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聪，男，1977年5月2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丙海，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建栋，男，1979年8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国清，江阴市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潘聪因与被上诉人陶建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5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陶建栋承担。事实和理由：其向陶建栋购买的是新的机器设备，并非二手设备，其到现场考察只是看到尚未安装调试的待售机器设备，没有证据证明当时机器设备处于正常生产状态，所以《协议书》第二条才约定“甲方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交付乙方使用”。但陶建栋没有将机器设备调试好，其就机器在生产中存在的成品布有纱眼、产生飞絮、喷丝板需要清洗、成品布厚薄不均、不能生产出整片整块、做一下就断掉等问题一直要求陶建栋解决，而且机器设备达不到生产N95+熔喷布的目的，虽然《协议书》没有作出明确约定，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案涉机器设备是要生产N95+熔喷布的，其也是基于2020年5月初的市场需求才决定购买生产熔喷布的机器设备。陶建栋辩称：案涉设备是自行组装的二手设备，潘聪在对设备的运营和生产熔喷布状况进行了考察确认后才决定购买，其交付的是已经成功调试并能正常生产的设备。其在微信中并未承诺设备生产的熔喷布全部在95+以上。潘聪自己每天对熔喷布的过滤效率进行了检测，也自认熔喷布有一半左右达到95+，对其他所谓达不到95+的也没有向其提出过异议，还多次承诺支付设备尾款250万元。2020年5月18日起，潘聪向其提出设备无法生产出合格的95+熔喷布，实际原因是当时熔喷布和熔喷机的价格出现了断崖式下降，潘聪为转嫁风险，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提出本案诉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6日的《协议书》；2.判令陶建栋返还已付的货款450万元，并赔偿以45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从起诉之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损失；3.判令陶建栋赔偿其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暂计58万元（其中设备调试浪费的原料损失52万元、员工工资损失暂计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0日左右，陶建栋购买了一台12**型熔喷布生产线的组件，自行安装调试成功后生产熔喷布，生产地点位于江阴市融亿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亿公司）内。陶建栋称，该设备一天24小时不停机的话出布量约为800公斤。2020年5月2日，潘聪得知陶建栋的上述熔喷布设备对外出售，遂与陶建栋联系洽谈购买设备的事宜。后，潘聪两次到案涉熔喷布设备的现场进行考察，考察时设备处于正常生产状态。2020年5月2日，潘聪与陶建栋通过微信进行联系，主要内容如下：潘聪称“你好，陶总，你把那个检测报告发给我一下，是85流量还是32流量，是32流量做到95不行，你给我看一下”。陶建栋称“这个95+肯定按照32流量测的啊，你如果按照85流量测到95+，那个必须99的布”。潘聪称“我们都是85测的啊”。陶建栋称“潘总啊，你要用85流量测的话，你这个95+要求很高啦，你要达到95+这个要求，全部达到95+的要求，很难的”、“我估计你要85测的话，95左右很难，可能还有好多达不到95的”。