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喜林，男，196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河南执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东二环路银建28号楼北。主要负责人：石文伟，焦作市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峻山，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华，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诉人任喜林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桂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5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喜林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811民初5301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确认确认原告在被告处享有债权1729766元（本金718000元，利息1011766元）3．确认原告在被告处享有购买金桂苑商业广场21层2112A号及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负1层东北角、3FB625、3FB623、3FB624、3FB626、3FB621、3FB622号8套房屋金额为5768200元的债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法不溯及既往，不能以现在的法律规定衡量七八年前的本案事实。本案出借款项在2012年1月19日。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在2015年实施。不能以现在新的法律适用于之前案件事实。二、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借款实际支付东桂公司。收据是经济生活中普遍存在的证明款项支付的原始凭证，存在于各类企事业单位、自然人等经济活动主体款项往来之间，如果收据不能证明实际支付款项，不能作为认定款项支付事实的证据，那么社会上多数经济活动便没有了证据证明。况且本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那时网上银行没有在社会普及，也没有微信支付宝这么便捷的支付功能，能够记录款项实际交付的就是收据，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和眼光否认收据的证明力显然错误。三、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享有本案房屋的债权，应当支持。1.购买的3FB606、3FB621、3FB622、3FB625、3FB623、3FB624号房屋支付房款二到六万余元不等，金额很小，且东桂公司向冯新玉出具了收据，已经完全可以证明房款实际支付。2．购买金桂苑商业广场1座1单元21层2112A号房，双方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东桂公司出具收据。仅因为东桂公司在出具的收据上面写了顶账两个字就否认购房款的支付错误。既然东桂公司出具了收据就能够证明其收到了此笔房款，而顶账两个字也是东桂公司在出具收据时书写，与冯新玉无关。现在管理人代表东桂公司全面否认东桂早已经认可收到房款的理由，显然是为了下一步处置东桂资产为东桂“减负”，追求资产接受人、管理人利益最大化，而不惜损害广大债权人利益。3．购买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一座负1层东北角号房，法律关系明确，是东桂公司欠付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用此套房屋抵付工程款，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冯新玉款项，将东桂用于抵付工程款的房屋直接抵偿给冯新玉，三方协商一致出具本案的房屋认购定购书和收据，后冯新玉将此房屋抵给任喜林，上述过程是四方协商一致认可。此套房屋没有购房款的支付情况，而原审以无法确定购房款的支付情况而驳回诉请显然错误。四、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上诉人主张与东桂公司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交了借款合同、认购定购书。上诉人请求确认债权已经全额支付借款、购房款收据、林九公司证明、抵账协议等，上诉人对以上事实完成举证。相反，东桂公司抗辩主张借款合同、认购定购书、收据伪造，借款、购房款没有支付的事实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只有管理人的主观怀疑。原审法院将反驳管理人主观怀疑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五、原审法院以审计公司没有回复调查询问函为由否认审计报告的证明效力错误。2013年的审计，是由政府主导组成的东桂公司风险化解小组组织，山阳区政府监督，委托专业的审计公司对东桂公司财务状况进行了全面的审计，审计结果合法有效。审计报告的结果也被管理人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中使用，看出作为东桂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的管理人对审计结果同样认可，诉讼双方都认可的证据，原审法院却予以否认，显然错误。六、本案发生的2007年至2012年之间，不能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法律适用审视十几年前的事实。原审管理人一直在提没有款项支付凭证。可事实上2007年发生的购房支付款项就不可能存在款项支付凭证。中国人民银行2011年发布《网上银行系统信息安全通用规范》。也就是说在2011年之后网上银行的系统信息才有了第一部规范。真正的网上银行在个人业务的普及也就是近几年的时间。从当时的科技水平，不可能拿出来所谓款项支付凭证证明款项支付给了东桂公司。按照现在的法律，民间借贷不仅要举证证明借贷关系存在，当对方抗辩借贷没有实际发生时，××还要举证款项实际支付。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出台是为了适应社会形势的不断变化。但不能以现在形势下的法律规定和标准审查当时的案件事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东桂公司早在十几年前认可本案的借款和购房，东桂公司审计在2013年也认可借款和购房，管理人作为东桂公司现在的代表人，否认东桂公司之前的卖房、借款、收款事实不能采信。