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团一，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磊，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富，男，197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孙团一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1）鲁1082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团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孙团一不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国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基本案情为2011年春季，孙团一介绍案外人李霞(购买人)到李国富购买海带，而后同李霞一起到李国富处看货。孙团一协助双方协商并口头约定购买海带晒干后出卖，价格为800元/吨，拉完货后立即结账。第三天孙团一同李霞去拉海带，以后曾去过一二次，具体拉多少、付款情况因孙团一没有经手，所以不清楚。关于录音和视频问题。2018年、2019年、2020年孙团一曾同李国富通过话，孙团一记忆中没有从李国富处拉过海带，所以没有当回事。孙团一认为海带买卖双方必须持有货单，凭货单结算，货单要有双方签字，不可能出现随便拉货不记账、不出具货单的情况。李国富录音时，孙团一碍于面子不好一口拒绝，时间太长没有记忆，随意闲聊，没有当回事。该录音和视频不具有法律效力，故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李国富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如果假如真有此事，李国富不可能拖到7年后索要，这不符合常理。民法通则法律时效为二年。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故应依法改判。综上所述，该案事实清楚，一审判决无事实依据，显失公平，侵害了孙团一的合法权益，望依法支持孙团一的诉讼请求。李国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海带是孙团一亲自到李国富处拉货，孙团一也答应三四天后付款，但一直未付款。虽然李国富多次催要，但孙团一一直未付款。李国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货款5.2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3.变更为要求孙团一自起诉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国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与孙团一谈话的录音资料、2020年与孙团一谈话的视频资料、2021年与孙团一谈话的录音。在2018年录音当中，双方有如下对话：李国富：你欠我的钱是不给我了，都好几年了，我每年去你那一会，钱到底是不给我了？孙团一：我上哪弄，我这两天有空凑凑就给你。李国富：你补偿是几百万还至于差我这点？孙团一：共补了多少钱？李国富：你不是补了700来万？孙团一：总共300来万还700来万。李国富：我一年去一次你都好意思，我今年都没有法过。孙团一：我知道你今年不好过。李国富：怎么弄？孙团一：你等着吧。李国富：我还的等几天？孙团一：我看这个月底能不能凑凑。李国富：好。在李国富提交的2020年10月19日视频资料中，原孙团一有如下对话：李国富：我现在都这样了，差五万多还不给我。孙团一：我现在都穷的要命。李国富：五万二你就给我四万就行了，还不行吗，我太愁了。孙团一：你还愁啊。李国富：你多时候能给我孙团一：卖蛎头就给你了，我现在养马岛别的地方不能养。李国富：都几年了，五万二我不要了，你就给我四万。孙团一：没有那些，有就给你了。李国富：五万二你就给我吧。孙团一：有的话我就给你了。李国富：五万二给你省一万二，给我四万就行了。孙团一：就是一分不要我也没有还钱那个能耐，要是有早就给你了，我比你还困难。李国富：五万二你给四万就行了，你先给一万花花也行。孙团一：一分钱也没有。李国富：几年了，五万二都欠五年了，给我四万就行了，我不要那五万二。李国富：五万二有没有日子给我。孙团一：明年给你。李国富：明年一准给？孙团一：明年八九月实了就给你。李国富：你现在给我一万花花。孙团一：现在什么也不给。孙团一：五万二我也不要了，你就给我四万就行了。孙团一：我还以为你不要了，不要中午我请请你。李国富提交的2021年1月3日录音资料中，原孙团一有如下对话：李国富：差我5万2给我吧，我太遭罪了。孙团一：现在没有钱弄给你，能弄着钱还好了。李国富：都几年了哥。孙团一：知道，有的话就给你了，李国富：照着不行你5万2你少给我一点不行吗？孙团一：你少等等，有一分也给你，现在没有钱。李国富：哥，五六年呀，我还不够意思啊。孙团一：我知道，好啊。李国富：当初你连单子都不给我打，你好意思吗？孙团一：知道，好啊。李国富：你罢呀哥，我真遭罪现在。孙团一：我知道你遭罪，我也遭罪现在，等我弄好了就给你啊。李国富：罢呀，都五年了，你少给点，咱这个事就完了，不行啊哥。孙团一：我没有啊，我有的话还不给你啊，给你一块钱啊。李国富：当初你过来拉我海带我还说么了，你该拉拉。孙团一：知道，好哇。李国富：我还逼着你弄么了，拉完海带你不认你弟了，钱拖着现在没给。孙团一：好啊，知道。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孙团一提供的电话，当庭向李霞电话询问，李霞表示从未到李国富处拉海带，孙团一也未打电话给她，反而是她打电话给孙团一，索要孙团一欠自己的贷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孙团一是否购买李国富海带并欠付李国富货款5.2万元。