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吴窑镇鲁班路**。法定代表人：沈良兵，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绿地商务城B5-3地块**楼**负责人：沈忠星，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晨曦，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新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棠张镇新庄村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彭利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程，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苗新春，男，1964年10月22日生，住丰县。原审第三人：严忠泉，男，1965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集团公司)、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新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迪公司），原审第三人苗新春、严忠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6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中集团公司、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蔡晨曦，被上诉人新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程、陈倩，原审第三人严忠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原审第三人苗新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中集团公司、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1.一审关于案涉《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主体认定错误。案涉合同的购买方是案外人王林而不是上诉人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首先，王林系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证据只有王林、严忠泉关于王林身份的一份自述，其并没有提供其他具体证据证明其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工作人员身份，因此其无权代表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与新迪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其次，被上诉人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就对购买方是王林而不是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这一事实是知情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了其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就看到过上诉人举证的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与王林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书，王林也没有向其出示过上诉人授权，也没要求王林在案涉合同上加盖公章。此后，从案涉合同商谈、签订、履行、结算到货款支付等整个过程，再到欠款纠纷，上诉人全程没有参与，不可能是合同的购买方，被上诉人新迪公司也一直是向王林主张权利而不是向上诉人主张权利。2.一审关于供应混凝土货款的确认错误。首先，对于一审中对于上诉人举证的《徐州新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混凝土结算表》和供应量，在均没有得到上诉人或其工作人员的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只经过被上诉人和严忠泉认可的事实全部强加上诉人身上违反证据规则，有失公允。其次，关于混凝土的价款问题，合同虽然约定了每种强度等级的单价，但被上诉人供应的混凝土强度等级以及每种具体的供应量并没有被认可。第三人严忠泉也只对总供应量无异议，对价格、总价款均有异议。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认可了实际履行的的价格大部分都是低于合同约定的价格，如果按照合同价格调整，总价是高于其在本案主张价款的。而一审无视新迪公司自认的不利事实，主动要求新迪公司按照合同价格调整并据此支持，违反了法院的中立地位以及公平公正的原则。并且本案案涉工程已就总工程进行审计完结，该审计包含混凝土工程。一审法院应该按照审计的工程造价进行计算。3.一审关于确定尚欠混凝土货款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加盖公章的收据已达两千多万，一审无故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有失公允。其次，被上诉人出具给第三人苗新春的授权期间已明确是整个合同履行的全过程，没有单独注明授权期限仅限授权书日期之后，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对第三人苗新春的授权期限是在授权书上的日期之后是错误的。最后，案涉工程混凝土款已全部结清甚至已超付。上诉人与第三人在一审中已共同举证支付款项，一审对于举证付款情况不认可部分均系错误。4.一审关于违约金和逾期利息判决错误。首先，案涉合同购买方不是上诉人，上诉人没有参与履行结算全过程，且被上诉人本案前也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假使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但违约金和逾期利息同时支持错误。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及违约金均是基于逾期付款这同一违约行为，其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和违约金均属于损害赔偿的范畴，两者性质和功能相同都具补偿性，不应当并存。本案中，由于案涉合同约定了违约金条款，一审在认定时应当优先适用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如果新迪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货款总金额5%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实际损失的，一审法院在新迪公司请求增加违约金数额情况下，具体金额最多是增加至因逾期付款而对新迪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而不应在适用约定违约金条款的同时，又要求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5.