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刑终29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飞，男，1991年5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嵩县，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嵩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乔飞行，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东明，男，199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西省霍州市，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霍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升，男，199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甘肃省平凉市，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平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军辉，甘肃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帅，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广宗县，小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家银，北京市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建立，男，197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易县，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易县；曾因犯非法组织卖血罪于2012年6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2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宝花，女，1999年1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西省宁武县，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宁武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2020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德伟，男，199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承德市，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于2020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飞、武东明、高升、王建立、李帅、赵宝花、李德伟犯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3月3日作出（2020）京0105刑初5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飞、武东明、高升、李帅不服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飞、武东明、高升、李帅及原审被告人王建立、赵宝花、李德伟，听取李**飞、高升、李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李**飞伙同高升等人，于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某国际广场某座某室北京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内，以帮助出售收藏品、需要缴纳海关税、办理藏品发票等理由，骗取金某1（女，76岁、北京市人）、关某1（男，45岁、北京市人）等多人人民币185.298万元及藏品。其中，被告人武东明骗取肖某（女，67岁，北京市人）等人共计人民币163.018万元及藏品，被告人王建立骗取龙某（男，63岁，北京市人）等人共计人民币30.358万元及藏品，被告人李帅骗取张某1（女，76岁，北京市人）等人共计人民币12.542万元及藏品，被告人赵宝花骗取董某1（男，64岁，北京市人）等人共计人民币5.078万元及藏品，被告人李德伟骗取张某2（男，87岁，北京市人）等人共计人民币1.3万元及藏品。被告人赵宝花亲属退赔人民币5元，被告人李帅亲属退赔人民币3万元现在案。七被告人后被抓获归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及书证建设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账户交易流水、购买凭证、微信转账凭证等，被害人肖某的陈述及书证欠条一张，被害人龙某的陈述及购买凭证一份、支付宝转账凭证一份，被害人董某1的陈述及书证购买凭证一份，被害人李某1、董某2、吴某、丁某、张某1、李某2、游某、彭某1、孟某1、王某1、朱某1、安某1、杨某、耿某、李某3、张某3、关某2、李某4、金某2、康某、李某5、张某2、李某6、安某2、彭某2、李某7、舒某、张某4、聂某、刘某1、关某1、马某1、李某8、王某2、孟某2、郭某、尹某、许某、张某5、杜某、尚某、吕某、王某3、朱某2、路某、王某4、刘某2、秦某、陈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欠条、交易凭证、《抵押贷款协议》、合同、购买凭证票等书证，证人冯某的证言，北京某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书证《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李**飞银行卡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起赃经过，到案经过及身份证明，被告人李**飞、武东明、高升、王建立、李帅、赵宝花、李德伟的供述等。二、被告人李**飞于2017年3月至6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里河某公司内，以投资项目许诺高额回报为由，骗取姜某（男，63岁，北京市人）人民币62.6万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人宁某的证言，蔡淑琴名下尾号为9796账户交易流水，姜某名下尾号为9934账户交易流水及被告人李**飞的供述等。三、被告人武东明于2016年8月至2019年5月，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里河某公司等地，以帮助出售收藏品、投资收藏品、缴纳保证金、奖励房屋等理由，骗取方某（女，65岁，北京市人）、赵某（女，62岁，北京市人）等多人共计人民币760.6618万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方某、赵某、刘某3、马某2、王某5、李某9、夏某、李某10、钟某的陈述及艺术品委托拍卖合同、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承诺书、个人委托书范本、个人声明、借条、收据、保证书、账户交易明细等，证人蔚某1、蔚某2的证言，北京市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公司声明一份，微信转账截图，专项投资打款协议一份，发票一张，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承诺书一份，《委托拍卖合同》三份，方某名下平安银行账户尾号为0189账户、6733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武东明名下交通银行、建设银行尾号为6070账户交易明细，某（北京）艺术品有限公司尾号为0187账户交易明细及冻结通知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武东明检举揭发材料及被告人武东明的供述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飞、武东明、高升、王建立、李帅、赵宝花、李德伟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多人钱财，被告人李**飞、武东明、高升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建立、李帅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赵宝花、李德伟诈骗数额较大，七被告人之行为侵犯了公民财产权，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惩处。鉴于被告人李**飞、武东明承认部分事实，且武东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被告人王建立、李帅、赵宝花、李德伟自愿认罪，被告人李帅、赵宝花之亲属积极退赃，故对被告人李**飞、武东明、王建立、李帅、赵宝花、李德伟所犯诈骗罪予以从轻处罚。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被告人李**飞、武东明、高升、王建立、李帅、赵宝花、李德伟退赔。故判决：被告人李**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武东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高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王建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赵宝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德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李**飞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六十二万六千元，发还被害人姜某；责令被告人李**飞、高升共同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一百八十五万二千九百八十元，发还相应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武东明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九百二十三万六千七百九十八元（含在案冻结款7383.46元）发还相应被害人；责令被告人王建立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三十万三千五百八十元，发还相应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李帅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十二万五千四百二十元（含在案款人民币3万元），发还相应被害人；责令赵宝花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五万零七百八十元（含在案款人民币5万元），责令被告人李德伟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发还相应被害人。