从李国富提交的录音和录像资料看，李国富多次向孙团一索要海带款，并称孙团一购买海带没有付款，尚欠李国富5.2万元，孙团一对此并未否认，只是一直称没有能力还款。可见，孙团一对购买李国富海带及尚欠李国富5.2万元货款并无异议。孙团一辩称，是案外人李霞购买李国富海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经一审法院询问，李霞明确否认购买过李国富海带。故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孙团一欠付李国富货款5.2万元，李国富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孙团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国富货款5.2万元，并自2021年3月9日起，以5.2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元，减半收取计550元，由孙团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孙团一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录音文件属性信息截图1份，证明本案认定事实的唯一录音证据不连贯，且有技术处理的痕迹，录音中不包含买卖海带的内容，一方存在诱导性询问，孙团一并未直接回答陈述2015年买卖海带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方买卖海带合同真实存在；证据二、（2016）鲁10民终21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荣成港西镇北海区鲜海带的平均价格为0.38元每斤，计760元/吨；证据三、荣成市龙祥养殖场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实李国富自2005年6月1日至今以荣成市龙祥养殖场的名义销售海带，养殖场的营业范围为海水养殖、海带晾晒、加工、销售。上述证据证明孙国富主张的交易价格、交易时间均存在不合理之处，且存在矛盾。孙国富以荣成市龙祥养殖场经营销售海带，如主张买卖关系成立，应提交该养殖场相应的财务记录、财务账册以证实买卖合同的真实发生。此外，孙团一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证实2012年孙团一介绍李霞至李国富处购买海带，李国富在原审中亦认可同年孙团一也到其处购买海带，可以证明李国富在起诉书中陈述2015年双方发生海带买卖交易不符合实际。王某还可以证明当时的交易习惯为先交款后提货，孙团一与李霞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经质证，李国富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每吨海带价格相差40元是正常范围，荣成市龙祥养殖场是个体工商户，其可以代表养殖场。对证人王某的证言，孙团一认为该证人可以证明晒海带、拉海带的时间在2012年，李国富主张的时间错误。且交易习惯为每次现场结清后拉走海带，每次都是其和妻子李霞、孙团一儿子一起去李国富处拉海带，拉走海带的数量大致为十吨左右，李国富主张三天内拉走65吨海带与事实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时孙团一对李国富提交的2021年1月24日录音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一不能证明该录音文件存在不连贯、技术处理等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人王某的证言与一审法院对其妻子李霞电话询问时李霞的回答相矛盾，且其妻子李霞与孙团一曾存在业务关系，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孙团一与李国富之间是否形成海带买卖合同关系。孙团一主张双方不存在海带买卖合同关系，其只是介绍李霞到李国富处购买海带，录音中其碍于面子不好一口拒绝，且系随意闲聊，该录音和视频不具有法律效力，故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孙国富也没有书面交货凭证，但从李国富提交的录音、录像资料可以看出，李国富多次向孙团一索要海带款，孙团一并未否认欠款事实，只是以经济困难为由拖延支付。孙团一主张录音中其未否认欠货款的事实，只是闲聊，与常理不符，也与录音内容不符。综上，李国富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孙团一存在海带买卖以及孙团一拖欠海带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孙团一偿还案涉海带款，并无不当。此外，孙团一主张李国富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对海带款的给付时间并未有明确约定，且从录音录像资料能够看出，李国富多次向孙团一主张案涉货款，因此，李国富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孙团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孙团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晶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郑华章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伟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