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2民初14614号原告：中朋瑞生（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秀岛路198号3房间法定代表人：邹振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逸杰，北京市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振东，北京市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三经街20号。法定代表人：郑弘，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于振森，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传盛，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宝，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朋瑞生（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朋瑞生公司）与被告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利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朋瑞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逸杰、邹振东与被告三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传盛、韩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朋瑞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的抵押权优先债权数额为123,420,267.7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且除上述第1项原告请求确认的优先债权数额外，本案诉讼费用应增加计入原告优先债权之中。现第1项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129,359,124.01元。事实和理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沈阳分行”）与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已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沈阳中院”）[2005]沈中民（3）合初字第438号（以下简称“438号判决”）终审判决确认，确认中行沈阳分行对被告在借款本金39,362,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范围内对被告所有的抵押给中行沈阳分行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砂山街玉屏路的[和平国用（2000）字第102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中34000平方米（以下简称“34000平方米土地”）和位于沈阳市和平区河北街39号三利和平湾32#楼共29套房产（以下简称“29套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38号判决后进入强制执行阶段。后原告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受让上述债权并经（2019）辽01执异234号、经（2019）辽01执异696号生效民事裁定确认。2019年8月17日，贵院裁定受理被告的破产清算案件，原告在规定时间内申报了438号判决案涉债权，申报债权数额为123,597,859.11元，该债权为优先债权。2020年7月17日上午9点，被告破产清算案件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作为被告管理人的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作出了《关于提请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的报告》，其认为：（1）原告39,362,500元本金债权中3600万元本金部分（对应抵押物为34000平方米土地）、截至2005年6月30日一般债务利息2,717,550元及438号案件诉讼及保全费用331,958元为优先债权（总额：39,049,508元）。该优先债权仅有在以抵押标的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缴纳相当于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款项后，对剩余部分方可享有优先受偿权。（2）原告39,362,500元本金债权中3,362,500元本金部分（对应抵押物为29套房产）及截至2005年6月30日一般债务利息203,598.49元为普通债权。（3）438号案件视为判决未确定2005年6月30日后一般债务利息，因此在判决生效后10日履行期届满后十日（2005年12月4日）至2014年7月31日，一般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基准利率为5年借款利息）计算，总计46,133,003.08元。自2014年8月1日开始，一般债务利息不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利息根据《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仅计算至2015年3月27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转让至中津创新（天津）投资有限公司之日），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利息不再计算，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27日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1,639,448.13元。故2005年12月4日至2015年3月27日利息合计47,772,451.21元，该部分债权（包括一般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皆为劣后债权。原告认为，被告管理人上述计算依据及认定存在重大错误，故于2020年7月17日向被管理人特快专递寄送并向被告管理人邮箱发送了《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核查债权异议函》和《中朋瑞生（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对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申报优先债权数额的补充计算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计算说明》）。《补充计算说明》中要求将原告优先债权数额认定为人民币123,420,267.79元。被告管理人至今未予答复。无奈，原告依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向贵院提出破产优先债权确认之诉，请求将《补充计算说明》计算的人民币129,359,124.01元债权认定为优先债权，事实及法律依据如下：一、400万借款部分剩余336.25万元本金及利息（包括一般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利息）应计入优先债权。