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002民初5940号 原告（反诉被告）：威海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鲸园街道海滨北路-53-19号。 法定代表人：宋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珅，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玉利，山东众成清泰（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威海市威胜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环翠楼办事处和平路-43号。 法定代表人：战振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峰，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艳，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吴会兰。 第三人：吕艳。 第三人：刘庆怀。 第三人：王振涛。 第三人：李娟。 第三人：石清和。 第三人：战振宇。 第三人：孙峰。 第三人：于海涛。 第三人：李涛。 第三人：丛日民。 第三人：曲艺。 第三人：胡海刚。 第三人：张国帅。 第三人：王纯筱。 第三人：毕宁君。 第三人：孔霞。 第三人：史伟成。 上述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峰，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艳，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威海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产投公司”）与被告威海市威胜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胜公司”）及第三人吴会兰、吕艳、修允贵、刘庆怀、王振涛、李娟、石清和、战振宇、孙峰、于海涛、李涛、丛日民、曲艺、胡海刚、张国帅、王纯筱、毕宁君、孔霞、史伟成股权确认、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产投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珅、辛玉立，被告威胜公司及第三人吕艳、胡海刚及19名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峰、刘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产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其持有威胜公司41.64%(最终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为准)的股权，并判令威胜公司及吴会兰等19人协助其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备案手续；2、判令威胜公司支付其2011年、2012年、2013年及2015年度少分配的利润3938922.36元(最终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为准)；3、诉讼费用由威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威胜公司成立于1992年7月10日，设立时注册资本1000万元，由发起人股东胜利石油管理局实业开发总公司出资400万，股权比例40%，威海市城建设备物资管理处出资600万元，股权比例60%，原系全资国有单位。2002年11月25日，胜利石油管理局将其持有的40%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吴会兰、吕艳等19个自然人股东，威胜公司的股权变更为国有股份占60%、自然人股份占40%。后国有股东历次变更为威海市房产服务中心、产投公司。2007年，威胜公司因资质要求增资至1800万元，经威海市国资委批复，国有股股东威海市房产服务中心不再增资，增资部分由公司自然人股东按1：2.52(后该比例调整为1：2.2938)的比例认购，据此自然人股东需再向威胜公司出资20159757元。2008年3月11日，威胜公司召开股东会，就议题“是否同意股东向公司借款用于本次增资扩股，借款于2008年底还清”由全体股东表决。国有股表决权代表威海市房产服务中副主任宫良成未签字，其余增资的19个自然人股东均签字。该次应增资20159757元，其中19名自然人股东自行筹资8063909元(按该次需增资数额的40%)缴纳。另外，第三人等19名自然人股东向威胜公司借款10286491元用于自然人股东个人增资，19名自然人股东向威胜公司签署了借款单，形成的出资单据并交由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完成了验资和增资。增资后，国有股威海市房产服务中心工商登记的持股比例变更为33.33%，各自然人持股比例按增资后的数额相应变更。2008年底，威胜公司开始用威胜公司的账外资金还清上述借款，直到2011年3月14日最终用账外资金冲抵了所有自然人股东的借款。2011年至2013年及2015年，威胜公司将部分可分配利润1820560元、4919267.06元、6000000元、4000000元，按股权比例即国有股东33.33%、自然人股东66.67%进行了分配。2017年，因威胜公司及自然人股东吴会兰涉嫌犯罪，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及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威胜公司及自然人股东上述挪用公司资金增资行为构成违规。为保护国有资产权益，故其诉至法院，请求处理。 威胜公司辩称，1、威胜公司的2020年第1次股东会第1项决议第1部分内容为：威胜公司应按威安会审字（2020）第022号审计报告附件1《实收资本明细表》确定各股东股权比例，股东据此对公司享有权利、承担相应义务，同时，公司对各股东股权比例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该明细表中已确定产投公司持股比例为41.63272%，与产投公司的诉讼主张一致，威胜公司也已将该审计报告提交给产投公司，产投公司对此也是明知的，故产投公司要求确认持股比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已由威胜公司股东会形成决议，并经威胜公司股东会通过，其诉讼请求属于执行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根本不属于纠纷，应当予以驳回。