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1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月强，男，198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龙，山东元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日照东港太阳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海乐岛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兴海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MA3PME1XX9。法定代表人：杜成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合，日照东港华夏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彬，日照东港华夏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潘月强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海乐岛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海乐岛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1）鲁1102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月强上诉请求:1.改判潘月强查阅、复制日照海乐岛公司公司自成立以来所有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2.由日照海乐岛公司承担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股东因对公司经营状况不知情而提起知情权诉讼，一审中，潘月强已经履行完毕举证义务，即在本案立案之前，潘月强提前15日向日照海乐岛公司发出查阅、复制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申请书，但是日照海乐岛公司收到通知之后15天内没有回复且未履行举证义务。日照海乐岛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向潘月强公开上述材料，供潘月强查阅、复制。二、一审庭审中，日照海乐岛公司明确承认有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该事实有笔录和开庭视频为证，一审法庭对此视而不见明显错误。三、潘月强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承认了解一部分账目，但是日照海乐岛公司已经营两年多时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潘月强全部知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不合乎常理。四、一审法院向郑道成所作的调查笔录没有经过开庭质证，不能作为证言使用，且两次开庭郑道成都在庭审现场，旁听了整个庭审过程，不具备证人资格。五、日照海乐岛公司仅口头陈述其没有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一审法庭便认定该事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请求依法改判。日照海乐岛公司辩称：第一，在一审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日照海乐岛公司就明确说明该公司没有书面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薄和会计凭证。第二，日照海乐岛公司所有的财务记录和股东会议都已通过微信向各位股东进行转发，潘月强也认可该事实，且在部分财务流水账中签字。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明确规定股东对财务账薄只有查阅权，没有复制权。综上所述，潘月强已经明确知悉了公司财务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潘月强的所有诉讼请求。潘月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查阅、复制日照海乐岛公司自成立以来所有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2、诉讼费由日照海乐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6日，日照海乐岛公司经日照市东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杜成龙，注册资本50万元。该公司登记股东（发起人）为杜成龙、郑道成、陈为艳、李俊良、潘月强、郑世文。2020年12月14日，潘月强向日照海乐岛公司邮寄落款时间为2020年12月14日的《股东查账申请书》，该申请书内容如下：我是日照市海乐岛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潘月强，没参与公司的经营，对公司知之甚少，现依法申请查阅、复制日照市海乐岛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所有股东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查阅、复制的目的是为了了解公司财务状况及股东会相关决议，以便后期为公司的经营、发展、决策、风险控制等建言献策，维护自身及公司利益。对于上述申请，望公司尽快给予书面答复，并在2020年12月30日前将上述材料原件准备好，供本人及本人委托的专业人员查阅、复制。2020年12月15日日照海乐岛公司收到该申请书。后日照海乐岛公司未作出明确答复意见，潘月强遂诉至一审法院。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在一审法院的组织下，潘月强查阅了日照海乐岛公司提供的流水账。潘月强继续要求查阅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和股东会会议记录。日照海乐岛公司主张股东会议记录不定期在微信群里交流，没有形成书面股东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也没有。庭后向股东郑道成调查，其向一审法院陈述，公司成立以来没有做过财务会计报告和股东会议记录，股东找上块商议过事怎么办，但没有形成书面材料，账都是记个流水账，每天的收入、开支都在流水账本上，一般都拍照片发微信群里，采购时会计凭证也没有要，买完后记个本子上看看。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股东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以及查阅、复制公司财务会计报告等与公司经营管理相关的资料，以了解、掌握公司经营状况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之规定，公司应当无条件地配合股东查阅、复制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而对于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可以查阅，没有规定可以复制。本案中，潘月强作为日照海乐岛公司的股东，具备股东知情权诉讼主体资格。潘月强已向日照海乐岛公司发出查阅的书面申请，履行了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前置程序。本案诉讼中，潘月强已经查阅了公司的流水账目，该流水账目中有部分页面有潘月强签字，证明潘月强对公司通过流水账目记载财务状况是知情的。日照海乐岛公司没有书面的股东会议记录及财务会计报告，客观上无法提供，因此潘月强请求查阅、复制日照海乐岛公司公司自成立以来所有股东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日照海乐岛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没有留存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仅有流水账目，已供潘月强查阅，潘月强请求查阅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潘月强请求复制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潘月强本案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潘月强本案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潘月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潘月强提交日照海乐岛公司章程原件一份（来源于工商局档案室），根据公司章程第22、23、24条规定，公司必须按照法律规定设立财产制度及会计制度，并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于次年1月31日前送交各股东。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册外不得另设会计账册，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因此，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日照海乐岛公司应向潘月强提交财务会计报表及会计账册等各项财务资料。日照海乐岛公司质证称，对公司章程来源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章程第九页全体股东签字有异议，股东签字系打印，并非本人所签，同时对潘月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章程规定与本案股东知情权行使没有任何关系。因日照海乐岛公司对公司章程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分析认定。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日照海乐岛公司是否应根据潘月强要求提供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供其查阅、复制。潘月强作为公司股东向日照海乐岛公司发出书面申请，要求查阅、复制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在一审法院的组织下，潘月强查阅了日照海乐岛公司提供的流水账。日照海乐岛公司主张股东会议记录不定期在微信群里交流，没有书面股东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和经潘月强签字的流水账目证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潘月强应当进一步举证证实日照海乐岛公司确有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其提交的公司章程系公司成立时的应然性规定，而实践中是否按照章程规定建立完备的财务制度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故公司章程不足以证实潘月强的主张。就现有证据来看，潘月强的诉讼请求客观上不具备条件，暂无法实现，本院不予支持。潘月强还主张郑道成旁听了整个庭审过程，不具备证人资格，且其证言未经法庭质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明显错误，但在潘月强完成初步举证责任之前，郑道成的证言不足以影响本案判决结果，故对于一审法院采信郑道成证言是否正确问题本院不再具体分析纠正。综上所述，潘月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潘月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玉斌审判员  滕聿江审判员  田仕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吴俊霞书记员武德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