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0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龙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新添大道南段139号御荣新城1幢1单元27层4号。法定代表人：尹志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小波，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泰邦泛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翠柳路1号楼。法定代表人：杜晓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军，贵州昌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靖奋强，贵州昌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杜晓哲，女，198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军，贵州昌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靖奋强，贵州昌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启炎，男，197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军，贵州昌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靖奋强，贵州昌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龙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宇公司）、贵州泰邦泛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启炎、杜晓哲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龙宇公司、泰邦公司均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4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人工费、消防工程款、消防设计费和垫资利息部分金额，改判泰邦公司、杜晓哲、胡启炎支付人工费、消防工程款、消防及钢结构设计费和垫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直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金额共计2051207.47元，维持其他项目金额；2．诉讼费由泰邦公司、杜晓哲、胡启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人工费计算错误，泰邦公司应当支付的人工费总金额计算为（477008.3元×1.22）-（477008.3元-72793.5元-35000元）=214106.47元，其中35000元尚未支付的瓷粉工人工费，一审判决以龙宇公司实际垫付的金额72793.5元×1.22=88808.07元计算错误。二、消防工程和消防设计费，泰邦公司应当支付32.33万元。三、泰邦公司应当支付垫资利息1499161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并按照月息2%的约定支付至付清之日止。四、一审判决遗漏了钢结构设计费14640元。五、胡启炎、杜晓哲未尽到已经履行实际缴纳注册资本的义务，应当对泰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泰邦公司辩称，一、《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结算方式=综合成本价＋综合成本价×22%的综合费用，龙宇公司支付人工工资为72793.5元，一审判决认定人工成本费用为72793.5元×1.22=88808.07元正确。二、龙宇公司离场后，消防工程款结算由泰邦公司与案外人陈文友直接结算，龙宇公司以消防工程全款主张权利，无事实依据。且龙宇公司未就消防设计费举证，不应支持。三、本案系因龙宇公司擅自离场导致，作为违约方其应承担垫资利息。四、龙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钢结构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龙宇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应发回重审，不宜在二审中评价。胡启炎、杜晓哲辩称，一、泰邦公司不是一人公司，杜晓哲、胡启炎是否实际缴纳的举证责任为龙宇公司。二、杜晓哲、胡启炎认缴出资到期时间为2025年11月12日，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规定，在注册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龙宇公司主张杜晓哲、胡启炎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泰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龙宇公司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龙宇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泰邦公司已就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另诉，该案尚未审结，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而未中止，属程序违法。