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01行终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中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登封市玉带路与天中路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王晓蒙，主任。出庭应诉行政负责人袁素悬，该办事处司法所所长。委托代理人米宗周、韩雅娟，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万盈，男，汉族，1950年2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代理人李新中，男，汉族，1951年2月16日出生，系景万盈所在社区推荐公民代理。上诉人登封市中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中岳办事处）因被上诉人景万盈诉其确认行政违法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3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通过互联网查询，郑州市人民政府的网站上有一则2019年4月3日发布的新闻，标题为《登封市召开“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暨土地卫片执法问题清理整治工作推进会》，内容为：“3月28日上午，登封市召开‘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暨土地卫片执法问题清理整治工作推进会。登封市领导王鸿勋、陈耀宗、赵华敏、杨戌超、李同堂、康红阳等出席会议。会上，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农委主要负责同志作了深刻检查和表态发言；登封市领导康红阳、陈治龙分别对土地卫片执法问题清理整治和‘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工作进行了安排部署；登封市委常委、纪委书记、监察委主任李同堂宣读了纪委立案决定。最后，登封市委书记王鸿勋要求，登封市各级各部门要充分认识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工作的重要意义，站在讲政治、讲大局的高度，积极作为、迅速行动，综合运用法律、纪检等手段，全力推进‘大棚房’、土地卫片执法问题整治工作，务必用3天时间完成登封市所有违法占地图斑拆除工作。”映象网政务频道有一则2019年4月2日发布的新闻，标题为《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铁腕整治违法用地依法拆除“大棚房”》，内容为：“……为排查摸底到真实情况，连日来，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党组书记、局长袁鹏飞带队，局班子成员对各乡镇（区）分片包干，对照市政府排查统计的‘国家卫片图斑’显示问题地块进行督导查处，重点对各乡镇卫片图斑疑似‘大棚房’的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调查人员逐户到现场排查落实，切实把工作落到了实处，确保治理活动全部落实到位。经过近期的努力，截至3月底，登封市各乡镇的前期排查工作已基本完成，‘大棚房’疑似图斑调查工作取得了阶段性成效……”。原审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租用嵩阳煤机公司的院内土地，建造简易厂房并对地面进行硬化。在2019年3月登封市强力推进“大棚房”整治活动中，被告登封市中岳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强行拆除上述厂房、铲除硬化的地面。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法定程序、保障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属违法行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登封市中岳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3月拆除原告景万盈在郑州市嵩阳煤机制造有限公司院内所建简易厂房的行政行为违法。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登封市中岳街道办事处负担。登封市中岳街道办事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密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0183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依法裁判驳回原告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导致错误判决。一、上诉人未实施本案所诉的行政行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且被上诉人景万盈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实施了所诉拆除行为。被上诉人景万盈在重审一审中，提供的证据6中的证人黄某（即实施本案拆除行为的直接拆除行为人）出庭，证明了其是受张某的委托对嵩阳煤机厂西边院内的构筑物进行拆除。该证人证言明示了被上诉人所诉的构筑物实际拆除人，本案应当属于民事诉讼中侵权行为。故被上诉人的起诉虽然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但一审法院应当查明事实后驳回起诉。本案中，虽被上诉人所诉的构筑物位于登封市中岳街道办事处规划区城内，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上诉人作为登封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且被上诉人所诉的构筑物在城市规划区内，根据《城乡规划法》应当由职能部门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予以认定，并处罚或拆除。上诉人既没有法定的职权对被上诉人的构筑物进行拆除，也没有约定的义务对其拆除，相反上诉人未实施也未委托其他公民、法人或组织实施本案所诉具体行政行为，故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应当查明事实，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仅写明对原告的起诉，被告的答辩，原告举证，对证据的质证情况，证据如何认定均只字未提，更未查明事实，即认定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违法，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依法改判。二、一审法院通过互联网查询《登封市召开“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暨土地卫片执法问题清理政治工作推进会》、《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铁腕整治违法用地依法拆除“大棚房”》，该两份新闻内容均与上诉人无关，与本案无关，并不能认定上诉人实施了被上诉人所诉的拆除行为。