被告人李**飞、高升与被告人武东明、王建立、李帅、赵宝花、李德伟相应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李**飞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认可犯诈骗罪的事实与罪名，但认为一审判决查明的第一起事实中，认定的北京某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的经营时间与该公司实际的经营时间不符；认定的诈骗金额与事实不符，无相关转账记录的款项和某公司开展正常交易的金额及武东明从某公司退股之后涉及的交易金额均不应算入诈骗金额。一审判决查明的第二起事实中，被害人姜某涉及的62.6万元系姜某向李**飞担任业务员的某公司购买藏品的钱，与李**飞本人及某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对其从轻处罚。李**飞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李**飞和武东明合谋诈骗肖某等人160万元及藏品的事实不清，此应系武东明单独实施的犯罪，与李**飞及某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认定李**飞诈骗关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李**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姜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对李**飞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对李**飞从轻处罚。上诉人武东明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认可犯诈骗罪的事实与罪名，但认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具有认罪认罚、立功等从轻量刑情节，请求二审对此再予从轻处罚。上诉人高升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认可犯诈骗罪的事实与罪名，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有误，其虽是某公司股东，但从其持股比例、决策权、参与某公司管理的具体事项、获利情况等来看，其不应被认定为主犯。一审判决认定的某公司的经营时间及诈骗金额亦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对其从轻处罚。高升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对高升量刑过重，从高升在本案中的角色、地位、作用及获利情况来看，其应属于从犯或应属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亦应以其参与的犯罪数额对其认定；高升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属坦白。请求二审对高升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帅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认可犯诈骗罪的事实与罪名，但认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一审判决认定其涉及到诈骗的客户人数及诈骗金额均有误，且其已经积极退赔3万元，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对其从轻处罚。李帅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认定李帅涉案的诈骗金额中包含了李帅销售藏品的金额，在未予鉴定其所销售的藏品真伪的情况下，这部分金额应从其诈骗金额中扣除；李帅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也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从其工作的内容来看，其与李**飞没有犯罪合意；李帅应承担责任的诈骗金额应是其实际提成收入所得；李帅认罪悔罪，系初犯；建议二审查清事实，对李帅判处不超过二年六个月的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王建立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均无异议，但认为其应该退赔的金额应是其实际获利的金额，其仅获得诈骗金额百分之十的提成。原审被告人赵宝花、李德伟对一审判决均无异议。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飞、武东明、高升、李帅及李**飞、高升、李帅的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唯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宝花亲属退赔人民币5元”存在笔误，应为人民币5万元，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李**飞、武东明、高升、李帅所提上诉理由和原审被告人王建立对一审判决所提意见及李**飞、高升、李帅之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李**飞等人在某公司内实施诈骗犯罪的数额及据此认定的各被告人承担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李**飞等人在某公司内实施诈骗犯罪的数额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账户交易流水、购买凭证、微信转账凭证、支付宝转账凭证、欠条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依据在案证据综合认定李**飞等人在某公司内对关某1等人实施诈骗犯罪的数额并无不当。李**飞作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明知武东明已经退股，仍允许武东明在某公司的经营场所内以某公司名义使用某公司的公章、合同文本等实施藏品诈骗犯罪活动，应对该部分诈骗金额负责。李帅、王建立等公司业务员应对其实际骗取的数额负责，而非仅对其所得提成负责。故对上诉人李**飞、高升、李帅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三人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和原审被告人王建立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一审判决认定高升对其在某公司期间诈骗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并无不当。高升作为某公司的股东之一，参与某公司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分红，伙同李**飞等人在某公司内实施诈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其参与某公司管理的具体事项等仅是股东之间的分工不同，其持股比例等亦不影响对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与作用的认定，应对其在公司期间诈骗的全部数额负责。故对上诉人高升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一审判决认定李帅构成诈骗罪并无不当。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李帅明知李**飞等人以帮助出售收藏品、需要缴纳海关税、办理藏品发票等为理由实施诈骗而参与虚构事实并骗取张某1等人钱财且数额巨大的事实。李帅亦对此供认不讳。故对上诉人李帅之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四，一审判决认定李**飞骗取姜某钱财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并无不当。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李**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姜某钱财，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李**飞时任某业务员的身份及其对所得钱财的处置行为不影响对其诈骗罪的认定。故对上诉人李**飞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五，一审判决对李**飞、武东明、高升、李帅的量刑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了李**飞、武东明、高升、李帅所具有的全部量刑情节及本案具体情况，量刑已充分体现罪责刑相适应且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量刑过重，故对上诉人李**飞、武东明、高升、李帅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李**飞、高升、李帅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飞、武东明、高升、李帅及原审被告人王建立、赵宝花、李德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多人钱财，李**飞、武东明、高升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王建立、李帅诈骗数额巨大，赵宝花、李德伟诈骗数额较大，七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根据李**飞、武东明、高升、王建立、李帅、赵宝花、李德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的处置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袁 冰审 判 员  方 玉审 判 员  孙 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隽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