该部分债权涉及原告作为抵押权人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河北街39号三利和平湾32#楼29套住宅房屋在建工程（以下简称“29套房屋”）抵押，该抵押已经[2005]沈中民（3）合初字第43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38号判决”）确认且抵押权目前在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仍处于登记状态，在抵押期间29套房被三利房地产违法出售，但并不影响抵押权效力，该抵押权并不因此灭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0条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438号生效判决及法律规定及《抵押合同》约定，原告对抵押担保财产在双方约定的抵押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因此，鉴于抵押权仍然存续，该3,362,5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包括一般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权应认定为优先债权。二、是否缴纳土地出让金对原告优先债权实际行使无影响。首先，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司法解释，原告作为三利和平湾16600.92平方米地块唯一抵押权优先权人已有生效判决支持，也应对此享有别除权（原告的别除权确认之诉贵院也已立案受理），原告在作为唯一抵押权人行权过程中，如对三利和平湾16600.92平方米地块司法拍卖，最终被第三方取得的，第三方势必要缴纳土地出让金付完全部交易价款后才能取得地块，对原告优先受偿无影响。三、原告申报债权中依照法律规定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应作为优先债权计算。原告与被告签订的2003年公司抵字第186-1号和2003年公司抵字第186-2号《抵押合同》第三条担保范围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中国银行沈阳市分行依据2003年公司贷字第186-1号和2003年公司贷字第186-2号借款合同向债务人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所发放的贷款，本金金额分别为人民币360万元和400万元。如贷款合同双方依据合同规定的条件减少贷款额，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则以借款合同项下实际发放的贷款本金金额为准。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因借款合同而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借款人无论何种原因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应付债务(包括因借款人或担保人违约而由贷款人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人或债权人按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宣布解除合同而产生的损害赔偿)，抵押权人有权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以抵押财产优先受偿。至于管理人提出的《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8]53号)第28条规定,其仅适用于未就抵押担保优先债权明确规定情况下的认定。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司法解释工作的若干规定》等规定，司法解释分为“解释”、“规定”、“批复”和“决定”四种形式，除此四种形式之外，最高人民法院的其他各种文件均不得作为司法解释使用。最高院的相关会议纪要既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规定的可以直接适用的范围中，更不属于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范畴，因此，其并不具有法律效力，并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审判案件的法律依据。相反地，原告作为抵押权人的抵押权设立、范围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85条、187条、第19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46条，以及438号判决确认的《抵押合同》支持，借款本金、一般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的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都在抵押合同抵押担保的范围之内。（如果法院认为最高院的会议纪要适用本案，最高法院的第九次民事审判纪要关于担保债权也有明确的规定。具体的规定是以登记的担保范围为准，本案中所有的担保是有登记的，登记中没有明确当事人合同中约定了担保物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以外的利息违约金、罚金等附属债权的，如果存在这种不一致的话，人民法院以合同约定认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有明确公示登记的从登记，没登记或登记不明确的，就是从合同现在的话我们本案中合同有比较具体明确的担保范围的规定。）因此，依照法律规定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应作为优先债权计算。此外需要指出的是，被告管理人在计算3600万元部分一般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时，将2005年12月4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计算出的46,133,003.08元一般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皆作为劣后债权计算的做法显然错误，并于其将截至判决确定日期2,717,550元一般债务利息作为优先债权的认定自相矛盾。退一步讲，就算被告管理人不将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认定为优先债权，一般债务利息也应当认定为优先债权，被告管理人如此计算，显属错误。四、本债权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关于限制计算利息的规定。《纪要》第十二条明确规定了适用《纪要》规定的不良债权的范围：“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人民法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纪要》。”可见，无论是原告债权的首次从银行转出时间（本债权为2014年12月）、生效判决作出时间（本债权为2005年11月）、还是纪要发布时间（本债权生效判决为2005年，《纪要》发布时间为2009年）都不在《纪要》规定的时间范围内。不应随意扩大会议纪要的适用范围，不加分辨的将本不符合会议纪要条件范围的本债权适用会议纪要限制计算利息的规定。关于此，最高院（2016）最高法执监432号判例已非常明确，该判例本院认为部分第二：“《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立了特殊的处置规则,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限定，应当严格按照其适用范围的规定适用。如果将《纪要》适用范围以外的一般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一律参照适用《纪要》精神，既没有明确的法律及司法文件依据，也与依法平等保护各类民事主体财产权益的司法精神相悖。同时，鉴于一般金融不良债权转让中，最初的债权受让人往往是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如一律适用《纪要》止付利息，不仅不利于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而且损害合法受让人的利益。