且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泰邦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合同已于2016年7月8日解除错误。根据双方的往来联系函、录音、短信等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就案涉合同的解除及付款方式进行商谈，并不能证明双方就合同解除和付款达成一致意见。泰邦公司组织其他施工人员进行施工是为防止损失的扩大。三、《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存在以下问题：1．水电材料属于隐蔽工程材料款84791元不应认定；2．以龙宇公司单方制作的预算汇总结算管理人员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案涉工程的轻质隔墙款327390.05元，钢结构款626531元存在质量问题，泰邦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款项。龙宇公司辩称，一、泰邦公司以案涉工程质量和施工设计纠纷为由诉至法院，已由泰邦公司2021年2月19日撤诉。二、案涉合同已于2016年7月双方协商解除，龙宇公司退场，泰邦公司先付150万元。龙宇公司退场后，泰邦公司已经安排他人施工，覆盖了龙宇公司施工的部分工程，应认定龙宇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合格，泰邦公司以质量为由先履行抗辩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泰邦公司主张《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存在问题无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水电材料款：由水电班组根据图纸和实际情况向龙宇公司申报材料，龙宇公司与泰邦公司认可后购买；2．管理人员工资：《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及附件《工程预算汇总表》骑缝处加盖有泰邦公司印章，鉴定机构已经根据装修的实际情况对管理人员工资作出合理认定；3．钢结构和轻质隔墙的质量问题已由泰邦公司撤诉，其提出该项抗辩无事实依据。杜晓哲、胡启炎的答辩意见与泰邦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龙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垫资利息共计4476754.39元，其中垫资利息按照每月2％的标准支付，直至被告付清全部工程款及垫资利息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被告泰邦公司将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翠柳路的贵阳荣宝斋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原告开始实施装修。2016年3月2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泰邦公司（甲方）补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主要内容有：1、承包范围结构改造、天棚、墙面、地面、门头下玻璃房、室内水景等装修（详见工程项目预算清单），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开工日期按合同签订日期，双方共同认定竣工日期为2016年9月6日，以此为准（手写），若甲方不能按时对主材单价进行签证确认，每延期一天确认竣工日期顺延一天；2、合同暂定价款800万元，本工程采用综合成本价＋综合成本价乘以22%的综合费用进行结算，关于综合成本价的定义为：乙方施工直接成本费及间接费用＋施工管理人员工资+安全措施费+资金承办，具体详见预算书计算方式；直接成本费及间接费包括主材费、采保费、运输及搬运费、机械费、水电费、物管费、临时设施费、垃圾清运费、脚手架费用、成品保及其他与工程相关的所有费用，其中施工管理人员工资包括项目经理、施工工长、资料员、采购员、值班人员及其他与本工程相关人员的工资；资金成本的计算方式按每月产值月息2%开始计算；甲方承诺保证乙方在此工程施工中能实现合同约定中的22%纯利润（若乙方违约有扣款，据约扣减后则达不到此利润）；预算单价因施工图纸不完善，有部分项目主材单价为暂定价款，需要调整的主材单价部分乙方以书面形式报给甲方，因工期紧甲方接收后5日历天内签字确认，甲方若不能按时确认视为认可乙方所申报的单价；3、本装修项目无预付款，乙方进场后垫资进行施工，施工至合同金额的50%（400万元）后以进度预算形式报予甲方，甲方应在7日历天内完成对进度款项的审核，审核完成后5日历天内一次性支付乙方已完成部分80%的工程款；4、本工程结算时计算方式按预算计算方式标准不做调整，其中若甲方需要调整部分主材单价，结算时按甲、乙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单价为准，结算时工程量以实际发生为准；5、甲方应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对乙方申报的进度款项、主材价格、预算报价、工程签证单、隐蔽工程数量进行审核确认；甲方应在约定时间内对图纸进行确认（因工期紧双方约定合同签订后五日内确认效果图方案、二十五日内确认施工图全套图纸），如不及时确认施工图纸，工期应顺延；6、乙方应严格按照图纸进行施工，做好各项质量检查记录，参加竣工验收，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随意对原设计进行修改，若因特殊情况须对原设计进行变更或修改，乙方应尽到通知义务并提前与甲方协商一致，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7、本工程以施工图纸、设计说明、设计变更和《建筑装饰工程及验收规范》（JGJ73-91）、《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统一标准》（GBJ300-