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20号甲一层、二层。负责人：刘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方，系辽宁明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素兰，女，195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丽丽，女，198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万**，男，198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志，系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尧，系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兵兵，男，198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鑫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民族南街86号（15门）。法定代表人：吴文元，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移铁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沈洲路28号。负责人：冯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素兰、石丽丽、石万**、侯兵兵、沈阳市鑫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中移铁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划分事故过错，由侯兵兵承担次要责任，石德顺承担主要责任的基础上重新判决赔付各项损失；2、驳回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讼请求；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石德顺驾驶电动车未按照非机动车道通行规则，更未及时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且不予以推行非机动车才造成本起事故的发生。侯兵兵作为机动车的驾驶人，确实负有安全注意瞭望的义务，即使闯黄灯，在没有石德顺占据机动车道通行、未及时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不予以推行非机动车情况下，不可能发生本起事故。因此，侯兵兵只能负担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忽视瞭望的注意义务责任，不应超出30%的事故责任即过错；二、被扶养人生活费诉求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原审查明贾素兰为62周岁，其身体健康，并无证据表明其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且没有生活收入来源，其不构成给付扶养费的条件。法院仅仅以年龄来论断丧失劳动能力，那么石德顺在生前也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对于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之人，不可能有能力扶养夫妻的另一方。原审不能仅以贾素兰为62周岁就认定其需要人扶养，更不能将夫妻之间的互相扶养关系混淆进侵权法律关系当中。即贾素兰不具备给付扶养费的条件，石德顺更不应承担在死亡后即婚姻关系终止后给付需要依托于婚姻关系存续的扶养义务；三、护理费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原审被上诉人举证聘请护工护理，每天300元，但举证的护理合同笔迹却为同一人，且并没有举证支付凭证，仅凭护理费发票无法认定其确属支付了所主张数额的护理费，即无法确定其实际的护理费损失，在没有进一步证明情况下，上诉人只能同意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赔付。贾素兰、石丽丽、石万**均辩称，本起事故应由侯兵兵承担主要责任，在道路上驾驶车辆应比非机动车骑行人员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侯兵兵驾驶车辆在通过路口时忽视瞭望，在其左侧车辆已经停车避让时仍未能采取有效制动措施，“闯黄灯”行驶并且未能尽到注意义务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贾素兰系农民且已超法定退休年龄并无任何收入来源，身患疾病，需每日服用药物治疗，其一直由石德顺、石丽丽、石万**三人共同扶养，现其丈夫石德顺因此次事故去世，上诉人应承担石德顺扶养义务范围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护理费金额正确，石德顺因事故入院治疗期间，因正处于“新冠病毒”爆发期，医院又属于高风险地点，导致护理人员用工紧张、护理费用上涨。本案护理费金额已提供了护理合同及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系合理支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素兰、石丽丽、石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侯兵兵赔偿医疗费50211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700元、护理费32400元、死亡赔偿金475216元、丧葬费3454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8388元、精神抚慰金89103元及受害人亲属支出的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检测费5000元等合计1289520.22元；2、请求判令沈阳市鑫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中移铁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与侯兵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9日11时47分，在大东区东北大马路东站街路口，侯兵兵驾驶辽Ａ×××××号小型面包车由西向东行驶与石德顺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由东向南左转弯时发生事故，事故造成石德顺受伤，两车受损的后果。事故发生后交警大东大队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对两车安全技术、接触点、两车行驶速度及进入路口时信号灯状态进行鉴定。2020年1月7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两车安全技术合格、接触点为西向东第三车道延长带内，面包车车速为56千米/小时，电动车车速为23千米/小时，面包车通过路口西向东停止线时其行驶方向信号东处于黄灯闪烁状态，电动车通过路口时东向西停止线时信号灯状态无法确定。2020年1月13日，交警大东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侯兵兵驾驶面包车由西向东行驶通过路口西向东停止线时其行驶方向信号灯处于黄灯闪烁状态违反了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一款二项的规定。无法查清事故中石德顺驾驶电动两轮车进入路口时交通信号灯状态，该起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事故发生后，石德顺被救护车送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抢救，之后被救护车送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从2019年11月9日至11月30日，共计住院21天，其中重症监护19天，特级护理1天。2019年11月30日，石德顺被救护车送至沈阳市胸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3月15日，共计住院106天，其中重症监护31天，一级护理33天，二级护理42天。石德顺在此期间共计花费急救车费用、住院费、抢救费、药费等共计498214.72元。当事人在胸科医院住院期间，聘用沈阳市皇姑区松雅家政服务部的护工程国柱、单连成为其护理，其中程国柱护理75天，单连成护理33天，共计花费护理费32400元。石德顺在胸科医院住院期间因检测病原生物花费检测费3600元。2020年3月15日，石德顺在胸科医院死亡，经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石德顺系因头部遭受巨大钝器外力作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并发严重××，最终导致机体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石德顺死亡时为64周岁。另查明，贾素兰系石德顺的妻子，石丽丽和石万**系石德顺的儿子。石德顺的父母均在石德顺生前死亡。石德顺死亡时贾素兰为62周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和生命权受国家法律保护。该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东大队认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但认为侯兵兵在通过停止线时信号灯处于黄灯闪烁状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无法查明事故中石德顺进入路口信号灯状况。但根据佳实鉴定所得鉴定意见书以及事故证明结合事故现场的视频以及照片，一审法院认为侯兵兵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在道路上驾驶车辆应比非机动车骑行人员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侯兵兵在黄灯闪烁时通过路口时忽视瞭望，在左侧车辆已经停止避让时未能采取有效制动措施，对石德顺的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死者石德顺骑行电动两轮车由东向南进入路口左转弯时未能观察路面情况，其自身应承担其损失的次要责任。