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联谊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大新镇人民路**。法定代表人:徐新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浩汗,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积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县文留镇丁庄村法定代表人:丁世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楠,河南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联谊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濮阳积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积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5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浩汗、被上诉人积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奇、于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积玉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积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联谊公司2013年3月13日至2017年12月12日之间的付款数额认定错误。一审认定2013年3月13日至2017年12月12日，联谊公司总计收到积玉公司货物2063977.33元，联谊公司付款1635103.2元，尚欠货款651768.65元。但是，实际上联谊公司在上述期间内总计向积玉公司付款2028685.43元（二审当庭将此数额改为2028008.8元），按照一审认定的积玉公司发货2063977.33元，联谊公司仅欠积玉公司货款35291.9元。二、积玉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联谊公司造成损失，联谊公司提供了积玉公司经理张某某出具的确认单予以佐证，积玉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也进一步证明货物质量存在问题并愿意赔偿，一审以未提供证据为由,不予采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中,联谊公司提交了张某某出具的损耗清单,证明积玉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联谊公司造成损失365977.7元。该证据系积玉公司经理张某某出具,联谊公司与积玉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均是积玉公司经理张某某对接,货款结算也均由张某某负责,张某某出具的损耗清单足以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联谊公司损失的事实。2.一审中,积玉公司提交了录音(积玉公司业务员丁某某与联谊公司负责人徐新云对话),从该录音中可以听出,丁某某对货物质量存在问题给联谊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认定,并愿意协商赔偿。上述两份证据,足以证明积玉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联谊公司造成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中,积玉公司申请证人丁某某出庭作证,从丁某某的证言及发问回答可以看出,张某某系积玉公司员工,积玉公司全权授权张某某开展业务。张某某有权与联谊公司确认损耗、收款、结算等事宜。一审否认张某某有收款、结算、确认损耗的权利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联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人丁某某发问:“张某某是否为濮阳积玉公司人员以及公司是否有授权”,丁某某回答:“张某某是公司的人,公司给张某某的授权和给我的授权是一样的,是全权授权”,证人丁某某系积玉公司申请,其证言更能反映出事实情况,足以认定张某某有权与联谊公司确认损耗情况、收款、结算等。积玉公司辩称，一、一审对欠款数额的认定正确,联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中,积玉公司提交了29张增值税发票(开票期间为2013年3月27日—2017年12月12日),数额为2063977.33元,加上双方没有异议的2013年3月18日以前的欠款222894.68元,两项货款金额共计:2286872.01元。2.积玉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3年3月27日—2017年12月12日的收据5页14张,金额:1635103.2元,用总欠款金额减去收款金额,就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最终应当付款数额,该数额正确。3.联谊公司上诉称2013年3月27日—2017年12月12日期间联谊公司付款数额为2028685.43元,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二、积玉公司生产的安瓶不存在质量问题,张某某签字的联谊公司制作的损耗表不能作为认定积玉公司安瓶有质量问题的依据,联谊公司制作该表的目的就是为了拒付货款。1.案涉货物安瓶，属于药品生产过程中的直接接触药品的包装材料，国家对该类产品的生产、销售、使用有专门的、严格的规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必须依据法定程序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卫生部《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联谊公司未向法院提交相关的检验记录，无法证实安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联谊公司也未向法庭陈述“有问题批次安瓶”的最终去向，是否销毁，有无销毁记录，是否使用等均不清楚。“损耗表”形成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记载的问题安瓶包含了2009年至2017年，不符合《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的规定，无法确认存在质量问题。2.“损耗表”没有加盖积玉公司公章，张某某的个人签字行为无法替代法定认定产品质量的程序。3.根据积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积玉公司提供给联谊公司的安瓶单价每只仅为0.03元，最高的也只有7、8分钱，联谊公司却按照每只0.17元的价格扣除。