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7民再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江苏东海张农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和平东路**。法定代表人：汪志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雷，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江苏天硕化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洪庄工业园区/div>法定代表人：张光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文学，江苏华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张光成,男，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和平东路果园小区北二巷**。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文学，江苏华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邵长贵,男，住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利民西路**湖滨花园11-3-201。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文学，江苏华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江苏圣时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海陵东路**/div>法定代表人：佟广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文学，江苏华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佟广海,男，汉族，住，住江苏省东海县东海农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文学，江苏华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谭红,女，汉族，住，住江江苏省东海县东海农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文学，江苏华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东海圣时水晶珠宝城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奔牛广场东北角（水晶珠宝城**4001-4008）iv>法定代表人：佟广霞。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文学，江苏华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东海张农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海村镇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天硕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硕公司）、张光成、邵长贵、江苏圣时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时担保公司）、佟广海、谭红、东海圣时水晶珠宝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时水晶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再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海村镇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雷，被上诉人张光成、邵长贵及被上诉人天硕公司、张光成、邵长贵、圣时担保公司、佟广海、谭红、圣时水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文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海村镇银行上诉称，请求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再7号民事裁定，维持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2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天硕公司是实际借款人，且已收到借款并自行处分了相应的贷款资金；一审裁定认为东海村镇银行操控贷款资金流转过程，完全不符合事实。1.从本案的证据及一审庭审情况看，天硕公司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2.天硕公司实际收到了相应的借款，且由天硕公司支配。3.贷款发放后，天硕公司多次确认结欠本案借款的事实。4.东海村镇银行不存在操控的事实。二、本案不存在涉嫌犯罪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1.关于请示函的问题。（1）该请示函，主发起行并没有确认和同意，实际也未按照请示函执行。（2）本案的贷款最终是按照东海村镇银行2015年3月11日的贷款审批意见执行的。（3）本案贷款经办客户经理不知道所谓的请示函。2.本案不属于违法放贷。本案的借款行为属于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相应的借款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3.本案也不属于虚假诉讼。本案一审裁定并没有就本案的事实及法律问题进行分析，即本案存在哪些事实，当事人的哪些行为涉嫌刑法的哪个罪名，就草率地认定本案涉嫌犯罪，显然无法成为裁判理由。三、关于本案的其他问题。1.天硕公司在本案贷款起诉前多次确认存在借款债务，也并没有以没有收到借款为由与东海村镇银行理涉。2.即使按照被上诉人的理解，天硕公司将资金转借给圣时担保公司用于偿还其担保债务，但邵长贵是圣时担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圣时担保公司及邵长贵需承担最终的实际责任。圣时担保公司、邵长贵为逃避责任而推动本案再审的目的昭然若揭。综上，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案情，撤销一审裁定，维持原判决。天硕公司、张光成、邵长贵、圣时担保公司、佟广海、谭红、圣时水晶公司答辩称，一、天硕公司不是借款人，没有使用涉案款项。1.天硕公司只是虚拟的、名义上的借款人，其没有实际支配该款项的使用。2.根据本案一审中庭审时确定，承诺书及对账单都是天硕公司预留在银行的盖好公章、私章的空白件，后来银行为了自己做账，重新填写时间及相关内容的。3.虚假贷款是由银行方面实际操作的，不是天硕公司的意图。二、本案是典型的刑事犯罪问题，涉嫌虚假诉讼，或者涉嫌诈骗。因为上诉人不仅是成功的提起了虚假诉讼，而且获得法院的判决并且进入了执行程序（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房产都被查封、冻结），所以也构成诈骗犯罪，有待于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确定。综上，一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是完全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东海村镇银行向东海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硕公司、张光成、邵长贵、圣时担保公司、佟广海、谭红、圣时水晶公司向东海村镇银行偿还借款本金21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0.08%计算，从2015年9月2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逾期利息按年利率5.04%计算，从2016年3月4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决天硕公司、张光成、邵长贵、圣时担保公司、佟广海、谭红、圣时水晶公司向东海村镇银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涉案其他费用由上述天硕公司、张光成、邵长贵、圣时担保公司、佟广海、谭红、圣时水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3日，天硕公司与东海村镇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天硕公司向东海村镇银行借款2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13日起至2016年3月3日止，并约定了利息为年利率10.08%及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和借款人应在贷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款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东海村镇银行依约定向天硕公司发放了贷款210万元。