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瑞，男，1970年8月29日出生，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水平，内蒙古伊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奇乌日娜，女，1972年7月4日出生，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水平，内蒙古伊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颖，女，1979年6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奇乌日娜、郝瑞因与被上诉人张海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3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乌日娜、郝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京0105民初2336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第二项对相应的房屋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或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决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张海颖承担。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海颖提交的《未出租证明》《还款计划书》及张海颖的陈述，可以认定三份《房屋抵押合同》项下抵押房屋系对384万元借款的担保，无任何法律依据。首先，对于涉案的384万元，并未设立抵押，根据《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由此可见，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合同未生效。其次，奇乌日娜、郝瑞与案外人安文华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抵押合同借款金额为240万元，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抵押合同借款金额为350万元，但案外人并未履行出借义务，抵押无效。综上所述，为维护奇乌日娜、郝瑞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奇乌日娜、郝瑞的上诉请求。张海颖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奇乌日娜、郝瑞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张海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郝瑞、奇乌日娜偿还借款本金384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8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11月22日，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91800元；以38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2、判令张海颖对郝瑞名下位于内蒙古鄂尔多斯市×2、内蒙古鄂尔多斯市×1、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日，安文华（出借人/乙方）、奇乌日娜（借款人/甲方）、郝瑞（共同借款人/甲方）、郝猛克（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出借金额为95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甲方承诺按月及时向乙方支付借款利息，在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偿还本金和欠付利息。为确保借款人正当履行还款义务，担保人自愿以其所有权并有处分权的全部财产（含夫妻共同财产）担保给出借人，作为借款人归还借款的担保。担保人保证所担保的自有财产满足担保条件，并同意受本合同约束。担保人所承担的担保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当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其还款义务时，无论出借人对本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出借人均有权直接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11月2日，安文华向奇乌日娜名下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同日，奇乌日娜向安文华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出借人安文华支付的50万元。2016年11月7日，安文华先后向奇乌日娜名下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0万元。2016年11月8日，安文华先后向奇乌日娜名下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0万元。2016年11月8日，郝瑞、奇乌日娜向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出借人安文华支付的45万元整。关于2016年11月2日《借款合同》项下95万元款项给付，张海颖称2016年10月2日，安文华向郝瑞转款50万元；2016年11月7日，安文华向郝瑞先后转款共计20万元；2016年11月8日，安文华向郝瑞先后转款共计20万元；2016年11月8日，安文华向郝瑞给付现金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95万元。郝瑞、奇乌日娜对张海颖所述款项给付情况予以认可。2017年11月2日，郝瑞（欠款人）、奇乌日娜（欠款人）、郝猛克（担保人，连带担保责任）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安文华1178000元整，截止到2017年11月2日尚欠借款本金、利息共计1178000元整，双方约定续借4个月，月利息2%，于2018年3月2日前归还全部本息。如违约以欠付金额为基础，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向安文华支付违约金。2018年3月2日，郝瑞（欠款人）、奇乌日娜（欠款人）、郝猛克（担保人，连带担保责任）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安文华1272240元，截止到2018年3月2日尚欠借款本金、利息共计1272240元，双方约定续借4个月，月利息2%，于2018年7月1日前归还全部本息。如违约以欠付金额为基础，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向安文华支付违约金。2018年11月22日，郝瑞（欠款人）、奇乌日娜（共同欠款人）出具欠条，载明：本人郝瑞于2018年11月22日欠安文华150万元，郝瑞自愿按照月息2%支付上述欠款利息，郝瑞承诺2019年11月21日前偿还请全部欠款。如到期未还清本息，安文华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误工费等均由郝瑞承担。特立此据。经询，张海颖称2016年11月2日，郝瑞、奇乌日娜向安文华借款95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2%，借款期限3个月。后郝瑞、奇乌日娜未偿还任何款项，故于2017年11月2日出具了新的欠条，将9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178000元作为新的出借本金。