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惠林，女，1970年4月28日生，汉族。法定代理人：韩茂胜，系高惠林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吉祥，河南晓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茂胜，男，1998年1月23日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吉祥，河南晓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治银，男，1957年1月8日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现住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华，河南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惠林、上诉人韩茂胜因与上诉人刘治银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2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茂胜以及其与上诉人高惠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吉祥，上诉人刘治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惠林、韩茂胜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2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一审法院未支持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方面的经济损失合计327102.67元；2、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韩华章是在休息时倒在石头上死亡”，这样认定只是采信了叶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了和韩华章多年在一起干活的工友及邻居的证明，包括被上诉人自己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韩华章身体没有疾病。××原因还是劳累原因导致死亡，无法查清”，这不客观真实。韩华章在去世前一天就帮被上诉人干了一天活，去世当天一大早就背石块，石块一块重七、八十斤，山路又陡，干了两个多小时，他完全是因为劳累过度才导致死亡，不能说查不清楚。二、本案不适用公平原则。韩华章与被上诉人之间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民法典第1166条规定“行为人造成他人民事权益损害，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雇主对雇员承担责任适用无过错原则。另外，让被上诉人只赔偿上诉人25％的经济损失，这本身就不公平。三、原审法院认定“高惠林的抚养费由韩华章及韩茂胜承担”错误。因为高惠林智力二级××，韩茂胜要照顾她就不能外出务工。韩茂胜没有成家，自己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来源，让韩茂胜来承担高惠林一半的抚养费不合法。四、被上诉人至少应赔偿上诉人70％的经济损失。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考虑到双方是相邻关系才减至70％来起诉。一审法院一共才支持15万元，一条人命的赔偿数额才相当于一个交通事故十级伤残的赔偿标准，这样判决对上诉人不公平、不公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治银辩称，一、上诉人称“韩华章完全是因为劳累过度才导致死亡”无事实依据。首先，上诉人称××的依据是工友及令居的证明，实在令人啼笑皆非。××主要看医学诊断及临床反映，而非依据非医学专业人士日常肉眼所见而推测的事实。并且，韩华章死亡时，邻居和工友也未在现场，没有看到韩华章死亡时的异常反映。其次，叶某是目睹韩华章死亡的唯一现场证人，也是当时韩华章约来一起干活的人员，其明确证实，韩华章是在干活结束后休息时，突然浑身颤抖，倒在石头上死亡。××死亡的典型症状。再次，上诉人当时并不在现场，对韩华章的劳务行为没有实施任何监管和指挥行为，提供劳务的方式和强度由其自主掌控，不存在因劳动强度过大导致劳累致死的问题。最后，对于韩华章死亡的原因，应当通过尸检确定，但上诉人却拒绝进行尸检，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上诉人称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明确将个人劳务损害责任划分到责任主体的特殊规定中，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接受劳务者对提供劳务者承担责任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但一审在查明刘治银对韩华章的死亡无过错的情况下，一审适用公平原则判决刘治银承担25%的责任显然不合法。上诉人要求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是对法律适用错误。三、上诉人以“韩茂胜没有成家，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来源，如果要照顾高惠林就不能外出务工”为由，上诉称让韩茂胜承担一半抚养费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如果高惠林确实需要抚养，那么作为高惠林唯一成年且具备劳动能力的孩子，韩茂胜不仅要承担抚养义务，还需承担完全抚养义务。四、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至少应赔偿上诉人70%的经济损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备损航输入存在过错，也无证据证明韩华章的死亡和其提供劳务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刘治银上诉请求：1、撤销（2021）豫1502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现场证人叶某已明确证实，韩华章是在休息时，突然浑身颤抖，倒在石头上死亡。可见，韩华章是因自身疾病死亡，其死亡与其给上诉人提供劳务没有因果关系。另外，上诉人当时并不在劳务现场，更没有对韩华章的劳务行为实施过任何监管或指挥行为，完全由韩华章根据现场情况和其自身情况自主安排实施劳务行为。事发后，上诉人立即报警及拨打120，并就近先请村医前去急救。韩华章死亡后，上诉人出于人道考虑，已主动补偿被上诉人10000元。可见，上诉人对于韩华章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2、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对提供劳务者的损害赔偿，首先适用的应是过错责任原则，并非无过错责任原则。其次，该损害结果必须与劳务活动有因果关系。但韩华章死亡后，在警方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及其亲属可以通过尸检以确定韩华章死因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及其亲属××造成的死亡，而不同意尸检。