张光成、邵长贵、圣时担保公司为该借款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等费用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均与东海村镇银行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另佟广海、谭红、圣时水晶公司也为天硕公司的上述债务及利息等违约赔偿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与东海村镇银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现天硕公司、张光成、邵长贵、圣时担保公司、佟广海、谭红、圣时水晶公司对该笔借款本金分文未还，利息还至2015年9月20日，之后利息也未偿还。天硕公司应按时偿还借款本息等费用，其余担保人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天硕公司、张光成、邵长贵、圣时担保公司、佟广海、谭红、圣时水晶公司在法定期间内均未答辩。东海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3日，天硕公司与东海村镇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天硕公司向东海村镇银行借款2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13日起至2016年3月3日止。借款年利率为10.08%，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款。借款人未按期还本付息，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逾期的贷款（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的贷款）按本合同贷款利率的150%计收逾期利息。同日，东海村镇银行与圣时担保公司及张光成、邵长贵分别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及《个人保证担保合同》各一份，约定由圣时担保公司、张光成、邵长贵为天硕公司在东海村镇银行处的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3年8月28日，东海村镇银行与圣时担保公司签订《担保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自2013年8月28日至2015年8月27日期间，圣时担保公司在本协议下承担担保责任的担保范围为原告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主债权履行期届满次日起两年。2014年11月23日，东海村镇银行与圣时水晶公司及邵长贵、佟广海、谭红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及《个人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各一份，约定圣时水晶公司、邵长贵、佟广海、谭红愿意为债权人在本合同确定的期间及最高额度内与各类融资债务人签订的一系列融资业务合同（即主合同）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在《担保合作协议》规定的合作期间即自2013年8月28日起至2015年8月27日止，债权人享有的与融资债务人（指在前述期间内，担保公司与债权人签署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或《保证担保合同》确定的融资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主债权。上述期间仅指债务发生时间，不包括债务到期时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5年3月19日，东海村镇银行通过转账方式向天硕公司支付借款210万元，约定年利率为10.08%，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3月3日。后圣时担保公司仅按时偿还了截至2015年9月20日的利息，借款本金210万元及之后的利息未还。经东海村镇银行催要无果，引起诉讼。另查明：2016年7月1日，东海村镇银行向江苏东帝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以上事实，有东海村镇银行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个人保证担保合同、保证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担保合作协议书、贷款凭证、对公帐号对账单、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营业执照复印件、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东海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东海村镇银行与天硕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东海村镇银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天硕公司及其保证人仅偿还了截至2015年9月20日的利息，之后未按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21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的责任。东海村镇银行与张光成、邵长贵、圣时担保公司、佟广海、谭红、圣时水晶公司之间的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张光成、邵长贵、圣时担保公司、佟广海、谭红、圣时水晶公司作为担保人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东海村镇银行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天硕公司、张光成、邵长贵、圣时担保公司、佟广海、谭红、圣时水晶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举证不能及判决结果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东海县人民法院遂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苏0723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江苏天硕化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江苏东海张农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210万元、利息、逾期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0.08%计算，从2015年9月2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逾期利息按年利率5.04%计算，从2016年3月4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及律师代理费15000元。二、张光成、邵长贵、江苏圣时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佟广海、谭红、东海圣时水晶珠宝城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3600元，减半收取1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800元，由江苏天硕化肥有限公司、张光成、邵长贵、江苏圣时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佟广海、谭红、东海圣时水晶珠宝城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天硕公司、张光成、邵长贵、圣时担保公司、佟广海、谭红、圣时水晶公司不服，向东海县人民检察院申诉，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连检民（行）监〔2018〕3207000015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苏07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东海县人民法院再审。