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跃，女，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北大学，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巷**。法定代表人：冯夏庭，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钧，男，该校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人才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中山路**法定代表人：高立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诉人刘跃因与被上诉人东北大学、被上诉人辽宁人才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人才）、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跃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立即停止以其与刘跃之间无效集体及个人劳动合同侵害刘跃合法权益的行为义务并赔偿其相应的损失。东北大学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予以维持。被告辽宁人才派遣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予以维持。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沈阳市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跃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承担立即停止以其与原告之间无效集体及个人劳动合同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义务；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职权确认被告与第三人违法共同以被告与原告之间无效集体及个人劳动合同侵权性侵害原告合法权益，至今未予终止其侵权行为而违法致使原告遭受巨大损失的事实，依法职权判决被告与第三人共同承担立即停止以被告与原告之间无效集体及个人劳动合同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义务；2.请求判决被告与第三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自2008年5月1日起与被告辽宁人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由被告辽宁人才派遣原告至东北大学游泳馆担任救生员，双方共计订立五份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合同期限至2018年6月30日止。2018年3月8日，原告在工作过程中遭到泳客投诉，泳馆相关领导要求原告回家反省并就被投诉事件写书面材料，写好后回岗，原告因此于当日离开工作岗位。后二被告通过多种方式多次向原告送达到岗通知无果。2018年4月19日，被告辽宁人才向原告邮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因原告旷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被告辽宁人才支付原告工资至2018年4月。2018年5月3日，被告辽宁人才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通知原告自见报之日起3日内到公司办理劳动合同有关事宜。2018年5月10日，被告辽宁人才为原告办理停止缴纳社会保险的手续。2018年5月11日9时28分，被告辽宁人才工作人员王婷拨打原告电话，通知原告办理失业金领取手续，原告在电话中表示拒绝办理失业手续，并要求赔偿。2018年5月11日13时2分，被告辽宁人才向原告发送短信，通知原告于当日16时前到辽宁人才办理离职手续及相关待遇的享受（申领失业金待遇所需材料：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社区居住证明原件、未孕证明原件、2张一寸照片），如未在规定时间内前往公司办理相关离职及递交申领失业金待遇的材料，因此错过申报时限，视为原告自动放弃本次申领失业金待遇。但原告未按要求办理相关手续。后原告以二被告为被申请人向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为：1.请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7165.52元；2.支付未休带薪年假劳动报酬2015年至2018年一共60天12317.9元；3.请求支付失业金损失；4.请求支付我2018年3月1652.32元、4月3392.32元工资共计5044.64元；5.返还扣押我一个月工资2006年工作时扣押的第一个月工资；6.请求支付我2018年5月工资及保险；7.赔偿我停保后的损失，保险金、生活费、工资直至有工作止；8.我去医院看病的费用单位应予以赔付2130.23元。该委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沈和劳人仲[2018]298号仲裁裁决，裁决被告辽宁人才支付原告2017年度带薪年休假劳动报酬6159元，被告东北大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同时驳回了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1776元，并要求撤销被告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2.判令被告支付2007年至2018年年休假工资10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2006年12月工资5074元；4.判令用工单位违反劳动法，未为劳动者办理退休，请求责成有关部门予以纠正；5.要求单位依法按时足额支付工资60888元（2018年3月8日至2019年2月28日）；6.缴纳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保险；7.判令被告支付因解除后扣押原告相关证件导致的损失（数额不清）；8.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7月就医的医疗费2130.23元；9.判令被告因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导致原告名誉受损特向原告进行公示赔礼道歉；10.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辽010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辽宁人才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刘跃带薪年休假工资6159元；二、被告东北大学对被告辽宁人才派遣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刘跃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关于刘跃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该项请求的争议焦点为劳动关系的解除是否合法。本案中，刘跃所从事的系服务行业，其工作内容面向不特定的公众，服务对象庞杂，工作过程中遭到投诉在所难免，无论投诉内容是否属实、被投诉人工作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被投诉人及其单位均应积极、稳妥的面对和处理。而本案刘跃于2018年3月8日因受到泳客投诉而与游泳馆发生纠纷，其领导要求刘跃暂停工作回家反省并就被投诉事宜写书面材料，但并未告知其不再上班，游泳馆领导的此种做法虽有不当之处，但亦属于其作为领导人员而采取的管理范畴，不应因此而导致刘跃的长期旷工。而刘跃就此离开工作岗位未再到岗的行为明显系其个人的赌气行为，后二被告通过上门寻找、邮寄通知等多种方式试图通知刘跃回岗，均未能成功。二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及用工单位，面对工作人员的长期离岗，照常为其发放了一月有余的劳动报酬，并在尽到通知、寻找义务后，作出退工及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并无不当之处，故辽宁人才派遣有限公司与刘跃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合法，刘跃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跃主张的2007年至2018年年休假工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故刘跃主张的2007年至2016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及2018年度，刘跃所在的游泳馆于2017年1月26日至3月4日、2018年2月13日至4月7日闭馆维修，该期间刘跃虽有轮值，但轮值日较少，且期间单位正常发放工资，刘跃在上述期间所享受的带薪休假天数明显超出其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刘跃再行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不予支持。