2、产投公司要求支付少分配利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威胜公司2020年第1次股东会第3项决议，对威胜公司2011年至2013年及2015年的利润分配进行调整的原因、调整依据、调整方式等事项，均作出了明确确认，依据威胜公司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测算报告，产投公司不仅未少分，反而多分配了利润114402.21元；二、威胜公司关于分配事宜的股东会确定的以“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的方案，符合威胜公司的实际情况及公司法的规定：（1）威胜公司涉及利润分配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所确定的分配方案，均确定以股东的实际“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而不是依据不实的“股权比例”进行分配，这主要是由于2008年威胜公司增资时国有股股东威海市房产服务中心不增资，只有自然人增资，而为了维持威胜公司三级开发资质由自然人代持股权的虚假增资，导致了威胜公司各股东真实的持股比例较难确定，而以股东实际到位的真实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能够准确的反映股东的出资义务及应享有的权利。（2）“出资比例”与“股权比例”存在差异，出资比例是指股东实缴出资额占公司资本总额的比例，而股权比例是指股东基于出资占有的公司财产权、决策权等相关权利的份额，即出资比例必须以实缴出资为依据，股权比例可以基于约定的出资或实际的出资而按约定、法定、推定股东应享有的公司权益。（3）吴会兰等19人均认可“出资比例”就是实际到位投资资本占总到位实际投资资金的比例，2011年至2013年参加涉及分配问题的股东会、董事会的国有股股东威海市房产服务中心的代表宫良成也明确确认“出资比例”就是实际到位投资资本占总投资资金的比例。2015年国有股股东变更为威海市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时，该公司也确认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且也按该比例领取了2015年的利润分配款。故该“出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是确定分配方案时参加股东会的全体股东或股东代表的真实意思表示。（4）公司章程第16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股权比例行使表决权（一股一票），第31条规定：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剩余利润经股东会决议后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表决按股权比例，而分配按出资比例，能公平的体现公司股东投资与收益中的权利义务，避免了虚假增资所导致的股权不实分配不公的问题；三、威胜公司的会计因工作经验不足，因疏忽而将1800万股东股权额与1806万的股东实际出资额相混淆，导致2011年至2013年威胜公司实际上按股东的1800万持股比例进行了分配，产生分配依据额出现6万元的差异。但该种分配结果是国有股股东多分了利润。威胜公司2015年的分配方案，由全体股东于2016年3月10日通过股东会决议。2017年9月，威胜公司核查相关材料时发现了上述会计工作的失误。2018年10月因职工股东强烈要求尽快将经股东大会通过的2015年分配方案予以实施，故公司财务人员严格按照股东会通过的以“出资比例”为分配依据，计算每名股东的分配额并予以实施，国有股股东及自然人股东均无异议；四、威胜公司2020年第1次股东会第3项决议所确定的利润分配调整方案，经二分之一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符合公司法及威胜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议事规则，程序上合法，实体权利义务上公平合理，产投公司的权利义务应当受该项股东会决议的规范。综上，产投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庭审中提出反诉，要求产投公司退还多分配的利润114402.21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第三人吴会兰等19人述称，同意威胜公司的答辩意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威胜公司成立于1992年7月10日，原为国有控股公司，国有资本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由威海市房产服务中心作为国有资产的代表予以管理。2008年，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威海市房产服务中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吴会兰等18名自然人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2008年3月5日，威胜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其中国有股表决权由时任威海市房产服务中心副主任宫良成代表行使，该股东会做出了如下决议：1、为保证公司可持续发展，同意增资800万股。2、同意国有股东（威海市房产服务中心）放弃本次增资扩股认购，本次增资扩股全部由公司内部职工认购。3、同意按照1：2.51997（后因销售退回减少净资产于2008年7月调整为1：2.2938）的比例溢价扩股增资，本次共计应增资2015.976万元，其中800万元用于增加公司注册资本，溢价部分的1215.976万元增加公司的资本公积。4、通过了增资扩股分配方案。宫良成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并加盖威海市房产服务中心的印章。2008年3月11日，威胜公司再次召开了股东会，其中国有股表决权由时任威海市房产服务中心副主任宫良成代表行使。该股东会决议议题为“是否同意股东向公司借款用于本次增资扩股，借款于2008年底还清”，由全体股东举手表决决定，同意者签字，但宫良成并未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亦未加盖威海市房产服务中心的印章，而此次增资的19名自然人股东均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另，该股东会会议记录载明：自然人股东全力筹措认购资金8063909元，仍有12095848元资金缺口，为了确保公司注册资本顺利变更登记，达到上级规定要求，确保公司三级房地产开发资质，经全体股东讨论通过，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自然人股东实缴8063909元增资款；2、同意以自然人股东名义向公司借款用于本次注册资本验资（按个人实际出资数比例分配），同时强调借款部分不参与分红，不能对外转让，暂由自然人股东代持。2008年3月24日，威胜公司为自然人股东提供了上述借款，后威胜公司完成了增资，注册资本变更为1800万元，由威海市房产服务中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3.33%，吴会兰等23名自然人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6.67%。2008年底，吴会兰决定用公司账外资金偿还上述借款，至2011年3月14日，上述自然人股东的借款用公司账外资金偿还完毕。另，2008年10月至2009年2月，威胜公司原自然人股东张伟、邱鹤、裴军、王忠明因先后离职而要求转让其持有的威胜公司的股权，后威胜公司将该批股权回购，但并未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威胜公司代持上述股权期间，该部分股权没有参与公司利润分配。 