后，陶建栋给潘聪发送一张图片，共6张熔喷布检测数据报表，日期均为2020年5月1日，流量为32L/Min左右,过滤效率从93%-97%不等。潘聪称“陶总，这个看不清楚啊，一张都看不清楚，发给我，我跟他确认一下，单层测是什么，两层测是什么，我都要写在合同里，不然的话一不仔细就麻烦，到时候给我扯，我们绝对输的”。陶建栋称“我这个转发的，可能辨识度变低了，我这个手机里面看的清楚，可能发你那里可能变低了，这个照片像素就是这样的”。潘聪称“陶总，单层测85流量，PFE他写的要达到90%95%他们说做的口罩才能出口，他说的这个能做的达的到吗？陶总，单层的，PFE你测一下，因为他要达到90，BFE你也要测一下，要达到90，你也测一下，我跟他要弄清楚，谢谢。你等一下测好了发我，我以你的流量跟他谈，谈好了我就跟他签合同，你把实际流量给我就好了，测32/85，多测一下，你把BFE和PFE都要数字，测一下给我啊，谢谢”。潘聪随后发了一张数据监测报表给陶建栋，称“他这个测给我，他说这个样子发给我，32测的是这个样子的”。陶建栋称“好的，他这一张的就是按照32流量测的97，我们的基本上跟这一张测的一样的，基本上也是按照这个标准测的，他这张纸跟我们的检测机是一样的”。潘聪随后又发了一张数据监测报表给陶建栋。陶建栋称“这一张呢，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也是测的PFE，看吧，我到时候用两个标准发给你看”。潘聪随后又发了一张数据监测报表给陶建栋，并称“32流量的测一下，85流量的测一下，他们弄的比较仔细，跟我们”。陶建栋称“好的，我知道了”。潘聪称“陶总，他们做一次性口罩的是32测的，测那个PFEKN95口罩的是用85测的”。陶建栋称“我知道的，但是潘总做KN95我这边也做的，我们都是用两层熔喷布做的，所以95+是随随便便能过的，反正我都是用单层给你测”。当日23：25潘聪称“就是一个熔喷布，单层的32流量测得，再单层的85流量测得，双层的85流量测得，测个数据出来吧，单层的32流量先把他测掉，再把他85流量单层的测，再两层的85流量测得，这样就很清楚了，给他，等一下不跟他弄清楚，等一下又弄弄弄，烦是烦着呢”。2020年5月3日00:10潘聪与陶建栋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陶建栋发了一张照片给潘聪，包含8张熔喷布检测数据报表，其中6张的检测时间为2020年5月2日23:00-24:00，2张的检测时间为2020年5月3日00:05左右。流量为32L/Min左右单层的过滤效率为92%-93%，流量为85L/Min左右单层的过滤效率为81%-84%，流量为85L/Min左右双层的过滤效率为97%-98%。潘聪收到后称“谢谢陶总，反正我发给他看一下，这就是我们做的实际的情况，32的，85的，单层双层的”。陶建栋称“等一下，他们还有，反正总共6卷布嘛，我全部拍给他看一下，他们一会全部拍完我发给你”。潘聪称“好的，谢谢陶总，我要实际情况给他们，你都把他拍过来”。陶建栋称“这个我就叫他们随机抽的，就是刚刚机器上下来的，然后这个机器反正也有误差的嘛，就大概只能作为参考，你看一下”。潘聪称“好的好的，有另外一卷嘛你就给我多测测，多测几卷，咱们参考总归没错的”。后，陶建栋发给潘聪一张照片，含12张熔喷布检测数据报表，其中8张的检测时间是2020年5月2日23:00-24:00，流量为32L/Min左右单层的过滤效率为91%-97%，流量为85L/Min左右单层的过滤效率为86%-93%。其中4张的检测时间是2020年5月3日00:12-00:20,85L/Min左右双层过滤效率为97%-99%。2020年5月3日，潘聪与陶建栋进行了微信联系，聊天的内容主要是商谈潘聪通过何种方式支付货款的问题。2020年5月4日，潘聪与陶建栋的微信聊天记录（11:22以后）内容主要是：潘聪称“陶总，那个江阴的姓陈的，他说带我看现机，他说那里现机后来一讲原来是你那里，你给人家650万给我700万，我还给你股份，跟你也算650万就好了，那个姓陈的卖机器的，还把我东带西带的，没想到讲的是你家。反正有钱大家赚，你也知道的，这个月做忙，做忙我下个月还做，如果没有生意的话，就是一堆废铜烂铁，所以希望你理解体谅，等下个月做忙，大家无所谓了”。