另外补充：据了解，徐州华杰置业公司与新迪公司之间正在进行着一场借款诉讼。上诉人认为华杰公司向新迪公司主张的借款，应当是华杰公司与新迪公司对于涉案工程商砼款的折抵。从案件信息可以看出，新迪公司与苗新春约定对于商砼款项，江中公司或其施工人员将款项给苗新春即视为给新迪公司，而原因是新迪公司在华杰公司进行了借款。苗新春作为当时的华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华杰公司的控制人，进行了此项操作。而在本案审理中，王林在华杰公司处了解信息时，华杰公司未向其告知实情。在本案开庭前，王林多次找到华杰公司，华杰公司目前对其不理睬，而对于此事项新迪公司也是心知肚明，否则，新迪公司不会在2014年1月5日开始，持续一年三个月的时间，为严忠泉开具了13次收据。若江中公司或者施工人没有付款的情况下，新迪公司不停的开收据与常理与事实不符，也因此新迪公司给严忠泉开具的由严忠泉经手的收据，应当认定为收到款项的事实。一审中对于一些收据仅以没有银行流水为由不予认定不正确。同时江中公司认为本案涉及到徐州市华杰置业有限公司，同时更为重要的是华杰公司与新迪公司有另案的借款诉讼。江中公司申请追加华杰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同时要求新迪公司对于华杰公司和新迪公司之间借款案件向法庭进行说明。同时，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错误，记载收据是13张，但具体表述时却表述为12张。关于30万元的收据，法院确认2014年9月29日，于2014年9月30日是同一笔款项，但是并没有进行充分的说理，依据不足。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第六页最下部，2014年1月16日收据记载的金额为100万元，而法院事实认定部分第13页，关于该笔款项收据的记载金额却为300万元。判决书判决理由部分第13页，2014年12月10日面额为10万元的收据，而事实认定部分却未出现一张2014年12月10日的收据，事实认定部分记载金额为50万元，而在第13页判决理由部分却记载为500万元。判决书第七页，入账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金额为108万元的收据，在判决书判决理由部分却没有体现。综上，一审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新迪公司辩称，1.关于涉案买卖合同主体问题。首先，在合同订立时以及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始终认为合同相对人是上诉人，无论是涉案合同的甲方还是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制作的每混凝土结算表、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对象、催款收据上记载的交款单位上均载明是江中集团，被上诉人从未认可涉案合同相同人为上诉人之外的其他人。并且上诉人虽然抗辩其并非合同相对人，但在一审中有多次表露其为合同相对人的陈述，说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对其合同相对人的身份一直是认可的。其次，王林系上诉人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第三人严忠泉及王林本人，对于该问题均在一审中予以确认。2.关于混凝土货款的问题，首先，对于被上诉人供应混凝土的方量，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予以了确认，又在上诉状中对该问题提出异议，违反了禁止反言的规则，不应被采信。其次，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及一审判决确定的货款金额，均是按照混凝土结算表上记载的单价计算，上诉人所称与事实不符。3.关于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货款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已经付清了货款，甚至已经超付没有证据证实，其提供的收据均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证明，不能证明其主张。4.关于违约金和逾期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对其的主张均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并且一审已经平衡双方利益对逾期利息进行了调整。一审确定的违约金和逾期利息的总和，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严忠泉述称：1.一审程序违法，应当予以发回重审。在一审中由于第三人苗新春未能参与庭审，答辩人有多达一千多万元的案涉货款通过苗新春支付。由于客观原因，答辩人向法庭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调取第三人苗新春的银行转款记录。但一审法院未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调取相关证据，也未对答辩人的调取申请给予答复。2.一审事实认定错误。第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华杰公司、江中、王林于2018年4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是苗新春被授权作为代理人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其中就包括了本案款项。该协议书由苗新春作送交，而并非被上诉人所称是由王林转交。该协议最终确认包括本案的混凝土以及钢材等实际欠款总额为5360000余元，因此本案混凝土欠款应该不超过5360000余元，其中案涉混凝土款已经支付完毕。至于苗新春与被上诉人之间如何结算，应当由被上诉人的案涉合同代理人苗新春举证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拖欠货款一千多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二，尽管被上诉人给苗新春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0日，但是案涉合同的供货合同是苗新春一手联系的，2013年底双方实际履行合同以来，相关的货款是由华杰公司代扣代缴的，代扣代缴以后，将收据转交给严忠泉，华杰公司在委托书之前连续向被上诉人的会计转款共计500万元十笔钱，以及被上诉人的一审书面陈述可以证明委托书是由于严忠泉会计做账需要要求被上诉人公司后补的，因此上诉人及第三人向苗新春转款应当视为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一审否定了严江鹏和王林向苗新春转款是支付案涉材料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三，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的举证的上诉人与徐州新德混凝土有限公司的销售合同，否认了2014年1月26日王林支付的100万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在此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四，一审判决书第14页第六行，认可支付了500万元货款，但是在判决书第六页500万元，被上诉人自认的收款日期是2014年12月19日，收款人是王岩，而判决书第八页，举证的500万元的付款时间是2014年4月23日，收款人是被上诉人的会计杨婷，一审忽视了这是两笔不同的款项，因此不应当仅扣除被上诉人自认的2014年12月19日的500万元，还应当从欠付货款中扣除上诉人另外于2014年4月23日已支付的500万元。