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终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权，男，1957年5月9日出生，回族，退休公务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祥，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回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进龙，宁夏信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法定代表人：张俊峰，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雅芳，宁夏宁众（平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权、王国祥因与被上诉人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权、王国祥的上诉请求：1.撤销平罗县人民法院（2020）宁0221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2019年由第三人胡兴华接受并收取承包费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胡某某的陈述认定上述事实，违背以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的规则。一审法院在说理中阐述2018年后胡某某将案涉土地接管后并提出与唐某某终止合同的要求，一审判决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推定胡某某向唐某某提出终止合同，土地使用权归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享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权，2018、2019年未委托胡某某将案涉土地发包给别人，2014年10月20日没有将土地发包给唐某某，唐某某与胡某某之间系借贷关系，在（2020）宁0221民初1429号案件中唐某某提交的转账记录与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时间、金额均一致，足以证实唐某某对胡某某享有因借款而产生的求偿权，唐某某与胡某某之间没有真正的承包关系，所谓承包是为了担保其借款，根据土地管理法规定，以土地承包关系担保借款的行为属于无效。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与案涉土地的实际所有权人××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法享有案涉土地的经营权、控制权，王权、王国祥阻挠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种植自己的土地属于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王权、王国祥认为其对案涉土地享有权益的主要原因是认为胡某某有权处分案涉土地，胡某某并非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的股东、法人，胡某某即使以个人名义对外处分案涉土地，没有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的追认属于无权处分，王权、王国祥基于无权处分要求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让出案涉土地，没有法律依据。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王权、王国祥停止妨害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种植承包土地的侵权行为；2、判决王权、王国祥赔偿因侵权行为而给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926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王权、王国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4年3月9日，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农场签订了《荒地承包、开发、生产、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农场将其二站七队八、九号地内约4245.6亩荒地承包给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详细面积以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实际开发利用，双方验收确定并附图为准，承包期限为2004年2月28日至2054年2月28日；承包费按照合同约定标准依据土地现状和承包时间分段分类收取；合同并约定了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和前进农场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2014年10月20日，公司股东胡某某将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农场签订《荒地承包、开发、生产、经营合同》中部分土地，与唐某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唐某某以每年288000元承包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位于××农场二站的八百亩耕地（该地东至平沙路，南至八一渠，西至农户承包地中间水沟大坝，北至原始荒地）。承包期为30年，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44年11月20日止。合同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也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唐某某缴纳了2015年、2016年两年的承包费，由唐某某委托王国祥、王权父子经营了两年耕地，后又外包给他人。2018年、2019年两年由胡某某接手，并收取承包费。另查明，2016年12月29日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张某某。2017年4月1日在平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变更登记。2020年2月26日至28日，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继续对上述土地进行改造，雇用挖掘机正在修路，准备春耕种植，王权、王国祥进行阻止，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报警；2020年3月16日上午10时，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施工时，王权、王国祥又阻拦。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认为王权、王国祥阻拦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在承包土地上改造、种植的行为构成侵犯，造成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停工无法耕种，损失巨大，双方无法协商，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土地使用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犯土地使用权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农场签订了《荒地承包、开发、生产、经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系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在组织备耕生产系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正当生产行为，王权、王国祥认为其与唐某某之间系亲属关系，受唐某某的委托管理案涉土地，但是通过对唐某某与胡某某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认定，虽然胡某某无权再次转包案涉土地，但是时任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担保人处签字认可，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也将案涉土地交付唐某某实际经营，但在2018年后，胡某某将案涉土地接管后，并提出与唐某某终止合同的要求，虽然唐某某现不予认可，但是胡某某收回土地另行转包并收取承包费，并由他人再次耕种经营时，唐某某并未反对，也未阻挠，视为其同意终止合同，故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再次归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享有，王权、王国祥不享有合法的占有使用的权利，其多次以各种理由进行阻碍，属于妨害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的行为，故对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主张的请求依法判决王权、王国祥停止妨害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种植承包土地的侵权行为，依法予以支持；对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主张的请求依法判决王权、王国祥赔偿因侵权行为而给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92600元诉讼请求，因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仅是证人证言，可信程度较低，且属于估算。