2018年3月2日，因郝瑞、奇乌日娜未偿还2017年11月2日欠条项下的1178000元借款，故将该欠条项下本金及利息共计12732240元作为新的出借本金并出具新的欠条。2018年11月22日，因郝瑞、奇乌日娜未偿还2018年3月2日欠条项下1272240元借款，故将该欠条项下本金及利息共计1492746元作为新的出借本金出具新的欠条，因安文华为郝瑞办理解除抵押支出了机票、食宿费用，故新出具的欠条本金以150万元计算。关于3张欠条，郝瑞、奇乌日娜主张是在张海颖胁迫下于同一天出具，但并未就被张海颖胁迫进一步举证证明。2018年11月22日，郝瑞（借款人）、奇乌日娜（共同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郝瑞于2018年11月22日向出借人安文华借到21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11月21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人现已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到上述借款。如到期未还清本息，出借人安文华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仲裁费、差旅费、误工费、保全费等全部由借款人承担。特立此据。2018年11月22日，安文华向郝瑞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9万元；2018年11月23日，安文华向郝瑞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90万元；2018年11月26日，安文华向郝瑞名下银行账户存款9900元。关于2018年11月22日借条项下210万元款项给付，张海颖称安文华分别于2018年11月22日、11月23日、11月26日向郝瑞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9万元、190万元、9900元，共计2099900元，另外，郝瑞、奇乌日娜自愿负担不动产登记费100元。郝瑞、奇乌日娜对张海颖所述款项给付情况予以认可。2018年11月22日，郝瑞（借款人）、奇乌日娜（共同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郝瑞、奇乌日娜于2018年11月22日向出借人安文华借到1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6月21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人现已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到上述借款。如到期未还清本息，出借人安文华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仲裁费、差旅费、误工费、保全费等全部由借款人承担。特立此据。2018年11月28日，安文华向郝瑞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关于2018年11月22日借条项下10万元款项给付，张海颖称安文华于2018年11月28日向郝瑞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郝瑞、奇乌日娜对张海颖所述款项给付情况予以认可。2018年12月27日，郝瑞（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郝瑞于2018年12月27日为购房产向好友（出借人）安文华借到14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27日至2020年，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按月付息，借款人保证借款用途真实合法，如有违法导致任何责任均由借款人独立承担。借款人现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到上述借款。如到期未还清本息，出借人安文华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仲裁费、差旅费、误工费、保全费等全部由借款人承担。2018年12月27日，安文华向郝瑞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4万元。关于2018年12月27日借条项下14万元款项给付，张海颖称安文华于2018年12月27日向郝瑞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4万元。郝瑞、奇乌日娜对张海颖所述款项给付情况予以认可。2018年11月22日，安文华（出借人、乙方）与郝瑞（借款人/甲方）、奇乌日娜（借款人/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3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6月21日，月利率2%，按月付息。甲方应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归还全部借款本息。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由取得一方认可的担保人以抵押的方式提供担保，并另行签订《抵押合同》，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甲方逾期还款的，应以3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的标准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11月26日，安文华（抵押权人）与郝瑞（抵押人）、奇乌日娜（抵押人）签订《房屋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是抵押权人安文华与郝瑞、奇乌日娜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6月21日，约定月利率为2%，按月付息。抵押房屋坐落：鄂尔多斯市×号，建筑面积92.49。抵押物担保范围包括借款合同第一条所列借款金额、利息、违约金及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等。抵押人应与抵押权人到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申领抵押登记证明。待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后，双方向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抵押注销手续，抵押权人将不动产登记证书交由抵押人。抵押人不履行借款合同债务时，抵押权人有权依法以该抵押物转让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2018年11月27日，安文华（抵押权人）与郝瑞（抵押人）、奇乌日娜（抵押人）签订《房屋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是抵押权人安文华与郝瑞、奇乌日娜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6月21日，约定月利率为2%，按月付息。抵押房屋坐落：鄂尔多斯市×2号，建筑面积505.95。抵押物担保范围包括借款合同第一条所列借款金额、利息、违约金及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等。抵押人应与抵押权人到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申领抵押登记证明。待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后，双方向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抵押注销手续，抵押权人将不动产登记证书交由抵押人。