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微山县路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微山县经济开发区新104国道与旧104国道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吕大坡，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山东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方贤，山东君雅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大坡，男，1978年8月14日生，居民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山东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方贤，山东君雅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金宇路52号创新大厦院内嘉祥煜麒麟商贸有限公司办公楼。负责人：齐强，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畅，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丁旭明，男，1977年12月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03197712020912，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原审原告：赵其龙，男，1954年9月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04195409021311，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原审原告：孟恒珍，女，1953年10月1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04195310111325，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原审原告：丁某，女，2007年11月2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03200711200924，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芳（受丁旭明、赵其龙、孟恒珍、丁若兮共同授权委托），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德勇，男，1963年10月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70421196310085631，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微山县路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宝公司）、吕大坡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原审原告丁旭明、赵其龙、孟恒珍、丁某、原审被告刘德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565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主文第三项，依法改判路宝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鲁ＨＰ××××号车辆、鲁Ｈ××××挂车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刘德勇并不构成肇事逃逸，赵雅萍死亡的损害后果亦非事发后在刘德勇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肇事逃逸所致；2.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3.鲁Ｈ××××号挂车未投保，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不应拒赔。4.刘德勇与路宝公司系挂靠关系，双方约定该车辆由刘德勇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不应由路宝公司承担相应责任；5.保险公司庭后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未经路宝公司质证，不应认可该证据的效力。吕大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主文第四项，依法改判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鲁ＨＰ××××号车辆、鲁Ｈ××××挂车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吕大坡的财产并未与路宝公司财产出现混同情形，保险公司庭后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也未经其质证，故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保险公司辩称：1.本案刘德勇系肇事逃逸，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2.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拒赔与挂车是否投保无关联性；3.保险公司庭后提交补充证据后，两位上诉人均提交了代理词，该代理词已包含了针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并不存在程序错误。故两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应支持。丁旭明、赵其龙、孟恒珍、丁某陈述，1.保险公司并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及注意义务，应当在商业险范围之内予以赔偿；2.如果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免责不赔，则路宝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路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大坡也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路宝公司，也应对路宝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刘德勇未作陈述。丁旭明、赵其龙、孟恒珍、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赵雅萍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04920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误工费4641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1108844.20元。2.判令上述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刘德勇赔偿，路宝公司、吕大坡对于刘德勇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替代赔偿。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刘德勇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1.鲁ＨＰ××××号车辆、鲁Ｈ××××挂号车辆登记情况、保险情况及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发生经过。上述车辆系刘德勇挂靠在路宝公司名下。2.路宝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吕大坡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暨唯一股东。3.死者赵雅萍，女，1981年4月17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0319810417092Ｘ，汉族，户籍在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20年7月27日死亡。丁旭明系赵雅萍配偶，赵其龙系赵雅萍父亲、孟恒珍系赵雅萍母亲、丁某系赵雅萍女儿，本案原告主体适格。4.刘德勇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9月21日被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5.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丁旭明、赵其龙、孟恒珍、丁某因赵雅萍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为1049203.20元。6.刘德勇为死者赵雅萍垫付201000元，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将上述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述事实，有丁旭明、赵其龙、孟恒珍、丁某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户籍信息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副页、结婚证、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无锡××路宝公司提供的车辆挂靠协议书、车辆安全生产管理责任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刘德勇涉嫌交通肇事罪，已被一审法院判处承担相应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项损失不予支持。2.亲属误工费：一审法院酌定该项损失按照100元/日×3人×7日计算为2100元。3.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该项损失为2000元。4.关于刘德勇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逃逸行为：诉讼中，刘德勇称其事发时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其在发现案涉自行车卡在其驾驶的车辆车头部位时，没有发现周围有人员受伤，误以为只是撞到了自行车，而在停车等待时发现车上有脏东西而进行擦拭，车上的物质不足以立刻能判断为人体组织，存在误认的可能性较大；其在知道发生事故以后，积极配合交警部门调查，且其驾驶的车辆购买了足额保险，没有逃逸的必要，故其不应当被认定为逃逸。根据刘德勇在交警部门所做询问笔录，可以证明2020年7月27日6时许，其从太湖服务区出发至无锡，在旺庄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珠江路路口右转，然后右转再右转上兴昌路。上了兴昌路后，其感觉车底有异响，就下车查看，发现车头下卡了一辆自行车，其把自行车拉了出来，扔到路边绿化带内。后其继续行驶，右转上旺庄路，在城南路不到的位置停了下来，打电话给货主询问货物地点，然后跟着导航行驶。在兴源路与旺庄路北匝道口处停了下来。停车的时候，其和李小红下车检查轮胎，发现左后轮组有脏东西，白色雨点状的，就用餐巾纸擦了，并将餐巾纸随手扔在了路边的树丛里，继续驾车至朝阳钢材市场装货。9时30分许，其接到挂靠公司电话，说新吴交警大队的民警说其发生事故了，在找其，其就打电话告诉交警所在的位置，交警至朝阳钢材市场将其带走。根据刘德勇妻子李小红在交警部门所做询问笔录，可以证明2020年7月27日5时许，刘德勇驾车从浙江湖州太湖服务区出发至无锡朝阳钢材交易市场装货，其随车就一同前往。7时35分许，刘德勇驾车在旺庄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珠江路路口右转弯时可能碰到了一辆共享单车。刘德勇继续驾车行驶，车行至兴昌路路口时，听见车底下有异响，刘德勇下车查看，发现了那辆共享单车，就把共享单车取出来扔到路边草丛里，继续驾车行驶。车行过旺庄立交桥后，刘德勇停车打电话问路，20分钟后继续行驶。行驶至旺庄公园南匝道路口时，其和刘德勇下车查看，发现左右侧轮胎和右前轮有东西，有黄色的，像甘油，也有白色的和红色的，其和刘德勇意识到事情不对了，但以为是小事故，就没报警，用餐巾纸把右前轮及挡泥板、左右轮及挡泥板、车下面大梁上的这些东西全部擦掉了，擦完把餐巾纸扔到了草丛里。后至朝阳钢材交易市场装货。10时许，刘德勇接到公司的电话说交警找他，让他和交警联系，之后交警就过来把他带走了。