陶建栋称“哪个姓陈的，我都不认识啊，我那个不可能的，650万是我全部的零部件，我不可能这个活机卖650，我活机卖650，我又不傻，我那个是全部零部件，你那个机器已经出布了，你直接可以生产的。650你是直接把零件拿走，你自己回去安装，我什么都不包的”。潘聪称“650万是这样的嘛，他说还是在你这边做，我给你股份放在你这里做，有钱大家一起赚，我的意思机器还是放在你这里，700万，第二个月还在做算700万，不在做，你要还我50万元，我是这么跟你讲。没吃肉，你总归给我分口汤给我吧，如果第二个月还在做，700万元也无所谓，希望我们大家年轻人来日方长，希望你能跟我讲一讲，第二个没得做，你忍心吗？你忍心也好，你在吃肉汤总要搞一点吧，对吧”。陶建栋称“不是不是，潘总，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不谈了，你要这样子就不谈了，因为这个我本身出布的机器，我自己做也没事，我能自己消化的。至于什么姓陈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瞎说八道，我从来没有答应别人在这里做过”。潘聪称“好的，下午过来再讲，我是跟你说付你700万，生意不好了么你能体谅，给我喝点汤，第二个月如果在做么，无所谓啦”。陶建栋称“下午过来聊吧”。潘聪称“聊么，我们聊得差不多了，下午我们把事情定下来，今天你把机器调好，明天就算我的货了，早一天也好”。2020年5月6日19时，陶建栋将正在正常生产熔喷布的案涉熔喷布生产线交付给潘聪。双方约定案涉生产线仍在原地融亿公司生产，2020年5月6日19时之前该生产线生产的熔喷布归陶建栋所有，19时之后生产的熔喷布归潘聪所有。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并未对案涉设备的质量标准进行约定。案涉设备交付给潘聪前后，陶建栋曾向潘聪指派的工人指导教授如何使用案涉设备。2020年5月8日，潘聪与陶建栋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潘聪称“你好，陶总那个喷丝板能不能近期给我换一下，我那边不行了，你能不能近期帮我调一调，这个我们也不懂，我那个客户说今天要发货，问我发货，我说今天可能没有，他说做好了给他800公斤，现在我说发不出来给他吵死了，我说到我朋友那里看看有没有卖点给他，没法交差”。陶建栋称“你那边潘总中午给我讲了，今天我这边也要换，来不及了，我那边今天就一卷95的了，堵的还要厉害，明天吧，明天我给你换，明天烧出来我给你换。那个呢，可能我们一开始换了你的料，可能两种料混在一起有点堵的，堵得有点严重，那明天吧，明天争取全部帮你换下来”。潘聪称“应该国恩的，人家用的都还好，你看一下，你说道恩有的话帮我拉一点好吗，六万多一点也可以”、“快急死了，我张家港那个预防化纤厂能不能他做出来能不能给我一点，他两台机器，我没办法回话”。陶建栋称“我也知道的啦，这个东西讲不清楚的，可能料也有原因，喷丝板也有原因，做到95+以上，那个机器很稳定的呀，现在不达到95+就是不正常”。潘聪称“我以为这个应该每天都很顺利的，哪想的到还有这样的事，像我们化纤，一开，换喷丝板也很快的，一年到头没什么毛病”。陶建栋回复一个表情。潘聪称“尽量给我看一下，没有95，八几就没用了，我本来跟客户定好的，80%是95+，20%是90+，你尽量帮他把事情解决一下，陶总，谢谢”。2020年5月9日，潘聪与陶建栋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是：潘聪称“你好，陶总，那个喷丝板什么时候拿过来，那个机器不行了，阻力都做到44了”、“陶总，那个阻力49还有用吗，这个东西什么东西啊，赶紧帮我弄弄”。陶建栋11:08称“知道了啊，我在联系，我在联系那个烧喷丝板的”、11:48称“我让师傅先帮你们调调看，下午板子好了就更换”。2020年5月10日20:44，潘聪与陶建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潘聪称“你好陶总，这个机器昨天开始换个喷丝板以后一直在断，一直在断，做一下就断掉，做出来质量也不行，这次只有90了”。并发送一段视频给陶建栋。2020年5月11日，陶建栋与潘聪的微信聊天记录为：陶建栋11:18称“潘总，你先把余下的300万设备款打一下！其他杂项开支和分红等你过来我们再定！我这也有股东的，大家不好交代的！