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0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宁，曾用名王宇，男，198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锦州市义县，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原系威海市东门外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遂宁东门外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葛绪强，山东合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宁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作出（2020）鲁1002刑初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罪1.2011年4月14日被告人王宁与孙某1签订《四川工程意向合同书》，承包立华公司位于四川省遂宁市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内的车间、办公楼及相关工程的勘验、设计、施工、装修等工程。2012年4月立华公司为了支付工程款、获取流动资金，通过向银行出具其与王宁名下威海市东门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东门外公司）签订的不存在真实交易的《产品购销合同》，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分行贷款2000万元，2012年4月25日该2000万元转入威海东门外公司账户，威海东门外公司将其中1000万元留作立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余款1000万元于同年4月28日通过威海隆某公司账户分400万元、600万元转回立华公司。2017年4月12日，被告人王宁以威海隆某公司与立华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为由，以威海隆发公司名义向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向法庭提交了指使他人变造400万元的借条、伪造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15日盖有立华公司印章的还款，《承诺书》，要求立华公司归还威海隆某公司欠款1000万元及利息，2017年10月27日，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002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威海隆某公司诉讼请求，立华公司承担人民币1000万元的债务及利息。立华公司对该判决不服遂提起上诉，2018年2月2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0民终252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漏列威海东门外公司、遂宁东门外公司；未就涉案资金流转期间上述三公司之间账户资金流转情况予以审查核实，导致案件基本事实不清；鉴定机构对涉案《承诺书》在鉴定过程中存在程序瑕疵。综上，一审判决漏列当事人，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在审理过程中，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涉嫌犯罪，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8）鲁1002民初21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威海隆某公司的起诉。后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前述《承诺书》中加盖的立华公司的印某与样本中的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2015年6月20日，被告人王宁在被害人刘某1向其讨要工资时，以第二天转款为由，骗其先写下人民币5万元的收条交给自己。2015年6月21日，被告人王宁安排公司财务人员邵某1将人民币3万元转入刘某1账户，并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剩余人民币2万元。2015年7月，因刘某1拖欠工人工资被举报至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告人王宁持5万元收条以及向刘某1账户转账3万元的记录，向临港管委谎称已经支付给刘某1人民币8万元。另查明，诉讼中，被告人王宁亲属已代为缴纳人民币5万元。（二）伪造公司印章罪2011年6月3日被告人王宁成立遂宁东门外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于2011年9月1日与立华公司签订《立华新进印刷包装（遂宁）有限公司车间及办公楼施工承包合同》，承包立华公司位于四川省遂宁市的车间、办公楼及附属工程，在双方未进行工程结算的情况下，被告人王宁伪造盖有立华公司印章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就结算事宜达成协议的《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22日《立华新进印刷包装工程项目（新增项目工程）2013年3月1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及施工中新增变更项目工程工程结算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22日《立华新进印刷包装工程项目（新增项目工程）工程工程结算书》，核定内容为“新增无缝钢管”的《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核定内容为“1#生产厂房地沟土方开挖及浇筑”的《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核定内容为“4#生产厂房增设临时电缆”的《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等材料，于2017年10月23日向威海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立华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2018年11月30日，威海员会作出（2017）威仲字第327号裁决书，裁决立华公司向王宁实际控制的遂宁东门外公司支付人民币113767694.67元及利息。后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被告人王宁在申请仲裁时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中加盖的立华公司印某与样本中的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宁供述，2010年6月他在威海成立威海东门外公司，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6月在四川省遂宁市成立了遂宁东门外公司，母亲李某1投资3万元、妻子的大伯丛政滋投资7万元，他任法定代表人，后经变更，现在不是法定代表人。在2010年他认识了孙某1，当时孙某1在威海临港区管委会南边有一个叫立华植物纤维的厂子，他给这个厂子施工土建和装潢，后来孙某1说他要到四川遂宁开个厂子，说这个厂子比威海立华植物纤维的厂子大得多，问他干不干，他说干这个工程。此后他来往威海和遂宁多次，孙某1说立华公司工程建设的项目全部委托他干，然后立华公司就委托他陪着立华公司的人和政府谈项目、寻找设计公司、监理公司、协助相关手续的办理，这些都是在遂宁东门外公司成立之前发生的，当时他是以威海东门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和立华公司及孙某1谈事的，后来在2011年上半年的时候和孙某1签订了一份合同，他在合同上盖了威海东门外公司的印章，立华公司只有孙某1的签字和手印，之后他们签订了设计合同等合同，他一直为立华公司厂房施工进行前期的图纸设计、与政府沟通、接待厂家合作商及立华公司的人员等。到2011年6月份遂宁东门外公司成立了，虽然遂宁东门外公司和立华公司是在2011年9月才签订的施工合同，但实际上遂宁东门外公司从成立就已经开始从事立华公司工程的具体施工了。当时立华公司一共需要建设一栋办公楼、九个标准车间、一个配电房、一个维修车间、一个废纸房，还有其他小的配套设施，合同暂定约定1.2亿或1.4亿。威海东门外公司与立华公司不存在纠纷，因为两家公司关于上述第一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一共是2000万的款项已经全部结清，遂宁东门外公司与立华公司存在工程款的纠纷。