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2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君赫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云埔工业区××××××××××××整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037XT。法定代表人：李国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远，广东民道（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淑兰，广东民道（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志勇，男，198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委宿舍，公民身份号码为441××××××××××××739。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峰，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君赫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赫服饰公司）与上诉人罗志勇合同纠纷一案，两上诉人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8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赫服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罗志勇向君赫服饰公司支付营业提成29221元及返还垫付款的违约金296352.9元；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罗志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君赫服饰公司提供的《摩尼卡思（东莞君汇店）库存盘点缺货明细单》可证明案涉商铺从成立至停止期间的销售情况，以此主张营业提成款，合法合理。本案双方合作期内，君赫服饰公司按照销售价的50%减款，罗志勇承担商场的所有费用，故罗志勇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君赫服饰公司支付营业提成。罗志勇自2019年2月开始至今一直未支付营业提成，已违反合同约定。上述明细单是从案涉商铺取回货物后经过盘点制作的，其中缺少价值58442元的货物,从常理推断为罗志勇已销售的货物。另外，根据《分成制合作经营合同》第八条约定，甲方随包夹送的发货清单乙方必须妥善保管，作为日后对账依据，如有遗失的日后对账将以甲方系统存根为准，乙方不得对此有任何异议。因此君赫服饰公司要求罗志勇支付营业提成29221元，合法有据。二、（2020）粤1972民初282、283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确认的违约金296352.9元应由罗志勇承担。根据《分成制合作经营合同》第七条约定，罗志勇承担商场的所有费用，包括商场费用、商场分成。另外，由于罗志勇作为君赫服饰公司的授权代表与东莞市厚如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如投资公司）签订《君赫时代广场商铺联营合同》，故本案双方之间是内部关系，双方作为共同经营的主体，应承担该合同引起的债务，即双方应根据合同约定进行内部分担。再者，“宾宝”品牌是由罗志勇实际经营，该商铺产生的债务也应由其承担。由于（2020）粤1972民初282、28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为营业提成76283.34元、电费6068.56元、律师费43000元、受理费11001元、押金16万元共计296352.9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该部分债务的违约金296352.9元也应由罗志勇承担。罗志勇答辩称，一审关于营业提成的问题处理正确，其他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罗志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君赫服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君赫服饰公司与罗志勇在1F36商铺的合作模式、内容上与1F37商铺并不一样，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将1F36商铺的合作模式、内容与1F37商铺进行类推。由于1F36商铺经营的品牌“宾宝”是罗志勇引进，并非君赫服饰公司的品牌，而且罗志勇从未与君赫服饰公司就1F36商铺签订过《分成制合作经营合同》，也不同意该商铺所产生的商场所有费用（包括商场分成、营业提成、水电费等）由罗志勇全部承担。因此，一审直接判断1F36商铺与1F37商铺的经营模式相同，显然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二、厚如投资公司起诉君赫服饰公司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不应由罗志勇承担。本案双方签订的《分成制合作经营合同》并未约定因违约引起的债务如律师费、诉讼费由违约方承担，因此，厚如投资公司基于《君汇时代广场商铺联营合同》起诉君赫服饰公司所产生的费用是由于君赫服饰公司对厚如投资公司违约而产生，并非罗志勇对厚如投资公司违约而产生，也不是罗志勇对君赫服饰公司违约而产生。