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2民终5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珍，女，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凌旺（何珍之父），195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河北冀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华夏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11号新成文化大厦201。法定代表人：杨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荣，女，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女，该公司法务。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6号（715-719）。法定代表人：周志扬，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珍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华夏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典当行），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以下简称长安公证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2003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何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确认2015年1月13日华夏典当行申请强制执行时，向长安公证处提交的，载明2014年4月28日制作，编号为1101283619的当票为华夏典当行单方制作，上面何珍的签字笔迹非何珍本人书写，确认上述当票无效，诉讼费由华夏典当行和长安公证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确认之诉，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案情，不同意何珍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和笔迹鉴定申请，仅凭何珍曾经对2015年执行案件提出过执行异议和复议被驳回，相关执行裁定已生效，曾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通州法院）提起诉讼不予受理就裁定驳回了何珍的起诉。何珍在提起执行异议和复议的时候还没有看到过当票，不知道伪造当票的事实。原执行案件执行终结、执行异议相关裁定已生效不代表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绝对正确。一审法院认为何珍要求确认当票无效，实质上为对双方典当法律关系的否定，并以此作为驳回起诉的理由之一，于法无据。如果当票无效确实能导致双方典当关系无效，那么这就意味着当初的执行依据存在错误，更可能存在刑事犯罪问题。如果当票无效并不必然否定双方典当法律关系，则一审裁定如此推论超过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一审开庭前，何珍上传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2015年1月13日华夏典当行申请强制执行时，向长安公证处提交的，载明2014年4月28日制作，编号为1101283619的当票为华夏典当行单方制作，上面何珍的签字笔迹非何珍本人书写；2.确认上述当票无效；3.诉讼费由华夏典当行承担”。法官告知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是法院的受理范围，没有将其内容记入庭审笔录。本案不构成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本案被告是华夏典当行，第三人是长安公证处，通州法院案件的被告是华夏典当行和长安公证处，本案的诉讼请求是确认1101283619号当票无效，通州法院案件的诉讼请求是确认1101283619、1101283624号两张当票无效。可见本案并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构成重复起诉的情形。一审法官审理案件时违反程序自审自记，开庭时离开法庭到外面打电话与外界联系沟通。何珍提醒此案有可能是套路贷，要求调查取证，一审法官不依法调查取证。申请调查一审法官开庭时是否存在违法行为，并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和投诉举报书。华夏典当行辩称：不同意何珍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自2014年7月至今何凌旺、何珍对长安公证处、西城区政府、西城区司法局、市商委、金融局等提起过很多次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不止一次出示过涉案当票，何珍一直没有提出过异议，何珍所述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当票属于双方之间的典当法律关系正确，认定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也没有问题。长安公证处辩称：同意一审法院民事裁定。何珍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1101283619号当票无效；2.诉讼费由华夏典当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2日，何珍（当户，乙方）与华夏典当行（典当行，甲方）签订房（地）产最高额典当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华房最高额典字JRA010030号），并向长安公证处申请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书[（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689号]。根据该合同约定，当户在最高债权额175万元内，在最高债权额期限60个月内，分次、连续（或循环）使用合同项下典当借款，当户对典当最高债权额期限内约定的典当借款最高债权额提供抵押担保，在合同约定的典当最高债权额期限内，不再逐笔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和签订典当借款合同，每次典当借款的金额、典当期限、月利息和月综合费用等以当期当票约定内容为准；月综合费率为典当借款金额的2.7%，月利息为典当借款金额的0.1%，各当次典当借款的息费和金额以当期当票记载的内容为准，月综合费用甲方可以预先扣除；乙方交当抵押的房产为通州区金海街36号1号楼5层352。同日，何珍（抵押人）与华夏典当行（抵押权人）签订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4华房最高额抵字JRA010030号），并向长安公证处申请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书[（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690号]。根据合同约定，何珍以名下所有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金海街36号1号楼5层352的房产为2014华房最高额典字JRA010030号房（地）产最高额典当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如何珍未按约全部清偿本金和利息、综合费用，致使绝当的，华夏典当行有权不经诉讼程序，直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月13日，华夏典当行认为其在2014年4月28日、2014年5月7日向何珍发放典当借款122万元、53万元，对应当票号1101283619号、1101283624号，但何珍未依约还款，故向长安公证处申请出具强制执行证书。