6号晚上机器就交接给你们了，今天是第六天了，明天前必须到位。你原来和我说的就是六天。生意做不做没关系，做事要讲信誉。今天钱能转吗？”潘聪称“尽量在安排了”。陶建栋称“转了截屏发我”。2020年5月12日，潘聪与陶建栋的微信聊天记录为：16:02潘聪向陶建栋发送一张图片（转账50万元）。陶建栋称“潘总，给我多打一点，这个50万，还有的你给我抓紧，这两天给我结清楚，大家好弄，其他的我们再理一下，杂七杂八的费用，等你过来吧，这两天先把设备款打清楚”。潘聪称“兄弟啊，我跟你说，我正好这段日子没钱，实体全部停在那边，所以我要做熔喷赚钱，一年几百工人养在那里，去年钱全部投在那里，这边也停在那里，所以钱至今没钱，正好这两天我客户还没弄好，等客户弄好，钱进来就可以了。放心好了，我答应不会跟你扯皮的，哪怕我这个机器当烂铁卖掉，我还是给你钱，你心里不要有压力，我就是钱慢一点，我跟你说，我出了一点小状况。以后你会慢慢了解我们的，有钱，我们不会是那种拎不清啊，什么耍赖的，不会的，只不过晚了一点，你大不了利息算一点，这个钱我跟你说，要么不做，做了哪怕倾家荡产也会给你的，还有这个事情嘛，他说检测报告还有一个礼拜，那边急坏了，那边等那个钱过来。这两天我自己得想办法，反正大家做朋友相互理解一下，我也理解你的担忧，但是你要理解老哥最近有点事情，也不会是那种人，你知道的。”陶建栋称“反正你抓紧啊，就这两天吧，晚两天你只要跟我讲，晚两天也没事，但你要抓紧把他打过来，大家都说好了”。潘聪称“我跟你说，希望你理解，以后希望大家相互帮，就当借给我一样，就是这么几天的事情，小陶，我们日子还久呢，我说过这个机器，你不要叫你姐夫担心，哪怕是废铁，我认了，多少钱，不要说什么行情不好，以后你了解我们的性格就好了。反正我觉得你跟我挺好的，也谈的来，你的性格也可以，反正希望互相理解一下，有的话，做人做事都在心里，有的东西不用多讲，咱们什么话都不用多讲了，反正心里有数，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还是蛮重要的。你跟你姐夫跟他们说一下，不用操心，不用担心，我就不过这两天要晚一点，我反正每天一有钱就给你，我反正自己什么时候先不做，先给你。”陶建栋称“那你反正抓紧吧，抓紧吧”。2020年5月14日，陶建栋与潘聪的微信聊天记录为：陶建栋8:38称“老兄，昨天钱又没转，今天怎么说法，你这样答应了做不到大家都难做的啊”。潘聪称“你好，陶总，那个钱，今天有一批熔喷布给我老乡拿过去，钱还没打过来，钱打过来我就给你，你放心好了，这两天我人都急坏了，急的上火，急火攻心。陶总，你今天带助剂母粒，你们要买的话，帮我带200公斤，再带200公斤。”陶建栋称“嗯母粒没问题，资金马上安排，不然我房东老哥那真的麻烦，昨天说的好好的又没付，大家更不相信了”。潘聪称“今天我会给你打的，我那边熔喷布拿过去，会给你打的，今天会给你打50万，你放心好了，小陶我比你更急的，我不会让你为难的”。2020年5月15日，陶建栋与潘聪的微信聊天记录为：陶建栋称“潘总，你那每天一点钱都付不出来，光嘴上说说不行的！布先不要拉走了，卖掉多少扣多少，设备余款赶紧到位”。潘聪称“你好陶总，你布有人要吗，你拉过去，把他扣掉，我是拿不出钱来了，吴总说钱是帮我垫的，现在他的钱也要拿回去了，我以为做做嘛，赚钱给他一点，他说不管了，我现在累死了。东西做出来，他说能卖掉，那些产品送过去，那边，今天他们说都要退过来再退布。他说不退货要赔钱，我以为这个95机器做的能达标，现在达不了标。但是我跟吴总说这个机器能达标的，他说没想到会发生这个事情，都不达标。”陶建栋称“怎么搞成这个样子”。2020年5月15日，陶建栋作为甲方，潘聪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有1200熔喷布生产线一条，乙方在对该生产线作了解后，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1200熔喷布生产线一条（含配套设施）价格为人民柒佰万圆整元（无发票）；二、合同签订后乙方全额付清货款，甲方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交付乙方使用；三、无其他纠葛。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该《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6日。