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逯立江，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利荣，女，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系逯立江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化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焦作市仁和清算有限公司。住所地：。管理人负责人：秦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喜，河南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昊华宇航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沁阳市。法定代表人：郭金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毋玮，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住焦作市山阳区。系该公司法务干事。上诉人逯立江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化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化电公司）、昊华宇航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昊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6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逯立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判令化电公司、昊华公司支付逯立江因病产生的医药费用9083.72元(劳动关系存在时第二次产生的医药费);2、判令化电公司、昊华公司支付逯立江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住院期间工资17200元;3、判令化电公司、昊华公司支付逯立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63640元;4、判令化电公司、昊华公司支付逯立江2008年1月至2018年7月住房公积金60192元;5、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化电公司、昊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撤销。1、一审法院认定化电公司2019年12月4日被工商部门核准注销，不具备主体资格错误，依旧应由破产管理人代位行使主体资格。逯立江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产生的医疗费用，依据(2019)豫08民终字1537号民事调解书的认定,逯立江与化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化电公司未为逯立江按时缴纳医疗保险费用,化电公司管理人应当继续对后期又产生的医疗费用、住院期间的工资承担责任。另外，因化电公司私自伪造逯立江签名而导致逯立江劳动合同被解除,化电公司管理人应当对化电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赔付逯立江经济赔偿金。2、逯立江在焦作市住房公积金中心开具的住房公积金职工缴存证上明确显示，逯立江的住房公积金2007年12月之前一直由昊华公司缴纳，无故停缴明显不当，应补缴2018年7月之前的住房公积金。3、《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管理法》第二十五条第七项明确规定，破产管理人有“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的职责。况且，昊华公司依然正常运营。一审法院认定化电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当。4、事实上，化电公司、昊华公司是两个关联公司，逯立江与昊华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化电公司破产过，昊华公司应当对化电公司未了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不应金蝉脱壳，对职工不负责任。逯立江1981年当兵后转业分配到化工二厂(现化电公司、昊华公司)，一直到2017年生病患癌症从没有离开过化工二厂。《劳动合同法》第33条规定，用人单位名称、法定代表人等的变更，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劳动合同法》第34条规定，用人单位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承继其权利和义务。5、(2019)豫08民终字1537号民事调解书虽然已履行完毕，但这次的上诉请求是上次诉讼遗漏的，不是多要的，是因化电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后逯立江住院后续又产生的费用，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化电公司管理人必须完全负责。化电公司、昊华公司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逯立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化电公司、昊华公司支付逯立江因病二次产生的医药费用9083.72元(第一次医疗费已支付)；2、判令化电公司、昊华公司支付逯立江住院期间的工资17200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应付的病假工资)；3、判令化电公司、昊华公司支付逯立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63640元；4、判令化电公司、昊华公司支付逯立江2008年1月至2018年7月破产之前的住房公积金601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逯立江1981年入伍，1983年退伍安排到化电公司工作至2017年9月生病住院。逯立江2017年以化电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一、依法裁决被申请人补缴2007年12月至今社会养老保险费及滞纳金；二、依法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2007年12月至今医疗保险费以及滞纳金；三、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双倍的工资，每月3000元，2007年12月至今共10年合计720000元；四、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住院医疗18145.14元。”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焦劳人仲案字（2017）第576号仲裁裁决，此后经过一审、二审，逯立江与化电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仁和公司在二审中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化电集团与逯立江存在劳动关系，逯立江在化电集团破产清算时享有与在册正式职工同样的待遇。逯立江的经济补偿金按照有关规定计算。如果逯立江不能在社保经办机构领取失业金，化电集团应当按照失业金计算办法，一次性向逯立江支付失业保险金。二、化电集团为逯立江补缴从中断之日至化电集团宣告破产之日止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费用，缴费数额由社保经办机构确定，由此产生的滞纳金由化电集团承担，个人承担的部分由逯立江个人承担。三、化电集团在资金到位时，及时支付逯立江医疗费9072.57元。四、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鉴定费3000元，由化电集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逯立江负担。五、本协议经当事人(或代理人)签字后生效”，二审法院即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18日出具了(2019)豫08民终字1537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进行了确认。2019年3月8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8破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化电公司破产程序。