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培立，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崇周，男，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鸣钟，男，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实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20号海联大厦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5MJJW3H。负责人：雷廷军，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恃群，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昊，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起芳，女，196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源，男，河南领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培立因与被上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下文简称“中原农业保险公司”），被上诉人代起芳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1603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培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鸣钟，被上诉人中原农业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昊，被上诉人代起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培立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中原农业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或改判由代起芳承担还款责任，不服金额为21572.3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同一个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双重责任于法无据。因为原审法院受理的代起芳诉刘培立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原审法院已作出（2020）豫1626民初960号民事判决书,己将医疗费46096.79元判由上诉人承担。本案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证实了上述事实,本案一审法院却置上述事实于不顾,仍然作出由上诉人再向中原农业股份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医疗费21572.3元,造成上诉人双重承担医疗费责任的不公正判决,明显不当。二、本案应依法改判由代起芳承担偿还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的责任或依法驳回中原农业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因为（2020）豫1626民初960号民事判决书己经判决上诉人向代起芳医支付疗费46096.79元,代起芳应向中原农业保险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医疗费30817.57元。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庭审中陈述,在（2020）豫1626民初960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其多次向原审法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拒绝。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中原农业保险公司辩称：中原农业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责任划分还垫付款，并无不当之处，让代起芳全额偿还垫付款是对交通事故受害人一方的不公平；（2020）豫1626民初96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刘培立拒不执行。代起芳述称：第一、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不服一审判决的具体数额,可以看出,在此次诉讼当中,代起芳应为原审被告,上诉人把代起芳列为被上诉人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第二、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代起芳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在判决生效后依法申请强制执行,但刘培立至今未向代起芳支付过任何赔偿款项,鉴于刘培立怠于履行己生效的判决书所确定的赔偿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道路救援基金为代起芳所垫付的医疗费由刘培立承担返还责任,符合实际情况。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刘培立、代起芳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偿还由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为交通事故受害人代起芳垫付的抢救费用共计30817.57元，2．判令刘培立、代起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所述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及经过、处理结果属实。事故发生后，代起芳在淮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6，096.79元。淮阳县人民医院申请向淮阳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医疗费38，709.44元，中原农业保险公司按照与淮阳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的约定，于2019年9月24日代为向淮阳县人民医院垫付代起芳医疗费30，817.57元。二、代起芳以刘培立为被告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之诉，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经审理后，认定代起芳合理损失计算为：医疗费46，096.79元、营养费440元、护理费2，38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交通费酌定为440元、残疾赔偿金70，123.22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86.24元、误工费5，615元，以上10项损失共计135883.41；根据代起芳提供的有效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代起芳主张的上述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刘培立未为肇事车辆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其损失首先应由刘培立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代起芳各项损失共计98，246.62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各项损失37，636.79元，依据法律规定，该损失应由刘培立按事故责任比例70％赔偿代起芳，即26，345.75元。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豫1626民初9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培立赔偿代起芳各项损失共计119，192.37元（已扣除先行垫付的医疗费5，400元）。2020年9月5日，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分别向刘培立、代起芳作出《河南省淮阳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费用偿还通知书》，因代起芳、刘培立未偿还垫付款，现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点：一、中原农业保险公司是否有权向刘培立、代起芳行使追偿权；二、本案诉讼时效是否有效；三、刘培立、代起芳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垫付款项返还义务，以及承担责任比例。关于争议焦点一，综合评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医疗机构对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应当及时抢救，不得因抢救费用未及时支付而拖延救治。肇事车辆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抢救费用；抢救费用超过责任限额的，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或者肇事后逃逸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先行垫付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在代起芳与刘培立发生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培立负事故主要责任，代起芳负事故次要责任，代起芳既是事故受害者，也是事故责任人，故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有权向刘培立、代起芳行使追偿权。关于争议焦点二，综合评定如下：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所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三，综合评定如下：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豫政办（2015）143号］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办法所称救助基金，是指依法筹集用于垫付本省行政区域内发生的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人身伤亡的丧葬费用、部分或者全部抢救费用的社会专项资金。”社会救助基金具有社会保障功能，依法保障道路救助基金的法定追偿权才能保障其更好地发挥社会救助功能。无论刘培立是否已经赔付代起芳，以及代起芳是否已经得到刘培立赔付，均不能对抗中原农业保险公司所享有的法定追偿权。综上，依照事故责任划分比例，刘培立应当向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支付原告垫付医疗费21，572.3元（30，817.57元×70％），代起芳应当向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支付原告垫付医疗费9，245.27元（30，817.57元×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豫政办（2015）143号］第二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培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支付垫付医疗费款21，572.3元；二、代起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支付垫付医疗费款9，245.27元；三、驳回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85.22元，由刘培立负担199.66元、代起芳负担85.5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判关于垫付医疗费的分担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中原农业保险公司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刘培立、代起芳进行追偿，但在（2020）豫1626民初960号民事案件中，已经判决刘培立向代起芳支付各项损失共计119192.37元，这其中包含医疗费46096.79元，且该判决已经生效，代起芳已于2020年5月28日申请执行。刘培立负有向代起芳支付医疗费的法定义务，如果再次在本案中判决刘培立向中原农业保险公司支付其代偿的医疗费，则在法律上为刘培立设定了双重支付医疗费的义务，同时也免除了代起芳部分支付医疗费用的义务。代起芳对于21572.3元的医疗费属于重复获利，一次是由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垫付，一次是由刘培立依据（2020）豫1626民初960号判决书支付，这样明显违背了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设立的初衷，同时对于刘培立也有失公允。无论（2020）豫1626民初960号判决书执行情况如何，均不应在法律上为刘培立设立双重义务，代起芳在法律上具有向刘培立主张医疗费等相关损失的权利，具有期待利益的实现可能性。因此，原判判决刘培立向中原农业保险公司支付垫付医疗费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培立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1603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1603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三、变更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区人民法院（2021）豫1603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代起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支付垫付医疗费款30817.5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39元，由被上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200元，由被上诉人代起芳负担1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金 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明旭书记员刘露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