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瑛珂，女，回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亮，辽宁吉慧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奕琪，辽宁吉慧沈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瀛月，女，回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瑞（张瀛月父亲），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福国，男，汉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丁福国，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于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莎莎，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媛媛，女，回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光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法定代表人：周媛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瑛珂与被上诉人张瀛月、丁福国、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媛媛、长春光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6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瑛珂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瑛珂不承担还款及利息责任。1.上诉人非《合作协议书》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就协议内容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中张瀛月提交的上诉人公司签章的借条早已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一审中上诉人已明确提出，依法不应承担偿还责任。3.上诉人与丁福国虽为夫妻关系，但各自财务独立，丁福国收入也未用于共同生活，原审法院将本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上诉人虽为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但股东与公司人格独立是有限公司的基本原则，原审法院以此作为判决上诉人还款的理由于法无据。5、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昊宇公司、丁福国、王瑛珂在一审中均以此作为抗辩事由，但一审法院并未采信，属认定事实错误。6、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已过，原审法院应主动审查，判决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7、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的大额借条并未提供交易流水证明其已经给付了款项，而原审判决仅以“因合作协议明确载明将借款用于投资，故原告方已经向协议方交付借款”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张瀛月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经管理人向各债权人征求意见后做出不上诉的决定，但建议作为当事人的丁福国自行上诉。丁福国、周媛媛、长春光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审未到庭应诉答辩。张瀛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本金100万元；二、要求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给付原告借款利息，1、按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1998年11月9日起按年利率24%付至实际付款时止）（立案时约为504000元）；2、按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1998年11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付至实际付款时止（立案时约为503000元）；3、按本金15万元为基数，从2000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付至实际付款时止（立案时约为686000元）；4、按本金30万元为基数，从2002年7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付至实际付款时止）（立案时约为1248000元）；5、按本金20万元为基数，从2002年11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付至实际付款时止（立案时约为815000元）；6、按本金24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8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付至实际付款时止）（立案时约为359000元）；利息总计立案时为4115000元。三、被告四、被告五承担担保责任。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张福瑞与原告张瀛月系父女关系，与被告丁福国系朋友关系，被告丁福国、王瑛珂系夫妻关系，被告丁福国、王瑛珂以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多次向案外人张福瑞借款，被告王瑛珂分别于1998年11月8日、1998年11月25日两次向案外人张福瑞借款分别为10万元、10万元，案外人张福瑞以现金方式交付两笔借款，被告王瑛珂为案外人张福瑞出具借条两份，并加盖沈阳市麦和轩餐饮有限公司公章。2000年10月26日被告丁福国分两次向案外人张福瑞借款分别为10万元、5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被告丁福国，被告丁福国出具借条两份署名借款人：“丁福国，加盖丁福国印鉴”。2002年7月18日被告丁福国向案外人张福瑞借款30万元，案外人以现金支票交付被告丁福国，被告丁福国将一份收条交付案外人张福瑞，该收条载明“今收转账支票一张金额叁拾万元整（支票号码046××××3950）加盖被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物专用章”。2002年11月25日，被告丁福国向案外人张福瑞借款20万元，案外人以现金方式向被告丁福国交付借款，被告丁福国将一份专用收款收据交付案外人张福瑞，专用收款收据盖有被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物专用章及被告丁福国印鉴。2013年8月17日被告丁福国向案外人张福瑞借款24万元，案外人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丁福国交付24万元。该笔借款被告丁福国未为案外人出具凭证。以上借款均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月息3%。以上借款本金合计为109万元。案外人张福瑞多次向被告丁福国催要未果，2014年11月经案外人张福瑞与被告丁福国协商，案外人张福瑞将债权转让给女儿原告张瀛月，被告丁福国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被告周媛媛作为丙方（担保人）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合作协议书载明：“甲方丁福国身份证号码2101031963********。乙方张瀛月身份证号码2101031988********。丙方担保人周媛媛身份证号码210105198********，公司名称：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住沈阳市沈河区。