经工商登记机关核准登记，2019年12月4日化电公司被注销。化电公司的管理人仁和公司已按(2019)豫08民终字1537号民事调解书履行完毕。2018年2月20日至2018年2月24日，逯立江在焦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疾病花费1103.72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88.17元、个人账户支付75元、个人支付940.55元），2017年12月15日在焦作市大德生正骨医院购吡柔比星药花费7980元。2020年7月，逯立江作为原告以昊华公司、仁和公司为劳动争议纠纷案件的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逯立江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住院医疗费9083.72元;2、判令被告为原告补缴2008年至今的住房公积金共计60192元;3、判令被告为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双倍的补偿金15808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豫0811民初320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逯立江的起诉。逯立江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11月19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8民终3413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上诉人逯立江诉请被上诉人昊华宇航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其医疗费、补缴住房公积金等费用，系基于逯立江认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被上诉人昊华宇航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逯立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故其起诉不符合相关程序规定，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并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12月14日，逯立江向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以已超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逯立江不服，现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法人被宣告破产，并依法完成清算、注销登记的，法人终止。化电公司依法经破产清算后于2019年12月4日被工商部门核准注销，此后便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逯立江与化电公司管理人签订的调解协议2019年7月18日已经(2019)豫08民终153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化电公司的管理人按调解书已经履行完毕，该部分事实能够证明逯立江与化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逯立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昊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本案中其要求昊华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逯立江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逯立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逯立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逯立江提交证据如下：1、焦作市住房公积金中心住房公积金职工缴存证明一份，证明逯立江与昊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2、住房公积金账户详细明细查询清册一份，证明逯立江的住房公积金缴存最终期限是2007年12月28日，此后未再缴存住房公积金；3、从焦作市住房公积金中心数据库调取的化电公司的账户号码A00×××92（复印件）；4、从焦作市住房公积金中心数据库调取的昊华公司的账户名称A00×××92（复印件）。证据3、4证明化电公司、昊华公司在住房公积金中心的账号是一致的，二者实为一体的事实。化电公司、昊华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2不属于新证据。一是该证据在一审时逯立江就能够提交，但其没有提交；二是该证据逯立江在此前的诉讼过程中已经提交过；三是该证据不能证明逯立江与昊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逯立江与化电公司的调解书中已经明确逯立江是与化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不可能再与昊华公司同时存在劳动关系；四是逯立江在本案中要求昊华公司支付的是2008年1月至2018年7月之间的公积金，但逯立江提交的这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3、4为复印件，来源不明，不予质证。本院对逯立江所提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据此证明其与昊华公司存在真实意义上的劳动关系。证据3、4为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化电公司、昊华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向用人单位主张权利应基于其与该用人单位存在真实意义上的劳动关系。而判断劳动者和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根据其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进行判断。而事实劳动关系除欠缺程序要件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外，与书面劳动合同关系一样具有很强的人身依附性，即劳动者对用人单位具有人格、经济上的从属性，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并接受其管理、指挥与监督，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逯立江既未提供其与昊华公司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昊华公司提供劳动、获得报酬并实际接受昊华公司管理的相关事实，结合本院(2019)豫08民终1537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逯立江与化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本院对逯立江上诉称其与昊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对逯立江基于劳动关系向昊华公司提出的各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化电公司是否应当就逯立江本次诉讼所提请求承担责任问题。2019年3月8日，本院作出(2018)豫08破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化电公司破产程序。2019年7月18日，本院出具(2019)豫08民终1537号民事调解书，后化电公司管理人按照该调解书已将相关义务履行完毕。2019年12月4日，化电公司被工商部门核准注销，现化电公司已不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因此，逯立江本次诉讼再次向化电公司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逯立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逯立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石慧慧书记员杜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