现在被上诉人既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对韩华章的死亡存在过错，又无证据证明韩华章的死亡与韩华章给上诉人提供劳务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那么被上诉人依法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既然现韩华章死因无法查清是当初被上诉人不同意尸检造成的，那么在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韩华章死亡与韩华章给上诉人提供劳务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也查明上诉人对于韩华章的死亡无任何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所谓的公平原则判决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高达15万余元损失，这显然是对上诉人的极度不公平。适用公平原则是以上诉人有责任为前提，但现有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对于韩华章的死亡是没有任何责任的。韩华章这是碰巧帮上诉人干活结束后休息期间发病，××，其不论给谁干活，就是给其自己干活，甚至是干不干活，都有××造成其死亡。再说，上诉人就是花200元劳务费让韩华章帮上诉人修缮一下祖坟，这个劳务行为给上诉人又能带来多大的利益呢。4、高惠林虽然是××二级，但这并不意味高惠林就必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及无任何经济来源。退一步讲，即便高惠林需要扶养，高惠林的儿子也即上诉人韩茂胜已成年，已具有扶养能力。而韩华章死亡时已52岁，还有6年就达到退休年龄，也即理论上的丧失劳动能力年龄。一审法院却判决长达2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难道韩华章72岁时还要承担抚养他人义务，这显然不合理。5、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规定“侵害自然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侵害自然人具有人身意义的特定物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上诉人对韩华章不存在侵权行为，且对于韩华章的死亡也无任何过错，但一审法院却在适用所谓的公平原则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偿责任的同时，酌定上诉人承担30000万元的精神抚慰金，这显然不合法。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因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所以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六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等关于侵权责任的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15万余元，显然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必然导致判决结果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高惠林、韩茂胜共同辩称，一、上诉人称韩华章是因自身疾病死亡，不是事实。在韩华章倒地头磕在石块上时，叶某并不在其身边。叶某是听到韩华章头磕在石块上产生的巨大声音后才跑去对韩华章施救。叶某说韩华章是在休息时突然浑身颤抖倒爱石头上死亡，也不真实。首先，假设是韩华章坐在石块上浑身颤抖倒在地上，这个过程肯定是慢慢倒下去，不会形成“砰”的巨大响声；其次，韩华章和叶某干活都是各干各的，距离不仅，叶某不会把注意力时刻放在韩华章身上。叶某去派出所作证是和上诉人一起去的，他的证言完全收到了上诉人的诱导。韩华章头上两个大包，他受伤也不是一次。××，被上诉人一审提供了工友及邻居的证明，上诉人自己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韩华章身体没有疾病，××只是个人猜想。二、上诉人称其对韩华章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也不是事实。上诉人称韩华章干活时他自己不在现场，七八十斤重的时刻，山路陡峭，不让2个人抬而是两人各背一块，120在一个多小时后才到现场，而且让什么都不懂的村医象征性看一下就说自己尽职了，怎么说的过去。韩华章是在干活时倒地头磕在石块上受伤，该损害结果和劳务由必然的因果关系。出警人员对韩茂胜说韩华章是头部磕在石块上内出血导致死亡，这个事实很清楚，不用尸检，并非被上诉人不同意尸检。另外，根据当地习俗，被上诉人不进行尸检也是想早些让死者入土为安。上诉人以韩华章的劳动未给其带来多大利益来评价赔偿数额，不合理也不合法。三、上诉人称韩华章72岁时还要承担抚养他人义务，不合理，没有逻辑性。韩华章和高惠林是夫妻，有相互扶助的义务。刘治银称高惠林并不意味着必然丧失劳动能力，也是不顾事实的乱说。四、上诉人称其对韩华章不存在侵权行为，对于韩华章的死亡也无任何过错，不属实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任何韩华章是雇佣关系，民法典关于个人劳务损害责任放在侵权责任编里，也有相应司法解释，雇佣关系的侵权属性不言自明。另外，只支持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太少。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惠林、韩茂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互粉、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的70%计427933.17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判由被告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467933.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1年3月3日韩华章与被告刘治银签订口头合同，约定韩华章为被告刘治银修缮祖坟，并让韩华章请人一块修缮，每人每天200元。韩华章约叶某一起干活，当天下午，韩华章与叶某为修缮被告刘治银祖坟做准备工作。2021年3月4日上午，韩华章与叶启叶运送石块上山加固坟墓，韩华章将石头运送到坟墓附近，在休息时，浑身颤抖，后脑倒在石头上，后因抢救无效死亡。原告以维护合法权益为由起诉来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韩茂胜系韩华章的儿子，高惠林系韩华章的妻子。高惠林系××二级。韩华章去世时只有二原告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刘治银在韩华章去世后，赔付原告韩茂胜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及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均未过错的，可以根据公平原则，由双方分担损失。根据现场唯一证人叶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韩华章是在休息时倒在石头上死亡。韩华章死亡后，未进行尸检，××原因还是劳累原因导致死亡，无法查清，本次事故的发生，韩华章与被告刘治银均无过错。基于公平原则，被告刘治银应当给予适当的补偿，酌定被告刘治银按照韩华章损失的25％补偿。高惠林无劳动能力，需要抚养，韩茂胜系高惠林儿子，作为成年人，负有赡养高惠林的义务，高惠林的抚养费由韩华章及韩茂胜承担。原告主张的高惠林抚养费由韩华章一人承担属于计算错误，法院按照2名抚养义务人计算高惠林的抚养费。法院通过对证据、事实及诉讼请求的认定，确认二原告的赔偿范围如下：死亡赔偿金322158.6元（16107.93元／年×20年）；丧葬费34152.5元（68305元／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122011元（12201.1元／年×20年÷2）；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用酌定为5000元。