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贾继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永立，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鹏，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卢晶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豪，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谢秋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颖，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孙凤霞。上诉人贾继勇、卢晶强因与被上诉人谢秋菊、原审第三人孙凤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继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永立、李志鹏、上诉人卢晶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豪、被上诉人谢秋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继勇、卢晶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改判位于××市海景路××小区××区××单元××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系二上诉人，立即终止对该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并一直合法占有、使用至今，被上诉人申请执行涉案房屋缺乏事实依据。理由是：（一）因二上诉人有意在海南买房，故委托他人帮忙看房。2013年2月，二上诉人看中一套价值200万元左右的房源，因工作的特殊性无法亲自到海南，故委托原审第三人前往办理，并从永城市众鑫置业有限公司处借款200万元转账给原审第三人由其办理付款事宜。后购房因故未能成交，该200万元就暂时存放在原审第三人处。2013年11月，二上诉人与涉案房屋的原房主达成买卖意向，基于工作特殊性及存放在原审第三人处200万元款项的考虑仍委托原审第三人代为办理房屋买卖事宜，但同时表明由原审第三人购买后再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原审第三人亦在2013年12月19日与涉案房屋原房主签订《房屋居间买卖合同》后，于2013年12月21日向二上诉人出具借名买房的《声明》。因此，涉案房屋由二上诉人一次性全款出资购买，原审第三人仅为涉案房屋的被借名人。（二）涉案房屋购买后，一直由二上诉人及家人占有居住使用至今，该房屋的物业费、水电费、有线电视费、停车费等均由二上诉人交纳，房屋所在物业处留存的是二上诉人的手机号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物权登记的不动产权利人虽然在法律上推定为“权利人”，但在物权权属存在争议时，仍应基于生活经验法则对实际权利人进行判断。本案中，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交纳了涉案房屋的全部房款，该房屋的房产证及相关票据原件均由二上诉人保管，原审第三人亦表示其仅为被借名人，那么二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能够排除执行。三、二上诉人借名买房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也不违反当时的购房政策，所以该借名买房行为不存在过错。四、一审判决遗漏重要的质证和认证环节，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在判决书中提及。谢秋菊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且有悖常理，缺乏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二上诉人主张2013年2月20日永城市众鑫置业有限公司转账给原审第三人的200万元系用于购房，但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签订于2013年12月19日，且二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不存在亲戚关系，所以二上诉人上述主张不符合常理。二、关于涉案房屋房款的支付，原审第三人于2019年9月20日在另案诉讼中称涉案房屋系其全家出资购买，购房款是原审第三人经营公司所得。其次，原审第三人在本案一审庭审时称2013年2月20日由永城市众鑫置业有限公司转账给原审第三人的200万元与本案无关。三、二上诉人并未实际控制涉案房屋，其二人提交的物业费票据不能证明由其二人交纳物业费，其提交的流水仅能反映2019年、2020年的交费情况且系二上诉人有意补缴，而涉案房屋早于2017年10月就被法院查封。四、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及在房管部门的登记簿上均记载为原审第三人单独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涉案房屋与二上诉人无关。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二人的上诉请求。贾继勇、卢晶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贾继勇、卢晶强系位于××市××路××区××单元××房屋的所有权人；2、立即终止××市××路××小区××区××单元××号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谢秋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谢秋菊于2017年9月27日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当日作出（2017）豫0105财保976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查封担保人吴琳名下位于管城××区××号的房产（不动产权证号：08××××74）；二、冻结孙凤霞银行存款2054701.59元或者查封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17年10月19日，该院向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将孙凤霞名下涉案房产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10月19日至2020年10月18日止。