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6民终6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军，男，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秉涛，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爱民，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爱霞，女，198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上诉人李海军因与被上诉人宋爱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5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海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爱霞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爱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明显歪曲事实。一、宋爱霞对涉案款项的借款人为安志鹏明知，并且长期、多次通过微信、电话、短信等方式向安志鹏追索涉案款项。李海军一审提交证据一至三可证实宋爱霞对涉案款项出借给安志鹏使用系明知，宋爱霞长期多次向安志鹏追索涉案款项，其还曾教李海军如何去给安志鹏施压。截止2020年10月7日，宋爱霞在微信中恶意将李海军称为“保人”之前，其从未向李海军追索过涉案款项。宋爱霞见向安志鹏追索涉案款项无望，为了让李海军承担还款责任，恶意将李海军称为涉案款项的保人，更为荒谬的是，宋爱霞竟然以虚构事实的方式将李海军作为借款人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上述事实由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四予以证实。二、涉案款项转入李海军账户的行为是中转行为，不是使用款项行为，宋爱霞转入李海军账户的款项，李海军根据宋爱霞丈夫杨晓东要求毫无迟延的转给安志鹏，安志鹏偿还的利息及本金，李海军也毫无迟延的转给宋爱霞，李海军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仅仅是基于一边是同事一边是同学的关系，起到中转账户的作用。上述事实由李海军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六予以证实。三、宋爱霞及其丈夫杨晓东均自认安志鹏诈骗了包含其本人在内的好几十个人，涉案金额好几千万。上述事实由李海军在一审提交宋爱霞及其丈夫杨晓东向新AA群里发送的微信对话截图证实。四、宋爱霞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能够证实双方有借贷合意的证据。综上，宋爱霞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具有借贷合意，而李海军一审提交证据，能够证实涉案款项是宋爱霞夫妇出借给安志鹏使用的，宋爱霞夫妇明知涉案款项的借款人是安志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海军为借款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宋爱霞辩称,一、上诉人李海军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为：首先，李海军主张宋爱霞明知涉案款项的借款人为安志鹏没有事实依据。其一，在涉案借款关系成立之初，宋爱霞并不认识安志鹏，且与安志鹏未曾谋面。李海军在一审中亦对此自认。其二，宋爱霞在微信中称李海军为“保人”，是指保证还钱的人，不同于法律上的保证人。其次，李海军主张宋爱霞长期、多次通过微信、电话、短信等方式向与安志鹏追索涉案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其一，宋爱霞与安志鹏联系发生在涉案借款关系成立之后，而非涉案借款关系成立之时，李海军故意隐瞒宋爱霞与安志鹏认识的时间节点，妄图混淆视听；其二，宋爱霞之所以与安志鹏联系是基于李海军告知其将涉案借款转借给了安志鹏，安志鹏没有按时偿还借款导致其没有按时偿还涉案借款本息，且是李海军告知的安志鹏的联系电话号码及微信号；因宋爱霞多次向李海军催要涉案借款本息未果后，加之宋爱霞的父亲住院急需用钱，迫于无奈才与安志鹏联系；其三，宋爱霞依法向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安志鹏行使代位权于法有据，但不能由此推定宋爱霞明知涉案款项出借给安志鹏使用；其四，李海军在一审提交证据一至三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内容。再次，李海军主张涉案款项转入其账户的行为是中转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其一，虽然李海军将涉案借款转付给安志鹏，但李海军在一审中自认其与安志鹏存在借贷关系，且涉案借款数额与李海军和安志鹏之间的借款数额不同，足以证实二者不是同一借款关系；其二，安志鹏将借款利息支付李海军后，李海军又根据与其存在借款关系的出借人分别支付相应的利息，足以证实二者不是同一借款关系；其三，李海军在一审中自认安志鹏向其出具的借条涉及的款项及其以安志鹏涉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涉及的款项包括涉案借款，足以证实二者不是同一借款关系；其四，宋爱霞与安志鹏之间并没有直接的资金往来，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其五，李海军在一审提交证据四、六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内容。 