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苹，女，1958年6月26日生，汉，住河南省荥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子玉，女，1983年8月13日生，汉，住河南省荥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银瑞，女，1982年1月10日生，汉，住河南省荥阳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振铎，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朝武，男，1978年4月28日生，汉，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晴业运输有限公司，住河南省巩义市新中镇茶店村幸福小区七号楼。法定代表人：宋文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河南省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彭永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光，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玉苹、杨银瑞、杨子玉因与被上诉人白朝武、巩义市晴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称“晴业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2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玉苹、杨银瑞、杨子玉及其委托代理人尚振铎，被上诉人白朝武、被上诉人晴业运输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磊、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彦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玉苹、杨银瑞、杨子玉上诉请求：1．依法追究白朝武交通肇事罪刑事责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玉苹、杨银瑞、杨子玉720107.28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白朝武、晴业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属于刑事案件，白朝武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荥阳市公安局不立刑事案件，不拘留白朝武违法；荥阳市检察院应依法监督公安局立案，没有依法监督，没有依法提起公诉。荥阳市法院没有依法追究白朝武的刑事责任是由于处理事故交警误导和干扰，导致没有依法追究白朝武的刑事责任。本案一审法院忽略另一个基本事实，本案交通肇事死者杨志立没有心脏病史，并且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死者杨志立肋骨骨折，杨志立死亡原因与本案交通肇事罪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两份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判决依据。原审法院没有区分交强险不划分责任大小，死亡赔偿12万元，二审应当予以纠正。杨志立1956年6月5日出生，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20年5月1日，死亡时间是2020年5月4日，死亡时年龄是63岁零11个月不到，死亡赔偿金应为590755.78元，不应是556005.44元，一审判决计算有误。本案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应为5万元为宜，不应计算为3万元。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补充上诉理由：受害人没有过错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结合九省高法的判例，××原因减轻或者减少侵害人的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也规定，交通事故属于过错归责。本案死者没有过错，所以说作为侵权人，交通肇事加害方司机和车主以及保险公司，他们应该承担过错责任，应该全额赔偿死者所有民事损失。白朝武答辩称，我没有第一时间拨打急救电话，这一点我不同意，因为当时事故发生以后，我是第一时间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然后当时事故发生的时候是在路口，未保护现场我也不是故意的，因为当时死者的脚在车轮下边，因为事故是在路口当时我急着下车把车移开，所以说没有拍照片保留证据，把车移到一边以后，我一直站在路东边维持交通害怕第二次事故发生，所以说我没有第一时间拨打急救电话是不对的。因为我手机上现在保留的还有我打急救电话，报警电话的证据。晴业运输公司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人民保险公司述称：第一，根据民事法律的相关规定，侵权责任，应当根据各方的行为对危害后果所起作用的大小承担责任。本案中受害人的死亡主要是因为其自身疾病导致，交通事故对造成受害人死亡仅起次要作用。郑州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文书以及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为公安机关和人民法院委托的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认定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与杨志立死亡之间因果关系的参与度为次要因果关系。因此我公司应当按照责任的比例承担责任。第二，一审法院根据责任比例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万元，合情合理合法，并无不当。第三，一审判决对杨志立的医疗费并未进行责任划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玉苹、杨银瑞、杨子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白朝武、晴业运输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抚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82268元；2．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20年5月1日15时45分许，白朝武驾驶豫Ａ×××××重型自卸货车沿河南省荥阳市荥密路自南向北行驶至与039乡道交叉口左转弯时，与杨志立驾驶电动车（乘车人杨硕毓）沿Y039乡道自西向东行驶至该处时相撞，致杨志立（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杨硕毓受伤、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荥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白朝武负事故全部责任，杨志立、杨硕毓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志立先后在荥阳市中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88医院抢救治疗3天死亡，伤情为：1．急性心肌梗死、2．右胫腓骨骨折、3．右足多发开放性骨折、4．软组织挫伤、5．肋骨骨折、6．冠心病、7．高血压、8．多发脑梗、9．糖尿病、10．右肾结石，支付治疗费41131.2元（含荥阳市中医院门诊728.34元），住院期间两人陪护。2020年5月22日，郑州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作出（郑）公（交）鉴（××理）字〔2020〕20015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急性发作死亡，多发伤应为诱发因素；建议解剖尸体进一步明确死因。2020年11月23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依申请作出京正司鉴［2020］临伤鉴字第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与杨志立死亡之间因果关系的参与度为次要因果关系。杨志立（1956年6月5日生）与杨玉苹为夫妻关系，生育长女杨银瑞、次女杨子玉。白朝武驾驶的豫Ａ×××××重型自卸货车车主为晴业运输公司，其为该公司雇佣员工，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晴业运输公司垫付丧葬费28000元。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0.34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644.91元，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7268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272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6858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了杨玉苹、杨银瑞、杨子玉亲属死亡，侵权行为人应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荥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人民保险公司应当依照事故责任和保险合同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杨玉苹、杨银瑞、杨子玉的合理损失。本案事故致受害人杨志立右胫腓骨骨折、右足多发开放性骨折、肋骨骨折、软组织挫伤，××急性发作死亡，多发伤应为诱发因素；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与杨志立死亡之间因果关系的参与度为次要因果关系，结合受害人之伤情，郑州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和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且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杨玉苹、杨银瑞、杨子玉因受害人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人民保险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杨玉苹、杨银瑞、杨子玉的损失应根据有效证据和法律规定的标准审核认定。杨玉苹、杨银瑞、杨子玉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4113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60元、护理费750.85元，其提交有相关证据在卷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根据受害人的年龄，原审法院确认为556005.44元，超出部分不予认定；3．丧葬费33634元、复印费35.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根据其本案事故发生地、杨玉苹、杨银瑞、杨子玉经常居住地，原审法院分别确认为2590.25元、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事故与受害人死亡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酌定为30000元；杨玉苹与受害人杨志立系夫妻关系，杨玉苹、杨银瑞、杨子玉主张杨玉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杨志立生前有固定工作固定收入能够对杨玉苹予以扶养，故该项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以上损失共计665356.94元，因白朝武负事故全部责任，故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杨玉苹、杨银瑞、杨子玉损失309398.01元［（665356.94元-42092.05元-30000元）×40%+42092.05元+30000元］，晴业运输公司垫付的28000元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一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杨玉苹、杨银瑞、杨子玉损失284368.01元；二、人民保险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晴业运输公司25030元；三、驳回杨玉苹、杨银瑞、杨子玉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1元，杨玉苹、杨银瑞、杨子玉负担341元，白朝武、晴业运输公司负担2970元（已扣除）。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白朝武的刑事责任问题。本案纠纷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杨玉苹、杨子玉、杨银瑞主张追究白朝武的刑事责任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本案不予处理；二、关于责任比例承担和赔偿数额认定问题。杨志立系交通事故受害方，而造成杨志立死亡的原因，已经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具体鉴定意见予以认定，故原审法院以该鉴定机构作出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与杨志立死亡之间因果关系的参与度为次要因果关系为依据，认定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事故赔偿4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故杨玉苹、杨银瑞、杨子玉关于原审判决责任比例和赔偿数额不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三、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原审判决根据杨志立年龄情况，以死亡时64岁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数额基本正确；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原审判决结合白朝武的过错程度，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受害人死亡的后果及当地的经济发展状况认定抚慰金数额为30000元，裁判适当。综上，杨玉苹、杨银瑞、杨子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2元，由杨玉苹、杨银瑞、杨子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石红振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