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1）吉24行终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敦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北环城路**。法定代表人：郭玉增，敦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出庭应诉的行政机关负责人：何连生，敦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静，敦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法规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敦化市高高酵素煎饼食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渤海街双胜委**div>法定代表人：林勇，敦化市高高酵素煎饼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君，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敦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敦化市市监局）因与被上诉人敦化市高高酵素煎饼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高煎饼食品公司）罚款一案，不服敦化市人民法院（2021）吉2403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24日，敦化市市监局作出敦市监行处字（202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敦市监行处字（202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主要内容为：“当事人：高高煎饼食品公司。2020年5月11日，我执法人员接到王旭阳举报称，其于2020年4月1日-8日在供货人李岩处购进高高煎饼食品公司生产的金鼎大德煎饼共10510箱，在销售过程中发现部分煎饼包装袋上的生产日期有涂改痕迹。为查明事实真相，我局当日对其立案调查。经查，2020年3月，当事人与其客户金家宝商定，以10元/箱的价格赊购给其临期煎饼3000箱用于销售，并口头约定煎饼售出后结账。金家宝将临期煎饼私自涂改生产日期后放入当事人厂内其租用的库房中用于销售，当事人对金家宝涂改生产日期的行为并不知情。2020年4月3日-8日，当事人共五次出售给李岩10510箱煎饼，售价为9元/箱。在此期间，因金家宝仍未结算货款，当事人将金家宝赊购的3000箱（部分存在生产日期涂改情况）煎饼一并销售给李岩，且未按照食品安全法要求记录食品生产日期等信息且经营台账不完善。经调查，当事人经营的标注虚假生产日期的煎饼共计2268箱，售价9元/箱，货值金额共计20412元，由于以上煎饼低于成本价出售，故无违法所得。证据及证明事项：证据一，执法人员进行现场检查时的现场笔录两份，证明现场情况。证据二，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五份，证明当事人违法经营标注虚假生产日期食品的事实。证据三，当事人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各一份，证明其主体经营资格。证据四，对王旭阳、李岩、金家宝的调查笔录及金家宝指认涂改生产日期现场照片、涉案煎饼包装上生产日期照片、打码机照片等相关材料若干，证明当事人违法经营的事实。以上证据和笔录均由当事人及被询问人签名认可。当事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之规定，属经营标注虚假生产日期食品行为。当事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一条‘食品生产企业应当建立食品出厂检验记录制度，查验出厂食品的检验合格证和安全状况，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检验合格证号、销售日期以及购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之规定，属未按规定建立并遵守进货查验记录、出厂检验记录和销售记录制度行为。当事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销售，截至目前我执法人员尚未接到消费者由于食用问题煎饼而导致的健康状况不良投诉及报告，当事人能够主动如实交代违法事实，由于疫情期间应充分考虑公众情绪，行政执法活动应有利于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等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行政处罚遵循公正、公开的原则，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条‘实施行政处罚，纠正违法行为，应当坚持处罚与教育相结合，教育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自觉守法’之规定，根据《吉林省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裁量权适用规则（试行）》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二）违法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或者尚未产生社会危害后果的’之规定，根据敦化市司法局文件《关于加强疫情防控期间行政执法工作的通知》‘各级执法部门要把公正执法理念贯穿行政执法全过程，坚持证据意识、程序意识和过罚相当意识，综合考虑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执法相对人的悔过态度等情形，依法给予相应处罚。坚持教育与惩戒相结合的原则，在疫情防控期间，对违法情节显著轻微及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违法行为，以教育劝导为主，可以考虑先不予处罚或者暂缓执行处罚’之规定，决定对当事人进行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十倍以上二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许可证：（五）生产经营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六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拒不改正的，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三）食品、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者进货时未查验许可证和相关证明文件，或者未按规定建立并遵守进货查验记录、出厂检验记录和销售记录制度’之规定，责令当事人停止违法行为，按规定建立并遵守进货查验记录、出厂检验记录和销售记录制度，对当事人作以下行政处罚：罚款55000元。”2020年7月28日，敦化市市监局向高高煎饼食品公司送达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高高煎饼食品公司不服，提起本诉。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卫生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的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之规定，被告敦化市市监局作为敦化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具有查处本行政区域内食品安全违法行为的法定职责,有权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中，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20年3月，当事人与其客户金家宝商定，以10元/箱的价格赊购给其临期煎饼3000箱用于销售，并口头约定煎饼售出后结账。金家宝将临期煎饼私自涂改生产日期后放入当事人厂内其租用的库房中用于销售，当事人对金家宝涂改生产日期的行为并不知情。2020年4月3日-8日，当事人共五次出售给李岩10510箱煎饼，售价为9元/箱。