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李红，女，199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明，河南腾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河南腾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韵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吕梁市离石区永宁国际大厦2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100MAOGTCNA00。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公韬，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白李红因与被上诉人山西韵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之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李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明、王青，被上诉人韵之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公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李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解除《合作协议》；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韵之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韵之风公司逾期未支付白李红应得的直播收益，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五条之约定，白李红依法享有解除权。韵之风公司自2020年10月至今仍未支付白李红应得的直播收益，其违约行为致使白李红遭受巨大经济损失，该协议应解除；2.韵之风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白李红作为守约方享有协议解除权。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属有效合同，白李红主张解除，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解除合同的事由已成就，该《合作协议》应依法予以解除。韵之风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李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合作协议》；2.判令韵之风公司支付自2020年10月至今白李红应得直播收益，暂计起诉之日共23487.45元；3.判令韵之风公司支付违约金即九月份白李红应得收益3倍共计28293.7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韵之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1日，韵之风公司（甲方）与白李红（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同意，在合作期限内乙方在酷狗直播平台内甲方旗下V＋传媒公会进行直播活动，甲方为乙方提供直播平台以及服务资源，为乙方提供主播事业方面的规划等。甲方对因乙方直播所产生的平台支付给甲方的收益所得部分，将其税前总额45％支付给乙方，并由甲方承担全部收益所得额税金。经双方同意，甲方因乙方直播所产生的平台支付给甲方的收益所得部分，甲方每月自收到款项当日须将上述约定支付给乙方的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最迟不得晚于当月26日。如因甲方原因造成逾期，则乙方享有协议解除权。甲方同意积极协助乙方办理退出公会并加入乙方指定公会等相关事宜，同时乙方享有ID所有权。合作期限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3年7月1日止。如甲方故意拖延、拒绝履行协议约定义务或者实施其他行为，造成违约的，乙方有权终止协议，并视为甲方同意乙方委托酷狗直播平台直接进行退出公会以及转入其他公会等相关事项。甲方因违约行为对乙方进行赔偿的金额为上月甲方支付乙方应得金额的3倍。2020年12月7日，白李红向韵之风公司发出律师函，内容为：根据双方合作协议内容，韵之风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未如约支付给乙方合同约定部分金额，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庭审中白李红称其与韵之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以来应得收益为97058.06元，韵之风公司已支付28278.5元，但自10月份起未足额支付白李红应得收益，剩余待支付部分为68779.56元。白李红递交诉状日期为2020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并受法律保护。现白李红主张解除其与韵之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协议内容韵之风公司应及时支付白李红应得收益，现韵之风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全额支付白李红应得收益，对形成本案纠纷，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白李红主张韵之风公司支付自2020年10月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12月17日直播收益23487.5元的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部分，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内容，一审法院自2020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西韵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白李红款项23487.45元及违约金（以23487.45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驳回白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4.52元，减半收取547.26元，由山西韵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时白李红陈述：“目前2021年3月份之前的费用已经支付，包含3月份，共59000元”；韵之风公司陈述：“在第一次一审开庭结束，一审判决出来还没有生效的时候韵之风公司又给白李红打款79244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韵之风公司于2021年2月23日收到一审法院向其送达的起诉状副本等，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后，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就争议双方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白李红陈述：“我感觉更像是一种服务关系，因为这个协议签订的本身是双方在平台上进行合作，韵之风公司从白李红直播获得的收益中，从平台获得一部分利润，来对白李红的直播事业进行支持”，韵之风公司陈述：“我觉得是一种合作关系，就是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白李红挂靠韵之风公司，利用韵之风公司的平台资源直播获益，韵之风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促成获益”。从上述双方陈述可见，白李红和韵之风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并非是纯粹的财产关系，与诸如买卖、借贷等纯粹的财产关系不同，争议双方之间的相互信任、认可程度是全面、适当履行《合作协议》的基础，只有双方互相信任、高度配合，《合作协议》才能得以圆满履行。目前，双方就合同履行产生争议，白李红亦称：“已经没有合作基础，他已经答应给的钱，因为一个是就耽误了半年，我都没好好上班了心态，因为我们做服务行业的，你心态不好的话，你就没法上班”。因此，应当考虑《合作协议》是否还能否全面、适当履行。另，《合作协议》约定：“经双方同意，甲方因乙方直播所产生的平台支付给甲方的收益所得部分，甲方每月自收到款项当日须将上述约定支付给乙方的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最迟不得晚于当月26日。如因甲方原因造成逾期，则乙方享有协议解除权……如甲方故意拖延、拒绝履行协议约定义务或者实施其他行为，造成违约的，乙方有权终止协议”。就白李红应得收益支付问题，韵之风公司陈述：“在第一次一审开庭结束，一审判决出来还没有生效的时候韵之风公司又给白李红打款79244元”，由上可见，韵之风公司存在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且白李红已进行了催告，结合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白李红享有解除权，案涉《合作协议》应当自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到达韵之风公司时解除。一审法院就合同是否应解除问题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截止2021年3月份之前白李红应得的收益，韵之风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此事实白李红予以认可，目前的案件事实与白李红起诉时的案件事实已经发生变化，白李红诉请的直播收益及违约金已经因韵之风公司的履行行为而得以清偿。因此，白李红的对应诉请部分，不应再支持。但鉴于韵之风公司是在一审庭审后才向白李红付款，因此，一审诉讼费用还应由韵之风公司承担。综上所述，白李红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七条、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山西韵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白李红于2020年7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三、驳回白李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4.52元，减半收取547.26元，由山西韵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山西韵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皓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