首先，君赫服饰公司授权罗志勇与厚如投资公司签订的《君汇时代广场商铺联营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应由该合同的主体承担，而不能超越该合同主体范围由罗志勇承担，因为罗志勇并非该合同的主体。其次，罗志勇对君赫服饰公司违约并不必然导致君赫服饰公司对厚如投资公司违约，并不妨碍君赫服饰公司履行《君汇时代广场商铺联营合同》或者与厚如投资公司协商解除该合同，并非罗志勇导致厚如投资公司起诉君赫服饰公司，而是君赫服饰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在2019年2月商场已经停水停电的情况下，君赫服饰公司作为《君汇时代广场商铺联营合同》的乙方，完全可以自己先处理与商场的纠纷，防止损失扩大。三、罗志勇是有收到过君赫服饰公司12万元的转账，但罗志勇当庭也解释过了，这张收据罗志勇在签字时并没有注明收款事由，收款事由是在他签字后对方添加的。该款项并非君赫服饰公司给“宾宝”和“摩尼卡思”的货架、货品押金，而是君赫服饰公司老板李国华转给罗志勇作为该公司支付道具和灯具等经营设备的款项。四、《分成制合作经营合同》解除后，君赫服饰公司的损失并不完全是由罗志勇造成，其自身也有相应的责任，特别是在损失持续扩大方面，该公司的责任更大。君赫服饰公司提供的销售明细表已证明2018全年供货是远少于2017年半年供货量，罗志勇提供的证据也证明其一直催促君赫服饰公司及时供新货和当季的货。在商铺一直货存过季服装和旧款服装的状况下，第二年面临保底营业额的压力必然会很大，君赫服饰公司作为长期从事服装行业的企业一定是很清楚的。但君赫服饰公司并未采取行动提高供新货的频率和力度，或者找厚如投资公司协商修改《君汇时代广场商铺联营合同》中的部分内容来减少压力，又或者直接协商提前解除该合同。君赫服饰公司一直放任经营情况持续恶化，君赫服饰公司对损失的扩大，应负主要责任。五、《君汇时代广场商铺联营合同》《分成制合作经营合同》是两对不同当事人主体的法律关系，并非记载和反映厚如投资公司与罗志勇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在《君汇时代广场商铺联营合同》解除后，君赫服饰公司依照该合同约定承担其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属于自身责任，并不存在为罗志勇垫付费用的行为。由于《分成制合作经营合同》的解除，罗志勇按该合同约定承担1F37商铺的商场费用、商场分成等费用又是另一个法律关系的范畴，君赫服饰公司承担厚如投资公司的损失并非给罗志勇垫付费用，而这些费用不应该由罗志勇全部承担。君赫服饰公司答辩称，1F36商铺是君赫服饰公司代罗志勇出面与厚如投资公司签订书面合同，该商铺用于经营“宾宝”品牌，该合同签约授权代表是罗志勇，该品牌由罗志勇自行经营，产生的相关债务应由其自行承担。1F37商铺与1F36商铺是连在一起的，商铺外面有两个招牌，两个商铺均由罗志勇实际经营。1F36商铺是由罗志勇经营“宾宝”品牌，该品牌由罗志勇自行联系货源、与商场自行结算的，实际经营与君赫服饰公司无关，而且从未向君赫服饰公司支付过“宾宝”品牌的相关费用，因此，“宾宝”商铺产生的债务应由罗志勇承担。另外，商场共向君赫服饰公司支付两家商铺的保证金共16万元，其中4万元由君赫服饰公司收取，罗志勇也确认收取了12万元保证金。因此，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分析，《分成制合作经营合同》实际上涵盖了“摩尼卡思品牌”与“宾宝”品牌。其他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君赫服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君赫服饰公司与罗志勇之间签订的《分成制合作经营合同》；2.罗志勇向君赫服饰公司支付营业提成29221元；3.罗志勇向君赫服饰公司返还垫付厚如投资公司的费用592705.8元；4.罗志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君赫服饰公司与罗志勇签订的《分成制合作经营合同》；二、限罗志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君赫服饰公司返还垫付款256352.9元；三、驳回君赫服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罗志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9元（君赫服饰公司已预交），由君赫服饰公司承担1594元，罗志勇承担229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8614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根据君赫服饰公司、罗志勇的上诉意见以及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罗志勇应否向君赫服饰公司支付营业提成款29221元；二、罗志勇应否支付案涉调解书所确认的垫付款296352.9元以及违约金296352.9元。一、关于罗志勇应否向君赫服饰公司支付营业提成款29221元的问题。君赫服饰公司主张其提供的《摩尼卡思（东莞君汇店）库存盘点缺货明细单》可作为营业提成的计算依据，但该明细单是其单方制作且未经罗志勇确认，一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另外，本案双方均未提供反映货物进货、销售、库存情况的报表，虽然合同约定随包夹送发货清单如有遗失，日后对账将以君赫服饰公司系统存根为准，但该公司对此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者，罗志勇主张双方已结清2018年12月27日前全部业务提成，而对于2019年1月、2月相关的销售情况，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君赫服饰公司亦确认商铺在2019年2月份已停止营业。