最后，李海军主张宋爱霞未提交能够证实双方有借贷合意的证据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一，宋爱霞在一审提交建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份，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李海军分五次共向宋爱霞借款79万元，李海军分十次偿还涉案借款利息160500元、涉案借款本金4万元，宋爱霞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海军交付涉案借款；其二，通过李海军按照基本固定的时间（每月月初）、金额（12500元）多次向宋爱霞转款的行为及李海军于2020年4月17日18:54发微信要求宋爱霞于2020年4月18日转账15万元，到期本金加利息共计257500元的事实，符合借款法律关系成立需有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的两个法律构成要件；其三，因宋爱霞的丈夫杨晓东与李海军系同事关系，出于对李海军的信任，宋爱霞没有要求李海军出具借条，符合熟人之间的借贷一般不出具借条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但不能由此否定涉案借款关系的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宋爱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海军偿还宋爱霞借款本金750000元及利息（以7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2.诉讼费等由李海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海军与安志鹏系同学关系，与宋爱霞之夫杨晓东系同事关系。 安志鹏以经营医疗器械为由高息对外借款。 2019年3月25日，宋爱霞通过其个人账户（尾号8101）向李海军账户（尾号8916）转账支付140000元，同年3月26日，宋爱霞通过其个人账户（尾号8101）向李海军账户（尾号8916）转账支付100000元，共计240000元。同年3月26日，李海军通过其个人账户（尾号8916）向安志鹏账户（尾号6788）转款700000元。上述700000元包括宋爱霞转入的240000元、案外人崔红霞转入的400000元及李海军本人的60000元。安志鹏给李海军出具了借据。 2019年6月15日，宋爱霞通过其个人账户（尾号8101）向李海军账户（尾号8916）转账支付300000元，同日，李海军将上述300000元转入安志鹏账户（尾号6788）。 2019年7月30日，安志鹏通过其账户（尾号5096）向李海军账户（尾号8916）转入155000元，李海军于同日通过该账户向宋爱霞账户（尾号8101）转入67000元（双方认可上述款项中47000元系借款利息、20000元系归还的本金）。同年9月5日，安志鹏通过其账户（尾号6788）向李海军账户（尾号8916）转入50000元，李海军于9月6日通过该账户向宋爱霞账户（尾号8101）转入13000元（利息）。同年10月1日，安志鹏通过其账户（尾号6788）向李海军账户（尾号8916）转入50000元，李海军于10月2日通过该账户向宋爱霞账户（尾号8101）转入13000元（利息）。同年9月5日，安志鹏通过其账户（尾号6788）向李海军账户（尾号8916）转入50000元，李海军于9月6日通过该账户向宋爱霞账户（尾号8101）转入33000元（其中利息13000元、归还本金20000元）。同年11月1日，安志鹏通过其账户（尾号0469）向李海军账户（尾号8916）转入51250元，李海军于11月2日通过该账户向宋爱霞账户（尾号8101）转入12500元（利息）。同年12月2日，安志鹏通过其账户（尾号6788）向李海军账户（尾号8916）转入48450元，李海军于同日通过该账户向宋爱霞账户（尾号8101）转入12500元（利息）。2020年1月13日，安志鹏通过其账户（尾号0469）向李海军账户（尾号8916）转入50000元，李海军于同日通过该账户向宋爱霞账户（尾号8101）转入12500元（利息）。2020年2月13日，安志鹏通过其账户（尾号6788）向李海军账户（尾号8916）转入47750元，李海军于同日通过该账户向宋爱霞账户（尾号8101）转入12500元（利息）。2020年3月9日，安志鹏通过其账户（尾号5096）向李海军账户（尾号8916）转入40000元，李海军于同日通过该账户向宋爱霞账户（尾号8101）转入12500元（利息）。2020年4月8日，安志鹏通过其账户（尾号5096）向李海军账户（尾号8916）转入35000元，李海军于同日通过该账户向宋爱霞账户（尾号8101）转入12500元（利息）。2020年5月10日，安志鹏通过其账户（尾号5096）向李海军账户（尾号8916）转入30000元，李海军于同日通过该账户向宋爱霞账户（尾号8101）转入12500元（利息）。宋爱霞自认上述借款按照月利率2.5%计算。 2020年4月17日，宋爱霞通过其账户（尾号8101）向李海军账户（尾号8916）转入100000元，同年4月18日转款150000元，李海军均于同日通过该账户将上述款项转入安志鹏账户（尾号4057）。双方约定上述借款按照月利率3%计算。 综上，宋爱霞共计向李海军转款（借款本金）790000元，李海军已归还宋爱霞借款本金40000元、已支付宋爱霞借款利息160500元。 李海军自认安志鹏向其出具借条，借款金额中包含宋爱霞的上述借款。安志鹏涉嫌诈骗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因李海军向其出借款项，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向李海军送达了立案告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宋爱霞向李海军转款790000元，款项性质均系借款，李海军向宋爱霞转款200500元，亦系归还的借款本金和支付的借款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关于李海军所提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借款关系不成立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宋爱霞将借款交付李海军后，李海军未向宋爱霞出具借据，且将上述借款又转付给案外人安志鹏，但李海军系以个人名义再次出借，李海军亦自认案外人安志鹏向其出具了借据，故李海军与案外人安志鹏亦成立借款关系，且本案双方之间的借款数额与李海军和安志鹏之间的借款数额不同，二者之间不是同一借款关系。宋爱霞为了自身权益的实现而向安志鹏催要借款，并不能反证宋爱霞与安志鹏形成借款关系。其次，根据李海军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系在安志鹏将借款利息支付李海军后，李海军又根据与其存在借款关系的出借人分别支付相应的利息。综上，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已实际履行，李海军的该项答辩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宋爱霞要求归还的借款本金750000元及利息，经审查认为，对于宋爱霞2019年出借的540000元，李海军已归还利息至2020年4月30日，根据宋爱霞自认的双方约定借款利率（月息2.5%）、结合借款金额、借款时间、还款金额、还款时间、利息支付金额等计算：2019年7月30日，李海军应付利息36367元，已付47000元，剩余10633元折抵本金，李海军尚欠宋爱霞借款本金509367元（540000元-20000元归还本金-10633元）；2019年9月5日，李海军应付8月份利息12734元，已付13000元，剩余266元折抵本金，李海军尚欠宋爱霞借款本金509101元；2019年10月1日，李海军应付9月份利息12728元，已付13000元，剩余272元折抵本金，李海军尚欠宋爱霞借款本金488829元（509101元-272元-20000元归还本金）……依此计算，截止2020年4月30日，李海军尚欠宋爱霞借款本金486722元。