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良全，男，1965年3月25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晨丽，江苏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富源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官林镇都山村。法定代表人：虞建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珂羽，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庆，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国伟，男，1956年8月13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原审被告：丁晓明，男，1963年4月19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原审被告：江苏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青阳镇锡澄路1387号。法定代表人：周仲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龙英。上诉人韦良全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富源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广公司），原审被告吴国伟、丁晓明、江苏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良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富源广公司与丁晓明、润泰公司就吴国伟对韦良全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在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三）（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之前，润泰公司与富源广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了钻石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又于2013年12月22日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丁晓明均未参与，后富源广公司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丁晓明，丁晓明才开始介入并参与签订补充协议三。二、在2014年12月16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的王弘系富源广公司的副总，也是案涉工程的项目牵头人；合同签订后，富源广公司派驻工程现场的建造师、项目经理王成广、安全员谈国成组成工程项目部，对案涉工程全权负责，2017年6月26日由富源广公司签发的工程联系单上亦有王成广的签字；工程抵偿协议书、商品房抵偿协议书均由富源广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字，富源广公司称其未经手任何款项纯属无稽之谈；案涉工程款近8000万元的发票均由富源广公司开具；丁晓明也陈述是富源广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交由其施工。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由富源广公司承接后转包给丁晓明施工。三、一审中吴国伟提交了富源广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吴国伟系代表富源广公司在施工协议上签字，且富源广公司项目部亦在施工协议上盖章确认，故施工协议对富源广公司当然具有约束力。四、退一步说，即便法院无法认定富源广公司转包工程的事实，因富源广公司自认丁晓明系借用其名义承包工程，即丁晓明系挂靠富源广公司施工，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的相关意见，被挂靠人富源广公司应对挂靠人丁晓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源广公司二审辩称：一、在2014年12月16日润泰公司与富源广公司签订正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丁晓明就已在2014年12月2日的补充协议三中签字，可见丁晓明在签订正式合同前就已直接参与到案涉工程的前期工作中。二、王弘与富源广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人事关系，王弘与丁晓明之间系业务合作关系，案涉工程由丁晓明、王弘与润泰公司洽谈，后因资质问题才以富源广公司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此润泰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其在发包案涉工程时就已知晓丁晓明系借用富源广公司资质承接工程；正是因为丁晓明不具备相关资质，才以富源广公司名义施工，才有了富源广公司派驻有资质的人员组成项目部，这也是满足行政机关对工程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等方面的要求；案涉工程由丁晓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款均由丁晓明与润泰公司结算并领取，富源广公司未收取工程款，也未谋取承包工程款与转包工程款的差额。故富源广公司与丁晓明之间不可能是转包关系。三、2015年5月2日吴国伟与韦良全签订的施工协议，落款处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有“签订经济合同无效”字样；而吴国伟持有的授权委托书系富源广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出具，此时距上述施工协议签订已过去两年，且授权委托书载明的授权范围为工程扫尾工作，故吴国伟无权代表富源广公司签订施工协议，该施工协议对富源广公司没有约束力。四、江苏高院有关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规定，适用前提是相对人为善意，本案中韦良全明知项目部印章对外签订合同无效以及吴国伟无权代表富源广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仍然与其签订施工协议，不构成表见代理，韦良全要求富源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吴国伟二审述称：1.富源广公司总承包案涉工程后，将其中的土建部分转包给丁晓明，丁晓明再将2、3号楼的土建部分转包给吴国伟，除了土建工程以外，水电、钢结构、门窗、外墙等工程均由富源广公司转包给其他人完成。2.吴国伟组织人员进场时，富源广公司早已派驻王成广、谈国成等组成项目部在施工现场，全面负责整个工程的质量、安全、进度等。3.吴国伟与丁晓明均是全额垫资施工，工程款由王成广每月按照工程进度申报，期间润泰公司资金链断裂，后来才陆续付了点钱，也有以商品房抵偿工程款的。4.吴国伟与韦良全签订的施工协议中没有约定利息，故不应支持韦良全的利息诉请；即便支持利息诉请，也不应由吴国伟承担，案涉工程因润泰公司的原因导致拖欠工程款，故利息应由润泰公司承担。其他意见同一审中的陈述。原审被告丁晓明二审未作陈述。原审被告润泰公司二审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韦良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国伟、丁晓明、富源广公司、润泰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2919244.