以上共计483322.1元，被告刘治银应承担120830.5元。本次事故造成韩华章死亡，给二原告精神造成一定伤害，法院综合考虑，酌定被告刘治银承担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告刘治银共计应补偿二原告150830.5元，扣除其已给付的10000元，还应补偿原告14083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六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治银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补偿原告高惠林、韩茂胜各项损失共计140830.5元；二、驳回原告高惠林、韩茂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160元，原告韩茂胜、高惠林承担2602元，被告刘治银承担155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惠林、韩茂胜提交信阳市鸡公山管理区李家寨镇水口庙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拟证明高惠林系智力××二级，无生活自理能力的事实；刘治银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高惠林是否具有生活自理能力也应当通过鉴定予以认定。对该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由于该村委会证明仅加盖村委会公章，并无经办人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韩华章系因何原因死亡；2、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刘治银是否存在过错，原审划分责任是否适当；3、原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4、原审酌定刘治银承担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一、关于原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韩华章因何原因死亡的问题。本案中，刘治银雇请案外人叶某为其修缮祖坟，韩华章又按照刘治银的要求请死者韩华章一起干活。由于韩华章死亡时仅有叶某在事发现场，而且事发当天信阳市公安局鸡公山分局民警立即对叶某进行了询问，叶某也向公安部门详细描述了事发过程，因此一审采信叶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认定韩华章是在休息时倒在石头上死亡并无不当。虽然韩华章确实存在倒地后头脑磕在石头上且留存有血包的事实，但是由于韩华章是休息时突然浑身颤抖，继而倒地且头碰在石头上，而且韩茂胜在公安机关也明确陈述称韩华章是意外死亡故不进行尸检，因此，对于韩华章是因疾病原因而死亡还是因提供劳务导致过度劳累而死亡以及是否因倒地时头磕在石头上而死亡的事实，现有证据无法查明，韩茂胜、高惠林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能够证明韩华章因何死亡，××的事实韩茂胜也没有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认定韩华章死亡的原因无法查清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刘治银是否存在过错，原审划分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六条规定，行为人造成他人民事权益损害，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虽然韩茂胜、高惠林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了“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审判工作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等二十七件民事类司法解释的决定》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已经删除了该条规定，因此，韩茂胜、高惠林的这一上诉理由没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韩华章死亡原因不明，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韩华章是因提供劳务而遭受损害导致死亡，因此不能认定刘治银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据公平原则认定刘治银按照韩华章损失的25%补偿高惠林、韩茂胜并无不当。三、关于原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修订）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高惠林系××二级，一审中韩茂胜也提交证据证明高惠林无生活自理能力，无劳动能力，刘治银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故一审支持高惠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由于韩茂胜系高惠林之子，已经成年且具有相应的劳动能力，因此，一审认定高惠林的抚养费用应当由韩华章和韩茂胜二人分担，并相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故韩茂胜、高惠林以及刘治银关于原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审酌定刘治银承担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侵害自然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由于韩华章死亡的原因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中不能认定刘治银存在过错，一审也已经认定本案适用公平原则由刘治银补偿高惠林、韩茂胜一定的损失，因此一审又认定刘治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逻辑自相矛盾，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高惠林、韩茂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刘治银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刘治银应当补偿高惠林、韩茂胜各项损失合计11083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2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2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治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高惠林、韩茂胜各项损失合计110830.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60元，由刘治银负担985元，高惠林、韩茂胜负担3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刘治银负担953元，高惠林、韩茂胜负担3072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