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武，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斌，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工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李清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熙，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烈，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永良，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艳妍，广东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志峰，男，198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后务，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直行政性总公司资产托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南郊三公里金沙小区金沙一路梨园楼二层西面。负责人：朱少伟。上诉人李晓武、上诉人韶关市工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韶关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永良、林志峰、韶关市直行政性总公司资产托管中心（以下简称韶关市直资产托管中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晓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斌、上诉人韶关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熙、李烈、被上诉人贺永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艳妍、被上诉人林志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后务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韶关市直资产托管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李晓武向贺永良支付款项的金额为36823.02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李晓武承担本案事故50%的责任不当。楼顶坍塌的根本原因是涉案房屋属于危房，贺永良没有施工资质、没有安全施工也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判令由李晓武承担本案事故50%的责任过重。贺永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贺永良作为雇员在从事李晓武指令的雇佣活动中受伤，一审法院认定李晓武作为雇主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李晓武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林志峰辩称，李晓武的上诉意见没有涉及到林志峰，故对于李晓武的上诉意见，林志峰没有异议。但李晓武上诉认为其只应承担36823.02元的赔偿责任，不正确。韶关工贸公司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韶关市直资产托管中心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韶关工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贺永良对韶关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贺永良、林志峰、李晓武、韶关市直资产托管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因涉案乌教塘幼儿园大厅上的梁有个钢筋露出，李晓武认为影响美观，便安排贺永良去拆除梁上的钢筋”的事实依据不足。本案房屋大梁是否有钢筋露出仅为贺永良主张，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李晓武也对安排贺永良拆除梁上露出的钢筋予以否认。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为房屋存在安全隐患显属错误。一审法院并未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涉案房屋存在安全隐患，且本案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存在安全隐患，但一审法院却以韶关工贸公司将原本就存在有安全隐患的房屋出租给李晓武存在过错为由，判令韶关工贸公司承担本案事故责任，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认为韶关工贸公司对出租房屋有监督检查、安全管理、提醒和防范义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任意增加了出租人的义务，扩大出租人的责任范围，势必会对社会正常的租赁行为产生极其不利的影响。四、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施工行为，与出租人的出租行为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出租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违背了基本的社会常识及社会价值观。五、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来认定韶关工贸公司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是提供劳务一方与接受劳务一方双方的过错责任，本案也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韶关工贸公司既不是本案提供劳务的一方，也不是接受劳务的一方，一审法院认定韶关工贸公司承担本案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六、一审法院认定贺永良与李晓武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林志峰是中间联系人错误。李晓武支付工钱给林志峰是因为李晓武与林志峰之间的雇佣关系，林志峰转账给贺永良是因为林志峰与贺永良之间的雇佣关系，林志峰是否在金钱上获利并不能消灭林志峰与贺永良之间的雇佣关系。其次，根据李晓武与林志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晓武明确要求林志峰自行找人到涉案房屋内施工，且工具需要林志峰自备，由此可以反映出李晓武仅与林志峰形成了雇佣关系。最后，李晓武不认识贺永良，更没有与贺永良形成雇佣关系的合意，仅凭案发当日李晓武安排贺永良去拆除梁上的钢筋就认定两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当由贺永良和林志峰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应当予以纠正。