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02刑初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男，198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吴熙知，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碧涛，男，1989年12月30日出生于郴州市苏仙区，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9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9月22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海福，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郴北检公诉刑诉（2020）6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碧涛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红、检察员助理尹国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熙知、被告人邓碧涛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海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20年5月30日18时许，被告人邓碧涛与前妻葛某发生争执。因怀疑被害人曹某与葛某有不正当关系导致其离婚，被告人邓碧涛携带一把黑色刀柄折叠刀，于当日23时许来到郴州市北湖区××路*******美食城二楼与曹某发生争执，后与曹某及其表舅陈某发生肢体冲突。双方相互打斗中，被害人曹某拿啤酒杯朝被告人邓碧涛身上泼啤酒、用啤酒瓶砸邓碧涛时，被告人邓碧涛从裤子右边口袋里掏出折叠刀捅了曹某前胸一刀，曹某转身后退时滑倒在地，邓碧涛又在曹某后背处捅了一刀。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某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十级伤残。被告人邓碧涛在明知被害人曹某报警后在现场等待，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指认笔录、现场监控及截图、被害人曹某手机视频提取、短信聊天和通话记录、人身检查笔录、住院病历、被告人邓碧涛伤情鉴定意见、被害人曹某伤情鉴定意见、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害人曹某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在卷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碧涛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重伤二级、十级伤残，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有故意伤害致人重伤二级、自首、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当庭调整建议判处被告人两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诉称，被告人邓碧涛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受伤，故请求法院判令：1、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邓碧涛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邓碧涛赔偿原告人曹某医疗费32052.31元、医疗服务费2600元、误工费60000元（15000元×4个月）、护理费23089元（100437元÷12÷21.75×60）、营养费6000元（100元×60天）、鉴定费2460元、伤残赔偿金79684元（39842元×20年×10%）、车旅费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衣服损失2341元，共计218726元。 被告人邓碧涛辩称:1、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是犯罪起因是有行为和迹象显示曹某和被告人前妻有不正当关系，且案发当天曹某主动发短信挑衅；打架的时候，曹某倒在地上后被告人未再捅刀，第二刀是在转身的时候捅的，并且第一次砸啤酒瓶时被告人故意砸空，并未实际砸到曹某，后来曹某和家人对被告人进行殴打，故曹某自身存在过错；2、被害人曹某提出的民事赔偿费用过高，应当核减。 被告人邓碧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同意被告人邓碧涛的意见，被害人曹某自身存在重大过错；2、对公诉机关所提出的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邓碧涛携带小刀的动机是因为之前曹某和邓碧涛短信中约架，被告人邓碧涛行为应当属于防卫过当，且被告人也有受伤；3、被告人邓碧涛有自首、初犯、偶犯、被害人曹某有重大过错的量刑情节，请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4、医疗费以票据为准；误工费不予认可，两张公司证明不应采信，并无工资表等佐证，且出具人并未出庭作证；医疗服务费2600元是否真实、是否与本案有关有待查证，即使真实，在核算护理费时应当予以扣减；营养费过高；差旅费、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衣服费票据并非正式发票不予认可。 经本院审理查明：2020年5月30日18时许，被告人邓碧涛与前妻葛某发生争执。因怀疑被害人曹某与葛某有不正当关系导致其离婚，被告人邓碧涛携带一把黑色刀柄折叠刀，于当日23时许来到郴州市北湖区××路*******美食城二楼与曹某发生争执，后与曹某及其表舅陈某发生肢体冲突。双方相互打斗中，被害人曹某拿啤酒杯朝被告人邓碧涛身上泼啤酒、用啤酒瓶砸邓碧涛时，被告人邓碧涛从裤子右边口袋里掏出折叠刀捅了曹某前胸一刀，曹某转身后，邓碧涛又在曹某后背处捅了一刀。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某左乳左下侧第6、7肋处和后背胸椎处右侧被捅伤，创伤性膈肌破裂，膈疝形成，已行膈氙修补术，评定为重伤二级。 被告人邓碧涛在明知被害人曹某报警后在现场等待，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在公诉阶段和审理阶段，被告人邓碧涛认罪认罚，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强制措施、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邓碧涛（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由报案人曹某于2020年5月30日23时报案至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当时邓碧涛在现场等待，随后二人一同被送完第四人民医院救治。该局经过审查，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邓碧涛于2020年9月9日被电话传唤到案，当日被依法刑事拘留，于2020年9月22日被该局逮捕。