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萧裕龙，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春燕，女，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龙，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纲，江苏圣典（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如意，江苏圣典（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萧裕龙、蒋春燕因与被上诉人吴建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5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萧裕龙、蒋春燕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二项，二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两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48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令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148000元的证据不足，请二审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事务所发票，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是否实际支付148000元律师费有合理的怀疑，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被上诉人吴建龙二审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当庭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书，要求在一审的基础上由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二审的律师费6万元，请法庭依法处理。吴建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萧裕龙归还借款32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进行计算；以本金18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5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进行计算；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5%进行计算）；2.请求判令萧裕龙支付吴建龙律师费14.8万元、保全担保费6000元;3.请求判令蒋春燕对上述两项诉请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萧裕龙、蒋春燕承担。合计：3354000元。一审庭审中，吴建龙明确要求萧裕龙、蒋春燕共同承担上述债务。事实和理由：吴建龙与萧裕龙相识多年，一直有服装业务往来。2018年3月15日，萧裕龙向吴建龙借款880万元用于收购安徽纬锦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纬锦公司”)，借款期限一个月。吴建龙在2018年3月15日将借款本金700万元通过银行汇至蒋春燕的账户（萧裕龙、蒋春燕系夫妻关系，蒋春燕现为纬锦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另外又向萧裕龙交付了1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和6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此后，萧裕龙共归还6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剩余未还本金280万。另2018年2月14日吴建龙将一张50万元的银行承兑交给萧裕龙要其帮忙换成现金，但萧裕龙直未将现将现金交给吴建龙。2020年5月18日吴建龙与萧裕龙签订《借款协议》双方共同确认萧裕龙承兑换现金的欠款转为借款，本金为40万元，年利率为5%。《借款协议》还约定了相应借款的利息计算、发生诉讼由萧裕龙承担所有费用等内容。鉴于萧裕龙、蒋春燕的夫妻关系，借款又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纬锦公司，故吴建龙认为蒋春燕应当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吴建龙多次向萧裕龙、蒋春燕催要货款无果，故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5日，萧裕龙向吴建龙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吴建龙人民币计捌佰捌拾万元整，借期一个月，利息壹拾肆万元整。2020年5月18日，吴建龙作为乙方（出借人），萧裕龙作为甲方（借款人），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内容为：甲方向乙方进行借款，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通过协议达成如下约定条款：一、借款背景：1.2018年3月15日萧裕龙向吴建龙借款捌佰捌拾万元整，其中通过银行转账汇入蒋春燕账户700万元，支付银行承兑汇票120万元，支付商业承兑汇票60万元，合计880万元用于收购安徽纬绵服饰有限公司，己归还6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剩余本金280万元；2.2018年2月14日吴建龙交给萧裕龙一张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请帮忙换取现金，鉴于2017年10月萧裕龙支付吴建龙现金5万元，抵消借款5万元。2019年9月25日，萧裕龙委托其同学包立刚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吴建龙账户5万元，剩余本金40万元。故甲方向乙方借款余额合计Y3,200,000.00元（大写：叁佰贰拾万元整）二、双方约定如下：1.借款日、本金、年利率及己支付利息期间明细如下:借款日借款本金（元）年利率备注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100000010%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利息已付，从2019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10%计息2018年3月15日180000018%2018年3月15日2019年3月14日利息己付，从2019年3月15日起按年利率18%计息2018年2月14日4000005%2.以上借款合计¥3,200,000.00元（大写：叁佰贰拾万元整）甲方用现金归还乙方。还清本金之前，对应利息按日计算。三、本借款不论任何原因，未还清款项甲方永不免责。四、甲方承诺用个人资产及家庭资产承担连带偿还债务责任。若发生诉讼，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全部应由甲方承担。五、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借款还清自动终止。吴建龙主张律师费148000元，其称连本案在内共计5个案件，由常州文明纺织有限公司一并支付了律师费250000元。经查询关联案件，由常州文明纺织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萧裕龙作为被告之一的案件有：（2020）苏0402民初3147号、（2020）苏0402民初3148号、（2020）苏0402民初3149号、（2020）苏0413民初3680号等四件，均以调解方式结案，常州文明纺织有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分别14000元、23000元、35000元、30000元，调解书也按上述金额进行了确认。吴建龙为提起本案保全，支出了保全担保保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吴建龙、萧裕龙、蒋春燕对借款本金均无异议，该院确认萧裕龙、蒋春燕结欠吴建龙借款3200000元的事实。对于利息，双方已有明确约定，且该约定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吴建龙按约主张利息，予以支持。对于还款，因萧裕龙、蒋春燕未能提供还款证据，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对于律师费，结合吴建龙提供的律师费转账记录及该院查询的其余四个案件的律师费承担情况，吴建龙主张的148000元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保全担保保费6000元，因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及保全担保保费，应属借款协议第四条中所载明的“若发生诉讼的所有费用”，故应由萧裕龙、蒋春燕承担。萧裕龙、蒋春燕在庭审中认可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吴建龙主张由萧裕龙、蒋春燕共同偿还，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萧裕龙、蒋春燕共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建龙借款本金3200000元及利息（本金1000000元自2019年7月1日起按年10%的标准，本金1800000元自2019年3月15日起按年利率18%的标准、本金400000元自2018年2月14日起按年利率5%的标准，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萧裕龙、蒋春燕共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建龙律师费148000元、保全担保保费6000元，合计154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6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632元，由萧裕龙、蒋春燕共同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7月22日吴建龙与江苏圣典（常州）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吴建龙委托江苏圣典（常州）律师事务所担任吴建龙与萧裕龙、蒋春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律师费为14.8万元。江苏圣典（常州）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7月20日给吴建龙2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分别为10万元和4.8万元人，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律师代理费。江苏圣典（常州）律师事务所指派李纲、赵如意律师参加了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吴建龙主张的148000元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2020年5月18日吴建龙作为甲方，萧裕龙作为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该协议第四条载明：甲方（萧裕龙）承诺用个人资产及家庭资产承担连带偿还债务责任。若发生诉讼，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全部应由甲方承担。由于萧裕龙未按上述协议约定还款，构成违约，则吴建龙有权要求萧裕龙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吴建龙为主张律师费，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付款凭证、江苏圣典（常州）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了证据链，可以证明律师费用已发生。故本院对吴建龙主张的律师费148000元予以支持。对萧裕龙、蒋春燕上诉主张的不应向吴建龙支持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32元，由上诉人萧裕龙、蒋春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文俊审判员李银芬审判员龙海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徐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