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路18号1幢208室。破产管理人：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李凌飞，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馨，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浩杰，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玉成，男，196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上诉人淮安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玉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891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玉成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玉成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与已生效的（2019）苏0891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内容相冲突，一审法院判决的许玉成施工款项已包含在（2019）苏0891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中，总包合同项下的款项由富城公司统一向国涟公司支付，不应再判决富城公司向许玉成支付工程款。许玉成辩称：1.许玉成施工的工程系富城公司直接发包，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富城公司支付许玉成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2.案涉幸福美地项目是富城公司开发，但富城公司同时又挂靠在国涟公司名下，将工程发包给各个施工队实际施工，国涟公司并未实际参与管理和施工。3.（2019）苏0891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可能涉及虚假诉讼，不应约束本案判决结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玉成一审起诉请求：判决富城公司支付工程余款79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3日，金海以富城公司名义（甲方）与许玉成（乙方）签订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分包位于外遮阳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甲方技术员负责烟道及外遮阳施工过程中的技术交底，乙方按甲方技术人员的技术交底内容负责本工程烟道及外遮阳制作安装。合同第七条约定结算价格及方式：1、烟道制作、安装。统一综合单价按：烟道235元/节，气道215元/节，防火阀按35元/只，烟帽按80元/套结算。外遮阳制作安装，统一综合单价按：215元/平方米，手动。以上材料不含税，乙方结算时不提供发票；2、工程施工结束三天内乙方必须与甲方项目部办理结算，进行审核认定。第八条付款方式：以幸福美地公寓楼作为工程款抵给乙方，公寓楼按5000元每平方米结算，或涟水中央城住宅4100元/平方米作为工程款抵给乙方。2019年5月27日，周鑫向许玉成出具幸福美地烟道及外遮阳工程量确认单，载明：一、排烟道1021根*235元=239935元；二、排气道171*215元=36765元；三、风帽62套*80元=4960元；四、防火止回阀1192*35元=41720元；五、外遮阳1#楼1675.72㎡、2#楼1379.51㎡、3#楼1371.49㎡、4#楼1523.8㎡、5#楼1579.4㎡、6#楼383.38㎡、7#楼323.74㎡、8#楼383.38㎡、9#楼479.37㎡、10#楼356.44㎡、11#楼661.6㎡，小计10117.83*215=2175333元，合计2498713元。另查明：2016年9月19日，许玉成出具收到排烟道工程款332450元收条；2017年12月23日，许玉成出具收到外遮阳工程款300000元收条；2018年2月3日，许玉成出具收到外遮阳工程款15000元领款单；2018年2月23日，许玉成出具收到外遮阳工程款478880元领款单；2018年2月28日，许玉成出具收到外遮阳工程款332450元领据；2018年6月29日，许玉成出具收到外遮阳工程款490852元领款单；2018年9月，许玉成出具收到外遮阳工程款50000元收条，以上合计1999632元。再查明：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苏08民再165号民事裁定，确认金海于2014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担任富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鑫曾用名邹鑫，系富城公司幸福美地项目负责人等事实。还查明：国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涟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将富城公司诉至法院，案号：（2019）苏0891民初1486号，该案查明：2015年11月1日，国涟公司与富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国涟公司承包富城公司发包的工程，工程名称淮安幸福中央美地住宅小区1-5楼及地下室、6-13楼及防空地下室，工程地点淮安市明远路北侧、淮海南路东侧，工程立项批准文号淮国土（开）挂2013第36号，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及装饰装修工程。该案确认国涟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该案证据材料显示本案许玉成所施工的工程量亦包含在国涟公司与富城公司所签总包合同项下，许玉成班组已付工程款为1999632元。2020年8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苏0891破申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赵东东对富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认为：金海作为富城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其以富城公司名义与许玉成签订专业分包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关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富城公司享有承担。富城公司将案涉工程径行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许玉成，双方所签合同系无效合同。鉴于许玉成实际完成施工，故依法享有取得工程款的权利。经审查许玉成陈述举证并结合（2020）苏08民再165号民事裁定所确认的关于周鑫职责的相关事实，法院对2019年5月27日周鑫向许玉成出具的幸福美地烟道及外遮阳工程量确认单予以采信，并依法确认许玉成完成的工程价款为2498713元。经扣减已付款1999632元，富城公司尚应支付499081元。关于许玉成主张利息，法院确定以工程欠款499081元为基数，自结算之日即2019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0日即破产申请受理时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庭审中，许玉成主张收款凭据中有167191万元未实际支付、许玉成另帮助富城公司垫付款项31452元，富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许玉成未就此充分举证，法院不予支持，许玉成可待充分搜集证据后另行主张。关于富城公司主张总包单位即国涟公司已就包含本案许玉成在内的总包合同项下工程款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判决，对此法院认为，许玉成施工的相应款项应确认由工程实际施工人许玉成享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富城公司欠付许玉成工程款499081元及利息（以499081元为基数，自结算之日即2019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0日即破产申请受理时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许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00元，保全费4470元，合计16170元，由富城公司负担10215元，由许玉成负担5955元。本院二审期间，许玉成提交证据如下：1.（2019）苏0891执1586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证明目的：国涟公司在（2019）苏0891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但又撤回执行申请，国涟公司和富城公司可能涉嫌虚假诉讼。2.金海与郑东升签订的合同书复印件，证明目的：幸福美地项目施工内容均是金海以富城公司名义对外发包，与国涟公司无关。富城公司质证认为：（2019）苏0891执1586号执行裁定书真实性由法庭依法审查，金海与郑东升签订的合同书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对（2019）苏0891执1586号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金海在任职富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富城公司名义将幸福美地小区烟道及外遮阳工程发包给许玉成，系履行职务行为，合同相关权利义务应由富城公司享有和承担。因许玉成不具备施工资质，案涉专业分包合同无效，但许玉成实际完成施工，且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故富城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向许玉成支付相应工程款项。许玉成施工的工程量经过幸福美地项目技术负责人周鑫（曾用名邹鑫）确认，一审法院全面审查了许玉成提供的专业分包合同、周鑫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金海及周鑫在富城公司的任职情况，以及国涟公司起诉富城公司的案件材料，依法确认许玉成完成的工程价款为2498713元，扣减已付款1999632元，富城公司尚欠许玉成工程款499081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富城公司关于周鑫无权确认工程量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富城公司主张一审判决与（2019）苏0891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内容相冲突，本院认为，国涟公司虽已就包含本案许玉成在内的总包合同项下工程款提起诉讼，但在该案中，国涟公司认可的富城公司已付工程款中，包含了已付许玉成班组工程款1999632元，与本案中查明的富城公司已付许玉成工程款数额一致，证明国涟公司亦认可许玉成参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烟道及外遮阳工程实际由许玉成施工完成，故相应的工程款应确认由许玉成实际享有。本案一审判决仅是对（2019）苏0891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中部分款项的实际权利人作出了进一步明确，并不存在矛盾冲突的情形，故本院对富城公司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富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86元，由上诉人淮安富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俊审 判 员  梁新星审 判 员  刘玉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钟 岩书 记 员  费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