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4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乌鲁木齐县。   负责人：王强，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轶博，新疆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法定代表人：尧在雨，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坤尧，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县应急管理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乌鲁木齐县。   负责人：铁军，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亦，新疆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鲁木齐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乌县发改委）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地质工程公司）、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县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乌县应急管理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20）新0121民初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乌县发改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轶博、被上诉人江西地质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坤尧，原审被告乌县应急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县发改委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请求判令驳回江西地质工程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书中第一至第四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江西地质工程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各项费用系其在投标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无论江西地质工程公司是否中标，均应支付相应费用，其无权要求我方承担，且江西地质工程公司中标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9日，但其各项费用的发票时间均为2017年11月17日，为中标通知发出之后所开具的，一审法院不能以此确认各发票开具的金额系本案产生，况且一审中江西地质工程公司也并未出具任何转账记录予以证明该费用已实际支出。所以，一审法院在未查实该费用是否已实际支出的情况之下作出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有违公正；2.乌县发改委与江西地质工程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未签订合同的原因是政府政策调整，属于情势变更，双方互不承担法律责任。一审中江西地质工程公司提交的《关于xxx的情况说明》（县煤函〔2019〕xx号）阐明因自治区和乌鲁木齐市关于项目建设的最新要求和资金问题，对上述项目（本案中标项目）进行了重大调整，目前无法实施。且在项目调整后，我方也及时将此情况告知了江西地质工程公司，故江西地质工程公司主张的款额并不能认定为损失，其无权主张我方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江西地质工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乌县发改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证实我公司在投标过程中支出费用共计139,914.6元，乌县发改委称我公司未实际支付费用没有事实依据；2.原乌鲁木齐县煤炭工业管理局单方终止了双方的招标及已中标的合同关系，系根本违约，不属于情势变更；3.原乌鲁木齐县煤炭工业管理局作为涉案工程的招标人，其在发出中标通知书后，又改变了中标结果，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乌县发改委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乌县应急管理局未陈述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1日，乌鲁木齐县煤炭工业管理局（以下简称乌县煤炭局）对乌鲁木齐县某项目进行公开招标。江西地质工程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前向乌县煤炭局投标。2017年10月19日，乌县煤炭局向江西地质工程公司发出两份中标通知书，一份中标通知书显示：江西地质工程公司以9,207,117.05元的中标价，中标了乌鲁木齐县某生态恢复项目工程，工期确定为2017年10月4日至2018年9月30日，中标范围为全套施工图纸、工程量清单及招标答疑（包括设计变更）范围内的所有施工内容，招标代理机构为新疆某公司；另一份中标通知书显示：江西地质工程公司以3,455,885.19元的中标价，中标了乌鲁木齐县某项目，工期确定为2017年10月4日至2018年9月30日，中标范围为全套施工图纸、工程量清单及招标答疑（包括设计变更）范围内的所有施工内容，招标代理机构为新疆某公司。江西地质工程公司为投标向招标代理机构及其他招标咨询机构支付了投标咨询费24,000元、投标代理费70,664.27元及造价咨询费41,750.33元，并且支付文件费3,500元。江西地质工程公司中标后，乌县煤炭局并未与江西地质工程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也未将工程交付江西地质工程公司进行施工。2019年2月27日，乌县煤炭局给江西地质工程公司发出了一份内容为：“江西省地质工程（集团）公司：2017年，由你单位中标的乌鲁木齐县某项目，因自治区和乌鲁木齐市关于项目建设的最新精神要求和资金问题，对上述项目进行了重大调整，目前已无法实施。特此说明。”的《关于xxx的情况》（县煤函〔2019〕xx号），告知江西地质工程公司所中标的两个项目标段均不再实施。另查明，根据乌鲁木齐市委、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批准的《乌鲁木齐县某方案》（乌党发〔2019〕xxx号）和县委、县人民政府印发的《乌鲁木齐县某方案》（县党发〔2019〕某号)，乌县煤炭局承担的煤炭行业管理职能和煤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划入被告乌县发改委，乌县煤炭局的指导煤矿救护和组织协调煤矿事故应急救援的职责划入被告乌县应急管理局。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及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系因乌县煤炭局在江西地质工程公司中标后，未同江西地质工程公司签订合同，也未按招标公告内容将所招标工程交付给江西地质工程公司施工，而是以县煤函〔2019〕xx号《关于xxx的情况》的方式单方面终止了双方的招标及中标合同关系，乌县煤炭局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江西地质工程公司因本案涉案工程招、投标过程中实际发生费用损失，应当由乌县煤炭局予以赔偿。