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嘉和容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2号18层1817。法定代表人：周卓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娟，女，1972年6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晖，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世嘉和容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雪娟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3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京0105民初33045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陈雪娟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雪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陈雪娟解除合同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在世嘉公司与陈雪娟签署的《咨询服务协议》中并未就合同解除进行任何约定，陈雪娟在一审庭审中也并未就其主张的世嘉公司存在欺诈、服务不专业等行为以及出现不可抗力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等事实提供充足的证据，其依法既不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也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对此一审判决也给予了认定。但一审法院却在此情况下以双方不存在互信基础，合同不宜履行等法外原因为由判决解除双方签署的合同，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观点，任何诉至法院的合同纠纷当事人双方均肯定已经失去互信基础，是否均可以不考虑违约方、解除权享有方等问题而判决予以解除，这样势必导致合同解除权行使的任意性，合同法中关于解除权的相关规定也将失去意义。二、双方签署的合同仍然具备履行条件。首先，一审庭审中，世嘉公司通过大量证据证明，疫情期间，无论是留在美国的学生、从美国暂时返回国内的学生，还是本来就在国内上学的学生，均在正常学习，接受世嘉公司的辅导和指引，为提交大学申请做准备工作，疫情根本没有达到迫使学生必须返回国内的程度，更没有达到必须转而在国内求学的程度，双方签署的合同也可以履行；其次，即便陈雪娟之子回到国内，其现在也仍然在上美国的网课，世嘉公司仍然可以对其进行辅导和咨询，即使陈雪娟之子真的如其所述转而在国内求学，根据世嘉公司提供的证据，世嘉公司也可以对其在国内申请美国大学进行辅导和指引，双方签署的合同仍然可以履行；再次，鉴于陈雪娟之子从初三即赴美读书，在国内既未参加中考，也未取得高中学籍，其根本不具备参加国内高考的条件，其只能通过出国留学完成学业，而只要其出国留学，世嘉公司即可对其进行辅导和提供咨询，双方签署的合同即可履行；另外，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陈雪娟之子主要与世嘉公司特聘的外方老师接触，而外方老师并不参与世嘉公司与陈雪娟之间的纠纷，而且世嘉公司直至今年上半年还在回复陈雪娟的咨询，表达了良好的履约意愿，双方不存在缺乏互信基础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事实。法庭以此为由判决双方解除合同存在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三、即便双方解除合同，陈雪娟也无权要求世嘉公司予以退款。首先，双方在《咨询服务协议》第8条约定，“本合同双方清楚了解，在任何情况下，对于双方同意的服务项目都不会有退款”，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在陈雪娟存在明显违约的情况下，上述条款显然应予执行；其次，在留学服务行业，世嘉公司与客户签署《咨询服务协议》后，就要与特定的外方老师签约，并在之后两年多时间由外方老师为学生预约推荐必要的课程辅导和实习机会。所以即使陈雪娟毁约，世嘉公司仍然要向外方老师支付约定的费用及成本，这也是双方约定“不予退款”的原因。一审判决在认定陈雪娟存在违约行为的前提下，仍然要求世嘉公司向其退款，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将给世嘉公司带来损失，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适用法律等诸多错误，望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改判，从而保护世嘉公司合法权益。补充事实和理由：根据陈雪娟一审中提出的新的事实和理由，世嘉公司在一审庭后提交了补充证据，但是一审并未对补充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审理，程序上存在瑕疵，可能会导致判决出现错误，本案应发回审理或者改判。陈雪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世嘉公司的上诉请求。一、陈雪娟与世嘉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系陈雪娟对世嘉公司具备涉外留学提供咨询业务专业度的高度信任，更是出于对陈雪娟儿子在美国读高中师兄的大力推荐才有了双方之间签订的这份协议，但事实证明，世嘉公司为达到与陈雪娟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在事实上采用了虚假的陈述，使陈雪娟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以及世嘉公司在之后提供的服务上相当的不专业，这些事实在原审庭审时，陈雪娟都一一作了如实的陈述。因此，世嘉公司的上述行为，已让陈雪娟方对其彻底失去信心，且自2019年12月起世嘉公司就再也未提供任何与留学、择校等相关的信息，也未提供其他任何有用的信息，陈雪娟认为从2019年年底开始双方已事实上解除了合同关系，世嘉公司也以不提供任何信息的方式默认了双方解除合同的事实。二、截至2021年4月12日国际新冠肺炎疫情愈演愈烈，尤其是感染人数最多的美国已累计感染人数为3000多万例，平均每十人之中就有一人感染过新冠肺炎，且每日还以感染数万的病例递增，丝毫未有控制住疫情的迹象。另，现如今的美国种族歧视现象时有发生，针对非裔及亚裔的暴力犯罪行为层出不穷。而陈雪娟作为一名母亲只想孩子在尽可能避免感染新冠肺炎相对安全的国家且治安稳定的情况下留学深造，而纵观美国似乎在这两方面都做的糟糕透顶，陈雪娟的儿子自2020年4月19日回国后一直在国内休息，何时回美国读书已遥遥无期，甚至变成了不可能。但世嘉公司却一直还在强调双方之间还能继续履行合同，仿佛对现存的事实情况视而不见。而陈雪娟想说的是，世嘉公司的种种说法无非就是不愿返还陈雪娟早已支付的24万元咨询费，这是一种既不符合事实又具有强人所难的行为。