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深，男，195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权、毛羽，系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伟，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原审被告：苗爱华，女，195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李玉深因与被上诉人刘振伟、原审被告苗爱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7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田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刘春杰、贺新发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玉深上诉请求：上诉请求：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1735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关于上诉人收到的车辆保证金数额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确定上诉人收到的车辆保证金数额就是30万元。2009年2月25日，上诉人作为负责人的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海工程项目部经理部与第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刘振伟签订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协议内约定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方缴纳30万元车辆保证金，但是该协议经原审法院认定并未实际履行。现被上诉人主张其向上诉人缴纳了30万元的车辆保证金，并提供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一份，承诺仅写明项目部收到了被上诉人关于案涉土石方协议的原件及车辆保证金收据原件，承诺在2011年1月末前退回，但并未写明实际收到的车辆保证金金额，并且被上诉人应对向上诉人缴纳了30万元车辆保证金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虽然上诉人将收据原件收回了，但被上诉人有义务提供关于该收据的复印件，或者取款30万元的银行流水等其他证据相佐证，原审法院仅凭承诺中写明的原件被收回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缴纳了30万元现金，如此认定款项数额，那么认定多少款项数额都可以，具有随意性，该种认定显然是错误认定，无事实依据，故原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发回重审。原审法院未查明是否是刘振伟交款及款项来源。首先上诉人李玉深没有收到过刘振伟的交款，刘振伟也予以认可，其称是向项目部交款，但据项目部的所有工作人员回忆刘振伟本人并未交过款。其次，刘振伟在一审中也含糊其辞上二楼交款等等，但其并未陈述是其本人所交款项。最后，刘振伟也未阐明其款项的来源。在2009年30万元对刘振伟来所不算是小数额，以致于刘振伟10年来还惦念不忘，其是否有该款项的来源，以及交款的人员是否为其本人，原审法院均未予查明，故上诉人李玉深认为，原判有未查明的案件事实，且该事实足以影响案件的主体，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上诉人所在的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光大公司）长海工程项目部经理部隶属于光大公司，上诉人与其并不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关于案涉借款属于债的加入没有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所在项目经理部隶属于光大公司，上诉人即使收取车辆保证金也属于职务行为，不应因项目经理部向光大公司缴纳管理费及项目经理部为上诉人开具工资就参照挂靠关系处理，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为债的加入，那么首先应该确定债的主体，债的本身是否成立，而原判却在债的本身是否能够确定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系债的加入，显然是本末倒置，属于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再者，李玉深仅是光大公司的一个副总经理，工资都需要项目部来支付，显然仅是一个打工者，如果是承包的挂靠者，无需自己给自己开支，承诺的出具不仅是职务行为，而且即使有款项的退回也是项目部的问题，从来也没有承诺项目部不退，李玉深本人要清退案涉款项，而原审法院直接认定债的加入，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更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争议的车辆管理费30万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并且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出，对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不应再实体审理。据被上诉人所述及提供的各种文件材料均显示，其在2009年1月12日向上诉人缴纳了30万元车辆保证金，距今已经10年之久，且被上诉人提供的承诺也载明在2011年1月末前退回，而刘振伟在2020年9月才主张权利或者说2015年才报案（下同），但显然均已超过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且其未能就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更不用说有效证据证明，故刘振伟不再具有人民法院保护其案涉利益的民事权利、胜诉权。即使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而被上诉人在2020年（或2015年）才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在上诉人已经提出案涉款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时，依然进行实体审理属于程序错误，且未对诉讼时效衔接进行任何的论述，无任何的驳斥，故原判属于错误适用法律，应予以发回重新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案涉车辆保证金30万元数额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属事实认定不清程序错误，现上诉人提起上诉，望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被上诉人刘振伟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苗爱华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原审原告刘振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土石方工程项目车辆保证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元）；2、支付原告叁拾万本金利息，计柒拾贰万元整(720000元整）当时被告同意按月2分利息给付，120个月×6000元/月=720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发生的一切费用。一审查明，2009年2月25日，原告（乙方）与案外人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海工程项目经理部（甲方）签订《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一份，约定原告组织的“第三工程项目部”承包“土石方工程爆装运平”的相关工程项目。