本案中，案涉金融不良债权最初转让发生于2011年9月，从农行流花支行转让给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该债权第二次转让发生于2014年1月15日，由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转让给正中公司。可见，该债权最初的转让时间与转让主体，均与《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不符，故不应适用《纪要》关于自受让日后停止计付利息的规定。”（2016）最高法执监432号判例第三点也明确：“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答复，是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在执行程序中能否参照适用《纪要》规定计算债务利息问题进行请示的个案答复。该答复意见所涉案件中的金融不良债权属于《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特定范围内的债权。因此，该答复意见所涉案件基本事实与本案不符，对本案不具有指导意义。”因此，原告的438号涉案债权无论是不良债权自中国银行转出时间还是判决时间，皆不在《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特定范围内，当然不能适用《纪要》相关规定。一般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利息应计算至2019年8月17日（被告破产案件受理日）。五、判决生效后的一般逾期利息应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2019年8月17日。根据《借款合同》（公司贷字第168-1、168-2号），两合同第十二条均约定本金部分逾期利日0.021%，利息部分逾期贷款按照日0.021%计收复利，且两合同的效力已经438号判决确认。同时，438号判决的判决正文中判决依据之本院认为部分，其中一条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因此，显然判决已经指明了判决之后一般债务利息的支付方法，应就438号判决3936.25万元本金债权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本金部分日利息0.021%计算，利息部分日0.021%计算复利，自2005年7月1日继续支付至破产案件受理日2019年8月17日止。综上，请求贵院支持原告上述诉讼请求，并判如所请。被告三利公司辩称，答辩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关于原告主张的400万元借款部分剩余336.25万元本金及利息应计入优先债权问题。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债权对应的抵押物为河北街39号三利和平湾32#29套住宅房屋在建工程，并以此主张享有优先债权。但32#楼权属经生效判决已归属辽宁天兴房地产开发公司所有，并不属于三利公司财产。和平区人民法院[2005］和民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主文“二、三利和平湾32#楼剩余23套商品房所有权归属辽宁天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明细附后）；三、被告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生60日内，提供办理32#楼上述商品房权属的相关材料，并协助辽宁天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32#楼的上述商品房的权属（包括房屋所有权证、契税证、土地使用权证等相关权属证明）转移、变更手续。除上述商品房以外已售出的商品房继承由被告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办理相关权属的义务。”经核对，明细中当时剩余的未售出的23套商品房中有16套在抵押物清单之内，抵押清单内余下13套房屋均已出售。另外，中国银行沈阳分行以[2005］和民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将32号楼权属判属辽宁天兴房地产开发公司，侵犯了其对32号楼享有的合法抵押权为由向和平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和平区法院审查后认为，“关于三利和平湾32号楼的权属问题，2003年7月8日，辽宁东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辽宁天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三方共签订了协议，确定辽宁天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三利和平湾32号楼具有产权并承担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对此，沈阳中院[2005]沈民（2）房终字第××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因此，原判决不存在侵犯你行对三利和平湾32号楼享有抵押权的问题。”，据此作出了（2007）和民房监字第××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驳回了中国银行沈阳分行的再审申请。32#楼权属问题经生效判决已经归属辽宁天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不属于三利公司财产。原告以对32#号楼29套房屋享有抵押权以由向三利公司主张优先权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原告主张是否缴纳土地出让金对优先债权实际行使影响的问题。三利公司用于开发建设的土地为国有划拨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五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抵押权人只有在以抵押标的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缴纳相当于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款项后，抵押权人方可优先受偿。无论是第三方或是原告最终取得抵押物，均应当依法缴纳土地出让金。原告仅对抵押物扣除土地出让金的剩余部分享有优先受尝的权利。三、关于原告主张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作为优先债权计算问题。原告主张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担保的范围包括因借款而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但从抵押登记来看，沈房发[2003]在建备字第229号“关于在建工程抵押备案登记的批复”中载明，抵押贷款金额400万元；和平他项（2003）字第0000003号土地他项债权证明书中他项权利及范围载明，涉案金额3600万元。登记的抵押担保范围为贷款本金，而不包括原告主张的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原告无权对贷款本金之外的债权主张优先受偿。关于此，最高院（2019）民终830号判例中有充分的论述。该判例中本院认为部分“（二）关于长城广东分公司对《抵押合同（一）》《抵押合同（三）》《抵押合同（四）》项下抵押物的优先受偿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长城广东分公司关于抵押登记证明中载明的“抵押贷款金额”“债权数额”并非抵押担保范围，应按照抵押合同约定的债权金额确定担保范围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一条“抵押物登记记载的内容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的，以登记记载的内容为准”的规定，抵押登记证明中登记的债权金额与《抵押合同》中约定的债权金额不一致的，应以抵押登记证明中登记的债权金额为准。