因此，君赫服饰公司要求罗志勇支付业务提成29221元的理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罗志勇应否支付案涉调解书所确认的垫付款296352.9元以及违约金296352.9元的问题。君赫服饰公司认为，由于罗志勇未支付（2020）粤1972民初282、283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确认君赫服饰公司承担的垫付款296352.9元，必然产生该调解书第四项所确认的违约金296352.9元，理应由罗志勇承担，故其一审请求数额为592705.8元。而罗志勇则认为，造成1F37商铺无法经营的主要责任在于君赫服饰公司供货不足，该商铺所产生的债务应由君赫服饰公司承担；至于1F36商铺是其自己经营“宾堡”品牌，与君赫服饰公司无关，故无需承担调解书所确认的债务。但罗志勇对1F36商铺无法经营的原因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首先应从（2020）粤1972民初282、283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内容分析，君赫服饰公司与厚如投资公司协商确认1F36、1F37商铺营业提成76283.34元、电费6068.56元、律师费43000元、受理费11001元及保证金16万元，共计296352.9元，该款项已包含两间商铺共同产生的债务。另外，上述调解书第四项确认逾期付款需支付296352.9元违约金，但目前君赫服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该部分违约金。事实上，君赫服饰公司与厚如投资公司就1F36、1F37商铺签订了两份《君汇时代广场商铺联营合同》，上述296352.9元款项是双方就两份合同所产生的债务达成调解得出的总数，但未区分具体份额。其次，关于1F36商铺产生的债务问题。罗志勇筹划使用1F36商铺经营“宾宝”品牌服饰，理应以其自己名义与厚如投资公司签订《君汇时代广场商铺联营合同》，但其实际上使用了君赫服饰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以自己名义实际经营“宾宝”品牌。可见，1F36商铺的经营与君赫服饰公司无关，该商铺所产生的债务应由罗志勇承担。另外，厚如投资公司总共向君赫服饰公司支付两间商铺的保证金共16万元，其中4万元由君赫服饰公司收取，该款项实质上是君赫服饰公司收取“摩尼卡思”品牌货品的押金4万元，罗志勇收取的12万元款项中有部分款项是属于1F36商铺“宾宝”品牌货品的押金，即每间商铺均有8万元保证金，符合常理。同时君赫服饰公司主张“宾宝”品牌由罗志勇实际经营，与罗志勇收取保证金的情况相符。因此，一审认定1F36商铺产生的债务由罗志勇承担，并无不当。现罗志勇拒绝承担1F36商铺债务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1F37商铺产生的债务问题。根据《分成制合作经营合同》第七条约定，罗志勇承担商场的所有费用，包括商场费用、商场分成，即该商铺的营业提成、电费应由罗志勇承担。罗志勇作为君赫服饰公司的授权代表，其与厚如投资公司签订《君汇时代广场商铺联营合同》，故罗志勇与君赫服饰公司之间是内部关系。由于厚如投资公司对君赫服饰公司提起诉讼，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君赫服饰公司需承担《君汇时代广场商铺联营合同》所产生的债务，由于罗志勇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向厚如投资公司支付业务提成、电费构成违约，故该债务应由罗志勇按照《分成制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进行内部分担。现罗志勇拒绝承担1F37商铺债务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由于君赫服饰公司自认收取押金4万元由其自行承担，因此一审认定剩余256352.9元债务应由罗志勇承担，并无不当。最后，至于罗志勇应否承担（2020）粤1972民初282、283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所确认的违约金296352.9元，由于君赫服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向厚如投资公司支付过该笔违约金，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退一步来说，故不论君赫服饰公司有没有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是由于君赫服饰公司怠于履行民事调解书所产生的违约责任，并非罗志勇怠于履行调解书所产生的违约责任。因此，君赫服饰要求罗志勇承担违约金296352.9元，理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君赫服饰公司、罗志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76元（已预交），由广州君赫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531元，罗志勇负担51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