贺永良辩称，一审法院并没有任意增加韶关工贸公司作为出租人对涉案出租场所的管理义务。韶关工贸公司将存在安全隐患的场地出租时，未将房屋的实际状况和潜在风险告知李晓武，也没有进行提醒，显然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关系，韶关工贸公司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韶关工贸公司承担本案事故3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韶关工贸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林志峰辩称，韶关工贸公司作为房屋所有人未尽安全义务，应当承担责任，韶关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且一审法院认定贺永良与李晓武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是正确的。李晓武与林志峰之间也不存在承包关系，李晓武没有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其有将打扫卫生的事务发包给林志峰。李晓武辩称，韶关工贸公司作为房屋所有人未尽安全义务，应当承担责任，韶关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但同意韶关工贸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贺永良与李晓武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错误的意见。韶关市直资产托管中心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贺永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志峰、李晓武、韶关工贸公司、韶关市直资产托管中心连带赔偿贺永良293555.26元。其中，医疗费1733元、鉴定费22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误工费27133.86元、护理费120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230338.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786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304805.26元。扣减林志峰已垫付第一次住院伙食费4500元和护理费6750元后为293555.26元；2.判令林志峰、李晓武、韶关工贸公司、韶关市直资产托管中心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晓武承租由韶关工贸公司管理使用的韶关市×××××××××，雇佣林志峰维修门窗和拆除卫生间，具体的工作由李晓武每天亲自安排，双方约定工钱按200元/天结算。2019年4月17日，林志峰电话联系贺永良到涉案乌教堂幼儿园拆卫生间的门窗和打扫卫生，约定工钱按200元/天结算，由李晓武微信转账工钱给林志峰后，林志峰再付给贺永良。2019年4月19日下午，因涉案乌教塘幼儿园大厅上梁有个钢筋露出，李晓武认为影响美观，便安排贺永良去拆除梁上的钢筋。贺永良在用砂轮机进行拆的过程中梁掉下来砸到贺永良，导致贺永良受伤，随后贺永良被送往粤北人民医院脊柱外科住院治疗45天，于2019年6月3日出院，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颈椎间盘突出(C5/6)；颈6、7棘突骨折；胸2、3椎体压缩性骨折；腰5双侧峡部裂；双肺下叶少许挫伤；头皮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继续卧床休息1个月，康复医学科行康复治疗。2.术后3月、半年门诊复查颈椎正侧位片。3.住院期间陪护壹人，全休3个月。2019年6月3日，贺永良转粤北人民医院康复医学科继续住院治疗35天，于2019年7月8日出院，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加强营养，建议全休1个月，1个月后复查。术后半年、一年复查颈椎正侧位，颈椎融合后如患者要求取出内固定，费用大约壹万元。李晓武除支付了贺永良两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64211.78元（包括救护车出车费200元）外，还支付给贺永良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共8336元。2019年8月13日、10月23日，贺永良到临武县人民医院复查，产生复查费合计1733元。2019年9月3日，贺永良委托广东京珠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9月19日，广东京珠司法鉴定所作出京珠司鉴[2019]临鉴字第10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贺永良胸2、3椎体压缩性骨折，与本次意外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等级程度分级》九级伤残。之后贺永良与林志峰、李晓武、韶关工贸公司、韶关市直资产托管中心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贺永良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韶关市直资产托管中心无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亦未进行工商登记。涉案乌教塘幼儿园是由韶关工贸公司享有占有、使用及收益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贺永良收到林志峰的电话联系与林志峰一同在涉案的乌教塘幼儿园为李晓武提供劳务，并在李晓武安排用砂轮机拆除大厅梁上的钢筋时导致该房屋的大梁坍塌，砸到贺永良，致贺永良受伤，对该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就本案争议的焦点，该院逐一分析论述如下：一、关于李晓武、林志峰、韶关市直资产托管中心、韶关工贸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及贺永良损伤的责任划分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贺永良虽然是由林志峰联系到涉案乌教塘幼儿园提供劳务，但实际上，李晓武雇佣林志峰的工钱按200元/天结算，林志峰与贺永良约定也是按200元/天结算工钱，工钱由李晓武转账给林志峰后，林志峰再付给贺永良，林志峰并未在从中获利，林志峰应属于中间联系人。且贺永良的工作由李晓武安排指挥，特别是受伤当日的工作是受李晓武指使去拆除梁上的钢筋时因大梁坍塌导致受伤，故可认定林志峰及贺永良均是受李晓武的雇佣，林志峰仅是介绍人介绍贺永良到李晓武处做工而已，贺永良系与李晓武形成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李晓武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贺永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拆除梁上的钢筋可能造成坍塌的危险，但其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韶关工贸公司作为涉案乌教塘幼儿园的出租管理人，将涉案乌教塘幼儿园出租给李晓武使用，其应对该出租房屋的安全负有监督检查注意的义务，保证房屋的安全性，而韶关工贸公司将原本就存在有安全隐患的房屋出租给李晓武，未尽到合理的安全管理义务，也未对李晓武租赁房屋后进行监督、提醒和防范，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故韶关工贸公司也应在本案中承担一定的责任。