乌县煤炭局经某，其所承担的煤炭行业管理职能和煤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划入乌县发改委，因此，乌县发改委应当承担赔偿江西地质工程公司因招投标过程中产生的实际费用损失的民事责任，对江西地质工程公司要求乌县发改委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乌县应急管理局只承担了乌县煤炭局指导煤矿救护和组织协调煤矿事故应急救援的职责，并不承担煤炭行业管理及对外发包工程等职责，因此，乌县应急管理局不应当对乌县煤炭管理局对外所负的合同债权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对江西地质工程公司要求乌县应急管理局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江西地质工程公司因工程招投标过程中造成的费用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江西地质工程公司要求赔偿投标咨询费24,000元的诉讼请求，江西地质工程公司提交了由新疆某2公司开具的投标咨询费24,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其支出了该笔费用，虽然该费用系江西地质工程公司在招投标过程中必须产生的费用，但在江西地质工程公司中标后，乌县煤炭管理局未按其招标公告及发出中标通知书的承诺同江西地质工程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实际将工程交付江西地质工程公司施工，该笔24,000元投标咨询费已经构成了江西地质工程公司因招投标所产生的实际损失，理应由乌县煤炭局予以赔偿，因乌县发改委承担了乌县煤炭局煤炭行业管理和煤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故该笔费用应当由乌县发改委予以赔偿，对江西地质工程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江西地质工程公司要求赔偿投标代理费70,664.27元的诉讼请求，江西地质工程公司提交了由新疆某公司开具的8张投标代理费共计金额70,664.27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其支出了该笔费用，虽然该费用系江西地质工程公司在招投标过程中必须产生的费用，但在江西地质工程公司中标后，乌县煤炭管理局未按其招标公告及发出中标通知书的承诺同江西地质工程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实际将工程交付江西地质工程公司施工，该笔70,664.27元投标代理费已经构成了江西地质工程公司因招、投标所产生的实际损失，理应由乌县煤炭管理局予以赔偿，因乌县发改委承担了乌县煤炭局煤炭行业管理和煤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故该笔费用应当由被告乌县发改委予以赔偿，对江西地质工程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3.江西地质工程公司要求赔偿造价咨询费41,750.33元的诉讼请求，江西地质工程公司提交了由新疆某3公司开具的5张造价咨询费共计金额41,750.33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其支出了该笔费用，虽然该费用系江西地质工程公司在招、投标过程中必须产生的费用，但在江西地质工程公司中标后，乌县煤炭管理局未按其招标公告及发出中标通知书的承诺同江西地质工程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实际将工程交付江西地质工程公司施工，该笔41,750.33元造价咨询费亦构成了江西地质工程公司因招、投标所产生的实际损失，理应由乌县煤炭管理局予以赔偿，因乌县发改委承担了乌县煤炭局煤炭行业管理和煤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故该笔费用应当由被告乌县发改委予以赔偿，对江西地质工程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江西地质工程公司要求赔偿文件费3,500元的诉讼请求，江西地质工程公司提交了由新疆某公司开具的文件费3,5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其支出了该笔费用，虽然该费用系江西地质工程公司在招、投标过程中必须产生的费用，但在江西地质工程公司中标后，乌县煤炭管理局未按其招标公告及发出中标通知书的承诺同江西地质工程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实际将工程交付江西地质工程公司施工，该笔3,500元文件费已经构成了江西地质工程公司因招、投标所产生的实际损失，理应由乌县煤炭管理局予以赔偿，因乌县发改委承担了乌县煤炭局煤炭行业管理和煤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故该笔费用应当由被告乌县发改委予以赔偿，对江西地质工程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江西地质工程公司要求赔偿交通费500元的诉讼请求，并未提交交通费用的票据，亦未合理说明其主张该笔交通费用的用途，故对江西地质工程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江西地质工程公司要求赔偿律师费9,00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江西地质工程公司提交了其聘请律师的发票，但其主张该费用并无双方的约定，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乌县发改委提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乌县应急管理局提出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本案案件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本案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规定。故判决：一、乌县发改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地质工程公司赔偿投标咨询费24,000元；二、乌县发改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地质工程公司赔偿投标代理费70,664.27元；三、乌县发改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地质工程公司赔偿造价咨询费41,750.33元；四、乌县发改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西地质工程公司赔偿文件费3,500元；五、驳回江西地质工程公司要求乌县发改委赔偿交通费500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江西地质工程公司要求乌县发改委赔偿律师费9,000元的诉讼请求；七、驳回江西地质工程公司要求县应急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五条：“中标人确定后，招标人应当向中标人发出中标通知书，并同时将中标结果通知所有未中标的投标人。中标通知书对招标人和中标人具有法律效力。中标通知书发出后，招标人改变中标结果的，或者中标人放弃中标项目的，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本案中，乌县煤炭局于2017年10月19日向江西地质工程公司发出两份中标通知书后，未在三十日内同江西地质工程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也未按招标公告内容将所招标工程交付给江西地质工程公司施工，而是单方面终止了双方的招标及中标结果，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应当依法承担缔约过失的责任，赔偿江西地质工程公司因此而遭受的损失。因乌县煤炭局经某，其所承担的煤炭行业管理职能和煤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划入乌县发改委，因此，乌县发改委应当承担赔偿江西地质工程公司因招投标过程中产生的实际费用损失，乌县发改委提出本案应当适用情势变更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投标咨询费24,000元、投标代理费70,664.27元、造价咨询费41,750.33元、文件费3,500元数额正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乌县发改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8.29元（乌县发改委已预交），由乌县发改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仁伟   审  判  员   白 冰   审  判  员   宋 超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二 十 日   法 官 助 理   王 丹   书  记  员   刘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