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吉07行终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洪昌，男，195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扶余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扶余市公安局。住所地吉林省扶余市。 法定代表人孙向峰，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松原市公安局。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法定代表人吴跃岩，局长。 上诉人赵洪昌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20）吉0781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4日晚，赵洪昌家丢失19只波尔山羊，后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因客观原因一直未能破案。2017年9月30日赵洪昌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理由是因为家中山羊被盗，导致家庭出现了严重的困难，恳请公安机关给予司法救助，保证获得救助后，今后不再就此事上访。2017年10月21日，赵洪昌与扶余市公安局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是由扶余市公安局一次性救助赵洪昌人民币25,000元，赵洪昌不再对其家丢羊案件未破一事到任何机关部门上访，不再告诉，息诉罢访。赵洪昌自愿签订《不上访承诺书》，并承诺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和《不上访承诺书》后再到有关部门上访愿承担一切的法律责任，并把公安机关给予的25,000元退回，并承担非正常上访引起的一切可能的法律后果。赵洪昌于同日收取了扶余市公安局的司法救助金25,000元。 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1月23日赵洪昌家的40余只山羊陆续在自家院内死亡，2018年1月24日赵洪昌到扶余市公安局镇郊派出所报案，认为羊是被人药死。2018年1月30日扶余市公安局镇郊派出所将赵洪昌家死亡山羊的1号、2号、3号羊胃内容物及草棚内豆秆、玉米粒送至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2月2日又补送了4号、5号羊胃内容物及草料进行鉴定。2018年2月9日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吉公鉴（理化）字〔2018〕3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从送检的理化检材中均未检出氟乙酸根、呋喃丹、敌敌畏。2018年2月12日、3月12日扶余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两次到赵洪昌家进行了现场调查。2018年5月14日，扶余市公安局又将赵洪昌家死亡羊胃内容物送至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2018年8月6日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公物证鉴〔2018〕1387号报告，检验结果检材中未检出氟乙酸根离子、敌敌畏、呋喃丹、毒鼠强、尿素。2018年8月29日扶余市公安局作出扶公（镇）不立字〔2018〕25号不予立案决定书，认为赵洪昌提出控告的自家羊被故意毁坏财物案经审查认为无违法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决定不予立案。赵洪昌对不予立案决定不服向扶余市公安局申请复议，2018年9月27日扶余市公安局作出扶公（法）复议〔2018〕005号复议决定书，维持不予立案决定。后赵洪昌向松原市公安局申请刑事复核，松原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松公刑复核字〔2018〕9号刑事复核决定书，维持扶余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赵洪昌认为扶余市公安局对自家山羊被盗没有破案是不作为，且认为羊不是毒死的鉴定结论不真实，故其开始陆续在扶余市公安局、扶余市信访局、松原市公安局、松原市信访局、吉林省公安厅、吉林省信访局、吉林省纪委、吉林省人大、吉林省检察院、国家信访局、公安部、中纪委等部门上访。2019年2月18日扶余市公安局作出扶公（治）行罚决字〔2019〕71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18年12月28日、2019年2月1日、2日、3日赵洪昌连续在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决定给予赵洪昌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2019年4月8日赵洪昌向扶余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扶余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扶府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扶余市公安局作出的扶公（治）行罚决字〔2019〕71号行政处罚决定。赵洪昌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扶公（治）行罚决字〔2019〕71号行政处罚决定，扶余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吉0781行初14号行政判决，驳回赵洪昌要求撤销扶公（治）行罚决字〔2019〕71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赵洪昌不服提起上诉，经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7行终49号行政判决驳回赵洪昌的上诉，维持原判。 2020年1月10日扶余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赵洪昌因“3.25盗抢羊案”在2019年7月10日、2019年11月29日、2019年12月2日、2019年12月27日、2020年1月6日多次到北京国家信访接待司上访登记。经调查，赵洪昌2019年因非访行为被行政拘留，释放后仍越级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2020年5月11日扶余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在北京丰台区巴庄子村将赵洪昌传唤至扶余市公安局进行调查，2020年5月12日扶余市公安局作出扶公（治）行罚决字〔2020〕1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情节较重】之规定，给予赵洪昌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并于5月12日将赵洪昌送松原市公安局拘留所执行拘留。