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森鑫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堰桥配套区西业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峰，江苏云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经济开发区北山工业园光武路88号。法定代表人：吕永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瑜，江苏泽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梁青路9号。负责人：钱进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振华，江苏路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新吴区旺庄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长江南路17号。法定代表人：黄锡渭，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佳华，江苏荣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朝阳，男，1965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立军，男，1968年7月2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新，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森鑫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鑫公司）、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溧阳公司）、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溧阳无锡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新吴区旺庄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旺庄街道）、蒋朝阳、雷立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7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相关规定，雷立军、溧阳公司、溧阳无锡分公司应对蒋朝阳结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旺庄街道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溧阳公司、溧阳无锡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涉案工程系雷立军借用溧阳公司的资质承接，并非其自行承接，溧阳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无需承担付款义务，雷立军与蒋朝阳系合作关系或合伙关系，雷立军应对工程款承担付款义务。2.一审认定溧阳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溧阳无锡分公司实际施工以及溧阳无锡分公司将案涉工程直接分包均有误，溧阳无锡分公司并未参与涉案工程，工程划分系雷立军与蒋朝阳之间的内部行为，溧阳公司及溧阳无锡分公司并不知情。因此溧阳公司及溧阳无锡分公司均无付款义务。3.溧阳公司及溧阳无锡分公司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不存在向森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基础。旺庄街道二审辩称：其已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不同意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雷立军二审辩称：其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朝阳二审未到庭陈述。森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溧阳公司、溧阳无锡分公司、蒋朝阳、雷立军共同支付工程款1844235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旺庄街道对于上述付款义务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旺庄街道与溧阳公司的合同事宜2010年12月28日，发包人旺庄街道与承包人溧阳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旺庄街道将无锡市旺庄街道春潮花园二区四期安居房扩建工程发包给溧阳公司进行施工，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范围内土建、安装、桩基、消防（不包括室外零星工程施工），合同价款147604836元，双方在专用条款中约定合同采取固定单价方式，最终结算价以审计为准。合同落款发包人处由旺庄街道盖章并经代表签字确认，承包人处加盖有溧阳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吕永武的私章。2018年10月31日，无锡高新区（新吴区）审计局（以下简称审计局）出具锡新审投核［2018］169号《春潮花园二区四期安居房扩建工程（9＃、10＃、16＃）项目结算的审核报告》，该报告中确认工程施工内容为无锡市××花园××期××＃××＃××＃房，9＃房为地上十一层，10＃房为地上二十五层，均为框架剪力墙结构，16＃房为一层的物业用房，建筑面积共计19184平方，工程均由溧阳公司施工完成，施工日期自2015年1月至2017年7月，上述最终审定金额为34139517元。