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书红，男，196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净，北京市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顺鑫绿洲锦绣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政府街9号-358。法定代表人：国春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剑锋，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汇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1号院5号楼-1层01室。法定代表人：李加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为华，北京市六合金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书红、北京顺鑫绿洲锦绣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万汇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汇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9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书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顺鑫公司、万汇公司连带支付我劳务费533288元；3.改判顺鑫公司、万汇公司连带支付我2017年10月1日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533288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4.顺鑫公司、万汇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470072元+423216元-360000元=533288元就是我方上诉主张的钱数。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公，依法应当被改判。我承接的案涉工程的劳务费总计为893288元。我与万汇公司未签书面合同，施工期间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由段小旗派清华附中凯文学校（朝阳校区）零活，劳务内容、劳务人员均不固定，该项目人工、工程量由段小旗全权负责。2017年底，我与段小旗、兰海、王韦进行核算。零活需统计大工、小工、干活事宜，分包只需统计施工内容、施工量、单价、总价，因此造成了所谓不同的核算单。一审法院未查清上述事实，将两种用工方式混同，认为《金盏刘书红施工队工程量清单》、《金盏项目垫层辅装面积（刘书红队）》未注明时间及具体的情况而不予认定劳务费。一审判决后，我找到顺鑫公司与案外人北京盛和诚信混凝土有限公司用于清华附中凯文学校《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及相应《预拌混凝土运输单》，上述新证据足以证明我承包的涉案工程实际发生。万汇公司辩称，不同意刘书红的上诉请求，刘书红现在的陈述与一审相矛盾。顺鑫公司不同意刘书红的上诉请求，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京0105民初7932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由刘书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第26条之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刘书红非“实际施工人”，我公司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发包人”。我公司与刘书红没有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我公司对刘书红无付款义务。万汇公司辩称，针对顺鑫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刘书红辩称，不同意顺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刘书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汇公司支付我劳务费537984.97元；2.万汇公司支付我2017年10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537984.97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3.顺鑫公司对第一、二项诉求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各方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顺鑫公司承包了清华附中凯文学校（朝阳校区）的绿化工程，并将其中的一部分劳务分包给万汇公司，万汇公司再将其承包的部分劳务交给刘书红施工。刘书红自2017年5月-9月期间就涉案工程部分劳务以包清工方式施工，并于2017年9月完工。万汇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8月31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5月29日通过北京农商银行转账共支付给刘书红360000元劳务费。关于劳务及施工情况。刘书红与万汇公司均称，万汇公司段小旗与其联系，其与万汇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其承接案涉工程劳务后，于2017年9月完工。刘书红称，施工期间其班组最多是20多人，最少时7、8人，人员流动比较频繁，施工期间段小旗派活儿，其劳务由兰海和段小旗签字，万汇公司就给钱。顺鑫公司认可刘书红班组参与施工，万汇公司与刘书红对接人是段小旗，顺鑫公司、万汇公司均表示不清楚兰海身份以及是否是该项目负责人。关于劳务费总额及支付情况。刘书红称主张其承接的案涉工程的劳务费总计为897984.97元，万汇公司仅支付了360000元，其余537984.97元未付，为此提交了刘书红5月、6月、7月、8月、9月劳务人数报表及劳务总计表格，费用总计470072元（页面下均有“段小旗、兰海、王韦”签名，内容显示每日工人人数、工种及对应的工作内容）、金盏刘书红施工队工程量清单（总计金额423216元，页面下有“段小旗、兰海、王韦”签名，未显示日期）、金盏项目垫层铺装面积（刘书红队）（在该表格外有4696.97字样，页面下均有“段小旗、兰海、王韦”签名，未显示日期），称其主张的劳务费总额系470072元＋423216元＋4696.97元。刘书红还提交了其记录的每日用工明细，有王韦等人签字，最后一页显示合计470072元。万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但表示刘书红上述每日用工明细属实的可能性大，且最后统计的470072元符合其司的一贯做法，施工人出具了劳务人员统计表后，只要经过了相关负责人确认，因报价中存在水分，会打折，470072元与其最后支付的360000元符合报价打折后双方签字的价格。刘书红对此不认可。刘书红称，2019年9月底或10月份作出的上述劳务人数报表和工程量及面积、价格。经询，刘书红称兰海是项目负责人，万汇公司称兰海并非其公司的人，是其公司股东北京万佳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具体身份不清楚，但不是该项目的负责人。顺鑫公司、万汇公司均表示顺鑫公司、万汇公司之间尚未就案涉工程完成结算，款项是否支付完毕不清楚。另，刘书红于2019年8月8日就本案纠纷起诉，2019年9月10日，顺鑫公司、万汇公司领取本案诉状及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就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各方均认可刘书红承接了万汇公司从顺鑫公司承包的工程中的部分劳务，万汇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劳务费。刘书红主张案涉劳务费共计897984.97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中除470072元能与其用工明细相互印证外，其余内容未注明时间及具体的情况，顺鑫公司、万汇公司均不认可，法院难以认定其是应付未付的劳务费。结合本案证据，法院认定刘书红案涉工程中的劳务费共计470072元，扣除万汇公司已付的360000元，万汇公司仍需支付剩余110072元。关于利息，因双方并无约定，考虑到案涉工程于2017年9月完工，刘书红主张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妥，但基数应予调整。刘书红的案涉工程系万汇公司从顺鑫公司承包案涉工程而来，顺鑫公司、万汇公司均表示双方之间就案涉工程未完成结算，款项是否支付完毕不清楚，故刘书红主张顺鑫公司就万汇公司未付款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有依据，法院支持。判决如下：一、北京万汇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书红劳务费110072元及利息（利息以110072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北京顺鑫绿洲锦绣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刘书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25元，由刘书红负担7059元（已交纳），由北京万汇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66元（刘书红已预交，北京万汇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给付刘书红）。本院二审期间，顺鑫公司和万汇公司没有新证据提交。刘书红提交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预拌混凝土运输单以及现场照片，用于证明购买、接收混凝土的情况以及刘书红完成的施工内容。顺鑫公司和万汇公司不认可刘书红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书红上诉主张万汇公司尚未支付的劳务费533288元，顺鑫公司、万汇公司对此均不认可，根据本案在案证据，仅470072元能与其用工明细相互印证，其余内容未注明时间及具体的情况，刘书红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判决万汇公司支付刘书红剩余劳务费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书红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刘书红的案涉工程系万汇公司从顺鑫公司承包案涉工程而来，顺鑫公司、万汇公司均表示双方之间就案涉工程未完成结算，款项是否支付完毕不清楚，一审法院判决顺鑫公司就万汇公司未付款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顺鑫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书红、北京顺鑫绿洲锦绣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刘书红负担9825元（已交纳），由北京顺鑫绿洲锦绣园林工程有限公司982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弘审 判 员 申峻屹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 琳法官助理 曾琪惠法官助理 刘旭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