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行终15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菊芳，女，汉族，户籍地南京市玄武区，现住南京市栖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珠江路**。 法定代表人钱维，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政府区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北京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韩立明，南京市人民政府市长。 委托代理人樊毅，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吴菊芳因诉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玄武区政府）、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京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1行初3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2020年3月16日，吴菊芳通过政府网站向玄武区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1、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2、制定《薛家巷地块房屋搬迁补偿方案》；3、薛家巷地块拆迁项目产权调换房源明细表；4、南京长发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实施协议搬迁的委托书和支付的相关费用的明细册。”玄武区政府于同日收到后，要求南京市玄武区住房保障和房产局进行查询。南京市玄武区住房保障和房产局经检索，未发现吴菊芳申请的相关信息，拟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载明：经审查，吴菊芳申请公开的薛家巷地块开发项目拆迁相关资料玄武区政府不掌握。南京市房产管理局《关于南京长发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薛家巷地块开发项目的公告》（宁拆公字[2006]4号）显示，此项目拆迁监督单位为南京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现更名为南京市房屋征收指导中心，隶属于南京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依据当时施行的《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南京市政府令第227号）对拆迁管理的审批、实施规定初步判断，南京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下属南京市房屋征收指导中心可能掌握吴菊芳所申请的相关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建议吴菊芳向南京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了解获取该信息。玄武区政府于2019年4月7日作出玄依复〔2020〕第000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2号《答复书》）载明：经审查，吴菊芳申请公开的薛家巷地块拆迁项目相关政府信息，玄武区政府不掌握。据初步判断，南京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可能掌握相关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建议吴菊芳依法向相关单位了解获取该信息，联系地址：南京市鼓楼区广州路183号，邮编：210024，联系电话：025-8327****。玄武区政府于2020年4月9日将2号《答复书》以邮政挂号信的方式邮寄送达给吴菊芳，吴菊芳于2020年4月11日签收。 吴菊芳不服玄武区政府作出的2号《答复书》，向南京市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一、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2号《答复书》；二、责令被申请人限期依法公开申请人申请的政府信息内容。”南京市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于2020年6月8日向吴菊芳作出〔2020〕宁行复第148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受理了吴菊芳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日，南京市政府向玄武区政府作出〔2020〕宁行复第148号《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要求玄武区政府提交相关材料。2020年6月12日，南京市政府将〔2020〕宁行复第148号《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以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南京市玄武区司法局邮寄送达。2020年7月24日，南京市政府作出〔2020〕宁行复第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吴菊芳申请公开的“1、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2、制定《薛家巷地块房屋搬迁补偿方案》；3、薛家巷地块拆迁项目产权调换房源明细表；4、南京长发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实施协议搬迁的委托书和支付的相关费用的明细册。”政府信息，玄武区政府经审查后发现，该信息不掌握，不属于其负责公开的政府信息。因此玄武区政府建议吴菊芳向南京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了解相关信息，并且提供了地址及联系方式，已经履行了相关告知说明义务。玄武区政府的答复内容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答复内容并无不当。玄武区政府答复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玄武区政府作出的2号《答复书》。南京市政府于2020年7月27日向吴菊芳及玄武区政府邮寄送达了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吴菊芳于次日收到。 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南京市房产管理局于2006年2月27日向南京长发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宁拆许字（2006）第004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范围为：玄武区黄泥岗1-35号（单号，含之号）；黄泥岗2-44号（双号，含之号）；中山路292号-306号（双号）；尖角营45-47号（单号，含之号）；尖角营44-46号（双号，含之号）；薛家巷2-14号（双号，含之号）。（拆迁范围以宁规城中用地[2005]0113号规划红线为准）。同日，原南京市房产管理局作出《关于南京长发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薛家巷地块开发项目的公告》，公布建设项目的内容、拆迁范围、拆迁期限、拆迁人、拆迁实施单位等事项，同时将拆迁监督单位及联系电话一并予以公布。其中，拆迁监督单位为南京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 原审法院认为： 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玄武区政府作为一级人民政府，具有针对吴菊芳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玄武区政府于2020年3月16日收到吴菊芳向政府网站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号《答复书》并于2020年4月9日邮寄送达给吴菊芳，吴菊芳于2020年4月11日收到，其行政程序并无不当。 吴菊芳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提到的薛家巷地块开发项目实施时有效的《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南京市房产管理局是本市城市房屋拆迁行政主管部门（以下简称市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对本市的城市房屋拆迁工作实施监督管理，其所属的房屋拆迁管理机构负责城市房屋拆迁管理的日常工作。