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1刑终21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炜崧，男，50岁（197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南京市，大专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8月25日被羁押，同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燕华，女，52岁（196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系窦炜崧之妻。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窦炜崧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1年2月26日作出(2020)京0114刑初1047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窦炜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窦炜崧，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20年8月25日16时许，在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某某小区6号楼1单元路边，被告人窦炜崧在东小口镇政府公务人员张某等人依法对居民进行法律法规宣传过程中，拒不配合工作，将张某推倒在地，造成张某头部受伤。经鉴定，张某本次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原系东小口镇城管队工作人员，后来机构改革归东小口镇政府管理，属于公务员。按照镇政府的安排其与赫某会同居委会在某某社区开展基本无违建社区创建工作。主要对小区存在违法建设的居民入户开展法制宣传、政策解读工作。2020年8月25日上午开始，张某、赫某及居委会工作人员对小区存在违法建设的居民入户开展法制宣传、政策解读工作。当日16时许，到6号楼1单元101，鲁某按门铃，出来一40多岁男子说家里孩子睡觉，张某跟对方男子说到外边谈。张某等人在1单元门外等着，一两分钟后，对方男子过来举着手机大声说小区来了一群不明身份的人，问你们都是干嘛的。鲁某说是居委会宣传拆迁政策的，对方男子说某某小区没有居委会，你们别走，我报警，然后打110报警说非法组织去他家，还用手机追着录像。张某告诉对方男子说自己是东小口镇政府的，来宣传拆迁政策，对方男子称某某小区是商品房，镇政府也没权力进小区，越嚷越凶，鲁某用手机录像，对方男子抢鲁某手机，还抓鲁某胳膊，张某拿出手机录像，但没录上。对方男子把手机抢走，张某跟对方要手机，对方男子转身伸腿绊张某，用手推张某上半身，张某后脑勺着地，当时就疼懵了，警察赶到把张某手机要过来，救护车将张某送到医院。经对照片进行辨认，张某辨认出窦炜崧就是对其进行殴打的男子。2.证人鲍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某某小区家园的住户。2020年8月25日16时许，其在某某小区6号楼1单元门外的马路上，看到居委会工作人员与两个不认识的年轻女子跟一名40多岁的男子争吵，该男子伸腿绊着对方穿黑衣服20多岁年轻女子的腿，同时用手推对方年轻女子的肩部，把对方女子直接推倒在地，该女子后脑着地，仰面倒下，一直喊疼，后来有人打120和110，警察来了，救护车也把该女子接走了。经对照片进行辨认，鲍某辨认出窦炜崧就是对张某进行殴打的男子。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某某小区居委会党支部支委。2020年8月25日上午开始，其与居委会委员鲁某等人，会同东小口镇政府工作人员张某、赫某一同对小区存在违法建设的居民入户开展法制宣传、政策解读、了解诉求，宣传了30多户。当日16时许，走访到6号楼1单元101室，他家违规扩建了自己家花园30多平米，当时鲁某去按门铃，出来一个40多岁的男子说他家孩子在睡觉，张某和他说“我们是东小口镇政府和居委会的，咱们出来说吧”。然后在单元门外等着，对方男子出来说某某小区没有居委会，打110说非法组织去他家。张某说是东小口镇政府的，对方说某某小区是商品房，镇政府的也没有权力进小区，鲁某用手机录像，对方男子就抢鲁某手机，张某也拿出手机录像，对方男子又抢张某手机，张某要手机对方男子不给，还用手把张某推倒在地，张某后脑勺磕到地上，一直喊疼，王某报警后，警察赶到。经对照片进行辨认，王某辨认出窦炜崧就是对张某进行殴打的男子。4.证人赫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东小口镇综合执法队四级主任科员。按照东小口镇政府安排，其与张某会同居委会在某某小区社区开展“基本无违建社区”创建工作，对小区存在违法建设的居民入户开展法制宣传、政策解读。2020年8月25日上午其与张某及居委会工作人员在某某小区小区宣传了30多户。当日16时许，走到6号楼1单元101室，他家侵占绿地，违规扩建花园，鲁某按门铃，出来一个光膀子的40多岁男子说别吵着孩子，后来一行人员在1单元门外等着，对方男子出来就举着手机大声说小区来了不明身份的人，某某小区没有居委会，然后拨打110报警。张某告诉该男子说：“我们是东小口镇政府的”，对方男子说某某小区是商品房，镇政府也没权力进小区。鲁某就拿手机录像，对方男子抢鲁某手机，张某也用手机录像，对方男子就把张某手机抢到手，张某追过去，之后听到倒地声，一看是张某后脑勺着地，躺在地上，张某说头晕，后来警察来了。经对照片进行辨认，赫某辨认出窦炜崧就是对张某进行殴打的男子。5.证人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某某小区居委会工作人员。2020年8月25日，镇政府工作人员张某、赫某和居委会工作人员一同对小区存在违法建设的居民进行宣传。一名男子开门问干嘛的，鲁某告诉该男子是居委会和政府工作人员说违建拆除问题，在一单元门口，对方男子不配合工作，并且打电话报警，张某拿手机录像被该男子抢走，张某向该男子要手机，张某倒在地上。经对照片进行辨认，鲁某辨认出窦炜崧就是对张某进行殴打的男子。6.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某某小区物业工作人员。2020年8月25日16时许，在某某小区6号楼西侧路口，看到一个业主和城管女工作人员争吵，业主说这名女工作人员录像，把女工作人员手机抢走了。