2020年5月18日，潘聪与陶建栋的微信聊天记录为：潘聪14:43称“经你方派工作人员调试后至今现在根本无法生产出合格95+熔喷布，希望你继续派人调试，直到生产出合格的产品”。陶建栋称“潘总，我只是卖设备给你，没有包你产品质量这一块，这个一开始就说清楚的，机器设备是你们自己看好认可，而且6号晚上交接的时候你们都认可才交接生产的。现在我一直是帮助你，因为你还有250万尾款没有付清，你答应6天付清的一直拖着。今天现在我还在帮你找师傅呢。一会师傅过来了。”潘聪称“我买设备目的是为了能生产出合格的95+熔喷布，现在根本无法生产出，且经过你们调试后仍然不能生产出合格的产品，所以我们希望你们能调试直到能生产出合格的产品”。陶建栋称“让潘高利带师傅确认一下问题，怎么处理。我们没有帮你调试，是你们自己购买设备自己生产的。这个一开始就我们包调试这回事，你也不要来套我”。潘聪称“只要你能把生产设备调试好，直到我们能生产出合格的产品”。陶建栋称“潘总，说到底你就是想少设备款！我想这个事情做的这样太没意思。设备已经交给你们了，你也一直说你们搞化纤的能请到师傅调试的，现在想来赖我真没意思，而且交接给你设备一直是好的”。潘聪称“现在设备还在你们场地上，你也知道一直无法生产出合格的产品”。陶建栋称“这也不是我的场地，是你挂靠的郭总的场地，我只是卖设备给你，你还欠我设备款”。潘聪称“陶总，你也换位思考如果你买的设备生产不出合格95+熔喷布，你会怎么想”。陶建栋称“潘总，你现在也不要来套我！作为朋友我一直都在帮助你，你现在说这么多干嘛呢。电话你又不接。”潘聪称“我买你的设备，你是不是应该保证你的设备能生产出合格的产品”。陶建栋称“我和你就是购买一套设备的关系，交接的时候你们已经确认过了，也生产这么多天了，货也卖了好多了，现在是行情不好，你再来说这些一点意思没有。潘总，等师傅来了，你们还是想办法先搞好生产吧。”潘聪称“你一直催我要余款，你换位思考一下，我买的设备生产不出合格产品，我怎么能说服我的合作伙伴要先付你的余款，除非你能将在你场地的设备调试成功，能生产出合格的95+熔喷布。”陶建栋称“设备交接的时候都已经调试到位了，你们也认可了才交接的！是你们没有做到位，拖欠的设备款！现在你们做的不好了，又来赖我真没意思！设备是要维护和调理的，你们还是像赵总一样找个好师傅维护一下。”潘聪称“设备是我买之前，你一直放在现在这个场地上的，我从来没有搬过，如果你卖的设备能生产出来合格的产品，我会要求你调试吗？因为我买设备就是要生产的，更何况我已按你的要求将450万元付给你指定的人的银行卡内。不是我找师傅的问题，而是你要把能生产合格产品的设备交给我，你设备不合格找谁也不行的。你当初说的产品合格的自检报告至今也没有交给我。你交的设备如果合格的，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么多，双方认为设备质量有异议的，我们可以共同委托鉴定机构对质量进行鉴定。”2020年5月19日，潘聪与陶建栋的微信聊天记录为：潘聪称“陶总你好，非常感谢你昨天能派人到设备场地进行设备调试，但仍然不能调试好，请你今天能再派人过来，以便我早日投入使用，谢谢。”陶建栋称“昨天是潘工让我帮你们找师傅修设备的，设备6号交接完毕了，你们都生产这么久了，你不要来瞎搞。”潘聪称“你今天什么时候能派人来维修？请提前告诉我，以便我派员工与你们的维修师傅对接”。陶建栋称“你们自己换喷丝板稳定没降下来，螺杆挤出机有点受压烧坏了！师傅你们自己解决吧！我没有这个义务的，设备6号就已经完全交接给你们了！你把欠我的钱付清。”潘聪称“陶总，我是抱着解决问题与你沟通的，你知道的设备从未生产出合格的95+熔喷布”。陶建栋称“你不要来赖我设备钱！设备你们是了解确认好了交接给你们的，生产这么久了来玩这一套有意思吗？”潘聪称“生产出合格产品了吗？生产不出合格产品我还怎么要你的设备？所以我还是希望你把设备调试好，我能生产出合格的产品。我买你的设备的目的就是要能生产出合格的95+熔喷布，这是我买你设备的目的。”陶建栋称“这不是我的事情，交给你的设备是在线生产非常稳定的，你们了解设备后确认交接了，生产这么久了你来和我说这些，不要想赖设备款，肯定要还的。”潘聪称“你说交接时生产稳定，是不是能生产出合格的95+熔喷布”。陶建栋称“你赶紧把余款付清吧”。潘聪称“如果我不想付你钱当初为何要付你450万元，现在也无法生产。你至今也无法提供质量检测报告，怎么能说你的设备没问题。