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9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绍利，男，197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锦涛（宋绍利之父），男，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砾，男，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三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亚利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郭镇乡双塘村榨屋组。法定代表人：彭福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拥军，湖南用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绍利与被上诉人方砾、岳阳市亚利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利混凝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7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绍利上诉请求：一、判决方砾退还非法收取宋绍利交纳的挂靠费30,000元；二、判决亚利混凝土公司对宋绍利自2014年至2020年6月广告合同成立，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宋绍利26号搅拌车连同车身广告停在亚利混凝土公司车坪，应赔偿宋绍利损失30,000元；三、由方砾、亚利混凝土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宋绍利自费购置混凝土搅拌车一台并与方砾签订了为期4年的运营合同，并将其与亚利混凝土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交给宋绍利，方砾、亚利混凝土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为无效协议。1.亚利混凝土公司前后公章为亚利混凝土公司、岳阳市亚利建材有限公司，两公司同时于2012年7月12日注册，从2012年起至2017年4月9日未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2.《混凝搅拌车营运合同》约定，挂靠费在每月结算运费时扣除，从签订合同之日地根据每台车账面已结算资金情况逐步扣除。3.退还挂靠费的依据:违反宪法第六条。宋绍利与方砾并未签订挂靠合同，方砾没有挂靠合同、挂靠资质、挂靠技术等任何资质的，宋绍利资质齐全，宋绍利不存在挂靠技术。搅拌车队一共31人，9人收取挂靠费，22人没有收取挂靠费，方砾收取挂靠费没有法律依据。方砾承认收取了挂靠费又辩称收的是入户费、门槛费，宋绍利与方砾签订的营运合同没有约定这两项费用。4.2014年宋绍利与方砾签订《混凝土营运协议书》，公司要求车身做统一标识广告。方砾没有尽到告知和清除车身广告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方砾从2019年12月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赔偿宋绍利30,000元。方砾辩称，一、2013年1月的《混凝土搅拌车营运合同书》是方砾与宋绍利双方自愿签订的，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宋绍利自本合同签订后缴纳挂靠费30,000元，并没有约定什么时候返还给宋绍利。因方砾给宋绍利搭建了营业盈利的平台，宋绍利凭此平台营运之后产生了利润，30,000元挂靠费是宋绍利自愿缴纳的，即宋绍利享受了平台给予的权利，宋绍利就应履行义务，应当实行对等原则。二、《混凝土搅拌车营运合同书》早已到期，也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宋绍利的上诉请求。合同虽有约定合同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宋绍利享有优先承运权，但双方到期后没有续签，可见原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终止，对双方当事人都没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签订于2013年1月，应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更何况宋绍利在合同终止前没有向方砾提出要主张任何权利或要求方砾履行义务，故不能适用诉讼时效中断。三、宋绍利的自愿行为进一步说明了方砾与宋绍利的民事行为已经终止，更应驳回宋绍利的上诉请求。方砾与宋绍利结清了运营混凝土的全部账目，履行了全部义务。宋绍利于2020年6月24日自愿出具承诺书，从承诺书内容来看，证明方砾不存在向宋绍利返还挂靠费。亚利混凝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宋绍利上诉请求中的第二项是新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另行起诉。标识不是广告，只是区分标识。标识是由方砾组织的，亚利混凝土公司只与方砾发生承包合同关系。广告费没有来源的依据。即使有广告费也应另行向方砾主张。宋绍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方砾退还违法收取的挂靠费30,000元；2、亚利混凝土公司补偿宋绍利共计十个月（承包期未满期间）的可预见性收益201,820元；3、方砾、亚利混凝土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亚利混凝土公司是混凝土生产、销售的公司。2012年10月26日，方砾（乙方）与岳阳市亚利建材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公司混凝土运输业务承包给乙方并由乙方自行组建车队，自行管理。承包期限自2012年10月28日至2020年10月28日止。乙方暂时组织运输车辆陆台泵车一台，并统一印制甲方公司名称和甲方销售电话。甲方提供乙方的停车场、洗车场和办公场地、办公用品及洗车装置，免费提供水电、提供工作人员和司机的食宿安排，视同公司员工同等对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10月29日，双方签订了《补偿协议书》，约定因政府原因甲方停业或搬迁，甲方应会同乙方一起和政府商谈车辆补偿问题，乙方应得补偿归乙方所有。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二、2013年1月1日，方砾（以甲方亚利车队的名义）与宋绍利（乙方）签订了《混凝土搅拌车营运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混凝土营运业务承包给乙方，乙方所购的搅拌车所有权归乙方，乙方自愿承揽甲方承接的混凝土营运业务。