原审第三人苗新春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新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支付货款1870.237333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92.2万元；2.依法判令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承担逾期支付货款利息(以尚未支付货款1870.23733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自2017年1月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3.判令江中集团公司对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徐州市华杰置业有限公司系案涉徐州蓝湾商务港北区发包方，江中集团公司系承包方，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系其设立的分公司。2016年6月新迪公司（乙方）与案外人王林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载明订货方（甲方）为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合同第一条预拌混凝土供应工程为蓝湾商务港北区，供应时间为2013年6月起，强度等级C30，单价305元/立方米，供货量、合计金额按实结算。抗渗砼统一价每方增加10元，微膨胀每方增加25元，细石砼每方增加10元，早强砼每方增加10元，防冻砼每方增加10元，非泵送砼每方减10元，以通用品30元的单价为基准价，每下浮一个标号每方减5元，每上浮一个标号每方增加10元。此价格不含税，甲方如需乙方开具发票，则甲方承担相应的税率、税费。合同第六条预拌混凝土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每供货5000立方混凝土甲方付款一次，每次付款80%，以此类，直到最后一批次混凝土强度报告出来后，甲方付清全部货款。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因甲方不按约定支付货款的，乙方有权暂停供货，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对未付部分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延期利息，并承担未付部分违约金5%。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合同尾部订货方处王林签名并书写“项目负责人：王林”，供货方处加盖新迪公司印章，并由委托代理人签名。在本案庭审中，案外人王林到庭陈述其系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项目是由其牵头，由严忠泉施工、现场管理。第三人严忠泉称王林系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副总经理，王林把涉案项目抓包给第三人严忠泉，严忠泉以江中集团名义施工。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提交《内部承包考核责任书》一份，甲方为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乙方为王林，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以此证据欲证明其与王林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新迪公司认为该证据证明了王林作为涉案项目负责人，属于内部考核的责任书，而非承包合同关系，该证据也恰恰证明了王林有权代表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签订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新迪公司即组织向案涉项目供应混凝土，并按月制作《徐州新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混凝土结算表》，载明的客户为江中集团公司，结算表还载明了供应的时间段、供应的混凝土标号、类型（泵送、非泵）、数量、单价、金额以及合计数额等内容。购买方工作人员在每份结算表审核意见处均签名或签名并书写实际结算方量的数额，价格部分待定或另议等类似内容。根据上述结算表购买方工作人员审核的数量及合同约定的价格，新迪公司制作结算汇总表一份，载明自2013年12月14日至2016年10月31日送审的方量为90952.60立方米，审核确认的方量为90633.72立方米，金额为2889.9230.58元。庭审中，新迪公司陈述收到混凝土货款共计1121万元，并制作“转账汇款明细表”一份，收款人均是王岩，同时载明了付款人、付款时间、金额及付款方式分别如下：严江鹏2014年1月22日转账支付100万元、王林2014年1月26日转账支付100万元、严江鹏2014年9月30日通过承兑汇票支付30万元、华杰置业2014年12月10日转账支付500万元、华杰置业2014年12月19日转账支付200万元、严忠泉2014年12月23日主张支付108万元、王林2015年3月25日转账支付83万元。新迪公司主张王林2014年1月26日转账支付100万元系支付给徐州新德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货款，并提供2013年11月18日严忠泉（甲方，载明甲方为江中集团公司）与徐州新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与案涉《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徐州新德混凝土有限公司在供货方处加盖印章，王岩在委托人处签名。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及第三人严忠泉为证明已支付的货款，提供下列证据：1、收据十三张，均加盖有新迪公司印章或财务专用章。入账日期为2014年1月5日收据载明缴款单位江中集团，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交款事由砼款。入账日期为2014年1月16日收据载明缴款单位江中集团，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交款事由砼款。入账日期为2014年1月20日收据载明缴款单位江中集团，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玖拾柒万元整，交款事由砼款（本票壹佰万元整）。入账日期为2014年1月28日收据载明缴款单位江中集团，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交款事由砼款。