4.2013年3月18日，双方已经对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损耗表”却将2013年3月18日以前的安瓶又一次做了损耗处理，与事实不符。5.根据张某某的签字内容，其没有同意按照“损耗表”扣减欠款，其签字仅能证实张某某收到了联谊公司制作的“损耗表”。三、张某某收取联谊公司货款的行为不能代表积玉公司。1.张某某2015年起不再担任积玉公司业务员，其收款行为与积玉公司无关。2.收据没有注明收取的是积玉公司货款。3.在张某某出具50000元收据的前10天，积玉公司派人到联谊公司要账，联谊公司明确表示不再支付货款，还要求积玉公司赔偿损失。10天后，联谊公司支付张某某50000元货款，不合情理。张某某收款与积玉公司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积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联谊公司支付拖欠货款450499.2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后一审当庭变更为:在2016年、2017年联谊公司从积玉公司处进了3批安瓶，总价为201269.41元，故积玉公司诉求由450499.24元变更为651768.65元，请求判令联谊公司支付货款651768.65元及利息(其中450499.24元按同期同业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基础，逾期罚息利息标准自2014年10月2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剩余201269.41元按同期同业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基础，逾期罚息利息标准自2017年12月1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积玉公司与联谊公司有多年的业务往来，联谊公司从积玉公司处购买医用安瓶。2013年3月18日，经双方结算，联谊公司向积玉公司出具核对往来账款的函一份，内容为：“为核实债权债务，今特函告贵公司截止2013年3月18日，我公司累计欠贵公司往来货款222894.68元（贰拾贰万贰仟捌佰玖拾肆元陆角捌分），望贵公司核实，谢谢合作。”下方有联谊公司公章一枚。积玉公司提供2013年3月27日至2017年12月12日积玉公司向联谊公司开具的河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29张，票号为：01432730、01432731、01078307、01078311、01078317、01078330、01078348、01078357、01078363、01082339、01082356、01082366、01082384、01084474、01082395、01082398、01084475、01084495、01084488、00667034、00667038、00670617、00676403、00683074、00683075、00683076、00669955、00095420、00095435，销货单位均为积玉公司，购货单位均为联谊公司，货物名称均为安瓶，共计货款金额2063977.33元。2021年1月6日国家税务总局太和县税务局税收违法案件举报中心出具证明一份，证实上述29张发票经增值税防伪税控单位查询，该数据已认证抵扣。积玉公司认可自2013年4月3日至2014年10月22日共计收到联谊公司支付货款1635103.2元。积玉公司以联谊公司欠货款，多次催要拒不支付为由将联谊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联谊公司支付货款651768.65元及利息。联谊公司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以双方账目已结算清楚，不欠积玉公司任何款项，积玉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联谊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双方已经将损失冲抵了货款，且积玉公司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应驳回积玉公司诉讼请求为由提出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联谊公司购买积玉公司的货物,欠积玉公司货款未付,有核对往来账款的函、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及对话录音为证,联谊公司应承担货款支付义务。联谊公司出具的核对往来账款的函上载明,截止2013年3月18日,联谊公司欠货款222894.68元;2013年3月27日至2017年12月12日,增值税专用发票29张,共计货款金额为2063977.33元,联谊公司认可该发票已抵扣了税款,证明联谊公司已收到积玉公司出售的2063977.33元的货物。上述两部分共计货款金额2286872.01元(2063977.33元+222894.68元),扣除联谊公司已支付的1635103.2元,下余货款651768.81元(2286872.01元-1635103.2元),联谊公司应予支付。积玉公司主张联谊公司支付651768.65元,属于自愿行为,不予干涉。关于利息问题,双方买卖过程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联谊公司收到积玉公司货物后未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积玉公司主张联谊公司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联谊公司答辩因积玉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联谊公司损失,双方已经将损失冲抵了货款,双方之间已结算完毕,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此，积玉公司不予认可,联谊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联谊公司的上述答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联谊公司辩称积玉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双方的业务往来一直持续到2017年12月12日,且积玉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12月29日向联谊公司催要过货款,故联谊公司的该项答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联谊公司依法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一审判决：联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积玉公司货款651768.65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7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9元（已减半），由联谊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联谊公司提交：2013年3月19日至2017年12月12日之间付款凭证40张。