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东海县人民法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东海县人民法院（2016）苏0722民初4695号案件立案后，通过邮寄送达开庭传票，被告张光成的传票由其母亲刘振兰签收，天硕公司的传票送达结果是当事人拒收，邵长贵的传票送达签收人王金凤，标明是同事并签署了身份证号码，谭红系圣时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是佟广海的妻子，送达是由其工作人员梁高庆签收，圣时珠宝公司是其法定代表人侯兴亮签收的。二、2015年2月6日，东海村镇银行向主发起行提起了《关于对庄志强260万元贷款的处置方案》，内容载明“主发起行：本行所辖个人客户庄志强有贷款260万元，期限2014.6.20至2015.6.18，有江苏圣时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保证担保，反担保有三个教师，借款人所经营的珠宝店已经转让，目前本人已无法联系。根据了解已被公安局抓了，平时每月利息由担保公司代偿。江苏圣时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在我行保证金不足，担保能力很弱，本金无法代偿。此笔贷款必将视为不良贷款，鉴于此情况，经与担保公司沟通协商，我行拟采取以下操作方案。一、有江苏圣时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找一家生产正常的企业（江苏天硕化肥公司）来新增一笔贷款（借名贷款），金额260万元，然后偿还庄志强260万元贷款，每月利息由担保公司负责归还。到期周转。二、担保方式，仍然由江苏圣时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保证担保，（如能追加另外一个或多个企业更好），原反担保无法增加，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担保公司目前在我行保证金不足，能否作为主担保？以上操作不知可否，请领导给予审核批复。陆秋平汤波黄季云东海村镇银行2015年2月6日”该处置方案递交后，在该处置方案上主发起行有两点批复意见“1.了解担保公司负责人目前有什么往来项目为延续还款是否有什么保障措施。2.担保公司应代偿部分（50-60万）确保能对反担保人追索”。法官注（陆秋平当时系东海村镇银行副行长，汤波系东海村镇银行副行长黄季云系东海村镇银行客户总经理）。三、关于天硕公司贷款的办理事实东海县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同抗诉机关认定的事实一致。在办理天硕公司贷款前，东海村镇银行就在想办法消除案外人庄志强的一笔260万元的不良贷款，内部出具一份请示函即《关于对庄志强260万元贷款的处置方案》，东海村镇银行明确在主发行签收意见后，东海村镇银行按照该处置方案，与天硕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除谭红的保证合同不是其本人签名外其他均是真实的签订了合同。2015年3月19日东海村镇银行放款210万元到达天硕公司账户，天硕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光成在银行将款项转到邵明灏名下，邵明灏办理了提现手续，但是该款项并未出银行柜台，26万元现金存入李姗姗账户，案外人石磊转账184万元至李姗姗账户。李姗姗账户210万元，拆分70万元转让圣时担保公司一般账户，转80万给韦光余，转50万元给吉庆霞，提现10万元，韦光余的80万拆分成50万元和30万元，分两次转入圣时担保公司一般账户，吉光霞50万元和提现的10万元也转入了圣时担保公司一般账户，再把该款项转到圣时担保公司的保证金账户，然后将该款项转到东海村镇银行。上述事实，有江苏省连云港市检察院的抗诉书及相关当事人的谈话笔录（2019）苏07民抗3号裁定书及案件事实予以证实。东海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东海村镇银行在处置函当中已经明确让圣时担保公司找一家正常生产的企业贷一笔新的贷款来偿还案外人庄志强的260万元贷款，并且该处置函中明确表明所要找企业就是“江苏天硕化肥有限公司”，并实际操控天硕公司的贷款偿还了案外人庄志强的贷款，后诉至法院要求天硕公司等偿还借款，其行为可能涉嫌刑事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综上，经东海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6）苏0722民初4695号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江苏东海张农商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另，东海村镇银行补充提交邵明灏于2015年3月19日在该行取款业务影像资料的打印图片。邵长贵质证认为，其不敢确定是否系其亲侄儿邵明灏，和他现在确实不一样。本案二审中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是否是天硕公司的真实借款以及涉案借款是否是由东海村镇银行操控天硕公司的贷款偿还了案外人庄志强的贷款。二、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东海村镇银行与天硕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系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和在案的证据，天硕公司在涉案借款发生前与圣时担保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结合天硕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向东海村镇银行出具的借款申请书以及东海村镇银行将涉案贷款汇入天硕公司账户上后即按照天硕公司的提款及支付委托申请转入其指定交易对手邵明灏的账户的事实，再结合天硕公司在其上诉状中的陈述和天硕公司、圣时担保公司等向本院申请再审时的陈述，本院认为，张光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为天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涉案借款的保证人，应当明知本案的贷款汇入天硕公司账户后会转到其指定的交易对手邵明灏的账户中，至于邵明灏是否应将借款交付天硕公司，乃天硕公司与邵明灏间内部关系之事，与东海村镇银行与天硕公司之间已成立生效的借款合同关系无涉。故本案应认定东海村镇银行与天硕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有效成立，涉案贷款系天硕公司的真实借款。原审裁定依据东海村镇银行于2015年2月6日出具的《关于对庄志强260万元贷款的处置方案》及相关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东海村镇银行实际操控天硕公司的贷款偿还了案外人庄志强的贷款，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关于争议焦点二。如上所述，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和在案的证据，原审裁定认为东海村镇银行实际操控天硕公司的贷款偿还了案外人庄志强的贷款，后诉至法院要求天硕公司等偿还借款，其行为可能涉嫌刑事犯罪，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应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综上所述，东海村镇银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裁定驳回东海村镇银行的起诉，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再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来成审 判 员 苏 宇审 判 员 朱立刚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李彦书 记 员 徐 胜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