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234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志义，男，1958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丽，黑龙江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志国，男，1946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哲峰，巴彦县彦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志义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国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6民初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丽、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哲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义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6民初71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上诉费用由王志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万发镇胜利村民委托会（以下简称胜利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02年1月1日起至2027年止。该份合同现有胜利村认可，同时自该份合同签订以来，各届村委会领导均对该份合同予以认可。现王志国以其在2003年12月10日也与胜利村签订该块土地顺延协议，期限为13年，即到2027年止。现上诉人对王志国的说辞不予认可，因为王志国所称的顺延协议是从2015开始至2027年结束。关于这份协议是否存在，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没有向法庭出示顺延协议这份文字证据。另外，在开庭过程中王志国只出示了一份2003年村委会收取王志国荒地顺延至2027年的承包费收据一份，在该份收据上记载收取王志国荒地拍卖款4719元。但现任村委会的领导对王志国是否交纳荒地拍卖款一事,做了详细的调查工作,经现任村委会领导反复向历任村委会领导询问,各任村委会领导均表示没有向王志国收取荒地拍卖款，同时也没有任何一任领导同王志国签订土地顺延协议。另外，现任村委会的领导也曾多次到万发镇经管站核对是否收取王志国荒地拍卖款一事,但均未在经管站的账面上有收取王志国交纳荒地拍卖款的记载。据此,王志国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所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推断是伪证，同时也构成了虚假诉讼。退一步说，即使王志国在2003年12月10日真的与万发镇胜利村签订了顺延协议，那么也对抗不了上诉人在2002年1月1日与万发镇胜利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经营权。”故上诉人请求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承包权确认给上诉人。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王志国只是出具了两份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的证据。其一,是2003年12月10日胜利村给王志国出具的荒地承包费收据一份,该收据在开庭结束时上诉人找到胜利村要求查询和核实该收据的真伪,经现任胜利村领导给予核实和向历任胜利村领导进行询问,得到的结果是胜利村从来没有给王志国出具荒地承包费收据。因此，胜利村认定，王志国的荒地承包费收据与本案无关。其二,王志国向法庭提供的土地转包合同一份，该份证据要待证的事实是2017年1月20日，王志国以其儿子的名义将原承包的15.75亩士地,通过开垦变成23亩熟水田地，发包给案外人王顺，每年的承包费为13800元，三年合计41400元。该份转包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理由是转包人(王志国儿子王永江)不具有转包权，因为该转包的地块自2015年就已承包期届满，同时土地承包权经胜利村发包给了上诉人。因此，王志国的儿子的转包是违背土地承包法关于土地流转一项的法律规定。另外，王志国在原审诉讼请求中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上诉人给付实际损失28600元，这一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因为该转让合同本身就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在转包的过程中王志国也没有向村委会提出转包和到乡政府进行备案,所以该转包合同应该法律层面上认定为无效合同。另外，就是这样一个在法律上根本站不住脚的土地转包合同中约定的实际损失的内容,却得到了原审法院的认可，并据此作出了判决。判决付王志国实际损失28800元,严重的违背了《民诉法》第200条第十一项的法律规定，属于“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规定。因王志国在原审诉讼请求过程中，提出请求为赔偿实际损失28600元，而一审判决却提高了200元，据此原审法院的判决属于《民诉法》调整的范围。另外，王志国提出的赔偿实际损失的请求，也与事实严重不符，所谓的实际损失应该是当年承包地块因为他人侵权而没有得到实际收入的损失，该损失应该依据当年的实际种植的农作物经统计部门确认后,收入减去支出和投入，所获得的收益，方为实际收入。