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18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铮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房镇镇东孙村北环路西首。 法定代表人：寇业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德国，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文革，男，196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淄博铮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现住桓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尊田，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邹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汉德，邹平敬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淄博铮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尊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5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铮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尊田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徐尊田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徐尊田未按照案涉工程劳务合同约定施工淄博新区普通高级中学(标段二)男生宿舍楼的全部工程内容，其中负一层的脚手架、木工模板制作等工作内容由王作平施工完成，一层、二层外脚手架及楼内防护工程由左勇组织施工完成，因此，双方于2019年5月16日核对的工程款482188.4元还应扣减王作平工程款费用和左勇工程款费用。扣减后，上诉人铮峰公司已超付49906.28元，一审法院未予以扣减，导致错误判决。1、涉案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案外人王作平施工完成了男生宿舍楼负一层脚手架、木工模板制作等工作内容，该部分工程量费用124836元。因被上诉人徐尊田并未施工，被上诉人徐尊田无权对上述工程量费用124836元主张权利，上述费用应予以扣减。2、涉案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案外人左勇施工完成了男生宿舍楼一层、二层外脚手架及楼内防护工程，该部分工程量费用75508.68元。因被上诉人徐尊田并未施工，被上诉人徐尊田无权对上述工程量费用75508.68元主张权利，上述费用应予以扣减。3、虽然上诉人铮峰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尊田于2019年5月16日对案涉工程款进行了初步核对(核对金额482188.4元)，但上述工程款482188.4元还应扣减应付案外人王作平工程款124836元和应付案外人左勇工程款75508.68元。扣减后，上诉人铮峰公司已超额支付被上诉人徐尊田49906.28元。综上，一审判决应扣减应付案外人王作平和左勇工程款而未扣除，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 徐尊田辩称：2019年5月16日双方就涉案工程被上诉人所完成的工程量已经双方结算并出具了结算清单，在该结算清单中，对于涉案工程的全部扣款项目已经做出了全部列明。根据对双方产生法律效力的结算表，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工程款，对所余欠的工程款上诉人应当提出诉讼。因此，上诉人在本次上诉中所提出的除去工程量结算表中以外的扣款项目，我方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根本不存在上诉人超付工程款之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尊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52188.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9891元，共计162079.4元（按年利率6%自2019年5月17日计算至付清为止）；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4日原告徐尊田、案外人曹海磊与被告淄博铮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合同一份，被告淄博铮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总包单位：（甲方），案外人曹海磊作为分包单位（乙方），由被告淄博铮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淄博新区普通高级中学（标段二）分包给徐尊田、曹海磊施工，工程地点位于淄博新区，天津路以东，规划路以西，承包项目为男生宿舍楼及自行车库。双方以实际工程量进行定额结算。2019年5月16日，经徐尊田与淄博铮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张伟对账后确认，总工程款为982480.4元扣除了相关费用500292元后，剩余工程款为482188.4元。2019年6月17日，被告淄博铮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徐尊田涉案工程款3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徐尊田与被告淄博铮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淄博铮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原告徐尊田工程款152188.4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约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合同中虽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情形，但根据上述规定，被告淄博铮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原告徐尊田施工完毕后，未与原告徐尊田结清工程款，剩余工程款至今未支付，已然构成违约，被告淄博铮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019年6月17日最后一次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故应以152188.4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剩余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对原告徐尊田要求被告淄博铮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2188.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淄博铮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尊田欠付工程款152188.40元及利息（以152188.4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剩余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1元，由被告淄博铮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工程劳务合同一份、王作平施工日志一份、结算单一份、收据一份、建设工程农民工工资审核发放公示表复印件一份、淄博新区普通高中分包工程价款确认单复印件一份。证实：1、2018年12月13日，上诉人铮峰公司与案外人李建君签订《工程施工分包》，上诉人铮峰公司将淄博新区普通高级中学（标段二）男生宿舍楼及自行车库等工程项目中的混凝土、模板主体工程分包给李建君施工。2、李建君、王作平（李建君与王作平系夫妻关系）组织其人员施工至2019年3月份。后因李建君、王作平工期进度达不到发包方天齐公司要求，上诉人铮峰公司被迫终止和李建君、王作平的合作，将同一工程于2019年3月份分包给被上诉人徐尊田施工。李建君、王作平与上诉人铮峰公司共同结算其施工部分应得工程款124836元，上述工程款发包方天齐公司已从拨付给上诉人铮峰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被上诉人徐尊田无权主张。3、上诉人铮峰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尊田于2019年4月10日补签《工程施工分包》；涉案两份《工程施工分包》除时间和签约主体不一致外，其余内容一致。进一步证实徐尊田系在李建君、王作平结束施工后进行施工，徐尊田并非涉案工程的唯一分包施工主体，无权主张全部工程款项。4、发包方天齐公司对李建君、王作平施工事实及应得工程款通过建设工程农民工工资审核发放公示表、淄博新区普通高中分包工程价款确认单、发包方天齐公司现场经理魏淑财出具的结算证明等多种方式进行了确认，进一步证实徐尊田系在李建君、王作平结束施工后进行施工，无权主张李建君、王作平施工部分工程款项。提交证据二：工程劳务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系上诉人铮峰公司从案涉工程发包方天齐公司复印取得。证实：案外人左勇与发包方天齐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合同》，发包方天齐公司将上诉人铮峰公司承包范围内的脚手架项目甩项给案外人左勇，案外人左勇施工的脚手架项目款项发包方天齐公司在拨付给被上诉人铮峰公司的工程款中已经扣减，被上诉人徐尊田无权主张。证据一、二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由天齐公司盖章，现场经理魏淑财出具的男生宿舍工程量结算单载明的内容相一致，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16日结算的工程款项中包含王作平和左勇的工程款项。 经质证，被上诉人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诉人与案外人李建君、王作平夫妻二人之间的工程款与我方无关系，上诉人与他二人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不应当从我方的工程款结算中予以扣除，我方的工程量中也没有包含上述夫妻二人所施工的工程量。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我方无法核实，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案外人左勇与发包方天齐公司所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与我方所施工的工程无关联，天齐公司所欠左勇的相关劳务费用应当直接结算，若从上诉人处扣除了该相关劳务费用，也不应当从我方的工程量结算款中予以扣除，我方对该事实不予认可，我方也不同意上诉人从所欠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天齐公司与左勇、上诉人之间三方的结算我方也不知情。同时，上诉人所提供的天齐公司所出具的工程量结算书对我方与上诉人之间的结算不具有约束力，该结算证明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已经提供，不属于本案二审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系案外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另外法律关系，对确定本案工程款数额无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涉案工程款数额应如何认定。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与王作平、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左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达成合意形成单独的合同关系，在合同中未约定上述三个合同共同结算工程价款，继而王作平、左勇和本案被上诉人再分别结算。涉案的对账单系由徐尊田与淄博铮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张伟签字确认，没有王作平和左勇施工合同内容的记载，亦未有案外人王作平和左勇签字确认，即上诉人提供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结算单确认的工程款数额系与案外人王作平和左勇合意的结果。因此，上诉人主张案外人王作平、左勇工程款包含在涉案结算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主张双方于2019年5月16日核对的工程款482188.4元还应扣减王作平工程款费用和左勇工程款费用，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施工完毕后，徐尊田与淄博铮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张伟对工程款对账确认形成对账单，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以此认定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徐尊田无施工资质，其与淄博铮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审判决对合同效力认定不当，但是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淄博铮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2元，由上诉人淄博铮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王 娜 审 判 员 李灵福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维娟 书 记 员 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