长安公证处于2015年1月28日出具的[（2015）京长安执字第7号]执行证书，执行标的为17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综合费用、罚息、违约金、公证费、实现债权的费用。2015年1月30日，华夏典当行依据（2015）京长安执字第7号执行证书向通州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通执字第1507号。2015年10月，何珍向通州法院提出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申请，经通州法院审查，于2016年1月6日作出（2015）通执异字第631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何珍的不予执行申请，后何珍不服，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三中院）申请复议，三中院经审查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京03执复27号裁定驳回了何珍的复议申请，维持通州法院（2015）通执异字第6312号执行裁定。此过程中，2018年11月21日通州法院作出（2015）通执字第1507号执行决定书，决定：何珍除按照每月百分之二的利率向华夏典当公司支付利息外，还应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向华夏典当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何珍亦向通州法院提出申请，请求不予执行（2015）通执字第1507号之一执行决定书，理由为何珍与华夏典当公司不存在典当借款关系，何珍没看到当票，也没在当票上签字，典当借款合同和委托买房合同均系非法、无效的合同，何珍只认可向华夏典当公司支付借款本金。通州法院审查后，出具(2019)京0112执异42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何珍提出的执行异议。何珍不服，向三中院申请复议。三中院于2019年12月6日出具（2019）京03执复26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复议申请人已对相同执行案件提出过不予执行申请，相关执行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依据民事诉讼法“一事不二理”原则，对于复议申请人异议复议，不应予以审查，故撤销通州法院(2019)京0112执异425号执行裁定，驳回何珍的异议申请。经询，华夏典当行执行案件已经执行完毕。一审庭审中，何珍与华夏典当行均提交1101282619号当票财务联复印件作为证据，该当票记载时间为2014年4月28日，典当金额为122万元，月费率2.7%，月利率0.1%，综合费用34160元，实付金额1187060元，典当期限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2014年5月28日止。当票下方当户签章处显示有“何珍”签字字样，典当行签章处有“华夏典当行业务专用章”印章字样。何珍认为其未见过涉案当票，签字并非其所签，同时认为华夏典当行自行制作假当票存在欺诈，且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故该当票无效，双方之间不存在典当合同关系。华夏典当行、长安公证处不认可何珍的陈述意见。经询，何珍与华夏典当行表示已均不持有当票存根原件。经询，何珍表示该当票系从(2015)西行初字第884号案件卷宗中调取。该案件是何凌旺、何×1、何×、何珍共同起诉北京市司法局。长安公证处表示涉案1101282619号当票系北京市司法局在该案中出示的证据，(2015)西行初字第884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记载“四原告认可市司法局出示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故应视为何珍对当票并无异议。何珍表示其在庭审中只是笼统的发表意见，并未见过涉案当票，法院也未将证据材料向其送达。另查，2020年，何珍以合同纠纷起诉华夏典当行及长安公证处至通州法院，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确认当票号为1101283619、1101283624两张当票无效；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起诉人负担。通州法院审查后出具（2020）京0112号民初1754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何珍在原执行案件执行终结前，即已对（2015）京长安执字第7号执行证书提出过不予执行申请，且先后被裁定驳回；原执行案件执行终结后，何珍针对原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再次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不予受理。上述事实，有何珍提交的当票复印件、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证书，华夏典当行提供的最高额典当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公证书、当票复印件、（2019）京0112执异425号民事裁定书，长安公证处提供的(2015)西行初字第884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法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何珍要求确认本案中1101283619当票无效，实质上为对双方典当法律关系的否定，但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华夏典当行申请执行（2015）京长安执字第7号执行证书过程中，何珍已先后提出执行异议和复议申请，均被法院予以驳回，相关执行裁定书均已生效；且何珍基于与本案相同的事实和理由、相同的当事人、相同的诉讼请求已向通州法院起诉，通州法院亦作出不予受理的民事裁定书。现何珍再次起诉，一审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何珍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提起的诉讼必须符合法律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鉴于何珍曾基于相同的事实诉至通州法院，要求确认涉案当票无效，通州法院认为何珍在原执行案件执行终结前，即已对（2015）京长安执字第7号执行证书提出过不予执行申请，且先后被裁定驳回，原执行案件执行终结后，何珍针对原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再次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因此裁定不予受理。该案的当事人、案由、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等方面与本案完全相同，故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当不再予以处理。一审法院驳回何珍的起诉并无不当，所作裁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李琴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昂书 记 员 何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