综合上述情况，刘德勇作为一名专业货车驾驶员，具有足够的驾驶经验，本次事故中被害人人体被碾压，头颅崩裂，肇事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必然因此而产生明显的颠簸、声音等异常，刘德勇作为车辆驾驶人应该能够感知到；事故发生后，刘德勇一度停车，并从车头下方取出一辆自行车，且自行车上附着有血迹，对于这一事实，即使从一名普通人的认知和经验出发，也应当能够得出车辆可能发生了交通事故、且造成人员伤亡的结论，刘德勇却并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刘德勇再次停车时，曾与其妻子一同下车擦拭车轮以及挡泥板内壁等处残留的被害人血迹和人体组织，该行为具有明显毁灭证据的特征。综上，刘德勇行为应当属于肇事逃逸行为。5.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能否拒赔：诉讼中，保险公司提供了鲁ＨＰ××××号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投保单1份、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1份、投保人声明1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1份，主张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8条至规定，驾驶人故意破坏、毁灭证据或事发后驾车驶离现场的，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丁旭明、赵其龙、孟恒珍、丁某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未就该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刘德勇对于投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投保人声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与投保人声明中载明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不是同一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上未有路宝公司盖章，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将该条款送达给了路宝公司。路宝公司、吕大坡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其在投保时保险公司未向其出具或交付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也未就相应免责条款向其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公司是按照保险公司要求进行签字及盖章的，保险公司主张的商业三者险免赔没有依据。庭后，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路宝公司、吕大坡补充提交了代理意见，称禁止性规定不同于法定免责条款，保险人如未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项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投保人即使知道禁止性规定的内容，也无从知悉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责。因此，保险人必须对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格式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其次，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将相应商业三者险条款送达给路宝公司，更无法证明其已经就相应免责条款向路宝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最后，保险人对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必须达到足以使投保人注意的程度，保险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采取特殊标识后，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提醒投保人注意到该条款的存在。6.关于路宝公司及吕大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中，路宝公司提供了车辆挂靠协议书、车辆安全生产管理责任状各1份、资产负债表2份，证明刘德勇将肇事车辆挂靠在路宝公司名下，由刘德勇独立经营，自主盈亏，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其个人承担，吕大坡虽然是路宝公司的全资股东，但吕大坡并未无偿使用路宝公司的资金或财产，路宝公司也有完整的财务账簿及财务审计报表，二者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故路宝公司及吕大坡均无需为刘德勇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丁旭明、赵其龙、孟恒珍、丁某对于车辆挂靠协议书、车辆安全生产管理责任状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资产负债表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上述证据均无法达到证明路宝公司与吕大坡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刘德勇对于上述证据无异议，保险公司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能否拒赔的问题，保险公司已经提供了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其中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交付了所投保险合同的条款，并对保险合同和特别约定中的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人的说明完全理解、同意，特此确认。”“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责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有吕大坡签名及路宝公司盖章，可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将相应保险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交付，并对保险条款内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路宝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且本案中刘德勇肇事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所规定的禁止性情形，对于相关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仅需尽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即可，故保险公司提出的商业三者险拒赔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路宝公司及吕大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路宝公司虽称其与刘德勇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书、车辆安全生产管理责任状，约定发生事故后相应的赔偿责任由刘德勇个人承担，该上述条款系路宝公司与刘德勇之间的约定，无法用以对抗被侵权人；吕大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路宝公司的财产，故路宝公司应当对刘德勇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吕大坡应对路宝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认定丁旭明、赵其龙、孟恒珍、丁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由刘德勇赔偿，路宝公司对刘德勇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吕大坡对路宝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经核算，丁旭明、赵其龙、孟恒珍、丁某因赵雅萍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049203.20元、亲属误工费21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053303.20元。上述款项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943303.20由刘德勇赔偿，扣除刘德勇已经垫付的201000元，刘德勇尚需赔偿丁旭明、赵其龙、孟恒珍、丁某各项损失742303.20元。路宝公司对刘德勇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吕大坡对路宝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旭明、赵其龙、孟恒珍、丁某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刘德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旭明、赵其龙、孟恒珍、丁某各项损失共计742303.20元。三、路宝公司对刘德勇的上述第二项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吕大坡于对路宝公司的上述第三项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丁旭明、赵其龙、孟恒珍、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44元，减半收取计302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022元（已由丁旭明、赵其龙、孟恒珍、丁某预交），由丁旭明、赵其龙、孟恒珍、丁某负担1000元，由刘德勇负担7022元（刘德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支付其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2020）苏0214刑初56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刘德勇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该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保险条款已约定肇事逃逸为免责事由，且肇事逃逸系法律行政法规所规定的禁止性情形，对于相关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仅需尽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即可。现刘德勇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事实已经有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就该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也已经提供了由吕大坡签名及路宝公司盖章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应认定保险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说明义务尽到举证责任，故一审认定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拒赔，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路宝公司作为鲁ＨＰ××××号车辆、鲁Ｈ××××号挂车的被挂靠人，理应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路宝公司认为挂靠车辆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其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应支持。吕大坡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路宝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路宝公司、吕大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4元，由路宝公司3022元，由吕大坡负担30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诸佳英审判员 杨 曦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