其中还约定了原告向甲方交纳300000元车辆设备保证金。被告李玉深代表案外人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海工程项目经理部在该协议上签字。之后，因其他原因，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另查，2010年12月23日，被告李玉深向原告出具《承诺》一份，内容为“我项目部已收到刘振伟长海土石方工程的内部承包协议及车辆保证金收据原件。同意刘振伟退出此项工程的施工。拟车辆保证金2011年1月末前退回。”。庭审中，被告李玉深对上述《承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承认与原告签订过一份《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但内容无法确认。同时称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有任命文件，长海工程在沈阳成立项目部由其负责整个经营管理工作，项目部向光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交管理费，其工资是项目部向其支付。一审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上述《承诺》的内容，及被告李玉深关于曾与原告签订过一份《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李玉深签订过一份《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协议的事实。同时，因《承诺》中载明了该协议已被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海工程项目经理部收回，故在当时作为项目部负责人的被告李玉深未能提交上述协议原件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提供《土石方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复印件的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协议中约定了原告应向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海工程项目经理部交纳300000元车辆保证金，结合上述《承诺》的内容，可以认定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海工程项目经理部曾收取过原告保证金，并向原告出具过保证金收据，且被告李玉深承诺在2011年1月末前退回。对于保证金数额确定问题，同样因为保证金收据已经被项目经理部收回，而李玉深作为项目经理部负责人并未提供该收据原件，故结合上述协议中有关车辆保证金为300000元的约定，可以认定车辆保证金的数额为300000元。另外，因被告李玉深陈述其有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任命文件，长海工程在沈阳成立项目部，由其负责整个经营管理工作，项目部向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交管理费，被告李玉深的工资是项目部向其支付，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向其支付工资。据此，可以认定该项目经理部应系相对独立的经营主体，其应属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施工单位，其与辽宁光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类似于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故被告李玉深向原告出具《承诺》的行为，应视为作为项目经理部经营负责人的被告李玉深对该300000元车辆保证金返还的债务的加入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玉深返还300000元车辆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又因，《承诺》中载明了还款时间为2011年1月末，故本院认定还款的最后期限应为2011年1月31日，因此，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1年2月1日，计算至原告主张的2020年9月23日止。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同意按照每月2%的标准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同意以该标准支付利息，故本院酌情确定利息计算标准为在2019年8月19日（含本日）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在2019年8月20日（含本日）之后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均以300000元为本金进行计算。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苗爱华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其并未举证证明被告苗爱华收取了上述300000元，以及被告苗爱华与案涉项目经理部有任何关联，且也无证据证明被告苗爱华承诺向原告偿还该300000元，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李玉深向原告刘振伟返还车辆保证金30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李玉深向原告刘振伟给付车辆保证金300000元的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1年2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3日；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699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振伟承担3790元，被告李玉深承担3200元。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该案的争议焦点一为：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30万元保证金问题，经查，2010年12月2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刘振伟出具《承诺》一份，该承诺明确载明涉案30万元的真实存在及上诉人承诺于2011年1月末返还的事实。另上诉人于2012年12月7日在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经侦食药侦大队出具的《凭据》，该《凭据》中写明：“刘振伟与李玉深原长海工程事宜，保证金由李玉深收到，土石方工程没有进行，保证金没有退给刘振伟（30万元），情况属实。李玉深表示尽量在短期内解决”综合上述事实，一审认定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刘振伟30万元保证金是正确的。该案的争议焦点二为：该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经查，上诉人出具的《凭据》中只明确尽量在短期内解决，并无约定返还具体期限，故被上诉人依此可以随时主张，且被上诉人主张每年都会去上诉人家中要钱，该案并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玉深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上诉人李玉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丽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刘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