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农垦红光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青光镇京福公路东红光农场内。法定代表人：李洪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永忠，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建山，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振民，男，197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天津农垦红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红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建山、史振民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3民初6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垦红光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土地出租协议》无效并将占用的5722.2平方米土地腾空，返还给农垦红光公司；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规定，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故本案《土地出租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的（2012）一中民四终字第1555号判决，是按照当时的法规、政策所作的裁判，如果继续承认该协议有效则明显与现在的法规、政策相违背，一审法院应当依据现在的规定进行裁判，农垦红光公司也无需走再审或抗诉程序；即便按照上述生效判决认定《土地出租协议》有效，该协议超出20年的部分也是无效的，后续无需再继续履行。史建山、史振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垦红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土地出租协议》超过20年部分无效；2．判令史建山、史振民将位于北辰区原天津市曙光农场一分场西南角一带丰产河北侧5722.2平米土地腾空返还给农垦红光公司；3．依法判令史建山、史振民按实际使用的5722.2平米计算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腾空之日为止的租金和土地占用使用费（按照年租金3,971元标准计算）；4．诉讼费用由史建山、史振民承担。诉讼中农垦红光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土地出租协议》无效；2．判令史建山、史振民将位于北辰区原天津市曙光农场一分场西南角一带丰产河北侧5722.2平米土地腾空返还给农垦红光公司；3．判令史建山、史振民按实际使用的5722.2平米计算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腾空之日为止的租金和土地占用使用费；（按照年租金3,971元标准计算）4．诉讼费用由史建山、史振民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999年12月30日，天津市曙光农场与史建山、史振民签订《土地出租协议》，租赁天津市曙光农场一分场西南角一带丰产河北侧部分土地，约定天津市曙光农场将7490平方米土地出租给二史建山、史振民。土地四界为，西面：与北辰区艳霞印刷厂为界，边长70米。南面：与丰产河为界，让出河道管理土地30米，边长111米。东面：与曙光农场土地相连边长70米。北面：与曙光农场土地相连边长103米。期限为2000年1月1日至2049年12月31日止，租金每年5,200元，于每年的一月份交纳。合同订立后，史建山、史振民交纳了一年的租金5,200元，未再交纳。为此，天津市曙光农场作为原告曾于2007年6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史建山、史振民，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判令史建山、史振民给付租金。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并作出（2007）辰民初字第19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史建山、史振民支付相应租金，驳回天津市曙光农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天津市曙光农场不服该判决上诉到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后该案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天津市曙光农场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曙光农场与史建山、史振民1999年12月30日签订的《土地出租协议》无效，史建山、史振民交还土地使用权；2．史建山、史振民给付天津市曙光农场土地使用费至土地实际交换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史建山、史振民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出租，土地使用人应当到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土地权有偿使用手续后，方可出租。其在未到土地主管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有偿使用手续的情况下就与史建山、史振民签订土地出租合同，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遂一审法院作出（2009）辰民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天津市曙光农场与史建山、史振民签订《土地出租协议》无效。后天津市曙光农场再次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次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审理并作出（2011）辰民重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天津市曙光农场与史建山、史振民签订的土地出租协议虽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的相关规定，但该规定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规定，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旨在管理和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并不否认该行为在民商法的效力。故天津市曙光农场与史建山、史振民签订的土地出租协议对双方产生民事法律上的效力，该合同应认定为有效。故天津市曙光农场依据合同无效而请求的返还土地及支付实际使用费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支持。遂一审法院驳回天津市曙光农场的诉讼请求。后天津市曙光农场不服该判决，以原诉请理由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改判终止天津市曙光农场与史建山、史振民的租赁关系，将土地交回天津市曙光农场。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史建山、史振民实际使用天津市曙光农场土地5722.2平米，而不足7490平方米。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土地出租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天津市曙光农场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出租协议的请求，不予支持。史建山、史振民实际使用天津市曙光农场土地5722.2平方米的租金，应予给付。遂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作出（2012）一中民四终字第1555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1）辰民重字第16号民事判决，驳回天津市曙光农场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出租协议的诉讼请求，判令史建山、史振民给付天津市曙光农场自2001年2013年土地租赁费51,623元。该判决为终审判决。现农垦红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再次确认天津市曙光农场与史建山、史振民签订租赁合同无效，并基于合同无效要求史建山、史振民将5722.2平米土地腾空返还给农垦红光公司，同时要求史建山、史振民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腾空之日为止的租金和土地占用使用费。一审庭审中，史建山、史振民表示同意支付自2014年之后的土地租赁费。另查，天津市曙光农场出租给史建山、史振民的土地系国有土地，来源系划拨。天津市曙光农场变更为天津市兴华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后于2019年6月9日因公司吸收合并到农垦红光公司中而注销，吸收合并后各方的资产、负债以及所有者权益均由合并后存续公司农垦红光公司享有和继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天津市曙光农场与史建山、史振民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效力及史建山、史振民是否应当将土地腾退给农垦红光公司；史建山、史振民是否应支付租金。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对于天津市曙光农场与史建山、史振民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效力认定问题，通过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已被之前生效的判决确认为有效，对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再重复裁判。因此农垦红光公司基于其认为合同无效而请求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史建山、史振民租赁该土地并使用至今，史建山、史振民应支付相应土地租赁费。一审庭审中史建山、史振民也同意支付2014年之后的土地租赁费，因此对于2014年至2020年期间土地租赁费27,808.82元（5,200元÷7490平方米×5722.2平米×7年），史建山、史振民应当支付。对于2021年之后租金费用，双方可另行解决。因天津市曙光农场最终被农垦红光公司合并，故天津市曙光农场的相应权利义务由农垦红光公司享有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史建山、史振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农垦红光有限公司自2014年至2020年土地租赁费27,808.82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农垦红光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元，由被告史建山、史振民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农垦红光公司上诉请求为要求确认案涉《土地出租协议》无效，并判令史建山、史振民将案涉土地腾空并返还给农垦红光公司。但农垦红光公司曾就该主张提起过诉讼，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此作出过终审裁判，如农垦红光公司对此不服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不应再另行提起诉讼，故对农垦红光公司的该部分请求在本案中不应审理。综上所述，农垦红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22元，由上诉人天津农垦红光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欣审判员  兰岚审判员  王晶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