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1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世阁，男，1975年8月2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军，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风，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系王建军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桐，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系王建军女儿。原审被告：张玉顺，男，1963年10月3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林世阁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军及原审被告张玉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21）内0207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世阁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21）内0207民初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上诉人偿还的款项均为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在借条中约定借款利息，是双方协商分期支付了借款本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系偿还利息。一审法院阐述“林世阁共支付33笔，几乎未出现中断……其支付款项的规律符合支付利息的特征”系认定错误。2016年7月支付了三笔共计5000元，8月未支付，11月、12月、2017年1月、2月、4月均没有支付记录，根本没什么所谓的支付利息规律可言。被上诉人也没有举证任何关于利息的证据。双方未约定利息，上诉人共偿还了4万元本金。第二，一审法院简单以被上诉人的自诉认定偿还了利息，系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书第五页载明“王建军认可林世阁利息支付至2019年7月，则未付利息应自2019年8月起，按月利1分计算”，那么该页载明的2019年3月29日、2020年1月24日、3月29日、7月20日的支付凭证显然与上述说法不一致。虽然在计算时扣减了5000元，但其载明的未付利息与转账之间本身就存在逻辑矛盾。王建军辩称，借据形成于2016年5月21日，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利息可以书面约定也可以口头约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2分，之后调整为1分，符合法律规定。微信聊天、转账、银行流水显示借款出借后，被上诉人在每月21日左右向上诉人催要利息，且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由起初的2000元变更为1000元，而且支付时间大多为21日左右，与出借时间基本吻合，金额与被上诉人开庭时说的后期调整月利息1分计算完全一致。因此，可以证实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1分并实际履行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微信截图、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上诉人一直索要的是利息，并且上诉人多次没有契约精神，利息也是屡屡延迟给付。因此，被上诉人的证据和庭审中的陈述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并且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偿还的利息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提到的2016年7月共支付5000元，是由于借款发生于2016年5月21日，当时口头约定月利率按照2%计算。2016年7月1日当时支付的2000元是2016年5月的利息。2016年7月6日支付的2000元是支付的2016年6月份利息。2016年7月30日支付1000元利息，是因当时将月利率调整为1%时7月份的利息。由于上诉人多次利息延迟给付，才导致2016年9月2日支付2016年8月份的利息。关于后续上诉人提出的问题，详见利息明细说明表便可一目了然。综上，王建军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32667元，本息合计132667元；2.二被告承担借款本金从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LPR利率计算的利息；3.被告二张玉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玉顺与杨宝风是同事关系，张玉顺与林世阁系亲戚关系。2016年5月21日，林世阁向王建军出具《借款条》，内容:今有林世阁向王建军借到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林世阁在借款人处签字，张玉顺在担保人处签字。2016年7月1日，林世阁向尾号为9531，户名为王*桐转账2000元。2016年7月6日，林世阁向尾号为9531，户名为王*桐转账2000元。2016年7月30日，林世阁向尾号为9531，户名为王*桐转账1000元。2016年9月2日，林世阁向尾号为9531，户名为王*桐转账1000元。2016年9月19日，林世阁向尾号为9531，户名为王*桐转账1000元。2016年10月22日，林世阁向尾号为9531，户名为王宇桐转账1000元。2017年3月27日，林世阁向尾号为9531，户名为王宇桐转账1000元。2017年5月25日，林世阁向尾号为9531，户名为王宇桐转账1000元。2017年6月21日，林世阁向尾号为9531，户名为王宇桐转账1000元。2017年7月25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17年8月21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17年9月24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17年10月21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17年11月21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17年12月21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18年1月21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18年2月21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18年3月21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18年4月21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18年5月21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18年6月22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18年7月23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18年8月26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18年9月22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18年10月21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18年11月21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