88）等国家制定的施工及验收规范为质量评定验收标准；8、若甲方原因造成质量事故，其返工费用由甲方承担，工期顺延，若乙方原因造成质量事故，其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9、工程竣工后，乙方应向甲方提交竣工报告书和竣工资料并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5日内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办理移交手续后甲方才能接收使用，若未移交甲方进入使用则视为甲方验收合格；10、保修期内，乙方在接到通知之日起48小时内到场维修并在2日内解决完毕存在的质量问题，不能在2日内修复的，须向甲方进行书面说明并承诺修复时间，若因施工质量问题造成的维修费用由乙方负责，若非施工质量问题造成的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11、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8000元的违约金；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因一方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书面通知并通过特快专递或公证方式送达对方，经双方协商一致可解除本合同，协商不一致或未经协商而擅自终止履行合同的，提出解约一方应向对方支付合同暂定总额的10%违约金，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还应赔偿损失；若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对进度款项进行支付，一方有权停工，停工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应由甲方全部承担；若甲方不能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支付所欠工程款及所欠工程款2%月息以外，每延期一天甲方应支付乙方6000元违约金。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泰邦公司公章并由李斌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乙方处加盖龙宇公司公章并由尹志秋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上述合同附有一份无双方签章确认的案涉装修工程《工程预算表》，对项目成本基价、施工管理人员工资、交通费、资金成本，项目管理费、利润及税金等作了说明，其中资金成本载明共计垫资400万元，其中100万元垫资3个月、200万元垫资2个月、100万元垫资1个月，预算资金成本共计44000元，资金成本计算方式为每月2%另乘以55%。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继续垫资实施装修工程，在2016年3月-4月期间由李斌代表泰邦公司与代表龙宇公司的尹彬共同签署了数份材料采购申请单；在2016年4月由高晓勇代表泰邦公司与尹彬共同签署了工程量确认单及主材单价确认表，2016年6月李斌与尹彬还共同签署了两份签证单，载明因“数博会”工期顺延。2016年3月29日，龙宇公司还向泰邦公司发出一份《工作联系单》，要求泰邦公司在2016年4月2日、4月10日、4月20日前交付相关施工图，若不能按期交付，将顺延工期。2016年6月26日，尹彬曾向泰邦公司发出2份《工作联系单》，要求泰邦公司在指定期限内完成部分主材询价及指定材料品牌，以及完成相关工作，未完成的则顺延工期，该2份《工作联系单》无泰邦公司人员签收。2016年7月4日，泰邦公司向龙宇公司发送一份《关于贵我双方付款争议的沟通函》，主要内容为1、双方合同约定垫资工程量达到400万元时，我方向贵方支付首笔款320万元，而贵司自己所报的要求结算的资料仅有目前完成的工程量260万元左右，无论是垫资量或工程量均未达到合同要求，根据合同我方不能付款；2、5月初我方知会贵方支付给空调公司入场款38万元，贵司现场项目经理尹彬说公司没有钱，暂时支付不了，到了6月空调公司催款，尹彬称支付不了，我司告知空调公司等等，导致出现空调公司停工事件，我司未将此困难推予贵司并任其停工，如果贵司于7月10日前依然不能支付空调公司此款，我司为工程顺利施工考虑，只能自行支付此款；3、我司及到现场参观的朋友均感觉现场施工进度缓慢，于5月中旬时向尹彬提出尽快增加人手，避免工程逾期给贵我双方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尹彬称房顶封板后就大量增加人手，至6月中旬房顶封板并作防水处理后，我司明显感觉工程进度依然缓慢，人手紧张，每天现场施工人员经常不足10人，施工场地十分冷清，我方再次要求贵司现场管理人员增加人手加快进度，到6月底贵司依然未大量增加人手，仅增加两名木工，……我司经与贵司现场管理人员沟通，紧急调来朋友的木工施工队伍进场帮忙，至发函日施工人员仍然紧缺，为双方利益计，至本月10日前如果贵司仍然不能增加现场施工人员，我司将再次增加施工人员；4、我司所增加的人员均纳入贵司工程管理，计入贵司工程核收量，依然由贵司发放垫资款项，我司依照合同与贵司结算，如贵司不能发放现场施工人员工资与后续应当垫资工程，望贵司以函件告知；5、我司现场管理人员李斌与贵司申小波总经理通电话时说出不文明用语，实属口误，现特致歉，贵司申小波总经理今日向李斌说即将对我司的施工现场进行停工处理，撤走贵司施工人员，盼贵司书面予以证实，以便双方酌情处理。