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申请领取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应当向市房屋拆迁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材料：（一）建设项目批准文件；（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三）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四）拆迁计划和拆迁方案；（五）由办理存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出具的已专项收存申请人拆迁补偿资金的证明，以及价值不低于拆迁补偿资金总额10%的产权调换房源证明（两项证明价值之和为拆迁补偿资金总额）。前款第（四）项中的内容包括：确切的拆迁范围、被拆迁房屋状况（用途、面积、权属）、拆迁实施单位及其相应数量的工作人员名单、补偿方案（拆迁补偿概算资金、产权调换房源、过渡用房或者其他临时过渡措施）、拆迁的方式和期限、房屋拆除方案（含安全防护和环保措施）。第九条规定，市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应当会同有关部门建立、健全公示制度、信访接待制度、责任承诺制度、举报制度、监管制度、责任追究制度。第十条规定，拆迁人应当在拆迁现场公示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政策、拆迁补偿补助标准、产权调换房源、拆迁工作流程、拆迁实施单位和评估单位名称及其工作人员名单等事项，并向被拆迁人、房屋承租人做好拆迁政策的宣传、解释工作。第二十五条规定，市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拆迁档案管理制度，加强对拆迁档案资料的管理。从上述法条规定可以看出，原南京市房产管理局系原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行政主管部门，城市房屋拆迁的相关政府信息应由其制作或保存。吴菊芳申请公开的薛家巷地块开发项目的拆迁监督单位为南京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南京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原为原南京市房产管理局所属的房屋拆迁管理机构。原南京市房产管理局撤并后，原南京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现更名为南京市房屋征收指导中心，隶属于南京市城乡建设委员会。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六）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本案中，吴菊芳向玄武区政府申请的公开的内容为：“1、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2、制定《薛家巷地块房屋搬迁补偿方案》；3、薛家巷地块拆迁项目产权调换房源明细表；4、南京长发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实施协议搬迁的委托书和支付的相关费用的明细册。”玄武区政府经检索，并未查询到吴菊芳申请公开的信息。玄武区政府根据其掌握的相关情况，初步判断南京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可能掌握相关信息，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答复吴菊芳，玄武区政府不掌握其申请公开的薛家巷地块拆迁项目相关政府信息，并告知了南京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的地址、联系电话，答复内容并无不当。 《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吴菊芳对玄武区政府作出的2号《答复书》不服，向南京市政府申请复议，南京市政府具有对吴菊芳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当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本案中，南京市政府收到吴菊芳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宁行复第148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吴菊芳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日，南京市政府向玄武区政府作出〔2020〕宁行复第148号《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要求玄武区政府提交相关材料。2020年6月12日，南京市政府将〔2020〕宁行复第148号《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以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南京市玄武区司法局邮寄送达。2020年7月24日，南京市政府作出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玄武区政府作出的2号《答复书》。2020年7月27日，南京市政府将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给吴菊芳及玄武区政府。南京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行政复议决定的内容并无不当。 综上，吴菊芳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菊芳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菊芳上诉称，玄武区政府的答复实质是拒绝公开政府信息，应当认定违法；南京市政府的案涉复议决定无效，应当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玄武区政府和南京市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本案中，玄武区政府于2020年3月16日收到吴菊芳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号《答复书》并于2020年4月9日邮寄送达给吴菊芳，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程序并无不当。 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吴菊芳向玄武区政府申请的公开的内容为：“1、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2、制定《薛家巷地块房屋搬迁补偿方案》；3、薛家巷地块拆迁项目产权调换房源明细表；4、南京长发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实施协议搬迁的委托书和支付的相关费用的明细册。”玄武区政府经检索未查询到吴菊芳申请公开的信息，玄武区政府根据其掌握的相关情况，答复吴菊芳玄武区政府不掌握其申请公开的薛家巷地块拆迁项目相关政府信息，并告知了南京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的地址、联系电话。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吴菊芳申请公开的薛家巷地块开发项目的拆迁监督单位为南京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南京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原为原南京市房产管理局所属的房屋拆迁管理机构。原南京市房产管理局撤并后，原南京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现更名为南京市房屋征收指导中心，隶属于南京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故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内容并无不当。 《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南京市政府于2020年6月8日受理吴菊芳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1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2号《答复书》，并于2020年7月27日向吴菊芳及玄武区政府邮寄送达。案涉行政复议内容和程序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吴菊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吴菊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吴菊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张世霞 审判员 杨 述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张莹莹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 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 第三十六条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 （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