间二楼平台电箱迁移安装项目的采购订单以及采购订单发送确认邮件流程、发票、银行回单及说明，其中《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P2电源线安装4850元”，证明P2车间二楼平台电箱迁移安装项目已向原告付款。原告质证称，被告提供的发票为P2电源线安装的费用，与原告主张的P2车间二楼平台电箱迁移安装费用、项目、名称均不同，与原告主张的项目无关。被告提交与亨瑞博特楼宇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的维保记录、何浩劳动合同以及离职证明，证明原告提交的《西门子电气传动未结算项目》表中“何浩”签字为假，另证明供应商为被告提供安防系统维保服务均需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维修记录和验收材料。原告质证称，被告未能提供相应笔迹鉴定报告，不能证明何浩签字是否真实，原告能够提供何浩本人联系方式证明签字真实性。原告向被告提供维保服务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亨瑞博特楼宇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维保服务期限和维保报告均是2020年以后的日期，与原告无关。被告提交P3W车间绿色通道及黄色粉刷项目采购订单以及采购订单发送确认邮件流程、发票、银行回单及说明，其中《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2017年4月24日，P3W安全走道粉刷9900元”，证明被告已向原告付款，不存在欠款情况。原告质证称，发票显示时间是2017年4月24日，该项目增项是在2017年5月8日，通过邮件与原告沟通具体施工细节，原告主张的是发票日期之后的增项，与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关。被告提交张德厚、杜钟秀离职证明，证明张德厚因有伪造虚报公司记录、单据或文件资料，虚构供应商服务事项，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杜钟秀工作时间截至2017年12月28日，与其自述工作至2018年12月不符。原告质证称，张德厚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与本案无关，原告主张的第七个项目结束时间在2017年9月20日，杜钟秀工作截止时间是2017年12月28日，均系原告施工完成后，与本案不冲突。被告提交与原告其他的采购订单以及采购订单发送确认邮件流程、发票、银行回单及说明，证明原、被告交易习惯为被告向多个供应商询价，双方确定合作意向后，通过被告办公系统确认采购订单并自动发送供应商邮箱，供应商接到订单后进行施工，施工完毕后，被告对工程进行验收，在系统中对订单进行收货，供应商开具发票后，对发票进行入账，然后根据系统设置的付款期限对供应商进行付款，原、被告之间约定的付款期限均为收发票90天后月底付款。原告质证称，被告所称的交易习惯和交易款项均与本案无关，被告只是提及了正规流程的交易习惯，原告提供的都是在被告公司非常紧急的情况下提供的服务，原告多次找到相关负责人维权未果，款项至今未予结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常采取招标方式进行，被告采取询价方式本身就不正规，该行业习惯就是口头约定施工，从报价邮件上可以看出多次提及快、急等字眼，原告自2015年至2017年一直向被告提供服务，由此可见被告多次在迫切需求的情况下向原告发出要约，原告作出口头承诺，从而达成合意进行施工，这也是该行业的行业习惯。原告提交自2017年起至2020年向被告公司发出的催收案涉工程款的邮件、电子邮件、《律师函》等证据，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西门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订立《服务协议》等方式向兴盛伟业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询价，兴盛伟业公司向西门子公司出具报价单，在电子邮件往来中双方对案涉工程具体施工细节、施工进度等进行沟通，兴盛伟业公司与西门子公司就案涉工程形成了施工合同关系，兴盛伟业公司提供的现场施工照片、西门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兴盛伟业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并竣工交付完毕。关于西门子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质证意见，对EHS显示屏安装，被告提交的与天津驰利钧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书》能够证明LED显示屏从该公司购买，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由案外人完成，对摄像头迁移项目被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进行证明，故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VPI桥架封堵项目的付款情况双方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P2车间二楼平台电箱迁移安装项目，被告提供P2电源线安装的相关证据，与案涉工程无关，本院不予认可；对P3W车间绿色通道及黄色粉刷项目，被告提交的证据为P3W安全走道粉刷的相关证据，发票截止时间为2017年4月24日，案涉工程发生时间在2017年5月8日，被告证据与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无关，本院不予认可；对2016-2017年度安防门禁和楼控系统维修保养项目、P3W二楼VPI设备平台防水维修项目、安防系统维修项目以及对证人证言、工作人员签字等，被告未提供充分的反证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41735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西门子公司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未就付款事宜进行事先约定，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酌定西门子公司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1日起向兴盛伟业公司支付利息（14173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向被告提出履行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相应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门子电气传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兴盛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141735元以及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14173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天津市兴盛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1元，由原告天津市兴盛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4元，由被告西门子电气传动有限公司负担1567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桂 炉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若琳附本案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4.《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