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再4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俐，女，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迪，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硝石钾肥有限公司吐鲁番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鄯善县七克台镇沙尔湖路49公里处西侧。   法定代表人：李浩，该分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财，国浩律师（乌鲁木齐）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树，男，196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小平，男，196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玲，新疆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蒋建兵，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玲，新疆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蒋建军，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玲，新疆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赵俐因与被申请人新疆硝石钾肥有限公司吐鲁番分公司（以下简称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及二审上诉人赵树、二审被上诉人梁小平、蒋建兵、蒋建军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新01民终702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新民申185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庞迪、被申请人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财、二审上诉人赵树、二审被上诉人梁小平、蒋建兵、蒋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俐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01民终702号民事判决；2．驳回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对赵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我并非被注销企业新疆路祥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祥矿业公司）股东，依法不应当承担公司清算赔偿责任。我从未在路祥矿业公司出资并成为该公司股东，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直至原审法院送达诉状时才得知自己身份被冒用登记为该公司股东的事实。工商登记中“股东赵俐”的全部签字虚假，对于冒用我身份登记注册公司的事实，路祥矿业公司其他股东提供了《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我向原审法院提出对“赵俐”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剥夺了我方的合法诉讼权利，显属程序违法。公司法立法保护公司外部权利人，要求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前提是股东身份真实有效，在股东身份真伪尚未查清的情况下，判决我承担该公司清算赔偿责任，有悖于法律规定。《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4条关于有限责任公司清算义务人的责任规定，原审法院不适当扩大了股东的清算责任。我身份被冒用，同时从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或担任公司职务，依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公司清算责任不应由我承担，况且路祥矿业公司资料上“赵俐”签字虚假，对我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鄯善县人民法院在《协助执行通知书》到期后并未办理续封手续，应当视为自动解封，其后的追缴行为存在严重程序违法问题。导致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资金损失在于鄯善县人民法院。原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清算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在未查明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已经向路祥矿业公司支付了76万元工程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路祥矿业公司欠付76万元债务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我方申请人民法院将本案予以再审。   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辩称，（一）即使司法鉴定结论认定相关文件中的签字与赵俐签字并非同一人签署，也不会仅依据鉴定结论直接否认被冒名者的股东身份。实践中很多股东的工商登记都存在他人代签，法律未禁止该种做法。有相应法院的判决可以印证以上观点，二审中不接受赵俐提出的对签名笔迹进行鉴定申请的做法并无不当。（二）被冒名股东对其被冒名登记为公司股东行为是否事后追认、是否提出异议是重要判定因素，本案中，赵俐怠于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身合法利益的行为不符合常理。若被冒名股东在知悉其被冒名登记为公司股东后并未提出异议，予以默许，应当认定被冒名股东认可或者同意其被登记为公司股东。被冒名股东可以选择维权的方式有多种，而路祥矿业公司从成立到注销长达八年，即使从本案起诉至今也已经过去两年多，赵俐一直未向工商登记行政机关提出登记异议，也未通过相关程序提起股东身份异议之诉。结合工商登记材料中身份证复印件与其原件一致，其称身份证一直由其进行保管，在路祥矿业公司登记及注销时，均需要本人身份证原件才能办理等情形，可以认定赵俐对路祥矿业公司的设立知情。（三）本案中，路祥矿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赵树与赵俐是兄妹关系，应推定其对别人代替其签名并使用其身份证登记为股东的事实知情并默许，不应当认定冒名。（四）被冒名股东提起民事诉讼，应以冒名登记人与公司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办理公司股东撤销或者变更登记手续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不能直接对抗信赖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公示效力行权的非侵权责任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赵俐的再审申请。   赵树述称，在赵俐未知情的情况下，本人从父母那里取得赵俐的身份证，添加为公司的股东，赵俐并不知情，也从未参加过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公司在2008年4月成立以后，我与其他股东开始运作矿产项目，但是由于国家政策限制等诸多原因，该项目在2009年底就无法继续经营，因此本人与梁小平、蒋建兵、蒋建军集体商议决定，该项目没有实际存在的意义，也没有发展前景，继续下去只会增加成本。因此蒋建兵、梁小平、蒋建军3人在2010年之后，未参加过路祥矿业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因此本人对路祥矿业公司全权负责，同赵俐、蒋建兵、梁小平、蒋建军没有任何关系。   梁小平、蒋建兵、蒋建军共同述称，1．赵俐之所以是股东，是因为赵俐是××学院的老师，所以给赵俐部分股份。对于赵俐是否签字，赵树说把工商登记档案申报的那些材料都带回去，让赵俐签字，梁小平、蒋建兵、蒋建军一直认为赵俐就是股东，并且在工商登记中签名。2．梁小平、蒋建兵、蒋建军没有在清算报告以及结算的会议纪要上签名，对路祥矿业公司债权债务的清算不知情，梁小平、蒋建兵、蒋建军认为路祥矿业公司注销是错误的，梁小平、蒋建兵、蒋建军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需查明76万元给了谁、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利益是否受损，梁小平、蒋建兵、蒋建军认为不构成追偿权。4．关于赵俐的身份问题，梁小平、蒋建兵、蒋建军同意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的意见。   