谢秋菊诉孙凤霞追偿权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7）豫0105民初25000号民事判决，判决：孙凤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谢秋菊代偿款2002791.73元及利息（以2002791.7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3日起计算至被告孙凤霞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3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孙凤霞负担。该判决生效后，被告谢秋菊申请执行，案号为（2019）豫0105执25063号，第三人孙凤霞系被执行人。2019年12月11日，该院作出（2019）豫0105执25063号执行裁定，裁定：评估、拍卖孙凤霞名下位于××市××路××区××单元××号（房产证号：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号）的房产一套。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原告贾继勇、卢晶强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终止孙凤霞名下涉案房产的评估、拍卖等执行措施并解除涉案房产的查封。该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20）豫0105执异28号执行裁定，以涉案房产是否系原告贾继勇、卢晶强所有的确认不属于该院执行异议审查的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卢晶强、贾继勇的异议请求。后原告贾继勇、卢晶强不服该裁定，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发生。原告贾继勇、卢晶强于1981年12月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系夫妻关系。原告提交第三人孙凤霞出具的《声明》一份，载明：“孙凤霞于2013年12月19日在××市××路××区××单元××号购房实属贾继勇付全款，此房与孙凤霞无关，不属孙凤霞房产，特此声明。2013年12月21日，孙凤霞”。被告谢秋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2013年12月19日，第三人孙凤霞作为买方与案外人顾伟桦、曹洁娟作为卖方及海口信驰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作为居间方签订《信驰地产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载明：卖方同意向买方出售××市××区××路××号荣域××区××栋××单元××号房，建筑面积为180.61平方米，房地产证号为ＨＫ××74；该房地产转让成交价为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整；买方须于签署本合同时向卖方一次性交纳定金伍万元整，剩余房款二百零伍万元须在2013年12月23日之前付清。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第三人孙凤霞及案外人顾伟桦、曹洁娟均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予以确认，案外人海口信驰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印章。原告提交《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代开）发票联》及《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等，载明涉案房屋付款方及纳税人均为第三人孙凤霞。原告另提交《房屋所有权证》一份，载明：“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房屋所有权人为孙凤霞，共用情况为单独共有，房屋坐落于××市海景路××区××单元××房，登记时间为2014年1月7日，建筑面积为180.61㎡。”原告提交有上海盛高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海口分公司出具的发票，分别载明“开票日期：2015年4月28日，付款方名称：06-1-501顾伟桦、曹洁娟，开票项目：代收水费、代收电费，金额400元”；“开票日期2015年4月28日，付款方名称：06-1-501顾伟桦、曹洁娟，开票项目：物业管理服务费，金额4551.6元”；“开票日期：2016年1月21日，付款方名称：06-1-501顾伟桦、曹洁娟，开票项目：代收水费、代收电费，金额630元”；“开票日期：2016年1月27日，付款方名称：06-1-501顾伟桦、曹洁娟，开票项目：物业管理服务费/代收电梯费用，金额4671.6元”；“开票日期：2019年1月16日，付款方名称：06-1-501，临时地面停车服务费、物业管理服务费、代收电梯电费，金额4821.6元”；“开票日期：2019年2月7日，付款方名称：06-1-501，供电电费，金额87元”；“开票日期：2019年2月14日，付款方名称：06-1-501，临时地面停车服务费，金额90元”；“开票日期：2019年3月11日，付款方名称：06-1-501，电费、水费，金额119.8元”；“开票日期：2019年3月18日，付款方名称：06-1-501，电费，金额87元”。原告提交有贾继勇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贾继勇于2019年1月16日向盛高物业（荣域小区）转账4821.6元，于2019年2月7日向盛高物业（荣域小区）转账87元，于2019年3月11日向盛高物业（荣域小区）转账119.8元。原告提交有贾继勇于2020年2月8日向上海盛高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海口分公司转账788.6元的中国银行转账凭证，显示6号楼1单元501物业费788.6元。原告提交商丘银行电汇凭证及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电汇凭证显示，案外人永城市众鑫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分别向第三人孙凤霞转款100万元、100万元，共计200万元。被告提交（2018）豫0105民初16783号案件中时间为2019年9月20日的法庭审理笔录，载明：吴国旗、谢秋菊向孙凤霞发问：“我们给你作担保，你借款让去买地买房了，在哪里呢？”孙凤霞回答：“我从来没有说过贷款用于买房买地，只是用于公司经营。”吴国旗、谢秋菊发问：“位于××市海景路××区××单元××房产，是你本人全部出资的吗？”孙凤霞回答：“是我全家出资购买的海口的这套房，是我本人的，买房的钱是我经营公司所挣的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方提交有《证明》及银行流水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房款由其出资，第三人孙凤霞在庭审过程中陈述不一，且在（2018）豫0105民初16783号案件庭审中明确表示涉案房屋系由其出资。原告方陈述借名买房的事实并提交有孙凤霞所出具的《声明》，但第三人孙凤霞在（2018）豫0105民初16783号案件庭审中明确表示涉案房屋系其本人购买。