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32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延邦，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关振明，男，1982年2月22日出生，满族，尚志市烟草公司司机，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尚志市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胡盛娇，女，198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黑龙江省尚志市。上诉人刘延邦因与被上诉人关振明、一审被告胡盛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3民初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延邦，被上诉人关振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胡盛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延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刘延邦偿还关振明购车款错误。一、刘延邦要求解除双方车辆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刘延邦不是因为不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要求解除合同。刘延邦认为，车辆只要能干活，不过户也可以。但关振明将车辆卖给刘延邦后，因关振明不能提供车主的相关手续，导致车辆卖给刘延邦后不能办理年检、不能办理营运手续、车辆不能上道营运。刘延邦购买车辆目的是为了能上道干活增加收益，不是花钱买车放那当摆设。由于关振明的行为，导致刘延邦不能实现购买车辆的目的。车辆后期因为没有年检，被公告报废，也都是因关振明的行为造成的，与刘延邦无关。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规定：当事人一方有其他违法行为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所以，刘延邦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法律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刘延邦向关振明支付购车款，侵害了刘延邦的合法利益。二、关振明的主张已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关振明主张双方约定此款于2016年末前给付。事后经关振明多次索要，刘延邦没有给付不属实。一审中，关振明对上述主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按关振明主张，从约定还款日期到起诉时2020年4月8日，已经超过《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其主张不能得到法律支持。关振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得当，应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一、刘振邦要求解除双方买卖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车辆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关振明当时就把车交给了刘振邦，刘振邦对该车辆进行了管理和使用。这台车购买时是刘振邦帮助关振明购买的，关振明和买车人不熟悉，关振明买车后一直在刘振邦工地干活，是刘振邦看好了这台车才买的，当时说一切手续都由刘延邦自己办。关振明把车卖给刘振邦后，刘振邦雇用关振明开车。由于刘振邦钱紧只给打了一张9万元欠条，其中8万元车款，1万元工资。刘振邦是开物流公司的，对车辆买卖的交易程序非常清楚。二、刘振邦反诉要求解除车辆买卖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四条规定：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可撤销权仅为一年。刘延邦所购买的车辆是每年年检一次，刘延邦使用该车辆多年从未找过关振明说办理车辆过户的事。关振明把车停放在刘振邦亲属的停车场，由刘振邦的亲属帮他看管车辆。现车辆被刘延邦使用报废，其要求解除合同没有道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刘延邦欠关振明的购车款8万元和工资款1万元，共计9万元的欠据是真实有效的，是双方意思真实表示。欠条是刘振邦亲自所写。关振明向刘延邦要钱时刘延邦说工程结束就给钱，关振明一直要钱就是不给，时效没有超过二十年。胡盛娇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关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延邦、胡盛娇偿还关振明欠款9万元。刘延邦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解除双方车辆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延邦、胡盛娇系夫妻关系。2016年1月，关振明在刘延邦工地干活期间，经刘延邦联系关振明从罗洪洋手中购买黑Ｒ×××××号翻斗车一辆，价格11.8万元。该车辆原产权人是郝志国，罗洪洋从郝志国处购得后又卖给关振明，均未办理交易过户手续。关振明购买该车后在刘延邦工地干活。2016年9月4日，关振明将该车以8万元价格卖与刘延邦，刘延邦为关振明出具9万元欠据1份。双方仍未办理交易过户手续。该车强制报废期止2025年11月16日，检验有效期止2016年11月30日。该机动车状态：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公告牌证作废。关振明主张9万元欠据中另1万元是刘延邦拖欠工资，刘延邦主张9万元欠据中另1万元是车款利息，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刘延邦主张已经通知关振明解除车辆买卖合同、并由关振明将车辆开走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关振明与刘延邦买卖车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交付车辆、出具车款欠据，合同内容合法，买卖合同即成立生效。车辆的过户登记并不是买卖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而是物权变动的要求，过户登记办理与否影响的是标的物是否依法转移的问题，而对买卖合同效力没有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刘延邦主张通知了关振明解除买卖合同、关振明已经将车开走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且关振明否认该事实。因此，刘延邦的主张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振明主张的购车款9万元，其中1万元并非购车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该1万元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振明可另案主张权利。关振明与刘延邦买卖车辆，胡盛娇没有参与，没有在欠据上签字，关振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欠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胡盛娇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关振明主张购车款，法院依法支持8万元；关振明主张另1万元购车款及胡盛娇承担还款责任，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刘延邦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其依法应当偿还购车款8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延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关振明购车款8万元；二、驳回原告关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刘延邦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被告刘延邦负担1,800元，原告关振明自行负担250元；反诉费1,025元，由被告刘延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延邦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刘延邦向关振明提出退车之事。李某证言内容：2019年1月8日，刘延邦给我打电话，让我在刘延邦处买爬梯的钱送到世纪华苑楼下交给刘延邦。我去了之后看见刘延邦和关振明在，我把买刘延邦爬梯钱1,400元给了刘延邦，刘延邦拿出1,000元钱给了关振明，我听到刘延邦和关振明说车没有手续养不了，让关振明拉回，关振明说刘延邦我也整不了，让刘延邦整，给完钱我就走了。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该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关振明的质证意见为，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问题，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二审中，胡盛娇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刘延邦主张的待证事实成立，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关振明、胡盛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欠据9万元认定问题。关振明主张9万元欠款中，8万元为卖车款，另1万元为刘延邦拖欠其工资。刘延邦对购车款8万元认可。一审判决对涉案购车款为8万元，另1万元与本案诉争购车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关振明可另行主张权利的认定合理，判决购车款8万元由刘延邦偿还及胡盛娇对该购车款不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延邦主张解除双方车辆买卖合同问题。刘延邦以关振明未提供购买车辆相关手续、未年检，导致购买车辆不能正常营运为由，主张解除双方买卖合同。结合本案事实，从涉案车辆买卖行为看，涉案车辆买卖系刘延邦帮助关振明联系从案外人罗洪洋处购买的车辆，后刘延邦从关振明处再行购买，诸购买者之间均未办理交易过户手续，对车辆状态刘延邦熟知，涉案车辆现仍在刘延邦处。从双方买卖事实看，刘延邦与关振明之间虽口头约定车辆买卖，但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已实际交付车辆，刘延邦对出具车款欠据的真实性及未实际给付该款的事实无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百六十五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可认定双方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现刘延邦未举示关振明对涉案车辆未变更登记、因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公告牌证作废的后果存在过错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延邦主张解除双方买卖合同的反诉诉请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刘延邦该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延邦上诉主张关振明诉请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中，刘延邦未对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提出异议。涉案车辆自刘延邦购买后一直在刘延邦处使用，刘延邦承认至今未给付关振明车辆购买款。故此，对刘延邦该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延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5元，由上诉人刘延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凯审判员  崔 宁审判员  王帅英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赵东哲书记员任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