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男，1969年6月5日生，壮族，个旧市村民，住该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超，云南修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昆明管理站，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国防路**。负责人：陈以华，系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秘，云南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98年2月26日生，回族，开远市村民，住个旧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2019年9月11日生，回族，个旧市居民，住个旧市。法定代理人：吴某，女，1998年2月26日生，回族，开远市村民，住个旧市。系王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应坤，男，1971年10月23日生，回族，昆明市呈贡区居民，住昆明市呈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葵，女，1969年8月2日生，回族，个旧市居民，住个旧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个旧供电局，住，住所地：个旧市跃进路****/div>负责人：汪宁，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甫，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洋，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明、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昆明管理站因与被上诉人吴某、王某、马应坤、王云葵、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个旧供电局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1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系鱼塘经营管理人员，垂钓场所未设置安全警告标识，也无安全措施，对于王攀的死亡应当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错误。本案一审过程中，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及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可知，死者王攀到上诉人经营的鱼塘垂钓时，现场已经设立了“高压危险”的安全警告标识，且事故发生现场的电线杠上也喷有“高压危险”的标识。死者王攀进入鱼塘进行垂钓时，上诉人已经反复告知鱼塘上方存在高压电线的区域、禁止垂钓的区域，上诉人作为鱼塘的实际经营者，每次垂钓仅收取几十元钱，从权利义务对等的角度及实际情况，上诉人不可能在高空处设立所谓安全措施，上诉人也非高压电线线路的实际产权人，无义务对用电设施尽到设立安全设施的义务，本案事故的发生源于死者王攀未对自身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非上诉人存在过错，故对于王攀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昆明管理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吴某、王某、马应坤、王云葵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常住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2019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238元×20年=724760元计算王攀死亡赔偿金，系适用法律错误。王攀身份证显示其为个旧市沙甸区沙甸村民委员会沙甸七队，属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9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902元×20年=238040元计算。二、对死者王攀应当自行承担70%的责任无异议。三、鱼塘经营者王明和个旧供电局应当承担剩余30%的责任。1、鱼塘经营者王明承包鱼塘，用于有偿垂钓，对垂钓者有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判决王明承担10%的责任，显著过低，请求二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提高责任承担比例。2、一审法院判决个旧供电局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个旧供电局是高压电的输送人，是高压电的提供人、经营者，对供电享有运行利益，造成电击伤害的危险源不是输电线路本身，而是供电局所经营的输电线路上的高压电能，故个旧供电局应当对高压电的电击事件承担赔偿责任。从双方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看，合同约定3号杆引流线以后的设施产权属用电方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昆明管理站所有，由用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该约定明确的是硬件设施产权的归属，本案中，我站的硬件设施完好，不是我站的硬件设施倒塌砸死了王攀，而是个旧供电局的高压电能电击致王攀死亡。我站的变压器数年前被盗，供电局对我站的供电也是断断续续的，我站出钱交电费，供电局就供电，未出钱交电费，供电局就断电。从供电局的交费记录看，2018年至2020年，我站未交电费，此时段应当处于断电状态，不知供电局为何还要供电？故由此发生的事故也应当由供电局承担。四、上诉人联勤保障部队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昆明管理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高压线架设于上世纪八十年代，而鱼塘本身最早是一个低洼地，由于下雨逐渐形成小水塘，然后经人工深挖、扩建、引水后形成鱼塘，于2015年、2016年发包给王明经营，现在，鱼塘是用于经营垂钓业务的实体。高压线架设在先，鱼塘开挖经营在后，如果鱼塘的开挖增加了高压触电的危险，该危险因素的形成也在于鱼塘的经营者和所有者，而不在于高压线设施，因为，前一个合法行为（高压线架设）不应当为后一个不正当行为（鱼塘开挖经营）负责。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吴某、王某、马应坤、王云葵辩称：我们的意见以一审意见为准，要求维持原判。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个旧供电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针对上诉人王明的上诉，答辩人认为：上世纪八十年代涉案鱼塘是小洼地，后洼地自然积水形成小水塘。2018年末小水塘经过人工挖掘、扩建、引水后形成目前面积的鱼塘。上诉人王明作为鱼塘经营者，未依法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王攀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针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昆明管理站的上诉，答辩人认为：第一、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对所经营的高压电能享有运行利益，要求个旧供电局承担责任，毫无事实及法律根据。从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第八条供电实施产权分界及运行维护管理责任约定，涉事线路产权属于上诉人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昆明管理站，运维管理责任属于上诉人，所引发的事故责任由上诉方承担。