2013年4月25日，威胜公司召开股东会，其中国有股表决权由时任威海市房产服务中心副主任宫良成代表行使。该股东会做出了如下决议：决议增加注册资本3200万元，由公司股东同比例进行增资；全体股东同意资本公积-资本溢价转增资本10350400元、盈余公积转增资本额3912811.3元；全体股东还需出资17736788.70元，其中国有股出资5911671.67元、自然人股东出资11825117.03元。宫良成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并加盖威海市房产服务中心的印章。同日，经股东会会议同意，由威胜公司代持的张伟、邱鹤、裴军、王忠明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公司现有自然人股东。后威胜公司完成了增资，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由威海市房产服务中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3.33%，吴会兰等19名自然人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6.67%。2014年11月起，威胜公司的国有资产由产投公司（原名称为威海市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现名）予以管理。2017年8月3日，威胜公司召开了2017年第1次股东会，作出如下决议：1、鉴于《威海市房地产开发资质标准解释》，对威海市房地产开发企业开发资质等级不再与注册资本相联系的实际情况，公司于2008年根据山东省建设厅鲁建发（2005）11号《山东省城市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管理规定》，为维持三级资质要求而将注册资本增至1800万元的操作，应当按股东实际投资与工商登记注册股权相对应的原则进行规范。2、国有股东提出，应在对公司相关事项即相关人员所涉司法程序有定论后，再依据审计评估结论，确定股东实际到位投资金额，并在此基础上进行相对应的股权调整。为此，与会股东一致同意，经司法定论后，待对公司账目进行审计并确定各股东实际到位投资资金后，再依据各股东实质投资额，确定各股东股权，并据此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产投公司在股东同意一栏加盖公章。 2020年6月，威胜公司委托威海安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事务所）对其公司2008年增资事项中的股东出资到位情况、2013年股东权益增资情况及与此相关的事项进行了专项审计。安达事务所出具了威安会审字（2020）第022号《威海市威胜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实收资本、股东出资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其上载明载明：经审计，截止2020年4月30日，威胜公司实收资本为41765665.28元，其中产投公司占比41.63%，吴会兰等19名自然人股东占比58.37%，产投公司应补缴资金1473430.51元。2020年6月30日，威胜公司召开股东会，做出了2020年第1次股东大会决议（之一）：1、威胜公司应按照威安会审字（2020）第022号审计报告确定各股东股权比例（其中产投公司股权41.6372%），股东据此对公司享有权利，承担相应义务，同时，公司对各股东股权比例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威胜公司应按照威安会审字（2020）第022号审计报告清退股东多缴投资款，股东应按照该明细表补缴少缴投资款（其中产投公司应补缴投资款1473430.51元）。自然人股东均签字同意，产投公司盖章不同意本项决议。股东大会决议(之三）：威胜公司应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依据《威海市威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浮动分红测算》报告附表1《测算结果汇总表》，对各股东2011年、2012年、2013年、2015年分配额进行清结，威胜公司应补充支付部分股东少分的利润，部分股东应对多分的利润予以退还。自然人股东均签字同意，产投公司盖章不同意该项决议。 另查，2011年、2012年、2013年、2015年威胜公司均召开了股东会，对公司年度利润进行了分配。2011年度分配方案为：拿出未分配利润的8%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其余利润暂不分配，合并到以后年度。2012年度第一次分配方案为：拿出本年度实现未分配利润的50%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其余利润暂不分配。后为了解决股东2013年增资3200万元的困难，威胜公司董事会提议对2012年剩余未分配利润进行第二次分配。2012年度第二次分配方案为：对2012年剩余的未分配利润23555899.83元拿出23000000元进行分配，分配的股利只用于股东出资增加公司注册资本，不做现金分配。2013年度分配方案为：从年末可分配利润中拿出6000000元利润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其余利润暂不分配。2015年度分配方案为：从年末可分配利润中拿出4000000元利润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其余利润暂不分配。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分配方案中载明的“出资比例”的理解存在差异：威胜公司主张该出资比例为“按各股东的实际出资额占全体股东实际总出资额的比例进行分配”。为此威胜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由威胜公司的自然人股东签字确认的问卷调查询证函及其代理律师对宫良成所做询问笔录，拟证实自然人股东均认可威胜公司主张的分配方案，且时任国有股的代表宫良成也陈述“国有股就是按照实际出资额占总出资额的比例进行分配的，其他股东的分配情况我不了解，当时有利润分配表，分配情况是很清楚的”。而产投公司主张该出资比例应为“工商登记显示的出资比例”。 庭审中，产投公司申请对如下事项进行审计：1、审计威胜公司2008年和2013年的实收资本、产投公司持股比例；2、审计威胜公司2011年至2013年及2015年的利润分配情况、威胜公司在此期间少分配给产投公司的利润数额。本院依法委托山东永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2021年3月12日出具山永会审字【2021】第117号审计报告。对实收资本及出资比例的审计：威胜公司实收资本4176.5665万元，其中：威海市房产服务中心出资1511.7584万元，占实收资本的36.20%；吴会兰等自然人出资2664.8081万元，占实收资本的63.80%。对利润分配的审计：计算方法一，2012年至2016年，威胜公司少分配产投公司利润3396449.16元；计算方法二，威胜公司少分配产投公司利润3940449.16元。产投公司为此支付审计费118200元。经质证，产投公司、威胜公司及吴会兰等自然人股东均认可该报告中对实收资本及出资比例的审计结论。对利润分配的审计结论，产投公司主张并同意按照计算方法一确定。