2016年7月5日，龙宇公司向泰邦公司出具一份《回复函》，载明收到上述函件，现回复如下1、贵方认为截至2016年6月21日我司所完成260余万元的工程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50%，但贵方在未经我司同意，也未提交任何书面通知的情况下，违反合同总承包的约定，将本工程石材部分、扶手部分、一层钢构玻璃门厅结构、结构改造铝合金窗、木门、洁具以及其他定制材料等多项施工单体项目分包给其他施工队进行单方面施工；我司扣除贵方施工部分再次核算的我方施工部分工程总造价约445万元（详见附件），故我司施工至2016年6月21日止申报的260万元进度款已经超出原合同约定的垫资至50%，请贵方尽快支付我司申报进度的80%工程款项，若不按合同支付工程款，我司将根据合同约定进行停工；2、双方合同并无约定空调施工部分，经了解空调施工单位停工系因贵方未按约定付款，与我方无任何关系；3、我司进场后向贵单位提交了一份工作联系单，当时贵司签字确认并承诺在规定时间内移交我司完整的施工图，由于贵司没有在规定时间内移交我司完整的施工图，我司出具的工期延长单贵司一直不予签字，同时贵司还有不及时审核认可我方申报的相关材料价格，影响我方施工进度，且屋面开洞口贵方之前说4月中旬保证能协调好，但止5月13日物业才允许对屋面进行开洞施工，在贵司一直未提供完整施工作业面的条件下，施工效率会受到严重制约，造成人工窝工，但我司一直在想方设法组织施工，确保整体进度，我司施工进度何存缓慢现象；4、因贵方找借口对我方申报的进度一直不予审核确认，一开始说织金亲戚家里有事，然后又说进度款安排高晓勇审核，说高晓勇那几天又出差，我司尹彬担心贵方在有意拖款的情况下确实知情此事；5、我司申小波2016年7月3日在向李斌催问进度款项的电话内，因听到李总语气中有油滑痞气，当时担心工程款无着落，情急下说出停工之言，这也代表我司意见，但贵方收到此复函后，仍然想方设法拖款的话，我司将坚决停工；6、请贵方遵守合同约定，及时进行进度款支付，请二日内回复具体付款日期，否则我司将在2016年6月8日（原文如此）正式停工并封闭施工现场，若停工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根据合同约定由贵方全部承担，我司将根据合同约定提起诉讼；7、另贵方违反合同主体的构成单方面组织多个单体项目施工，且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本项目施工至今大部分材料贵方在未经我司同意的情况下单方面采购，我司将不能对整个工程的工期进行全方面管控，我司正式向贵方提出解除合同中关于工期的约定。同日，泰邦公司向龙宇公司发出一份《致歉函》，称双方合同中对空调款的支付明确约定应由其负责，对在上次沟通函中的空调款事宜致歉。2016年7月7日，泰邦公司向龙宇公司发出一份《告知函》，主要内容为1、双方当前发生的争议已多次致函表明公司态度，你方仅有一次书面答复后就不再回复我方交流，且争议以来，你方现场施工状态一直处于施工缓慢（没争议前也缓慢）、半停工、停工状态，今日现场仅有二名工人在场值守，现告知你方1、至2016年7月9日零时前，若你方没有任何函件通知我方表明你方全部意愿，是否决定停工封场等，我方将视为你方给予我方的唯一函件为你方最终决定态度，你方不再对我方施工现场负责，视你方自己因没有支付民工工资与没有按图施工害怕返工的主动离场意愿，我方将全面接管施工现场，将拒绝你方任何人员进入我方施工现场；2、在你方没有下达对我方停工封场函前，我方依然接受你方的函件沟通，对双方的任何决定意愿表述与交流方式、最终仅限且唯一认同你我双方的函件方式。2016年7月8日，泰邦公司李斌、高晓勇、张**与龙宇公司尹志秋、申小波、尹彬在案涉工地现场进行沟通，期间李斌提出“把你们所做的收下，你们没做的，后续我来做，找其他人做”，尹志秋提出“我们按我们完成的工作量，资金怎么付，要给一个交代”，并要求先付100万，明确支付时间，先把工人打发，李斌称先收完，付多了需要给交代，尹志秋称昨日在财务查了约150万元，李斌称需核实，金额确定了2天内支付，金额在今日、明日内就可以确定，财务有凭证，然后要求尹志秋最好在一个星期内安排工人出场，双方进入结算期，我赶紧安排工人进场，把工程收了；尹志秋要求明确结算期限，李斌回复合同有约定，尹志秋称合同已经解除，李斌回复大概5个工作日结算完；后高晓勇与尹彬沟通中提到打出来，分类过来，好对。当日，龙宇公司尹彬出具一份已付工程款项统计单据，载明消防施工75000元、钢架355500元、木工工资35000元、轻质隔墙184000元、消防设计费6000元、钢架设计费5000元、房屋加固设计7000元、实达家材料10850元、尹彬借支及工资750000元，共计1428350元。高晓勇在该单据上签名并备注签收。双方此次沟通后，龙宇公司如期退场，泰邦公司直接与原施工人员对接，由其自行组织施工人员继续施工。此期间泰邦公司支付了龙宇公司欠付的人工费用。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2016年9月，尹志秋、尹彬多次向“李斌、启炎朋友”微信号发送尹志秋收款账号并催促按照7月8日双方谈好的内容付款，沟通中称呼该账号使用人为“李总、李斌”，该人员多次回复尽快解决、款未到等内容，最终无付款行为。上述过程中，泰邦公司曾向龙宇公司发出数份《返工通知书》，要求对装修中存在的问题进行处理，尹彬均签名确认并签署“我司同意安排人员维修、进行整改等内容”。在上述尹志秋微信催款的交流过程中，“李斌”也曾提到请“尹总”告诉尹彬尽快处理工程质量问题，我们已给他说过多次，尹志秋除要求第一批款必须到位，回复质量问题该负责会负责。2016年7月10日至7月25日，尹彬及高晓勇陆续签署了数份工程收方单据，高晓勇基本备注收方只认可量，不认可价。2017年1月4日，龙宇公司向泰邦公司出具一份《回复函》，主要内容为我司于2016年12月29日收到贵单位《关于装修工程争议的解决意见》的函件，现回复1、双方于2016年7月8日在贵阳荣宝斋工地进行了谈判，贵方承诺三日内暂先支付我方已实际支付的材料及人工款项1428350元，其余款项在2016年7月23日前结算完毕并于3日内支付工程尾款，而我方至今未收到一分钱款项，请贵方于2017年1月10日前支付此笔款项；2、我方现提出于2017年1月5日内双方当面协商。2017年1月11日，龙宇公司向泰邦公司发出一份《函》，主要内容为1、双方于2016年7月8日在贵阳荣宝斋工地进行了谈判，谈判中贵方承诺三日内暂先支付我方已支付的材料及人工款项1428350元，而至今未收到一分钱款项，请贵方于2017年1月10日内支付140万元给我方；2、在我司未委托的情况下，贵方单方面支付给我方工人工资部分，若付超工人工资我方不承认；3、我方在收到140余万元工程款项后，同意按行业相关规范要求进行修复；4、我方在收到140余万元工程款项后，同意出具“钢结构安全责任承诺书”；5、请贵方对我方施工部分于2017年1月15日内完成结算，结算完成后15日历天内支付完成（质保金除外）。2017年4月，泰邦公司向云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装修合同及龙宇公司赔偿逾期完工损失、营业损失、质量问题修复费用、材料损坏修复及更换费用、按原施工图纸重做费用等。