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贞，女，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热顺城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双裕南小街1号院3号楼1层3-2。法定代表人：杨秋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夫，北京市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秀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热顺城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热顺城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京热顺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京热顺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7年至2019年度，王秀贞均如期按照协议规定的每平米30元缴纳供暖费，但京热顺城公司拒收。2．京热顺城公司没有提供缴纳基础热费18元/建筑平米的相关依据，未举证各级政府或监管部门的相关规定及收费标准。3．京热顺城公司提交的《房屋面积测绘技术报告书》不具权威性，面积数据不准确。该报告在形式上是复印件，没有公章，真实性待定。面积应以房产管理部门出具文件或者证书为准。前述报告中的面积是使用面积还是建筑面积未予明确说明，计算基础供热费以哪个面积为准也无相关规定。4．收房时必须缴纳供暖费才能发放钥匙，故王秀贞在收房时缴纳了一层与地下一层的供暖费。但该房屋在2016年4月前不具有交付资格，故京热顺城公司应向王秀贞退还相应部分费用以补缴2016年至2017年度的费用，且地上与地下的面积不一样，还应退还差额。京热顺城公司辩称，不同意王秀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京热顺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秀贞立即给付拖欠的2016年至2017年住宅供暖费2509．50元及滞纳金（以2509．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王秀贞立即支付拖欠的2016年-2019年储藏室供暖费7361．2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包括三部分，一是以2509．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是以334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是以1505．7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王秀贞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诉的北京市顺义区房屋登记在王秀贞名下，房屋建筑面积83．65平方米。2013年6月28日，京热顺城公司与京海公司签订《供热采暖系统运营服务协议》，约定：涉诉小区供热系统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由京热顺城公司自主经营、管理和维护，承担运营成本费用，向小区业主收取供热采暖费用（所收费用按照国家及北京市相关规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运行期限为自本项目全部交付使用后30年，运行期满后如双方没有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则本合同自动延期，不再签订新合同；项目正常供暖运营起始时间和供暖面积，项目竣工验收之日起第一个供暖季本项目全部面积达到正常供暖条件；合同签订后京海公司应向京热顺城公司提供如下信息及资料，包括业主入住信息及资料，业主资料中建筑面积一项是指业主房产证上标注的建筑面积，尚未取得房产证的，暂以购房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建筑面积为准，待取得房产证后，应告知京热顺城公司适时进行调整，京热顺城公司对已收取的供暖费进行多退少补，对于业主新增、私建、临建等尚未取得所有权证书或开发商赠送建筑面积部分在所有权证书中没有体现的，以双方实际测量的建筑面积为准，京海公司应提供赠送建筑面积明细，且交房时京海公司应向业主说明赠送面积需交供暖费；如遇国家政策性调整能源价格或用热收费标准，则供暖费收费标准按相关部门最新规定执行。2015年，京热顺城公司与王秀贞签订《供用热协议》，约定：京热顺城公司为王秀贞所购房屋内提供暖气，供热方式为天然气集中供热；京热顺城公司在国家规定的供暖期内，保障供暖时间（11月15日-3月15日）和室内温度；热费标准为30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王秀贞面积83．65建筑平方米，另地下83．65建筑平方米，本协议热费为5019元，如北京市政府发布有关供用热力新的规定，双方按新规做相应调整；京热顺城公司在每年5月1日至10月30日前收取本取暖季（当年11月15日至次年3月15日）的热费，王秀贞应一次性全额支付给京热顺城公司；王秀贞如无正当理由未按期交纳热费，京热顺城公司有权按日累计加收1%的滞纳金；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5年8月左右，王秀贞收取涉诉房屋，王秀贞收房时，向京热顺城公司交纳了2015-2016年度的供暖费5019元。王秀贞称其收房时涉诉项目尚未验收备案，其不应交纳2015-2016年度的采暖费用，该部分应该折抵2016年-2017年应当交纳的供暖费，其认可未交纳储藏室2016年-2019年三个采暖季供暖费，但未交费原因是2016年-2017年储藏室供暖不热，2017年-2019年京热顺城公司未开通暖气。京热顺城公司称2015年-2017年两个采暖季，不管业主是否要求供暖，均进行了供暖，如不供暖项目则无法检修，2017-2018年度开始，涉诉小区房屋办理了产权证，储藏室部分供热价格进行了变更，储藏室采暖均由业主进行申请，未申请不予供暖。现京热顺城公司称因储藏室采暖不属于居民住宅采暖范围，应按照非住宅标准收取，故请求按照40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的标准收取，对于未开通供热服务的年度，按照18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的标准收取基础供热费用。对于涉诉储藏室的面积，王秀贞房产证中无相关记载，京热顺城公司提交的房屋面积测算技术报告书载明涉诉储藏室的面积为79．23建筑平方米。京海公司出具的证据载明，涉诉地下室为一层业主购房时由其公司赠送给一层业主使用，储藏室设计有采暖设施，采暖未列入居民住宅采暖范围。另，一审法院向燃气管理单位核实：只要是居民住宅的供暖，燃气补贴均已发放，2018年是按照5．54元/平方米的标准发放，每年的补贴有浮动，住宅的采暖收费最高标准最高为30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非住宅的收费标准顺义区为40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自2019年11月7日始实行的顺义区新非住宅收费标准为43元；小区采用燃气供暖，政府给予相应补贴，补贴条件为，一是已备案供热单位，二是房屋性质为住宅，三是必须发生事实供热。