威海东门外公司与立华公司之间的业务主要集中在工地正式开工之前，他多次找立华公司要钱，找的孙某1、柴某1，他俩答应把威海东门外公司的款项结了，在他们答应之前就在具体过程中把接待费、办公设施费、监理费等进行了汇报、提供了单据、还拟了一份工作汇总，后来在2012年4月份的时候立华公司还拟定了一份结算协议书，最后立华公司定稿之后，盖好章由立华公司的工作人员送给他了，他在结算协议书上盖了威海东门外公司的印章后交给那个工作人员一份带走了，这份协议双方盖好章后，他在当月二十几号收到了2000万元。这份协议书在对账过程中找不到原件了，就对照复印件打印了一份，双方盖章保留，他提交法院的是份复印件。遂宁东门外公司与立华公司的纠纷就是工程款问题，涉及金额不算利息就有人民币1亿元左右，从最初的2011年9月份施工开始就没有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此后他找立华公司要钱，签订了不止一份补充协议，但也未履行。2013年年底，不是孙某1的儿子孙某2就是时任总经理的刘某2答应给办理结算，并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双方都盖章了，双方约定在2014年4月底或者5月底之前结算完毕，此后双方围绕结算进行资料整理、款项统计等工作，2014年4月底，刘某2办理了结算，双方形成了《结算书》并附有款项统计的资料，用于证实遂宁东门外公司实际的工作量，此后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写明了双方签订的多个合同的履行情况、约定了工程款具体的金额、如何付款，付款时间是2016年底，还承诺了支付2012年5月或者6月以来的利息。2014年签订的《结算书》、《协议书》只有双方公司公章，没有双方负责人签字，到2016年年底没有给钱，他就向威海提起了仲裁。2017年9-10月份，他和妻子丛某2一起到威海市提起关于遂宁东门外公司和立华公司之间工程款纠纷仲裁申请，先申请了几百万的金额，向仲裁委提供了相关合同及上面说的《协议书》，开庭前3天，立华公司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确认仲裁效力，经法院审理，立华公司律师称立华公司处于清算阶段找不到资料，对他提交仲裁的所有材料无法认定，并要求法院对他提交的材料进行鉴定，法院就进入了鉴定程序，但立华公司拒不到庭，最后法院裁定驳回立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回到了威海市，在仲裁期间，他又提交了《结算书》及相应的合同，2018年11月份左右威海市才下了裁决，最后仲裁裁决要求立华公司向遂宁市东门外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当时遂宁东门外公司在立华公司工地只建设了一个变电站，但是这个变电站在相关的文件中文字表述不同，有的是笔误产生的名称上的不同，4800余万元和4500余万元的工程决算书大约是在2014年立华公司提供给遂宁东门外公司的一式两份，遂宁东门外公司先盖上了公章，然后把这两份决算书给了立华公司的人，他们盖好章又把这两份决算书给了遂宁东门外公司，主要是依据双方的工程图纸、施工现场的勘察、经济技术签证核定单和联络单。《结算书》、《协议书》形成的具体过程是，他把竣工图纸提供给立华公司，立华公司比照图纸和工程上的技术签证单进行核算，立华公司的梁某、刘某2、孙某2，他和李某2参加了。立华公司向威海隆某公司借款1000万元，当时立华公司找他帮他们借钱，他帮立华公司联系的威海隆某公司，2012年春节后，立华公司的孙总和柴某1说能不能找他老丈人借钱用用，他说要借钱先把欠他的钱结一部分，结完后他把钱还给他老丈人，他再让他老丈人借钱给立华公司，当时商量的是1000万，因为立华公司欠威海东门外公司的钱，所以就先把威海东门外公司的钱先结了，是2000万，立华公司就转账给威海东门外公司账户2000万元，因为他之前欠他老丈人1000多万，就往威海隆某公司账户转款1000万元，随后他找我老丈人借款给立华公司，开始不同意借那么多钱，只打了400万，后来立华公司商量说都讲好了1000万元，随后他又找我老丈人，又借给立华公司600万元，这个钱立华公司打了欠条，因为他当时在四川遂宁，欠条就写给他了，上面还有赵金路的签名，内容大致是立华公司向威海隆某公司借款，借款数额多少，什么时候还，如果到期未还按照月息2%计利息，转账的回执单上写明了用途就是借款。年底，立华公司没还钱，他老丈人就催我找立华公司要钱，立华公司没钱还，2013年上半年，立华公司的柴某1，也可能是刘某2跟他商量还得拖，但他们同意给利息，因为要开始计利息了，他就让立华公司重新写字据，内容大致是立华公司什么时候向威海隆某公司分两笔借款1000万元，这个钱什么时候还，利息多少，诉讼的时候原件送到了法院，打好这个字据后那两张欠条也被立华公司要走了，但是他留了复印件，2016年立华公司还是没还钱，他就起诉立华公司了，当时为了少拿诉讼费，他就拿着那个400万的欠条复印件把立华公司起诉到了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后来到提交证据的阶段，他让律师提交了那个字据，其实是份承诺书，这个诉讼一审他胜诉了。2013年他从四川回威海后把承诺书交给周某保管。购销合同上威海东门外公司的印章不是真实的印章，他本人也从未签署过此合同，此合同上加盖的“带数字的王宁”的印章也不是威海东门外公司防伪备案的法人代表印章。同时，经确认，威海东门外公司从未与立华公司有过任何关于立华公司生产原材料供货与采购的任何谈判及签订任何形式的《产品购销合同》，未进行任何收付款及结算。2.证人证言（1）李某2证实，他2011年7月份左右开始为遂宁东门外公司提供工地工程资料的服务，立华公司与遂宁东门外公司在2016年7月前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2017年3月份王宁让其伪造虚假借款单，王宁告诉他要起诉立华公司用，一张400万元、一张600万元，他在电脑上打印好交给了王宁。在2017年7月份其按照王宁指使制作了经济技术核定单、分别找人单方制作4500万元和4800万元工程结算资料，部分内容为虚假的情况，这些材料被王宁用于仲裁。（2）丛某1证实，王宁是他女婿，2012年前后，王宁给四川立华公司干工程活，一开始没有资金向其借了差不多2000万元，干了一段时间，王宁告诉他立华公司工程款下来了，王宁通过东门外公司给其还款1000万元，同时王宁说立华公司想借款1000万元，他通过威海隆某贸易公司分两笔打给对方，一笔400万，一笔600万。当时他觉得这钱先打给了王宁，王宁打给他，他又给立华，这样挺折腾，其当时还质问王宁，王宁说是立华公司要求这么做。后来他知道王宁把立华公司起诉了，要求归还这1000万元，王宁还跟他说胜诉了，但是这钱一直没执行，到现在他也没收到这笔钱。（3）李某3证实，王宁曾聘请他代理过合同纠纷。在威海隆某公司起诉立华公司案件发回重审后，王宁作为第三人应诉，并通过他向法庭提交了《合作意向书》《决算协议书》等材料。（4）纪某证实，他是遂宁东门外公司与立华公司关于工程纠纷仲裁一案的代理律师。在2018年下半年，在王宁的遂宁东门外公司和立华公司申请仲裁期间，王宁咨询他说立华公司提出说遂宁东门外公司虚假诉讼，问怎么样才构成虚假诉讼，他跟王宁说，只要提供的证据是虚假的，导致审判机关依据假的证据做出错误的审判，给对方造成损失，就构成虚假诉讼。关于虚假诉讼的情况，王宁咨询过两次，问这个案子还构成虚假诉讼吗，他跟王宁说，只要证据是真的就不够，如果是假的就不好说了。王宁之所以咨询，因为在申请威海仲裁立华公司欠遂宁东门外工程款的案件，他参与过案件，所以向他咨询，王宁一直参与诉讼，整个案件的证据都是王宁提供的，他只是在庭上说说，至于真假他不知道。（5）李某4证实，他曾经代理过威海隆某公司与立华公司的1000万债权的纠纷。当时是王宁委托他的，开始只是起诉了400万元。后来威海隆某公司胜诉。立华公司不服上诉，再次开庭，大概在2017年10月份的时候，威海隆某公司变更了诉讼请求，将欠款从400万元增加到1000万元。变更诉讼请求之后，开了一次庭，他作为威海隆某公司的唯一诉讼代理人出庭，当时在庭上，王宁告诉他说可以提供立华公司欠1000万元的承诺书，但是他在庭上等了1个多小时，王宁也没有送过来，当时在法庭上他还打电话催王宁，王宁说会计不在家一直拿不出来，最后好像是王宁的老婆丛某2把承诺书拿过来的。另外大约在三年前左右，王宁拿了一份立华公司与遂宁东门外两家公司关于结算的协议，具体内容其记不清了，记得有变电站、新增工程等，当时王宁问了他一些问题，他答复说工程造价包含分部分项必须实际存在，必须有对方现场管理人员的工程量签证。王宁给他的协议书上没有签字和盖章。（6）李某1证实，遂宁东门外公司是她的公司，但对公司、诉讼情况一概不知。（7）丛政滋的证实，遂宁东门外公司在2018年8月变更到他名下。王宁是立华公司工地的负责人。（8）连某证实，2011年年底或2012年年初的时候，丛某1让她到遂宁东门外公司当会计，一直到2013年4、5月份辞职。她在遂宁立华公司工地的时候，立华公司付款的工程款都开了发票，其记得最初的时候立华公司是先付款再要发票，到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她快离开公司的时候，立华公司就要求必须先开发票才付款。她记得都是每付一笔钱都会跟着发票，即使立华公司先付了款，发票也会紧跟着开出来。关于发票的事，不但立华公司追的紧，遂宁那边的税务局要求也严，不会存在收了很多笔款不开发票的事，也不会开了发票而立华公司不付款的事。（9）刘某2证实，他在2012年12月中旬到立华公司参与管理，2013年1月1日正式到立华公司工作，一直到2016年10月份期间任立华公司副总经理，具体管理公司事务，之前的负责人是柴某2。立华公司通过与遂宁东门外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在银行贷款2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给王宁作为工程款，另外1000万元通过威海隆某公司走账转回立华公司作为流动资金使用。