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筑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新生街67号。法定代表人：魏庆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姗姗，吉林百懿达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北京路54号。负责人：修保，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冬梅，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娇，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筑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保民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1）吉0204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筑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姗姗，被上诉人保民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冬梅、陈天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筑居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保民律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三项所涉保全担保保险费相关证据未经质证即作为判决依据，审判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为取得发回重审的民事裁定符合双方《委托代理合同》关于“取得生效判决”的约定，是对合同本意的错误认定。民事裁定处理的是程序性问题，目的是推进诉讼进程，而民事判决处理的是实体法律关系，目的是解决民事权益纠纷，二者有本质区别。筑居公司委托保民律所进行诉讼代理，并明确约定委托期限至“取得生效判决”，目的是通过保民律所的代理行为，取得法院对争议事项的实体审理和判决。保民律所代理的案件至今未取得生效判决，委托事项尚未完成。结合保民律所履行合同的行为及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可推断待委托事项完成方可满足代理费的支付条件，因此本案代理费支付条件未成就。三、保民律所在委托期限内对筑居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并保全相关资产的行为，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严重影响筑居公司征信和资产流通。筑居公司保留解除委托合同和追究保民律所责任的权利。鉴此，筑居公司诉至贵院，请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保民律所辩称，一、筑居公司以6000元保险担保费票据在原审未经质证为由要求发回重审，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首先，保全担保保险费6000元证据，系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审判长当庭要求保民律所庭后提交全部保全材料，保民律所在庭后将保全费票据及保全担保保险费的发票原件提交给了法官，完成了举证义务，此项证据属于保民律所在原审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内容，不是增加诉讼请求，因此，不属于程序违法的范畴。其次，本案是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主要诉争事实是400万元的律师代理费，虽然保险担保费票据在原审未经当庭质证，但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行为，且不影响本案主要案件事实的认定，筑居公司如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可在二审庭审中予以补充质证，无需将该案发回重审。最后，筑居公司以此为由要求将案件发回重审，是人为故意拖延诉讼时间，增加双方诉累，系滥用诉权，从而达到延迟向保民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的目的，同时，也是浪费司法资源、浪费委托人的人力、物力、财力，违反了诉讼程序安定性的原则，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双方诉争的《委托代理合同》，保民律所的服务期限仅限二审程序且已终结，保民律所已圆满地完成了委托事项，实现了筑居公司的上诉主张及诉讼目的，对此，筑居公司在原审已当庭认可保民律所的劳动成果，因此，筑居公司拒付代理费已构成违约。筑居公司关于保民律所应继续发回重审案件的代理的说法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规定，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采信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筑居公司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保民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筑居公司支付保民律所律师代理费400万元；二、筑居公司自保民律所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4倍为标准（15.4%）向保民律所支付违约金至代理费及违约金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保全费以及保民律所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其他全部费用由筑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26日，筑居公司（甲方）与保民律所（乙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律师代理其与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活动。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署本委托代理合同，以资共同遵守。委托事项及期限，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陈天娇律师为甲方与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二审代理人。委托期限自甲方向乙方律师签发授权委托书之日起至取得生效判决或达成和解、或甲方撤诉之日止。甲方自愿选择按固定金额代理收费方式向乙方支付代理费，经协商确定代理费为肆佰万元。此代理费无论最终代理结果如何，均不予退还。甲方的义务，甲方应及时支付本合同约定的代理费及奖金，逾期支付代理费用的，乙方有权暂停代理工作，逾期期间，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照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中还约定其他的权利义务。另查明，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筑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保民律所陈天娇作为筑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诉讼。2020年12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20）最高法民终928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吉民一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保民律所是否完成了约定的代理事项，筑居公司是否应当向保民律所支付代理费用。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委托代理合同》第一条约定，保民律所接受筑居公司的委托，指派陈天娇律师为筑居公司与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二审代理人。委托期限自筑居公司向保民律所律师签发授权委托书之日起至取得生效判决或达成和解、或甲方撤诉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保民律所委派陈天娇律师作为筑居公司与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二审代理人，在第二审民事案件审理中参加了诉讼，二审法院经过审理，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作出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至此，民事诉讼中的第二审程序已经审结，保民律所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代理义务，筑居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代理费用的义务。故对保民律所要求筑居公司支付代理费用40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民律所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筑居公司应及时支付本合同约定的代理费及奖金，逾期支付代理费用的，保民律所有权暂停代理工作，逾期期间，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照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向保民律所支付违约金。但筑居公司自收到民事裁定书后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筑居公司未能及时支付造成了保民律所相应的利息损失，故筑居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保民律所主张筑居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21年2月1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民律所主张的保全担保保险费6000元，系诉讼保全中发生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筑居公司持有的涉案代理费用系以取得生效判决或达成和解、或甲方撤诉为条件，因涉案案件被二审法院发回重审，代理事项未履行完毕，不应支付代理费用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完整表述为“委托事项及期限，保民律所接受筑居公司的委托，指派陈天娇律师为筑居公司与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二审代理人。委托期限自筑居公司向保民律所律师签发授权委托书之日起至取得生效判决或达成和解、或甲方撤诉之日止”，也就是说委托事项为涉案案件的二审代理人，委托期限为二审经过审理至作出生效的裁判文书，第二审法院经过审理对涉案案件作出了发回重审的民事裁定，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法院对上诉案件的一种处理情形，民事裁定的作出亦代表着二审案件已经审结，故筑居公司持有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无法采纳。判决：一、筑居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保民律所代理费用400万元；二、筑居公司支付保民律所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21年2月1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与判决确定的第一项义务同时履行；三、筑居公司给付保民律所保全担保保险费6000元，与判决确定的第一项义务同时履行。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根据合同的具体内容可知，系双方当事人对筑居公司与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第二审程序中的委托诉讼代理关系所作约定，其中对委托事务、委托期限、委托代理权限、代理费用等内容均有明确约定。在合同签订后，保民律所陈天娇律师作为筑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筑居公司与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案的二审审理，现该案已被最高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审案件已经审结，故保民律所已经完成了委托事务，筑居公司应当依约向其支付代理费。现筑居公司上诉提出保民律所未完成委托事项，案涉代理费支付条件未成就，尚不应向保民律所支付代理费的主张因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根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保民律所在本案中申请诉讼保全而实际发生保全担保保险费6000元属实，相关票据复印件已在一审卷宗内留存，一审法院对此虽未经开庭举证、质证，存在程序瑕疵，但并不能否定该事实的客观存在，亦不影响裁判结果，故在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相关票据进行举证、质证，对此程序瑕疵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程序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筑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吉林省筑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春露审判员  赵翠霞审判员  刘 卓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昊（此件共8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