云岩区人民法院受理后移送至一审法院处理。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龙宇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垫资利息，后因泰邦公司主张的鉴定事项迟迟不能确定，双方于2019年5月分别撤诉。2019年6月，龙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泰邦公司于2019年9月向一审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诉请同前诉，案号为（2019）黔0115民初8134号，该案审理过程中，泰邦公司就其主张的损失申请鉴定，鉴定机构于2020年7月17日进行现场勘查，后要求双方补充、完善资料，至今未能完成鉴定事项，尚未审结。本案审理过程中，龙宇公司申请对其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单位贵州三恒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恒公司）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可确定鉴定金额为1098701.43元；2、单列造价金额1860542.32元，其中人工费477008.3×1.22=583321.27元，双方付款比例有争议；消防工程245000元×1.22=298900元，未查到原告实际支付的相关凭证；消防设计20000×1.22=24400元，真实性无法核实；钢结构513550×1.22=626531元，双方对工程质量及安全争议较大；轻质隔墙268352.5×1.22=327390.05元，双方对工程质量争议较大。上述单列项目中，人工费部分原告支付金额为泰邦公司认可的木工人工费35000元及有支付凭证的拆除人工费37793.5元，其余为被告泰邦公司支付；消防工程中75000元由原告支付，其余由泰邦公司与实际施工人陈文友直接结算支付。为此次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88777元。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的垫资款项，其中有支付凭证直接对外支付的包括消防工程75000元、钢结构355500元、轻质隔墙184000元、龙骨款10850元、水电材料10000元，共计670350元；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期间由尹彬借支、尹志秋向尹彬转账，由尹彬填报费用报销表附付款凭证冲账的有拆除人工费37793.5元、零星材料款5891元、水电材料款84913.2元，零星材料费用9593元、零星材料费用30737元、零星材料费用129977.5元、工地材料费用81414元、工地材料费用46046.72元、工地材料费用33279.05元、工地材料费用14714元、石膏板材费用70590元、板材费用80015元、材料费62113.1元，共计报销金额为687077.07元；另有泰邦公司认可原告支付的人工费用35000元。经核算，原告共计垫资金额为1357427元。庭审中泰邦公司确认案涉装修工程于2017年9月基本完工开始试营业。另经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查询，泰邦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1000万元，杜晓哲、胡启炎系该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日期均为2025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点：1.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工程款的具体金额；2.原告实际垫资的金额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垫资利息、利息标准；3.杜晓哲、胡启炎是否应与泰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上述焦点：一审法院意见如下：关于焦点一。根据庭审中当事人陈述及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双方当事人事实上在2016年7月8日即已达成合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总承包》，原告此后退场、由泰邦公司自行组织施工，双方另办理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在合同解除后根据结算条款及时办理结算，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合同解除后因质量问题发生争议双方并未办理工程款结算，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工程款，一审法院确认应以本案审理过程中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原告工程款的依据，原告及泰邦公司对鉴定意见均提出异议，但鉴定机构对双方提出的异议均进行了答复，双方所提出的异议不足以认定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或者严重违反鉴定程序，同时双方亦均未申请重新鉴定，则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该鉴定意见中确认的工程造价1098701.43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鉴定意见中双方存在争议的单列项目，一审法院意见为：1、人工费用477008.3×1.22=583321.27元，经查实原告实际支付的人工费用为35000元+37793.5元=72793.5元，其余均为泰邦公司支付，根据双方约定的计价方式，该费用一审法院确认泰邦公司应付金额为72793.5元×1.22=