其次，从登记的目的来看，登记不仅产生对抵押人的担保义务，且产生对第三人的公示作用，第三人能够基于对他项权证记载内容的信赖，相信抵押人的担保义务即是抵押登记证明记载的债权金额，若如长城广东分公司所称抵押权人不仅对抵押登记证明记载的债权金额享有优先受偿权，而且还对该金额以外的、不为第三人所能知晓的金额享有优先受偿权，则不利于交易安全，也有违登记制度设立的初衷。综上，长城广东分公司关于其对案涉抵押登记证明登记金额以外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主张的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应作为优先债权计算没有法律依据。破产法立法的首要目的就是公平清理债权债务，平等保护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破产程序亦属于概括性的执行程序，每一位债权人都享有公平受偿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正是在此基础上确立了破产程序中劣后清偿的债权清偿原则，该原则的规定目的在于统一全国各法院正确适用法律，统一裁判规则。管理人对原告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查后认为原告主张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属于劣后债权，应劣后于普通债权进行清偿符合破产法的规定和会议纪要确立的债权审查原则。另外，针对原告主张400万元贷本金及利息优先受偿问题在第一项答辩中已充分说明，不再重复。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债权是否适用《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关于限制计算利息的规定问题。首先从原告债权来源看，2014年12月24日中国银行将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2015年3月27日信达公司转让给中津公司，2018年12月30日中津公司转让给中朋西安公司。2019年4月26日，沈阳中院作出（2019）辽01执异234号执行裁定书，变更申请人中朋西安公司为（2006）沈法执字第55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在其所受让的债权范围内依法享有相应权利。2019年7月30日中朋西安公司转让给原告。2019年8月7日，沈阳中院作出（2019）辽01执异696号执行裁定书，变更原告为（2006）沈法执字第55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债权转让过程中，债权受让人仅在受让的债权范围内享有对债务人要求清偿的权利。本案中沈阳中院作出的（2019）辽01执异234号执行裁定书也体现了中朋西安公司在其所受让的债权范围内依法享有相应权利，原告未能提供债权转让合同，管理人按照《纪要》确立的原则审查原告所申报的债权更有利于维护全体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法权益。五、关于原告主张判决生效后的一般逾期债务利息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2019年8月17日问题。原告主张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判决生效后的一般逾期利息，但438号判决书中并没有关于三利公司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一般债务利息的判项。《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因此，原告主张确认一般逾期利息至2019年8月17日没有法律依据。六、关于原告主张本案诉讼费应计入原告优先债权的问题，破产法解释三，虽然规定了案件受理费、执行申请费属于破产债权，却没有规定清偿的顺位，因此，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应当归为法律没有规定的公法债权。依据全国破产工作会议纪要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将此类债权确认为劣后债权，位于普通债权之后进行清偿，原告提到对此列为优先债权，没有法律依据，法理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因其与三利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1月3日作出[2005]民（3）合初字438号民事判决，主文如下：一、被告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3936.25万元；二、被告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所欠原告借款利息2,921,148.49元；上述一、二项款项如逾期给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执行；三、原告对被告所有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砂山街玉屏路（地号为010924301-1，图号为砂山39、40、47、48，面积为34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和沈阳市和平区河北街39号三利和平湾32#楼共29套住宅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231,438元（另有裁定书确认保全费100,520元），由被告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因三利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06）沈法执字第55号。在执行过程中，2014年12月24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将该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并对债务人进行了通知；2015年3月27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中津创新（天津）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案债权转让给中津创新（天津）投资有限公司，并对债务人进行了通知；2018年12月30日，中津创新（天津）投资有限公司与中朋（西安）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该案债权转让给中朋（西安）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并对债务人进行了通知。中朋（西安）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据此申请为更其为该案的申请人。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辽01执异234号执行裁定，变更申请人中朋（西安）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为（2006）沈法执字第55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在其所受让的债权范围内依法享有相应权利。2019年7月29日，中朋（西安）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与中朋瑞生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其针对[2005]民（3）合初字438号民事判决所享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转让给中朋瑞生公司，并依法通知了债务人。