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指认、作案工具扣押证明：2020年5月31日00时15分至31日00时25分，三民警在见证人曾某的见证下，对位于郴州市北湖区××路*******美食城二楼（事发地点）进行现场勘察，现场桌子凳子、垃圾桶凌乱摆放，现场地面有血迹。现场有三名男子，其中一名自称叫做曹某，其身上发现有流血，另一名自称叫做邓碧涛，其手部、头部均受伤流血，现场从邓碧涛手中提取了一把匕首，经指认后，系作案工具，已被扣押。案发中心现场有*******美食城安装的监控视频。 （3）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20年6月9日燕泉派出所民警在北湖公安分局第二执法办案区依法对报警人曹某进行人身检查，报警人上身着黑色上衣，黑色短裤，头部有伤痕，左胸、后背有明显伤痕。 2020年5月31日，燕泉派出所民警对陈某进行人身检查，陈某上身穿绿色短袖Ｔ恤，下身穿蓝色牛仔裤，黑色运动鞋，其右边裤子膝盖部位发现有血迹。 （4）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7月6日17时05分至6日17时15分，被告人邓碧涛指出5号照片上的人（陈某）就是2020年5月30日晚上在南湖路*******美食城与被害人曹某一起的中年男子。 （5）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曹某手机视频、提取笔录证明：2020年5月30日23时52分39秒，被害人曹某接听电话并起身到二楼窗口处并探身出去查看，23时53分51秒从窗口处回身。23时53分53秒，被告人邓碧涛进入南湖路*******美食城，走动时左手正常挥臂，右手一直放在裤子口袋处。23时54分11秒被告人邓碧涛来到二楼找到被害人曹某并坐在椅子上，两人开始交谈。23时54分55秒，被告人邓碧涛右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啤酒瓶砸向被害人曹某头部。23时54分57秒陈某拿起一个啤酒瓶砸向邓碧涛，邓碧涛左手阻挡，右手持啤酒瓶，随后曹某用手拍打邓碧涛头部，邓碧涛用双手肘护住头部。双方扭打过程中，23时55分01秒，曹某抢夺邓碧涛右手所持的啤酒瓶，陈某拿起啤酒瓶砸向邓碧涛，23时55分02秒，邓碧涛后退，曹某抢夺下的啤酒瓶从手中滑落。23时55分05秒，曹某端着一杯啤酒泼向邓碧涛，并用啤酒杯砸向邓碧涛背部，邓碧涛右手伸进裤子口袋。23时55分07秒，邓碧涛右手持匕首刺中曹某胸部。23时55分08秒，曹某被刺后转身回退，并用椅子阻挡邓碧涛时滑倒在地。23时55分11秒，邓碧涛左手压住曹某颈背部，右手持刀刺入曹某背部。曹某起身反抗，邓碧涛继续挥刀，23时55分12秒，陈某举起一张椅子逼退邓碧涛，邓碧涛持刀站立，曹某叫来店老板。 （6）被告人邓碧涛在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书、出院记录、提取笔录证明：2020年7月6日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燕泉派出所民警罗俊、欧某依法在被告人邓碧涛处提取病历资料。诊断为：左拇指近接指骨骨折；右手开放式损伤、右拇指内收肌腱断裂、右食指掌指关节囊破裂、右食指伸指肌腱部分断裂、右手第二掌骨骨皮质骨折；头皮撕脱伤。 （7）被害人曹某在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住院患者病历重要信息修正申请表、提取笔录、被害人曹某手机中的病历资料及照片证明：2020年6月9日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燕泉派出所民警罗俊、欧某在执法办案区内提取被害人曹某病历资料。诊断为：1.心脏损伤？：创伤性心脏损伤？2.心包积液3.胸部的开放性伤口4.右侧创伤性血气胸5.左侧开放性气胸6.右侧肺挫伤7.头部的损伤。2020年10月19日，民警提取了曹某提供的病历资料和一份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2020年9月7日第二次在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9月9日施行全麻下行膈疝修补术＋胸膜粘粘烙断术＋胸腔闭式引流术，9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膈疝；2.心包积液；3.胸椎横突骨折；4.左侧肺部感染；5.双侧胸膜肥厚；6.2型糖尿病；7.脂肪肝；8.单纯性肾囊肿；9.肾结石。 （8）四份鉴定意见书证明：2020年7月13日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郴科诚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7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邓碧涛（男）头皮裂伤瘢痕4cm长、右手虎口裂伤瘢痕4cm、左拇指近节指骨骨折内固定术后，据伤情现状目前分别均评定为轻微伤。鉴定意见于2020年9月9日通知被告人邓碧涛，邓碧涛无异议。 2020年8月26日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郴科诚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9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曹某（男，36岁）①第9胸椎右侧横突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②头皮裂伤瘢痕长约1ｃｍ、左前胸皮肤软组织裂伤瘢痕形成长2.8ｃｍ，背部胸椎右侧皮服软组织裂伤长2.1ｃｍ，分别评定为轻微伤；③请办案单位结合案情调查，如有异议时可申请到其他司法鉴定机构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于2020年8月28日通知被害人曹某，曹某表示“我认为我的伤情更重，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于2020年9月9日通知被告人邓碧涛，邓碧涛表示“有异议，我觉他伤没有这么重”。因被告人邓碧涛和被害人曹某对该份鉴定意见均有异议，故启动重新委托鉴定。 2020年11月9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雅二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26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曹某创伤性膈肌破裂，膈疝形成，已行膈疝修补术，评定为重伤二级。2020年11月9日，曹某在该鉴定意见的通知书上签字确认表示无异议；2020年11月12日，邓碧涛在该鉴定意见的通知书上签字确认，表示有异议；2020年12月4日公诉机关再次对邓碧涛进行讯问时，邓碧涛对该鉴定意见表示无异议。 2020年11月09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雅二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26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曹某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 （9）证人陈某（被害人曹某的表舅）证言证明：2020年5月30日23时50分，“猴子”（被告人邓碧涛外号）来到北湖区南湖路*******美食城二楼，因怀疑曹某导致其与前妻离婚而发生争执，“猴子”先用啤酒瓶砸了曹某头部，后两人扭打在一起，然后“猴子”用一把黑色刀柄的匕首先后捅伤了曹某的左边胸口和右边背部，最后被陈某用凳子将二人隔开。 （10）被害人曹某陈述证明：2020年4月邓碧涛怀疑曹某与其前妻有不正当关系导致离婚找过曹某几次。