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919244.56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日，润泰公司（甲方）与富源广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三1份，协议载明：由甲方开发建设坐落于江阴市青阳镇府前路北侧、府前景园东侧的钻石广场商住楼项目，经前期双方多次协商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了钻石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乙方一举中标为钻石广场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在该协议中，双方还对工程工期、工程价款的结算、进度款支付时间等进行了约定，协议中承包人处加盖了富源广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并由王弘、丁晓明进行了签字。2014年12月16日，润泰公司与富源广公司就钻石广场商住楼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富源广公司承包钻石广场商住楼工程，签约价为138517045.33元，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12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12月28日，合同承包人处加盖了富源广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并由王弘进行了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由丁晓明组织人员进场对钻石广场商住楼工程进行施工，丁晓明将其中的2、3号楼工程分包给了吴国伟，吴国伟承接2、3号楼工程后又将其中的木工、泥工、钢筋工等工程分包给了韦良全。2015年5月2日，吴国伟以富源广公司钻石广场项目部的名义与韦良全签订土建施工协议1份，约定建筑面积约35000平方米，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泥工、木工、钢筋工工程量，付款方式为每月15日按实际出勤人员500元/人发放生活费、主体封顶后付至总工程款的60%、工程竣工后付至总工程款的80%、余款一年内付清。同时，吴国伟与韦良全还在施工协议中写明项目实际承包人为丁晓明。施工协议签订后，韦良全按协议所约定的施工范围组织进场施工并完工。2018年1月31日，经韦良全就其承包的工程价款与吴国伟对账，双方一致确认韦良全所承包工程总价款8909244.56元，已付款599万元（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金额15万元），尚欠工程款2919244.56元。诉讼过程中，韦良全与吴国伟明确，按照双方约定，吴国伟应当支付给韦良全的工程价款时间节点分别为：2016年7月24日应付至5345546.74元；2017年11月底前应付至7127395.65元；2018年11月底前应付至8909244.56元。因韦良全认为其工程款未得到足额支付，遂起诉至法院。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丁晓明、富源广公司、润泰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吴国伟所欠韦良全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韦良全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丁晓明将钻石广场2、3号楼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吴国伟，吴国伟又将木工、泥工、钢筋工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韦良全，相关分包合同均违反了我国法律有关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因韦良全已完成其与吴国伟约定的工程，而相应的工程据韦良全与润泰公司称已经投入使用，故韦良全要求吴国伟参照双方合同约定承担给付剩余工程款2919244.56元的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法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1.丁晓明的责任：丁晓明将其承接的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吴国伟，在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结清所欠吴国伟案涉工程款项的情况下，其依法应当对吴国伟所欠韦良全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富源广公司的责任：韦良全要求富源广公司对吴国伟所欠韦良全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理由为：（1）从富源广公司与润泰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可以看出，在富源广公司与润泰公司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丁晓明即已介入案涉工程承发包的洽谈和协议签订。韦良全主张富源广公司系将案涉工程转包予丁晓明，但其并未就此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而富源广公司、润泰公司对此转包的事实主张均予以否认，因此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富源广公司系工程转包人。（2）在韦良全与吴国伟签订的施工协议中，明确载明了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丁晓明，在富源广公司称对该协议并不知情、未认可协议内容的情况下，吴国伟与韦良全签订的施工协议不能直接约束富源广公司。（3）在没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富源广公司系工程转包人的情况下，韦良全要求富源广公司对吴国伟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3.润泰公司的责任：润泰公司称在发包案涉工程时知晓丁晓明系借用富源广公司资质，且其相应的工程款又直接支付给丁晓明，在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结清所欠丁晓明案涉工程款项的情况下，其依法应当对吴国伟所欠韦良全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韦良全与吴国伟在施工协议中就有关利息计付标准并无约定，根据韦良全与吴国伟就工程款支付时间的约定，韦良全主张的利息可相应分段计算，其中2017年11月底前应付至7127395.65元而未足额支付的部分款项1137395.65元可自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止；2018年11月底前应付至8909244.56元而未足额支付的部分款项2919244.56元可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国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韦良全工程价款2919244.5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1137395.65元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919244.56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919244.56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丁晓明、润泰公司就吴国伟上述第一项对韦良全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韦良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5月2日吴国伟与韦良全签订的施工协议约定“甲方项目实际承包人丁晓明，现场负责人为吴国伟”，该协议落款甲方处盖有“富源广公司建造商品房项目部（签订经济合同无效）”的印章。