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再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疆金赛博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岳普湖县。法定代表人：黄大源，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彭晏，女，汉族，1975年1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进兴，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洁，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曹利峰，男，汉族，河北邯郸人，1966年5月4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址岳普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越，新疆天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疆西美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岳普湖县。法定代表人：胡伟，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河北博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法定代表人：张连叶，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新疆金赛博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金赛博公司）、彭晏因与被申请人曹利峰、原审被告新疆西美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美木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北博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博云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2018年11月12日岳普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3128民初62号民事判决，新疆金赛博公司、彭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5月20日本院作出（2019）新31民终13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发回岳普湖县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8月16日岳普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3128民初187号民事判决，新疆金赛博公司、彭晏不服，又向本院提出上诉，2020年3月2日，本院作出（2020）新31民终39号民事判决。新疆金赛博公司、彭晏仍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9月2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新民申120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申请人新疆金赛博公司、彭晏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进兴、张云洁，被申请人曹利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越，原审被告西美木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及原审第三人河北博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连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金赛博板业有限公司、彭晏再审申请称：请求撤销喀什中院（2020）新31民终3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曹利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曹利峰为获取资效益，向金赛博公司投资300万元，彭晏将300万元持续占有不还，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曹利峰没有完成不当得利构成要件的举证责任，一、二审没有严格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来认定案件事实，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一、二审适用不当得利的案由进行裁判，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一、二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规定，判决彭晏、金赛博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应当由法人承受。（三）曹利峰在本案中提起的民事诉讼，并获得法院的生效判决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刑事犯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申请人曹利峰答辩称：（一）曹利峰于2013年、2014年给邯郸金台融资担保公司借款700万元，该公司最大股东刘洁答应还我300万元，但是要我在魏县老家找2个农村户口的人，由金台融资公司担保可以在魏县农村信用社贷款400万元。2015年11月，我在老家找了2个亲戚严得群、李姣，用她们的身份证由金台公司担保每人贷款200万元，共计400万元，刘洁用100万元，另外100万元由张连叶转到我卡上，共300万元。（二）刘洁让我拿我前妻陈秀清的身份证，刘洁女儿白云、其亲戚张连叶三人注册邯郸博云农业公司，但该公司是空壳公司，没有运营，没有开过股东会，也未分红。（三）如果300万元是河北博云公司的资金，应该先入公司的账户，再由河北博云公司转入新疆金赛博公司帐户，如果河北博云公司在西美木业公司有股份，为什么股东陈秀清我前妻不知道，也没有分红，这一切都是刘洁、彭晏、张连叶等人设下的骗局。原审被告西美木业公司答辩称，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原审第三人河北博云公司答辩称，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曹利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300万元；2．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54万元，计算方式：300万元×3年×6%=54万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送达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彭晏为设立公司需要资金，请求原告投资，原告同意，公司成立的具体事宜由被告彭晏负责，被告彭晏承诺将原告作为公司股东，每年分红。原告于2015年11月23日将投资款转账至被告彭晏的个人账户。公司成立后，原告发现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并没有原告，且被告彭晏拒绝让原告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分红也未支付给原告。原告后期多次向三被告索要投资款，均无结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民事权益，现向法院起诉，请依法裁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曹利峰为了向彭晏所在的新疆金赛博公司投资筹备共计300万元，该笔款项来源是100万元案外人张连叶、200万元案外人严得群。原告于2015年11月23日，通过自己名下×××账号，以电汇的方式，从河北省邯郸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将300万元现金汇入被告彭晏6217000110001154567账号内，被告彭晏收到该款的同日给原告曹利峰出具收据：今收到河北博云公司重组新疆金赛博公司的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整）。