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96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风，男，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黑，女，197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爱英，济源市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江，济源市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东风与上诉人李小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东风、上诉人李小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爱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东风上诉请求：1.李小黑返还信用卡借款98300元；2.李小黑承担自2020年5月起至李小黑实际还清信用卡欠款之日止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及利息（以银行信用卡账单为准）；3.李小黑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全面。2019年4月13日王东风将自己名下尾号为8611的浦发银行信用卡、尾号为9230的光大银行信用卡借给李小黑使用，李小黑在拿到两张信用卡后因急于生意周转，自2019年4月26日—2020年4月6日期间使用两张信用卡进行多笔消费。一审法院仅仅认定2019年5月13日—2020年4月6日期间的消费，而忽视了2014年4月13日—2020年5月13日期间李小黑的消费。经过查询两张信用卡的消费记录，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光大银行信用卡在2014年4月28日—2020年5月1日期间消费了7笔共计62500元，这7笔交易时间非常集中、数额较大且较为整齐，并非通常的信用卡消费刷卡，实际是李小黑使用自己办理的POS机进行的消费，均为虚拟交易，该7笔交易的钱没有进入POS机上商铺的账户而是直接进入了李小黑自己名下尾号为5031的交通银行储蓄卡上。同理，浦发银行信用卡在2014年4月26日—2020年5月12日期间消费了6笔共计35800元，也是进入了李小黑自己名下尾号为5031的交通银行储蓄卡上。上述两张信用卡在2019年4月26日—2019年5月13日期间的消费均是李小黑使用产生的，也是李小黑在下个月的到期还款日进行的还款，充分说明李小黑自己明知这期间是自己进行的消费，否则李小黑根本不会进行还款，这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但一审法院没有就该期间的消费对李小黑进行询问，也没有对李小黑的银行账户进行调查核实，导致没有将该期间的消费纳入李小黑的消费记录当中，认定有失偏颇。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2020年4月6日李小黑将两张信用卡还给了王东风，此后便不再还款；同时在李小黑使用两张信用卡期间，因李小黑未及时还款导致部分欠款产生了逾期还款违约金及利息，上述费用是因为李小黑没有偿还信用卡本金导致的，应当由李小黑承担。李小黑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李小黑于2019年5月3日至2020年4月6日期间使用王东风的名下尾号为8611的浦发银行信用卡及尾号为9230的光大银行信用卡的期间的事实认定清楚。1．李小黑使用王东风的案涉的两张信用卡，也是应王东风的要求给其出具的证明，李小黑给其出具证明时，王东风就在现场，并且是王东风写好，让李小黑照着抄写的。如果王东风不认可，当场就可以提出异议，王东风并未就此提出过任何异议，说明对该事实的约定双方均是认可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中王东风以李小黑于2019年5月13日给其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证明李小黑使用其案涉的两张信用卡，该份证明清楚的记载“从今日起由我本人使用”的字样。且落款日期就是2019年5月13日，毫无疑问，王东风是于2019年5月13日将该涉案的两张信用卡交给李小黑使用的。王东风既用该份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又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显然是自相矛盾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小黑是在2019年5月13日至2020年4月6日期间使用王东风的案涉两张银行信用卡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李小黑不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及利息的事实认定清楚。