对此，韦良全称：施工协议是吴国伟起草的，韦良全就是打工干活的；项目部盖章表示双方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非经济合同关系。吴国伟称：由于丁晓明承诺工程上的资金都由他负责，所以在施工协议上约定实际承包人为丁晓明；至于项目部印章，所有与供应商、分承包商签订的合同都加盖的该印章，其不认为是经济合同的性质，盖章是监督工程施工的意思。2017年4月18日，富源广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虞建中系富源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吴国伟为我方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负责江阴钻石广场工程的扫尾施工的相关事宜工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韦良全称：签订施工协议时，吴国伟未提供该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是事后补的。二审中，韦良全提供：1.润泰公司与富源广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签订的钻石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在案涉工程招投标前润泰公司就与富源广公司进行洽谈并签订协议，对此丁晓明全程未参与；2.建设工程施工三方协议复印件2份，证明富源广公司总承包案涉工程后，将消防工程、幕墙工程分包给他人施工的事实，进一步证明富源广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丁晓明与富源广公司之间并非挂靠关系；3.富源广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银行本票、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客户回单各1份，证明富源广公司总承包案涉工程后向润泰公司交纳保证金800万元，其中400万元由丁晓明交纳给富源广公司；4.丁晓明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富源广公司与丁晓明之间系转包关系，富源广公司已开具7000余万元的发票，同时向丁晓明收取了相应的管理费。富源广公司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钻石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二均有王弘签字，王弘并非富源广公司的员工，王弘与丁晓明系合作关系，该二人一直全程参与案涉工程的洽谈和协议签订过程，对此润泰公司也予以认可。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三方协议约定，相关消防工程、幕墙工程均由分承包方与发包方润泰公司直接对接，工程款也由润泰公司直接支付，富源广公司仅为名义上的总承包方。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800万元保证金，其中400万元由丁晓明付给富源广公司，300万元由丁晓明向富源广公司借款，100万元由丁晓明手下的水电施工队付给富源广公司，然后均由富源广公司代付给润泰公司；如果富源广公司总承包案涉工程，那么所有保证金均应由富源广公司支付，证据3恰恰证明因丁晓明借用富源广公司资质承接工程，所以丁晓明支付了保证金。4.无法确认情况说明系丁晓明出具；丁晓明是本案当事人，而非证人，且其未出庭，故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即便情况说明为丁晓明出具，也系其单方陈述，且丁晓明在一审中明确工程款均由其收取、由富源广公司出具收据，故富源广公司向润泰公司开具发票也是基于丁晓明借用富源广公司资质施工的事实。润泰公司质证称：对钻石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二及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丁晓明的情况说明不是事实；承接案涉项目的就是丁晓明和王弘，王弘是介绍人，因需要有资质的企业备案，故丁晓明借用了富源广公司的资质签订了合同，从签订合同到施工、付款都是与丁晓明联系的，工程款从未打到富源广公司账户上；关于800万元保证金，据其公司所知，丁晓明直接支付了400万元，向富源广公司借款支付了400万元。本院认为：一、丁晓明系借用富源广公司的施工资质承接案涉工程土建部分。1.在润泰公司与富源广公司签订正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丁晓明就已介入并参与签订补充协议三，对此润泰公司亦称其在签订正式合同时就知晓丁晓明借用富源广公司资质的事实。虽然在补充协议三之前还签订了钻石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二，而该三份协议并无丁晓明的签字，但无论是钻石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是补充协议一、二、三，均是签订正式合同之前的洽谈过程，并不妨碍丁晓明在工程业务洽谈后期介入并借用富源广公司资质。2.韦良全上诉主张富源广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即便该事实成立，也不影响其中土建工程由丁晓明挂靠富源广公司施工；富源广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派驻工程师至现场，以及以富源广公司名义在施工过程中出具相关文件，也是建筑行业内挂靠的常见做法，不足以证明双方系转包关系；富源广公司与丁晓明之间既未签订转包合同，工程款亦由润泰公司直接支付给丁晓明，韦良全有关富源广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丁晓明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根据现有法律规定，存在挂靠关系并非承担连带责任的充分条件，故韦良全仅根据丁晓明挂靠富源广公司施工即主张富源广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2015年5月2日吴国伟与韦良全签订的施工协议不能约束富源广公司。1.施工协议上虽加盖了富源广公司项目部印章，但该印章同时刻有“签订经济合同无效”字样，且施工协议明确约定“甲方项目实际承包人丁晓明”，故该项目部印章并不能直接代表富源广公司。2.虽富源广公司向吴国伟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但出具时间系在施工协议签订后两年，授权范围为工程扫尾工作，而韦良全二审中也称签订施工协议时吴国伟并未提供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系后补，故吴国伟在施工协议上签字亦不能代表富源广公司。综上，韦良全直接依据施工协议要求富源广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韦良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52元，由上诉人韦良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曹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