赵洪昌不服向松原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松原市公安局2020年9月7日作出松公行复决字〔2020〕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扶余市公安局对赵洪昌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扶余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赵洪昌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故扶余市公安局具有对本辖区内居住的违法行为人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进行处罚的法定职权。 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对依法应当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的投诉请求，信访人应当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程序向有关机关提出。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上一级机关提出；信访事项已经受理或者正在办理的，信访人在规定期限内向受理、办理机关的上级机关再提出同一信访事项的，该上级机关不予受理。第三十四条规定，信访人对行政机关作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起30日内请求原办理行政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请求复核。收到复核请求的行政机关应当自收到复核请求之日起30日内提出复核意见。复核机关可以按照本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举行听证，经过听证的复核意见可以依法向社会公示。听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信访人对复核意见不服，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受理。根据上述规定，《信访条例》明确规定了信访事项的提出和信访的受理程序，即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上一级机关提出。本案中，赵洪昌因自家羊被盗未破案一事于2017年已经自愿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书》和《不上访承诺书》，并领取了司法救助金25,000元，承诺不再因此事上访。现赵洪昌仍然因自家羊被盗公安机关没有破案及认为羊是被投毒致死，对公安机关不予立案的决定不服上访，不仅违反了《息诉罢访协议书》和《不上访承诺书》约定的内容，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且扶余市公安局对不予立案的决定已经作出复议决定，对不予立案予以维持，并经松原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了刑事复核决定书，维持了扶余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据此，赵洪昌的信访诉求已经全部履行完了信访程序。赵洪昌对此不服仍然去国家信访局继续提出信访诉求已经不符合信访条例的规定。庭审中，赵洪昌认可自己于2019年11月29日、2019年12月2日、2019年12月27日、2020年1月6日去北京国家信访局接待司上访登记的事实，述称2019年7月10日是否去过记不清了。综合扶余市委市政府信访局出具的赵洪昌上访登记表及证明可以证实赵洪昌于2019年7月10日、2019年11月29日、2019年12月2日、2019年12月27日、2020年1月6日到北京国家信访局接待司上访登记的事实，赵洪昌的行为属于越级非正常上访，故对赵洪昌认为扶余市公安局对其拘留没有事实根据的主张不予支持，扶余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对赵洪昌作出治安拘留处罚于法有据。 《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办理其他行政案件，有法定办案期限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办理。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不明或者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并向被害人说明情况，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扶余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10日受案，2020年2月9日延长该案办案期限三十天，于2020年5月11日在北京丰台区找到赵洪昌将其传唤回扶余，并于5月12日对赵洪昌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虽然超过办案期限，但因为2020年2月份正值新冠病毒疫情期间，是不可抗力造成交通管制办案人员不能外出进京查找赵洪昌，结合证人米志国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通过技侦手段和电话均无法联系到赵洪昌，赵洪昌庭审中也述称在2020年5月12日被扶余市公安局行政处罚之前一直在北京丰台区居住，属于因客观原因造成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情形，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对于赵洪昌诉称被拘留时没有通知其家属的诉求，经庭审调查，赵洪昌的妻子于淑珍认可公安机关对其询问笔录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该询问笔录的内容可以证明于淑珍知道赵洪昌被公安机关从北京带回的事实，故对赵洪昌称公安机关拘留时未通知家属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赵洪昌主张扶余市公安局对其有殴打、捆绑的行为，因在审理过程中赵洪昌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项诉求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扶余市公安局在作出扶公（治）行罚决字〔2020〕106号行政处罚决定过程中履行了受案登记、调查、传唤、告知