三、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系由世嘉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内容有非常多的专业术语，也有很多有利于世嘉公司的类似霸王条款，其中包括世嘉公司在上诉状中所提的第八条“在任何情况下，对于双方同意的服务项目都不会有退款”，这明显就是一条十分不公平的条款，依据该条款的理解，不要说世嘉公司提供服务的不专业或发生了不可抗力的现象，即便发生了世嘉公司有违约的事实也是不会有退款，这显而易见就是一条有失公平公正原则的条款，而其他条款的内容由此可见一斑。从双方签订协议后世嘉公司真正提供有效的咨询服务充其量也就短短的三个月左右的时间，而原审法院判决陈雪娟应支付给世嘉公司已经支出的成本、利润和损失计9万元，虽然陈雪娟对此有异议，认为世嘉公司的实际损失并未有9万元之多，但本着尊重法庭、尊重法官的想法，陈雪娟也坦诚地接受了法院的判决。综上所述，陈雪娟认为世嘉公司在上诉状中所提出的上诉请求，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一审审理程序公正，到位，不存在程序上的瑕疵。故陈雪娟请求贵院驳回世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雪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陈雪娟和世嘉公司的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2、判令世嘉公司退还咨询费2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7日，世嘉公司作为甲方、陈雪娟作为乙方签订《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学生信息，王**旭，年龄16。本合同服务范围包括大学申请套餐—15所学校（UC系统算一所学校）。服务的总费用为240000元（贰拾肆万元整）。甲方应根据乙方的要求和情况，为乙方提供合适的师资和服务，并承诺提供的服务项目的内容真实。甲方应负责安排与乙方的定期会议与课程，在允许的情况下向乙方的法律监护人汇报进展。甲方应提供专业且及时的服务，如即使甲方尽力，乙方拒绝或不配合甲方合理指示的，则甲方有权取消此合同及其规定的所有义务。本合同双方清楚了解，在任何情况下，对于双方同意的服务项目都不会有退款，除非1）甲方由于自身的错误不能或没有意愿提供这些服务项目，在此情况下，甲方应在扣除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比例前提下向乙方进行按比例退款。2）若学生在本合同所列服务范围内申请十五所学校，但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未被其中至少一家学校录取，甲方应向乙方全额退还费用的80%，该退款有如下条件：ⅰ：十五所学校应包括合理数量的冲刺、匹配和保底学校，最终学校名单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学生必须符合每家学校的所有申请要求；ⅱ即使有上述规定，但在下述情况下，甲方也不应当向乙方退款：乙方和（或）学生未采纳甲方在申请过程中的建议和指导，或未按甲方建议和指导行事；学生未按与甲方约定的指导时间准时上课而造成服务与指导时间损失；学生因个人原因不能按甲方事先约定的指导时间上课，且未能在约定指导时间开始前至少二十四小时通知甲方，所造成的服务及指导时间损失；学生缺席与甲方约定指导课程六次及六次以上的，甲方有权立即停止本协议项下对乙方和（或）学生的各项责任和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陈雪娟向世嘉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24万元。一审庭审中，陈雪娟表示在签署合同后，其儿子王**旭和世嘉公司提供的美方老师有过三次交流，但是在世嘉公司提供服务的过程中，陈雪娟发现世嘉公司的工作人员提供的服务不专业，包括没有给王**旭升学计划书，没有进行其上学的管理，对各种事项不主动，对王**旭在校外的考试也没有协助等。另，陈雪娟表示世嘉公司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表现为王**旭的高中学长并非世嘉公司提供服务帮助其升学，但是世嘉公司却表示是世嘉公司提供的服务。鉴于上述情况，其于2019年12月初向世嘉公司告知了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另外，陈雪娟表示因为新冠疫情，王**旭已经回国，目前仍未接到回美国的通知，今后是否仍然申请美国的大学目前仍然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出现了不可抗力的情形，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经询，世嘉公司表示确实在2019年12月初接到过陈雪娟要求退款的通知，但是世嘉公司表示其各项服务均是正常提供，不专业只是陈雪娟的主观感受，并非客观事实，而对于学长升学服务一节，是学长主动告知的陈雪娟，并非世嘉公司主动进行的宣传。而王**旭直至2022年的夏天才开始升学，目前仍未到这一阶段，新冠疫情对其并没有直接的影响，且目前与世嘉公司签订合同的其他人的咨询服务均在正常进行，疫情对学生的升学和接受服务均不产生影响，而王**旭不符合在国内参加高考的条件，故陈雪娟不享有基于不可抗力的合同解除权，而世嘉公司一直要求履行合同，只是陈雪娟拒绝服务，故不同意解除合同，亦不同意退还服务费。关于已经提供的服务情况，经询，世嘉公司表示王**旭和美方的老师进行了三次会见，但是平日的咨询和建议工作一直在进行。一审庭审中，经询，陈雪娟认可王**旭将于2022年升学，但表示目前王**旭已经回国，鉴于疫情原因，不打算返回美国，且具备在国内继续读书和参加考试的条件。一审庭审中，经法院释明，世嘉公司表示如果法院认为合同应当解除，也不应当退还服务费，因为在合同签署后已经为履行合同支出了必要的成本，亦产生了相应的损失，陈雪娟支付的服务费应当抵扣世嘉公司支出的成本、利润和产生的损失，扣除之后，不应当再退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陈雪娟与世嘉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陈雪娟表示因为世嘉公司存在服务不专业和欺诈的行为，要求解除合同，但是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世嘉公司存在上述行为。关于陈雪娟主张的美国的新冠疫情系不可抗力，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亦可以据此解除合同的理由，因为王**旭在2022年才进行升学，现其以疫情为由主张适用不可抗力，亦没有依据。陈雪娟之前要求退款时不具有合同解除权，但是双方目前已经不存在相互信任的基础，鉴于本案的合同性质，确实不适宜强制履行，现陈雪娟坚持要求解除合同，故本院对涉案合同予以解除。按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服务部分对应的价款，应当予以返还，但是鉴于陈雪娟在没有合同解除权的情形下，要求解除合同，其行为构成违约，世嘉公司已经为履行合同付出了成本，提前解约也会给世嘉公司造成相应的损失，现世嘉公司主张服务费抵扣其已经支出的成本、利润和损失，考虑快速解决纠纷和避免当事人的诉累等因素，对于该部分费用，法院一并处理。