后王宁通过编造虚假的还款承诺书、结算协议书在环翠区法院起诉立华公司试图诈骗立华公司1000万元的情况。另证实立华公司与遂宁东门外公司没有决算，王宁多次找立华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一直到2016年9月因为遂宁东门外公司始终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完工，导致立华公司没有竣工验收，而且存在严重的消防隐患，最终被中央电视台曝光，公司也进入了停产状态。到2016年12月，立华公司进入自主清算阶段，王宁就到威海申请仲裁，在仲裁中王宁使用了伪造的落款为2014年4月30日的《协议书》、工程结算书等材料。（10）韩某证实，他曾经代理过遂宁东门外公司和立华公司之间的部分诉讼和仲裁案件，他是立华公司的代理人。涉及到他单位的业务有威海隆某公司与立华公司关于1000万元借款的诉讼，威海隆某公司起诉立华公司归还400万元欠款，并提供了一份400万借款的借条复印件，经向立华公司核实，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只是为了倒账需要，双方只保留了借条复印件。威海隆某公司提供的借条，比从立华公司找到的借条多出一段文字，他认为该借条是伪造的，第二天对方提供了承诺书，后来案件经过二审发回重审，当时他用照相机拍摄了承诺书原件，拿回南昌这边找鉴定机构鉴定，得出的结论是印章是伪造的。但法院没有采信他单方委托的鉴定结论。遂宁东门外公司以立华公司欠付了工程款为由在威海申请了对立华公司的仲裁。遂宁东门外公司在威海提请仲裁依据是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了仲裁管辖。立华公司称并没有与遂宁东门外签订该协议书，认为是伪造。在2017年10月23日，遂宁东门外公司向威海申请立华公司支付287万元的工程款，但是威海中院仲裁协议申请裁定下来，对方将申请改为了9647万元，再加上主张的利息，总金额在2亿多元。遂宁东门外公司提交了一系列证据，主要有2011年9月1日签订的《车间及办公楼施工承包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的协议书；2012年就3.5千伏签订的配电设备及安装协议；针对3.5万变电站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10日的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22日的项目工程结算书。他认为协议书、项目结算书中立华公司的公章是伪造的。（11）孙某1证实，他是立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于2011年4月22日成立，2016年9月已经停产了，现在处于自主清算阶段。立华公司是他主导成立的，从2010年开始就着手这个工厂的投资建设，当时是遂宁第一家台资企业，遂宁市委、市政府领导非常重视，他们的西部物流港园区刚开始建设。当时市政府进行土地平整，达到七通一平的标准后，就交给了他公司。当时工厂的建设交给了一个叫王宁的人去干的。但是这个人根本没有这个能力承建大工程，导致立华公司的工程烂尾，已经投入使用的厂房因为消防不达标，并于2016年被中央电视台曝光而停产。从而导致了工厂倒闭处于自主清算状态。遂宁东门外公司是王宁的公司，是在2011年6月成立的，王宁就是以遂宁东门外公司名义承揽的立华公司的厂区建设。他2010年上半年开始和四川遂宁的政府部门接触并商讨有关投资的事宜，到2010年下半年，王宁知道他要在四川投资建厂，王宁一直说盖楼没问题，保证能把新工厂建起来，还领着他看过好几个楼盘说是他建设的，让他相信了王宁有实力承揽建设工程。他到遂宁查看场地的时候，王宁也随着到遂宁去看工厂选址、陪着和政府洽谈。到2011年的时候，王宁就让他把立华公司工厂建设施工承包给王宁建设，在2011年上半年，立华公司还没成立的时候，他和王宁在四川遂宁的明星康年大酒店签订过一个意向书，还付了王宁10万元押金，如果不用王宁的话，王宁可以把这10万元留下。公司正式成立后，他组织过三家公司进行了工程报价，其中就有王宁和另外两家公司，因为王宁报价低4000多万，最终在2011年9月的时候，他代表立华公司和王宁的遂宁东门外公司签订了正式的施工合同，合同金额为1.2亿元人民币。2011年4月13日他和王宁签订意向书，这个时期立华公司只是确定了名称，还没有正式成立，没有执照和印章。所以他只能以个人身份代表立华公司签字按手印，因为公司没有印章，也没有对公账户，所以当时那10万元是从他个人账户支付给王宁。只是约定了如果和王宁签订后续合同，那10万元作为首期款。王宁的遂宁东门外公司还没有成立，但是王宁说他在威海有个东门外公司，所以就盖上了威海东门外公司印章。《立华新进四川工程承包合作协议书》应该是真实的。但是王宁签字确认，说明王宁就是想用这份协议书替代之前那份合作意向书，而且得到了立华公司确认。2011年4月13日签订的意向书是他打算和王宁合作，连工程价款都没有。2011年6月16日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大体的工程价格，还约定了付款方式，属于更正式的合同了。到2011年9月份他和王宁分别代表立华和遂宁东门外公司签订了正式的施工合同，就是真正达成了双方的意向。这三份合同其实是递进关系。说的是一码事，就是为了王宁承揽立华公司厂区建设。通过查看《决算协议书》，从内容上看，这是根据上面的《合作意向书》而来的决算文件，主要内容是威海东门外公司履行了意向书，还罗列了13项具体工作，总金额为2035.4706万元，双方按照2000万元结算。他仔细看了说明以下观点：《意向书》就是合作意向文件，双方也约定了如果没有后续合同，那么他就损失10万元定金，这份合同约束的只是签订后续合同的事，与结算无关；《合作协议书》是在《意向书》之后签订的，签订人也是王宁，那么王宁作为两家公司的法人、实际控制人和负责人他应该知道这份协议书包含了意向书的内容。王宁应该在签订《合作意向书》的时候就向他退还那10万元定金，因为是王宁不履行《合作意向书》了，但是王宁没有退还，反而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后又签订了正式的施工合同，这就说明王宁知道前期合作的文件就是为了签订正式的合同；王宁和他签订的正式的合同也包含了上述两份合同性质的文件，和王宁实际履行的合同只有正式合同一份文件。以上三点足以说明《合作意向书》立华公司根本没与王宁进行决算，更不会与王宁签订《决算协议书》，而且这份协议书他没见过，也没签订过，没有任何跟他说过，因为这么大金额支付给对方，他肯定需要知道。他怀疑是伪造的。关于贷款2000万元的事：贷款发生在2012年4月，当时立华公司的工厂正在施工，虽然其中的一号车间已将投入使用，但是其他工程进度缓慢，王宁又以没钱施工为由向他索要工程款。本来立华公司的建设是由王宁自筹资金进行施工的，只有达到了施工进度，才能付款。但是考虑到投资方要求尽快完成施工，当时他跟王宁说了达不到付款的进度，但是王宁一直要求给钱才能继续施工，在立华公司的后续投资陆陆续续没有到位的情况下，于是他就和王宁商量通过银行贷款方式支付工程款。根据投资双方的经济实力，最终和王宁商定，以立华公司向王宁购买物资的名义向建设银行遂宁分行贷款2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用于支付给遂宁东门外的工程款，另外1000万元需要转回立华公司的账户，用于我们公司的生产。王宁同意了，但是根据银行需要，这笔贷款不能用于投资建厂，必须专款专用才行。为此，立华公司与王宁本人的威海东门外公司于2014年4月13日签订了一份购销协议，由他签字并盖了立华公司的印章，王宁盖了威海东门外公司的印章和法人章。后来建设银行遂宁分行依据这份协议，并有立华公司提供了担保才给贷了2000万元。这笔2000万元的贷款在2012年4月16日办好手续，2012年4月25日就放款了，按照银行要求于2012年4月25日当天转至威海东门外公司账户，王宁按照约定将其中1000万元先是转到了威海隆某公司账户，后来又转到了立华公司的账户，另外1000万元算作了遂宁东门外公司的工程款。因为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需要及资金管理需要，立华公司和威海东门外公司采取借款的名义做了账，记得当时立华公司给王宁出具了借款单的复印件，也再次约定了借款单原件销毁，复印件仅用于双方记账，不存在真正的借贷关系。后来这1000万元，王宁以威海隆发公司名义向环翠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民间借贷诉讼，王宁在起诉时把当时的复印件重新伪造了，还伪造了一份承诺还款的《承诺书》。当时转回立华公司的1000万元根本不是借款。立华公司已将按照贷款合同及时归还了贷款。另外，对于王宁承建立华新进厂区建设项目，他真正在意的的是王宁这个人，根本没考虑王宁用哪个公司跟他签的合同，况且王宁也多次表示，有施工的能力，一定会把工厂建起来。立华公司与遂宁东门外公司没有进行任何结算，立华公司的厂区建设存在大量的问题，办公楼的装修至今没有完成，立华公司投了1.45多亿元的资金，却直到工厂停产都没有用起来。另外还有厂房顶有漏水现象、厂房地面存在质量问题等等，更主要的消防施工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导致工厂停工。作为任何一个甲方都不可能在付了这么多钱，在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还和乙方进行决算。王宁在威海提交过有关决算的文件，这纯粹是伪造的。