抵押人不履行借款合同债务时，抵押权人有权依法以该抵押物转让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蒙（2018）鄂尔多斯市不动产证明第0XXXXX号载明，证明权利或事项：抵押权，权利人：安文华，义务人：郝瑞，坐落：鄂尔多斯市×1号，其他：不动产权证书号为0XXXX、0XXXX1，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抵押顺位为第一顺位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35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6月21日。经询，张海颖称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350万元的《借款合同》与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50万元的《房屋抵押合同》和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300万元的《房屋抵押合同》相对应，且双方已经办理抵押登记。2018年11月22日，安文华（出借人、乙方）与郝瑞（借款人/甲方）、奇乌日娜（借款人/甲方）签订另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4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6月22日，月利率2%，按月付息。甲方应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归还全部借款本息。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由取得乙方认可的担保人以抵押的方式提供担保，并另行签订《抵押合同》，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甲方逾期还款的，应以2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的标准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同日，安文华（抵押权人）与郝瑞（抵押人）、奇乌日娜（抵押人）签订《房屋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是抵押权人安文华与郝瑞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借款金额为24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6月22日，约定月利率为2%，按月付息。抵押房屋坐落：鄂尔多斯市×2号，建筑面积378.01。抵押物担保范围包括借款合同第一条所列借款金额、利息、违约金及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等。抵押人应与抵押权人到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申领抵押登记证明。待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后，双方向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抵押注销手续，抵押权人将不动产登记证书交由抵押人。抵押人不履行借款合同债务时，抵押权人有权依法以该抵押物转让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蒙（2018）鄂尔多斯市不动产证明第0XXXXXX号载明，证明权利或事项：抵押权，权利人：安文华，义务人：郝瑞，坐落：×2号，其他：不动产权证书号1XXXX，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抵押顺位为第二顺位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24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6月22日。经询，张海颖称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240万元的《借款合同》与同日签订的240万元的《房屋抵押合同》相对应，且双方已经办理抵押登记。2020年2月22日，安文华（甲方/转让人）与张海颖（乙方/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债务人郝瑞、奇乌日娜的债权本金384万，利息826133元（自2018年11月22日暂计至2019年11月22日减已付利息91800元）和从2019年11月22日起以384万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还清本息为止的相关权利及抵押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原甲方债务人郝瑞、奇乌日娜主张债权。甲方承诺并保证：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关于债权转让，张海颖称其与安文华是夫妻关系，安文华与郝瑞是朋友，不方便起诉，故安文华将债权无偿转让给张海颖，且已经以起诉的方式通知到郝瑞、奇乌日娜。张海颖提交郝瑞、奇乌日娜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未出租声明》、《还款计划书》，以证明涉案384万元借款的担保房屋就是三份《房屋抵押合同》项下抵押房屋。《未出租声明》载明：郝瑞、奇乌日娜将坐落于东胜区×2号、×1号、×号的房产（房产权证产字第1XXXX、0XXXX、0XXX1号），建筑面积378.01+92.49+285.98+219.97平方米，抵押给安文华，借款金额为384万元。现在该房屋用途为本人自住，未对外出租，特此声明。在实现抵押权时，若发生相关纠纷，我本人将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还款计划书》载明：债权人：安文华债务人：郝瑞、奇乌日娜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存在384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债务人对此债务无任何异议，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有关债务人偿还债务的有关事项协议如下：还款金额384万元，还款期限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债务人郝瑞至2019年6月22日前还清，月利率2%。债务人将鄂房权证产字第XXXX号、0XXXX号、东胜字第1XXXX号房产作为还款的抵押，抵押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债务人还清债权人与本合同有关的全部款项及利息和违约金为止。郝瑞、奇乌日娜对《未出租声明》、《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郝瑞、奇乌日娜称涉案房屋对384万元的借款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是抵押到350万元、24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350万元、24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两笔借款未实际发生，出借人未履行出借义务，抵押无效。关于350万元《借款合同》、240万元《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张海颖称240万元《借款合同》对应的是2018年11月22日150万元的欠条，350万元《借款合同》对应的是2018年11月22日210万元的欠条、2018年11月28日10万元的欠条、2018年12月27日14万元的借条，故实际给付款项共计384万元。240万元《借款合同》对应的是150万元借款，350万元《借款合同》对应的是234万元借款。郝瑞、奇乌日娜对张海颖所述不予认可，称郝瑞、奇乌日娜于2018年11月22日分别出具了150万元的欠条、210万元的欠条、10万元的欠条，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了14万元的借条，上述欠条、借条的金额共计384万元，该款项即对应张海颖诉讼请求中384万元本金。