被告彭晏收到该笔投资款后至今，被告新疆金赛博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并没有原告曹利峰，且被告彭晏拒绝让原告曹利峰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分红也未支付给原告。2016年7月25日，新疆金赛博公司将资产折价后入股西美木业公司。另查明，新疆金赛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是彭晏，从2016年5月4日起新疆金赛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彭晏变更为黄大源。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中，原告曹利峰为获取投资效益，向新疆金赛博公司投资300万元，新疆金赛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彭晏收取曹利峰300万元投资款后，以新疆金赛博公司的名义给河北博云公司出具收条，事后被告彭晏没有将原告投资的300万元作为新疆金赛博公司的投资入股给予原告相应的股东资格，也没有按照隐名股东给原告分红，被告彭晏将300万元持续占有不还没有法律依据，现原告曹利峰要求被告彭晏及新疆金赛博公司返还投资款30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54万元利息问题，原告未能提交足以证明被告造成损失的有力证据，且投资行为本身存在商业风险，因此本院不支持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54万元的请求，被告彭晏是新疆金赛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收取原告曹利峰的300万元投资款并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公司应予承担责任。案外人打给原告的300万元虽然能证明投资款的来源，但不能证明这笔款项与上诉人新疆金赛博公司、被上诉人西美木业公司和被上诉人河北博云公司之间公司重组或相互商业往来等事业有关联性，且本案上未显示有证据证明以上公司与本案原告之间存在授权委托法律关系。原告所提交的跟案外人刘洁之间有借贷关系的证据与本案所认定事实无关联，因此案外人张连叶、严得群及刘洁与本案原告曹利锋之间的债务债权关系应当另行处理。综上、本院不采信被告彭晏、新疆金赛博公司、西美木业公司及第三人河北博云公司所提出的‘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300万元系为了股权转让第三人河北博云公司向新疆金赛博公司交付的保证金’的主张。本案被告西美木业公司及第三人河北博云公司与原告曹利锋之间没有民事法律关系，所以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民事责任。据此，判决：（一）被告彭晏、新疆金赛博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曹利峰投资款300万元；（二）驳回原告曹利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曹利锋对被告西美木业公司的起诉。新疆金赛博公司、彭晏的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岳普湖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8民初187号民事判决，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曹利峰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认为“原告曹利峰为了向彭晏所在的新疆金赛博公司投资筹备共计30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与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曹利峰要求上诉人新疆金赛博公司、彭晏返还投资款300万元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曹利峰要求上诉人新疆金赛博公司、彭晏返还投资款300万元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曹利峰为获取投资效益，向上诉人新疆金赛博公司投资300万元，新疆金赛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彭晏（系本案上诉人）收取曹利峰300万元投资款后，以上诉人新疆金赛博公司的名义给被上诉人博云公司出具收条，事后上诉人彭晏没有将被上诉人曹利峰投资的300万元作为上诉人新疆金赛博公司的投资入股给予被上诉人曹利峰相应的股东资格，也没有按照隐名股东给被上诉人曹利峰分红，上诉人彭晏将300万元持续占有不还没有法律依据，现被上诉人曹利峰要求上诉人彭晏、上诉人赛博公司返还投资款30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彭晏是新疆金赛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收取被上诉人曹利峰的300万元投资款并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公司应予承担责任。案外人汇给被上诉人曹利峰的300万元虽然能证明投资款的来源，但不能足以证明这笔款项与上诉人新疆金赛博公司、被上诉人西美木业公司、被上诉人河北博云公司之间重组或相互商业往来等事宜存在关联性，且本案一、二审庭审中没有证据证明以上公司与本案被上诉人曹利峰之间存在授权委托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曹利峰所提交的跟案外人刘洁之间有借贷关系的证据与本案所认定事实无关联，因此，案外人张连叶、严得群及刘洁与本案被上诉人曹利峰之间的债务债权关系应当另行处理。综上所述，由于彭晏、新疆金赛博公司、西美木业公司、河北博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辩解理由，一审法院对彭晏、新疆金赛博公司、西美木业公司、河北博云公司所辩称的“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300万元系为了股权转让第三人河北博云公司向新疆金赛博公司交付的保证金”的辩解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被上诉人西美木业公司、被上诉人河北博云公司与被上诉人曹利锋之间没有民事法律关系，所以对被上诉人曹利锋的损失不应当承民事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七份证据：（一）《新疆金赛博板业有限公司股权或整体转让意向协议》一份，证明彭晏有意将新疆金赛博公司的100%股权以2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景山，在正式协议签订后，李景山向彭晏缴纳300万元保证金，作为正式转让协议的履行担保。被申请人曹利峰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是虚假证据。（二）2015年9月2日李景山与河北博云公司签订的《合同义务转让协议》一份，证明李景山与河北博云公司就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新疆金赛博板业有限公司股权或整体转让意向协议》下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河北博云公司，合同落款处还有新疆金赛博公司、邯郸派瑞公司、邯郸信创资产管理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被申请人曹利峰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也是虚假证据。（三）河北博云公司的企业内档一份，证明曹利锋在河北博云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监理、经理任职文件，房屋租赁合同上曹利峰代其妻子陈秀清签字。被申请人曹利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主张：本案的案外人刘洁欠曹利锋300万元，但是刘洁不想还钱，刘洁就骗曹利锋说我们注册一个公司，一起赚钱，被申请人轻信了刘洁的话，去工商局注册的时候签的字。