88808.07元；2、消防工程245000元×1.22=298900元，该费用原告实际支付75000元，根据双方约定的计价方式，该费用一审法院确认泰邦公司应付金额为75000元×1.22=91500元；3、消防设计20000×1.22=244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是否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钢结构513550×1.22=626531元，泰邦公司提出存在质量问题及安全隐患抗辩，但泰邦公司与原告在2016年7月8日即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此后另自行组织了施工，其于2017年4月提起诉讼，期间因鉴定问题撤诉，撤诉后又于2019年9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件至今未形成鉴定结论，质量问题、安全隐患等是否由原告造成至今不能确认，而根据泰邦公司在与原告2016年7月8日协商解除合同时的承诺，其至少应在7月内与原告结算完毕并支付工程款，但泰邦公司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工程款，其于2017年4月提出质量问题、安全隐患等主张发生在时隔半年多之后，一审法院确认上述费用泰邦公司应先行支付，即便在一审法院受理的另案中其主张能够成立，亦不影响其赔偿请求权；5、轻质隔墙268352.5×1.22=327390.05元，如前所述，一审法院确认该费用亦应由泰邦公司先行支付。经核算，泰邦公司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2232930.55元，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以此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经查实原告在施工期间共计垫资金额为1357427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资金成本为每月产值月息2%，但同时双方约定以综合成本价+综合成本价乘以22%的综合费用进行结算，资金成本包含在综合成本价之内，即资金成本利息亦不得超过22%的上限，经计算为1357427元×22%=298634元，原告关于垫资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以此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无论杜晓哲、胡启炎已实缴注册资本还是认缴注册资本的期限尚未届满，原告现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均无法律依据，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泰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龙宇公司工程款2232930.55元及垫资利息298634元；二、驳回龙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07元，鉴定费88777元，共计110084元，由泰邦公司负担100000元，龙宇公司负担1008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泰邦公司、杜晓哲、胡启炎对龙宇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能否达到龙宇公司的证明目的需结合全案综合评判。本院对一审法院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是案涉《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何时解除及泰邦公司能否以案涉工程质量为由拒付案涉工程款；二是泰邦公司应向龙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多少；三是龙宇公司主张的垫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四是杜晓哲、胡启炎是否对泰邦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一、关于案涉《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何时解除及泰邦公司能否以案涉工程质量为由拒付工程款的问题泰邦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于2016年7月8日解除错误。本案中，从泰邦公司与龙宇公司案涉工程是否继续施工往来函数次，2016年7月8日双方工作人员在案涉工程现场当面沟通，根据双方工作人员的言辞以及龙宇公司向泰邦公司出具已付工程款项统计单并经泰邦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签收及此后泰邦公司并未要求龙宇公司继续施工等事实，一审认定案涉《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于2016年7月8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泰邦公司向龙宇公司发出数份《返工通知书》，并以此为由向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龙宇公司承担责任，但是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19日作出（2019）黔0115号民初81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泰邦公司撤回起诉，因而，泰邦公司主张为支付工程款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泰邦公司以（2019）黔0115号民初8134号尚未审结为由主张本案中止审理，因该案已裁定撤诉，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泰邦公司应向龙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多少的问题案涉工程由龙宇公司垫资入场施工，后双方协商由龙宇公司退场，泰邦公司另行安排人员施工。