王东风要求李小黑承担自2020年5月起至李小黑实际还清信用卡欠款之日至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及利息（以银行信用卡账单为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王东风一审依据李小黑给其出具的证明，证明李小黑的还款义务，但该证明并不显示双方约定有违约金及利息，因此，王东风要求李小黑支付违约金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小黑上诉请求：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2810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李小黑使用两张信用卡的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至2020年4月6日，王东风在2019年5月13日将两张信用卡交给李小黑使用时，具体的透支消费状况即卡上余额是多少一审庭审中并未查清。一审庭审时，法官多次要求王东风提供2019年5月13日将两张信用卡交给李小黑使用时的信用卡的透支消费情况，其也多次要求王东风提供，但王东风始终未能提供2019年5月13日将两张信用卡交给李小黑时的可使用额度及使用情况。一审对于王东风将两张信用卡交给李小黑使用时的具体情况如何，是否有透支都未能查清。一审依据王东风提供的信用卡消费账单，认定李小黑使用该两张信用卡的具体消费及还款情况，显系事实认定不清。2.李小黑在2019年5月13日至2020年4月6日期间持有王东风名下尾号为8611浦发银行信用卡及尾号为9230的光大银行信用卡，在此期间这两张信用卡并非只有李小黑一人使用，王东风等人也在同时使用，在一审时经过法院的再三询问，王东风也已经予以认可。王东风打出来的银行明细无法显示王东风、李小黑消费的客观事实。由于这两张卡系王东风所办，办卡时留存的手机号码也是王东风的，所以两张信用卡的透支消费情况的短信提醒也是由王东风掌握；王东风还可以利用手机对该两张卡进行透支消费，起诉前这两张卡也在王东风手中，所以，本案所涉信用卡的各种消费及还款流水记录只有王东风才能提供。3.李小黑给王东风出具的证明“王东风的浦发信用卡、光大信用卡从今日起由我本人使用，所发生的债务以后由我本人承担”，本意很明确：李小黑本人消费的自己才承担，但事实上，王东风于2019年5月13日将该两张信用卡交给李小黑后，并非仅有李小黑一人在使用，而王东风等人也在使用。一审认定“李小黑使用王东风尾号为8611的浦发银行信用卡及尾号为9230的光大银行信用卡，并自愿承担2019年5月13日起产生的债务的事实，由双方当庭陈述及李小黑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显然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王东风称李小黑陆续向其借款27.6万元，以借贷合同关系提起诉讼，但事实上并没有向李小黑交付过款项。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明确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该条款是自然人的借款合同形式和生效的规定，本案中王东风并未向李小黑转款或提供现金，由此可以确定双方之间未发生有效的借款关系。即便是李小黑用过王东风的信用卡，在未查清消费及还款情况下，也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李小黑承担还款责任错误。王东风辩称，1.李小黑称王东风没有提供借卡之前的消费情况，其将信用卡借给李小黑的时候，光大银行信用卡没有任何消费，浦发信用卡有两笔贷款，其已经事前和李小黑说明，两笔贷款是固定的数额，每月都要按固定数额还，贷款这部分的款也是王东风偿还。2.一审已经把李小黑的账目查的很清楚，一审的计算方法是李小黑总计消费了多少钱，再减去李小黑总计往信用卡还了多少钱，余数就是李小黑欠卡的款项，也就是说2019年5月13日至2020年4月6日，李小黑的消费计算很清楚。3.一审查账时，王东风提供了其信用卡还款的情况。4.李小黑的消费记录与其贷款的记录记账方法明显不同，王东风的信用卡贷款是固定数额，李小黑的消费有具体的商户，但商户都是虚拟商户，在济源查了几家商户都查不到，全部属于虚拟交易，而无实际交易。李小黑刷卡后，款项都回到了与李小黑本人的POS机绑定的储蓄卡中。王东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小黑偿还借款276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20年4月23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小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东风与李小黑熟识，王东风将自己名下尾号为8611的浦发银行信用卡及尾号为9230的光大银行信用卡交由李小黑使用。2019年5月13日李小黑给王东风出具证明载明：“王东风的浦发银行信用卡、光大银行信用卡从今日起由我本人使用，所发生的债务以后由我本人承担”。落款处由李小黑签名确认。2020年4月6日，王东风与李小黑朋友到洛阳打印信用卡账单，同日李小黑朋友将上述两张信用卡还给王东风。1.2019年5月13日至2020年4月6日期间尾号为8611的浦发银行信用卡及尾号为9230的光大银行信用卡由李小黑持有使用，具体消费及还款情况见附件。