威胜公司及吴会兰等第三人表示不同意审计报告的计算，认为应当按照2020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所依据的审计报告，产投公司应退还多分配利润114402.21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各方提供证据，并经本院质证、认证后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威胜公司设立时，各股东均足额缴纳出资。其后，在公司发展过程中，历经几次增资，注册资本由设立时的1000万元变为现在登记的5000万元，但在公司的几次增资中，不但存在没有按照增资要求足额增资，而且还存在违规使用公司资金增资行为。经审计，对威胜公司现实收资本及产投公司、自然人股东在威胜公司实收资本中的出资占比，进行了确定，当事人对该审计意见均表示接受。依据审计报告及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确认产投公司在威胜公司的股权比例为36.20%。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股权及注册资本等事项发生变化，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威胜公司有义务就需要变更登记事项向相关部门提出变更申请，公司各股东在威胜公司申请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事务时，均负有按照公司登记机关要求，履行协助的义务。 关于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是公司具有表决权的股东依照法律和公司章程，表决通过的、代表公司最高意志的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股东会决议的产生，原则遵循公司章程的规定，但对有关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规定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威胜公司公司章程中，以列举的方式对需要二分之一或三分之二表决权的决议事项进行了规定，对“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做出决议、修改公司章程”等三项，要求必须由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示通过。对股东股权变动事项，没有列举在股东大会决议内容。本院认为，威胜公司股权的几次变化，均是因为公司增资行为导致。威胜公司在增资过程中，存在使用威胜公司所有的资金用于自然人股东个人增资的违规行为，自然人股东违规领取公司红利，造成了国有资产流失。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先后向相关部门发出司法建议书和检察建议书，建议整改。因此，威胜公司2020年第一次股东大会决议（之一）、（之三）内容的表决，虽然表决前进行了审计，但威海安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做出的实收资本、股东出资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对增资股东投入的资金未按照公司股东大会决议的溢价认购比例折算，分红测算方式不当，利润分红比例错误，依此做出的对2011、2012、2013、2015年分红利润的调整，侵害了国有股东的合法利益。虽然达到有表决权股东二分之一以上通过，但该行为构成股东滥用资本多数决，违反了禁止权利滥用之规定，应属无效。故威胜公司依据该股东大会决议要求产投公司退还多分配的利润114402.21元，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产投公司利润分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威胜公司在成立时，各股东均足额按约定比例实缴出资，但在此后的公司增资过程中，增资股东没有按照要求足额缴纳增资资本，且威胜公司在利润分红时，对增资股东实际缴纳的增资资金，也没有按照公司决议规定的溢价增资比例折算，而是将溢价增资资金全额作为股东出资，计算出资比例，分配公司利润。该计算方式不合理地增加了增资股东的分红比例，违背公司溢价增资决议，也侵害了未增资股东的利益。庭审过程中，应产投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山东永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威胜公司实收资本和出资比例以及利润分配进行了审计。其中利润分配审计，对公司每次增资及股东变动情况进行了核实，也按照公司决议的比例对溢价增资进行了实收资本折算，按照威胜公司利润分配总额，详细计算了2012年、2013年、2014年及2016年(即当事人所述的“2011年、2012年、2013年、2015年”）国有股东和自然人股东应分配利润数额，并提供两种计算方式。审计报告中按第二种计算方式，威胜公司少分配产投公司利润额高于第一种计算方式，但第二种计算方式，存在假定的前提。基于假定前提测算的数额不具有确定性，本院不予采纳。且庭审中，产投公司也主张按第一种计算方式确定的数额，要求威胜公司支付欠付的利润。其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之第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威海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威海市威胜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享有36.20%的股权，威海市威胜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及第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按规定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二、威海市威胜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威海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2012年、2013年、2015年少分配利润3396449.1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三、驳回威海市威胜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156元，威海产业投资集团公司负担2638元，威海市威胜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518元；反诉费1294元，由威海市威胜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审计费118200元，由威海产业投资集团公司和威海市威胜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59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军 文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瑛（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