该两份报道上诉人并不否认其真实性，但该两份新闻内容均与上诉人无关，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第6页根据该两份报道的内容，即认定上诉人实施了被上诉人所诉拆除行为且行为违法，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法定程序，保障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不具备行政法意义上的合法权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给崔丽霞的转账并能证明上诉人租赁土地这一事实，既然被上诉人认为其租赁的是郑州市嵩阳煤机制造有限公司的土地，应当将租赁款转至公司公户，即便转私户，那么转至法定代表人账户，可以认定为表见代理行为，那么仅根据弋现亭曾经作为煤机公司的受委托人签订协议，崔丽霞又与弋现亭为夫妻关系，不能证明与涉案被拆除的厂房及仓库的权属有必然联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第十二条规定，行政诉讼法保护的是公民的合法权益。然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不仅不能证明所诉的附属物所附属的土地的合法性，更未举证证明其对被拆除的设施所享有的合法权益。因此被上诉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起诉。综上，上诉人未实施也未委托任何人实施拆除被上诉人构筑物的行为，一审判决未查明、认定事实，即认定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违法，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景万盈辩称，重审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判决正确，应依法维持，驳回上诉。一、上诉人是适格的主体。上诉人实施了本案所诉的行政行为，是适格的主体，答辩人景万盈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实施了所诉的拆除行为。答辩人景万盈在重审一审中，提供的证据6中的证人黄某出庭证明上诉人中岳办事处指派时任该办事处中岳庙村党支部书记张海欣，联系证人黄某的钩机去东十里铺郑州市嵩阳煤机制造有限公司西院拆除景万盈所盖的简易彩瓦房等配套设施的事实。张某作为一名中岳庙村的党支部书记，直接受上诉人登封市中岳街道办事处的领导和指挥，没有上诉人的指示，张某绝对不会去私自拆除答辩人的彩钢瓦房及其配套设施的。况且，还有证人宋某、李某的出庭证言和张海欣自己出具的证明材料，可相互佐证，张某是受上诉人的指派所拆。如证人李某的证明材料显示“……岳街道办事处的原主任温韬、纪检书记韩林伟、中岳庙原支书张某带人和钩机将景万盈所租的郑州市嵩山煤机制造有限公司西院所建的大约11000多平方米的彩钢瓦厂房和仓库拆除，损失很严重。”证人宋某证明材料显示“……我见当时的主任（即中岳办）温韬亲自来现场督促，纪检书记韩林伟每天都带人来现场督促检查。”证人张某的证言显示“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3月底，中岳办事处安排我负责落实十里铺郑州嵩阳煤机制造有限公司西院拆除景万盈所盖的彩钢瓦简易房大约壹万多平方米。当时我联系钩机进行拆除，钩机款已付清。当时主任温韬亲自到现场督促拆除工作，纪检书记韩林伟一直在现场督促。”上诉人实施了所诉的行政行为，证据充分，上诉人没有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证据，重审一审依据答辩人所举证据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判决正确。因此，上诉人实施了本案所诉的行政行为，是适格的主体。景万盈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实施了所诉的拆除行为。至于上诉人所上诉的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上诉，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作为登封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具备行政法人条件），对答辩人从2012年9月租用郑州市嵩阳煤机制造有限公司西院至拆除之月，近7年时间，上诉人却没有过问过一次，也无送达过任何阻止建设的法律文书，应视同默认。二、认定上诉人实施了所诉的拆除行为违法完全正确。重审一审法院通过互联网查询，上诉人与该两份新闻大背景内容有关，认定上诉人实施了被上诉人所诉的拆除行为违法完全正确。答辩人认为，一审此段判文旨在判明，在2019年3月登封市强力推进“大棚房”整治活动中的大背景下（但没有说让上诉人违法拆除），上诉人登封市中岳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强行拆除答辩人的上述厂房（及其配套设施），铲除硬化的地面的事实，实际上是替上诉人说了上诉人想说而不愿说的话。所以，与上诉人有关，与本案有关，认定上诉人实施了被上诉人所诉的拆除行为违法是完全正确的。三、答辩人主体适格。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判决正确，作为原告主体适格。答辩人将租金转给郑州市嵩阳煤机制造有限公司股东兼负责人之一的弋现亭的妻子崔丽霞，是事先口头征得法定代表人弋现省许可的，否则早就不会让答辩人在此租用了。况且付租金并没有专门规定。此外，重审一审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所诉的附属物所附属的土地的合法性，更能充分证明对被拆除的设施所享有的合法权益。因此，答辩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正如（2020）豫01行再1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本案中景万盈提供有银行转账凭证，姜书青、屈江海的证人证言，景万盈与贾长炎的租房合同以及二人之间的判决，以及部分租户证言等证据，已完成了其应承担的基本的举证责任，可以证明景万盈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故景万盈可以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以景万盈不能证明与本案被诉人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为由，驳回其起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故裁定撤销本院（2020）豫01行政裁定及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行初75号行政裁定，指令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因此，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竟在上诉状中如此诉辩原告主体不合格，涉嫌抗拒该生效裁定。