第三人孙凤霞对借名买房的事实及出资前后陈述不一，且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借名买房的事实不充分，故原告方请求确认其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第三人孙凤霞作为(2017)豫0105民初2500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被执行人,且根据物权公示原则，位于××市海景路××区××单元××房产登记在第三人孙凤霞名下,法院对该房屋采取查封措施于法有据。故原告贾继勇、卢晶强诉请终止对××市××路××小区××区××单元××号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贾继勇、卢晶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22元，由原告贾继勇、卢晶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除一审认定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事实如下：一、2013年2月20日，永城市众鑫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审第三人孙凤霞名下账户转账100万元、100万元时，其中一笔“附加信息及用途”标注为“备用借款”，另一笔转账未标注。二、上诉人卢晶强在2019年1月12日为涉案房屋交纳“销账费443.76元”，预存有线电视费78元。三、二审时，上诉人贾继勇、卢晶强还提交：（一）《收条》一份，由“黄宏标”出具，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内容为：“今收到荣域6号楼一单元501房业主卢晶强安装纱门纱窗，包工包料款共伍仟壹佰肆拾元整（5140元）”。（二）《居民用户户内燃气管道安检隐患整改通知单》，地址为“荣域6-A-501”，用户号“01613322”，姓名为“孙凤霞”，安检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用户签名处为“卢晶强”。（三）《中国有线电视网络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客户业务受理单》三份，安装地址均为“海口市美兰区海景路82号荣域一期B区6-1-501房”，但是：1、受理时间为“2016年3月29日”的受理单记载，客户姓名为“孙凤霞”，代理人签字为“贾继勇”；2、受理时间为“2017年3月26日”的受理单记载，客户姓名为“孙凤霞”，代理人签字为“贾继勇”；3、受理时间为“2019年1月12日”的受理单记载，原客户信息为“孙凤霞”，现客户信息为“卢晶强”，代办人签字为“贾继勇”。四、上诉人贾继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永立、李志鹏作为询问人前往河南省女子监狱对原审第三人孙凤霞进行询问。询问笔录中原审第三人孙凤霞称：（一）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委托人贾继勇，由贾继勇全款购买；购房时因贾继勇工作忙，委托孙凤霞办理购房事宜，并因原房主急着出国，就将房屋先登记在孙凤霞名下；（二）其在2019年9月20日（2018）豫0105民初16783号案件庭审中未陈述过涉案房屋由其全家出资购买，其没有查看该案庭审笔录就签字；（三）其家人不知道涉案房屋的存在，其及家人从未占有居住过涉案房屋；（四）永城市众鑫置业有限公司汇入孙凤霞名下账户的200万元的用途记不清了，好像是买房款。房款是贾继勇借款后转账给孙凤霞。从陈红会处借款150万元是为了双保险；（五）涉案房屋长时间未办理过户的原因是孙凤霞与贾继勇工作都忙，贾继勇也催促过；另外，2013年孙凤霞出具了声明，可证明涉案房屋是贾继勇的。五、二审庭审中，针对二上诉人所述“2013年2月从永城市众鑫置业有限公司处借款200万元并由该公司转账给原审第三人用于支付房款”这一情况，被上诉人要求二上诉人回答该200万元借款是否归还及如何归还时，二上诉人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答复：“陆续在归还，尚未清偿完毕，具体已归还的金额代理人不清楚。经当庭与当事人核对，当事人称归还的金额记不清了，也没有归还的证据。另外，二上诉人与永城市众鑫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与本案并无直接法律关系”。六、庭审中，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庭解释为何借名买房时，称“上诉人贾继勇原来系炮院的政委，如需请假须军委批准；上诉人卢晶强系家庭主妇，无法独立完成购房”。七、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指挥学院政治工作处于2021年4月14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贾继勇系原南京陆军指挥学院原副政委，2015年退休后，冬天都住在××省××海景路××小区××区××单元××号他的家中。当时，原南京陆军指挥学院政治部曾两次派人在春节前去他家里慰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上诉人贾继勇、卢晶强对位于××市××路××区××单元××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贾继勇、卢晶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首先，涉案房屋于2013年12月19日由原审第三人孙凤霞作为买方与案外人顾伟桦、曹洁娟作为卖方通过居间方海口信驰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签订《信驰地产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而购买。该合同并不显示上诉人贾继勇、卢晶强为实际买受人，原审第三人孙凤霞为购房代理人。其次，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为原审第三人孙凤霞单独所有，未记载二上诉人为共有人。因此，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贾继勇、卢晶强在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已就涉案房屋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二）关于占有问题。首先，一审期间，上诉人贾继勇、卢晶强提交的有关支付物业管理服务费、停车费、代收水费、电费等费用的票据，要么记载付款方为“顾伟桦、曹洁娟”，要么记载付款方为“06-1-501”，并不显示付款方为上诉人贾继勇、卢晶强；上诉人贾继勇、卢晶强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凭证等用以证明其向涉案房屋所在物业公司交纳了物业费，但这些转账记录均发生在2019年、2020年，二上诉人提交的物业短信通知均发生在2018年，而涉案房屋的查封时间是2017年10月19日。