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勇，男，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洁，女，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汽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银河搜候中心5层20616-23。法定代表人：陆军。上诉人马勇因与被上诉人华汽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汽公司）、被上诉人周洁执行程序中的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1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执异388号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1.华汽公司注册资金全额实缴到位。华汽公司的股东思度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度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出资11000万元现金，全额置换设立股东实物权益出资，华汽公司注册资金全额到位。根据华汽公司发行私募基金备案材料中审计报告载明的情况，亦可证明华汽公司实收注册资金到账、实收资本远大于注册资金数额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条和相关司法解释，思度公司作为控股股东应付受让华汽公司股权对价以出资11000万元置换原设立股东实物权益出资，属于股东法定连带责任和协议出资置换义务。在公司出资法定义务上，注册资金出资和股东欠款都属于不可抵消范围，股东汇付公司资金首先法定出资义务交纳注册资金，注册资金出资为股东法定首要义务，在法定义务履行之外才能再有资金往来合法性，一审判决将股东到账11000万元事实否认为股东出资认定事实错误。2.执行裁定无视华汽公司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抽逃资金。一审法院无视华汽公司财务报表实收资本23000万元的自认事实及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转移资金的情况，违法追加被借用身份证件登记为名义股东的马勇，在华汽公司财产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情形下追加马勇，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3.思度公司出资华汽公司11000万元是协议义务。马勇持有股权3000万元为华汽公司与思度公司借用身份证件登记，相关情况马勇并不知悉，其中思度公司让马勇签署承诺名下登记股权一切责任义务均归属思度公司，该协议由华汽公司保存，思度公司出资华汽公司11000万元是协议义务，华汽公司注册资金已于2016年9月30日全额到账，不存在出资不到位登记股东责任。华汽公司未答辩。周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马勇的上诉请求。马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执异388号执行裁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汽公司原名称为华汽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进行了名称变更，为现名称。华汽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30日，其原《公司章程》约定股东马勇出资3000万元，股东思度公司出资700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为2015年1月1日。2017年7月25日，华汽公司召开2017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通过《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两份，其中一份决议内容为，……2、……公司股东马勇至今未履行任何股东义务，故华汽公司要求马勇履行出资义务，弥补亏损，根据法律及章程规定应当立即缴足出资或以3000万元认缴出资额为限承担公司经营亏损，保证公司的正常经营。2017年8月12日，华汽公司股东会据此通过新的《公司章程》，约定马勇、思度公司的出资期限为2017年8月15日。后，马勇向法院起诉华汽公司及思度公司，要求撤销华汽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的两份《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2018年5月28日，法院作出（2017）京0101民初197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马勇的诉讼请求。马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京02民终87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马勇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3月29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民申14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马勇的再审申请。庭审中，马勇认可其本人未实际出资，主张其应缴纳的注册资金已由华汽公司代为履行出资义务。就此意见，马勇提交与思度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签订转让协议后，华汽公司已代替马勇出资。经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经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5月31日，周洁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华汽公司支付其工资差额、克扣的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违法克扣工资赔偿金、未休年假工资。该委于2018年8月6日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18]第2625号裁决书，裁决：一、华汽公司支付周洁2017年10月25日至31日期间工资差额1182.3元、11月工资差额3191.1元、12月工资差额7680元；二、华汽公司支付周洁2018年1月工资差额18000元；三、华汽公司支付周洁2018年2月工资差额3533.4元；四、华汽公司支付周洁2018年3月工资差额6000元；五、华汽公司支付周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410元；六、华汽公司支付周洁2017年10月25日至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758.6元、2018年1月1日至4月24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137元；七、驳回周洁其他仲裁请求。2018年9月20日，周洁据此生效仲裁裁决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华汽公司给付其75892.4元及利息。后周洁以马勇未完全履行缴纳注册资金的义务，未足额缴纳出资为由，申请法院追加马勇为该案件被执行人。2019年10月24日，法院作出（2019）京0101执异38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马勇为（2018）京0101执774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马勇不服裁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诉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华汽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根据查明的事实，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京东劳人仲字[2018]第2625号裁决书确定华汽公司应支付周洁工资差额、未休年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等款项。因周洁所享有的相关债权未能实现，而马勇系华汽公司股东，根据公司章程规定马勇应认缴出资额300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至2017年8月15日。因马勇未实际出资，亦未证明华汽公司为其实际代缴出资额，故应追加马勇为（2019）京0101执774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马勇要求撤销其为被执行人的请求，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马勇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华汽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交易信息记载，2016年9月30日涉及思度公司的两笔交易信息，其一为“发生额：90000000，余额：7005982.96，对方户名：思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附言：往来款，摘要：往来款”，其二为：“发生额：2000000，余额：5005782.96，对方户名：思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附言：往来款，摘要：往来款”。本院认为，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京东劳人仲字[2018]第2625号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周洁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01执77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周洁依据京东劳人仲字[2018]第2625号裁决书所享有的相关债权未能实现。现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陈述，马勇系华汽公司股东，其认可本人认缴货币出资额为3000万元而未实际出资，故追加马勇为（2018）京0101执774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马勇上诉主张思度公司独立出资华汽公司系协议义务，思度公司已于2016年9月30日出资11000万元，华汽公司注册资金全额实收到位，其无需履行出资义务，与银行交易信息记载不符。马勇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日期为2016年9月22日，系其与思度公司的内部协议且未在工商部门进行备案，协议内容亦与2017年7月25日华汽公司《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和此后华汽公司股东会通过新的《公司章程》相悖。马勇主张华汽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抽逃资金，但是不能以此为由免除马勇作为公司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其所认缴出资额的义务。马勇坚持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马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燕审 判 员 史 伟审 判 员 管元梓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