加上2020年4月17日、18日的借款250000元，李海军共计欠付宋爱霞借款736722元未偿还。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月息2.5%、3%）过高，宋爱霞自行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尚未支付的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宋爱霞要求李海军自2020年5月1日起算支付利息，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爱霞借款736722元及利息（以736722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宋爱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0元，减半收取计575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共计10270元，由宋爱霞负担800元，李海军负担947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李海军自认安志鹏仅向其出具70万元的借条一张，该70万元包含宋爱霞于2019年3月25日、3月26日分两次共计转入李海军账户的240000元，案外人崔红霞转入的400000元及李海军本人的60000元。李海军账户转付宋爱霞的借款本金40000元、利息160500元，均为安志鹏转付李海军后，李海军再转付宋爱霞。 2020年9月23日，宋爱霞向安志鹏催款的电话录音中：宋爱霞向安志鹏质问：“截肢20-30万啊（宋爱霞称她父亲动手术急需用钱），关键是俺弟弟也真没有钱了，他那钱都让我弄过来了，你当时说使一个月，我还给他打的保票，这个怎么弄吧，你说这个”。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宋爱霞提交银行转账明细，拟证实其在两年内分五次向李海军账户转账79万元，李海军已转账支付部分本金及利息，故要求李海军对剩余未清偿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李海军不认可，其抗辩主张涉案款项系宋爱霞为赚取高额利息向安志鹏（案外人）出借，李海军与宋爱霞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经审查，李海军并未就涉案款项向宋爱霞出具借条。且李海军提交证据证实，李海军在收到宋爱霞转账款项后即转付安志鹏，部分已偿还的本息也均由安志鹏转给李海军后，李海军再转付宋爱霞，李海军从中并未赚取利差，也没有使用涉案款项的意思表示及行为。因此，宋爱霞作为出借人，仍负有举证证明其与李海军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责任。 对宋爱霞于2019年3月25日、3月26日分两次向李海军账户转账14万元、10万元，共计24万元的认定。本院认为，宋爱霞将该24万元转账李海军账户后，李海军虽转付安志鹏（案外人），也未向宋爱霞出具借据。但宋爱霞在将该24万元交付李海军之初，其与安志鹏并无交往。且李海军自认安志鹏向其出具了包含该24万元款项的借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海军与安志鹏（案外人）就该24万元成立借款关系，该款系宋爱霞交付李海军后，李海军再次出借安志鹏，并无不当。对宋爱霞主张李海军归还该24万元剩余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海军向宋爱霞已支付本金4万元，故李海军尚欠宋爱霞借款本金20万元。宋爱霞自认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5%，李海军已支付利息至2020年4月30日，该部分利息的支付，属双方间已发生的事实行为，本院不再调整。因双方约定借款利率（月息2.5%）过高，宋爱霞自行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尚未支付的利息，并要求李海军自2020年5月1日起算支付利息，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李海军负有偿还宋爱霞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 对宋爱霞2019年6月15日、2020年4月17日、18日分三次转付李海军30万元、10万元、15万元，共计55万元款项的认定。本院认为，宋爱霞将该55万元转账李海军账户时，并未要求李海军就双方间的多次转款出具借据。且李海军将该55万元转付安志鹏（案外人）后，安志鹏也未向李海军出具借据。无证据证实李海军具有借用该55万元款项的意思表示及行为，结合宋爱霞催款时向安志鹏质问“你当时说使一个月”的表述，宋爱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与李海军间就该55万元款项存在民间借贷合意，一审认定双方间就该55万元款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李海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5403号民事判决； 二、李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爱霞借款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 三、驳回宋爱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5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共计10270元，由宋爱霞负担7670元，李海军负担2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由李海军负担1560元，宋爱霞负担4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恒武 审 判 员 赵慧莲 审 判 员 张魁海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徐丽萍 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