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润泰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原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岳大街22号。法定代表人：李廷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慧，山东拓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敬梅，女，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满仓，男，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满满，男，199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满仓，男，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系朱满满哥哥。上诉人山东润泰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敬梅、朱满仓、朱满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人民法院（2020）新3125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公开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莎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3125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张敬梅在一审中所出示的证据以及证据上的印章，并非上诉人出具加盖印章，而是被上诉人朱满仓、朱满满向被上诉人张敬梅签字出具，并加盖印章，上诉人从未授权他人或单位刻印该枚印章，该枚印章根本不存在，之所以出现了带有上诉人名称的印章，是他人未经上诉人授权私自刻印并使用。而被上诉人朱满仓、朱满满在一审法院庭审中，陈述该枚印章并非上诉人交给其使用，也未得到上诉人的授权刻印该枚印章。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该印章的真伪后，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属事实不清。该印章既然是他人私自刻印，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让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显然适用法律错误。2.虽然一审法院庭审后调取上诉人在莎车县水利局水管总站备案的《关于启用项目公章的报告》，该报告中可以确定该枚印章系伪造。上诉人从未刻印该项目公章，且项目公章格式与上诉人印章字体、大小、扁圆等特征严重不符。显然是他人伪造上诉人公章，向水利局虚假备案启用项目部印章的事实，蓄意伪造印章让上诉人承担债务。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提出对涉案的印章，做真伪鉴定，庭审后也多次提出，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没有做任何回复。仅根据依职权调取的报告中的条款，就认定了涉案印章的真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涉嫌刑事犯罪线索的，有义务将案件移送具有管辖权的部门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后，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直接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三、1.公司从来没有给过朱满满或者朱满仓任何印鉴，包括本案涉及的项目印章；2.莎车县水利局无权鉴别项目部印章的真伪，他只是一个接受方，他不能最终确定该印章的真假；3.本案被上诉人朱满仓是案涉的荒地干渠二标段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他这个实际施工人身份的取得不是从上诉人处取得的，而是从案外人李建仁和李圣泉处转包的工程，所以上诉人从来没有和朱满仓发生过直接的业务关系，包括拨付工程款。上诉人只是把收到的工程款拨付给李建仁或其指定的单位，没有直接给朱满仓拨款的义务。张敬梅辩称，关于本案货款问题，我刚认识朱满仓时，当时给朱满仓工地拉砂石料，最开始是拉一车结算一车的钱，后面朱满仓说公司资金紧张，就让我先提供砂石料，后期再一起结算款项，之后朱满仓一直没有与我进行结算，我多次找朱满仓要求结算的情况下，朱满仓给我出具了欠条，并加盖了上诉人公司项目部的公章。我给工地供货时，朱满仓一直向我承诺他是工地的负责人，他们公司资金雄厚，不会欠我的货款的。在2018年11月28日19时07分时，上诉人公司在莎车县的子公司向我支付过30万元的货款，当时公司的负责人还要求我继续给公司供货，承诺公司不会拖欠我的货款，但是剩余货款至今未向我支付。朱满仓、朱满满辩称，涉案工程中标方是上诉人，由水利局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我负责工地施工，但没有收到相应的砂石料费用，以欠款的形式给张新君出具了欠条，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本案欠条上加盖的上诉人项目部印章是我进工地时上诉人公司的黄建平(之后才知道此人真名叫李圣泉)交给我的。包括莎车县荒地干渠六标段工程也存在与这枚二标段项目部公章一样的六标段项目部公章，这枚印章从我进工地开始，当时工地上大部分资料都是加盖这枚印章，一直使用至工程结束。这枚印章直至2020年4月份被上诉人公司一个李建仁的收走了。张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砂石料款241,093元、违约金72,322元，合计313,415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代理费20,000元。以上合计333,415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8日，被告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的分机机构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叶尔羌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十四期）莎车县荒地干渠防渗改建工程第二标段工程项目部与原告张敬梅签订砂石料运输协议、双方约定原告给被告承包的莎车县荒地干防渗改建工程的帕克其、塔尕尔其，湖什艾热克乡工程地点供戈壁料、石子、粗砂等，单价每立方分别为70元、80元、90元、110元，双方还约定甲方所需的石料全部运送结束后30日内原告付清全部费用，若被告拖欠石料款、每日支付给原告剩余费用百分之5违约金。原告按约定从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10月10日，给被告指定的施工点运送了总价541,093元的砂石料，被告向原告只支付了300,000元，剩余241,093元至今没有支付原告。