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未提供受到具体实际损失的证据，对此，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权、王国祥于判决生效后停止妨害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种植承包土地的侵权行为；二、驳回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5元，由王权、王国祥负担100元，由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负担2015元。本院二审期间，王权、王国祥提交证据一、往来账目核对确认书一份，证明2018年、2019年胡某某将已出租的土地返租的事实，胡某某及其妻子张某乙认可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未解除，土地使用权未发生转移的事实；证据二、土地承包合同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石嘴山农商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涉案土地在2016年起承包费从原28.8万元涨幅到30万元整，胡某某的妻子张某乙代胡某某向上诉人王权、王国祥支付2018年土地承包费（返租的租金）共计30万元的事实；证据三、（2016）宁0221执418号执行裁定书，证明2016年胡某某已经丧失履行能力，涉案土地承包费是唯一能够清偿王权债务的途径，王权不可能同意与胡某某终止涉案土地承包合同；证据四、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传票一份、民事上诉状一份，证明唐某某与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并于2021年3月31日开庭，上述案件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请求中止本案审理，待唐某某上诉案件结果出来后再恢复本案审理。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对证据一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证实胡某某与上诉人、唐某某之间系借款关系，无法体现2018年、2019年双方将案涉土地返租，案涉土地的实际所有权人系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胡某某没有权利决定案涉土地是返租还是对外承包，在王权、王国祥提交的该证据第六条说明中记载双方约定恰好证实上诉人诉称的承包实际上是为了借款而做的担保，王权、王国祥诉称的2018年的返租租金实际上是支付的借款本息，并非返租的土地承包费；对证据二土地承包合同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王国祥并不是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人和合法承包人，其无权对外将案涉土地发包给王某某，且该证据中的王某某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王权、王国祥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中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石嘴山农商行交易明细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中的转账记录无法与其他的证据相对应证实系承包费，反而与王权、王国祥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张某乙是向王权、王国祥支付借款本息，双方是借贷关系，并非土地承包关系，王权、王国祥只能向胡某某的继承人主张债权而非对案涉土地主张任何权利；对证据三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是打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胡某某的偿还能力与本案无关，王权、王国祥的证明目的存在猜测和主观臆断性，不能作为认定胡某某与唐某某合同未解除的直接证据，退一步讲，即使胡某某与唐某某之间的合同未解除，但也无法履行，因为案涉土地系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的，胡某某系无权处分；对证据四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另案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不同意王权、王国祥的中止请求。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提交借款合同五份，证明2014年9月18日唐某某与胡某某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胡某某向唐某某借款30万元，与王权、王国祥提供的其他证据相印证，证实唐某某与胡某某之间是借款关系，2015年至2016年期间王权与胡某某先后签订四份借款合同，累计借款金额100万元，王权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张某乙向王权、王国祥转账记录系偿还借款本息，不涉及土地的租赁、转租、返租等事宜，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也没有将案涉土地授权给胡某某对外承包或对外担保借款，王权、王国祥不能基于其与胡某某的借款关系要求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将公司的土地担保胡某某个人债务的抵押物。王权、王国祥对唐某某与胡某某签订借款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合同双方签订后已经履行完毕，胡某某向唐某某还款的证据在唐某某诉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排除妨碍纠纷一审一案中已提交，因为时间是从2014年到一审时间较长，唐某某才将借款合同的还款明细错认为是本案的土地承包费的支付，并且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对借款、还款事实也认可，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影响本案土地承包合同的履行及效力。对王权与胡某某先后签订四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王权与胡某某存在借贷关系，在王权、王国祥二审提交的证据一往来账目核对确认书中已经证实，并且结合胡某某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王权、王国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胡兴华支付了2015、2016年共计57.6万元承包费的事实，双方的借贷关系不能认定涉案土地承包合同以抵押方式签订。本院认证意见，王权、王国祥提交的证据一因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中的土地承包合同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中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石嘴山农商行交易明细及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证据四本院予以采信，该案判决已作出，王权、王国祥要求中止的情形已不存在。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因王权、王国祥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2021年5月17日作出的（2021）宁02民终379号民事判决确认唐某某与胡某某就本案争议土地签订承包合同时知晓涉案土地的实际经营权利人为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于2020年对涉案土地系其对自行享有经营的土地进行正常经营，唐某某对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正常经营活动要求排除妨碍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唐伯平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自2004年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案外人唐某某与胡某某就涉案土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唐某某委托有亲属关系的王权、王国祥管理涉案土地，在2018年后，胡某某收回土地另行转包并收取承包费，唐某某未明确反对和提出异议，视为其同意解除合同，故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仍归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享有，平罗县裕粤种养殖有限公司进行正常经营活动请求王权、王国祥排除妨碍，符合法律规定，王权、王国祥主张胡某某将已出租的土地返租的事实一直在经营，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权、王国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权、王国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薄晓霞审判员 马玉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学花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