因双方未就已施工部分工程造价结算，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依据鉴定机构三恒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案涉工程款为2232930.55元，泰邦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本院逐一分析如下：1.水电材料工程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3.鉴定汇总表载明：“2.7水电材料清单金额84791.6元，备注只鉴定单价，经查龙宇公司采购单价均低于信息价。（四）需要说明的其他问题2.水电材料清单（2.7项）：根据质证意见，泰邦公司要求对单价进行鉴定，由于材料具有时效性，现在时点无法对2016年的材料真实价格进行询价，经分析我方只能通过贵州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发布的2016年贵阳市相关月份主要材料进行对比，龙宇公司采购主要材料单价均低于信息价。”泰邦公司二审中对此不认可，但并未提供反证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管理人员工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3.鉴定汇总表载明：“二、管理人员工资252291.26元，备注从相关资料看项目实施期是从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7月14日，2016年1月18日前主要为拆除工作，但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3月22日无施工的相关证据，计算时将此时间予以扣除。”，案涉的《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二款载明，施工管理人员工资包括项目经理、施工工长、资料员、采购员、值班人员及其他与本工程相关人员的工资，同时，《工程预算汇总表》列明了管理人员工资计算方式，泰邦公司对该表加盖了骑缝章。泰邦公司主张对人工工资不予认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轻质隔墙款327390.05元及钢结构款626531元：泰邦公司以存在质量为由拒付该款项，如前所述，泰邦公司认为案涉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而提起诉讼已裁定撤诉，现泰邦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轻质隔离墙和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其拒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龙宇公司对一审判决确认的1098701.43元，单列项目中轻质隔墙款327390.05元无异议，对一审判决单列项目人工费用、消防工程和消防设计费有异议，本院逐一分析如下：1.人工费：龙宇公司主张该部分应以477008.3元×1.22=583321.27元结算再扣除泰邦公司支付的部分，泰邦公司辩称以龙宇公司实际支付的人工费72793.5元乘以22%综合费用结算88808.07元。经查，龙宇公司实际支付的人工费为72793.5元，二审庭审笔录中双方均认可尚欠瓷粉人工费35000元，其余人工费369214.8元由泰邦公司支付。双方争议的是以龙宇公司实际支付款计算综合费用，还是以工程造价计算综合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结算方式：综合成本价+综合成本价乘以22%的综合费用进行计算。综合成本价=施工直接成本费及间接费用+施工管理人员工资+安全措施费+资金成本。施工直接成本费及间接成本费包括：主材费、采保费、运输及搬运费、机械费、水电费、物管费、临时设施费、垃圾清运费、脚手架费用、成品保及其他与工程相关的所有费用。由此可知，人工费属施工直接成本费及间接成本费范畴，应按1.22的比例予以计价。泰邦公司向案外人直接支付的人工费，并未经龙宇公司事前同意或者事后追认该部分不计算综合费用，故应以工程造价计算综合费用。同时，《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甲方承诺：保证乙方在此工程施工中能实现合同约定中的22%的纯利润（若乙方违约有扣款，据约扣减后则达不到此利润）”，结合泰邦公司于2016年7月4日向龙宇公司发送《关于贵我双方付款争议的沟通函》同意将其自行增加的人员纳入龙宇公司管理及核算量的事实，依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3.鉴定汇总表中载明：人工费为477008.3元”，因而，龙宇公司的该项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人工费结算价款为：477008.3元×1.22-（477008.3元-72793.5元-35000元）=212735.33元，一审判决认定人工费为72793.5元×1.22=88808.07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消防工程和消防设计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消防工程造价为245000元，消防设计费20000元。案涉工程已实际施工的消防工程造价为245000元。经泰邦公司人员高晓勇签字的已付工程款项统计单据包含了消防设计费，同时，泰邦公司二审中认可龙宇公司支付消防设计费6000元，结合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实践，消防设计是消防工程施工的前期工作，因而，龙宇公司主张消防设计款20000元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双方结算方式为以工程造价计算综合费用，因而，消防工程结算价款为：（245000元+20000元）×1.22=323300元。