一审法院认为，涉诉房屋及储藏室由京热顺城公司提供供用热力服务，王秀贞作为该房屋及储藏室的业主，在其接受供热服务期间，应负有向京热顺城公司交纳供暖费的义务。对于涉诉储藏室的供热标准，一审法院认为，京热顺城公司与王秀贞2015年签订的《供用热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明确约定了涉诉房屋及储藏室的收费标准，在双方未提交充分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应按照30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的标准计收供暖费。对于涉诉储藏室的供热面积，一审法院核实证据后，按照房屋面积测算技术报告书载明的79．23建筑平方米予以认定。对于京热顺城公司请求的2016年-2017年住宅及储藏室供暖费，京热顺城公司主张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京热顺城公司请求2017年-2018年储藏室供暖费按照40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标准计收供暖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京热顺城公司庭审中称2015年-2017年两个采暖季，不管业主是否要求供暖，均进行了供暖，如不供暖项目则无法检修，2017年-2018年度开始，储藏室采暖均由业主进行申请，未申请不予供暖，现京热顺城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王秀贞在该年度申请供暖，且其实际提供了供暖服务，王秀贞亦称2017年-2019年京热顺城公司未开通暖气，故一审法院对其按照40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标准计收供暖费的意见不予采纳，但王秀贞亦应交纳一定的基础供热费用，具体标准，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对于京热顺城公司请求2018-2019年度未开通供暖期间按照18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标准计收供暖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供用热力合同具有公共服务性及强制继续履行的特点，其针对的是全体业主而不是单个业主，一旦提供服务，全体业主均可以享受，而不局限于单个业主，在业主欠费时，供热服务企业难以行使一般民事合同的履行抗辩权，停止向特定业主提供服务，而必须继续履行供热合同，以保证全体业主的利益，本案中，涉诉储藏室设计有供热设施，双方亦签订有供用热协议，故在王秀贞未申请进行供暖的情形下，王秀贞亦应交纳一定的基础供热费用，具体标准，经一审法院审核，按照京热顺城公司主张的标准认定。对于京热顺城公司所述2015-2017年度均进行正常供暖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京热顺城公司请求交纳滞纳金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王秀贞不同意交纳储藏室供暖费用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王秀贞所述其收房时涉诉房屋尚未竣工验收，其不应交纳2015年-2016年度供暖费的意见，不予采纳，王秀贞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秀贞给付欠京热顺城公司2016年至2019年度的供暖费7738．6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京热顺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查，《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本市非居民供热价格的通知》（京发改[2015]2619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规定：本市城六区非居民供热价格统一调整为42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其他区域非居民供热价格统一调整为40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本市城六区非居民计量热价调整为0．25元/千瓦时（69．60元/吉焦），其他区域非居民计量热价调整为0．22元/千瓦时（62．27元/吉焦）。非居民热计量收费基本热价保持18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不变。本通知自2015—2016年采暖季起执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秀贞应否向京热顺城公司支付2016年至2017年度的住宅供暖费以及2016年至2019年度的储藏室供暖费。关于2016年至2017年度的住宅与储藏室供暖费。本案中，王秀贞与京热顺城公司签订有《供用热协议》，双方对热费标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应按约定的30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的标准计算2016年至2017年度的住宅与储藏室供暖费，具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采暖面积，因涉案房屋房产证登记的房屋建筑面积为83．65平方米，故涉案房屋住宅部分的面积应为83．65平方米；双方签订的《供用热协议》虽记载地下部分面积亦为83．65平方米，但京热顺城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房屋面积测算报告书载明涉案储藏室面积为79．23建筑平方米，故一审法院按照涉案房屋储藏室部分的面积为79．23建筑平方米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据此，王秀贞应向京热顺城公司支付2016年至2017年度的住宅与储藏室供暖费4886．4元。关于2017年至2019年度的储藏室供暖费。根据查明案件事实及当事人陈述，王秀贞主张2017年至2019年度未开通储藏室供暖，京热顺城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该期间事实上对涉案储藏室进行了供暖，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规定，认定涉案储藏室2017年至2019年度的供暖费标准为18元/建筑平方米·采暖季，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王秀贞应向京热顺城公司支付2017年至2019年度的储藏室供暖费2852．28元。综上所述，王秀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元，由王秀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