望二审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东桂公司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第一次修正）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借贷关系虽发生在2012年10月21日，但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的时间为2020年10月16日，根据上述规定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来审理本案，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二、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借贷事实已真实发生。即使被答辩人提供新证据证明借贷事实发生，被答辩人的诉求也已超过诉讼时效。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第二次修正）第十五条：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十七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的，人民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本案中，被答辩人提供的2012年10月21日收据载明通过现金方式借款71.8万，而同日《抵押借款合同》上的借款金额却为75万，被答辩人未能解释两者之间为何存在差异。此外，被答辩人对上述借款均不能提供银行流水或凭证予以佐证且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有悖交易习惯，与常理不符，被答辩人也未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到庭接受询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能认定借贷事实真实发生。2.《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第六条第二款：管理人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对债权的性质、数额、担保财产、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否超过强制执行期间等情况进行审查、编制债权表并提交债权人会议核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于2012年10月21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2年10月21日起至2013年4月20日止。根据法律规定，被答辩人最后诉求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4月20日，被答辩人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应该驳回其诉求。二、被答辩人关于其对金桂苑商业广场8套房屋共计5768200元债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自2007年8月22日至30日短短的时间内支付购房款共计151502元，且2112A号房屋的收据注明“顶房”字样，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曾要求其本人到庭接受询问。但原始债权人冯新玉未到庭接受询问，也未提供相关银行凭证予以作证且作出合理解释说明，故对被答辩人主张的事实应不予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任喜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在被告处享有债权1729766元（本金718000元，利息1011766元）；2、确认原告在被告处享有购买金桂苑商业广场21层2112A号及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负1层东北角、3FB625、3FB623、3FB624、3FB626、3FB621、3FB622号8套房屋金额为5768200元的债权；3、确认原告对金桂苑商业广场21层2112A号及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负1层东北角、3FB625、3FB623、3FB624、3FB626、3FB621、3FB622号8套房屋享有消费者优先权；4、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交付金桂苑商业广场21层2112A号及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负1层东北角、3FB625、3FB623、3FB624、3FB626、3FB621、3FB622号房屋并办理不动产登记至原告名下；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1日《抵押借款合同》载明，甲方（借款人）为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为冯新玉，甲乙双方就下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签订本合同。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借款用途为流资，借款利率为月息贰分，借款期限自2012年10月21日起至2013年4月20日止，按月结息，到期还本，本合同借款抵押担保方式为以焦作市六号园商业购物中心所有高、低压配电设备及线路设定抵押，抵押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担保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债务全部履行完毕等。甲方处加盖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宋金山签名、加盖宋学军手章，乙方处有冯新玉签名捺印。2012年10月21日，被告向冯新玉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冯新玉，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柒拾壹万捌仟元整，￥718000，收款事由借款（月息2分）。记账“宋”。2007年8月22日、2007年8月26日（2份）、2007年8月30日（3份）的6份《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认购定购书》载明的冯新玉为乙方（××）、被告东桂公司为甲方（出卖人），上述认购定购书分别写明乙方自愿定购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的3FB606、3FB621、3FB622、3FB625、3FB623、3FB624号房，分别支付购房款39788元、25988元、25988元、67500元、25988元、25988元；上述认购定购书的甲方处均加盖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部的章，乙方处均由冯新玉签名并捺印。