实在不行我们双方共同就卖给我的设备交质量鉴定机构鉴定。你既然能制造设备就应该对设备的质量要保证。”陶建栋称“你确认了设备才付钱交接的，还拖欠了我250万！赶紧把余款付清。”潘聪称“如果你不能调试成功生产合格的95+熔喷布请尽快把我付给你的450万退给我。”陶建栋称“你确认了设备才付钱交接的，还拖欠了我250万元！赶紧把余款付清。”潘聪称“设备还在你之前的场地上，你卖给的设备所生产出的不合格产品也在现场，请问你的设备经你们多次调试什么时候生产出合格的95+熔喷布。”陶建栋称“你生产这么多天了，设备款么拖着，一点信誉都没有。”潘聪称“在这台设备旁边的你自己的生产线生产出合格的95+熔喷布了吗？”陶建栋称“当初一句一句说倾家荡产也要还我设备款的也是你。相信你真的是见了鬼了。”潘聪称“你的员工还在生产吗？”陶建栋称“还钱、赶紧还钱，把设备余款付我。”潘聪称“你设备不合格不但我无需付你250万，你还得退我付给你的450万元，还得赔偿我的损失，陶总你考虑下。你和我的协议是5月15日前的，你反而要求我倒签日期写到5月6日。你个人有生产制造设备的资质吗？你连生产的资质都没有，怎么能保证你生产的设备是合格的，所以我一直要求提供产品合格检验合格证，你一直不提供，关键陶总你能提供的出吗”。潘聪于2020年5月6日向陶建栋指定的案外人支付货款合计400万元，于2020年5月12日支付货款50万元，合计支付450万元。融亿公司厂区内有一台熔喷布检测设备，潘聪第一次陈述其未将生产的熔喷布进行检测，后又认可生产的熔喷布每天都进行检测的，且每天都进行了记录，大约有50%能够达到过滤效率95+以上。审理中，潘聪陈述：设备交付给其至2020年5月15日设备停止生产期间，共生产熔喷布4-5吨左右，其中销售了2吨左右，当时价格约为50万元/吨，但是客户认为没有达到95+，且厚薄不均，故进行了退货，退回来的货部分当废料处理了，部分存放在融亿公司厂区内，剩下的存放在上海枫泾化纤厂。审理中，潘聪提交一份宁波市纤维检验所于2020年5月15日出具的检验报告，载明送样的熔喷布过滤效率为81.9%，按90%的标准值，结论不合格。陶建栋对该检验报告不予认可。审理中，潘聪申请现场负责生产的其的工作人员潘高利到庭作证。潘高利陈述：他于2020年5月4日来到江阴，熟悉环境，布置生产人员，做生产前的准备。5月6日人到齐后跟着陶建栋那边的师傅学了两天。5月6日晚上7点潘聪和陶建栋办了设备交接手续。7点以后用他们自己的原料，生产出的布归他们所有。接下来的两三天出现了各种小问题，如生产的布有纱眼、产生飞絮、喷丝板需要清洗，成网器需要更换。更换成网器的费用是潘聪自己出钱的。机器一共生产了5吨多的熔喷布，他们生产的布每天都检测的，结果在80+到95+不等。当时陶建栋说基本能达到95+，不保证100%能达到。他们把生产出的布拿出去卖，有些退回来了，客户说过滤效率达不到95+。后来生产的布厚薄不均，陶建栋叫了一个汤师傅过来调试，没调好。后来又叫了一个覃师傅过来，覃师傅说可能螺杆挤出机有问题，螺杆挤出机压力不够了，出现该问题的原因有可能是棱角磨平了，也有可能是螺杆顶歪了，需要更换一个螺杆，费用要几万元。由于潘聪和陶建栋对该费用谁承担产生争议，所以覃师傅就没有更换螺杆，机器就停下来不再生产了。潘聪对潘高利的证言没有异议。陶建栋认为潘高利与潘聪存在利害关系，对潘高利的证言不予认可，并称陶建栋只是应潘聪的请求帮忙找师傅，并没有为潘聪免费维修和更换的义务。关于潘聪主张损失52万元，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审理中，潘聪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案涉熔喷布生产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上述事实，有《协议书》、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潘聪主张解除《协议书》能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陶建栋与潘聪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履行。