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俐、赵树、梁小平、蒋建兵、蒋建军连带偿还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款项655953.3元、连带支付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资金占用费67362.77元（截止2019年1月16日），并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路祥矿业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赵树，登记股东五人分别为赵树、梁小平、赵俐、蒋建兵、蒋建军。2013年4月10日，霍家纯因诉路祥矿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鄯善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鄯民二初字第295号民事裁定：“对被告新疆路祥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新疆硝石钾肥有限公司吐鲁番分公司未结的工程款予以冻结76万元。”2013年4月15日又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于2013年5月15日将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路祥矿业公司。2014年4月25日，鄯善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鄯民二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路祥矿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该案被吐鲁番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鄯善县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鄯民二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判决路祥矿业公司支付霍家纯劳务费、利息合计593109.3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3865元、保全费4270元（合计601244.3元）。上述判决生效后，霍家纯向鄯善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在收到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履行协助义务，仍将应冻结款项支付给路祥矿业公司，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向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发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新2122执字第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于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申请人霍家纯612813.3元。2017年1月16日，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与霍家纯达成和解协议，由其支付霍家纯案款647541.3元（包含判决款项、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执行费等），承担案件执行费8412元（合计655953.3元）。依照和解协议，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付款30万元、2017年6月29日付款15万元、2017年12月29日付清余款205953.3元。2015年10月，路祥矿业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注销，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清算报告，载明“清算组成员由赵树、赵俐、梁小平、蒋建军、蒋建兵5人组成，由赵树担任清算组负责人。…截至2015年11月30日，公司资产总额1000万元，其中净资产1000万元、负债0元，…债务已清偿完毕。”同日，路祥矿业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审议同意清算组所做清算报告、明确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如有未了债务，由公司股东承担全部责任。”五位股东均在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上签名确认。之后路祥矿业公司被注销。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赵树、梁小平、赵俐、蒋建兵、蒋建军赔偿原告新疆硝石钾肥有限公司吐鲁番分公司代付款655953.3元；二、被告赵树、梁小平、赵俐、蒋建兵、蒋建军支付原告新疆硝石钾肥有限公司吐鲁番分公司利息49755.29元（2017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16日），并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至付清款项为止。   赵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2019）新0104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赵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新0104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对赵俐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赵树作为路祥矿业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当对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主张的债权承担清算责任及责任大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据此规定结合本案事实，赵树对自己系路祥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该公司股东的身份不持异议，亦认可在路祥矿业公司注销前，其已知晓霍家纯起诉路祥矿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进入诉讼程序。赵树、梁小平、赵俐、蒋建军及蒋建兵作为路祥矿业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在对该公司进行清算并注销过程中，必须根据法律的规定履行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理，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债权人，制作清算方案和报告等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路祥矿业公司申请登记注销时，虽人民法院尚未作出霍家纯与路祥矿业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裁判结果，但该笔债权债务已然存在，清算组在明知路祥矿业公司债务未清理完毕，仍以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为由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路祥矿业公司注销后，霍家纯向鄯善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未能直接向路祥矿业公司实现债权的情况下，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因未按鄯善县人民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冻结其应向路祥矿业公司支付工程款76万元的义务，被鄯善县人民法院裁定其在协助义务范围内向原路祥矿业公司的债权人霍家纯赔偿，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向霍家纯支付案款及执行费合计655953.3元。赵树、梁小平、赵俐、蒋建军及蒋建兵作为清算组成员对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向霍家纯付款的经济损失存在过错，理应承担依法赔偿责任。且路祥矿业公司注销登记时，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的清算报告中载明“如有未了债务，由公司股东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判决由赵树、梁小平、赵俐、蒋建兵及蒋建军赔偿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代付的款项655953.3元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对此判决结果予以支持。二、关于赵俐是否具有路祥矿业公司真实股东身份问题。