另外，立华公司的工程从预算到施工期间的造价阶段再到最后的决算工作，他都是交给了建设银行遂宁分行在做。即使需要决算也是由建设银行遂宁分行进行决算，但他公司从未收到过与决算有关的文件。由此确定对方就伪造了他公司的印章。（12）孙某2证实，他是立华公司副总经理，在2012年3月到立华公司工作，在2014年12月离开公司。关于2013年3月10日《协议书》当时是一个叫王宁的人给干的工程。立华公司和王宁签订了一个关于变电站的协议，当时这份协议并没有履行完毕，签这份协议的时候，已支付王宁公司1.15亿工程款，当时王宁签字盖章，证明王宁也认可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当时整个工厂的施工，王宁一直是拖拖拉拉的，完全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施工。当时工程款他们公司都按照合约及时付款了，但是王宁自始至终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把整个工程干完。整个工程没有完工，一直没有对照图纸和工程上的经济、技术签证核定单进行核算，不可能办理最终结算。（13）梁某证实，他2012年12月15日至2015年5月一直在遂宁立华公司担任现场的代表，职责是在工地上监督工程质量的工作。在他去之前工地上是邓某负责。2013年3月10日，立华公司和王宁的工程公司签订了一个合同，建设一个35千伏变电站，签订时他在场。预算包括电缆、办公室空调、土建、车间配电柜在内人民币2000多万元，但是王宁非让合同约定价款4800万元，他们想最后以审计报告结果计算，也就没有和王宁争执。2013年春节后不久王宁就没再干下去，当时7个生产车间、2个仓库、维修车间1个、空调房1个、锅炉房一个、3个门卫室都建成了，只是质量不合格，也没有竣工验收。办公楼只建了部分主体，变电站也建完了，是35千伏的，变电站一下雨就漏电，很危险，他要求抢修，还有设计不合理，总是跳闸。当时之所以王宁没干完，是因为王宁实在找不到人给他接着干下去了。已经付给王宁1452625**.8元。2012年4月，立华公司和王宁实际控制的公司威海东门外公司签订合同，立华公司采购威海东门外公司的建筑材料，以此协议在遂宁建行贷款2000万元，打给威海东门外公司后，威海东门外公司通过一个叫威海隆某公司返还1000万元，后来约定未返还的1000万元抵顶威海东门外公司的工程款，现在王宁又伪造了份合同说是当年付的2000万元是付给威海东门外公司的其他款项。并且伪造了立华公司向威海隆某公司借款1000万元的还款协议，已经在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立案，一审判决立华公司偿还威海隆某公司本息，立华公司上诉到中级人民法院，现已发回重审。2017年10月23日，遂宁东门外公司向威海提交仲裁申请，申请由立华公司向遂宁东门外公司支付工程款2878694.67元，并承担保全费用20万元，威海受理后在开庭前，遂宁东门外公司变更了仲裁请求，要求立华公司支付工程款96478694.67元、支付利息、承担担保费用等。当时王宁向仲裁庭提交了证据，均有立华公司印章，这些证据他们都没有见过，都是王宁伪造的。分别是立华公司与遂宁东门外公司的关于工程最终结算的《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4年4月30日；2014年4月22日签订的《2013年3月1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及施工中新增变更项目工程结算书》；《立华新进印刷包装工程项目（新增项目工程）工程结算书》，签订时间是2014年4月22日。（14）徐某证实，他是立华公司成立时的筹建人之一，是立华公司的财务副处长。王宁出具虚假借款单、承诺书以威海隆某公司名义起诉立华公司要求返还1000万元借款的情况。王宁出具虚假的协议书、结算书的文件提请仲裁的情况。（15）冉某证实，2013年5月她到立华公司任财务副总经理至今，威海隆某公司起诉立华公司1000万元借款仅为走账而非真正借款的情况。（16）邓某证实，他是2011年8月15日到立华公司的，当时公司在施工阶段，他主要负责工地的施工进度，每天对工地进行拍照，然后发给立华昆山总部。有时候也会整理成文字形式发给公司，证实部分签证单内容虚假的情况。（17）汪某证实，立华公司于2011年筹建，当时她在江苏昆山立华公司总部。公司签订的合同，由董事长孙某1审阅合同，同意之后在合同上签字，然后再盖公司印章。涉及到钱的文件，需要盖章的，一定是孙某1签名后，再盖章，不会出现只有印章，没有孙某1签名的情况。（18）赵某证实，他于2011年10月到立华公司担任会计，2013年8月辞职。2012年4月立华公司通过与王宁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在银行贷款2000万元，贷款下来后，立华公司将1000万元支付给王宁作为工程款，另外1000万元通过威海隆某公司转回到立华公司贷款账户内作为流动资金使用。他当时办理了《境外机构外债签约情况表》，当时去外汇管理局遂宁分局，工作人员当场办理，直接打印，当时工作人员办公室就一台打印机，是同一时间一次性打印。他直接用公司印章盖在表上后存档。（19）陈某证实，他从2014年4月13日到立华公司工作，到2016年9月工厂因为消防问题被央视曝光而解散后离开。职责是总经理特别助理，协助刘某2负责企业的生产经营、后勤保障等工作。2015年年底开始监管立华公司厂区未完成的施工建设工作。立华公司与王宁遂宁东门外公司没有进行结算，王宁出具的虚假的协议书和工程结算书、经济技术签证单。（20）邵某2证实，他是遂宁市物流港区管委会经发局安全科科长。2016年7月25日参加过立华公司的火灾隐患整改会议，记得当时立华公司的消防不合格，他科室主要负责安全，他作为科室代表去参加的这次会议。当时参加的还有很多政府部门。会议主要内容就是在开会前大约一两个月以前，中央台焦点访谈节目曝光了遂宁立华公司没有经过验收就开始施工，并曝光了11处消防安全隐患。他就是针对曝光督促立华公司进行整改。会议最后形成三项决议事项，一是主管部门及监管部门要求立华公司按图纸对火灾隐患进行整改；二是立华公司要求遂宁东门外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前组织复工，监理单位全程跟踪和监理；三是若遂宁东门外公司2016年7月30日前未施工，立华公司可立即对遂宁东门外公司进行清算处理。会议完毕后，参会人员都在会议最后一页签了名字。（21）唐某证实，他是建设银行遂宁分行业务部职工。主要承担工程造价及其他与工程有关的业务。在建设银行和立华公司签订了咨询合同之后，王宁代表立华公司提供了立华公司建设的施工图纸，然后他按照造价咨询合同为立华公司制作了预算书。在2011年6月份的时候，他按照王宁的要求制作了意向书和施工合同，并传给了王宁，王宁将意向书修改为合作协议书了，还让他转给立华公司的汪某，汪某确认后，他又转给王宁，最终在2011年9月份的时候，他把经过王宁确认的施工合同发给了汪某。他单位与立华公司合同的主要内容就是对立华公司厂区建设工程进行预算、过程控制和结算。但由于工程烂尾，他单位一直没有对工程进行结算过。（22）刘某3证实，她是四川成大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遂宁分公司工程造价员，主要是制作建筑工程商使用预决算文件。她给立华公司做过工程的决算，当时是施工单位的人让做的。这个活最初是她师傅李某5联系的。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某5告诉她是施工单位要给甲方做结算，需要做一个工程的结算文件，但是李某5没空，就让她联系这个人给做了，当时是一个姓李的和她联系。她根据对方提供的图纸等资料做了结算书。通过查看公安机关扣押的李某2电脑的文件。发现里面有标题为625立华新进建设工程（结算）全部和715立华新进建设工程（结算）最终（3）的两个文件与她的电脑中保存的文件内容的价格一致。此外，715立华新进建设工程（结算）最终（1）、715立华新新进设工程（结算）最终、715立华新进建设工程（结算）最终4500是在她发给姓李的文件715立华新进建设工程（结算）最终的基础上更改的。她制作的715立华新进建设工程（结算）最终的结算文件金额为27539895.75元，而公安机关提取的715立华新进建设工程（结算）最终（1）的结算金额为48327532.31。通过对比两个文件，发现有人在她制作的文件的基础上更改了材料价格、增加了工程量和增加了一些项目等原因，导致金额增加了20787636.56元。这个差额如果对方能提供出来增加的签证单或者与甲方协商的相关文件，那么差额就正常，反之就不正常。（23）李某5证实，他是四川新川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师，刘某3是他徒弟。当时刘某3给立华公司做过决算文件。大概在2017年的时候，一个姓李的资料员找他，他介绍给刘某3了。（24）魏某证实，他是遂宁明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员。工作就是制作预决算文件。他曾经给过立华公司制作过决算文件，不是全部的决算文件，只是一部分签证资料的决算文件，是米某交给他做的。公安机关出示的从威海调取的金额为45751433.88元的工程结算书，这个文件的金额不是他做出来的，但是根据分项的内容数据看，是他于2018年1月21日发给米某和姓李的那份文件基础上修改的。公安机关出示的从丛某2处接手的公证过的经济、技术签证核定单。这些签证单上已经签字和盖章的，与他当时看的不符，另外有很多他没见过，还有一些签证单虽然项目和他做的结算文件一致，但是金额或数据和他录入的数据或金额不符，对方数据进行了更改，都是增大了数据导致结算金额变大。（25）米某证实，他是遂宁君皓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做建筑工程预算、决算的。