甲、乙双方投资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拟位于市地产项目，为了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于1997年至2002年先后五次向甲方提供资金人民币100万元，甲方将该笔资金用于投资。该公司拟在沈阳市沈河区地产项目”，乙方作为公司的出资人，实际出资，甲方承认公司经营该项目过程中所投入的部分资金属于乙方所有。三、乙方对公司的利润分配不享有任何分配权、支配权和所有权。四、乙方按本协议享有权利与利益。经甲乙双方协定，乙方享有固定的投资回报，投资回报形式为以下三种中的任意一种。一、甲方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乙方人民币800万元整，作为乙方对甲方的该笔投资的一次性回报。甲方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乙方人民币1000万元作为乙方对甲方的该笔投资的一次性回报。三、甲方于2016年12月31日前将公司所开发沈阳万寿寺地产项目中的1-3层1000平方米网点，按建筑成本价加税金约合人民币每平米1万元交付给乙方，作为乙方对甲方的该笔投资的一次性回报。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应当保证公司各项经营行为的合法性，以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对公司对外的各项经营事务承担最终法律责任。甲方对公司的经营风险和投资风险独立承担责任。（2）、如甲方不能获得拟在市府大路万寿寺街的地产项目，则甲方应在其它项目中（如长春市宽城区、蓄禽加工厂地产项目中一次性按协议给付乙方）不得拖欠，确保乙方利益不受损失。2、乙方权利义务。乙方不承担公司的投资风险，也不承担公司的法律风险，不参与该公司管理。争议解决。本协议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和争议的解决，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管辖。因执行本协议而发生的争议，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协议变更，本协议的修改补充，须经双方协商后以书面形式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十二、本协议一式六份，三方各执两份，至签名后生效。甲方签名处由被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章及被告丁福国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7日；乙方签名处原告张瀛月签字，载明日期为2014年11月18日；丙方签名处加盖被告周媛媛印章及被告长春光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合作协议签订后，至合作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丁福国、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合作协议履行义务。沈阳万寿寺地产项目未实际实施，“长春畜禽加工场地产项目”处于停顿状态，原告之父张福瑞代表张瀛月多次找被告丁福国索要该款项及利息未果，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0年8月31日注册成立，被告丁福国在被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70%，被告王瑛珂在该公司的持股比例为30%。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张福瑞与被告丁福国、王瑛珂及被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自愿行为，合法有效。在上述借款未偿还情况下，原告之父张福瑞经与被告丁福国等协商后就前述借款由原告与被告丁福国、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媛媛、长春光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自愿行为，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对于原告请求被告丁福国、王瑛珂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及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上述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协议书性质问题，因原告作为乙方并未参与经营，没有共同承担风险，是保底收益，故该合作协议是名为合作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关于各方争议的原告是否履行交付借款义务，因合作协议明确载明将借款用于投资，故原告方已经向协议方交付借款；关于被告丁福国提出的被告丁福国系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丁福国不应成为本案被告的主张，因在合作协议首部被告丁福国作为甲方以自然人身份出现在合作协议首部，故其系适格的被告，对被告的该抗辩，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瑛珂提出的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主张，因被告王瑛珂与被告丁福国系夫妻关系，且夫妻均系被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两位股东，原告之父出借的上述款项均用于被告王瑛珂、丁福国及被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被告王瑛珂主体适格；关于被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案外人与被告王瑛珂之间的借贷发生在被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前，该笔借贷与被告昊宇公司无关之主张，虽该笔20万元借款发生在被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之前，因被告丁福国与王瑛珂系夫妻关系，且均为被告辽宁昊宇公司的两位股东，对所欠原告借款是否偿还是明知的，之后至被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所借款项是否投入到公司或者是否由公司使用也是明知的，至2014年11月各方达成《合作协议书》将案外人共计109万元的借款，按照100万元出资计算是经过各方当事人对账的结果。协议中投资回报的数额与原告陈述的约定利率、借款金额、期限等相近，故对此数额予以确认；关于被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合作协议上盖章的性质问题，因首部甲方丁福国，被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合作协议甲方签名处盖章及被告丁福国系该公司的法人，故被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及被告丁福国均是协议主体；被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提出的关于各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的问题，因该合作协议为借贷关系，故相应的回报约定可视为利息，但该约定超过法律规定月息2%的部分无效；关于被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原告的诉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首先在庭审中，原告主张一直向被告索要上述款项及利息，除被告辽宁昊宇提出未向其主张过上述权利外，在本庭充分释明后，其他被告未予否认，故原告一直向其他被告主张权利的事实成立。