赵俐上诉主张其并非是路祥矿业公司的股东，其被冒名登记，对此二审法院认为，首先，赵俐未提交其系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相关证据；其次不论赵俐是否被冒名登记成为公司股东，在对外法律关系中，其都是公司文件登记之股东，依据公司法外观主义原则与公示原则，为保护无过错的公司债权人，赵俐也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赵俐申请对路祥矿业公司设立、变更等文件中赵俐签字真伪进行鉴定在本案中已无法律意义上的必要，故二审法院对赵俐申请对路祥矿业公司设立、变更等文件中赵俐签字真伪进行鉴定的申请事项不予准许。蒋建兵、蒋建军经二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赵俐出示新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路祥矿业公司登记、注销及股东会议等相关资料中“赵俐”的签名非赵俐本人所签，其名义系被冒用，赵俐本人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赵俐并非路祥矿业公司股东，依法不应当承担公司清算赔偿责任。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1．该鉴定是由赵俐单方委托，该鉴定意见书依据的检材未经过庭审质证，不应作为鉴定依据；2．公司在成立、运作过程中，有的股东出于某种利益考虑，可能采取一些规避法律的行为，仅凭工商登记材料中“赵俐”的签名字迹与其所提供的样本中“赵俐”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是无法认定赵俐在本案中系被冒名登记的股东这一事实。赵树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认可赵俐的主张。梁小平、蒋建军、蒋建兵共同质证意见为：梁小平、蒋建军、蒋建兵不知道工商的原件从哪里得到的，样本就是赵俐亲笔书写以及学校的学籍档案，也就是一个对比一个东西，梁小平、蒋建军、蒋建兵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是否能够达到证明待证事实的程度，结合全案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认定。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出示新证据即赵树在2019年5月1日签署的承诺书，证明赵树认可赵俐是路祥矿业公司的股东。赵俐质证意见为：这份承诺书是否真实应当由赵树本人来进行判断，所以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不具有合理性，承诺书中赵俐是草字头的莉，与赵俐本人姓名不一致。赵树质证意见为：是我给梁小平写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梁小平、蒋建军、蒋建兵没有参与经营活动。梁小平、蒋建军、蒋建兵共同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赵树认可了赵俐是原股东。本院对上述承诺书为赵树书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1.2020年9月11日，赵俐委托新疆光明证据科学研究司法鉴定所对包括《路祥矿业公司章程》《股东会纪要》等九份材料中“赵俐”签名字迹进行检验鉴定，新疆光明证据科学研究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概述）：上述九份材料中“赵俐”签名字迹与所提供的样本中“赵俐”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本院再审庭审中，赵树陈述，赵树和赵俐为亲兄妹；赵俐对此认可；赵树还陈述，在注册路祥矿业公司时，赵树从其父母那拿到赵俐的身份证复印件，让赵俐成为路祥矿业公司股东；赵俐陈述其身份证并未出现过遗失情形；3．赵俐为××××××法学院教师；4.2019年5月1日，赵树书写承诺书，承诺事宜为：“本人承诺关于原路祥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霍家纯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新疆硝石钾肥有限公司吐鲁番分公司告原路祥矿业占用原告资金一案跟原路祥矿业原股东梁小平、蒋建军、蒋建兵、赵莉没有任何关系，本人并愿承担一起责任。”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赵俐选择在民事诉讼中自称其并非路祥矿业公司的股东，并抗辩不应当承担路祥矿业公司的清偿责任，这属于赵俐自行选择救济途径，对于其再审请求应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根据再审中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赵俐是否被冒名成为路祥矿业公司的股东；二、本案的法律关系是清算责任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   一、关于赵俐是否被冒名成为路祥矿业公司股东的问题。   （2020）新01民终70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赵俐自行委托鉴定形成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证明赵俐被冒名成为路祥矿业公司股东。本院再审认为，上述证据未达到证明待证事实的程度。理由如下：（一）赵俐已经工商登记程序，登记为路祥矿业公司股东，并予公示；（二）赵俐与赵树系亲兄妹关系，赵树作为原路祥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5月1日赵树书写的承诺书上亦有“原路祥矿业原股东梁小平、蒋建军、蒋建兵、赵莉”的表述；（三）赵俐从事大学法学教育工作，其具备相应法律知识，路祥矿业公司自2008年4月成立至2015年11月注销，在长达七年的时间里，未有证据显示赵俐采取相应措施予以主张权利。综上，依照公司法外观主义原则与公示原则，在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的股东以法定形式对外公开，交易相对人周知的情况下，立足保护市场交易秩序和安全，并结合本案上述所分析的案情，本院认为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足以作出赵俐被冒名登记为路祥矿业公司股东的结论，对赵俐主张自己被冒名登记为路祥矿业公司股东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是清算责任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的问题。   本案原审原告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认为其承担赔偿责任所付款项实际系路祥矿业公司应付霍家纯案款，路祥矿业公司股东明知债务未清偿却将公司注销，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为路祥矿业公司股东是否在清算中对债权人造成损失而引发的纠纷，故原审确定本案法律关系为清算责任纠纷并无不当。本院再审认为：（一）路祥矿业公司与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曾有业务来往并有资金交易，路祥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树庭审中自述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已经将路祥矿业公司款项支付完毕且路祥矿业公司注销材料中亦有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的表述；（二）路祥矿业公司申请登记注销时，清算组明知路祥矿业公司债务未清理完毕，仍申请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依据生效的（2015）鄯民二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路祥矿业公司应向霍家纯履行相应给付义务，上述给付义务实际由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依据（2016）新2122执字第91号执行裁定书向霍家纯承担赔偿责任，而该赔偿责任所付款项系路祥矿业公司应付霍家纯案款。硝石公司吐鲁番分公司在已向霍家纯给付相应款项的前提下，对于其代付的相应款项与路祥矿业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并有权请求路祥矿业公司清算组成员赵树、梁小平、赵俐、蒋建兵及蒋建军赔偿，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俐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20）新01民终702号民事判决。   本判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健   审  判  员   于 翔   审  判  员   唐 楠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三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孙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