另外上述合同内的11＃、12＃房及大地下室审定价为60243078元，8＃房、13＃-15＃房审定价为49043790元。上述合同审定总金额为143426385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森鑫公司提供的建筑施工合同，旺庄街道提供的审核报告予以佐证。二、森鑫公司的合同事宜2015年11月9日，发包方即甲方溧阳公司春潮四期项目部与承包方即乙方森鑫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春潮花园二区四期扩建工程9#、10#房的铝合金门窗分项工程发包给乙方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就总价，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根据图纸理论数量价款为2211210元，具体数量制作安装完成后按实际调整；就付款方式，双方约定窗框进场后支付合同价的10%，施工完成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10%，在竣工验收后第二年支付至总价款的70%，余款30%在竣工验收后第三年付清。合同落款处甲方代表有蒋朝阳签字确认，并加盖有溧阳公司春潮四期项目部印章，乙方代表有陈旭平签字确认，并加盖有森鑫公司的公章。2018年6月5日，蒋朝阳向森鑫公司出具《春潮花园二区四期扩建工程9#、10#房铝合金门窗汇总》一份，载明“总价格2044235元（大写：贰佰零肆万肆仟贰佰叁拾伍元整）2016年9月份支付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余款1844235元（大写：壹佰捌拾肆万肆仟贰佰叁拾伍元整）”，落款处有蒋朝阳签字确认。2019年5月28日，森鑫公司将溧阳公司、旺庄街道，第三人蒋朝阳诉至法院，要求溧阳公司支付工程款1844235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旺庄街道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法院受理后于2019年7月1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森鑫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撤回起诉，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了（2019）苏0214民初330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森鑫公司撤回起诉。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森鑫公司提供的协议书、汇总单、裁定书予以佐证。一审中，森鑫公司表示其经常与蒋朝阳合作，当时蒋朝阳向其提供了春潮花园二区四期安居房扩建工程项目中9#、10#房的门窗制作安装，其知道蒋朝阳是挂靠在溧阳公司名下的，其于2015年9月进场施工，于2016年年底施工完毕后退场，涉案工程已经于2016年年底交付使用，但蒋朝阳仅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尚余1844235元工程款未能支付，现其认为溧阳公司作为总包，溧阳无锡分公司为溧阳公司的分支机构，内部承包了涉案工程后再转包给雷立军，雷立军再将其中的9#、10#楼分包给蒋朝阳，故溧阳公司、溧阳无锡分公司、雷立军、蒋朝阳应当向其共同支付剩余工程款。溧阳公司与溧阳无锡分公司共同表示雷立军在涉案工程施工当时为溧阳无锡分公司的承包人，其与蒋朝阳之间无任何关系，故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雷立军，且均应当由雷立军施工完成，但雷立军具体如何进行分包和转包，其并不知晓。旺庄街道表示其就春潮花园二区四期扩建工程进行了公开招投标，溧阳公司进行了竞标并最后中标，双方于2010年底签订了合同，溧阳公司于2013年11月开工，于2017年实际使用，并未经过正式竣工验收，后春潮花园二区四期扩建工程经审计局审计金额为143426385元，其自2013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143426385元，其中向雷立军本人的付款为2013年11月2000000元、2014年1月3000000元、2014年7月3000000元、2014年8月4000000元、2014年11月2000000元、2014年12月1000000元、2015年1月5000000元、2015年2月4500000元、2015年2月3000000元、2015年8月5500000元、2018年2月20000000元、2019年5月1061000元、2019年5月1483846元、2020年1月381539元；向雷立军委托代理人吴田君的付款为2015年5月1000000元、2015年11月2000000元、2015年12月2000000元、2016年1月5400000元、2016年1月4600000元、2016年2月6000000元、2016年4月3500000元、2016年6月6300000元、2016年8月2300000元、2016年9月1000000元、2016年11月2500000元、2017年1月5900000元、2017年1月10300000元、2017年11月600000元、2017年11月1400000元、2018年2月4000000元；向蒋朝阳的付款为2016年1月3700000元、2016年6月3000000元、2018年2月6500000元；向蒋朝阳的委托代理人刘雪波的付款为2016年6月2000000元、2016年8月900000元、2016年11月1500000元、2017年1月2100000元、2017年1月2000000元、2017年11月5000000元、2018年2月2000000元；综上，其共计向雷立军支付工程款114726385元，共计向蒋朝阳支付工程款28700000元，已不存在未付工程款的情况。为了证明上述主张，旺庄街道提供了付款清单予以佐证。