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13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金海，男，195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清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素君，女，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素群，女，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 上诉人许金海因与被上诉人黄素君、黄素群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2021）冀0534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金海、被上诉人黄素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素群经法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金海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冀0534民初31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公正判决；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2021）冀0534民初317号民事判决混淆了民事调解书和当事人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之间的因果关系、主次关系，用所谓的“调解书法律效力”来否认当事双方订立调解协议时的真实财产状况和主观心理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相关法律教材，民事调解书作为一种司法裁判过程中的法律文书，追求的是对当事人之间调解协议合法性予以确认，着眼点以及出发点在于当事人之间的协议的合法性，而调解协议条款内容是否真实反映案件事实，并不是追求的目标和主要方向。调解协议是当事各方为达成利益平衡，解决各方之间的实体矛盾，而作出的相互妥协、互相让步，进而处分实体权利的结果。为取得这种利益的平衡，各方之间必然会有所取舍、相互妥协、互相让步。否则，根本不可能达成一致，订立协议。（2021）冀0534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却以调解书的法律效力为基础。推延得出来调解书的内容必须真实的论断，进而揣测出房产权利的归属，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其次，关于购房款的支付流程，在被上诉人黄素君陈述的付款流程中，款项的最终来源是另一被上诉人黄素群；（2021）冀0534民初31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付款流程中首付款系被上诉人黄素君支付，后期的月供也是被上诉人黄素君的银行卡转入被上诉人黄素群的银行卡再支付给银行（详见（2021）冀0534民初317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页第7、8、9行及第22行，第五页第1行）。综合以上论断，案涉房产购房款的支付流程为：黄素群将款项文付给黄素君，黄素君再将款项通过黄素群的账号支付给银行或原房产产权人。这种极其复杂的支付顺序在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发生（若其真实存在，必然存在不为法律所允许的原因，比如洗钱等）。再次，对于真实的“购房人”主体，一审并未查明，仍然处于模糊不清的状态。案涉房产的购销合同是产生物权（房产所有权）变动的直接原因，合同中的购买方在交易完成后即成为房产新的所有权人。因而，作为判定案涉房产权利人的直接证据购房合同上记载的购买方的签字到底是谁的行为，应当予以查明，现有的技术手段也完全可以查明，进而可以为法庭判定案涉房产的真实权利人提供强有力的直接证据。但一审法庭却在双方陈述完全相反，另一当事人根本没有出庭的情况下，没有引导当事人对其尚显不足的当庭陈述予以补强，亦未向当事人明确阐明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本没有作更进一步的深入探究。致使“购房人到底是谁”这一关键事实处于模糊不清状态，推定推理的判决，难令人信服，望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庭的错误，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黄素君答辩称，涉案房产是答辩人妹妹买的，房子答辩人妹妹在2019年卖了，上诉人与答辩人离婚的时候房子已经卖与他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判决结果正确。事实上涉案房产所有权不属于上诉人和答辩人共同财产，婚后答辩人和上诉人从来没有购置。该房产系答辩人之妹黄素群个人按揭贷款购置，不存在用答辩人妹妹黄素群的名字顶替问题。双方离婚时在法院民事调解时，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和答辩人离婚时，都没有就按房产及资金分割，就等于上诉人认可了涉案房产不是婚后共同财产。另外黄素群购置涉案房产是在答辩人和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后来双方离婚时面对如此大额的房产都没有提及，就是因为涉案房产不属于婚后共同财产，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书。 黄素群未答辩。 许金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清河县上海公寓房屋属于许金海、黄素君共同所有并依法分割。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黄素君于2000年5月8日登记结婚，2020年1月7日经清河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清河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20）冀0534民初1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调解书主文为：一、黄素君与许金海自愿离婚，予以准许。二、婚后共同债务：欠冀龙贷款9万元、欠韩培江借款22万元，均由许金海承担。待债务还清后，黄素君配合许金海的女儿许书华办理现登记在黄素君名下证号为清河房权证城区字第××号证书所载清河县房屋过户手续。三、其他财产现在谁手归谁所有，其他所有债务均由许金海承担，此案了结，双方其他无争执。2018年8月5日，黄素群与河北颐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涉案房产。该房产的首付款是黄素君交付给开发商，后来的月供是黄素君的银行卡转入黄素群的银行卡，再向银行支付。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产的款项是否系原告和被告黄素君的夫妻共有财产。原告称首付款系出售银河御府的房款支付，后期的月供系原告与被告黄素君的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黄素君称向开发商支付首付款、向银行支付月供，都是自己经手，钱的最终归属是黄素群。原告起诉前，和二被告的通话录了音。黄素群语音的主要内容没有承认涉案公寓系原告和黄素君购买，原告质问被告黄素群顶替名字时，黄素群没有承认；对购房款黄素君的回答是她自己的。原告和被告黄素君的两份语音录音，都没有提及涉案房产和购房款，庭审时被告黄素君陈述是其他房产，黄素君在录音中没有承认涉案房产系二人共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黄素群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被告黄素君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对涉案房产的首付款系被告黄素君支付，后期的月供也是黄素君银行卡转入黄素群的银行卡再支付给银行，应否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问题。从时间上看，因购房在先，二人离婚在后，调解离婚时对涉案房产及资金来源如此巨大的数额，二人均已确认双方没有涉案房产及购房款。而离婚是对包括身份关系、未成年子女抚养、财产的总处置。双方既已确认离婚时不包括涉案房产，也未提及购房款，则认定离婚前双方对该处房产不享有所有权，才能维护调解书内容的真实性，否则二人的离婚即具有欺骗性，有违公序良俗原则属于违法。原告主张的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的资金往来，首先原告对其知情，则被告黄素君没有欺瞒原告；第二离婚时二人均不提及涉案房产及资金分割，在离婚意思表示必须真实的情况下，有两种情况：一是原告放弃了该项财产，二是涉案房产及资金来源不属于离婚双方共同财产。原告在离婚后再主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共同财产应分割，并提供和二被告的通话录音予以证实，因二被告均未确认涉案房产及购房款系原告和被告黄素君共有，三份语音内容均不能对抗生效调解书内容的效力，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许金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0元，减半收取计4,400.0元，由原告许金海担负。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黄素君提交证据：汇丰买卖合同一份，证明黄素群将房子卖给李征义，卖房是事实，离婚协议上对所涉房产并没有涉及。上诉人许金海质证认为，该合同不予认可，2019年双方还没有离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所涉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未当庭予以陈述，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遵守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所涉房产系2018年8月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诉人许金海与被上诉人黄素君2000年5月登记结婚，2020年1月7日经清河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清河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20）冀0534民初1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黄素君与许金海自愿离婚，予以准许。二、婚后共同债务：欠冀龙贷款9万元、欠韩培江借款22万元，均由许金海承担。待债务还清后，黄素君配合许金海的女儿许书华办理现登记在黄素君名下证号为清河房权证城区字第××号证书所载清河县滨江小区XXX室房屋过户手续。三、其他财产现在谁手归谁所有，其他所有债务均由许金海承担，此案了结，双方其他无争执。该调解书生效后，双方对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状况及分割已经协商一致，在未出现法定事由的情况下，应当互相遵守，现上诉人对涉案房产又主张予以确认并分割不妥。 综上所述，许金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0元由上诉人许金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小双 审判员  解宝成 审判员  杨冬梅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魏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