重审一审法院判决纠错，应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综上，重审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驳回上诉。二审经审理，除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可外，二审另查明，撤销本案原一、二审行政裁定，指令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的本院（2020）豫01行再15号行政裁定中认为，“景万盈提供有银行转账凭证，姜书青、屈江海的证人证言，景万盈与贾长炎的租房合同以及二人之间的民事判决，以及部分租户的证言等证据，已完成了其应承担的基本的举证责任，可以证明景万盈与本案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故景万盈可以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以景万盈不能证明其与本案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为由驳回其起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审庭审中，本院询问双方景万盈主张的涉案厂房被拆除是因为什么项目以及谁实施了拆除行为。双方均称系因“大棚房”清理整治工作而被拆除，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景万盈称，拆除前没有单位或人员与其协商过拆迁及补偿事宜，是2019年3月21日突然拆的；开始拆除后，景万盈赶到现场，看到当时的中岳办事处主任温韬在现场站着，温韬说昨晚研究必须拆，让景万盈签字，景万盈去找办事处书记，书记说让找温韬、都是温韬安排的；当时在拆除现场的，除了温韬外，还有中岳办事处纪检书记韩林伟及其他办事处的四五个工作人员（景万盈叫不出名字），“我租他土地的老板也在现场”“东西隔壁邻居（在现场），都是去看拆我的房”“东隔壁厂的电工宋某”。上诉人中岳办事处称，其没有实施涉案拆除行为，根据景万盈提供的证人指认是张某花钱请的钩机司机钩的，上诉人没有委托也没有指令过张某。另景万盈提交的具体实施拆除行为的钩机司机黄某出具证明及当庭作证称，其系张某联系叫来拆除涉案房屋的并从张某手中获得了拆除费。双方对于张某当时系中岳办事处中岳庙村支部书记无异议。张某出具证明材料称“2019年3月21号至2019年3月底，中岳办事处安排我负责落实十里铺郑州市嵩阳煤机制造有限公司西院拆除景万盈所盖的彩钢瓦简易房大约壹万多平方米。当时我联系钩机进行拆除，钩机款已付清。当时主任温韬亲自到现场督促拆除工作，当时纪检书记韩林伟一直在现场督促。”庭后本院询问景万盈，张某当时系中岳办事处中岳庙村党支部书记而非涉案厂房所在村庄东十里铺村的党支部书记，为何雇钩机司机拆除涉案厂房？景万盈称“当时由于东十里铺村书记协助政府不利还是什么原因，不让他干了，就让张某去东十里铺村拆除，当时张某天天跟着中岳办事处的纪检书记韩林伟，张某不会自己出钱去拆房屋的，都是政府出钱，受办事处委托拆除的。”景万盈提交的2019年4月10日张军亮主持的“大棚房拆除及卫片照住宅基地问题专题会”记录中也显示“在此次大棚房拆除工作中，以办事处成立的工作组为主，村委配合，较好地完成了拆除任务。……恒泰山庄和景万盈仓库由办事处派张某工程队直接拆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确认中岳办事处拆除景万盈涉案简易厂房行为违法是否正确。上诉人上诉称，其未实施涉案拆除行为，被上诉人景万盈无证据证明其实施了拆除行为；一审法院通过互联网查询的两份新闻内容与上诉人无关，不能认定系其实施拆除；被上诉人不具备行政法意义上的合法权益，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起诉。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景万盈涉案简易厂房系因“大棚房”清理整治工作而被拆除，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也与一审法院互联网查询及认定的涉案房屋被拆除的背景和原因相一致。那么因“大棚房”清理整治工作而拆除涉案厂房，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极有可能是政府机关的行政管理目的及行政行为，而非其他民事主体的行为。上诉人称其并未实施涉案拆除行为，“大棚房”清理整治工作系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职责，且实施拆除的钩机司机黄某系张某花钱雇来的、上诉人并未委托或指令张某实施该行为，但是对于上诉人行政管辖区域内发生的较大规模的拆除行为，上诉人却未提供任何证据免除其责任，或者证明系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组织拆除或者系其他主体拆除，或者张某与景万盈之间存在民事争议而张某有理由因个人利益对涉案厂房实施拆除。相反，被上诉人景万盈当时在拆除现场并指认当时中岳办事处主任温韬、纪检书记韩林伟及其办事处工作人员在现场组织指挥拆除，并提供张某、黄某、宋某、李某等人的证人证言且除张某外其他证人均已出庭作证，证明张某受中岳办事处安排负责联系钩机司机黄某来拆除涉案厂房并支付了拆除费，宋某、李某证明当时有中岳办事处主任温韬、纪检书记韩林伟在现场督促拆除工作；景万盈提交的2019年4月10日张军亮主持的“大棚房拆除及卫片照住宅基地问题专题会”记录中也显示“在此次大棚房拆除工作中，以办事处成立的工作组为主，村委配合，较好地完成了拆除任务。……恒泰山庄和景万盈仓库由办事处派张某工程队直接拆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中岳办事处组织实施了对被上诉人涉案厂房的拆除工作。且上诉人组织实施涉案拆除行为时未履行任何法定程序，一审判决确认该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不具备行政法意义上的合法权益的理由，本院生效的（2020）豫01行再15号行政裁定已经认定“本案中景万盈提供有银行转账凭证，姜书青、屈江海的证人证言，景万盈与贾长炎的租房合同以及二人之间的判决，以及部分租户证言等证据，已完成了其应承担的基本的举证责任，可以证明景万盈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故景万盈可以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行政诉讼”，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非权利人、主体不适格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不论被上诉人涉案厂房是否具有合法手续，都应当依法组织拆除；而上诉人在明知其不具有违法建筑或合法建筑强制拆除权的情况下组织实施涉案厂房的拆除行为，其违法性不言自明。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确认涉案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登封市中岳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丽平审判员  张志立审判员  张 启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静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