就是这样一个毫无法律根据和事实依据的诉讼请求，却得到了一审判决的认可。因此,一审判决有偏坦一方和不公正的表现。三、一审判决对王志义和王志国在证据采信上明显有瑕疵。其一:对王志国的证据认为完全符合证据规则中的三性要求完全采信，就是王志国口头陈述的2003年12月10日，王志国与胜利村签订了该块土地的转包经营权和交纳了土地承包费3000元一项，虽未在庭审中举出任何证据，但却得到了一审判决的认可，这显然是证据采信过程中的瑕疵之处。其二:对王志义提供的证据(共五份证据)均不予采信。关于双方提供的证据中，均有当时的胜利村法人蒋宝亮的签字。但一审判决在没有具体调查、询问胜利村和蒋宝亮的情况下,就盲目武断的认定王志国提供的证据上的蒋宝亮签字是真实的，对王志义提供证据上蒋宝亮的签字认定为无效。因此说,同样的证据在发包人一方相继出现了两份内容接近相同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在没有了解事实真相的情形下，却作出了采信一方的判决，显然是对双方当事人在举证、认证的过程中显失公平。王志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王志义关于承包案涉土地，以及交费过程，均属于单方杜撰，没有事实依据。但在其描述中，其自认事实不可否认，与一审中认定的事实相符。王志义在一审答辩中，自称胜利村为了加强五荒地治理，将案涉土地发包给了王志国，其后其又自认在王志国与村委会2003年-2004年期间，协商承包费续交事宜的时候，是其以小屯屯长的身份帮助协调此事，最终因王志国无钱交付采用其工资抵顶了王志国的承包费，这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在2003年至2004年期间，王志义一直在为其哥哥王志国是否承包荒地事宜与村里协商。而王志义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合同是在2002年签订，也就是说在2003年到2004年期间，尚未决定是否是王志国承包还是王志义承包，那么何来王志义所持的2002年与村委签订的合同，结合王志义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四，可以相互印证，王志义所述存在矛盾和虚假。另外王志义自称自认与王志国是亲兄弟事实上，两人确实一奶同胞，而且王志国年长王志义一旬，王志国结婚时，王志义尚不满10岁，王志国夫妇作为兄嫂，对年幼的王志义关爱有加。2002年、2003年、2004年期间，王志国的生活条件水平在整个万发镇都是屈指可数，从来没有差过或者短过任何人一分钱，不存在王志义单方杜撰的无钱交付承包费。况且案涉水田即便在2002年、2003年、2004年期间没有减免农业税，没有发放土地补偿款的情况下，也是收入不菲的，声称王志国不交承包费放弃土地，与客观事实不符。第二，王志义所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证据有偏颇，实属单方意见，纵观一审中王志义举示的五份证据，多为描述不清，前后矛盾或者没有关联性。如证据一，描述的是机动地承包合同，而且面积四邻边界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承包价格也不符合客观事实。证据二，是万发镇政府一份通知，该份通知与本案风马牛不相及，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证据三，一份介绍信，出具人为高晓东，至于高晓东其人是否存在，在何处供职，是否知晓此事，以及其所描述的事实没到庭接受法官询问，接受对方当事人提问，因此不具备司法解释中规定的证据效力。证据四，是一份收据，而且是复印件，上面写明村委会向王志义支付工资款2000元钱，这与案涉的承包费和王志义自述的承包费数额不符，而且只能说明在2004年的12月20日，王志义在村委会领取了2000元钱的工资，而2004年的12月20日，与王志义在一审、二审中所描述的，2002年其就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交付了承包费，前后矛盾明显。王志义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五是一份经过多次手写改动，而且明显系王志义个人手写所改，因为改动的字样与王志义签2000元工资收条相同，因此不具有证据的效力。一审判决就此对王志义漏洞百出的所谓五份证据予以驳斥，没有认定，属于认定事实清楚客观、正确、合法。关于民诉法第200条，超出审判范围是属于再审程序中适用的条件，不适用于本案。一审中，王志国变更了索赔损失为28800元。根据是王志国将案涉土地承包给案外人王顺，每年的承包费是13800元。2019年因王志义侵权导致王顺无法耕种，王志国赔偿王顺15000元，15000元加上13800元，正是王志国在一审中诉求的28800元，没有超出诉讼请求。王志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志义立即交还侵占王志国的23亩耕地，并赔偿侵占王志国23亩土地二年的实际损失28600元；2.诉讼期间各项费用由王志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志国与王志义系同村居民又是亲属关系，1995年1月18日王志国以其儿子王荣广（户籍名王永江）的名义向巴彦县万发镇胜利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胜利村委会）承包了巴彦县万发镇大山河屯的15.75亩荒地，并向村委会交纳了4719元承包费，胜利村委会出具了收据并约定承包期限20年（即至2015年）。2003年12月10日王志国与胜利村委会续签了该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交纳了土地承包费3000元，胜利村委会出具了现金收款据，约定顺延承包水田地从2015年至2027年，期限13年。王志国及家人在经营期间沿该块地周边拓荒，使承包荒地面积达到了23亩水稻田。