同年5月30日18时左右，邓碧涛与曹某两人用手机短信发生争吵，当日23时50分左右，邓碧涛来到南湖路*******美食城二楼与曹某发生争执，邓碧涛先用啤酒瓶砸了曹某头部，曹某表舅陈某用啤酒瓶砸到了邓碧涛头部和手上，三人扭打在一起，突然曹某感觉胸口被刺了一刀，转身向后跑，邓碧涛跟上来又对着曹某后背捅了一刀，最后陈某用一张凳子挡在了邓碧涛前面。曹某表示如果邓碧涛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愿意与邓碧涛化解矛盾。 （11）被告人邓碧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邓碧涛因与前妻感情问题与曹某发生争执，2020年5月30日晚23时在郴州市南湖路苏莱曼烧烤美食城二楼与曹某、和曹某一起的中年男子发生肢体冲突，邓碧涛拿出事先携带的一把黑色刀柄的折叠匕首刺了曹某胸部和背部。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因本案受伤后，于2020年5月31日被送往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6月22日出院，共计住院22天，出院诊断为：伴有心包积血的心脏损伤；胸部的开放性伤口；右侧创伤性血气胸；左侧开放性气胸，右侧肺挫伤；头皮裂伤。2020年9月7日再次住院，并行膈疝修补术＋胸膜粘连烙断术＋胸腔闭式引流术，于2020年9月21日出院，共计住院14天，出院诊断为：左侧创伤性膈疝；胸膜粘连；心包积液；左侧肺部感染；胸椎横突骨折；双侧胸膜肥厚；脂肪肝；2型糖尿病；单纯性肾囊肿；肾结石。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某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 对于曹某诉请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查明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实票据为31898.17元（32052.31元-退款154.14元）；2、医疗服务费2600元系住院期间实际支出，予以认定；3、鉴定费2460元；4、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供票据，但该笔费用具有必然性和合理性，予以认定；5、结合受伤程度和“加强营养”医嘱，确定营养费3000元（50元／天×营养期60日）；6、误工费，曹某主张按照15000元／月计算，仅提供两份公司证明，并未提供工资条、转账等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曹某陈述其工作系“网络公司编导、音乐餐厅弹唱歌手”，本院参照其他服务业66816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2272元（66816元／年÷360天×误工期120日）；7、护理费，因曹某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及其收入情况等，本院参照当地同等级别护工劳务报酬标准即120元／天计算，为7200元（120元／天×护理期60日）；8、衣服损失票据不能证实所购衣物与被划伤衣物之间的关联性，考虑到衣物确实损坏，酌定1500元；9、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应认定。以上损失共计71430.17元。 以上事实，有居民身份证、两次住院的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医疗服务费票据、鉴定费票据等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碧涛不能正确处理情感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邓碧涛在明知被害人曹某报警后在现场等待，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邓碧涛持刀对被害人实施伤害，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碧涛具有自首、初犯、偶犯等的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碧涛系防卫过当，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双方互相挑衅并发生争执，但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请求依法追究邓碧涛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邓碧涛事先携带了一把黑色折叠刀，但双方开始发生口角，尔后用啤酒瓶、拳头进行殴打，再发展为扭打，后被告人邓碧涛持刀致伤被害人曹某，可见被告人邓碧涛系因感情纠葛产生对曹某进行报复的犯意，被告人在此意志支配下实施伤害行为，未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在被告人曹某受伤后，也没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而被害人认为其“事先书写遗嘱”，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不予认可，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据此，被告人邓碧涛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公诉机关当庭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邓碧涛判处两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人邓碧涛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因此遭受的物质损失，经查明，曹某的损失共计71430.17元，由被告人邓碧涛承担。 综上，对被告人邓碧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三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碧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9日起至2024年3月8日止。） 二、将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黑色刀柄折叠刀予以没收并销毁； 三、被告人邓碧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七万一千四百三十元零一角七分；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 娜 人民陪审员  王碧凡 人民陪审员  王洪英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三百零一条上诉、抗诉必须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不服判决的上诉、抗诉的期限为十日；不服裁定的上诉、抗诉的期限为五日。上诉、抗诉的期限，从接到判决书、裁定书的第二日起计算。 对附带民事判决、裁定的上诉、抗诉期限，应当按照刑事部分的上诉、抗诉期限确定。附带民事部分另行审判的，上诉期限也应当按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期限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