森鑫公司对于真实性要求法院认定，认为该价格与合同价款存在差距。溧阳公司与溧阳无锡分公司对于付款清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确实出具过材料让实际承包人领取工程款，款项均已被实际承包人结算拿走。雷立军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刘雪波为蒋朝阳助理，代替蒋朝阳领取工程款，吴田君系其工作人员，代表其领取工程款。雷立军表示因蒋朝阳与旺庄街道比较熟悉，就由蒋朝阳负责牵头春潮花园二区四期安居房扩建工程项目并使用溧阳公司的名义进行投标并中标，在溧阳公司与旺庄街道签署了建筑施工合同后，溧阳公司将合同内的全部工程分别交由其与蒋朝阳分开施工，蒋朝阳做了其中的9#、10#楼，其做了8#、11#、12#、13#、14#、15#、16#楼及附属小楼，在收款过程中，其仅收取其负责施工工程所涉工程款，蒋朝阳施工的9#、10#楼款项均由蒋朝阳自行收取，其与蒋朝阳不存在转包与分包关系。蒋朝阳在（2019）苏0214民初3309号案件中，就春潮花园二区四期安居房扩建工程项目工程情况发表了意见，蒋朝阳表示雷立军为溧阳无锡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和雷立军一起合作以溧阳公司名义就涉案工程进行了投标，由其负责涉案工程9#、10#楼的全部工程施工，由雷立军负责其他楼的施工，款项均由其与溧阳公司或旺庄街道结算，具体收款由其聘请的会计刘雪波操作，因其与雷立军、溧阳公司之间合作比较多，故双方未签订合作协议，其亦未挂靠在溧阳公司，后其将承包的9#、10#楼中的门窗工程发包给森鑫公司施工，在森鑫公司完工后，基于双方关系较好，其认可了森鑫公司完成的总工程价款为2044235元，确实结欠了工程款1844235元，但是包含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工程各方的合同及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涉案工程各方付款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根据森鑫公司提供的发包人旺庄街道与承包人溧阳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即可以确认旺庄街道将无锡市旺庄街道春潮花园二区四期安居房扩建工程发包给溧阳公司进行施工的事实，旺庄街道履行了相应的招投标手续，溧阳公司亦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但溧阳公司并未就上述工程实际施工，反而交由其溧阳无锡分公司，溧阳无锡分公司亦未对于上述工程进行施工，再次进行了转包或分包，根据雷立军及蒋朝阳的陈述，可以确认雷立军承包了8#、11#、12#、13#、14#、15#、16#楼及附属小楼，蒋朝阳承包了9#、10#楼并进行了分别施工，虽然溧阳公司及溧阳无锡分公司认为其系全部转包给雷立军进行施工，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与雷立军之间存在转包的合同关系，根据实际施工过程中来看，雷立军与蒋朝阳施工的内容系分开独立，并未进行交叉，就本案门窗工程亦仅有蒋朝阳将其负责的9#、10#楼门窗进行分包，并未涉及雷立军的施工内容，根据付款情况来看，旺庄街道的付款对象为蒋朝阳、蒋朝阳的委托代理人刘雪波，雷立军及雷立军的委托代理人吴田君，而旺庄街道提供的锡新审投核[2018]169号春潮花园二区四期安居房扩建工程（9#、10#、16#）项目结算的审核报告中可以确认9#、10#、16#楼的最终审定金额为34139517元，而旺庄街道提供的付款情况中蒋朝阳收取的工程款为28700000元，可见9#、10#楼的工程款确系蒋朝阳自行收取，雷立军并未收取涉及9#、10#楼的款项，综合合同签订情况、施工情况及付款情况，可以确认溧阳无锡分公司将涉案工程进行了肢解分包，并由雷立军、蒋朝阳分别施工各自承包的工程内容，双方并无分包或转包关系，故对于森鑫公司、溧阳公司、溧阳分公司主张系雷立军分包给蒋朝阳的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基于溧阳无锡分公司将无锡市旺庄街道春潮花园二区四期安居房扩建工程9#、10#楼违法肢解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蒋朝阳，故溧阳无锡分公司与蒋朝阳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蒋朝阳将9#、10#楼门窗工程再次进行分包给森鑫公司的行为亦违反法律规定，故蒋朝阳与森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基于涉案工程已经于2017年实际投入使用，森鑫公司可以要求蒋朝阳参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蒋朝阳向溧阳公司出具的春潮花园二区四期扩建工程9#、10#房铝合金门窗汇总，可以确认涉案门窗工程总价款为2044235元，双方均确认蒋朝阳已经于2016年9月份支付200000元，余款1844235元未支付，因涉案工程并未经过竣工验收，旺庄街道亦认可工程已经于2017年实际投入使用，但并确认具体时间，故将实际使用日期确定为2017年1月1日，基于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窗框进场后支付合同价的10%，施工完成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10%，在竣工验收后第二年支付至总价款的70%，余款30%在竣工验收后第三年付清，现付款期限均已经届满，结合森鑫公司主张利息的起算点为2018年6月5日，故对于森鑫公司要求蒋朝阳支付工程款1844235元及以61769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13270.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13270.