韶关市直资产托管中心无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且与涉案乌教塘幼儿园无权属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林志峰仅是做工介绍人，不存在雇佣关系，贺永良受伤也与其没有因果关系，故贺永良要求林志峰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结合本案案情,酌定贺永良对其损害承担20%的责任,李晓武承担50%的责任，韶关工贸公司承担30%的责任。二、贺永良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问题。（一）医疗费，贺永良两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64211.78元以及贺永良在临武县人民医院产生的复查费1733元，均提供有医院出具的医疗收费票据证明，该院予以认定；（二）鉴定费2200元，贺永良提供了发票为凭，该院予以认定；（三）后续治疗费，贺永良提供了粤北人民医院的医嘱证明颈椎融合后取出内固定费用1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四）住院伙食补助费，贺永良两次住院共80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0天×100元/天＝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五）误工费，因贺永良的劳动收入不固定，又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现贺永良主张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8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收入计算误工费，该院予以支持，贺永良于2019年9月19日定残，按照上述规定，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9月18日，为153天，则误工费为24420.48元（58258元/年÷365天/年×153天）；（六）护理费，贺永良两次住院共80天，医嘱建议住院期间需留陪护1人，贺永良主张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符合韶关当地的实际，该院予以支持，则护理费为80天×150元/天＝12000元；（七）营养费，贺永良转粤北人民医院康复医学科继续住院治疗35天，医嘱建议需要加强营养，结合贺永良的伤情，该院酌情予以支持700元，对贺永良主张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八）交通费，贺永良未提供交通费凭证，但考虑到其住院和复查确需产生一定的交通费，贺永良主张交通费2400元，该院予以支持；（九）残疾赔偿金，贺永良的户籍地在湖南省临武县××××××，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土桥村的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为城镇，综合考虑受害人的住所、工作、获取报酬、生活消费等因素，贺永良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9年全省城镇居民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经鉴定贺永良为九级伤残，则残疾赔偿金应为192472元（48118元/年×20年×20%）；（十）被扶养人生活费，贺永良2019年9月定残，应从2020年9月开始计算，贺永良生育二个子女，长子贺佳金2005年4月出生，扶养时间为3年7个月（43个月）；次女贺佳芳，2008年9月出生，扶养时间为7年（84个月）。2019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4424元/年，经鉴定贺永良为九级伤残。则第一阶段前43个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670.53元[34424元/年÷12个月/年×43个月×20%伤残等级÷2扶养人×2子女]；第二阶段从43个月到84个月共41个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761.53元[34424元/年÷12个月/年×41个月×20%伤残等级÷2扶养人×1子女]，合计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432.06元；（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贺永良的伤残经鉴定为九级伤残，在精神上受到较大伤害，贺永良主张1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费用为364569.32元，李晓武应承担50%的责任即182284.66元（364569.32元×50%），韶关工贸公司承担30%的责任即109370.80元（364569.32元×30%），扣减李晓武已经支付给贺永良的医疗费64211.78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共8336元，李晓武还应支付贺永良109736.88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粤0204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一、李晓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贺永良109736.88元；二、韶关市工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贺永良109370.80元；三、驳回贺永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5703元，由贺永良负担1141元，李晓武负担2852元，韶关市工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1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虽然李晓武、韶关工贸公司对于一审法院认定“是李晓武安排贺永良去拆除梁上钢筋”的事实提出异议，但在一审庭审中，李晓武对于贺永良是在拆大厅中间的梁上的钢筋时受伤的事实予以确认，且也陈述是李晓武决定拆除钢筋的事实。故，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根据韶关工贸公司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反映，涉案房屋建于1975年，为砖木平房。