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289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朱词军，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亮，天津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达，天津万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靳忠磊，男，197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卿卿，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梦，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凤歧，女，195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卿卿，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隐，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词军因与被上诉人靳忠磊、吴凤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词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或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已经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结果为《售房协议书》中“冯桂珍”非冯桂珍签署。2．涉案房屋一直属于冯桂珍所有。大芦北口村委会曾于2005年4月5日、2017年10月26日出具证明，证明冯桂珍证件丢失。2017年10月，冯桂珍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大芦北口村委会。因此，冯桂珍一直对涉案房屋行使权利。3．《售房协议书》是否系冯桂珍签署，应当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靳忠磊、吴凤歧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一方面在补办使用证，一方面却没有就涉案房屋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上诉人提供的大芦北口村委会开具的证明，是证明土地房产证丢失，而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属。涉案协议已经生效并且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亲属实际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在2000年办理过户时，被上诉人支付了过户费用和工本费等。在涉案房屋电表被盗窃后，亦是被上诉人报警解决。涉案集体土地上房屋一直是被上诉人合法使用，并出租给大芦北口村委会。因此涉案房屋属于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朱词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1998年7月5日冯桂珍与靳宝起签订的售房协议书不成立；2．依法判令二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坐落于天津市西青区××镇××村××北里××号房屋（地号28-7）更名手续；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7月5日的《售房协议书》记载：卖方（甲方）冯桂珍、买方（乙方）靳宝起，协议约定：1．该房坐落于天津西青区××乡××村××北里××房四间，东西房各一间，独门独院甲方房产，甲方愿以壹万肆仟元整人民币出售。2．经协商认定乙方同意以壹万肆仟元整人民币购买甲方此院及院内房屋。3．该院的使用权、产权、处分权归乙方所有。4．此协议一式两份，由甲方、乙方各执一份。甲方处“冯桂珍”签名捺手印，乙方处“靳宝起”签名捺手印。朱词军主张该协议书非冯桂珍本人签署，并申请字迹及指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中惠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字迹及指纹鉴定。由于冯桂珍已去世，一审法院依法自天津市公安部出入境管理局调取了冯桂珍出入境证件申请表及左右拇指指纹数据信息。天津市中惠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津中慧【2019】文书鉴字第20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落款日期为一九九八年七月五日的《售房协议书》中落款“甲方”处“冯桂珍”签名字迹不是冯桂珍本人书写。靳忠磊、吴凤歧对该鉴定过程无异议，但认为出入境申请书是否为冯桂珍本人签署存疑，且冯桂珍已去世不具备鉴定条件。关于涉案房屋权属及使用情况。西青寺集建（98）字第芦3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者冯桂珍（已故），地址西青区××镇××村，地号28-7，用途宅基地，变更记事“该房自2000年6月14日起，房屋所有权，使用权归靳宝起（已故）所有。靳宝起、吴凤歧提交收据、购电证、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其合法拥有涉案房屋。收据记载：靳宝起（已故）缴纳过户费100元、土地使用费150元、收房屋土地使用证工本费10元。房屋租赁合同记载：2017年10月10日，吴凤歧作为房屋户主（甲方）、大芦北口村民委员会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约定吴凤歧将坐落于东福路房屋4间租赁给大芦北口村委会。朱词军提交大芦北口村委会出具的二份证明书、租赁合同证明2005年、2017年涉案房屋土地证丢失，并于2017年与大芦北口村民委员会签订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另查，冯桂珍（已故）与朱福昌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名子女，长女朱秀芹、次女朱秀凤、三女朱秀荣、长子朱词军。2019年5月29日朱秀芹、朱秀凤、朱秀荣、朱福昌发表声明，放弃冯桂珍名下坐落于天津市西青区××镇××村××北里××号房屋（地号28-7）的继承权，同意由朱词军一人继承涉案房屋。再查，靳宝起于2010年病故，系大芦北口村村民。吴凤歧与靳宝起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靳忠磊。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朱词军作为冯桂珍（已故）的合法继承人，主张涉案房屋买卖协议不成立，虽然天津市中惠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津中慧【2019】文书鉴字第20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售房协议书》中落款“甲方”处“冯桂珍”签名字迹不是冯桂珍本人书写，但由于协议中“冯桂珍”的指纹不能确定具体手指指纹信息，因此无法否定“冯桂珍”指纹的真实性，因而不能证实涉案协议非冯桂珍本人签署。同时，西青寺集建（98）字第芦3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自2000年6月14日起，房屋所有权，使用权归靳宝起（已故）所有”，该证件系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合法证件具有公示效力，朱词军以大芦北口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否认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效力，不予采信。结合吴凤歧、靳忠磊出具的相关票据、购电证，可以证实涉案合同当事人已履行房屋过户义务，买受人靳宝起（已故）已使用涉案房屋并缴纳相关费用，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故朱词军主张涉案合同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朱词军主张靳忠磊、吴凤歧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更名手续的问题，由于冯桂珍（已故）与靳宝起（已故）签署的《售房协议书》已履行完毕，且不存在无效的情形。现涉案房屋已过户到靳宝起（已故）名下，靳忠磊、吴凤歧作为靳宝起（已故）的继承人合法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朱词军主张二被告协助其变更涉案房屋权属手续，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词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鉴定费3000元，由朱词军全部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协议是否成立并已实际履行。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使用者为冯桂珍，但同时载明涉案房屋所有权、使用权自2000年6月14日归靳宝起所有。该内容记载具有物权凭证的效力。一审法院就涉案协议中冯桂珍的签名和手印的真实性问题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过鉴定，由于签字人冯桂珍和靳宝起均已死亡，无法取得冯桂珍的指印样本，鉴定部门无法进行鉴定。因此不能排除冯桂珍指印的真实性。上诉人作为冯桂珍儿子，在涉案房屋自1998年交易并转移占有后，从未就房屋主张权利。冯桂珍配偶朱福昌亦未就涉案房屋主张过权利。房屋作为家庭的重大财产，上诉人及其父亲朱福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房屋的实际状况，但多年未提出主张，并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在涉案房屋的变更过户过程所支付的过户费、土地使用费、工本费等票据以及因涉案房屋电表丢失的报警材料，认定涉案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朱词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路审判员  姚琦审判员  张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于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