中朋瑞生公司据此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变更其为前述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执异696号执行裁定，变更申请人中朋瑞生公司为（2006）沈法执字第55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2019年6月23日，申请人孙越、孙慧以被申请人三利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本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19年8月17日作出（2019）辽0102破申6号民事裁定，受理孙越、孙慧对三利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同时作出（2019）辽0102破6-1号决定，指定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担任三利公司管理人。2020年7月17日，三利公司管理人作出“关于提请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的报告”，载明确认享有优先债权3笔，其中1笔为债权人中朋瑞生公司，管理人根据债权人提供的[2005]民（3）合初字43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担保债权金额39,049,508.00元，担保财产为三利公司名下的位沈阳市和平区砂山街玉屏路（地号010924301-1，图号为砂山39、41、47、48，面积34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需要说明的是由于该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根据法律规定，抵押权人只有在以抵押标的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缴纳相当于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款项后，对剩余部分方可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中朋瑞生公司对三利公司管理人确认其所享有的优先债权有异议，故提起诉讼。另查，原告中朋瑞生公司受让的债权中，本金金额为3600万元的借款合同（期限18个月，至2005年6月30日到期）所对应的抵押物为面积为34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编号：2003年公司抵字第186-1号）第三条载明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因借款合同而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本金金额为400万元的借款合同所对应的抵押物为登记在三利公司名下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河北街39号三利和平湾32#楼共29套住宅。再查，辽宁天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兴公司）因其与三利公司、辽宁东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林公司）联合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于2005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天兴公司依据2003年7月8日三方签订的协议，已全部履行了义务，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天兴公司应享有相应权利。三利公司、东林公司不能按协议约定将32#楼权属（不含已售出商品房）转移给原告，属违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天兴公司请求依法享有32#楼（未售出部分）所有权，并要求三利公司提供办理商品房所有权等权属转移的相关手续，及协助原告办理权属变更、转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并于2006年3月22日作出[2005］和民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主文如下：一、原告辽宁天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辽宁东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联建协议合法有效；二、三利和平湾32#楼（蓝牌地址为沈阳市和平区河北街39号）剩余23套商品房所有权归属于辽宁天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明细附后）；三、被告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提供办理32#楼上述商品房权属的相关材料，并协助辽宁天兴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32#楼的上述商品房的权属（包括房屋所有权证、契税证、土地使用权证等相关权属证明）转移、变更手续。除上述商品房以外已售出的商品房继续由被告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办理相关权属的义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以该判决将沈阳市和平区河北街39号三利和平湾32#楼权属判归天兴公司，侵犯其对32#楼享有的合法抵押权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沈民（2）房终字第××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天兴公司对三利和平湾32号楼具有产权，并承担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不存在侵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对三利和平湾32号楼享有抵押权的问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并于2007年10月24日驳回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原告中朋瑞生公司虽通过债权转让受让[2005]民（3）合初字438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债权，但根据生效判决，沈阳市和平区河北街39号三利和平湾32#的产权人为天兴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对沈阳市和平区河北街39号三利和平湾32#楼共29套住宅不再享有抵押权优先受偿的权利，故原告中朋瑞生公司主张其对三利和平湾32#楼共29套住宅享有抵押权无法律依据。据此，确认400万元借款部分剩余336.25万元本金及截至2005年6月30日的利息203,598.49元为普通债权，合计金额3,566,098.49元。同时，对原告中朋瑞生公司主张该债权计入优先债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担保债权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出台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8条规定：“以登记作为公示方式的不动产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一般应当以登记的范围为准。但是，我国目前不动产担保物权登记，不同地区的系统设置及登记规则并不一致，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充分注意制度设计上的差别，做出符合实际的判断：一是多数省区市的登记系统未设置‘担保范围’栏目，仅有‘被担保主债权数额（最高债权数额）’的表述，且只能填写固定数字。