入账日期为2014年4月10日收据载明缴款单位江中集团，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交款事由砼款，该收据上部加盖有“转账付讫”字样印章。入账日期为2014年6月20日收据载明缴款单位江中集团，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交款事由砼款，该收据上部加盖有“转账付讫”字样印章。入账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收据载明客户名称江中集团蓝湾商务港北区，项目砼款，金额300000元，备注承兑支付。入账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收据载明缴款单位江中集团蓝湾商务港，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叁佰壹拾万元整，交款事由砼款。入账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收据载明缴款单位江中集团蓝湾商务港，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交款事由砼款。入账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收据载明缴款单位江中集团蓝湾商务港，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壹佰零捌万元整，交款事由砼款。入账日期为2015年3月17日收据载明缴款单位江中集团蓝湾商务港，收款方式现金转账，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交款事由砼款。入账日期为2015年3月17日收据载明缴款单位江中集团蓝湾商务港，收款方式现金转账，人民币捌万元整，交款事由砼款。新迪公司陈述收据中载明的款项新迪公司并未实际收到，收据是为了配合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与甲方的结算所出具的。上述收据涉及的款项多达两千多万，单笔款项也在百万以上，故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应当提供提供付款凭证佐证付款的真实性。第三人严忠泉陈述：款项有时候是苗新春支付的，苗新春直接从应支付我们的工程款中扣除，我们签字确认，也有一部分是我们直接支付的。2、银行转账凭证11张、承兑汇票2张，主张华杰置业公司向新迪公司支付700万元。银行转账均是支付至新迪公司公司会计杨婷个人账户，承兑汇票两张共计200万元，新迪公司工作人员于2014年12月19日出具收条。银行转账的时间、金额如下：2014年4月23日分十笔共计转账支付480万元、2015年2月28日转账支付20万元。3、2014年12月10日新迪公司与案外人徐州新德混凝土有限公司向第三人苗新春出具的委托书一份，载明：“致：江中集团公司，我单位现委托苗新春作为我单位合法委托代理人，授权其代表我单位与贵公司（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蓝湾商务港北区）进行商砼款项的结算。在整个核对、核算、结账付款过程中，该代理人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本单位，与本单位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苗新春所付贵单位商砼款我单位予以认可”。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以此主张新迪公司委托苗新春代为结算案涉混凝土货款。4、王林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莱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6月11日向苗新春转账50万元、2014年4月2日向苗新春转账800万元、2016年1月13日向苗新春转账200万元（备注借款）、2016年1月26日向丰县申城置业公司转账400万元、2016年1月28日向新迪公司转账180万元（备注货款）、2016年6月8日向戚云转账1万元（备注转王林卡付电缆……）、2016年7月4日向戚云转账25万元（备注还4.30刷王林卡）、2016年7月15日向戚云转账1万元（备注还款）、2016年9月23日向戚云转账2万元（备注付涂料款用）、2016年9月26日向戚云转账1万元（备注转款）、2016年12月31日向戚云转账3万元（备注还9月23日、和9月26日……）。另提供个人汇兑申请书一份，显示2015年4月29日王林向新迪公司汇兑支付3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借款。新迪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新迪公司是2014年12月10日委托苗新春与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进行结算，对于出具委托书之前支付给苗新春的款项与新迪公司无关。对于2016年1月13日支付给苗新春的200万元备注为借款，与本案无关，新迪公司亦未收到该款项。对于支付给戚云及申城置业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新迪公司亦未收到。2016年1月28日王林转账给新迪公司的180万元并非支付本案的混凝土款项，而是出借给苗新春的借款，新迪公司只是代为转交。对于2015年4月29日王林转账给新迪公司的30万元与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不符，真实性无法确认。5、严江鹏向苗新春银行账户转账凭证六张，显示转账日期、金额日下：2014年4月16日200万元、2014年4月25日200万元、2014年6月13日200万元、2014年6月18日300万元、2014年7月16日30万元、2014年7月24日300万元。6、支款单复印件一份，附承兑汇票复印件五张，每张承兑汇票金额为20万元，共计金额100万元。支款单载明支款单位苗新春，直款之日2014年9月19日，交款事由付**（无法识别），支款人签名盖章处书写有“沈干代收，2014年9月19日”。票号为1040052/26905141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金额为200万元，复印件下部手写“原件已收、沈干2014年10月12日苗新春钢材款”。票号为30500053/23821416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金额为100万元，复印件下部手写“原票已收、沈干2014年10月12日钢材款苗新春”。通过上述证据，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主张就案涉混凝土货款，已支付远超货款。新迪公司不予认可，庭后向法庭回复：一、关于为何向苗新春出具授权委托书。因为我公司进入涉案工程是苗新春介绍的，苗新春系徐州市华杰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他和承包商有一定的关系，介绍我公司给承包方供应混凝土。因为我公司混凝土款不好要，我公司认为第三人苗新春与承包方能说上话，就委托他代为催收结算混凝土款。但是我公司没有委托苗新春代为接受混凝土款项，因为之前付款都是直接支付给我公司的，没有必要再通过苗新春转交。二、关于苗新春是否向我公司支付了案涉混凝土货款的问题，我公司明确，我公司从没有从第三人苗新春处接受过涉案混凝土货款。