因肇事车辆辽Ａ×××××号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应当依据事故责任比例和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责险100万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医药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三人医药费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药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保险公司应赔偿对方70%，石德顺住院127天，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12700元，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三人医药费341750.3元(488214.72元*0.7)和住院伙食补助费8890元(12700元*0.7)。综上，保险公司应赔偿医药费351750.3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8890元。关于精神损失抚慰金的问题。三人主张891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结合石德顺治疗情况，酌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关于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475216元(29701元*16年)符合法律规定，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三人死亡赔偿金6万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90651.2元(415216元*0.7)，综上，保险公司赔偿三人死亡赔偿金350651.2元。三人要求丧葬费34546.5元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三人丧葬费24182.5元(34546.5元*0.7)。石德顺在住院期间产生护理费32400元，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三人护理费22680元(32400元×0.7)。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石德顺死亡时，其配偶贾素兰已满62岁，除了石德顺之外还有其两个子女作为贾素兰的抚养人，因此贾素兰获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28388元(21398元×18年+3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贾素兰被扶养人生活费89871.6元(128388元×0.7)。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的问题，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确系必要支出，但其主张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损失1000元，住宿费损失1000元，误工费按居民服务业标准，每人赔偿10天，按三人计算，误工费损失4320元(144元×10天×3人)。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三人交通费700元(1000元×0.7)、住宿费700元(1000元×0.7)、误工费3024元(4320元×0.7)。关于检测费，石德顺在住院期间因治疗需检测病原微生物花费3600元属于必要支出，故保险公司应赔偿三人检测费2520元(3600元×0.7)。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贾素兰、石丽丽、石万**医疗费341750.3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贾素兰、石丽丽、石万**住院伙食补助费8890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贾素兰、石丽丽、石万**死亡赔偿金350651.2元；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贾素兰、石丽丽、石万**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五、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贾素兰、石丽丽、石万**护理费22680元；六、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贾素兰、石丽丽、石万**检测费2520元；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贾素兰、石丽丽、石万**交通费700元；八、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贾素兰、石丽丽、石万**误工费3024元；九、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贾素兰、石丽丽、石万**住宿费700元；十、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贾素兰、石丽丽、石万**丧葬费24182.55元；十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贾素兰被扶养人生活费89871.6元。以上一至十一项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十二、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29元，由侯兵兵负担15000元，贾素兰、石丽丽、石万**负担1429元。二审中，被上诉人贾素兰、石丽丽、石万**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灵山街道羊草庄村民委员会介绍信一份，证明贾素兰在农村的土地被征收，现没有收入；证据二，沈阳健利邦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及情况说明一份，沈阳市大东区宏源鑫汽车配件商行情况说明一份，沈阳市大东区鑫华阳汽车配件营销处情况说明一份，沈阳市大东区恒信达通油泵油嘴经销部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石德顺生前收入2800元左右，其具备劳动能力，对妻子应尽扶养义务；证据三，贾素兰住院病志三份，证明贾素兰无劳动能力，需要子女和配偶扶养和赡养。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贾素兰丧失劳动能力，依靠石德顺收入来源作为生活的依赖。且夫妻之间的扶养只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关系以离异或一方死亡而终止，现贾素兰与石德顺夫妻关系自石德顺的死亡自动终止。即扶养关系已经终止。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事故责任比例分配不合理的问题。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东大队对本次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侯兵兵驾驶小型面包车由西向东行驶通过路口西向东停止线时其行驶方向信号灯处于黄灯闪烁状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一款二项的规定；而对于事故中石德顺驾驶电动两轮车进入路口时交通信号灯状态无法查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侯兵兵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在道路上驾驶车辆应比非机动车骑行人员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侯兵兵在黄灯闪烁时通过路口时忽视瞭望，在左侧车辆已经停止避让时未能采取有效制动措施，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石德顺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扶养费生活费问题。经审查，石德顺死亡时，其配偶贾素兰已满62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根据贾素兰在二审中提供的村委会介绍信及贾素兰住院病志，能够认定贾素兰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又根据贾素兰、石丽丽、石万**在二审中提供的相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认定石德顺生前具有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具备向贾素兰尽扶养义务的条件。故原审判决保险公司赔偿贾素兰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护理费问题。经审查，贾素兰、石丽丽、石万**在一审中提供了家政劳务服务合同、家政劳务公司营业执照、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及护工证、护工证明、护理费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石德顺的护理费支出情况。原审据此判决保险公司赔偿护理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9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丽娜审判员  田 华审判员  华 荻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闫鹤文书记员陈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