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海，男，198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锐，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巍炜，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贵金属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与中心大道交口空港商务园西区28-1-101。法定代表人：苏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满朵日娃，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帅，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姑苏支行，营业场所江苏省苏州市平泷路251号一楼。负责人：施巍巍，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林，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玉海因与被上诉人天津贵金属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交所”），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姑苏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姑苏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玉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上诉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案涉交易系非法期货交易，该行为违法，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贵交所应返还其所获得的财产。被上诉人贵交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建行姑苏支行向本院出具书面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双方争议的内容与其无关，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周玉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贵交所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无效。2．判令贵交所返还原告合同款829,240.71元，并判令以该款为基数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5倍的标准支付利息。3．判令被告建行姑苏支行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万达支行，先后更名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城市广场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姑苏支行，庭审时名称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姑苏支行，故原告据此对被告名称进行了明确。被告贵交所于2008年12月17日经天津市人民政府金融服务办公室批复设立，于2008年12月30日成立，并于2012年2月1日经天津市人民政府批复正式运营。经营范围为贵金属（含黄金、白银）、有色金属、黑色金属、金属材料、钢材及其制品、矿产品及其原料（不含煤炭）、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农副产品现货批发、零售、延期交收，并为其提供电子交易平台等。2016年9月，原告通过案外人天津融金汇银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金汇银公司”）在被告贵交所的电子交易平台开立账户，账号为×××15。原告（乙方）与融金汇银公司（甲方）网签了《客户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约定：鉴于贵交所经天津市人民政府批准已正式运营，甲方为贵交所的注册经纪会员。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并共同遵守。一、交易的产品为交易平台上可依规进行交易的所有上线产品。二、交易数量参照贵交所交易规则及业务开展过程中颁布的通知等文件执行。三、挂牌方根据自身的贸易需求，通过挂牌方式，报出交货价和（或）收货价。交易报价应以交易系统显示为准，行情分析软件显示的价格仅供参考分析使用，不得被视为交易报价。四、具体交易时间参照交易所交易规则及业务开展过程中颁布的通知等文件执行；具体计算休市时间参照交易所交易规则及业务开展过程中颁布的通知等文件执行；开休市时间如有变动以交易所的通知为准。五、交易方式为乙方自行通过交易系统，或直接致电经纪会员等方式，按照交易所规则制度开展现货交易交收业务。甲方的电话录音、电脑记录等在交易中形成的记录均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同意将其作为证明双方交易的凭证。六、履约保证金，乙方参与的现货交易交收业务涉及资金采用履约保证金的形式进行，乙方在交易前需在交易所合作银行开立银行结算资金账户，并通过签约将银行结算资金账户与交易账户进行绑定。乙方通过出入金实现银行结算租金账户与交易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乙方履约保证金必须通过交易所与合作银行指定的资金转账系统进行出入金。乙方的履约保证金比例不得低于贵交所规定的最低保证金比例或数额。乙方对缴存的交易保证金不享有任何利息。七、费用，乙方在参与现货交易交收业务过程中，需支付手续费、交收滞纳金及其他在交易、交收过程中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八、开户及交易管理，乙方在甲方开设一个交易账户，此账户由交易所统一进行监管，并且必须经过交易所和／或甲方的审核同意及激活后，才可进行交易。交易账户实行一户一码制。乙方开户时，自然人客户须提供本人有效的身份证件，并保证所提供开户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准确性、有效性，同时需要在交易所指定的银行开立银行结算资金账户，用以实现与交易账户之间的资金划转……乙方对当日的交易交收结算结果有异议时，须在一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出。如果乙方未在规定时限之内提出异议，视为乙方对交易交收结算数据的认可。