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提供2016年12月12日对账清单一份，载明：“截止到2016年12月12日，王林、严忠泉在徐州华杰置业有限公司合计付工程款总额人民币145914600元，其中：1、严忠泉经手63193600元；2、王林经手5535000元；……8、苗新春钢材款、混凝土款58191000元（严忠泉付22480000元，王林付25630000元，华杰付10000000元）。”王林、严忠泉在付款人处签名并书写日期，徐州市华杰置业有限公司在下部“华杰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付款总额予以确认”处加盖印章。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以此主张涉案工程的钢材、混凝土系苗新春提供。新迪公司另提供徐州市华杰置业有限公司（甲方）、江中集团公司（乙方）、王林（丙方）于2018年4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七条载明：对于苗新春及钢材、混凝土供应商的536.3万元（暂算价）的钢材、混凝土款，乙方在结算时，在1617.4673万元扣除乙方上述的已垫付的工程款、税金、规费、法院案款、工程管理费等乙方费用后，并扣除甲方和丙方要求的共同付款外，1617.4673万元剩余费用对536.3万元（暂算价）进行清偿，若剩余费用不足以清偿苗新春及钢材、混凝土供应商的536.3万元（暂算价）债权，差额部分，则由甲方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案涉《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主体的问题。案涉合同系案外人王林与新迪公司签订，载明的甲方为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虽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未在该合同上加盖印章，但根据以下事实和理由，应认定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系案涉合同的购买方。1、案涉工程系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江中集团承包，王林陈述其为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工作人员，严忠泉陈述王林系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副总经理，王林与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考核责任书》，上述事实表明王林系代表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与新迪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且合同载明了购买方为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2、即便王林不具有代理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资格，但结合王林在案涉工程中的身份、江中集团承包人的身份，新迪公司亦有理由相信王林具有代表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权利，且在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过程中，新迪公司也一直认为购买方为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新迪公司善意且无过错。即王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案涉合同对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具有约束力。二、关于供应混凝土货款的确定问题。新迪公司制作《徐州新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混凝土结算表》，对供货量进行结算，并经购买方工作人员审核确认，关于供应量双方并无争议。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虽未确定结算表载明的价格，但新迪公司根据供应的数量以及合同约定的价格制作的汇总结算表，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出供应混凝土的货款，对于新迪公司主张的货款总额2889.9230.58元予以确认。三、关于如何确定尚欠混凝土货款的问题。对于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及第三人严忠泉提供的货款支付的证据，认定如下：1、对于加盖由新迪公司公司印章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收据载明的收款金额较大，在新迪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还应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具体认证如下：2014年1月5日收据，载明收款金额300万元整，收款方式为现金，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对该收据予以佐证，对该收据不予认可。2014年1月16日收据，载明收款金额100万元整，收款方式为现金，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对该收据予以佐证，对该收据不予认可。2014年1月20日收据金额97万元，并在收款事由注明本票壹佰万元整，注明了支付的方式，予以确认。2014年1月28日收据，载明收款金额100万元整，收款方式为现金，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对该收据予以佐证，对该收据不予认可。2014年4月10日收据，载明收款金额200万元整，收款方式为现金，并加盖由“转账付讫”字样印章，但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并未提供付款凭证予以佐证，对该收据不予认可。2014年6月20日收据，载明收款金额300万元整，收款方式为现金，并加盖由“转账付讫”字样印章，但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并未提供付款凭证予以佐证，对该收据不予认可。2014年9月29日收据，载明收款金额30万元，并备注具体支付方式承兑支付，予以确认。且该笔款项与新迪公司认可的2014年9月30日款项金额一致，日期相近，应为同一笔款项。2014年12月10日收据，载明收款金额10万元，并备注具体支付方式承兑支付，予以确认。2014年12月23日两张收据，载明收款金额分别为310万元、500万元，收款方式为转账，但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未提供证据对该两张收据予以佐证，对该两张收据不予认可。2015年3月17日两张收据金额共计83万元，新迪公司认可在2015年3月25日收到款项83万元，时间相近、金额一致，应为同一笔款项，对此予以确认。2、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提供银行转账凭证11张、承兑汇票2张，主张徐州华杰置业有限公司向新迪公司支付货款700万元，新迪公司认可收到该公司支付的700万元，予以确认。