因原告向被告丁福国主张权利，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又因原告之父与被告丁福国系朋友关系，丁福国系被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原告之父一直在向其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原告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被告丁福国作为公司法人滥用其职权的行为，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主张，因本案系借贷关系，被告系原告之父与被告丁福国、王瑛珂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被告丁福国、王瑛珂系夫妻关系，且均为被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所借款项用于被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使用，故对该抗辩，不予支持；因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故对原告截止被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前的债权，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周媛媛主张的其不应成为本案被告的主张，因原告之父系通过被告丁福国认识被告周媛媛，合作协议首部丙方也为被告周媛媛个人，故被告周媛媛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周媛媛、长春光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因被告周媛媛在首部丙方明确为担保人，被告周媛媛及被告长春光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丙方处盖章确认，故应视为双方承担保证责任，因未明确保证方式，故应依法认定为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丁福国、王瑛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瀛月借款本金100万元；二、被告丁福国、王瑛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瀛月借款本金10万元自1998年11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丁福国、王瑛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瀛月借款本金10万元自1998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四、被告丁福国、王瑛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瀛月借款本金15万元自2000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五、被告丁福国、王瑛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瀛月借款本金30万元自2002年7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六、被告丁福国、王瑛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瀛月借款本金20万元自2002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七、被告丁福国、王瑛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瀛月借款本金24万元自2013年8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八、被告周媛媛、长春光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至第七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九、原告张瀛月对被告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本判决第一项至第七项给付义务截止至2019年1月8日本金及利息的债权；十、驳回原告张瀛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20元，由被告丁福国、王瑛珂、周媛媛、长春光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辽宁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瑛珂主张不应由其承担还款及利息责任的问题。张瀛月主张由丁福国、王瑛珂、辽宁昊宇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由周媛媛、长春光毅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其提供了由王瑛珂出具的20万元借条、丁福国出具的15万元借条、加盖辽宁昊宇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转账支票30万元的收条、加盖辽宁昊宇公司财务专用章、丁福国印鉴的20万元专用收款收据、张福瑞向丁福国转账24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丁福国、张瀛月、周媛媛签字、辽宁昊宇公司、长春光毅公司盖章的《合作协议书》等证据，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张瀛月向丁福国提供资金的100万元，系对张福瑞持有的前期109万元的借条、收条、专用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的最终确认，该协议为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因丁福国、辽宁昊宇公司（甲方）未按协议约定向张瀛月（乙方）支付投资回报，协议亦约定投入的部分资金归张瀛月所有，故该合作协议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借贷关系，丁福国、辽宁昊宇公司应承担向张瀛月返还出资的责任；债权人张瀛月以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主张王瑛珂承担偿还责任，因王瑛珂与丁福国系夫妻关系，且为辽宁昊宇公司的股东，在本案中亦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能够体现上述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法院判决王瑛珂与丁福国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张瀛月对辽宁昊宇公司享有破产清算前的债权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王瑛珂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瑛珂主张张瀛月提交的大额借条并未提供交易流水、无法证明其已交付借款。因张瀛月提交的前期109万元债权均附有借条、收条、专用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出具人并未在法定期间主张撤销，且之后形成的《合作协议书》对前期提供资金的确认，进一步印证了出借款的真实性，故对王瑛珂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瑛珂主张张瀛月主张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且借条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因张瀛月之父张福瑞存在一直向丁福国等人主张权利的事实，且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2016年12月31日”起算，张瀛月于2019年11月20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合作协议书》系对前期债权的确认和延续，一审法院判决债务人按原始债权形成时间起算给付利息并无不当，故对王瑛珂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瑛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20元，由王瑛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 卓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陈兴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汪芷如书记员雷静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