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三条第1点“因电力设施或电力运行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应按照电力设施的产权归属原则确定诉讼主体，由电力设施产权人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电力设施产权人与其他电力部门或个人签订书面代管协议，约定由其他电力部门或个人承担维护、监管义务，发生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后，不能免除电力设施产权人的民事责任；其他电力部门或个人未尽协议范围内维护、监管义务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事故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第二、上诉人认为其仅为涉事线路的硬件产权人，不应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输电线路的产权属于被答辩人，涉案输电线路因军需架设，由被答辩人管理并控制，被答辩人应当履行对涉案输电线路的维护管理责任。第三、上诉人认为其未交纳电费，供电局未主动停电，认为供电局应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在供用电法律关系中，如供电局采取停电措施，需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根据《云南省供用电条例》第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供电企业有权对用户的生产经营用电中止供电：（一）用户逾期未交清电费，自逾期之日起15日仍未交清的；（二）受电装置经有资质的单位检验不合格，在电力行政主管部门规定期限内仍未达到要求的；（三）生产经营用户不在供电企业规定期限内退出私增用电容量设备或者补办增容手续的；（四）擅自向外转供电的。”的规定，供电局采取停电措施需符合以上条件。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欠答辩人电费，也无上述情形，在双方供用电法律关系有效的前提下，供电局无权单方采取停电措施。另外，上诉人系军事机关，由于其肩负国家军事任务，供电局特别注重对军事单位权利的合法保护，故供电局无权也不敢擅自对军事机关采取停电措施。因此，上诉人以供电局未主动停电，认为供电局应承担责任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吴某、王某、马应坤、王云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042912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1日王攀到个旧市被告王明经营的鱼塘钓鱼，22日凌晨，王攀在收竿返回途中，因其所持的鱼竿触碰到鱼塘上方的高压电线触电致其当场倒地昏迷，在场的同伴及被告王明对其简单急救后将其送至个旧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6月22日01时50分死亡，死亡诊断为电击伤、呼吸心跳骤停，院外死亡。王攀死亡后，原告产生的合理费用为：死亡赔偿金724760元，丧葬费5325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109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合计990012元。被告王明为王攀垫付医疗费1882.56元，王攀死亡后，向吴某垫付费用50000元。原告马应坤、王云葵系王攀父母，吴某、王某系其配偶子女。另查明，2014年2月26日，被告个旧供电局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房地产管理局开远办事处签订《供用电合同（高压）》，第八条“产权分界点：35KV鸡街变电站10KV乍甸118线路#3杆负荷侧引流线及以后用电设施属于35447部队，#3杆及#3杆电源侧等供电设施属供电方。用电方在10KV乍甸118线#3杆T接点以后的用电设施（包括引流线）属用电方所有，由用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运行维护分界点：35KV鸡街变电站10KV乍甸118线#3杆负荷侧引流线及以后有电设施属用电方，由用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3杆及#3杆电源侧等供电设施属供电方，由供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王攀发生触电的地点位于10KV乍甸118线路3.3号电杆旁，该线路从被告王明经营的鱼塘上方通过，鱼塘系被告王明向案外人承包经营，其于2016年9月开始在鱼塘经营垂钓活动。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房地产管理局开远办事处于2018年11月1日转隶于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昆明管理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王攀夜间在被告王明经营的鱼塘钓鱼，其在结束钓鱼返回的过程中，未将所持鱼竿收拢，导致鱼竿碰到高压电线引发触电致其抢救无效死亡，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王攀未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对引发触电有重大过失，应自行承担70%的责任。高压电线属于高度危险作业，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被告个旧供电局与被告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昆明管理站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中约定35ＫＶ鸡街变电站10ＫＶ乍甸118线＃3杆Ｔ接点以后的用电设施（包括引流线）属用电方所有，由用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被告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昆明管理站作为线路的经营者，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对王攀的死亡应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个旧供电局不属于经营者，也不是该线路的实际控制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明将鱼塘用于经营垂钓活动，其作为管理人，垂钓场所未设置安全警示标识，也无安全措施，对王攀的死亡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持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死亡赔偿金724760元（36238元×20年），王攀系沙甸街道居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丧葬费5325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211095元（23455元×（18－0）年÷2人），被抚养人王某为未成年人，计算至十八周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3人×3天×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伙食费，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吴某、马应坤、王云葵、王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合计990012元的10%，即99001.2元，扣除被告王明垫付的医疗费中原告应自行承担的1317.79元（1882.56元×70%）及王明垫付的50000元，被告王明应赔偿的金额为47683.41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昆明管理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吴某、马应坤、王云葵、王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90012元的20%，即198002.4元。