其次，上诉人贾继勇、卢晶强持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物业公司设立的荣域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一份证明及多份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二人在涉案房屋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房产。第三，二审期间，上诉人贾继勇、卢晶强提交的上诉人卢晶强为涉案房屋交纳“销账费443.76元”，预存有线电视费78元等发生在2019年1月12日；提交的《收条》落款时间虽为“2016年1月15日”，但该收条系个人出具，二上诉人以该份收条欲证明在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前就已进行装修，从收条形式及内容看证明效力较低；提交的《居民用户户内燃气管道安检隐患整改通知单》显示用户签名为“卢晶强”，但安检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发生在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后；提交的三份《中国有线电视网络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客户业务受理单》，虽然“海口市美兰区海景路82号荣域一期B区6-1-501房”的业务受理单显示代理人或代办人为“贾继勇”，但在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该地址的客户一直为原审第三人孙凤霞，客户信息变更为上诉人卢晶强是在2019年1月12日，亦在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后。（三）关于房款的支付。首先，上诉人贾继勇、卢晶强无直接向原房主支付款项的证据。涉案房屋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代开）发票联》、《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记载房款、契税的交纳人均为原审第三人孙凤霞。其次，上诉人贾继勇、卢晶强称从永城市众鑫置业有限公司处借款200万元用以支付房款，但永城市众鑫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审第三人孙凤霞转账该笔200万元的时间是2013年2月20日，而涉案房屋的交易时间是2013年12月19日。上诉人贾继勇、卢晶强称借用永城市众鑫置业有限公司的该笔200万元购房，后因之前看中的房屋未能成交，所以暂存在原审第三人孙凤霞处，待当年12月份购买涉案房屋时用于支付房款，该说法不符合常理。第三，上诉人贾继勇、卢晶强主张借用永城市众鑫置业有限公司的资金用于购房，但其二人不能提供向该公司归还该笔200万元借款的证据并称至今尚未清偿完毕。第四，原审第三人孙凤霞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明确陈述永城市众鑫置业有限公司向其转账200万元与本案无关、与涉案房屋无关，同时称涉案房屋的房款来源于案外人陈红会出借的150万元及上诉人贾继勇以现金形式存入其银行账户内的50万元。第五，原审第三人孙凤霞在另案诉讼中陈述涉案房屋由其及家人出资购买，购房款来源于其公司经营所得，在本案一审中称涉案房屋是受上诉人贾继勇委托购买，在二审期间接受上诉人贾继勇的代理人询问时否认其在另案的陈述，并称“永城市众鑫置业有限公司汇入原审第三人孙凤霞名下账户的200万元的用途记不清了，好像是买房款。房款是上诉人贾继勇借款后转账给原审第三人孙凤霞。从陈红会处借款150万元是为了双保险”。综上可见，上诉人贾继勇、卢晶强一直称原审第三人孙凤霞受其二人委托购买涉案房屋，但在房屋价款的支付及款项来源上与原审第三人孙凤霞各执一词且相互矛盾。原审第三人孙凤霞系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其对涉案房屋的买卖及房款的支付前后说法不一致，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有悖诉讼程序中的诚信原则和程序安定原则，故本院对上诉人贾继勇、卢晶强二审提交的该份对原审第三人孙凤霞询问笔录亦不予采信。（四）关于房屋过户。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记载房屋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审第三人孙凤霞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登记时间分别为2014年1月7日、2014年3月6日，上诉人贾继勇提交证明称已于2015年退休，且其退休后冬季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却直至涉案房屋于2017年10月19日被法院查封也未与原审第三人孙凤霞办理房屋过户事宜，因此涉案房屋未过户与其二人自身原因有关。二、上诉人贾继勇、卢晶强主张本案系借名买房，原审第三人孙凤霞仅为被借名人，其二人才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我国不动产实行的是物权登记制度，物权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物权的设立或转让，必须采取法律规定的公示方式，才能取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法律效果。即使上诉人贾继勇、卢晶强所主张的借名买房成立且不违反公序良俗原则、不存在无效事由的情况下，其二人仅可以依据实质上的代持关系要求出名人即原审第三人孙凤霞协助办理房屋过户事宜，但此项权利系基于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债权请求权。在经法定变更登记程序完成物权公示之前，借名人尚不能依据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未经公示程序即直接被确认为房屋的物权人，其所享有的债权请求权不具有对世效力、排他效力和绝对效力。所以，即使如上诉人贾继勇、卢晶强所主张基于某种原因与原审第三人孙凤霞达成了借名的合意，但其二人对涉案房屋亦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且因涉案房屋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孙凤霞名下产生的风险理应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贾继勇、卢晶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22元，由上诉人贾继勇、卢晶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亚玲审判员  朱长勇审判员  张 晔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胡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