2017年1月20日王荣广将该23亩水田地承包给了案外人王顺，承包期限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9年12月1日止，每亩600元，共计41400元一次性交齐。王顺经营至2019年春季，王志义却以其与胜利村委会承包了该土地并有承包合同为由强行耕种了涉案土地，致使王志国赔偿王顺2019年土地承包费及损失15000元，期间双方多次发生争执协商无果，王志国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志义返还侵占的23亩土地并赔偿2019年土地承包损失15000元及2020年土地承包损失13800元，共计28800元。一审法院认为，胜利村将巴彦县万发镇大山河屯的15.75亩荒地于1995年1月18日承包给王志国，于2003年12月10日王志国又顺延承包该土地从2015年至2027年，胜利村并给王志国出具了承包收据，该承包合同关系成立，王志国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后经王志国及家人沿该块地周边拓荒，使承包荒地面积达到了23亩水稻田，2017年1月20日，王志国之子王荣广将该23亩水田地承包给案外人王顺经营。2019年、2020年王志义强行耕种了涉案土地。庭审中，王志义当庭辩称胜利村将涉案15亩土地于2002年1月1日承包给王志义，2015年万发镇人民政府为了治理水田下发通知将五荒地续包至2027年，王志义又举证胜利村于2002年12月20日与王志义签订了土地顺延承包合同，王志义的答辩与举证在时间上、待证事实上前后矛盾，不符合事实，存在虚假性和不客观性，故王志义的抗辩不予支持。王志义强占他人土地已构成侵权，属于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综上，王志国诉讼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判决：一、王志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侵占王志国的23亩耕地；二、王志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王志国实际损失28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王志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志义提交2005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一份。拟证明：2005年因王志国一直未缴纳案涉土地承包费，经村委会与王志义协商，王志义当年担任屯长的应发工资为2000元，王志义以2000元价格承包案件涉及土地，以其应发工资抵顶土地承包款。故王志义应为案件涉及土地2015-2027有权承包经营人。王志国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亦不属于新的证据。该份证据没有经办人印章、没有村委会公章、没有财务专用章、没有经办人签名，该份会计凭证属于记账凭证，根据财务制度，会计记账凭证，应根据实际发生额的原始凭证记录，但该份记账凭证没有原始发生凭证的依据，而且是会计凭证最后一页。王志义完全可以在一审提供该证据，王志国有权不予质证，但该证据恰恰证明了王志义所述与其持有的2002年的土地承包合同相矛盾。该份证据根本无法看出王志义欲证明的“王志国迟迟不交承包费，村委会与王志义协商，用王志义工资抵顶承包费”。该记账凭证产生于2005年12月31日，与王志义所持有的土地承包合同相差3年有余，与王志义自述的交款时间相差3年有余。该笔记账凭证中所记载的事宜与本案所涉土地没有任何关联性。该记账凭证第一项是“补工资款，公积金，2000元”。第二项是“买水田地款，2000元”。而案涉的土地承包合同一直都被准确地描述为荒地，但王志义所持的证据中对土地描述既有机动地的描述，又有荒地的描述，又有水田地的描述，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质证意见：该记账凭证的内容与王志义一审提交的《土地顺延承包合同》中土地性质及承包费数额均不相符，不能证明王志义交纳诉争土地承包费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王志义带领李士文、蒋宝亮、高晓东、吴士民出庭作证，但未提交证人出庭的书面申请，且上述人员亦未能证明王志国所持有的诉争土地顺延承包费3000元《现金收款据》已经作废及诉争土地已经收回另行发包王志义的事实，故上述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王志国二审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诉争土地承包人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志义对王志国2015年前承租诉争土地的事实无异议，其主张2015年至2027年承包费王志义已经交纳，2015年起诉争土地应当由其耕种，但未提交诉争土地2015年从王志国处收回另行转包给王志义的相关证据，王志义一审提交的《土地顺延承包合同》的承包期与其当庭陈述亦不相符，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王志义关于诉争土地承包人已经于2015年由王志国变更为王志义的主张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诉争土地承包人是王志国正确。王志义上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志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王志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郑兴华审判员 张振宇（）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张恭允书记员岳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