乙方必须遵守交易所现行和不时制定或修改的全部业务规则和规章制度，并接受甲方的依法依规管理。原告另网签了《风险揭示书》。载明：贵交所的现货交收业务是一种存在潜在风险的业务。客户签署本协议或于交易所或交易所认可的电子化开户平台（或交易系统）点击确认本风险揭示书，代表其对未来进行的现货交易交收业务的风险已有了充分的认知与了解。其中重要提示中载明贵交所作为天津滨海新区金融创新、先行先试项目，与现有的国内其他交易市场相比，在交易模式、交易交收规则等方面有其创新和独特性，请在参与投资之前务必详尽的了解本市场业务的基本知识、相关业务规则、规章制度以及相关风险等。该《风险揭示书》中同时对政策风险、价格波动风险、技术风险、交易风险、不可抗力风险等作出明确说明。原告明确表示已认真阅读以上风险揭示并完全理解和同意，自主决定参与业务，并自愿承担由此可能产生的一切风险和损失。被告贵交所提交的《天津贵金属交易所有限公司交易规则（暂行）》显示，交易所会员分为两类：经纪会员和自营会员。经纪会员接受交易双方的委托，为交易双方提供经纪服务，并按照交易所的相关规定及其与交易交收双方的约定获得报酬。自营会员参与交易所上市产品的现货交易交收业务。客户通过与经纪会员签署客户协议书、开立交易账户的方式取得参与现货交易交收业务的资格，并按照客户协议书和交易所规则制度进行现货交易交收。交易所现货交易交收业务采用现货挂牌交易交收模式，该模式是指在交易所组织下，挂牌方通过交易所现货交易交收系统将产品信息和交收信息等予以发布，由符合资格的摘牌方按照交易所规则制度选择自主交易、交收。挂牌方和摘牌方通过交易所现货交易交收系统形成的交易视为双方达成非标准化的现货买卖协议。挂牌方为自营会员，摘牌方可以是自营会员或者客户……交易规则另对风险管理、现货交收、结算、收费标准、异常情形处理、信息管理、监督管理、纠纷解决及处罚等内容进行了规定。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内容显示，原告从事贵金属交易的挂牌方类型为自营会员，挂牌方编号为008号。根据被告贵交所提供的网站信息显示，在贵交所会员单位列表中，008号会员为天津贵信和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贵交所的电子交易平台开设账户，选择与被告贵交所的会员单位进行贵金属交易，原告与会员单位之间建立贵金属交易合同关系。被告贵交所为原告与会员单位之间从事贵金属交易提供电子交易平台，收取相应的手续费，原告与被告之间建立服务合同关系。原、被告对于双方之间构成服务合同关系的事实均表示认可。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其诉请的基础为基于原、被告双方建立的服务合同关系，因被告组织非法期货交易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应归于无效，故主张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损失的计算依据为原告累计入金出金的差额。一审法院认为，在明确本案原告诉请基础的情况下，应明确本案原告与被告贵交所双方在服务合同关系项下各自权利义务的界限。原告通过被告贵交所提供的电子交易平台进行贵金属交易，其先行签订的《风险揭示书》中已明确载明贵交所电子交易平台上的业务是一种存在潜在风险的业务，原告在明知该风险的情形下，仍选择开户、绑定银行卡，操作入金、出金，并进行开仓交易，该一系列行为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其应自行承担盈利或亏损的交易后果。本案中，原告与会员单位从事贵金属交易行为过程中，被告贵交所为原告从事贵金属交易提供服务，就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而言，被告贵交所已经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贵交所为原告从事贵金属交易提供的服务本身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亦未证实原告主张的资金损失与被告所提供服务之间的关联性，故原告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贵交所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无效并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对于原告基于此的其他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建行姑苏支行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原告关于贵交所的主张并未获得一审法院支持，且原告与建行姑苏支行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原告与贵交所之间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就其向贵交所主张款项要求建行姑苏支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玉海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92元，由原告周玉海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合同是否有效；二、周玉海所述的损失与贵交所是否具有关联性，其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周玉海在贵金属交易中系自主开户、绑定银行卡，操作并进行开仓交易，该系列行为系周玉海真实意思表示，其应自行承担盈利或亏损的交易后果。贵交所为周玉海从事贵金属交易提供服务，就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而言，贵交所已经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周玉海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贵交所为其从事贵金属交易提供的服务本身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亦未证实其主张的资金损失与贵交所所提供服务之间的关联性，故周玉海要求确认其在贵交所交易平台发生的所有交易无效，并要求其赔偿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玉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2元，由上诉人周玉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仝伟奇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明杰书记员杨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