在二审调查询问中，韶关工贸公司称2019年4月19日涉案房屋发生坍塌后，韶关工贸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请了韶关市浈江区粤信装饰工程服务部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拆除。且在二审调查询问后，韶关工贸公司对于其交付涉案房屋给李晓武的具体时间进行回复，称涉案房屋门锁因生锈无法用钥匙开启，李晓武于2019年4月16日向韶关工贸公司交付定金后，韶关工贸公司告知李晓武自行开锁进入涉案房屋，即韶关工贸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向李晓武交付了涉案房屋。本院认为,贺永良以身体受伤为由，要求李晓武、林志峰、韶关工贸公司、韶关市直资产托管中心对其损失进行赔偿，本案案由宜确定为身体权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院在处理本案时，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李晓武、韶关工贸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认定李晓武与贺永良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是否得当；二、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划分是否得当。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李晓武与贺永良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是否得当的问题。韶关工贸公司上诉提出应认定李晓武与林志峰之间、林志峰与贺永良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林志峰是否有从李晓武支付给贺永良的工钱中获利，并不是判断林志峰是否为贺永良雇主的标准，但从本案目前现有证据材料来看，李晓武、林志峰、贺永良之间形成何种关系，并没有证明力较强的书证予以佐证，而李晓武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仅反映李晓武对林志峰进行了详细的工作安排，至于李晓武让林志峰“叫人”过来是让林志峰介绍人到李晓武处做工还是让林志峰雇请人到李晓武处做工，单凭李晓武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作出判断。在本案缺乏充分证据材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李晓武雇佣林志峰的工钱按200元/天结算，林志峰叫贺永良过来做工也是按200元/天给贺永良结算工钱的情况，作出林志峰属于中间联系人，仅是介绍贺永良到李晓武处做工的倾向性认定，并无不当。在李晓武上诉时并未对一审法院认定其与贺永良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提出异议，而韶关工贸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的情况下，对于韶关工贸公司提出应认定李晓武与林志峰之间、林志峰与贺永良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法院认定李晓武与贺永良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的意见，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对于本案责任划分是否得当的问题。本案中，韶关工贸公司上诉提出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存在安全隐患，一审法院认定韶关工贸公司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存在不当。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贺永良系被韶关工贸公司出租给李晓武的房屋砸伤的。虽然本案并无直接证明反映涉案房屋坍塌系因涉案房屋本身存在的安全隐患所致，但韶关工贸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管理人，在出租涉案房屋给李晓武时，应尽善良管理人义务，对于涉案房屋是否存在安全隐患，是否符合出租条件进行初步排查，特别是在涉案房屋已经弃置使用多年，门锁都因生锈无法用钥匙开启的情况下。而在韶关工贸公司未对涉案房屋是否存在安全隐患进行排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符合出租条件，涉案房屋在韶关工贸公司交付承租人使用短期内就发生房屋坍塌事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韶关工贸公司未尽到合理的安全管理义务，也未对李晓武租赁涉案房屋后进行监督、提醒和防范，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意见，本院予以认同。且韶关工贸公司在涉案事故发生后，在事故发生原因尚未查明的情况下，就对事故现场进行了清理，韶关工贸公司对于其主张涉案房屋不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未能查明，亦负有一定的责任。故，对于韶关工贸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晓武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的责任过重的主张，虽然韶关工贸公司未尽安全管理义务，贺永良未尽安全注意义务，韶关工贸公司、贺永良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均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考虑到李晓武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危房，且贺永良是李晓武雇请并受李晓武指令对涉案房屋梁上的钢筋进行拆除导致受伤，李晓武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李晓武承担本案50%的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于本案责任的划分，即认定李晓武承担50%的责任、韶关工贸公司承担30%的责任、贺永良自负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在本案各方当事人并未对于一审法院认定贺永良的损失项目、数额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李晓武还应向贺永良支付赔偿款109736.88元、韶关工贸公司应向贺永良支付赔偿款109370.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晓武、韶关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0.4元，由李晓武负担1623元，韶关市工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8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梁晓芳审 判 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 瑜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