营运期限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四年，合同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运权不再收取挂靠费，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缴纳挂靠费叁万元整，挂靠费在每月结算运费时扣除，从签订合同之日起根据每台车账面结算资金情况逐步扣除。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之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合同，约定如遇职能部门明令禁止通行地段不能配送、公司指定必须配送的工地，所产生的罚款费用，甲方负责。每月保证每台车辆的正常开支7,000至8,000元，从运费中扣除，结算日为每月25日至30日之间（注：每台车账面上余额达到叁万元才能支付）。合同签订后，方砾成立了包括宋绍利在内的亚利车队，将其从亚利混凝土公司承接的混凝土运输业务转包给宋绍利等人，在宋绍利等人的搅拌车上喷了“亚利混凝土公司”的名称，向宋绍利等人发放了印有亚利车队字样的工作服。之后，方砾以宋绍利等人的混凝土搅拌车为投入运输的车辆，以亚利混凝土公司的名义办理了混凝土的生产、销售、普通货物运输的营业执照。方砾负责的亚利车队陆续收取了宋绍利支付的入户费或挂靠费30,000元。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合同，双方继续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2020年1月，因亚利混凝土公司场地被政府征收，宋绍利停止了在亚利混凝土的运输业务。三、合同履行初期，宋绍利的运输费系由宋绍利与方砾进行结算后由方砾直接向宋绍利支付。后因为方砾向宋绍利支付运输费不及时，亚利混凝土公司担心影响混凝土运输业务，故后期由宋绍利与方砾结算后，由方砾将结算表提交给亚利混凝土公司，再由混凝土公司按照结算表向宋绍利支付运输费，并在亚利混凝土公司应支付给方砾的费用中扣除该项费用。四、2020年6月23日，宋绍利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截止至2020年6月22日之前的运输款已经全部结算清楚并支付完毕，不会再以任何理由要求綦鹏，方砾支付任何款项。五、2020年5月21日，宋绍利（乙方）与岳阳市南湖新区龙山管理处（甲方）签订《息诉息访协议书》，约定乙方就亚利混凝土公司混凝车补偿、过渡费、安置等问题，多次到省、市、区政府部门上访，要求政府部门给予一定的困难补助。为妥善解决乙方信访事项，本着“依法依规，实事求是，案结事了”的原则，根据相关规定和信访人家庭困难实际情况，双方就息访息诉事宜签订协议如下：1、甲方负责给乙方信访专项资金5,000元；2、乙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不得再以该信访事项（亚利混凝土公司混凝车补偿、过渡费、安置等问题）以任何理由和形式向国家任何机关、单位及个人提出任何要求，不得就该信访事项到任何地方上访。协议签订后，宋绍利领取了信访专项资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宋绍利和方砾约定方砾将其从亚利混凝土公司承接的混凝土营运业务转包给宋绍利，并保证一定的运输量，宋绍利应当向方砾支付挂靠费30,000元，方砾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结清了运输费，宋绍利亦从以上协议的履行中受益。宋绍利和方砾2013年1月1日签订的《混凝土搅拌车营运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间4年，现双方的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宋绍利结清运输款，并承诺不会再以任何理由要求方砾支付任何款项；宋绍利要求方砾返还挂靠费无据。宋绍利与亚利混凝土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宋绍利主张与亚利混凝土公司约定的合同承包期限自2012年10月28日至2020年10月28日止无据，不予支持，对宋绍利主张的相应的可得利益损失（不含工资部分）也不予支持。另外，宋绍利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中包含的工资损失部分，应当通过仲裁前置程序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宋绍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89元，由宋绍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宋绍利提供的两张证明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等资料复印件，不能达到证明2012年10月26日方砾与岳阳市亚利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系虚假合同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宋绍利提交了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申请书，因该证人出庭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与必要性,故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方砾应否向宋绍利退还30,000元挂靠费。宋绍利称方砾与亚利混凝土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为无效协议，方砾向宋绍利收取挂靠费没有法律依据，应予返还。但方砾以亚利车队的名义与宋绍利签订《混凝土搅拌车营运合同书》约定，方砾将其从亚利混凝土公司承接的混凝土营运业务转包给宋绍利，宋绍利应当向方砾支付挂靠费30,000元。双方均已各自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亦享受了合同项下的权利。现宋绍利在因实际承揽案涉混凝土营运业务获益，并确认已结清运费、承诺不会再以任何理由要求方砾支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又要求方砾返还挂靠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至于方砾、亚利混凝土公司签订的协议的效力问题，并不影响亚利混凝土公司在宋绍利承揽案涉混凝土营运业务获益后收取挂靠费。宋绍利称方砾应返还其挂靠费3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宋绍利在二审中主张的亚利混凝土公司应赔偿其损失30,000元，属于宋绍利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宋绍利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宋绍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宋绍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蓓审判员  华雷审判员  邓怡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黄昭书记员陈思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