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2民终7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荫誉，男，1957年6月20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增福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天星街1号院15号楼702室。法定代表人：陈术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术国，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满族，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李荫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增福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福康公司）、陈术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1683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荫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裁定，重新审查本案。事实和理由：李荫誉主张其与增福康公司、陈术国之间只存在合同纠纷，与传销无关，李荫誉无传销行为，其在公司无法兑现承诺后自己免费送给客户健康的饮用水，公司的销售模式只是内部运营模式，增福康公司被舆论广泛宣传后李荫誉才积极参与项目，李荫誉与增福康公司签订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增福康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术国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荫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判令增福康公司、陈术国收回不合格的净水机180台（其中：有10台未发货）；二、请求判令增福康公司、陈术国返还货款52816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增福康公司、陈术国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荫誉提交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6刑终6号刑事判决书、增福康公司服务中心授权证书、增福康售后服务中心协议可以证实：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12月25日，被告人陈术国策划成立了增福康公司。公司成立后，陈术国聘请被告人王辉制作开发了福康管理系统，该系统应陈术国要求建成具有层级管理和返利制度的传销模式。用户经会员推荐支付2800元购买增福康净水机一台，即可在福康管理系统注册成为增福康公司会员，公司会定期返还该2800元。注册会员按照推荐发展加入的先后顺序组成上下层关系，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不断发展他人参与传销活动。其中，注册会员发展他人继续加入可以获取直推奖、管理奖等返利。直推奖每单280元，管理奖可拿10层，每层50元。另外，交3万元注册成为增福康公司旗下社区服务站，交30万元注册成为增福康公司旗下县区服务中心。社区服务站除了享有注册会员的返利奖项外，还享有服务奖。县区服务中心除上述注册会员、服务站享有的返利外，还享有帮扶奖。截至2018年7月3日，陈术国等人组织领导的增福康传销网络共有609931个注册会员账户（去重后账户数为91469个），发展层级达到72层，平台经营总额1689906400元，经营收入额1675731595.89元，经营支出额1306825610.11元，应有资金余额368905985.78元。增福康公司以传销模式运营期间，陈术国作为董事长，全面负责，王丽系公司股东，任财务总监兼客服总监，管理公司资金和会员服务，张秀红作为山东大区总经理，对山东地区内的服务站、服务中心进行监督管理，并负责宣传、协调、培训，黄志欣作为统计部长负责统计充值金额、返利金额、提现金额，管理收款账户和公司大额资金支出，王辉继续对福康管理系统进行维护，并提供技术服务。2015年被告人马书军经他人介绍加入增福康公司传销组织，并注册成为德州市陵城区服务中心，积极宣传推广增福康经营返利模式，不断发展会员加入其团队，马书军直接发展了张志成等人，通过其团队成员购买净水机（或者增福康公司其他产品）获取返利资金。被告人张志成以上述模式发展了简玉芹，简玉芹发展了李凯，李凯发展到吕修海、吕修海发展了刘庆军。……被告人陈术国、王丽、张秀红、王辉、黄志欣、马书军、张志成、简玉芹、李凯、吕修海、刘庆军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推荐发展的先后顺序组成层级形成上下线关系模式，同时，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数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决：一、被告人陈术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万元……。二、涉案传销资金368905985.78元，依法予以追缴。其中，对已扣押、冻结、查封的传销资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于不足部分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术国提出上诉。……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关于扣押、查封、冻结财产情况，案发后，滨州市公安局扣押传销资金72175001.96元（现存于滨州市公安局涉案财物专户）；扣押增福康公司奖励的被告人李凯名下车牌号为×××白色宝马车一辆；于2018年8月1日查封用传销资金购买的被告人王丽名下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天星街一号院4号楼14层1711房产一套；于2018年8月21日查封用传销资金购买的被告人王丽名下位于山东省日照市海区中路南（啤酒厂）002幢3单元3-302号房产一套；冻结存于银行的传销资金9206670.39元；冻结用传销资金购买的陈术国名下平安玺越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现金价值8195896.32元）、陈术国名下华夏富贵竹年金保险（分红型，现金价值600万元）、陈醒名下平安赢越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1246351.41元）；冻结用传销资金购买，王丽在上海陆家嘴国际金融资产交易市场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理财账户内资金2065433.34元。另查明，2018年5月南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对增福康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增福康公司从事传销活动，处罚款70万元，没收违法所得1422601.5元（均已交纳）。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陈术国设立的福康管理系统主要运营模式为：用户经会员推荐支付2800元购买一台增福康净水机，即可注册为会员，注册会员按照推荐发展的先后顺序组成层级，公司定期返还该2800元；注册会员直接推荐他人支付2800元购买净水机并成为会员，可以获得280元的直推奖；注册会员下线人员再推荐他人购买净水机并成为会员，可获得50元的管理奖，管理奖最多可拿10层；注册会员交纳3万元购买产品成为增福康公司旗下县区服务站，还会享有下线新会员注册的服务奖励，即20至200个平台电子币；注册会员交30万元购买产品成为增福康公司旗下县区服务中心，还会享有下线新会员注册的帮扶奖励，即新会员注册金额的0.2%。虽然推广返利、购物返现是常见的促销手段，但增福康公司的推广返利、购物返现等与此有本质不同，实质为传销活动。第一，以消费全返为诱饵，吸引他人购买商品成为会员，进而以直推奖、管理奖、帮扶奖等为诱饵吸引会员推广发展他人购买商品加入新会员，并将全部会员按照发展顺序组成层级。第二，综合其消费全返、管理奖等各种返利模式，王若冰等证言，以及王辉、黄志欣等供述，该运营模式是以不断加入新会员交纳的款项来支付其他会员的各种返利，该公司需要支付的返利会不断增大，以真实的货物交易根本无法无维系。第三，据陈术国供述一台净水机的购进价格为530元，而加入会员时的购买价格为2800元；综合XXX、部分会员证言，以及对福康系统609931个注册会员账户去重后账户数为91469个，可以看出大量会员的主要目的不是购物消费，而是赚取返利，增福康公司以各种返利为诱饵吸引他人购买商品，并以销售商品为名骗取财物。第四，根据检验报告、审计报告，原审依据增福康公司系统中实际充值金额扣除提现金额、向供应商支付货款金额，认定增福康公司从事传销活动违法所得额为368905985.78元，并无不当。综上，陈术国成立增福康公司，设立福康管理系统，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9万余参加者成为会员，发展层级达72层，以直接和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陈术国作为传销活动的发起、策划、操纵人员，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术国……原审被告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推荐发展的先后顺序组成层级，形成上下线关系模式，同时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数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涉案传销资金368905985.78元，应予以追缴，但应扣除在行政处罚中已缴纳违法所得1422601.5元。陈术国在行政处罚中已交纳的罚款70万元应折抵对陈书国判处的罚金。……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1刑初9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陈术国……的定罪处刑……。……四、依法追缴涉案传销资金367483384.28元……。基于以上事实，李荫誉所诉款项已经被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为是犯罪所得，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故李荫誉所诉不属于民法上的债务，本案亦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李荫誉的起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2020）鲁16刑终6号刑事判决书、增福康公司服务中心授权证书、增福康售后服务中心协议等，认定李荫誉所诉款项已经被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为是犯罪所得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李荫誉的起诉不属于民法上的债务，本案亦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作出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李荫誉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蒋春燕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陈 腾-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