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溧阳公司、溧阳无锡分公司及旺庄街道的责任，因旺庄街道已经举证证明其将款项已经根据溧阳公司或溧阳分公司的指示全部支付给蒋朝阳或雷立军，而溧阳公司、溧阳分公司并未在其中领取过任何款项，故可以认定就涉案工程溧阳公司、溧阳无锡分公司及旺庄街道的付款义务均已经完成，并未欠付工程款，对于森鑫公司要求溧阳公司、溧阳无锡分公司及旺庄街道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蒋朝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森鑫公司工程款1844235元及利息（以61769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13270.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13270.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森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98元，减半收取106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699元（已由森鑫公司预交），由蒋朝阳负担（森鑫公司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5699元由蒋朝阳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由蒋朝阳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直接支付于森鑫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蒋朝阳、雷立军、溧阳公司及溧阳无锡分公司、旺庄街道的责任承担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针对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有关争议方的陈述如下：森鑫公司称其经常与蒋朝阳有合作，也知道蒋朝阳挂靠在溧阳公司，是蒋朝阳向其提供了案涉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溧阳公司及溧阳无锡分公司称系雷立军借用溧阳公司的资质承接案涉工程，雷立军与蒋朝阳系合作关系或合伙关系；蒋朝阳称雷立军为溧阳无锡分公司的承包人，其和雷立军一起合作以溧阳公司名义就案涉工程进行了投标，其负责9#、10#楼的施工，雷立军负责其他楼，后其将9#、10#楼中的门窗工程分包给森鑫公司施工；雷立军称因蒋朝阳与旺庄街道比较熟悉，就由蒋朝阳负责牵头并使用溧阳公司的名义中标案涉工程，后合同内的全部工程由其与蒋朝阳分开施工，其与蒋朝阳不存在转包与分包关系。据此可以看出，案涉工程并非是由溧阳公司总包后再转包给雷立军、分包给蒋朝阳，而是雷立军、蒋朝阳共同借用溧阳公司的名义从旺庄街道承接了案涉工程，同时雷立军与蒋朝阳之间就工程施工范围进行了内部划分，两人各自施工各自承包的工程内容，这一点从旺庄街道向该二人分别支付工程款也可以加以印证。此后，蒋朝阳又将其承包的9#、10#楼的门窗工程分包给了森鑫公司。即便雷立军是溧阳无锡分公司的承包人，现有证据也不能反映溧阳无锡分公司这一主体参与了案涉工程。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雷立军、蒋朝阳、溧阳公司以及溧阳无锡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虽然与森鑫公司的《协议书》系蒋朝阳以溧阳公司春潮四期项目部的名义签订，但根据森鑫公司的陈述，其经常与蒋朝阳合作，知道蒋朝阳挂靠在溧阳公司名下，是蒋朝阳向其提供了案涉工程。因此，森鑫公司很清楚蒋朝阳与溧阳公司在案涉工程上的关系，知道蒋朝阳行使的并非是职务行为，也无权代表溧阳公司，故森鑫公司并非是善意相对人。况且，与森鑫公司的结算单也是蒋朝阳以个人名义出具，因此一审认定系蒋朝阳将9#、10#楼的门窗工程分包给森鑫公司、应由蒋朝阳向森鑫公司承担合同相对方的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雷立军虽与蒋朝阳共同以溧阳公司的名义承接了工程，但雷立军与蒋朝阳之间对工程范围有明确区分，森鑫公司分包的仅是蒋朝阳实际承包的9#、10#楼的门窗工程，且协议系由蒋朝阳签订，故雷立军并非森鑫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无需承担付款责任。现有证据未能反映溧阳无锡分公司参与了案涉工程，故森鑫公司要求溧阳无锡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旺庄街道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针对森鑫公司就旺庄街道付款的异议，旺庄街道一审中已经举证，经一审审查查明旺庄街道已将款项全部支付给了蒋朝阳和雷立军，故旺庄街道无需向森鑫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溧阳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并未实际参与工程，也未实际收取工程款，亦无需向森鑫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虽然一审法院对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存在错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溧阳公司及溧阳公司无锡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森鑫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98元，由上诉人森鑫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程夫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