但沈和劳人仲字[2018]298号仲裁裁决已裁决辽宁人才派遣有限公司支付刘跃2017年度带薪年休假劳动报酬6159元，东北大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被告收到仲裁裁决后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其对该裁决的认可，系二被告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不服该判决，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19）辽01民终83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关于上诉人刘跃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因有泳客投诉上诉人，被上诉人东北大学领导要求上诉人回家反省停职两个月，直至同意接受处罚、写好保证书才能回去上班，上诉人不存在旷工，只是听从领导安排，上诉人在未接到任何通知的情况下，被解除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应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被上诉人抗辩因上诉人刘跃存在旷工行为而与刘跃解除劳动关系应为合法解除，不应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经审查，本案纠纷的起因为：2018年3月8日，上诉人刘跃在值班过程中，泳馆相关领导因有泳客投诉上诉人刘跃而与刘跃沟通，双方就处理方案未能达成一致，领导要求上诉人刘跃回家反省并就被投诉事件写书面材料，写好后回岗，刘跃因此于当日离开工作岗位。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东北大学让其在家反省两个月，但二审中经法庭询问上诉人陈述其所提交的录音光盘中并没有被上诉人让其回家反省两个月的内容，故上诉人并未就其该项主张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二被上诉人在发生纠纷后，通过各种方式多次向刘跃送达到岗通知书，送达地址及电话与上诉人二审中自述由其签字确认的2016年7月1日劳动合同第3页所载明的地址、电话一致，与仲裁委员会认定的上诉人在仲裁申请时所书写的‘住址、本人联系电话’亦相同。综合以上事实，发生纠纷后，二被上诉人已经通过各种方式多次向上诉人送达到岗通知书，而被上诉人在发生纠纷后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在其有值班排期的情况下，未再至单位工作或以其他方式积极与单位沟通解决问题，故上诉人虽未收到到岗通知书，但并非二被上诉人原因所致，二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通知和管理义务，二被上诉人作出退工及解除劳动关系决定并无不当之处，故上诉人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仲裁中针对此项请求提出了时效抗辩，仲裁委员会采纳了被上诉人仲裁时效的抗辩意见，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及2016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确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2017年及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上诉人所在的游泳馆于2017年1月26日至3月4日、2018年2月13日至4月7日闭馆维修，因上述期间上诉人轮值日较少，且上诉人正常领取工资，故上诉人主张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依据，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10月25日，原告再次以二被告为被申请人向沈阳市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为：1.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承担立即停止以其与申请人之间无效集体及个人劳动合同侵害申请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义务；2.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承担仲裁费用。该委于当日以原告申请的内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受理范围的规定为由作出沈劳人仲不字[2019]212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起诉来院。另查明，原告于本案庭审中提交东北大学工作证一份，姓名为刘跃，职称为救生员，部门为体育场馆管理中心，制作日期为2006年12月6日，用以证明其2006年12月6日入职东北大学。被告东北大学对该工作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工作证系学校游泳馆针对临时雇佣的短期劳务人员发放的出入校门的凭证，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东北大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劳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供的东北大学工作证可以证明其于2006年12月6日入职被告东北大学担任游泳馆救生员，被告东北大学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东北大学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东北大学自2006年12月6日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自2008年5月1日起，原告与被告辽宁人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故原告与被告东北大学之间的原事实劳动关系已于2008年4月30日终止。本案中，原告针对二被告的诉讼请求系以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无效劳动合同为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因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的五份劳动合同存在上述法定的无效情形，故依照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业已生效的本院(2019)辽010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8356号民事判决已经就被告辽宁人才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的合法性进行了认定，故原告于2019年10月25日就本案申请仲裁并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已无事实依据，且依照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实质上亦是对前诉判决结果的否定，构成重复起诉，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针对第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本院不予审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刘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刘跃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刘跃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8356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29日作出（2021）辽民申12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跃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被告承担立即停止以其与原告之间无效集体及个人劳动合同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义务，上诉请求为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立即停止以其与刘跃之间无效集体及个人劳动合同侵害刘跃合法权益的行为义务并赔偿其相应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根据规定，本案仍按上诉人一审起诉时的请求进行审理。自2008年5月1日起，上诉人与辽宁人才派遣有限公司先后订立五份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其与辽宁人才派遣有限公司签订的五份劳动合同均是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上诉人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的五份劳动合同存在法律规定的劳动合同无效的情形，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2019）辽01民终8356号民事判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21）辽民申1254号民事裁定书均已就辽宁人才派遣有限公司解除与上诉人劳动关系的合法性进行了认定，故上诉人就本案申请仲裁并要求二被上诉人停止侵权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已生效的判决结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重复诉讼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慧审判员 徐文斌审判员 朴海花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畅书记员席红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