2．经王东风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保全裁定，查封李小黑位于济源市××办事处××号建业森林半岛22号楼2单元4楼A（东）户的房产，查封期间为三年。查封期间允许使用，但不得变卖、变更、转让、过户、抵押。一审法院认为，李小黑使用王东风尾号为8611的浦发银行信用卡及尾号为9230的光大银行信用卡，并自愿承担2019年5月13日起产生的债务的事实，由双方当庭陈述及李小黑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王东风称李小黑持卡消费在前，出具证明在后，李小黑应当承担2019年4月起的还款责任。李小黑不认可王东风所述，王东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而李小黑给王东风出具的证明亦载明浦发信用卡、光大信用卡从2019年5月13日起由李小黑使用，故王东风的述称意见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即使王东风所述属实，李小黑给王东风出具证明时双方已经明确对李小黑承担债务的时间作出约定，李小黑应当按照证明约定承担2019年5月13日起因该两张信用卡消费产生的债务。李小黑辩称王东风将信用卡交给其时未明确信用卡的消费金额，不能确定其实际消费金额，且两张信用卡绑定了王东风的手机号码，每一笔消费均有短信息提醒，王东风应当提供短信息记录，以便于确定信用卡实际消费情况。王东风向法庭提交了信用卡账单，每个账单周期内的消费情况明确具体，包括消费日期、交易说明、交易金额，系信用卡消费记录的真实反映，能够确定信用卡实际消费情况，王东风无提供短信息记录之必要。一审法院在计算李小黑的消费及还款情况时，依据账单载明的交易记录，从2019年5月13日起将李小黑的消费情况直接相加亦能确定李小黑的实际消费金额。李小黑的上述辩称意见仅是计算李小黑消费金额的一种方式，而非唯一方式，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李小黑辩称在其持有两张信用卡并消费期间，王东风及陈金才、王清波也在使用信用卡，并申请追加陈金才、王清波为本案被告。李小黑给王东风出具证明自愿承担使用信用卡期间产生的债务，王东风提供了信用卡账单证明李小黑消费情况，如李小黑认为部分债务不是其消费产生，应当首先由其提供证据证明。李小黑称其持有信用卡期间是通过POS机刷卡消费，POS机刷卡记录能够显示其实际消费情况，但李小黑始终未能提供刷卡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一审法院询问王东风，其认可浦发银行信用卡在交给李小黑使用时已有两笔分期还款（分别为36期、24期）系他人消费产生；光大银行信用卡交给李小黑之后有一笔取现分期（12100元），两笔分别为5000元的消费系本人产生，王东风提供了农信社历史账户交易明细及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上述三笔款项的去处。该部分消费与李小黑无关，在计算李小黑的消费金额时已经扣除。关于李小黑应当偿还金额，在附件列表中已详细列明李小黑的消费还款明细，其中王东风消费及还款金额由王东风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予以证明，均不计算在内。2019年5月13日至2020年4月（含2020年5、6、7三个月的分期应还款项），浦发银行信用卡共计消费833496元，还款709831元，李小黑仍需还款123665元；2019年5月13日至2020年4月（含2020年5、6两个月的分期应还款项），光大银行信用卡共计消费396802元，还款356752元，李小黑仍需还款40050元。综上，李小黑需偿还王东风163715元。另王东风要求李小黑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但李小黑出具的证明上不显示双方约定有利息，王东风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李小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东风163715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王东风负担1866元，李小黑负担3574元，保全费1945元，由李小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东风二审提供2020年5月至2021年3月浦发银行信用卡账单12张、2020年5月至2020年12月光大银行信用卡账单16张（光大银行信用卡账单计算到12月，光大银行此后未再计算增加利息、违约金），证明两张信用卡逾期还款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李小黑质证意见如下：对浦发银行信用卡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组证据所发生的交易费用均在李小黑还款之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光大银行信用卡账单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组证据均未加盖银行印章，不能证明该证据来源于银行，且该组证据所产生的费用也均发生在李小黑还卡之后，因此与本案也没有关联。