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6刑终355号原公诉机关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洪文，女，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辽宁省调兵山市第八中学教师，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铁法市，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9月24日被抓获，同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张光庭，男，196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9月24日被抓获，同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执行逮捕。鹿邑县人民法院审理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光庭、宋洪文犯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4月1日作出（2021）豫1628刑初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光庭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宋洪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4月以来，杨再壮（已提起公诉）冒充国务院扶贫办工作人员，伙同杨秀创（已提起公诉）共同伪造国务院工作人员工作证及国务院文件，借虚假国家补贴项目“疫情后的精准扶贫”的名义，以“每个会员缴纳20元的建档立卡费，后期国家将给每个会员按月发放3800元，连续发10年的精准扶贫补贴”为幌子骗取钱财，并任命赵某（已提起公诉）为该项目全国负责人。耿玉霞（另案处理）按照赵某安排通过微信群发展会员并收取“建档立卡费”。期间，耿玉霞分别安排被告人张光庭、宋洪文担任不同团队内的统计人员，给其制作表格和收取费用。其中，被告人张光庭收取建档立卡费65140元、被告人宋洪文收取建档立卡费24400元，后二被告人分别按照耿玉霞的安排将其收取的钱款转至赵某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张光庭供述，2020年4月底的时候我通过一个叫耿玉霞的网友接触到“疫情后精准扶贫纪忠生活补贴”这个事情的。她给我说这是国家的一个扶贫项目，随后耿玉霞把我拉到一个微信群里了，她给我说让我担任这个群里的统计，然后我在群里见到了赵某，因为以前我也参与过“千千生物”等项目，也知道赵某这个人，我们俩以前都互加了微信好友后，赵某给我发了国务院下发的扶贫的文件，还有他的扶贫办证件照片和一些他在会议室开会的照片。赵某和耿玉霞都告诉我说这个项目是国务院精准扶贫的项目，前期只需要交纳20元的建档立卡费，等疫情过后国家每月补贴3800元，补贴10年。刚开始我还不太相信，但是赵某给我看了一个纪忠主任的工作证、一张赵某带有二维码的银行卡照片，我扫描二维码识别后是赵某的疫情补贴的内容。当时他让我看了这些东西后，还是不太相信，我当时考虑反正就是做个统计，也没有想太多，就按照要求开展统计工作了。会员个人把信息填好和每个会员20元的钱报到群里，然后我把会员名单统计汇总成表格，把钱再汇总在一起后，把汇总号的表格通过微信发给赵某，把钱转给赵某微信里。我认识宋洪文，她现在也在北海市生活的，我们关系很好。她也是耿玉霞的统计，耿玉霞有好几个团队，也就是有很多“疫情后的精准扶贫纪忠生活补贴项目”微信群，我是她其中一个微信群的统计，宋洪文是另外一个群里的统计。我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把钱转给赵某的，我微信内有转账记录，我微信内就这十六个转账记录，一共65140元。我统计的会员总共有三千多人。今年5月份的时候，赵某还邀请宋洪文去考察精准扶贫纪忠生活补贴这个项目。耿玉霞是团队长，我是这个团队的统计，宋洪文是耿玉霞另外一个团队的统计，我和宋洪文做的都是疫情后的精准扶贫纪忠生活补贴这个项目，但是我们属于耿玉霞不同的团队也就是不同的微信群。我是今年5月初的时候开始的，6月初的时候我听说赵某被抓了，然后我就把关于这个项目的信息和我与赵某聊天的信息都删除了。我在疫情后精准扶贫纪忠生活补贴项目中没有获利。2、被告人宋洪文供述，“疫情后精准扶贫纪忠生活补贴”这个项目是2020年5月份的时候我通过一个叫耿玉霞的网友接触到的，当时耿玉霞把我拉到这个微信群里了，她给我说这是国家的一个扶贫项目，只需要交纳二十元钱，然后每个月就可以领到扶贫钱，当时耿玉霞让我担任统计，她本人是团队长。我微信内有转账记录，2020年5月12日我通过微信转给赵某一笔20200元的钱，2020年5月13日我通过微信转给赵某一笔1420元钱，我看我微信内就这两个转账记录。我就是在耿玉霞发展的团队中担任统计，就是耿玉霞团队层层往下发展的会员，他们把会员信息和每人20元的会费层层上报后，我对会员信息和钱进行汇总后，把会员信息制作成表格后发给赵某，把钱汇总后也转到赵某的微信内，我统计的会员总共有一千多人。我是通过耿玉霞认识的赵某，今年五月份的时候赵某还邀请我到百色市靖西市考察一下这个项目。“疫情后精准扶贫纪忠生活补贴”这个项目是赵某组织的，赵某给我说他和国务院扶贫办主任纪忠单线联系。耿玉霞组建个群之后拉好友进来，进来之后她就在群里宣讲这个项目的各种好处，然后模板转发到群里，有人想加入的话，就按照模板进行填写，报单人把姓名、电话、身份证号、地址等信息填写好发到群里，之后报单人在群里发20元钱的红包，然后我把钱收好，把报单的人员模板发给我或者由下边的小团队长统计好后再发给我，然后我再制表整理好之后，我把报单表和钱转给赵某。是耿玉霞让我把会员信息和钱都转给赵某的。我在疫情后的精准扶贫纪忠生活补贴项目中没有获利。张光庭也是耿玉霞另外一个团队里的统计，我和张光庭不是同一个团队的，但是做的都是疫情后的精准扶贫纪忠生活补贴项目。我还用支付宝给赵某转过四笔钱，5月15日转的560元，5月16日转了108元，5月16日转了972元，5月17日转了1140元。3、证人赵某证言，2020年4月23日当时我接到一个男的电话，这个男的给我说：“你是不是赵某？我是国务院精准扶贫开发领导小组的主任纪忠，目前国务院出台了一个疫情后的精准扶贫纪忠生活补贴的项目，现在我准备把这个项目交给你来做。我就问他怎么做？”他说：“目前因为疫情的原因，而且这个疫情还在持续，很多老百姓都不能出去打工挣钱了，生活非常困难，因此国务院就考虑民生问题，就成立了疫情后的精准扶贫纪忠生活补贴的项目。”