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1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治，男，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利，女，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乃胜，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浩，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娴，女，198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安徽铸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薛景，女，197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原审被告：蚌埠市晟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法定代表人：张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张治、侯利因与被上诉人王娴、原审被告薛景、蚌埠市晟华电器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4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治、侯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王娴对张治、侯利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张治与王娴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张治与刘辉(王娴丈夫)之间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因此王娴以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起诉不符合客观事实,应驳回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1、判断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以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时的意思表示来予以认定,王娴丈夫(刘辉)在汇款之前已与张治口头约定是合伙出资行为,并非是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在张治收到涉案款项后就将晟华公司的注册资本进行了增加变更,而且刘辉确实也参与了公司的经营,在经营过程中也给予了刘辉合伙分红。2、王娴提交的所谓借款合同并非张治真实意思表示,这是在人身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签订的,应予撤销。二、即使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成立,涉案债务也不应当认定为侯利与张治之间夫妻共同债务,应当驳回王娴对侯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之所以判令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就基于两点理由,一是张治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二是借款后购买了房产,而且离婚时约定房产及公司利润的30%归侯利所有。此两点理由均不能成立。1、张治在庭审中陈述涉案款项用于公司经营,但侯利并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晟华公司自始至终都是张治一个人经营,侯利对公司的所有经营活动一无所知,王娴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公司是由夫妻共同经营。2、在涉案款项发生之后,张治与侯利确实购买了一套房,但是在购买此房时是否用的就是涉案款项,侯利并不知情,张治当时有很多业务往来资金,并不能证明涉案款项就是用于购买标的房的。3、离婚时侯利与张治确实约定山水华庭的房屋及晟华公司30%利润归侯利所有,但是这是另外一层法律关系,并不能以此认定侯利对借款的事实知晓并同意,也不能以此认定侯利与张治共同经营公司。客观上晟华公司这些年根本就没有赢利,侯利从未分得任何利润。4、如果王娴认为离婚时房产及公司部分利润归侯利享有侵害了其权利,那王娴应当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法院不应当直接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王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蚌埠市晟华电器有限公司述称：同意张治、侯利的上诉请求。薛景未作陈述。王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张治、侯利、薛景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1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11月22日至2020年8月30日，自2020年9月1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至借款本金210万元偿还之日）；2.被告蚌埠市晟华电器有限公司对被告张治、侯利、薛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张治、侯利、薛景支付原告因本案维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4万元，被告蚌埠市晟华电器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娴之夫刘辉与被告张治系朋友关系。张治系被告蚌埠市晟华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侯利与张治2012年8月20日登记结婚，2015年8月11日协议离婚。被告薛景与张治2015年10月14日登记结婚，2019年1月10日协议离婚。2013年6月26日，王娴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张治转款70万元。2014年2月15日，以刘辉的银行账户向张治转款100万元。2014年8月31日，以刘辉的银行账户向张治转款31万元，向薛景的银行账户转款9万元。2017年3月19日，张治（借款人）、王娴（出借人）、蚌埠市晟华电器有限公司（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治向王娴借款210万元用于周转，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19日，月利率2.5%，逾期未还借款应承担清偿债务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蚌埠市晟华电器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张治出具了借据及收据，蚌埠市晟华电器有限公司在借据保证人处加盖了印章。之后，张治于2017年7月23日、2017年7月31日、2017年9月13日多次向原告出具书面还款承诺。自2013年7月起被告陆续支付部分利息，其中2013年8月26日、2013年9月30日、2013年10月31日、2013年12月5日、2014年1月2日、2014年1月28日的付款备注均为“利息”。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以其女儿张欣的银行账户向原告共计偿还了40万元，付款备注为“张治还款”，其中2017年3月19日借款合同出具后被告支付的数额为30万元。另查明：张治与侯利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3年11月14日购买了本市山水华庭56号楼102室房屋（产权证号20××48），价款为1,232,000元。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了该套房屋归侯利所有，且蚌埠市晟华电器有限公司等张治经营的公司中30%的利润亦归侯利所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治与原告王娴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有双方订立的借款合同、张治出具的借据、收据及王娴提供的银行付款凭证、张治的还款记录佐证，张治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认可收到了本案争议的210万元款项，故双方间借贷关系明确，被告理应清偿借款。张治辩解本案不存在借贷关系，应为合伙关系及其签署的借款合同、借据及收据系受胁迫所为，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利息，2017年3月19日的借款合同是原、被告对前期借款进行确认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应视为双方对之前的利息已进行了了结，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借款合同形成之前的部分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为2.5%，该标准过高，现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被告应自2017年3月19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2020年8月19日，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同时应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0万元利息。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对此存有约定，系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侯利、薛景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案借款发生在张治与侯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治在庭审中陈述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且双方在借款后出资购买了房产，而侯利在与张治协议离婚时取得了公司30%的经营利润及上述房产的所有权，故本案借款应为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侯利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薛景与张治登记结婚前本案借款已经实际发生，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本案借款经过了薛景的确认或用于两人婚后的共同生活，故薛景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蚌埠市晟华电器有限公司系本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21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治、侯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王娴借款21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3月19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至2020年8月19日，2020年8月20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应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0万元利息）及律师费4万元；二、被告蚌埠市晟华电器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636元，由被告张治、侯利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治与王娴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及银行付款凭证、还款记录等佐证，张治、侯利上诉认为张治与王娴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不能成立。张治、侯利上诉认为张治与王娴丈夫刘辉之间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刘辉在汇款之前已与张治口头约定是合伙出资行为,并非是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在张治收到涉案款项后就将晟华公司的注册资本进行了增加变更,而且刘辉确实也参与了公司的经营,在经营过程中也给予了刘辉合伙分红。本院认为，即使刘辉此前系合伙出资行为，但签订借据、借款合同即达成借贷合意，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即转化为借贷关系，故张治与王娴丈夫之间是否系合伙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张治、侯利上诉认为王娴提交的借款合同并非张治真实意思表示、是受到威胁签订的,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本案债权债务发生在张治与侯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王娴第一笔70万元款项交付后出资购买了山水华庭的房屋，而张治、侯利离婚协议约定山水华庭的房屋归侯利所有及蚌埠市晟华电器有限公司等由张治经营、利润的30%归侯利，故一审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张治、侯利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张治、侯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96元，由张治、侯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润洲审判员  杭军红审判员  熊爱军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李瑾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