（四）2015年11月18日，严得群的转款凭证一份，证明河北博云公司以严得群名义贷款的200万元；被申请人曹利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主张：严得群是曹利锋找来的人，是找来帮刘洁贷款归还曹利锋的借款，所以，用严得群的身份、刘洁控制的金台融资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向当地的农村信用社贷款200万元，用于归还刘洁和金台融资担保公司欠曹利锋700万元的部分欠款。（五）严得群卡号：×××的银行卡号以及曹利锋本人的银行卡号：×××的银行卡号各一份，证明河北博云公司空置并持有严得群和曹利锋进行转账使用的银行卡原件，所有的转账均系在河北博云公司的操作支配下完成的。被申请人曹利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刘洁给曹利锋打电话，让曹利锋把严得群的卡和贷款凭证交还给刘洁，由刘洁和金台融资担保公司来归还曹利锋的借款，河北博云公司根本没钱，不可能是河北博云公司归还贷款。（六）以严得群名义的河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九张（2015年12月22日、12月23日、3016年1月29日，2016年3月31日，4月30日，5月31日，6月30日，7月31日，2017年1月20日）曹利锋质证意见同上。（七）2015年12月13日，曹利锋签字确认的证明一份，证明河北博云公司经营期间，曹利锋取走河北博云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公司章程，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手章，由此进一步证实了曹利锋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并非如曹利锋所说，与公司没有任何的关系。并出具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被申请人曹利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主张：刘洁给曹利锋打电话让曹利锋去卓立大厦，所有的证章都交给了刘洁指派的人，证章都是刘洁实际控制的，曹利锋从来没有参与河北博云公司经营活动，河北博云公司也没有从事任何经营活动。原审被告西美木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北博云公司对以上证据都予以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被申请人曹利峰提交五份证据，（一）证人严得群出庭作证，证明300万元贷款是曹利锋找严得群，以严得群的名义贷款200万元，其没有听说过河北博云公司。（二）证人陈秀清出庭作证，系曹利峰的前妻，证明陈秀清没有给河北博云公司投入过任何钱款，公司没有任何经营，其没有参加过股东会，也没有股份分红。（三）一份起诉状及46份借款收据书，曹利锋于2018年7月30日在岳普湖县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被告是刘洁、金台融资担保公司、海梵瑞贸易有限公司，证明金台融资担保公司和刘洁欠曹利锋的700多万元现金这个事实，才有本案形式归还借款，实际上想继续占用不还的事实。（四）岳普湖县公安局人体损伤鉴定书及照片四张，证明刘洁欠曹利锋欠款的事实及曹利锋在追索欠款时被打了。（五）曹利锋找刘洁办公的地方时，拍下来的执行和解协议担保书，证明的问题是本案的实际操纵人刘洁是新疆金赛博公司、西美木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提交的五份证据均不予认可，原审被告西美木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北博云公司对以上证据表示支持再审申请人的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可。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300万元权利主体归属问题。二、原二审判决彭晏与金赛博板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给付曹利峰300万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关于涉案300万元权利主体归属的问题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其构成要件有：1、一方享有利益；2、另一方受到损害；3、受益人取得利益与受害人遭受损害之间必须有因果关系；4、受益人取得利益无法律上原因，既无法律上也没有合同上的根据，或曾有合法根据，但后来丧失了这一合法根据。本案曹利峰于2015年11月23日向彭晏电汇3000000元，新疆金赛博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河北博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重组新疆金赛博板业有限公司的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关于300万元的来源，再审中曹利峰提交一份起诉状及46份借款收据书，严得群、陈秀清（曹利峰的前妻）的证人证言，一、二审、申诉复查中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都可以证明300万元是曹利峰找严得群等2人贷款取得，可以证明300万元的权利主体是曹利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再审申请人主张涉案300万元是河北博云公司的，是河北博云公司找的严得群、张如叶（张连叶姐姐）贷款取得的，贷款是河北博云公司在偿还。根据申请人主张，从申请人提交的现有证据及一、二审、申诉复查庭审笔录上存在如下疑点：1、证人严得群当庭否认没有听说过河北博云公司，其是曹利峰找的。法庭要求申请人提交河北博云公司偿还300万元贷款的银行流水，但是申请人未向法庭提交。2、河北博云公司法人张连叶在庭审中认可河北博云公司从未进行过经营，也未召开过股东会，未进行分红（这一点与曹利峰所述一致）。3、申请人主张300万元是河北博云公司给新疆金赛博公司的投资保证金，但河北博云公司无法证明其于2015年投资新疆金赛博公司300万元，6年内取得了什么收益？既进行了投资近6年的时间却无收益，不符合常理。4、根据申请人的主张，300万元是河北博云公司的投资保证金，按常理应该由河北博云公司直接打款到新疆金赛博公司帐户，为什么要由曹利峰的账户打款到彭晏的账户？对此，申请人与河北博云公司都无合理解释，这实有违常理，以上事实，难以证明申请人的主张。在民事诉讼过程中，法庭只对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所反映的情况进行综合评判，从而确认案件的法律事实，并以所确认的法律事实为前提，适用相关的法律规定作出裁判。综合全案一、二审、申诉复查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无法证明申请人的主张，申请人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本案中曹利峰是300万元权利主体，其已将300万元通过电汇给了新疆金赛博公司原法人彭晏，新疆金赛博公司也出具了收据，新疆金赛博公司主张300万元的权利主体是河北博云公司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其因此取得的利益正是曹利峰所遭受的损失，两者之间已构成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成立。故本院对申请人主张原一、二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二审判决彭晏与金赛博板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给付曹利峰300万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一审中，曹利峰提交了电汇凭证一份，银行回单一份，证明涉案300万元是曹利峰汇给新疆金赛博公司的原法人彭晏，款项实际进入原法人彭晏个人账户，收据又是新疆金赛博公司盖章后出具的，该情形可以认定为财产、债务混同，彭晏应当与新疆金赛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二审判决彭晏与新疆金赛博公司共同承担给付曹利峰300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新疆金赛博板业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作出的（2020）新31民终3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虹审  判  员   张 荣 琴审  判  员   迪拉热木二 Ｏ 二 一 年 五 月 十 九 日书  记  员   李 彦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