为此，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按约定履行给付业务、支付所欠的砂石料款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通过被告朱满仓向本院提供的被告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与案外人莎车县水管总站签署的合同协议书及原告张敬梅向本院提供的叶尔羌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十四期）莎车县荒地干渠防渗改建工程第二标段工程中标候选人公示均显示被告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二）2018年5月18日，由原告张敬梅、被告朱满仓签字、被告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荒地干渠项目部的签章的《砂（石）料运输协议》一份。1、原告张敬梅负责联系货运自卸车，为被告朱满仓工程建设需求运送戈壁料，并根据被告朱满仓施工需要听从被告朱满仓的调配，被告朱满仓不得在原告张敬梅安排车辆之外，另行安排车辆参与；2、违约条款：砂石料运送开始，甲方按乙方合计运送800立方石料为一个阶段，甲方按购买石料及运费的80%支付给乙方，以此类推；乙方不承担任何税款，乙方运送的石料数量以甲方开具的凭证为据，甲方所需的石料全部运送结束后30日内，即向乙方付清全部费用，不得拖欠，否则视为违约，则由甲方在应支付剩余费用的基础上，另按每日支付给乙方剩余费用5%的违约金。（三）2018年9月13日和2018年10月10日被告朱满仓、朱满满、被告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荒地干渠项目部的签章的欠条两份，分别为材料费410,933元、130,140元，合计541,093元，原告张敬梅自认被告方已经支付了300,000元，剩余241,093元未支付。（四）2020年12月3日通过我院依法向莎车县水利局水管总站调取关于启用项目公章报告，工程量汇总表、工程进度表、工程价款结算账单均盖有项目部的公章，证明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叶尔羌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十四期）莎车县荒地干渠防渗改建工程第一标段工程项目部公章启用且已经使用的事实。该项目部公章用途：1．施工期间项目部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往来的通知、报告上的签章。2．本工程的竣工评定资料、图纸上的签章。3．工程进度表上的签章（含工程结算）。4．办理项目财务方面的一切手续。5．项目章仅此一枚，除上述四项以外的任何签章我公司将不予以认可，特此说明。（五）朱满满系朱满仓的兄弟，朱满仓自认朱满满在涉案欠条上的签字是代表本人签署的，支付责任应由朱满仓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自愿签订《砂（石）料运输协议》，双方之间虽以运输合同签订协议，但实际为运输与售卖砂石料为一体的合同关系，该合同于法有据，依法有效。首先，该涉案工程是由案外人莎车县水管总站发包，被告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通过中标成为承包人，朱满仓在涉案工程工地上具体负责；被告朱满仓搭建了荒地干渠项目部，虽然被告东平湖工程局认为其未在涉案工程工地搭建项目部，也不认可被告朱满仓涉案工地负责人的事实，但又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被告朱满仓不是该涉案工程负责人，且被告朱满仓对本人代理权限予以承认，故对被告东平湖工程局的辩解本院不予以采纳。其次，对于该涉案工程荒地干渠项目部公章的真伪，本院依法从莎车县水利局水管总站调取关于启用项目公章报告，该项目公章启用报告用途第4项，办理项目财务方面的一切手续，因此对于在涉案工程相关的协议、材料单及欠款上的签章为有效签章，对于在该涉案欠条上的签章，本院予以采信；基于此，对于被告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向本院申请的公章鉴定，本院不予采纳。再次，该涉案工程项目部为被告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的工程而建立，且砂石料均运送到涉案工地被告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的项目部，并用到了涉案工程上，因2018年9月3日的410,933元的材料款欠条与2018年10月10日的130,140元的材料款欠条，该两份欠条上均盖有被告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涉案工程荒地干渠项目部公章，两张欠条上的签字被告朱满仓均予以认可，被告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朱满仓应当对该两份欠条上的欠款合计541,093元，原告张敬梅自认被告方已经支付了300,000元，被告方应当对剩余未支付的241,093元的砂石料款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朱满仓对被告朱满满的责任由其本人予以承担的抗辩，本院予以支持。又，对于原告诉请被告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朱满仓支付违约金72,322元，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砂（石）料运输协议》中约定了按每日支付剩余费用5%的违约金；但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超过了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不得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法律规定，本院依照约定过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逾期未支付原告张敬梅241,093元，计算利息按照运送结束后30日内，运送结束日期不清，按照双方最后签订的欠条日期的30天后计算至起诉前，即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该段时间逾期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4.35%计息为8,102.70元（241,093元×4.35%÷365天×282天，保留小数点后两位）；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0月23日，该段时间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颁布施行的同业拆借利率3.85%计算的利息10,884.19元（241,093元×3.85%÷365天×428天）；两段合计利息18,986.89元，故被告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朱满仓应当对原告张敬梅主张的利息承担支付责任。对于原告张敬梅诉请由被告方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20,000元，因原告张敬梅未向本院提交关于支付律师费的任何证明材料，本院对于该项不予以支持；原告张敬梅诉请由被告方承担因违约而支付的保全保险费1,000.25元，被告方应当按照比例承担780.24元【（241093＋18986.89）÷333415×1000.25】，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朱满仓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原告张敬梅支付砂石料款241093元、利息18986.89元、保全保险费780.24元，合计260860.13元（贰拾陆万零捌佰陆拾元壹角叁分）。