后这名女工作人员倒在地上。经对照片进行辨认，冯某辨认出窦炜崧就是对张某进行殴打的男子。7.被告人窦炜崧的供述称：2020年8月25日14时许，我在家睡觉时有人敲门，我打开门看到外面有七八个人，我怕影响女儿休息，跟他们说到外面说，我问这几个人是干嘛的，一名工作人员说是居委会的，还有一胖一瘦的两名女子过来说是东小口镇政府工作人员，我说不认识你们，我只认业主委员会，我就拿电话想拨打110核实对方身份，这时对方偏胖的女子用手机给我录像，我说你没有权利给我录像，你是镇政府工作人员也不能给我录像，但是对方还给我录像，我把对方女子手机抢过来，该女子过来抢手机，我身子一转，在争夺过程中把女子甩倒了，对方女子躺在地上，过一会儿民警赶到现场。以上供述证实，2020年8月25日，窦炜崧与东小口镇政府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双方抢手机过程中，一女子倒地。8.照片、诊断证明证实，2020年8月25日张某诊断为头皮外伤、头皮血肿、头疼。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2020年8月25日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0.现场录像结合上述证人证言证实，窦炜崧将张某摔倒在地的过程。11.创建无违建社区工作方案证实，昌平区严厉打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专项行动指挥部办公室昌查违发字（2018）4号《昌平区回龙观天通苑地区创建“无违建社区”工作方案》中规定：属地镇街具体负责本辖区内“无违建社区”的创建工作。组织属地城管执法队对居住小区内违法建设进行查处；组织联合执法，依法拆除居住区的违法建设；加强对社区居委会、村委会及物业管理服务企业的管理工作。12.东小口镇政府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张某、赫某系东小口镇政府工作人员，均系国家公务员。2020年8月25日张某与赫某受东小口镇政府委派前往某某小区小区开展“基本无违建社区”创建工作，对存在违法建设的居民开展法律法规宣传。13.110接处警记录、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8月25日16时7分，东小口派出所接王女士110报警称城管被打了，民警赶到现场将窦炜崧查获。2020年8月25日传唤窦炜崧到昌平公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14.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窦炜崧的自然身份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窦炜崧以暴力手段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据此，判决：被告人窦炜崧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上诉人窦炜崧所提上诉理由是：被害人倒地是意外事件，他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二名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均为：窦炜崧客观上无法识别张某等人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主观上没有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公务的故意，也没有实施暴力、威胁行为阻碍正在依法执行的职务行为，窦炜崧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辩护人袁燕华提交了其与北京华特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某某小区管理处签订的《绿地认养管理协议》等材料。辩护人王**提交了开庭审理申请书，申请对本案二审开庭审理。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窦炜崧所提被害人倒地是意外事件，他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王某、赫某、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创建无违建社区工作方案，现场监控录像等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案发当天，张某等人作为政府工作人员在某某小区社区开展法律法规宣传。张某等人在窦炜崧家门前按响门铃后，窦炜崧出来表示家中孩子在休息，后张某等人来到单元门外路边等待。窦炜崧出单元门后拒不配合工作并将张某手机抢走，后在张某准备抢回自己手机时将张某推倒在地，造成张某头部受伤。窦炜崧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袁燕华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经查，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王**所提二审开庭审理的申请，经查，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窦炜崧，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该申请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窦炜崧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人民法院根据窦炜崧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维平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张乾雷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张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