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松原市公安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履行了复议法定程序，作出的松公行复决字〔2020〕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五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赵洪昌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赵洪昌上诉称，2017年3月25日晚上11点左右，村霸黑社会团伙头子殷学先把受害人赵洪昌家的门用铁丝拧死，开车进行抢羊，受害人老两口在屋里喊别抢我的羊，村霸黑社会团伙头子殷学先在半夜12点55分开始强行抢走19只羊，受害人把门要踹开时，车开跑了，受害人在1：05报了110，110派新城局出的警，3：20多才到我家问了当时的情况就走了，2017年3月26日早上8点多给受害人老两口传唤到派出所，派出所的人说，案子太严重不归派出所管，移交到公安局刑警队，刑警队出警人是五中队泉光宇和刘二，他俩到羊圈看了然后把监控拿走了，监控拿走了4天才给受害人拿回来，他们说监控里什么都没有，受害人把监控拿到安装监控的地方，结果监控全部调出来了，调出来的抢羊人是村霸黑社会团伙头子殷学先，二人车里不知还有几个人，只有殷学先知道监控里的证据已刻成碟了，刚开始公安局下去调查，调查后村霸把作案的车也在榆树边界烧毁了，证据这么足，受害人无数次找扶余市公安局和松原市公安局局长蔡云飞、孙向峰、吴强，他们保护村霸、黑社会团伙头子殷学先，包庇不作为，逼的赵洪昌去了吉林省上访，无数次到省里信访局、公安厅、纪委、政法委、人大、检察院，从2017年3月25日案发一直到9月16日省公安厅看受害人证据足，通知松原市张局长把赵洪昌接回去马上给处理，通知扶余市公安局赵洪昌的案子马上给处理，逼着扶余市公安局局长蔡云飞没办法，替村霸黑社会团伙头子殷学先给了受害人25,000元钱，受害人问公安局杨洪国给的是啥钱，杨洪国说是照顾困难户钱，给钱时说让受害人签字、按手印，受害人说我不认字，杨洪国说：我给你念，对受害人有利的念了，有害的一个字都没念，受害人就这样签的字，受害人要一份签字证据杨洪国不给，给完25,000元钱之后，村霸殷学先有公安局长的保护更大胆，更猖狂，又下毒把受害人养的羊毒死49只，受害人报了案，扶余市公安局派镇郊派出所的人姜再友查办这个毒羊案子，当时姜再友说这么严重的案子派出所接不了，有一个局长就骂姜再友，你他妈的想不想干了，想干你就得接这个案子，受害人正在派出所里当时听的清清楚楚的，然后姜再友接了这个毒羊案，姜再友按照公安局长的安排，把毒死的羊内脏拿到省公安厅动物检验鉴定中心去检验，等检验报告书拿回来时说我的羊不是毒死的，我问他们羊是啥原因死的，他们什么理由都没说出来，姜再友给受害人一份检验报告书，鉴定书上的盖章也没字，我要原版他们不给，我问他们这是真的吗?他们说是真的，就这样我拿检验报告书到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中心说我们的盖章钢印是特别清晰的，受害人问鉴定中心给我的鉴定书是不是真的，工作人员说是真是假你回去问他们去，就这样逼的赵洪昌才走上上访之路，从扶余到松原到吉林省都没人管，才去北京上访，扶余市公安局知道了受害人去北京上访了，公安局让镇郊派出所姜再友在2018年8月20日又给受害人一份北京公安部的假检验报告书，上北京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也没通知我，也没拿我的羊内体，而且受害人也去了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问明了真实情况，全是假的，公安局长就这样想尽办法保护村霸殷学先，就这样受害人才到北京上访的，上访时是按国家规定的法律法规正常上访的也没越级、没闹访，是去国家规定的部门、信访局、中纪委、公安部、检察院。在2019年2月17日扶余市公安局局长派派出所所长项洪生带领5人去北京抓正在北京打工的受害人，把受害人的脸部打坏，衣服扯坏，强行非法把受害人塞进车里，带回扶余后，强行拘禁受害人。在拘留期间受害人的手机、身份证公安局给扣下，从拘留所出来时受害人的手机也给弄坏了，公安局长知法犯法，受害人不服，起诉到扶余市人民法院。受害人第二次去国家信访，登记一次是在2020年1月6日，然后再也没去上访，就在北京打工了，干绿化，一直到5月10日，就在5月10日晚上11点45分，扶余市公安局镇郊派出所所长项洪生带领10余个人强行非法闯进巴庄子村，又拘留受害人15天，扶余市公安局局长打着公安局的旗号公开包庇，保护村霸殷学先。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扶余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的（2020）吉0781行初15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信访条例》明确规定了信访事项的提出和信访的受理程序，即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上一级机关提出。上诉人赵洪昌因自家羊被盗未破案一事于2017年已经自愿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书》和《不上访承诺书》，并领取了司法救助金25,000元，承诺不再因此事上访。且扶余市公安局对不予立案的决定已经作出复议决定，对不予立案决定予以维持，并经松原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了刑事复核决定书，维持了扶余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据此，赵洪昌的信访诉求已经全部履行完了信访程序。赵洪昌对此不服仍然去国家信访局继续提出信访诉求不符合信访条例的规定。上诉人赵洪昌2019年因同一事由实施非访行为被行政拘留，经行政诉讼两级法院驳回其要求撤销拘留决定的诉讼请求。在释放后，其仍然于2019年11月29日、2019年12月2日、2019年12月27日、2020年1月6日多次、重复进京上访。被上诉人扶余市公安局认定其行为属于越级非正常上访并无不当。扶余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对赵洪昌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松原市公安局复议决定予以维持亦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赵洪昌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上诉人赵洪昌认为扶余市公安局对其拘留没有事实根据的上诉理由没有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洪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永学 审判员  薛静波 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嘉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