而当事人在合同中又往往约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等附属债权，致使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与登记不一致。显然，这种不一致是由于该地区登记系统设置及登记规则造成的该地区的普遍现象。人民法院以合同约定认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是符合实际的妥当选择。……”本案中，因本金金额为3600万元的借款合同所对应的抵押物为面积为34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且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因借款合同而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虽然登记的抵押担保范围为贷款本金，根据《纪要》精神，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应包括本金金额3600万元、利息2,717,550元、诉讼费231,438元、保全费100,250元，合计金额39,049,238元，故该担保债权应确认为优先债权。因该宗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原告中朋瑞生公司在抵押标的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缴纳相当于土地使用权出让的款项后，对剩余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本案中，生效的[2005]民（3）合初字438号民事判决未确定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不予计算，仅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本院于2019年8月17日作出（2019）辽0102破申6号民事裁定，受理孙越、孙慧对三利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利息应计算至2019年8月17日。[2005]民（3）合初字438号民事判决于2005年12月4日生效，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①2005年12月4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以3936.2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息2倍计算，合计46,133,003.08元（详见附表）;②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7日起，3936.25万元×日万分之1.75×1845天=12,709,167.19元。两项合计58,842,170.27元。因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利息属于民事惩罚性赔偿金，根据《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精神，民事惩罚性赔偿金属于劣后债权，故对原告中朋瑞生公司主张将该部分利息计入优先债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中朋瑞生公司主张本案诉讼费用计入其优先债权之中的诉请，因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中朋瑞生（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享有优先权债数额为39,049,238元，担保财产为被告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位沈阳市和平区砂山街玉屏路（地号010924301-1，图号为砂山39、41、47、48，面积34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因该宗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原告中朋瑞生公司在抵押标的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缴纳相当于土地使用权出让的款项后，对剩余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万元，由原告中朋瑞生（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2954元，被告辽宁三利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37,0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冬云人民陪审员  冯晓霞人民陪审员  董革阳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齐曼彤书记员关宇婷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第一百一十三条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8条以登记作为公示方式的不动产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一般应当以登记的范围为准。但是，我国目前不动产担保物权登记，不同地区的系统设置及登记规则并不一致，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充分注意制度设计上的差别，做出符合实际的判断：一是多数省区市的登记系统未设置‘担保范围’栏目，仅有‘被担保主债权数额（最高债权数额）’的表述，且只能填写固定数字。而当事人在合同中又往往约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等附属债权，致使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与登记不一致。显然，这种不一致是由于该地区登记系统设置及登记规则造成的该地区的普遍现象。人民法院以合同约定认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是符合实际的妥当选择。二是一些省区市不动产登记系统设置与登记规则比较规范，担保物权登记范围与合同约定一致在该地区是常态或者普遍现象，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予以登记的担保范围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第二条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自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分期履行的，自每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履行期间的，自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8条对于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清偿顺序的债权，人民法院可以按照人身损害赔偿债权优先于财产性债权、私法债权优先于公法债权、补偿性债权优先于惩罚性债权的原则合理确定清偿顺序。因债务人侵权行为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可以参照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清偿顺序，但其中涉及的惩罚性赔偿除外。破产财产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顺序清偿后仍有剩余的，可依次用于清偿破产受理前产生的民事惩罚性赔偿金、行政罚款、刑事罚金等惩罚性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