他和李某2是在2016年或者2017年认识的，只知道李某2是干工程。大概是在2017年6月的时候，李某2给他打电话，说是要对一个工程进行决算，带了很多的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他发现签证单上只有内容，没有甲方乙方还有监理方的签字和盖章，就对李某2说，这些签证单没有确认，就是算出来也是不算数的。李某2说没事，他们就大体算算大概花了多少钱。因为当时他有其他事情，就把这项工作委托给了魏某做。过了一段时间，魏某做好了决算之后，通过邮箱发给了他，他看了一下，发给了李某2邮箱。（26）姜某证实，他是建设银行遂宁分行业务部经理，主要是针对企业的存款、贷款等金融服务业务。2012年4月立华公司在建设银行贷款2000万元的业务是他办理的。通过查询资料，可以看出，2012年4月13日立华公司和威海东门外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金额为2120万元。当时合同上加盖了双方的印章，其中立华公司有孙某1的签字，威海东门外公司有王宁的法人章，双方均在合同上有开户行信息及账号。在2012年4月25日，按照贷款合同约定和申请贷款用途，将2000万元贷款支付给东门外贸易公司在威海市商业银行大桥支行的账户内。当时贷款发放过程中，立华公司必须到银行的柜面进行操作，需要使用纸质凭证和支付密码，还必须在制凭证上加盖印章，以便于银行鉴别凭证真伪和是否是企业发出的付款指令，并且柜台人员和贷款管理部门会核对支付要求和收款方是否符合贷款合同的要求。该贷款在2012年12月17日全部提前还清。立华公司与建行遂宁分行签订的贷款合同中约定采取的是受托支付的方式，受托支付是银行贷款业务中一种对贷款资金进行监督管理的方式，按照这种管理方式，企业在银行申请了贷款就必须用于企业所申请的事项，而且必须提供合同用于证明该笔贷款的使用用途，付款用途和申请贷款用途一致，银行才会同意支付会收款方。（27）林某证实，他自2007年至今在遂宁广厦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工作，曾经对立华公司的工程进行监理。这个工程开始是钱某经理负责，2015年，钱某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工作，于是公司派他去工程进行监理，之前他也到立华公司工地工作过，但是不是监理工程师，只是协助同事工作。当时立华公司工地乙方是遂宁东门外公司，负责人是王宁，是工程建设的直接管理人员，施工上的事都是王宁说了算。他到工地的时候，主体工程建设已经完毕，没有大的工程在施工。都是些零散的活，可以说是处于半停工的状态，断断续续的干活，甲方给点钱就干活，给的钱乙方也不会全部用在施工上，导致工期不断拖延。看出来甲方很着急，但是乙方就是想法设法向甲方不断要钱。他接手工地的时候，乙方王宁就干了一些修葺的工程和办公楼的装修，办公楼的装修也出现问题。记得当时1号车间到4号车间更换车间的环氧金刚砂自流平地面。因为地面鼓起来了，立华公司方面还做了鉴定，证明质量不合格所以王宁需要重新制作、修葺。还有经过消防部门检查，王宁他们做的消防不合格，存在消防隐患，被消防部门要求整改，王宁也安排人整改。按照规定，修葺不需要甲方额外支付工程款，这是乙方的事情，费用应该由乙方承担。他在担任总监期间没有收到过遂宁东门外公司的签证单。这个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因为整个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没有竣工验收的工程不可能做竣工决算的。（28）刘某4证实，他在2012年9、10月份至2013年4月份期间在四川遂宁立华公司工地管理后勤。王宁是公司老板，涉及到资金的问题由王宁负责，李某2是资料员。（29）王某1证实，他是威海华通开关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在立华公司工地垫资干35千伏变电站的活，当时工地厂房建好了，办公楼是个半拉子工程，听现场的施工人员说王宁和发包方因为工程质量问题闹掰了。他当时只负责变电站设备的生产和安装，土建是王宁找人建的，质量不合格还漏水。当时工程款是1050万元，现在王宁还欠200多万没给。2014年10月份他去立华公司工地要钱，看到办公楼还是半拉子工程，刘某2说整个工程没有和王宁决算，变电站的钱已经给王宁，让他找王宁要钱。（30）刘某5证实，他在威海华通开工设备公司工作。在2012年春夏之交，他和王宁签订了一个变电站的合同。当时给王宁在四川遂宁立华公司工地建了一个35千伏的变电站，工程造价1050万元，2013年8月竣工并开始送电了。王宁到现在还没有给齐工程款。（31）丛某3证实，他是威海时代绿建设计院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在2011年8月9日和威海东门外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施工合同。当时来找他谈的是王宁，当时签订的是建筑工程设计合同，面积是80152平米，设计费是45万元。（32）丛某2证实，她是王宁妻子，是遂宁东门外公司的文员。2019年2月12日，她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立华公司、遂宁东门外公司签订的2014年4月30日的协议书，盖有工程公司的印章以及背面盖有财务专用章的印章，是她盖的，是为了防止鉴定过程中，有人把她提供的协议书调包。2013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工程结算书、结算书上面有她的签字按捺手印也是防止有人掉包。2019年3月19日她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证据好像是王宁交给的，是打官司用的，打官司的时候有时候是王宁拿着去，有时候是律师拿着去的，都放在家里的一个大旅行箱子里。（33）娄某证实，2018年10月，威海就立华公司与遂宁东门外公司工程款纠纷进行了裁决，立华公司不服威海的裁定，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他作为撤销案件的遂宁东门外公司的代理律师参与诉讼。向法院提交的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协议书、工程结算书有两份，结算日期为2014年4月22日，一份总价48320258.36元；另一份是45751433.88元，都是由丛某2提交。（34）应某证实，从2012年6月开始他在遂宁市东门外公司工作至2017年年底。李某2是工地的资料员，有固定的资料室和固定的电脑，负责管理工地所有的施工资料，也会参与工程有关的相关会议。他和李某2一起参加过与立华公司消防隐患整改有关的会议，还在会议上签过字。工程上所有的纸质材料都是李某2搜集整理的，包括图纸也是李某2管的。2016年下半年遂宁东门外公司的人撤场后，他和李某2等人是最后的留守人员。工地的其他事情就由他、李某2负责，但是都要向王宁汇报。立华新进工地虽然投产使用了，但是并没有建设结束，至于验收就更不用说了，因为很多配套设施没有完善，达不到验收的条件。至于决算那就更不用该说了。（35）李某6证实，在2013年上半年，他到遂宁东门外公司上班，负责人是王宁，2015年8月，王宁又让他到威海干活。2016年8月，王宁安排他回立华公司工地帮着应某、李某2看着立华公司工地消防整改工程。（36）吴某1证实，她是2011年夏天，通过别人介绍到遂宁东门外公司应聘，公司老板王宁，一切有关的工作安排、工资待遇都是王宁说了算，在2012年12月离职。应某、李某2为该公司员工。（37）周某证实，她女婿王宁在四川干工程的时候，经常找她和丛某1借钱，都是购买工程上的材料，通过威海隆某公司账户转给王宁。当时他们以隆某贸易公司借给立华公司1000万元，这1000万是她和丛某1、王宁一起凑的，过年回来，王宁拿了一张对方给写的还款协议，当时复印了一份，记得原件保存了一段时间，对方没还钱，王宁把对方起诉了，开庭审理时王宁没有找她要还款协议原件，因为当时原件不在她这里，这个案子都是王宁一手办理的。（38）丛某4证实，他到了四川以后，王宁任命他是项目经理，负责现场施工，把施工情况向王宁汇报。后来王宁和立华公司因为工程款的事，这个工程没有干完。应某算是副总，李某2是工地的资料员。（39）王某2证实，他2011年6月至2015年在遂宁东门外公司工作，是立华公司工地管理人员，王宁负责整个工程，有什么事都需要向王宁请示汇报，由王宁决定。应某算是管理层，李某2负责施工资料和制作签证单，公安机关出示给他的经过公证的技术经济签证单内容是虚假的，在2015年他走的时候，立华公司工程还没有竣工验收，应某还在管理协调关于消防施工整改的事。（40）兰某证实，他在2011年在四川鼎艺广告有限公司工作，在2012年5月，他带队进立华公司工地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就是按照当时设计图纸施工，没有任何变更。王宁没有提出任何变更施工的要求。公安机关出示的立华公司办公楼装修新增工程量的经济技术签证核定单，金额8440777元，当时按施工图纸施工，没有任何新增，这张签证单太离谱。（41）高某证实，他在2015年前后到王宁公司工作。王宁是在遂宁东门外公司的负责人、应某、李某8、李某2等人是该公司工作人员。（42）田某证实，其为国家外汇管理局四川省分局的工作人员，2013年在遂宁市中心支局工作，当时是经办业务的工作人员，《境外机构外债签约情况表》是通过外汇局系统办理，一人经办，一人复核，复核完以后通过电脑一次性打印，因时间较长，侦查机关出示的表是否是当时打印的表不能确定，是否是外汇局打印的不能确定，一般业务的办理都是同一时间一次性打印。