我就问他这个项目具体怎么帮扶，他说：“这个项目真正的扶贫对象是农村弱势群体、孤寡老人、残疾人、企事业单位的低工资者也可以参与，但是有两种人不能参与，一种是公务员不能参与，另外一种是被国家监控人员不能参与。”我就问他具体怎么操作这个事情，他说：“首先要为大家建档立卡，建档立卡是要收一定的费用的，刚开始国务院制定的建档立卡的费用是四十八元，因为疫情的原因，国务院出了二十八元的建档立卡费，本人需要交纳十八元，其中有十五元钱是制卡工本费，主要是制作中国农业银行的惠农一卡通，有三元是直接存到卡内的，因为你们开展工作是需要费用的，你们每发展一个会员可以提两元钱。”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弄，他就说他会往我邮箱里发一个表格，就按照表格内的内容填写就行了，然后他就往我的邮箱内发了一个名称是生活补贴项目表格。2020年5月5日的时候，我的邮箱内就收到一个他发给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办公厅中共中央精准扶贫项目组印发的关于疫情后的精准扶贫生活补贴发放政策[2020]0004号的文件，我看文件上盖的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扶贫办的公章，而且文件内还有具体的发放标准和收费标准，和纪忠给我说的也都一样，然后我就问他：“我们收的现金是往哪个地方转，我转钱是要往对公账号上转的，我要求有对公账号。”他就给我说：“国务院扶贫办哪有对公账户啊？国务院财务部针对每一个省都有一个专人来负责管理财务的，你们收的钱直接转到他们个人账户里就行了。”然后到第二天的时候他给我发的彭卫国的身份证号码，住址是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中路c楼268号，工作证是国务院扶贫办财务部的工作证，然后在电话里把彭卫国的银行卡给我说了一下，我用笔记在了一张纸上，而且纪忠还把他的工作证身份证也发给我了，他的身份证上住址和身份证号码也是北京的，工作证上的单位是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的工作证，他把这些东西都发给我后，我内心还是很怀疑的。但是我也就慢慢的开始开展工作了，然后我就在微信里建了一个快乐家庭总统计群，因为我以前加的也有其他的类似的微信群，在这些群里也都认识了很多参与的人，我觉得有很多人特别能干，我就把这些人都拉到群里，让他们按照纪忠给我发的表的内容进行填写，然后把会员的这些信息填写好后把信息和每人缴纳的二十元钱也都发给统计人员，统计是我临时安排的，不是固定的，统计人员每统计一个会员的信息会得到一元钱，也就是从会员缴纳的二十元内扣除一元钱后把剩下的十九元钱统一汇总后转到我的银行卡内，我再按照每个会员人扣一元，也就是每个会员十八元钱转给纪忠给我的彭卫国的银行卡内。后给我又发了一个蒋剑名的身份证照片，之后我往蒋剑名的银行账户内转的，转的有四十万元。我把钱统一交给指定的统计人员那里，统一汇总后报给我，统计人员按照每一个会员抽取一元，由我报给纪忠，统计还会把收到的钱汇到我的银行卡里，如果金额小的话会通过微信直接转给我，我再留下应得到的钱，然后我把剩下的钱再通过网上转账的方式把钱汇到纪忠给我指定的银行卡内，我从开始做这个项目到现在总共发展的有两万多的会员，总共收的有四十多万元钱，我得到的也有两万多块钱，我平板电脑里云南农信的APP内绑定的就是我收付款的银行卡，进出的钱都有明白的记录。我得到的钱主要是我平时外出开发扶贫市场的车票或者机票钱，到各地住宿的花费以及吃饭的开销。我指定的临时统计人员有赵珍妮、丁洪霞、王鲸程、还有张光庭、宋洪文。他们把会员表格汇总后一般都是通过微信发给我的，然后再发给纪忠。4、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微信交易明细，手机微信截图等证据。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在卷佐证，足以认定。鹿邑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光庭伙同他人诈骗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宋洪文伙同他人诈骗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光庭、宋洪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光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洪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光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宋洪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光庭持有的电脑、手机、硬盘、U盘，被告人宋洪文持有的手机，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上诉人宋洪文上诉辩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审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认定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查，原审根据上诉人宋洪文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社会危害程度等综合情节，予以量刑是合适的。故上诉人的上诉宋洪文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洪文伙同他人诈骗财物，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张光庭伙同他人诈骗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宋洪文、原审被告人张光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中根审判员  张亚敏审判员  魏尚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邝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