证明目的:联谊公司在上述期间总计向积玉公司汇款2028008.8元,以及2020年1月10日积玉公司收取50000元,合计支付2078008.8元。积玉公司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能证实相对应的款项积玉公司已经收取，该组证据和联谊公司向法庭进行的陈述相互矛盾。按照联谊公司今天陈述的内容，其已向积玉公司支付了2078008.8元货款,加上损耗表当中计算的365977.7元,合计金额为2443986.5元。按照这一数额积玉公司应当返还联谊公司20余万的货款。联谊公司该结论与其在一审中的答辩矛盾，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也不能证实联谊公司支付给积玉公司实际货款的数额。庭后，积玉公司对联谊公司提交的上述承兑汇票的质证补充质证意见，一、对承兑汇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承兑汇票均系复印件，且张某某未到庭，无法证实承兑汇票的真实性也无法证实张某某签字的真实性；2.承兑汇票仅有张某某签字，没有加盖积玉公司印章，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3.积玉公司收到联谊公司的承兑汇票都出具了加盖公章的收据，一审时己将收据全部提交法庭（共计5张，14份收据，金额1635103.2元）4.联谊公司支付的货款（承兑汇票）应当以积玉公司出具的加盖公章的收据为准。二、联谊公司2013年承兑汇票数额计算错误，积玉公司2013年收到联谊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389303.2元。1.联谊公司提交2013年承兑汇票共计27张，金额：1439303.2元，并非1529303.2元。2.2013年1月17日，票号：29721175，金额：50000元，发生在双方当事人结算之前，与本案无关。3.积玉公司收到联谊公司支付的2013年货款（承兑汇票）金额为：1389303.2元，这部分承兑汇票数额与积玉公司提交的收据一致。三、积玉公司2014年收到联谊公司货款金额为：245800元。1.联谊公司提交2014年承兑汇票共计4张，金额：245800元，与积玉公司提交的收据一致；2.对2014年11月7日，张某某出具的收条有异议，这是支付到张某某个人账户的款项，积玉公司未收到，与积玉公司无关。四、积玉公司2016年未收到联谊公司货款。联谊公司提交的2016年100000元承兑汇票积玉公司未收到，联谊公司应提交该承兑汇票的兑付情况来证实积玉公司收到了该笔货款。五、积玉公司2017年未收到联谊公司货款。1.联谊公司提交2017年承兑汇票共计4张（余额：117905.6元），现金收条1张（金额：5000元），共计：122905.6元。以上承兑汇票和现金积玉公司均未收到；2.联谊公司应提交上述承兑汇票的兑付情况来证实积玉公司收到了该笔货款；3.关于现金，这是支付给张某某个人的款项，与积玉公司无关。六、积玉公司2020年未收到联谊公司货款。1.联谊公司提交的2020年1月10日收据，金额：50000元，积玉公司未收到，这是支付给张某某个人的款项，与积玉公司无关；2.2019年12月29日，积玉公司工作人员到联谊公司催要欠款，联谊公司负责人明确表示不欠积玉公司货款，11天后，却直接向张某某支付50000元货款，明显不合情理，不排除联谊公司与张某某相互串通，出具虚假收据，损害积玉公司利益的可能性。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分析论证。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联谊公司应否支付积玉公司货款651768.65元及利息。联谊公司从积玉公司购买医用安瓶，联谊公司出具的核对往来账款的函上载明,截止2013年3月18日,联谊公司欠货款222894.68元;2013年3月27日至2017年12月12日,增值税专用发票29张,共计货款金额为2063977.33元,联谊公司认可该发票已抵扣了税款,证明联谊公司已收到积玉公司出售的2063977.33元的货物。上述两部分共计货款金额2286872.01元(2063977.33元+222894.68元)，双方当事人二审庭审中均表示对该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联谊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已支付货款数额1635103.2元错误，应为2078008.8元；联谊公司还主张应扣除损耗365977.7元，积玉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案证据，本院认为，联谊公司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联谊公司已支付货款数额的问题。联谊公司二审提交付款凭证40张，拟证实在2013年3月19日至2017年12月12日期间以及在2020年1月10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现金、支票等支付方式共向积玉公司汇款2078008.8元，分别在2013年付款1529303.2元；2014年付款275800元；2016年付款100000元；2017年付款122905.6元；2020年1月10日付款50000元。积玉公司对部分付款凭证予以认可，称该部分数额共计为1635103.2元（2013年付款1389303.2元+2014年付款245800元），即一审法院已确认的付款数额；对其余的付款凭证不予认可。经审查联谊公司二审提交的付款凭证，本院认为，1.关于联谊公司主张的2013年付款数额问题。联谊公司提交2013年承兑汇票复印件共计27张，金额为1439303.2元，联谊公司主张付款数额为1529303.2元系计算错误。且其中一张2013年1月17日50000元的承兑汇票，时间发生在联谊公司主张的付款期间2013年3月19日至2017年12月12日之前，也在双方当事人2013年3月18日核算往来账欠款之前，积玉公司主张该50000元与本案所欠货款无关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此联谊公司在2013年3月18日之后的付款数额为1389303.2元（1439303.2元-50000元），与积玉公司一审提交的收据载明的承兑汇票票号及金额一致，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联谊公司主张的2014年付款数额的问题。联谊公司主张付款275800元，提交2014年承兑汇票共计4张，金额为245800元；2014年11月7日署名为“张某某”的收条一张，金额为30000元。积玉公司认可收到承兑汇票4张，该金额与积玉公司一审提交的收据载明的承兑汇票票号及金额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4年11月7日的收条，显示联谊公司以现金方式将该30000元支付至张某某个人账户，联谊公司没有证据证实积玉公司授权其向张某某个人支付，积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未收到该款项，故联谊公司主张该30000元系支付案涉货款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2014年联谊公司支付积玉公司的货款数额为245800元。