与之相对应的收据上均载明收到了相应的购房款且均加盖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2年1月21日的《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认购定购书》载明冯新玉为乙方（××）、被告东桂公司为甲方（出卖人），认购定购书分别写明乙方自愿定购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一座负1层东北角号房，建筑面积约1000平方米，总价5250000元。本协议不作为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乙方认购的商品房在具备销售条件时双方需另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认购定购书的甲方处均加盖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部的章，乙方处均由冯新玉签名并捺印。2012年1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冯新玉交来收购房款人民币5250000元。2020年5月15日，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桂苑商业广场项目，因东桂公司长期拖欠工程款，经多次催要无果后，东桂公司与我公司协商以房顶账，我公司无奈同意东桂公司以金桂苑商业广场-1层北侧1900平方米冲抵欠我公司工程款9975000元，2012年元月东桂公司办理了顶账手续。我公司直接顶账给李章和-1层西北角900平方米4725000元，冯新玉-1东北角1000平方米5250000元。房屋订购书、收据分别交给他们，实际以东桂公司出具的票据为准。由他们各自向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办理交付房屋手续。编号为GF-2000-0171（77000252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被告东桂公司作为出卖人、冯新玉作为××，由××购买出卖人建设的金桂苑商业广场1座1单元21层2112A号房，该商品房的用途为商业，建筑面积122平方米，总金额32696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出卖人应当在2012年3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装修条件并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使用。被告于2012年1月17日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冯新玉交来收购房款2112A人民币326960元。收款人“陈”。收据右上角显示有“顶房”二字。2015年4月10日《顶账协议》载明，甲方为冯新玉，乙方为任喜林，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甲方欠乙方钢材款，以甲方购买的住宅、商铺及借款顶账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欠乙方钢材款伍佰伍拾万元整，乙方同意以甲方的资产冲抵该钢材款。二、甲方冯新玉自愿将名下的位于金桂苑商业广场住宅A2112、建筑面积122平方米、金额326960元；商铺3FB621，622，623，624，625，626，建筑总面积为56.33平方米、金额211240元；负一层东北角建筑面积1000平方米、金额5250000元的房产合计金额为5788200元及借款718000元，总价6506200元（陆佰伍拾万陆仟贰佰元整），顶账给乙方任喜林。三、该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甲方欠乙方的该笔钢材款即确认为支付完毕，双方不再有与该笔款项相关的任何经济纠纷。四、返租：该房产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以前东桂基金的返租属于冯新玉所有，签订之日以后东桂基金的返租属于任喜林所有。……。冯新玉在甲方处签名捺印，任喜林在乙方处签名捺印。2019年5月10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8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对被申请人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2019年6月12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由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8月7日，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811破3号决定书，指定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担任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2019年10月12日，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811破3号公告，定于2019年12月23日上午9时在法院1号审判庭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于2020年9月18日召开了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东桂公司管理人作出的债权编号【JZ-97】债权复审通知书载明：“债权人名称为冯新玉（抵给任喜林），申报债权情况：申报权利为交房（房款326960元），申报房屋信息为金桂苑商业广场A2112，合计326960元。管理人初步审查意见：经管理人审查，对所申报债权因证据不足不予确认。异议事项：对管理人初步审查意见有异议。管理人复审结果：维持初审结果。”东桂公司管理人作出的［JS-878］债权复审通知书载明：“债权人名称为冯新玉，申报权利为交付商铺（房款5461240元），申报租金3822868元、申报商铺信息为金桂苑商业广场3-B621／B622／B623／B624／B625／B626／-1东北角，合计（含房款）9284108元。管理人初步审查意见为经管理人审查，对所申报债权因证据不足不予确认。异议事项为对审核结果有异议，管理人复审意见为维持初审结果。”东桂公司管理人作出的［JK-10］债权复审通知书载明：“债权人名称为任喜林（原冯新玉），申报债权金额为本金718000元，利息／违约金1292400元，债权合计2010400元，债权性质为有财产担保债权，担保财产为六号院（金桂苑）商业广场购物中心所有高低压配电设备及线路。管理人初步审查意见为贵方的债权申报符合申报条件。1．经管理人审查，贵方所申报的债权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第六条中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管理人依法不予确认。2．根据《合同法》《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等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前提是借款实际支付。