（43）谭某证实，其为国家外汇管理局遂宁市中心支局工作人员，侦查机关出示的《境外机构外债签约情况表》是当时田某登记完信息后，其进行复核，之后直接打印给企业经办人，是同一时间一次性在同一台打印机打印的。（44）蔡某证实，侦查机关出示的《境外机构外债签约情况表》是其在2017年8月22日提交给法院的四份样本之一。（45）吴某2证实，其为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辅助人员，当时鉴定使用的检材和样本是其去法院调取的，没有见过案件相关人员。（46）杨某证实，2015年他跟着刘某1干活，2015年4月跟着刘某1见到了王宁，刘某1和王宁谈妥了伟业广场的建设项目，干到5月底按照合同王宁该付20万元工程款，王宁说没钱，一直不给，2015年端午节前两天，他和刘某1又找王宁要钱，王宁答应先给5万元，还让刘某1打了5万元的收据交给了遂宁东门外公司的财务，说出纳不在，要等第二天转账，结果第二天刘某1说只转了3万元，刘某1找王宁问原因，王宁说等有钱了再给，一直到6月28日，王宁不给钱，工地所需钢筋王宁供不上就停工了，因王宁一直不给工程款，7月7日他和刘勇就去了临港区政府信访办反映，到7月17日政府通过农民工保证金发了部分工人的钱，剩下的至今未给。在要工程款的过程中，王宁说已经付了8万元，就是他们打了5万元的收条和转账3万元的金额相加。（47）张某证实，2013年他在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局工作，2015年杨某等人到住建局区投诉，后来建设局建管处的工作人员孙某3将杨某等人投诉资料移交到他处，孙某3还将两份支付工程款的单据一并移交了，一份是刘某1支取5万元单据，一份是给刘某1转账3万元的单据。（48）孙某3证实，2015年他在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建管处工作，杨某等几名农民工到建设局反映宏安建设集团拖欠工资，王宁当时挂靠宏安集团在临港区建设一处伟业广场的项目，王宁说已经分两次付给刘某18万元，送来两张付款凭证，建设局对工程量审计后发现8万元也不够，让王宁再给部分工钱，刘某1称王宁说的两笔钱中有一笔没给，只是刘某1给王宁打了一张收据。后来因为涉及到劳动仲裁的事，他让杨某等人去了人力资源局，王宁提供的两张单据一并移交给了人力资源局。（49）邵某1证实，他是遂宁东门外公司员工，从事财务会计工作，伟业广场的工程是王宁总包的，2015年6月20日刘某1出具单据金额是5万元，但实际上第二天他按照王宁的要求只转了3万元，剩下的2万元再没给，后来工人上访，最后通过农民工保证金支付了刘某1的工资，王宁找他作证证实王宁分别付了3万元和5万元，他不同意按照王宁的要求说，王宁拿他的工资等说事，还让他在公安机关问话的时候这么说。3.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5年4月他承包伟业广场的工程，按照合同约定王宁每个月应该付生活费，王宁拖了3个月没有支付一分钱，2015年6月份端午节，他和杨某又去找王宁，王宁答应给5万元，还让他写了收据，给王宁后，王宁说没时间取钱，让他提供银行卡号第二天给他转账，第二天他的银行卡收到了3万元，他问王宁为什么写了5万元收据只转账3万元，王宁说不知道，他要把5万元收据改成3万元，王宁一直推脱，后到付款节点，王宁总是推脱不付款，工人开始上访，王宁提供了5万元单据和3万元转账凭证，说已经支付他8万元，后来他听说临港政府用农民工保证金支付了伟业广场工人的工资，王宁还差他20多万元工程款没付，他找王宁要钱，王宁要么说没钱，要么就不接电话。4.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受理情况。（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宁身份情况，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宁于2019年2月15日被抓获归案，无自首情节。（4）立华公司向遂宁船山区管委会汇款510万元的相关资料、凭证、孙某1、立华公司与遂宁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管理委员会签订的投资协议、补充协议，载明由该管委会全程协助立华公司办理工商、税务登记手续以及规划建设、环保、消防等方面的报批手续。（5）《四川遂宁立华彩印工程合作意向书》，载明2011年4月14日立华公司（甲方）与威海东门外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名称为立华公司车间及办公楼，建设地点在四川省遂宁市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内，工程包括9个车间及一个办公楼，约定甲方把此工程的设计、建设工程土地勘察、建设工程的施工、装饰装修等整体工程委托总包给乙方。各分项工程如工程的设计、建设工程的土地勘察、建设工程的施工、装饰装修等以最终甲乙双方签订的以上相关合同为准。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付乙方定金10万元，甲乙双方签订具体合同后，此款项直接在首期款中扣除；如甲乙双方没有签订后续合同，此定金作为乙方相关费用不予退还甲方……。甲方孙某1签字，乙方王宁签字，加盖威海东门外公司合同专用章。（6）遂宁东门外公司企业登记资料，证实遂宁东门外公司于2011年6月3日成立，被告人王宁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丛某2为监事。2015年1月1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1，2017年1月1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丛某2，2018年5月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丛政滋。（7）2011年6月16日《立华新进四川工程承包合作协议书》，载明甲方立华公司，乙方遂宁市东门外公司，工程名称立华公司车间、办公楼及其附属设施，建设地点四川省遂宁市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内，甲方把此工程的设计、建设工程土地勘察、建设工程的施工、装饰装修等整体工程全部委托给乙方进行。本工程投资估算暂定为1亿元……。（8）《协议书》，载明2013年3月10日甲方立华公司与乙方遂宁东门外公司签订，为了工程项目顺利进行，在双方友好的前提下，就目前增加及变更工程项目（3.5万伏变电站、电缆、办公室空调、变电站土建、车间配电柜）以上五项工程暂估价4800万。施工进行及付款进度，制定本协议。合同中约定甲方付出第二笔款前，乙方提供甲方之前付出1.15亿工程款所欠付甲方的发票。剩余发票在整个工程全部审计完成后开具，甲方于6月15日起按双方暂估价的剩余款数分8个月每月15日平均支付给东门外方，审计报告出来后按审计报告执行。孙某2、王宁签字并加盖立华公司及遂宁东门外公司印章。（9）收款收据，证实2011年4月14日立华公司向威海东门外公司交款10万元、2011年5月4日立华公司向威海东门外公司交款25万元。（10）2011年10月7日立华公司会议纪要，证实2011年10月7日立华公司代表孙某4、柴某2、邓某等人、王宁、建行邓凯开会，会议内容里写明已经支付给东门外公司第一笔首付款尾款1809.2123万元（已付1250万+10万元+25万元），合计支付3094.2123万元工程款。（11）立华公司在建设银行的账户、遂宁东门外公司出具的立华公司付款明细、立华公司出具的付款清单，证实自2011年4月14日至2013年3月4日期间，立华公司共计向遂宁东门外、威海东门外公司付款共计1.15亿元人民币（115262559.8元）。2013年3月11日至2013年12月9日付款3000万元。（12）遂宁东门外公司开具给立华公司发票，证实遂宁东门外公司共计向立华公司开具了115262559.8元的发票。（13）立华公司出具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委托支付协议、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2月28日立华公司在工商银行贷款1000万元，3月5日，立华公司将该1000万元由立华公司转入遂宁东门外公司账户，当日遂宁东门外公司将该1000万元转回立华公司账户。（14）立华公司在四川遂宁建行贷款资料，2012年4月13日，立华公司通过以其与威海东门外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向建设银行贷款2000万元，购销合同上加盖了王宁的法人章、威海东门外公司的印章。（15）2012年4月13日《产品购销合同》、相应记账凭证、银行单据，证实立华公司贷款2000万元的情况，该购销合同上加盖王宁印鉴。（16）威海东门外贸易公司账户，证实2012年4月25日从立华公司账户内转入2000万，结合立华公司贷款记录，证实该2000万元是立华公司在建设银行贷款的2000万元。（17）威海隆某公司银行账户，证实2012年4月28日威海东门外公司转入1000万元，同日该1000万元分成400万、600万转入立华公司账户。（18）法院庭前质证笔录，证实隆某公司在2017年8月22日起诉立华公司，在庭前质证，在对承诺书进行鉴定时，威海隆某公司代理人李某4提交了一份工程技术签证单，该签证单加盖的立华公司印章经鉴定为虚假印章。（19）法院民事诉讼卷宗，证实了2017年4月12日，王宁以隆某公司名义起诉立华公司，要求返还1000万元借款。