首先，根据《协议书》的约定，陶建栋作为卖方，其义务是将案涉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交付给潘聪使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案涉设备交付给潘聪前，设备已经调试成功并正常生产，潘聪对此也进行了考察确认。陶建栋将设备交付给潘聪时，设备也处于正常生产熔喷布的状态，潘聪对此也予以确认，因此，陶建栋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其次，关于熔喷布的质量标准，潘聪主张案涉设备生产的熔喷布的过滤效率并未达到双方在微信中约定的95+（单层，32流量），陶建栋否认双方对案涉设备生产的熔喷布的过滤效率进行了约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潘聪与陶建栋于设备交付给潘聪之前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是潘聪想了解陶建栋的熔喷设备生产的熔喷布的过滤效率问题，并多次要求陶建栋进行检测并将结果告知潘聪，陶建栋也将检测的数据通过微信发给了潘聪，数据显示其中32流量下单层熔喷布的过滤效率在91%-97%不等，并非都在95%（95+）以上，潘聪对此也是明知的，陶建栋在微信中并未承诺其交付给潘聪的设备生产的熔喷布全部在95+以上。且双方于2020年5月15日补签的《协议书》中也未对熔喷布的过滤效率进行约定。因此，潘聪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于熔喷布的过滤效率进行了约定，也没有证据证明陶建栋承诺其交付的设备生产的熔喷布过滤效率全部达到95+。相反，潘聪每天对熔喷布的过滤效率进行了检测，其自认案涉设备生产的熔喷布有一半左右过滤效率达到了95+，其认为一半左右达不到95+但未明确向陶建栋提出异议。因此，潘聪认为陶建栋违反了关于熔喷布过滤效率的约定，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案涉熔喷机的质量标准，因案涉熔喷机系组装的二手设备，属于现货交易，双方并未就案涉设备的质量标准进行约定，故应当以设备交付时的现状作为其质量标准。潘聪在购买案涉熔喷设备前，曾经两次对设备进行了实地考察，考察时设备处于正常生产熔喷布的状态。陶建栋将设备交付给潘聪时，设备也处于正常生产状态，说明潘聪对设备的外观、质量、生产状况及生产的熔喷布的品质及过滤效率等指标已经进行了检验和确认，机器上有无生产日期、质量合格证、生产厂家等标识系显而易见的问题，其作为买受人在购买设备时并未提出异议。潘聪已经使用案涉设备进行了生产，其自认生产的熔喷布有4-5吨，部分已经对外进行了销售，销售价格约为50万元/吨，可见，案涉设备能够生产可以对外销售的熔喷布，可以实现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的目的。最后，从陶建栋与潘聪自设备交付之日2020年5月7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潘聪多次承诺一定会将设备尾款250万元支付给陶建栋。潘聪于2020年5月12日还向陶建栋支付50万元，并于2020年5月15日与陶建栋补签了《协议书》。2020年5月18日开始，潘聪向陶建栋提出设备无法生产出合格的95+熔喷布。因本案设备是陶建栋自行组装的二手设备，交付时设备也处于正常生产状态，双方对案涉设备的质量标准并未进行约定，也未约定质保期，潘聪对设备的质量进行了确认，且使用该设备生产的熔喷布对外进行了销售，因此，潘聪在使用设备生产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应当由潘聪自行解决。关于潘聪提出对设备的质量进行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案涉熔喷机系组装的二手设备，潘聪对案涉设备的外观和质量进行了全面了解后才决定购买，属于现货交易，双方并未就案涉设备的质量标准进行约定，陶建栋交付的设备能够生产出对外销售的熔喷布，符合合同目的，双方也未约定设备的质保期，故潘聪申请对设备的质量进行鉴定对本案的裁判结果并无影响，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陶建栋交付的案涉熔喷设备符合双方的约定，潘聪购买案涉熔喷设备后已经实现了生产熔喷布的合同目的，故潘聪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陶建栋返还货款450万元并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需要指出的是，由于今年上半年受新冠疫情的影响，熔喷机属于稀缺的生产设备，市场紧俏，价格猛增。