关于应当扣除的费用金额，法院结合双方合同目前的履行进度、世嘉公司成本利润和损失、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确定为9万元。世嘉公司主张所有的费用均不予退还，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超出部分，世嘉公司应当返还给陈雪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陈雪娟与北京世嘉和容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7日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二、北京世嘉和容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陈雪娟咨询费15万元；三、驳回陈雪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世嘉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支持陈雪娟解除合同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陈雪娟依法既不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也不享有法定解除权，但一审法院却在此情况下以法外原因为由判决解除双方签署的合同，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署的合同仍然具备履行条件，双方不存在缺乏互信基础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事实，法庭以此为由判决双方解除合同存在明显错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鉴于案涉合同系世嘉公司提供的文本格式，且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于接受服务方的陈雪娟的合同解除权及行使条件并未作出明确约定，还约定任何情况下双方同意的服务项目都不会有退款，明显有违公平原则，存在免除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故本院认为该合同关于任何情况下均不能退款的约定，构成无效条款；世嘉公司以没有合同依据为由主张陈雪娟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虽然陈雪娟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世嘉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及新冠疫情发生构成合同履行的不可抗力，其在缺乏法定、约定条件的情况下提前解除了咨询服务协议构成违约，但新冠疫情在美国发生的严重程度必然会对学生家长选择留学环境时的安全性考量产生重要影响；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虽然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但是，在一些长期性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形成合同僵局，一概不允许违约方通过起诉的方式解除合同，有时对双方都不利。在此前提下，符合下列条件，违约方起诉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1）违约方不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形；（2）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对其显失公平；（3）守约方拒绝解除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的，违约方本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不能因解除合同而减少或者免除。依照上述规定，考虑到本案系咨询服务合同，且履行周期较长，结合境外的疫情形势，继续履行明显违背陈雪娟一方的真实意愿，且对陈雪娟一方显失公平，再加上陈雪娟已经对于世嘉公司已失去了基本信任，拒绝继续接受其服务，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不适宜强制履行，支持陈雪娟的解除要求，并无不当。世嘉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世嘉公司是否应当退还陈雪娟部分服务费用。世嘉公司上诉提出，即便双方解除合同，陈雪娟也无权要求世嘉公司予以退款。依照《咨询服务协议》的相关约定，在陈雪娟存在明显违约的情况下，任何情况下都不予退款的条款显然应予执行；且根据行业惯例，即使陈雪娟毁约，世嘉公司仍然要向外方老师支付约定的费用及成本，也将给世嘉公司带来损失，应予纠正。对此本院认为，前文中对于合同中约定的不予退款条款的效力问题已经作出了认定，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不分情由，不考虑过错方的均不予退款明显违反基本的公平原则，符合合同法关于无效条款的认定标准，故世嘉公司以此为由拒绝退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世嘉公司虽主张依照行业习惯，陈雪娟毁约，其依然要向外方老师支付约定的费用和成本，给其带来损失，但一审法院已经结合双方合同的履行进度、世嘉公司成本利润和损失、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了损失数额为9万元，世嘉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遭受损失的数额超过一审法院酌定的标准，故对于世嘉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三、一审法院是否存在审理程序违法的情形。世嘉公司上诉还提出世嘉公司在一审庭后提交了补充证据，但是一审并未对补充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审理，程序上存在瑕疵，可能会导致判决出现错误，本案应发回审理或者改判。对此本院经审查认定，对于世嘉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一审法院已经依法组织陈雪娟采用书面发表质证意见的方式进行了质证和审理，一审法院并不存在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情形，故世嘉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世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北京世嘉和容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