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宁先安排律师向法庭提交了400万元借款单复印件，记载了借款金额、还款的利息及时间。（20）2013年3月15日《承诺书》一份，载明今立华公司（承诺人、借款人）于2012年4月28日分两次（人民币400万元、人民币600万元）借威海隆某公司共计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此约定于2012年12月31日前归还，现已过归还日期，现承诺人承诺如下：在2012年12月31日后承诺人按2%/月付息，直至承诺人将款全部归还还清之日止，并于2016年底前本息全部还清，如有争议向环翠区法院起诉，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等发生的一切费用由承诺人（借款人）全部承担。承诺人立华公司，加盖该公司印章。（21）调取于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的立华公司印章信息，证实2011年4月22日开始使用印章，2014年8月26日更换过一次，均在公安机关备案。（22）2011年，中国轻工业程度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起诉遂宁东门外公司卷宗，通过该卷宗判决书可以证实，在2011年6月前遂宁东门外公司成立前，委托王宁实际控制的遂宁东门外公司筹备处进行设计、土地勘查、施工。王宁并未以威海东门外公司开展施工活动的情况，设计费是指立华公司工程的整体设计，而非王宁所称的前期的设计等费用。（23）清算公告，载明2016年12月16日，立华公司发出清算公告，债权人45日内申报债权。（24）立华公司工程项目施工进度计划表，载明立华公司与遂宁东门外公司于2015年9月约定工程于2015年11月26-30日期间进行完工验收。（25）2018年5月4日遂宁市广厦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立华公司工程自2011年8月1日开始由广厦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负责监理，2014年至2015年，该工程处于半停工状态，2016年起至今全部停工。整体施工工程并未完工且未进行竣工验收。（26）2016年7月25日立华公司11项火灾隐患整改会议，载明主持人陈某，会议由立华公司、遂宁东门外公司、银行、安监局、文某1、管委会、建立公司等人员参加，证实在2016年7月份立华公司与遂宁东门外公司尚未进行结算。（27）陈某手机短信记录照片，证实2016年8月1日陈某与何某聊天记载遂宁东门外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王宁；陈某将火灾整改会议记录发给王宁。（28）刘某3电脑邮件记录、文件资料，结合刘某3、李某2证言，证实在2017年至2018年1月刘某3根据李某2安排制作涉案结算书的情况。（29）魏某电脑邮件记录截屏、电脑存储文件截屏、截屏及文件哈希值，证实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魏某根据李某2安排制作涉案结算书的情况。（30）米某邮件截屏、电脑关于立华新进工程文件、邮件哈希值，与魏某电子记录相互印证，结合证人证言证实2017年至2018年期间王宁安排李某2制作立华公司涉案工程结算书的情况。（31）威海员会卷宗，证实2017年10月23日，遂宁东门外公司申请仲裁，要求立华公司支付工程款2878694.67元，2018年4月8日变更仲裁请求为96478694.67元以及利息。在仲裁中，王宁作为参加诉讼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代为立案、参加庭审、提起、变更、放弃仲裁请求，进行和解，代为反驳申请的请求，且王宁向仲裁庭出具了盖有立华公司印章的两份工程结算书、协议书、技术经济签证单等材料。（32）监理合同、住院病历等带有钱某本人签名的书证，证明公安机关提取的带有钱某签名的书证。（33）现金支出单及转账汇款记录，证实刘某1于2015年6月20日出具支取人民币5万元单据，2015年6月21日刘某1账户收到人民币3万元。（34）临港区公安局提供的刘某1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卷宗材料，证实2015年刘某1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立案侦查。5.鉴定意见（1）2019年1月17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32号，载明检材2013年3月15日《承诺书》上需检的立华公司印某与样本上立华公司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2019年3月5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212号，载明涉案《承诺书》、两份《工程结算书》、2014年4月30日的《协议书》需检印某的印某特征一致，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与样本上立华公司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3）2019年3月22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351号，载明内容为“雨天、节假日、交叉施工补贴”的《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上立华公司印某与样本上立华公司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4）2019年8月6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837号，载明2013年3月15的《承诺书》、内容为4#生产厂房增设临时电缆的《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2014年4月22日两份工程结算书、2014年4月30日《协议书》、内容为新增无缝钢管《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内容为1#生产厂房地沟土方开挖及浇筑《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上立华公司印某均与样本上立华公司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该七份检材中需检印某的印某特征一致，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5）2017年9月25日天津市天鼎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津天鼎鲁（2017）文书鉴字第241号，载明2013年3月15日《承诺书》上立华公司印章与样本一印某存在符合点特征总和的价值充分反映了同一印章印某的特点。该鉴定样本一中有一份内容为4#生产厂房增设临时电缆的《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一份，该份材料在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837号中经鉴定为与样本上立华公司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6）2020年1月8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1801号，载明内容为“雨天、节假日、交叉施工补贴”的《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上邓某、钱某签名均为不是邓某、钱某本人所写，钱某印某与样本上钱某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7）2020年1月19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鉴院（2020）技鉴字第56号，载明《产品购销合同》中王宁印某与样本上印某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8）2018年9月21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鲁永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424号，载明签订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的《协议书》、涉案两份工程结算书上的立华公司印某与遂宁东门外公司、立华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某一致，先文字后印章。（9）2020年12月15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鉴院（2020）技鉴字第1364号，载明《承诺书》上需检的立华公司印某与样本上的立华公司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10）2020年12月15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鉴院（2020）技鉴字第1365号，载明《承诺书》上需检的立华公司印某与《境内机构外债签约情况表》上的立华公司印某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11）2020年12月15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鉴院（2020）技鉴字第1339号，载明《境内机构外债签约情况表》第1页与第2页上打印体字迹不是同一台机具一次印制形成。