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智汇未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中关村科技园华塘睿城五区5号楼401-12。法定代表人：常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婕，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宇，男，199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上诉人天津智汇未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汇未来公司”）因与上诉人张宏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1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汇未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支付张宏宇2020年1月-2月，4-6月工资36,717.74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495.86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仲裁阶段公告费及保全费由张宏宇负担。事实和理由：张宏宇于2019年11月1日入职智汇未来公司，工资约定为不低于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年1月至2月期间，因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张宏宇并未实际提供劳动。2020年4月向张宏宇发放过2月最低生活费和3月工资。故工资应发月份为2020年1月、4月、5月、6月。另外，受疫情的影响，智汇未来公司无法经营，并非故意拖欠工资。张宏宇以我司拖欠劳动报酬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索取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宏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仲裁裁决的结果；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智汇未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支持本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及加班费，且一审认定的欠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数额计算不合理。双方以各自的请求和事实理由答辩，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智汇未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2020年1月、2月、4月、5月、6月工资42,379.31元；2、依法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8,458.26元；3、依法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期间加班费3,637.93元；4、依法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2019年和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501.05元；5、本案诉讼费用、仲裁阶段的公告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2019年11月1日入职到原告处，双方签订了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在产品经理岗位上工作，工作地点为天津市内，工作时间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度，工资支付以货币形式支付，发薪日为次月10日，工资支付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将工资转入银行账户卡个人账户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原告拖欠被告工资，被告于2020年6月9日向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于2020年6月18日向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1）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20年1月、2月、4月、5月和6月的工资共计42,379.31元；（2）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期间的加班费3,650.86元；（3）支付申请人2019年和2020年未休年假工资10,137.93元；（4）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7,250元。2020年10月13日，仲裁委员会作出津滨劳人仲裁字［2020］第40112号《仲裁裁决书》，缺席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20年1月、2月、4月、5月和6月的工资共计42,379.31元；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8,458.26元；三、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期间加班费3,637.93元；四、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和2020年未休年假工资5,501.05元。本案公告费75元、财产保全费620元由被申请人承担，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径行给付。”仲裁后，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另，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1）2016年4月5日，被告与天津智汇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自2016年4月5日起至2018年4月4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4月23日，天津智汇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个人提出的原因，向张宏宇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2）2018年4月24日，被告与天津市微卡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6月24日，天津市微卡科技有限公司以个人提出的原因，向张宏宇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3）2018年6月25日，被告与天津智汇未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5月14日，天津智汇未来科技有限公司以个人提出的原因，向张宏宇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4）2019年11月1日，被告与天津智汇未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20年6月9日，被告向原告递交《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及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主张与被告签订了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提供了劳动合同书，被告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所述自2016年4月5日至2020年6月9日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陈述，提供了2016年4月5日与天津智汇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018年4月24日与天津市微卡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018年6月25日与天津智汇未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2019年11月1日与天津智汇未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被告在2019年5月14日与天津智汇未来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后，至2019年11月1日再次与天津智汇未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对两次与天津智汇未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间的工作情况未能提供劳动合同，被告提供的四份劳动合同不存在连续性，另外，被告提供的2019年11月1日之前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的均为“个人原因”。同时，被告也未能提供充分证实被告所就职的相关企业系被告天津智汇未来科技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所述的天津智汇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市微卡科技有限公司系原告关联公司的事实不予确认。对原告主张的不支付2020年1月、2月、4月、5月、6月工资的请求，原告未能提供向被告发放了上述月份的工资，故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工资数额，故一审法院将依据双方提供发放数额一致的工资，确定被告的月平均工资，并以此数额作为计算原告应发被告工资的依据。对于原告不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问题，由于原告拖欠被告工资，致使被告向原告提出辞职，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补偿金额将依被告在原告处的工作年限、月平均工资进行计算。对于原告不支付被告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期间加班费3,637.93元的请求，审理中，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存在加班的事实，被告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的主张应予支持。对于原告不支付被告2019年和2020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原告认为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规定，被告不符合享受年休假的条件，不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确不符合享受年休假的条件，原告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判决：“一、原告天津智汇未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张宏宇支付2020年1月、2月、4月、5月、6月工资共计36,717.74元；二、原告天津智汇未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张宏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495.86元；三、原告天津智汇未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张宏宇支付财产保全费620元、公告费75元；四、驳回原告天津智汇未来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天津智汇未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张宏宇提交的加班统计表显示张宏宇的“归属”为“花之冠”而非智汇未来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智汇未来公司是否应支付张宏宇工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加班费及未休年假工资；如果支付，相关数额如果确定。关于智汇未来是否应支付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中，智汇未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张宏宇支付了2020年1月、2月、4月、5月、6月工资。根据涉案《员工薪资变更申请表》的记载，张宏宇2020年4月1日前的工资总额为9,000元，之后的工资总额为10,500元。2020年3月16日，智汇未来公司复工，张宏宇开始正常提供劳动。本案中，智汇未来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受疫情影响导致生产经营困难，故智汇未来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工资标准向张宏宇支付上述时间段的工资。关于智汇未来是否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的问题。由于智汇未来公司拖欠张宏宇数月工资且缺乏合理原因，张宏宇据此为由提出解除与智汇未来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并主张智汇未来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19年11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至2020年6月9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张宏宇在智汇未来公司处工作的时间为7个月零9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智汇未来公司应当按照1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张宏宇支付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经一审法院核算，智汇未来公司应当向张宏宇支付的2020年1月、2月、4月、5月、6月工资总额为36,717.7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张宏宇虽然对上述工资计算和确认不认同，并要求重新计算，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基于此，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欠付张宏宇工资数额正确，张宏宇针对智汇未来公司欠付工资以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智汇未来公司是否应支付加班费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庭审期间，张宏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智汇未来公司工作期间存在加班事实，故一审判决智汇未来公司不支付张宏宇加班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智汇未来公司是否应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关于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的规定。张宏宇在智汇未来公司工作不满1年，但其累计工作时间已满1年，故其依法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同时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规定、在案佐证的证据及张宏宇的上诉请求及此项理由，智汇未来公司应支付张宏宇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综上，智汇未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张宏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197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19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智汇未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张宏宇2019年和2020年未休年假工资5,501.05元；四、驳回上诉人天津智汇未来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张宏宇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天津智汇未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天津智汇未来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张宏宇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仝伟奇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明杰书记员杨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