王东风在提供该两组证据时强调在李小黑还信用卡之前，也就是李小黑使用卡期间是按时还款，本身就没有产生利息及违约金，不存在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客观事实。但一审计算时将李小黑持卡期间该两张卡中产生的违约金及利息均计算在李小黑的名下，更进一步印证了一审对本案事实未查清。李小黑二审提供交通银行济源分行营业部出具的交易流水一份（共36页），证明李小黑在持该两张信用卡期间对该两张信用卡的所有消费记录，用该两张信用卡将消费款项转到其POS机绑定的交通银行卡中。王东风质证意见如下：李小黑于2019年5月13日至2020年4月6日在POS机上能对上账的消费共87笔874613元；在流水中找不到李小黑的消费有16笔。这些款项很可能是李小黑在别人的POS机上刷卡后转到李小黑的另外账户上，在尾号5031的交通银行卡上不会显现；这些款项都是虚拟交易，均查不到具体地址，即便是实体店，也与李小黑的实际消费水平不符。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王东风提供的2020年5月至2021年3月的浦发信用卡账单12张、李小黑提供的交通银行济源分行营业部出具的交易流水均加盖有印章，具备客观性、真实性，对该两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王东风提供的2020年5月至2020年12月光大银行信用卡账单16张系电子账单，虽然李小黑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一审中王东风提供的光大银行信用卡账单以及双方共同到发卡行打印后交给李小黑持有的光大银行信用卡账单均系电子账单形式，故应对王东风二审提供的电子账单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东风将其名下尾号为8611的浦发银行信用卡及尾号为9230的光大银行信用卡交给李小黑使用，李小黑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证明“王东风的浦发信用卡、光大信用卡从今日起由我本人使用，所发生的债务以后由我本人承担。”本案双方就信用卡借用形成的法律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成立的情形，即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可以视为借款合同成立，因此，李小黑与王东风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李小黑应按照约定承担2019年5月13日起使用两张信用卡产生的债务。王东风上诉要求李小黑承担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信用卡的消费，理由是认为该期间信用卡消费是李小黑使用产生；但根据王东风提供的李小黑出具的证明，李小黑承担出具证明之日起即2019年5月13日起的债务，王东风是以该证明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王东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协商确定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两张信用卡消费由李小黑承担，因此，王东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小黑上诉称一审未查明王东风将信用卡交给李小黑使用时具体的透支消费状况即信用卡的余额，因一审期间王东风提交了信用卡账单，每个账单周期内的消费情况包括消费日期、交易说明、交易金额，信用卡账单系信用卡消费记录的客观真实反映，能够以此确定信用卡的实际消费情况。一审法院在计算李小黑的消费及还款情况时，依据账单载明的交易记录从2019年5月13日起计算，其中王东风的浦发银行信用卡两笔贷款分期、光大银行信用卡一笔取现分期（12100元）、两笔分别为5000元的消费，王东风认可是其本人使用并提供了相关交易记录，一审在计算时已予以扣除；一审判决附件列表中详细列明两张信用卡的消费、还款明细，计算后认定李小黑应偿还王东风163715元，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清楚。另王东风上诉要求李小黑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及利息，但本案一审王东风起诉提出的请求是按照年利率24%承担利息，王东风二审提供的信用卡账单涉及两张信用卡所有未还款项产生的全部费用（含分期费用），相关账单显示的费用系发卡行与持卡人王东风之间按照双方订立的信用卡合同约定计算产生，李小黑与王东风之间未对使用信用卡逾期还款的利息及责任承担进行明确约定，因此，王东风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东风、李小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1.8元，由王东风负担2257.5元；李小黑负担357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成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