但随着疫情形势的好转和防疫物资产量增加，熔喷布和熔喷机的价格下降明显。本案的交易就发生在疫情形势变化期间，熔喷机买卖作为一种投资手段，因疫情形势变化无法预见，投资存在一定的风险，如果产生亏损，应当承担一定的商业风险。所以，投资者在进行交易前，应当正确评估市场风险，作出更加谨慎的判断。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潘聪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3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2360元，由潘聪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熔喷机系陶建栋通过购买配件自行组装而成，在案涉买卖交易发生时，设备处于正常生产中，陶建栋将生产中的设备出售给潘聪，界定为二手设备买卖并无不当。从双方交易前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潘聪要求陶建栋将生产出的熔喷布“多测测、多测几卷”发给其，让其给客户看“这就是我们做的实际的情况”，诉讼中潘聪也陈述考察时设备在运转，说明其完全知道案涉设备处于生产中，且双方还对设备交付当天2020年5月6日19时之前和之后生产的熔喷布的归属作出约定，更证明设备处于生产中，故潘聪上诉称购买的是尚未安装调试的全新待售设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买卖双方是针对生产中的设备进行交易，属于按现状买卖的现货交易，从双方的交易过程可以印证此点。潘聪两次对生产中的设备进行了现场实地考察，对设备的外观情况、生产状况、产品质量等各方面确认可以接受之后双方才正式达成买卖合同并付款。口头买卖合同以及事后补签的《协议书》均未对质量要求及质量标准再作出约定，这完全符合现货交易的特点，标的物的质量标准即为设备的现实状况。关于产品熔喷布的质量，双方没有对熔喷布的质量标准作出约定，陶建栋也没有向潘聪承诺案涉设备生产的熔喷布全部达到过滤效率95+以上，双方交易前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陶建栋应潘聪要求发送检测数据时也表示“反正也有误差的，就大概只能作为参考”，设备交付后潘聪每天对熔喷布的过滤效率进行了检测，自认有一半左右能达到95+以上，说明案涉设备能够生产出95+以上过滤效率的熔喷布。熔喷布的质量，除与机器设备有关之外，还与维护保养、原材料、生产工艺等有关，在案涉设备交付给潘聪之后，维护保养工作、生产所用的原材料和具体操作工人均归潘聪自行负责，如果生产出的熔喷布一半能达到95+，另一半达不到95+，那显然也不是机器设备本身的问题，否则将全部达不到95+。且鉴于本案为验货后进行的现货交易，故一审法院对潘聪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潘聪主张案涉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能达到生产N95+熔喷布的合同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潘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60元，由潘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吴晓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蒋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