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1-7层、10-14层、19-21层。负责人：朱俞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晶，浙江劳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慧芳，女，1984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芸芸，江苏鼎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政，江苏鼎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英，女，1971年11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原审被告：李益萍，女，1979年3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慧芳、原审被告华英、李益萍、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6民初6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朱慧芳的伤残参与度进行鉴定后予以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朱慧芳颅内胆脂瘤（鞍区）为自身疾病，脑出血部位为脑瘤出血部位，其构成十级伤残的开颅术系因其自身疾病而需进行手术，故应当对伤残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判决径行按照鉴定结论，对伤残参与度鉴定不予准许违反法定程序，系认定事实不清。朱慧芳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的个人体质可能对损害结果有一定的影响，但是这种影响仅仅是客观上的介入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并非是民法典上关于侵权责任上的一个过错。如果没有交通事故因素的介入，就不会出现伤残的结果。当事人不应该因个人体质的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的责任。华英、李益萍、紫金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朱慧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损失为医疗费82180.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1928元、护理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经过及交警处理情况。2019年12月26日10时12分，华英驾驶苏Ｂ1××××轿车沿阳山镇桃源中路由南往北行驶至阳山镇桃源中路桃源南路路口时，与朱慧芳驾驶车牌号为苏Ｄ8××××轿车由东往西行驶时相撞，致朱慧芳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两车实施清障。该事故经无锡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惠山大队责任认定，华英负事故全部责任，朱慧芳不负事故责任。二、车辆及保险情况。苏Ｂ1××××轿车登记车主为李益萍，实际车主为华英，事发时由华英驾驶该车。苏Ｂ1××××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医疗、鉴定情况及垫付情况。事故发生后，朱慧芳即被送至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21天，合计支出医疗费82180.16元。人保公司支付了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了49998.69元，朱慧芳同意在本案中由人保公司直接支付给第三人紫金公司。人保公司认为朱慧芳本身有颅内胆脂瘤疾病，脑出血的部位为脑瘤出血部位，且相应的病历等记录没有见到头部裂口或仓口，要求对朱慧芳伤残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认为：综合其颈部外伤史，伤后影像学表现及临床表现，认为其鞍区胆脂瘤出血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难以排除。故认定朱慧芳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四、赔偿项目及数额。朱慧芳医疗费82180.16元，提交了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病历、出入院记录、诊断报告单、手术记录。人保公司、华英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人保公司要求扣除15%非医保用药。朱慧芳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人保公司、华英认可15元/天。朱慧芳主张营养费1800元。人保公司、华英认可21天、15元/天。朱慧芳主张护理费7200元，人保公司、华英认可21天、60元/天。朱慧芳主张残疾赔偿金104920元，人保公司、华英对伤残有异议。朱慧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人保公司、华英对此不予认可。朱慧芳主张交通费500元，人保公司、华英认可200元。朱慧芳主张误工费21928元，提交营业执照，载明朱慧芳是武进区雪堰婷美轩化妆品店经营者，但未提供收入减少证据和经营账册。人保公司、华英认为应当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120天。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由华英负全部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苏Ｂ1××××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朱慧芳的损害后果应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人保公司要求对胆脂瘤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受伤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本案委托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时司法鉴定所已经认为胆脂瘤出血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难以排除，从而认定为十级伤残，鉴定报告已经对交通事故与朱慧芳伤残因果关系进行了认定。根据民法典规定，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要求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发生或扩大具有过错。现交通事故中朱慧芳不存在过错，即使朱慧芳有自身疾病也不构成法律意义上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要件，在人保公司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推翻鉴定报告的基础上，本案没有必要启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朱慧芳主张的医疗费人保公司认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不予采信，故朱慧芳医疗费损失为82180.16元。朱慧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法院酌定1050元、1200元、4800元、200元。朱慧芳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朱慧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误工损失，故按照2020元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12120元。综上，朱慧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84430.16元，因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经赔付完毕，故应由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支付74430.1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损失为误工费12120元、护理费480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27040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过部分17040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紫金公司要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的医疗费在朱慧芳赔偿中优先支付，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从人保公司支付给朱慧芳的赔偿款中优先支付给紫金公司。综上，人保公司应赔偿201470.16元，其中支付朱慧芳151471.47元，支付紫金公司49998.69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慧芳151471.47元。二、人保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紫金公司49998.69元。三、驳回朱慧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5元，由人保公司承担550元，由朱慧芳承担85元。因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二审时人保公司称对鉴定程序无异议，但认为鉴定结论未明确参与度不完整，朱慧芳的颅内胆脂瘤在没有出血的情况下不需要手术。本院认为：本案中，鉴定报告明确，综合朱慧芳颈部外伤史，伤后影像学表现及临床表现，认为其鞍区胆脂瘤出血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难以排除。该鉴定报告已经对交通事故与朱慧芳伤残因果关系进行了认定。鞍区胆脂瘤系朱慧芳原有疾病，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这种影响仅仅是客观上的介入因素，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亦非侵权责任法上规定的过错，开颅手术系因交通事故导致鞍区胆脂瘤出血引发，故朱慧芳不应自负相应责任，对保险公司申请参与度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人保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诸佳英审判员 杨 曦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钱菲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