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150.61元，由原告张敬梅承担692.99元，被告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朱满仓承担2457.62元；保全申请费2187.07元，由原告张敬梅承担481.05元，被告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朱满仓承担1706.0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润泰公司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与李建仁签订的《合作协议》三份。提交复印件，2017年度、2018年度《合作协议》有原件进行核对后收回，2016年度《合作协议》有手机中拍照件予以核对。证明内容：证明上诉人在新疆地区的合作人是案外人李建仁，所有在新疆地区中标的工程都是李建仁借用上诉人的资质进行投标，中标后由其施工。案涉工程也是案外人李建仁借用上诉人的资质中标并实际施工。李建仁是上诉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证据二，案外人李圣泉2021年4月23日的自书材料一份。提交复印件，原件核对后收回。证明内容：证明李圣泉与李建仁是合伙关系，案涉工程中标后，又由其转包给朱满仓实际施工，朱满仓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是朱满仓不是直接与上诉人产生转分包关系，而是与李建仁和李圣泉形成转包关系，朱满仓与李建仁和李圣泉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朱满仓所使用项目部的章也不是李圣泉给他的。张敬梅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我并不认识李建仁，故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也不认识李圣泉。朱满仓、朱满满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这是李建仁与上诉人公司之间的事，与本案无关，与我也没有关系。我之前也从未见到过这三份合作协议，今天开庭是第一次看到，我一直都认为李建仁、李圣泉就是上诉人公司内部人员。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无法核实是否为李圣泉本人书写，即使是李圣泉本人书写，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书写内容就是事实。而且涉案工程中标方是上诉人公司，并不是李建仁和李圣泉。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因润泰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润泰公司与朱满仓就涉案工程存在何种关系，朱满仓不是《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依据该事实本院无法认定，润泰公司与朱满仓就涉案工程存在何种关系。证据二，因张敬梅、朱满仓、朱满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且无法核实真实性，所以润泰公司通过上述两组证据所主张的事实难以认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山东黄河东平湖工程局于2020年12月10日改制并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山东润泰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润泰公司应否承担向张敬梅支付欠付款项及其利息、保全保险费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润泰公司是叶尔羌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工程（十四期）莎车县荒地干渠防渗改建工程第二标段工程的承包单位。虽然润泰公司对在发包单位莎车县水管总站备案的《关于启用项目公章的报告》中的公司印章及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称是他人未经授权蓄意伪造印章让其承担债务，但一审法院从发包单位莎车县水管总站调取启用项目公章报告，该项目公章启用报告用途第4项，办理项目财务方面的一切手续均加盖项目部印章，可以证实润泰公司已经多次使用或者放任使用该项目部印章与发包单位莎车县水管总站进行业务往来，包括水利局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且与案涉《砂（石）料运输协议》及两份《欠条》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为同一枚印章。因而即使通过鉴定程序证明《关于启用项目公章的报告》上加盖的印章与其在相关行政部门备案的公司印章不一致，也不必然得出该印章加盖行为对润泰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的结论。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润泰公司关于对印章真伪进行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虽然润泰公司主张称《关于启用项目公章的报告》中的“办理该项目财务方面的一切手续”仅是指润泰公司与建设单位之间的财务手续，但加盖项目部印章的人能够持有该印章并使用，亦系润泰公司对项目部印章的管理不善所致，且项目部印章的使用范围也未经公示，不能以此认定张敬梅未尽合理注意义务。朱满仓张敬梅向涉案工程提供砂石料的事实，而润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上的砂石料另有案外人提供，能够认定砂石料已经物化为案涉工程的一部分。《砂（石）料运输协议》及两份《欠条》均由朱满仓签字确认并加盖项目部印章，《房屋租赁合同》及两份《欠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敬梅向润泰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提供砂石料的事实及砂石料款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判决润泰公司、朱满仓承担欠付货款及其利息、保全保险费的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润泰公司与朱满仓就涉案工程存在何种关系其双方各执一词，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因此可根据其双方内部约定另行处理。关于朱满满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朱满满在本案中为朱满仓的代理人，其代表朱满仓进行的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朱满仓承担。综上，上诉人山东润泰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1.22元，由山东润泰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炳坤审判员阿卜杜克热木·图尔荪审判员阿布力孜·祖农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二 十 二 日书  记  员   张墨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