因郝瑞与安文华系朋友关系，双方先签订了350万元《借款合同》、240万元《借款合同》，但安文华未就350万元《借款合同》、240万元《借款合同》履行出借义务，故350万元《借款合同》、24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款项与本案涉诉的384万元无关。关于抵押，张海颖称240万元《房屋抵押合同》对应的是150万元的借条，350万元《房屋抵押合同》对应的是234万元借款，双方约定的担保范围大于实际出借数额。抵押金额与借款金额不一致是因为郝瑞、奇乌日娜一直拖欠款项，张海颖为了心里踏实，约定了高于实际出借本金的抵押金额。关于如何认定实际出借384万元本金对应的《借款合同》及《房屋抵押合同》，张海颖提交《未出租声明》《还款计划书》为证。郝瑞、奇乌日娜对张海颖所述不予认可，称350万元《借款合同》、240万元《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关于还款，张海颖称郝瑞、奇乌日娜于2018年11月22日之后支付利息91800元，郝瑞、奇乌日娜亦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郝瑞、奇乌日娜向安文华借款并出具欠条、借条，安文华向郝瑞、奇乌日娜出借款项，郝瑞、奇乌日娜与安文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安文华与张海颖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郝瑞、奇乌日娜的债权本金384万及利息的债权和抵押权全部转让给张海颖，且债权转让已经以起诉的方式通知郝瑞、奇乌日娜，故张海颖与郝瑞、奇乌日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海颖虽主张实际出借本金为95万元、234万元，分别与24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房屋抵押合同》、35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房屋抵押合同》对应，并提交《未出租声明》、《还款计划书》予以佐证。郝瑞、奇乌日娜对张海颖的该项意见亦不予认可，主张其已经就95万元、234万元分别出具欠条、借条，三份《房屋抵押合同》项下抵押房屋并非对384万元借款的抵押担保，但未能举证对张海颖予以反驳。综上，一审法院对张海颖的该项意见予以采信。关于借款本金，郝瑞、奇乌日娜向张海颖借款95万元并出具欠条，后因为郝瑞、奇乌日娜未能按时还款多次以本金和未还利息之和作为新的出借本金出具新的欠条，并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150万元的欠条。双方利息的计算标准过高，经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18年11月22日，郝瑞、奇乌日娜所欠本金和利息之和为1417342.47元，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对郝瑞、奇乌日娜出具的210万元、10万元、14万元的借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借款本金为3757324.47元，张海颖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关于利息，欠条、借条中均明确约定月利率2%，张海颖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起算时间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郝瑞、奇乌日娜已经支付的91800元利息应予以扣除。关于张海颖主张对郝瑞名下位于内蒙古鄂尔多斯市×2号、内蒙古鄂尔多斯市×1号、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张海颖称240万元《房屋抵押合同》对应的是150万元的借条，350万元《房屋抵押合同》对应的是234万元借款，因郝瑞、奇乌日娜一直拖欠款项故双方约定的担保范围大于实际出借数额，并提交《未出租声明》《还款计划书》以证明三份《房屋抵押合同》项下抵押房屋即为对384万元借款的担保。郝瑞、奇乌日娜主张因350万元的《借款合同》、24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350万元的《借款合同》、24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作为其从合同的300万元的《房屋抵押合同》、50万元的《房屋抵押合同》、240万元的《房屋抵押合同》亦不生效，张海颖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根据《未出租声明》《还款计划书》及张海颖的陈述，可以认定三份《房屋抵押合同》项下抵押房屋系对384万元借款的担保，郝瑞、奇乌日娜未予以反证，故一审法院对郝瑞、奇乌日娜该项意见不予采信。三份《房屋抵押合同》均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金额、利息、违约金、及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等，张海颖就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对抵押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按照抵押权顺位优先受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郝瑞、奇乌日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海颖借款本金3757324.47元及利息（以9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以2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以1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扣除已经支付的91800元利息）；二、张海颖在第一项郝瑞、奇乌日娜对张海颖所负债务范围内对郝瑞名下位于内蒙古鄂尔多斯市×2号、内蒙古鄂尔多斯市×1号、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号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按照抵押权顺位优先受偿；三、驳回张海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郝瑞名下的涉案房屋办理的抵押登记是否针对本案所涉借款办理。郝瑞、奇乌日娜上诉认为涉案的借款合同并未办理抵押，抵押登记备案的借款合同与涉案的借款合同并非同笔借款，抵押备案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对此本院认为，张海颖实际出借本金为95万元和234万元，其中借款本金95万元后经过将欠付利息计入本金后重新出具了150万元的欠条，该种将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欠条的行为本身不违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虽然上述两笔借款与抵押备案的240万元、350万元的两份借款合同并不完全一致，但是郝瑞、奇乌日娜出具的《未出租声明》《还款计划书》中已经明确抵押的两套房产系针对150万和234万元两张欠条所涉的384万元款项设立的抵押，同时郝瑞、奇乌日娜也认可并不存在本案之外的其他的240万元、350万元借款事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抵押登记实际为本案的借款而设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郝瑞、奇乌日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520元，由郝瑞、奇乌日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