6.威海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勘验检查报告书，记载了公安机关按照电子无证提取程序对依法扣押的联想thinkpadX1carbon笔记本一台；唯博电脑主机一台；iPhone6手机一部；OPPOA37mshouji;金某优盘进行了电子数据提取。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李某9贵住宅进行搜查、扣押物品情况。8.视听资料，证实2015年7月20日王宁在会计邵某1办公室指使邵某1向公安机关及他人作虚假陈述，谎称支付给刘某18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宁使用变造的借条、伪造还款，《承诺书》，捏造威海隆某公司与立华公司存在民事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以图通过虚假诉讼的手段非法获取立华公司财物，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宁诈骗刘某1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宁在与立华公司就涉案工程未办理结算的情况下，指使他人单方制作工程结算书等材料用于仲裁，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该涉案材料中加盖的立华公司印某与立华公司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其手段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王宁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关于诈骗刘某1财物事实，被告人王宁当庭自愿认罪，且其亲属已代为缴纳退赔款人民币5万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宁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宁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宣判后，被告人王宁以如下理由提出上诉：1.本案涉及的9份鉴定意见内容相互冲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仲裁案件和民事案件对立华新进公司印章的鉴定意见为检材与样本为同一枚印章；刑事诉讼的6份鉴定意见，除了1365号鉴定意见外，其他均为检材与样本上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仲裁和民事诉讼中的鉴定意见内容、形式合法，应认定为有效。2.其没有伪造印章的事实。本案没有伪造的印章物证，也无人指认其去刻制、使用立华新进公司印章，1365号鉴定意见恰恰表明立华新进公司印章管理混乱、在2018年8月26日更换印章前已有多枚印章，并加盖在不同的材料上，包括鉴定意见所使用的检材和样本。《境内机构签约情况表》《承诺书》及鉴定意见上的印章是立华新进公司加盖的。3.1365号鉴定意见证明立华新进公司手里掌握着与上诉人提供样本一致的印章，其没有伪造印章为虚假诉讼做准备，且其与立华公司债权债务事实真实存在，只是数额有争议，并非无中生有的虚假诉讼。虚假诉讼、诈骗都是结果犯，因其最终也未实际占有立华公司财物，故不能转化为诈骗罪。4.最高人民检察院政策研究室《关于伪造证据骗取法院民事裁判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如何使用法律问题的答复》（2002）高检研发第18号明确不宜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王宁的辩护人提出与王宁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王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意见相互冲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民事诉讼中及仲裁程序中的鉴定均存在瑕疵。侦查机关对包含涉案《承诺书》、《协议书》和两份结算书在内的检材与调取的相近时间段立华公司50余份样本，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除1365号鉴定意见认为《承诺书》与立华公司在民事诉讼中提供样本印某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外，其他鉴定意见均为检材与样本上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而关于1365号鉴定意见，因依据的样本《境内机构外债签约情况表》的第一页和第二页是否同一台打印机同一时间一次性生成，鉴定意见与经办人田某、谭某、赵某等人陈述不一致，因此，原审法院以存在瑕疵为由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其他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及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其内容亦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关于王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并未伪造印章，进行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某2、梁某、赵某的证言证实，隆某公司向立华公司分两次转账共计1000万元实际是通过与东门外贸易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向银行贷款，获取流动资金后的过账行为。此外，从隆某公司与立华公司未签订借款协议、未保留借条原件、隆某公司未提供催收证据、在王宁实际控制的东门外工程公司在立华公司清算申报债权的情况下，作为与王宁有特殊关系的隆某公司未申报债权等方面看，本案亦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惯例。因此，本案并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李某2、李某4、丛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王宁的供述均能证实，王宁在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情况下，指使他人制作并提供用于提起民事诉讼的借条、提交加盖虚假立华公司印章的《承诺书》，以期通过虚假诉讼达到非法占有立华公司财物目的，其行为严重妨害司法秩序，严重干扰正常的司法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实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有构成诈骗罪等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该行为属于以虚假诉讼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故对其行为应按照诈骗罪定罪处罚，其未实际占有立华公司财物的情况属于犯罪未遂，在量刑上予以考虑。王宁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王宁使用变造的借条、伪造还款《承诺书》，捏造威海隆某公司与立华公司存在民事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以期通过虚假诉讼的手段非法获取立华公司财物，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王宁诈骗刘某1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王宁在与立华公司就涉案工程未办理结算的情况下，指使他人单方制作工程结算书等材料用于仲裁，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该涉案材料中加盖的立华公司印某与立华公司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其手段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王宁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 波审判员 王华胜审判员 许 萍二〇二一年五月五日法官助理冷雪书记员岳丛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