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23刑初158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男，1967年12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住依兰县。2015年7月17日因犯挪用资金罪被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20年2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2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依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吕景洪，黑龙江联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2，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住依兰县。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5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6日被逮捕，同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依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曲东梅，黑龙江嘉升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哈依检刑诉[20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王某2犯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8月27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汝绍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吕景洪、王某2及其辩护人曲东梅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二次延期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愚公信用社信贷员被告人王某1与其弟弟被告人王某2明知王某1因挪用资金已被公安机关调查，二人为获利而联系贷款人徐某（另案处理）、李某1（已判刑）、胡某（已判刑）、陈某1锤（另案处理）、叶某（已判刑）5人，王某1承诺在公安机关将上述5人的贷款承担在自己名下，并要求李某1等5人给付其贷款金额50%的“好处费”。同时，王某1、王某2指使上述5人在公安机关出具虚假证言证实贷款系王某1使用，致使司法机关将李某1等5人贷款认定为王某1挪用资金。被告人王某1于2020年2月29日因挪用资金刑满释放后转为刑事拘留，被告人王某2于2020年5月28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王某2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1、王某2均系主犯，应当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1有期徒刑二年，判处被告人王某2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王某1当庭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指使徐某、李某1、胡某、陈某1锤、叶某在公安机关出具虚假证言。辩护人吕景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王某1有从轻、减轻的情节应予考量。被告人王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认罪认罚。辩护人曲东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王某1有从轻、减轻的情节应予考量。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被告人王某1时任依兰县愚公信用社信贷员，因挪用资金已被公安机关调查。被告人王某1为获取利益，与其弟弟被告人王某2联系愚公乡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实际使用人徐某、李某1、胡某、陈某1锤、叶某，商议将上述五人使用的贷款承担在王某1名下，并要求上述五人给付贷款总金额50%的“好处费”。同时二被告人授意徐某、李某1、胡某、陈某1锤、叶某在公安机关询问贷款农户取证时，出具虚假证言证实贷款实际使用人为王某1，致使司法机关将徐某、李某1、胡某、陈某1锤、叶某实际使用的贷款认定为王某1挪用资金。被告人王某1于2020年2月29日因挪用资金刑满释放后转为刑事拘留，被告人王某2于2020年5月28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20年2月29日，王某1服刑期满，依兰县公安局于当日将被告人王某1刑事拘留。2020年5月28日，被告人王某2被传唤到案。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王某1、王某2身源信息。被告人王某1犯挪用资金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王某2无前科劣迹。3.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凭证、农户互保贷款档案：证实2014年8月16日，叶某存入王某2账户内人民币10万元：同时证实叶某等31名农户在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贷款共计379.5万元的事实。4.欠据：证实王某1出具欠据，载明农户贷款由其负责偿还。5.刑事判决书、王某1释放证明：2015年7月17日被告人王某1因犯挪用资金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9年4月17日李某1因犯骗取贷款罪、妨害作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李某2因犯骗取贷款罪、伪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孙某因犯骗取贷款罪、伪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王某1因犯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2月29日刑满释放。6.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4年8月，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公安机关正在调查王某1，他问我在信用社有多少贷款，我说有60万元，王某2说让王某1把我用的贷款承担过去，我和王某2约定在依兰县见面，王某2对我说，反正王某1钱也还不上了，让王某1把我贷款承担过去，我还能省30万。王某1同意将我使用的李某2、孙某名下各30万元贷款承担过去，条件是给他30万元，我没有现金，我给王某1出具了一张30万元的欠据，王某1给我出具了两张30万元的欠据，欠据上写的李某2、孙某名下贷款由他偿还，日期写的是放款时间。过了段时间，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公安机关要找我取证，让我一定咬死了，说这60万是王某1使用，还让我转告我父亲李某2和孙某，告诉他们也要说60万元是王某1用的。