18年12月25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19年1月23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19年2月23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19年3月31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19年4月21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19年5月29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19年7月23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19年10月30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20年1月24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20年3月29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1000元。2020年7月20日，林世阁通过微信向杨宝风转账2000元。以上共计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林世阁向王建军支付的款项是利息还是本金；二、张玉顺在本案中应承担何种保证责任及其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首先，王建军与林世阁的借款发生时间为2016年5月21日，林世阁支付款项的时间分别是2016年7月1日（2000元）、2016年7月6日（2000元）、2016年7月30日（1000元）、2016年9月2日（1000元）、2016年9月19日（1000元）、2016年10月22日（1000元）、2017年3月27日（1000元）、2017年5月25日（1000元）、2017年6月21日（1000元）、2017年7月25日（1000元）、2017年8月21日（1000元）、2017年9月24日（1000元）、2017年10月21日（1000元）、2017年11月21日（1000元）、2017年12月21日（1000元）、2018年1月21日（1000元）、2018年2月21日（1000元）、2018年3月21日（1000元）、2018年4月21日（1000元）、2018年5月21日（1000元）、2018年6月22日（1000元）、2018年7月23日（1000元）、2018年8月26日（1000元）、2018年9月22日（1000元）、2018年10月21日（1000元）、2018年11月21日（1000元）、2018年12月25日（1000元）、2019年1月23日（1000元）、2019年2月23日（1000元）、2019年3月31日（1000元）、2019年4月21日（1000元）、2019年5月29日（1000元）、2019年7月23日（1000元）、2019年10月30日（1000元）、2020年1月24日（1000元）、2020年3月29日（1000元）、2020年7月20日（2000元）。2016年5月至2019年7月，共计39个月，林世阁共支付33笔，几乎未出现中断，支付款项的时间绝大部分为每月21日前后，金额起初为2000元，自2016年7月开始为1000元，其支付款项的规律符合支付利息的特征，与庭审中杨宝风陈述的“开始按照2分钱计算的利息，每月2000元，后来又按照1分钱计算，在微信上转给我的”相符，故可以认定双方虽未在《借款条》中约定利息，但林世阁出具《借款条》后，又与王建军就利息达成一致为月息2分，后双方又达成一致，将利息调整为月息2分。林世阁向王宇桐、杨宝风支付的款项系利息。王建军认可林世阁利息支付至2019年7月，则未付利息应自2019年8月起，按月息1分计算，并扣除林世阁自2019年10月之后支付的利息，为12000元（100000×1%×17-5000）。王建军要求林世阁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张玉顺在《借款条》签字的时间为2016年5月21日，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张玉顺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借款条》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故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款项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张玉顺在《借款条》签字时，未约定利息，林世阁与王建军口头约定利息，现无证据证明经过张玉顺同意，林世阁向王建军支付利息40000元，加重了林世阁的债务，应当在张玉顺的保证责任范围内予以扣除，故张玉顺应当对借款本金6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8.6）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林世阁偿还原告王建军借款本金100000元；二、被告张玉顺对借款本金6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林世阁支付原告王建军借款本金100000元的利息12000元（截止至2020年12月）；四、被告林世阁支付原告王建军借款本金100000元的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自2021年1月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上执行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4元，减半收取计1477元，由原告王建军负担277元，被告林世阁负担620元，由被告林世阁、张玉顺共同负担65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王建军提交的证据为王宇桐卡号为×××的借记卡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8年9月21日的历史明细清单及利息给付明细记录，欲证明上诉人林世阁每月支付的是利息，并不是分期偿还本金。上诉人林世阁质证称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2016年12月26日转账2000元的账户是其妻子的名字，但其不确认转账的卡号是否是其妻子的，其是按照自己的能力按月支付的本金，并不是偿还的利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王建军提供的证据能够进一步印证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世阁主张其每月偿还的款项为分期支付的本金，但并未就该主张向本院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借款条中虽未约定利息，但结合被上诉人王建军在一审中提供的聊天记录及上诉人林世阁的付款明细，本院认为，林世阁每月在相近的时间向债权人支付几乎相同的金额符合民间借贷按月给付利息的常规做法，故林世阁已经支付的款项应为利息，而不是分期偿还的本金。被上诉人王建军在本案二审期间对林世阁未按期支付的几笔金额系其延迟给付的利息的解释亦符合常情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林世阁已经偿还的金额系其向被上诉人王建军支付的借款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林世阁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世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4元，由上诉人林世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 静审判员 李 梅审判员 高阿韬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于 雁书记员 寇婷婷附：本判决所涉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