3.关于联谊公司主张的2016年付款数额的问题。联谊公司提交的2016年100000元承兑汇票为复印件，积玉公司不认可收到该承兑汇票，联谊公司没有提交该承兑汇票的兑付情况予以证实，汇票上虽显示有“张某某”的签名，但是否系张某某本人书写没有证据证实，再者根据2013年及2014年积玉公司对所收的承兑汇票均向联谊公司出具收条的交易习惯，联谊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向积玉公司支付了承兑汇票记载的款项，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4.关于联谊公司主张的2017年付款数额的问题。联谊公司主张付款122905.6元，提交2017年承兑汇票共计4张，金额为117905.6元；署名为张某某的收条一张，金额为5000元。联谊公司提交的2017年4张承兑汇票为复印件，积玉公司不认可收到该承兑汇票，联谊公司没有提交该承兑汇票的兑付情况予以证实，其中有3张汇票由署名为“张某某”的出具一份总收条，一张汇票上显示签有“张某某”的名字，但是否系张某某本人书写，没有证据证实，再者根据2013年及2014年积玉公司对所收到的承兑汇票均向联谊公司出具收条的交易习惯，联谊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向积玉公司支付了承兑汇票记载的款项，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另5000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张某某个人，联谊公司没有证据证实积玉公司授权其向张某某支付，积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联谊公司主张该5000元系支付案涉货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5.关于联谊公司主张的2020年1月10日付款数额的问题。联谊公司主张支付50000元的时间发生在2019年12月29日积玉公司人员催要欠款之后，也发生在联谊公司一审提交的损耗清单显示的“张某某2017年12月30日确认货物有小毛病”之后，联谊公司一方面主张积玉公司的货物有质量问题要求扣除损耗费用，表示不应支付积玉公司货款，但转而又向张某某支付50000元，该支付行为与其主张相互矛盾，不合常理。且该款项系支付给张某某个人，联谊公司没有证据证实积玉公司授权其向张某某支付，积玉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联谊公司主张该款项系支付案涉货款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联谊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计算已支付货款数额错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款数额1635103.2元予以确认。二、关于联谊公司主张的损耗款项365977.7元是否存在及应否从本案应付货款中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合格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联谊公司一审提交一份签有张某某名字的损耗清单，主张积玉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365977.7元。积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首先，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约定有货物检验期间。根据联谊公司制作的损耗清单汇总表记载内容显示，时间跨度从2009年至2017年，期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6年也均记录有损耗。联谊公司除了其自述的该表上“送货时有时会出现小毛病确实张某某2017年12月30日”是“张某某”所书写之外，就质量问题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一审中，积玉公司提交的丁某某与联谊公司“徐总”的通话录音中，丁某某在通话中提及“扣个三万、五万的”，但同时也提到“当时送的时候要是不合格谁家出个证明，多少，赔钱，那肯定也陪，你不能东西都用了，现在要求赔偿，三十万不够、四十万不够、这个说法也不对”，该录音不能证实安瓶存在质量问题的批次、数量、联谊公司损失数额。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2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其次，联谊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向积玉公司出具核对往来账款的函一份，明确函告积玉公司截止2013年3月18日欠积玉公司的货款数额，函件上未显示记载2013年3月18日之前的货物有损耗事项，也未显示应扣除所谓的损耗款项。故从联谊公司自己出具的核对往来账款函也足以能否认联谊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的不具有真实性。最后，联谊公司二审中提交付款凭证，拟证实付款数额为2078008.8元，损耗款项为365977.7元，退一步讲，如果联谊公司举证均属实，那么联谊公司早已付超货款，且积玉公司还需返回联谊公司15余万元。但是根据联谊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联谊公司在2020年1月10日仍在向“张某某”付50000元，至此也可以印证联谊公司主张的因质量问题产生损耗的不真实性，联谊公司己方举证及所证实的事项自相矛盾。综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及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判断，联谊公司主张积玉公司的安瓶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联谊公司上诉请求扣除损耗款项365977.7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积玉公司对此未提起上诉，根据积玉公司一审当庭变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该利息起算时间不损害联谊公司的合法利益，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联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8元，由上诉人安徽联谊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辉审判员 王瑞峰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