3、王林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莱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于在2014年12月10日前向苗新春支付的款项，因此时新迪公司并未委托苗新春就案涉货款进行结算，不能认定为支付的案涉货款。2016年1月13日向苗新春转账的200万元备注为借款，并非案涉货款，不能认定为支付的案涉货款。对于王林向申城置业、戚云支付的款项，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与案涉款项存在关联性，亦不予认可。对于王林于2015年4月29日向新迪公司汇兑支付的30万元，备注为借款，无法认定与案涉货款存在关联性，如确实存在该笔款项，王林可另行向新迪公司主张。对于2016年1月28日王林向新迪公司转账支付的180万元，备注为货款，应认定为支付的案涉货款。4、对于严江鹏向苗新春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均是发生在新迪公司委托苗新春代为结算之前，不能认定为支付的案涉货款。5、对于支款单复印件一份，附承兑汇票复印件五张，金额共计100万元，支款人为苗新春，支款日期在新迪公司委托其代为结算案涉货款之前，不能认定为支付的案涉货款，对于另两张金额分别为200万元、100万元的承兑汇票，支付日起均在苗新春接受新迪公司委托之前，且收票人均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注明系钢材款，与案涉货款无关联性。王林于2014年1月26日支付给新迪公司的100万元货款，新迪公司陈述为王林向徐州新德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并提供了徐州新德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预判混凝土购销合同》，对于新迪公司的陈述予以采信。综上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尚欠新迪公司混凝土货款为28899230.58元-1021万元-180万元-10万元-97万元=15819230.58元。根据案涉合同第八条约定：因甲方不按约定支付货款的，乙方有权暂停供货，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对未付部分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延期利息，并承担未付部分违约金5%。新迪公司据此主张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上述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及违约金为15819230.58元×5%=790976.5元。因合同约定最后一批次混凝土强度报告出来后，甲方付清全部货款，新迪公司最后一次供应混凝土为2016年10月31日，双方均未明确最后一批次混凝土强度报告的作出时间，新迪公司主张付清全款时间为2017年1月已适当考虑该时间间隔，予以支持。因已根据合同约定支持新迪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对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适当进行调整，即逾期利息以15819230.5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双倍计算。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系江中集团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对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新迪公司主张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予以支持。四、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新迪公司最后一次供应混凝土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付清全款时间在最后一批次混凝土强度报告的作出时间，晚于2016年10月31日，新迪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提起本次诉讼，在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于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州新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819230.58元、违约金79097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819230.5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双倍计算)。二、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对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87763元，由徐州新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7763元，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0000元。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严忠泉提交以下证据：徐州市华杰置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一份，在关于企业变更事项记载一栏记载，2015年9月22日，原法定代表人苗新春变更为法定代表人苗文超，以证明在2015年9月22日之前，华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苗新春，苗新春作为被上诉人的涉案合同代理人，通过苗新春本人或者是华杰公司与案涉合同的相对方进行结算以及收支款项均具备法律效力。上诉人江中集团公司及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新迪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该份证据的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份证据与第三人所主张的观点没有关联性，从该份证据上体现不出第三人想要证明的观点。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情况，但是对于合同代理行为还要结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才能确认其证明力。原审第三人严忠泉还申请调取苗新春、华杰公司与新迪公司自2013年10月至2016年10月间的资金来往及其它相关事项。用于证明根据授权委托书苗新春有整个合同履行期间的结算、代收代付款项等权利。本院认为，资金来往及相关事项与授权委托书中的权利是两种不同概念，无法通过资金来往印证授权具体事项，对此不予准许。