在此期间因金家宝仍未结算货款，当事人将金家宝赊购的3000箱（部分存在生产日期涂改情况）煎饼一并销售给李岩，且未按照食品安全法要求记录食品生产日期等信息且经营台账不完善”，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列明的证据有“……证据四，对王旭阳、李岩、金家宝的调查笔录及金家宝指认涂改生产日期现场照片、涉案煎饼包装上生产日期照片、打码机照片等相关材料若干……”，但敦化市市监局却未能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李岩、金家宝的调查笔录及金家宝指认涂改生产日期现场照片等能够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材料。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又查明：“当事人经营的标注虚假生产日期的煎饼共计2268箱，售价9元/箱，货值金额共计20412元，由于以上煎饼低于成本价出售，故无违法所得”，但是除林海的陈述外，敦化市市监局未能提供能够证明标注虚假生产日期煎饼数量的其他证据材料。故被诉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撤销敦化市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敦化市市监局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第一，本诉涉及违法相对人为四个主体。本诉涉及因高高煎饼食品公司生产的临近过期煎饼而涂改生产日期案，因一个举报线索涉及立案四个应查处的主体，包括高高煎饼食品公司、金家宝、李岩、王旭阳，敦化市市监局根据其各自已查明的违法事实对其他三方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对于该事实审庭中敦化市市监局已做出明确的陈述。第二，敦化市市监局如未对高高煎饼食品公司实施行政处罚将违背行政处罚的公平原则。原审庭审中已体现违法主体还有金家宝、李岩、王旭阳，本案的相关违法事实源头因高高煎饼食品公司销售临期煎饼,之后造成涂改生产日期对高高煎饼食品公司予以相应的行政处罚,而原审并未在应当查明其他主体违法的基本事实与本诉的牵连关系，而机械的作出裁判。第三，本诉的行政处罚涉及公众生活消费，属于涉及食品安全即公共利益类型案件,对于该事实原审没有查清。二、原审判决采信部分证据错误。第一，本案中高高煎饼食品公司对于违法事实已自认。敦化市市监局此前已处罚的另三起案件中根据举报线索，在另案中已分别对相应的当事人前后共做了五次笔录、现场查扣了两台打码机都存档在卷，根据已查明前述事实，本诉中高高煎饼食品公司在笔录中对销售涂改生产日期煎饼供认不讳,根据原卷材料也足以认定其销售涂改生产日期煎饼的事实。第二，另案中与本诉有牵连的证据已客观存在。对金家宝、李岩、王旭阳及现场指认等证据，该部分在敦化市市监局对高高煎饼食品公司立案调查程序中已经依法取得,不是诉讼中调取的证据，因系系列案件分别处理所以相应有牵连的证据未能归档在本案中,对该部分的证据敦化市市监局庭审中提出可以补充证据,高高煎饼食品公司也并未提出异议，仅仅称在案卷中没有看到。同时本案性质涉及社会公共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提出其在行政程序中没有提出的反驳理由或者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被告可以在第一审程序中补充相应的证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对当事人无争议,但涉及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人民法院可以责令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有关证据。根据前述规定敦化市市监局认为,原审未释明也未允许补证,则以敦化市市监局未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举证,认定为证据不足应系采信证据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高高煎饼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高高煎饼食品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高高煎饼食品公司辩称：一、高高煎饼食品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违法行为。高高煎饼食品公司向金家宝销售煎饼后，对于其涂改生产日期的行为并不知晓，这一事实在敦化市市监局调查取证过程中已作出明确的说明，敦化市市监局推定高高煎饼食品公司“明知”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与《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当事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销售”相矛盾。二、敦化市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不足。《行政处罚决定书》列明的证据四“对王旭阳、李岩、金家宝的调查笔录及金家宝指认…”而敦化市市监局在举证期限内及庭审中均未能向法庭提供。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于高高煎饼食品公司的处罚过重。对于高高煎饼食品公司的行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先进行警告、责令改正的处罚，在拒不改正的情况下，才能做出罚款、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的处罚，而敦化市市监局却直接做出罚款55000元的决定，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原则。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敦化市市监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二审中，敦化市市监局向本院提交金家宝、李岩、王旭阳的调查笔录及金家宝指认涂改生产日期现场照片，敦化市市监局清点涂改日期煎饼的数量统计说明等证据材料，证明敦化市市监局对高高煎饼食品公司立案调查程序中已经依法取得该证据,不是诉讼中调取的证据，因系系列案件分别处理所以相应有牵连的证据未能归档在本案中，敦化市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下列证据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当事人无正当理由超出举证期限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中，敦化市市监局无正当理由在一审中未提交上述证据材料，而在二审中提供，故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第三十六条规定：“被告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已经收集了证据，但因不可抗力等正当理由不能提供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延期提供。原告或者第三人提出了其在行政处理程序中没有提出的理由或者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被告可以补充证据。”本案中，敦化市市监局在原审中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认定的事实，因此该处罚决定属于主要证据不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敦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彩莲审判员 李丽英审判员 晏丽丽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 妍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七条下列证据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当事人无正当理由超出举证期限提供的证据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