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琦柏，男，199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男，香坊区新香坊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负责人：江伟平，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灿阳，男，197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高，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负责人：郝志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许召，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俊雄，男，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民，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负责人：李振平，职务：总经理。上诉人郭琦柏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前海郑州公司）、苏灿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河南公司）、苏俊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4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琦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男，苏俊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民，苏灿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高，天安保险河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许召到庭参加诉讼。深圳前海郑州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琦柏上诉请求：1.撤销（2021）豫0104民初857号民事判决，依法重新审理；2.一审、二审费用由前海郑州公司、苏灿阳、天安保险河南公司、苏俊雄、人保深圳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死者孙某作为豫Ａ×××××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已将车辆熄火、钥匙门关闭、从主驾驶座椅位置下车后绕到车的右后方，分别将苏俊雄乘坐的轮椅车从车辆右后方挪至车上，又将左后车门打开，将乘坐轮椅车的张林涛从车辆的右后方路边推至车辆的左后方车门处，再将张林涛抱至车内，之后在移动轮椅的过程中与上诉人郭琦柏驾驶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其行为完全是第三者行人身份，从孙某关闭钥匙门，从主驾驶车位下车后，其行为有完整的走动过程，且时间较长。孙某此时只能是曾经的机动车驾驶人，现在的行人，因此两台车的交强险，商业险均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其次，依据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豫金剑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516号）中明确体现了其损伤符合钝作用力所致，碰撞、摔跌、挤压可以形成，具有道路交通损伤特征。这足以说明孙某的死亡是由两车相互左右碰撞导致的，两车均与孙某存在直接接触，因此两车的保险公司也应当赔偿。再者，经过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104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53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苏俊雄作为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和支配人与孙某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事故发生时孙某在履行职务行为。孙某因违章停车被交警队认定承担次要责任，苏俊雄当时就在车上，应当尽到管理和阻止违法行为发生的义务，因其并未尽到义务而发生事故，故苏俊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后，发生交通事故后，除郭琦柏外，其他责任方均未履行赔偿义务，郭琦柏出于无奈才提起上诉，郭琦柏属胜诉方，应由前海郑州公司、苏灿阳、天安保险河南公司、苏俊雄、人保深圳分公司承担赔偿费用。综上，郭琦柏对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1）豫民初857号民事判决不服，依法提起上诉。苏俊雄辩称，郭琦柏的上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对苏俊雄及苏灿阳的上诉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护。具体理由：一、郭琦柏追偿权纠纷一案是因交通肇事而产生的追偿纠纷，而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已明确认定案涉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是郭琦柏，次要责任是死者孙某。苏俊雄及苏灿阳均不是该交通事故的责任方，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二，死者孙某既不是苏俊雄个人的雇员，也不是苏灿阳的雇员，其本身为河南郑州闽南石材有限公司员工。因此郭琦柏就交通事故的损失追偿，依法不应当向苏俊雄和苏灿阳主张。第三，郭琦柏与死者家属所达成的赔偿金91余万元，是为了免除因交通肇事可能承担的刑事责任。由于91万元大部分应该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此在苏俊雄和苏灿阳与该交通事故无关且不是责任承担的一方的情况下，郭琦柏对苏俊雄及苏灿阳的追偿权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的上诉。苏灿阳辩称，答辩意见同苏俊雄的答辩的意见，另补充：1.本案为追偿权纠纷，郭琦柏不具有行使追偿权的主体资格，郭琦柏行使追偿权的事实依据为交通事故，该事故的责任双方为郭琦柏与孙某。苏灿阳不是事故的责任人。2.苏灿阳不是适格的被告。苏灿阳仅是孙某驾驶车辆投保的被保险人，不是车辆所有权人也不是驾驶人，与案发事故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也不应当对该事故承担任何责任。天安保险河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郭琦柏的上诉请求，另诉讼费我公司不应承担。深圳前海郑州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郭琦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深圳前海郑州公司、苏灿阳、苏俊雄、天安保险河南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郭琦柏垫付的关于孙某死亡补偿金、丧葬费、治疗费等以及苏俊雄车辆维修费20000元，张林涛轮椅损失15000元等费用共计人民币955000元，其中人保深圳分公司承担交强险112000元（豫Ａ×××××），商业三责险30万元，天安保险河南公司承担交强险112000元（豫Ａ×××××），剩余部分由苏俊雄、苏灿阳承担40％的责任。深圳前海郑州公司与其投保的人保深圳分公司承担412000元，苏俊雄、苏灿阳共同连带承担346818.548元。2．诉讼费由深圳前海郑州公司、苏灿阳、苏俊雄、天安保险河南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8日15时43分，郭琦柏驾驶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洛阳市迎宾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81路公交车停车场北10米处，遇孙某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在该处头北尾南停放，孙某下车在该车左后门站立照顾张林涛驾驶轮椅车从豫Ａ×××××号小型轿车左后门上车，由于郭琦柏驾车时未按照操作规范确保安全驾驶，加之孙某驾驶的机动车违法停车，孙某在机动车道站立，致使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右前部与孙某肢体发生碰撞，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右侧与轮椅车发生碰撞，孙某及轮椅车受到碰撞后，又分别与处于开启状态下的豫Ａ×××××号小型轿车左后门内侧发生碰撞，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右前轮胎挤压孙某肢体，造成孙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豫Ａ×××××号小型轿车、轮椅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天，在洛阳市洛龙医院，郭琦柏垫付孙某门诊治疗费710.85元。