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少年之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长江道与南丰路交口博朗园1号楼1门3302号。法定代表人：张鉴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强，天津益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玲，天津益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山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跃进路嘉德大厦1-1-1303。法定代表人：邱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晓萍，天津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继川，男，198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运来，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少年之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少年之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山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林建筑公司）、毕继川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6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少年之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山林建筑公司全部诉请，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山林建筑公司工程款380000元、违约金及装修押金5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责任主体应是毕继川，并非上诉人。山林建筑公司在一审明确表示签订合同时不清楚涉案工程的使用方以及具体的用途，是与毕继川个人签订的诉争合同。本案应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条的规定。天津少年之光公司在设立之后没有确认或者追认过本案的诉争合同，没有实际享有合同的权利，从来没有在涉案装修的房屋从事过实际的经营，没有向山林建筑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在本案当中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山林建筑公司辩称，毕继川与山林建筑公司签订涉案工程合同之后天津少年之光公司成立，且公司的住所地与装修工程所在地完全一致。2019年的6月25日，天津少年之光公司的监事吴秀花向山林建筑公司支付了100000元工程款，上诉人公司企业信息显示公司股东为毕继川和深圳少年之光科技有限公司，张鉴伟为执行董事、经理，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秀花为监事上述事实已经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实际是涉案工程的权利享有人并且已经向山林建筑公司履行了部分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施工合同的发包方是少年之光公司而非毕继川。毕继川辩称，本案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设立天津少年之光公司。案涉装修工程的工程地点是在陆家嘴，这个地址是上诉人的注册地址。发包方有一个甲方的名称写得很清楚，少年之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虽然这个名称与公司成立之后的名称有所区别，但是名称关键词是一样的，工程的甲方是上诉人，毕继川是委托代理人，即合同的签订主体是设立中的公司。一审中山林建筑公司选择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并非发起人责任纠纷，本案是按照建设工程合同案由进行审理。如果是发起人责任纠纷的话，上诉人的发起人有两个，毕继川和深圳少年之光公司。毕继川是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不是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合同,不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条。山林建筑公司已经选择了由上诉人公司承担责任，发起人就不再承担责任。山林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津少年之光公司、毕继川向山林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380000元；2.判令天津少年之光公司、毕继川向山林建筑公司支付违约金114000元；3.判令天津少年之光公司、毕继川承担因迟延支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8978元（按照LRP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15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9日）；4.判令天津少年之光公司、毕继川向山林建筑公司返还装修押金50000元整。5.本案诉讼费由天津少年之光公司、毕继川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1日，山林建筑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合同上载明为发包方的天津市陆家嘴少年之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名称为少年之光教育装饰工程，工程造价650000元，工程期限约定自2019年6月23日竣工，2019年8月8日竣工。合同6.1条约定工程预付款，在合同签订后，按天津市有关文件规定，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00000元。6.2签订合同后一天内拨付工程款100000元，中期拨付100000元，晚期拨付100000元，工程完工后10月15日付清。14.6有关协议条款及补充，工程项目以预算工程量及工程项目为准，工程竣工后尾款在2019年10月15日付清，如不能按时付清，每天按百分之一违约金给付乙方直至还清全部工程款。合同落款处毕腾蕴在发包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捺印。毕继川自认毕腾蕴系其曾用名，二者系同一人。2019年6月25日，吴秀花（天津少年之光公司公司监事）向山林建筑公司指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000元。毕继川于2019年7月19日、12月31日、2020年1月3日、2020年1月16日、2020年1月22日，其向山林建筑公司转账合计170000元整。以上共计向山林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70000元，尚欠工程款380000元。2019年7月1日，天津少年之光公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住所地位于天津市红桥区××路××（单）天津陆家嘴中心Ｌ214。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股东为毕继川、深圳少年之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张鉴伟为执行董事、经理，系法定代表人，吴秀花为监事。2020年5月12日，毕继川出具承诺书“工程地点天津市红桥区××路××（单）天津陆家嘴中心Ｌ214，工程名称少年之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该工程已由天津市山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8日施工完毕并达到验收合格标准，本人毕继川已支付给天津市山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贰拾柒万元整，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待毕继川起诉深圳少年之光后回第一笔款全额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装修工程合同欠付工程款及违约责任的承担主体认定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有证据证明发起人利用设立中公司的名义为自己的利益与相对人签订合同，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相对人为善意的除外。”从本案来看，涉案装修合同系以天津少年之光公司作为发包方名义签订合同，山林建筑公司亦陈述毕继川于合同签订之时亦告知山林建筑公司涉案工程系作为设立后公司开展相关教育活动所使用。合同落款处毕继川在委托代理人处签章。表明毕继川系作为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代表人身份签署的合同，公司成立后其实际是要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意思，且山林建筑公司对此应当是知情的。从实际情况看，公司于2019年7月1日成立，公司注册、经营地址均系涉案工程所在地。山林建筑公司主张由设立后公司即天津少年之光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山林建筑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毕继川为自己利益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事实，其要求毕继川与天津少年之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山林建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问题。毕继川作为设立中公司的代表人向山林建筑公司出具了承诺函，结合山林建筑公司提交的工程款给付记录，可以确认欠付工程款380000元，山林建筑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工程现已交付，山林建筑公司主张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山林建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天津少年之光公司及毕继川均认为过高请求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山林建筑公司自述实际损失系欠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法院按照合同约定的2019年10月15日结清尾款时间起算利息，违约金为该部分利息损失的1.3倍。因已支持山林建筑公司违约金，其主张的利息损失请求不再支持。关于装修押金，天津少年之光公司对于律师函复函载明的事实并无异议，可以确认山林建筑公司为天津少年之光公司代付装修押金，天津少年之光公司将该笔装修押金折抵欠付水电费、弥补损失等事实，同时考虑减轻当事人之诉累，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天津少年之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山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80000元，并以38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自2019年10月15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的1.3倍作为违约金；2.被告天津少年之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天津市山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返还装修押金50000元；3.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30元，减半收取4665元，保全费3300元，由被告天津少年之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天津少年之光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毕继川以天津市陆家嘴少年之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山林建筑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山林建筑公司进行了相应的施工，对此山林建筑公司和毕继川均无异议。从合同签订时间看，毕继川签约时天津少年之光公司尚未注册成立；从合同施工地点看，该装修地点为天津少年之光公司注册地；从合同履行的付款情况看，已给付款项的各方均是天津少年之光公司成立后的股东和监事。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建筑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是天津少年之光公司，且其已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有证据证明发起人利用设立中公司的名义为自己的利益与相对人签订合同，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相对人为善意的除外”。现天津少年之光公司主张不应承担责任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请求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少年之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30元，由上诉人天津少年之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韩晓艳审判员 余 庆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刘亚宏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