上诉人庭后也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对新迪公司与华杰公司、苗新春的借款诉讼案件以及新迪公司其他合同纠纷案件进行调查。本院认为，借款关系与买卖关系及其他合同关系系不同法律关系，借款是否冲抵货款，对于本案是否有影响，需要有证据支持，在没有生效判决确认的前提下，本案无法对其他案件事实进行评判与认定，故对该申请本院也不予准许。二审期间，对于上诉方反映的事实错误问题，经对一审证据卷宗进行核对，一审证据卷宗第85页，2014年1月16日收据记载的金额为100万元，收款方式为现金；一审证据卷宗第94页、第95页、第96页，2014年12月23日的收据记载金额为310万元、500万元、108万元，收款方式为转账，但是对于如何转账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4年12月10日面额为10万元的收据，注明为承兑，一审证据卷宗第93页也有同日相应承兑汇票，一审法院该项认定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是否为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问题。上诉人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的购买方是案外人王林。首先，案涉工程在徐州蓝湾商务港北区，江中集团公司系该工程的承包方，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系其设立的分公司，这从相关协议中能够予以证明。涉案《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载明订货方（甲方）为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合同第一条也明确载明预拌混凝土供应工程为蓝湾商务港北区，尽管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没有在该合同中加盖公章，但是在合同尾部订货方处王林系以项目负责人身份签字确认。且在本案庭审中王林到庭陈述其系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项目是由其牵头，由严忠泉施工、现场管理；第三人严忠泉也称王林系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副总经理，王林把涉案项目抓包给第三人严忠泉，严忠泉以江中集团名义施工。其次，从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提交的《内部承包考核责任书》内容看，其第三条第5项明确约定，项目部隶属徐州分公司直接负责总体管理。上述事实表明王林系代表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与新迪公司签订案涉合同，且合同也载明了购买方为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最后，即使王林不具有代理权，但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项目是公司的、是以公司的名义施工的”，结合王林在案涉工程中的身份、江中集团承包人的身份，新迪公司亦有理由相信，王林具有代表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权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合同对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具有约束力。二、关于新迪公司所供应混凝土货款确定是否恰当问题。上诉人江中集团公司、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主张，第三人严忠泉只对总供应量无异议，对价格、总价款均有异议，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认可了实际履行的价格大部分都是低于合同约定的价格，从而认为一审法院无视新迪公司自认的不利事实，却以合同价格进行支持违反公平原则。本院认为，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对于混凝土方量没有异议。首先，对于混凝土的价格，上诉人认为应当就审计报告中确认的方量和价格进行统计和计算，但是又陈述其电子档找不到了，没有核实出结果。其次，尽管在结算表中，购买方的工作人员对于部分结算表的价格问题注明“价格部分待定”，但是对于价格待定结果是多少这一问题，一直没有举证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出卖人以涉案合同约定的价格制作的汇总结算表计算货款总额并无不当。上诉人江中集团公司、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一审法院所确定的欠款数额是否正确问题。上诉人江中集团公司、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混凝土款已全部结清、甚至已超付，从而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尚欠混凝土货款的认定错误。首先，尽管上诉人及严忠泉提供了被上诉人加盖公章的货款支付收据，对于收款方式为现金的部分数额较大，因被上诉人对此不认可，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还应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于收款方式为转账的部分，对方还应进一步对如何转账承担举证责任，亦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其次，从查明的事实看，新迪公司出具给第三人苗新春的委托书是2014年12月20日，委托书中内容中显示“我单位现委托苗新春作为我单位合法委托代理人…”，并未明确注明对其授权可适用于出具授权书日期之前，也不能得出上诉人关于对苗新春的授权可适用于“整个合同履行的全过程”这一结论。一审法院认定新迪公司对苗新春的授权期限是在出具授权书之后并无不当。四、关于涉案违约金和逾期利息支持是否恰当问题。上诉人主张对本案违约金和逾期利息同时支持是错误的，认为利息损失及违约金均是基于逾期付款这同一违约行为，均属于损害赔偿的范畴，从而主张两者不应并存使用。本案中，根据涉案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因甲方不按约定支付货款的，乙方有权暂停供货，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对未付部分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延期利息，并承担未付部分违约金5%。新迪公司据此主张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同时，一审法院考虑到已支持了违约金，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适当进行了调整，即逾期利息的四倍调整为双倍，也符合违约金过高情形下予以调整的规定。综上所述，江中集团公司、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763元，由上诉人江中集团公司、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孙守明审判员 费 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