本次事故中死亡人员孙某有两位继承人，母亲陈现枝，1957年8月26日出生；儿子孙艺燊，2010年9月26日出生。2019年9月29日，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豫AL41GW4小型普通客车事发时车速约为55km／h”。2019年10月17日，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第41031112019001066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郭琦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林涛不负责任。本次事故中车辆投保情况：郭琦柏驾驶豫Ａ×××××号车辆，所有人为深圳前海郑州公司，在人保深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2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时，豫Ａ×××××号车辆是由樊涛从深圳前海郑州公司租用，樊涛乘坐该车副驾驶位置。孙某驾驶的豫Ａ×××××号车辆所有人为苏俊雄，被保险人为苏灿阳，豫Ａ×××××号车辆在天安保险河南公司处购买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9年11月20日，原告郭琦柏与死者孙某家属达成《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并支付赔偿金920000元，主要内容为：“1．郭琦柏一次性赔偿孙某死亡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事故处理交通费、精神补偿金等共计920000元，含A41GW4号小型普通客车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金；2．事故一次性处理，过后互不再究”。2019年11月22日，郭琦柏与张林涛达成《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并支付赔偿金15000元，主要内容为：“1．郭琦柏一次性赔偿巴森巴乔轮椅车损坏等各项损失共计15000元；2．事故一次性处理，过后互不再究”。2019年12月11日，郭琦柏向苏俊雄支付费用20000元。郭琦柏向各方赔付后，又向深圳前海郑州公司、苏灿阳、苏俊雄、天安保险河南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追偿，因各方未能协商一致、引起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郭琦柏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履行了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肇事车辆的保险机构及侵权责任人进行追偿。一、本案事故的成因及责任划分。公安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郭琦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林涛不负责任。该院对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二、根据郭琦柏提交的赔偿金额明细，该院核定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人员孙某的损失数额如下：首先是郭琦柏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37483.80元、丧葬费2799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451.18元、赡养人生活费188902.35元、治疗费710.85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其次是郭琦柏主张的其它赔偿项目，该院根据法律规定进行核算：1．精神抚慰金50000元；2．丧葬期间误工费3851.34元（上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46858元／365天＊3人＊10天）；3．车辆维修费20000元；4．轮椅费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025398.02元。三、由于郭琦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以上费用先由郭琦柏驾驶的豫Ａ×××××号车辆投保的人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20万元三者险的限额内进行赔偿，共计应赔偿312710.85元（治疗费710.85元＋交强险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元）。四、孙某的损失数额超出人保深圳分公司应赔偿数额的部分，应分别由侵权人按主次责任赔偿。根据郭琦柏提供证据，事故发生时，豫Ａ×××××号车辆是由樊涛从深圳前海郑州公司租用，樊涛乘坐该车副驾驶位置，郭琦柏是豫Ａ×××××号车辆的实际驾驶人，郭琦柏应自行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深圳前海郑州公司没有过错，郭琦柏要求深圳前海郑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某驾驶的豫Ａ×××××号车辆的次要责任问题，苏灿阳仅是豫Ａ×××××号车辆的被保险人，郭琦柏要求苏灿阳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苏俊雄是豫Ａ×××××号车辆的所有人，但郭琦柏未能提交苏俊雄与孙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证据，郭琦柏要求苏俊雄承担赔偿责任，亦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天安保险河南公司系豫Ａ×××××车辆的承保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现孙某已死亡，郭琦柏可待证据充足后向孙某的继承人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琦柏垫付的赔偿款312710.85元；二、驳回郭琦柏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50元，减半收取计6675元，由郭琦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天安保险河南公司作为豫Ａ×××××车辆的承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死者孙某作为豫Ａ×××××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已将车辆熄火，系停车状态。而致其死亡的原因是郭琦柏驾驶客车右前轮胎挤压死者肢体后，不治伤亡。因此，致害车辆系郭琦柏驾驶车辆，而非豫Ａ×××××号小型轿车，故对郭琦柏要求天安保险河南公司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至于郭琦柏以孙某与苏俊雄系劳动关系，事故发生时孙某在履行职务行为为由，要求苏俊雄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孙某生前系郑州闽南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苏俊雄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即使存在劳动关系，孙某劳动关系相对方也非苏俊雄。因此，郭琦柏要求苏俊雄承担责任的意见缺乏依据。故对其该建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琦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0元，由郭琦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志军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