一审判决认定消防工程款为75000元×1.22=298900元及未支持消防设计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均认可龙宇公司实际支付消防工程款75000元。泰邦公司主张其余消防工程款170000元由其支付，龙宇公司未就此提出异议，结合泰邦公司一审举示的《陈文有情况说明》《付消防工程收据》《转账凭证》等证据，本院确认泰邦公司支付案涉消防工程款170000元。因此，泰邦公司应向龙宇公司支付消防工程和消防设计费为：（245000元+20000元）×1.22-170000元=153300元。3.钢结构设计费：龙宇公司二审庭审笔录中明确表示放弃对该部分的主张，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对一审认定该部分工程结算款为626531元，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泰邦公司应向龙宇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价款为1098701.43元+327390.05元+212735.33元+153300元+626531元=2418657.81元。三、关于龙宇公司主张的垫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龙宇公司上诉主张按照实际垫资款1357427元，以月息2%的标准从2016年7月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泰邦公司辩称如果计算垫资利息则从2020年12月17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如前所述，《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综合成本价=施工直接成本费及间接费用+施工管理人员工资+安全措施费+资金成本，资金成本计算方式为每月产值月息2%当月开始计算，龙宇公司主张按照垫资款2%计付垫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但是结合双方往来函可知，龙宇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总产值不足400万元时向泰邦公司主张支付进度款，违反合同约定。同时，双方解除合同后，泰邦公司亦未按时按约支付款项，该行为亦构成违约，因而双方在此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综合考虑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兼顾双方利益，本院以垫资金额1357427元为基数，调减垫资标准为月息1%，从2016年7月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判决认定垫资利息为垫付金额1357427元×22%=298634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杜晓哲、胡启炎是否对泰邦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杜晓哲、胡启炎虽为泰邦公司股东，但认缴出资日期均为2025年11月12日，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龙宇公司以泰邦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泰邦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龙宇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泰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458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4587号的第一项为：贵州泰邦泛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州龙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18657.81元及垫资利息（垫资利息以垫付金额1357427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的标准，从2016年7月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贵州龙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用21307元，鉴定费88777元，共计110084元，由贵州龙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252.85元，由贵州泰邦泛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78831.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823元，由贵州龙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577.88元，由贵州泰邦泛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0245.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符黎音审判员  程 奕审判员  田镇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曾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