公安机关找到我时，我就把王某1出具的两张欠条交给公安机关，王某2再三嘱咐我，千万别瞎说，一定按照他教我的说。王某1被判刑以后，我知道他已将孙某、李某2名下60万元贷款承担了，王某2找到我索要30万元，我第一次给王某2名下农户卡汇了2万元；第二次是王某2到愚公找我，我给了他2万元现金；第三次具体我记不清了，我给了王某21万元现金；第四次王某1在监狱给我打电话，说需要用钱，我和胡春林一起去的笔架山监狱，给王某1拿了1万元现金。7.证人叶某的证言：2014年8月，王某1电话约我在依兰县商厦西侧胡同见面，他上车对我说，他要出事了，正在查他的账呢，我的贷款由他承担，我的贷款是40万元，让我给他一半就行，我同意了。第二天我筹了10万元钱，就先给他10万元，剩余的10万元等以后有钱再给他，王某1同意了，并给我出具了4张欠条，每张是10万元的，分别将我、张某2、苏某1、亚某的贷款由他承担，然后提供了他弟弟王某2的银行账号，我到依兰镇信用社将10万元打入王某2名下卡里。后期王某2找我索要过10万元，我没有给他，我到王某1服刑的监狱给他存过1000元钱。8.证人胡某的证言：2014年7、8月份的时候，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哥哥王某1因为银行贷款的事情被调查，问我是否在信用社有贷款，有贷款就让王某1承担，我告诉他我妹妹倪欢为我顶名贷款20万元。几天后王某2打电话说王某1回来了，我们约在依兰县鬼街一家朝鲜饭店见面，王某2对我说王某1给别人承担贷款，都是给一半的好处，我对王某1说我有20万元贷款，王某1说可以帮我承担过去，需要给他10万元好处费，我同意了。王某1被判刑以后，王某2到我家找我，让我给他出具10万元的欠据，过了不久，他来我家要这10万元，我让我弟弟胡春树给王某2拿了2万元。大约过了两年左右，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王某1要办理假释，需要4、5万元，我让我弟弟胡春树去笔架山监狱给王某1存了1万元。是王某2让我得知王某1能帮人承担贷款的事情，是王某1让我说的假话，在公安机关出具伪证。9.证人陈某1锤的证言：2013年左右，我找人在信用社给我顶名贷款244.5万元。贷款快要到期时，给我发放贷款的信贷员王某1出事了，王某1的弟弟王某2给我打电话约我去依兰县时代宾馆，王某2对我说：“大哥（王某1）出事了，怎么都得判刑，你在信用社有贷款，就都让大哥承担，你给大哥百分之五十好处就行”，我说我有200多万元贷款，如果王某1给承担过去，我可以用我在愚公乡盖的楼房抵给王某1，王某2当时同意了，后来王某1给我出具了多份证明，内容是我所用的这200多万元贷款都是王某1负责偿还。过了几个月，公安机关调查王某1时，找给我顶名贷款这些农户取证，我让王某2联系王**军，让王**军找这些农户去“配合”公安机关取证，后来王某2说：“我给王**军打电话了，让他告诉这些给你顶名贷款的农户，他们名下的贷款是给王某1使用的，不是给陈某1锤用的”。后来王某1被拘留了，王某2找我说王某1儿子安排工作要用钱，我就给了王某28万元现金。2018年左右，王某2还找我要过钱，我没有给。10.证人徐某的证言：2011年左右我找亲属在愚公信用社为我顶名贷款15万元，2012年我找张淑波在愚公信用社贷款15万元，用于偿还上一年的贷款，2013年我找我岳父张玉春和我小舅子张某1在愚公信用社贷款15万元。2014年哈尔滨市经侦支队在办理王某1涉嫌挪用资金案时，王某1的弟弟王某2给我打电话，问我在愚公信用社是否有贷款，我说有15万，王某2说他哥哥出事了，可以把这15万贷款承担过去，给王某1贷款额50%好处就行，王某2和王某1多次给我打电话商谈此事，最后约定在王某1出狱后，给王某1贷款额50%的钱。王某2让我告诉张某1和张玉春，公安机关找他俩取证的时候，让张某1和张玉春说贷款钱是王某1使用的，之后他俩在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时按照我说的做的。11.证人张玉春、张某1、张某2、亚某、苏某1、孙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述贷款农户在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时，出具个人贷款是由王某1使用的证言。12.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我为叶某、李某1、胡某、徐某、陈某1锤承担贷款，都是他们主动找的我，我们互相出具欠据，欠据都找不到了。刚开始我弟弟王某2不知情，我在监狱服刑后，我告诉王某2我为叶某、李某1、胡某、徐某、陈某1锤承担贷款的事情，我让王某2去找他们要承担贷款的好处费，王某2找李某1要了2万元，李某1和胡某来监狱看我时，各给我存了1万元。13.被告人王某2的供述和辩解：是胡某、李某1、徐某主动找的我，我们在一起吃饭时，他们提起让我哥王某1给他们承担贷款的事情，具体谁先提起来的我记不清，我怎么回答他们也记不清了。我找过胡某、李某1要钱，我说我哥王某1为他们承担贷款的事情，如果不给钱，我就报案，让我哥王某1翻供。王某1让我找李某1取欠条，2014年8月，李某1给我出具了一张30万元欠条，当时我不知道是什么钱，后期我才知道是王某1为李某1承担贷款的好处费。王某1找我要银行卡，说叶某要给他10万元钱，不能存在他自己卡里，我把银行卡给叶某了，叶某存完钱把银行卡给王某1了，王某1又把卡给我了，王某1让我分几次把10万元取出来，钱交给王某1了。王某1判刑后，李某1给我汇过一次3万元，其中给王某1承担贷款好处费2万元，另1万元是对我欠款偿还。胡某给过我2万元，陈某1锤分几次给了我5、6万元，这些钱都替王某1还账了。14.视听资料：证实王某2替王某1向某军、李某1索要王某1为其承担的承担贷款的好处费。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王某2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指使他人作虚假证言，妨害司法活动正常进行，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1、王某2均主犯。被告人王某1提出其未指使他人作虚假证言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虽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其对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适用刑诉法关于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相关规定，同时对其辩护人提出其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2当庭认罪认罚，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1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9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2020）被告人王某2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指定监视居住的，羁押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王某2被公安机关指定居所监视居住97日，折抵刑期49日）。即自2020年9月2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艳红人民陪审员  贺 霞人民陪审员  高志忠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王雪琪本判决书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