三、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个旧供电局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吴某、马应坤、王云葵、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093元，由王明负担1138元、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昆明管理站负担2130元，由吴某、马应坤、王云葵、王某负担382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王明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漏认了鱼塘已经设置了警示牌，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昆明管理站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但对一审法院认定其是实际经营者有意见，认为其不是法律规定的实际经营者。被上诉人吴某、王某、马应坤、王云葵、被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个旧供电局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经质证，被上诉人吴某认为鱼塘设置的警示牌是在事故发生之后才挂的，被上诉人马应坤认为既然公安机关拍摄的照片上有警示牌，他也认可。二审经审查认证为，上诉人王明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经营的鱼塘已设置有警示牌，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昆明管理站对一审法院认定死者王攀属城镇居民身份无异议。综上，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死者王攀夜间在上诉人王明经营的鱼塘钓鱼结束返回过程中，未将所持鱼竿收拢，导致鱼竿碰到高压电线引发触电致其抢救无效死亡，王攀未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对引发触电有重大过失，一审法院认定其自行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吴某、王某、马应坤、王云葵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王明将所承包的鱼塘用于经营垂钓活动，作为经营者和实际管理人，王明对垂钓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王明对王攀的死亡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个旧供电局与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昆明管理站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中约定35ＫＶ鸡街变电站10ＫＶ乍甸118线＃3杆Ｔ接点以后的用电设施（包括引流线）属用电方所有，由用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昆明管理站作为电力线路的使用人和维护管理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个旧供电局虽将电力线路约定由上诉人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昆明管理站所有并承担维护、监管义务，但对发生本案触电事故，不能免除其作为电力设施产权人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昆明管理站对王攀的死亡应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依法改判由个旧供电局和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昆明管理站各承担10%的责任。一、二审中，被上诉人吴某等四人提交了死者王攀属城镇居民身份的证据，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昆明管理站无异议，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确定的本案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24760元（36238元×20年）、丧葬费5325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1095元（23455元×（18－0）年÷2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3人×3天×100元／天），合计990012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赔偿项目及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吴某、马应坤、王云葵、王某应承担王攀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70%为693008.4元，王明、个旧供电局、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昆明管理站分别承担王攀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各10%为99001.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1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王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吴某、马应坤、王云葵、王某经济损失99001.2元，扣除王明垫付的医疗费中吴某等四人应自行承担的1317.79元及王明垫付的50000元，王明应赔偿47683.41元。二、撤销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1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昆明管理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吴某、马应坤、王云葵、王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90012元的20%，即198002.4元。三、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个旧供电局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吴某、马应坤、王云葵、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昆明管理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吴某、马应坤、王云葵、王某经济损失99001.2元。四、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个旧供电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吴某、马应坤、王云葵、王某经济损失99001.2元。五、驳回吴某、马应坤、王云葵、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093元，由吴某、马应坤、王云葵、王某负担5074元，由王明、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昆明管理站、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个旧供电局分别负担6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35元，由王明负担2179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昆明管理站、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个旧供电局分别负担21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张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