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唯良,男，住辽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立清，女，住沈阳市沈河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隋艳妮，女，系上诉人女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季成，男，系上诉人女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相德库，男，住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禄，辽阳市白塔区东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隋唯良、韩立清因与被上诉人相德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隋唯良、韩立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隋艳妮、袁季成，被上诉人相德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隋唯良、韩立清上诉请求：现对辽宁省辽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辽1021民初1408号，提出以下异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应改判决有效，并提供建房所需手续以及竣工验收手续，对于房屋出现地基下沉和外墙开裂等质量情况，申请房屋质量检，一审诉讼费由原告承担。2.对于欠条中出现二上诉人签字及手印，其中隋唯良不在场，韩立清处于发病期，申请被上诉人提供对账凭证核对金额。庭审中补充：隋唯良不在场欠条上有隋唯良签字有质疑；韩立清有疾病医院出具相关证明其语言表达能力和计算能力、记忆力减退；房屋结算在2018年之后应该与隋艳妮进行，不应该再找隋唯良和韩立清。在没有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及交付相关房屋竣工手续解决房屋质量问题前不同意给付工程款。事实和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农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建筑法。因此，农村自建低层住宅不要求承包人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由于建筑物属于低层建筑，则应适应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了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照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参照现行的《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建质[2004]216号）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农村自建低层主要是指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的住宅。综上，当业主与承包人签订的农村建房合同（含两层）以下的住宅。综上，当业主与承包人签订的农村建房合同中约定的自建房为两层（含两层）以下，即使承包人不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只要符合合同生效的一般要件，该建房合同生效。2.欠条有两种，一种是交付凭证，一种是结算凭证。事后补写，则是结算凭证。2018年1月开始袜厂的实际经营人为隋艳妮，对于2018年之前的欠款，均与欠款人进行欠款对账，并再对清账目后，出具欠款签字。签字地点如果再家中，应有除相德库、韩立清以外第三人在场，隋唯良和隋艳妮均不在场，被上诉人相德库也未在欠款凭证列举对账证明，所以对欠条的合法性提出质疑。申请被上诉人提供对账凭证。相德库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承认欠工程款，上诉人强调欠条是一人书写，韩立清有疾病，但是根据法律应该有司法鉴定其无行为能力，一审没有司法鉴定，所以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提出质量问题不存在，没有质量问题，因为2016年竣工时已经交付给上诉人投产使用，并且已经产出成品，上诉人以该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拒付拖欠工程款其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上诉人增加的上诉理由的意见为根据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属于夫妻关系，他们共同投资经营袜厂属于共同经营行为，夫妻一人对外签的欠条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为袜厂盈利或者亏损都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韩立清有疾病有医院证明，根据法律规定应该由司法鉴定证明，本案没有司法鉴定证明，所以其签订欠条合法有效；如果债务转移到子女身上，应该由债权人同意，本案被上诉人没有接到通知并且也不同意，本案债务人仍然是二上诉人，所以该上诉人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女儿女婿之间无法律关系，只是本案的代理人。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相德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建筑工程款17万元，利息从2019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按月利息1%计算；二、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隋唯良与被告韩立清系夫妻关系，在辽阳县共同经营袜厂，2016年5月原告相德库与二被告口头约定为被告建设袜厂厂房，由原告包工包料施工。2016年8月原告将厂房建设完毕交付二被告使用，因二被告未及时结清工程款，2019年5月31日被告韩立清向原告出具欠据一份，载明“今欠相德库建房款19万元正（壹拾玖万元）”并签写二被告名字。此后，二被告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给付原告20,000元，尚欠17万元未能给付。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按月利率1%计算从2019年6月1日起至欠款给付完毕之日止支付利息。被告申请对欠据上隋唯良是否为本人签字及按印做文检鉴定，根据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非本人签写。原告以二被告拖欠17万元工程款一直未付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建筑工程款17万元，利息从2019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按月利息1%计算；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个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其与二被告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但原告按约定对案涉厂房进行了实际施工，并向二被告交付使用，二被告应按约定数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本案被告韩立清向原告出具欠据，系二被告应付剩余工程款的欠款凭证，应视为二被告同意履行该还款义务，因二被告已偿还20,000元，现尚欠17万元未给付，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给付17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原、被告双方未对欠付工程款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因原告诉请按月利率1%给付利息超出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二被告以17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向原告给付利息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辩称欠据是韩立清在小脑萎缩出院后一人所写，对内容及金额有异议，且已通过现金方式还款10,000元的抗辩，因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韩立清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亦未能有效证明10,000元现金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本案中，虽然欠据上“隋唯良”的签名经鉴定结论认定非隋唯良本人所写，但不能免除夫妻一方责任，因案涉工程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共同生产经营而产生，故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二被告互负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隋唯良、被告韩立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给付原告相德库工程款17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互负连带偿还责任；二、鉴定费3340元，由原告负担。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计1,850元，由被告隋唯良、韩立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隋唯良、韩立清向法庭提供两组证据。证据一，照片五张拟证明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外墙开裂、漏水，地基下沉。证据二，沈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韩立清病例拟证明韩立清在案涉欠条签署之时处在发病期意识不清晰。被上诉人相德库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我方施工完毕交付上诉人，上诉人已经投产，并没有提出过质量问题，当我们要钱时候反而提出质量问题，目的是为了拖欠工程款，房屋质量问题应当有司法鉴定结论才能作为证据使用，所以照片真实性、合法性有问题，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和事实。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要想证明当事人无行为能力，必须有司法鉴定，没有司法鉴定不能证明案件当事人的无行为能力的真实性，所以该病例没有证明力。该两份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请法庭对其警告或者罚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欠条能否作为本案所涉工程的结算依据。上诉人隋唯良、韩立清认为隋唯良不在场欠条上有隋唯良签字有质疑；韩立清有疾病医院出具相关证明其语言表达能力和计算能力、记忆力减退；房屋结算在2018年之后应该与隋艳妮进行，不应该再找隋唯良和韩立清。在没有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及交付相关房屋竣工手续、解决房屋质量问题前不同意给付工程款。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提供的韩立清住院病历不足以证明韩立清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即使隋唯良未在欠条上署名，因案涉工程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隋唯良、韩立清应共同偿还并无不妥。其次，根据一审查明事实，2016年5月相德库与隋唯良、韩立清口头约定建设袜厂厂房。2016年8月建设完毕交付使用。因此即使袜厂现在经营者变更为隋艳妮，并不影响建房合同主体之间进行结算的效力。再次，如果上诉人认为韩立清没有结算能力，其签署的欠条不具有结算效力，在上诉人认为工程款数额有争议的情况下，在出具案涉欠条后又转账交付相德库2万元更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为案涉欠条可以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上诉人的该部分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在相德库交付相关房屋竣工手续、解决房屋质量问题前不同意给付工程款的主张，因上诉人在本案一审阶段未提起反诉请求，在二审阶段提出本院不能处理，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隋唯良、韩立清认为本案合同应为有效，农村自建低层住宅不要求承包人具有相应资质。本院认为，其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对于……其它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上……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承认工程款已经支付了38万，已经超过30万元的最低标准，因此承包人相德库应具备相应施工资质。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合同无效并无不当。且本案合同效力问题并不妨碍相德库向隋唯良、韩立清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故隋唯良、韩立清的该部分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隋唯良、韩立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隋唯良、韩立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冀宁审判员  张连杰审判员  高 鹏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玉婷书记员栾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