借条、借据、借款合同等只能证明借贷双方可能存在借贷合意，但是不能证明借款事实真实发生，若无法提供借款支付的相关凭证，管理人依法不予确认。异议事项为对管理人初步审查意见持有异议。管理人复审结果为维持初审结果”上述复审通知书备注4写明“如对管理人的复审意见仍有异议的，可在债权人会议核查后15日内向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审理中，被告对冯新玉借款、购房款的支付方式存疑，因此法院明确告知原告代理人要求原告本人于2020年12月26日之前到法院接受询问，但原告本人并未按照上述时间到法院接受询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原告是否对被告享有借款债权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仅以抵押借款合同及收据主张出借借款事实的存在，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作出合理说明，法院应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的，人民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本案抵押借款合同与收据金额不一致，同时，冯新玉一次性支付被告借款金额718000元，数额较大，且称系现金支付，有悖交易习惯，与常理不符。关于原告是否对被告享有购房债权的问题，原告凭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认购定购书及收据称冯新玉在被告处购买金桂苑商业广场商铺3FB606、3FB621、3FB622、3FB625、3FB623、3FB624号房并已经全额支付购房款，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购房款收据显示，冯新玉于2007年8月22日至30日期间支付购房款共计151502元，时间临近，数额较大，原告未对冯新玉购房款资金来源、支付方式等进行有效说明。案涉2112A号房屋收款收据注明“顶房”，法院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金桂苑商业广场2112A号房系顶房的事实及冯新玉就该房屋购房款的支付情况。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显示金桂苑商业广场-1层东北角号房系该公司顶账给冯新玉，但原告无法证明被告与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及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冯新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凭被告向冯新玉出具该房屋购房款收据，无法确定该房屋实际购买情况及购房款的支付情况。另，对于原告与冯新玉之间的顶账协议，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二人之间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法院无法确定该顶账协议记载债务的真实性。因原告本人并未到庭，被告对冯新玉借款、购房款的支付方式等问题存疑，因此法院明确告知原告代理人要求原告本人于2020年12月26日之前到法院接受询问，但原告本人无故未按上述时间到法院接受询问。法院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冯新玉与被告之间关于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案涉房屋购房款全额支付及金桂苑商业广场2112A号房顶房、原告与冯新玉之间的顶账协议等案件主要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因此，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任喜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任喜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在论理部分一并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举证的收款收据上加盖有被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另上诉人与冯新玉签订6份《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认购定购书》和编号为GF-2000-0171（77000252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被上诉人给冯新玉出具了收到购房款的收据，在有关被上诉人财务账目也有相关记载，被上诉人当时对实际收到借款及购房款并无异议。被上诉人进入破产程序、管理人接管后，管理人怀疑借款、缴纳房款的真实性，但是没有提供有关证据。能够使本院确信上诉人收到冯新玉支付借款和房款，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并且上诉人主张的718000元并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负1层东北角房，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被上诉人抵债的金桂苑商业广场-1层东北角1000平方米以5250000元抵账给冯新玉，被上诉人和冯新玉签订了认购定购书，并向冯新玉出具了5250000元的收据，冯新玉享有5250000元的债权。冯新玉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要求确认在被上诉人处享有诉争8套房屋金额为5768200元以及本金718000元债权并无不当，但其要求确认718000元的利息的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530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任喜林在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金桂苑商业广场21层2112A号及六号院商业购物中心负1层东北角、3FB625、3FB623、3FB624、3FB626、3FB621、3FB622号房屋金额为5768200元的债权；三、确认任喜林在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享有718000元的债权；四、驳回任喜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286元，由焦作市东桂基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4332元，由任喜林负担100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米新秀审判员  杨 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元江丽书记员郭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