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久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旗环岛西1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胡景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晓坤，北京东方久达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伊斓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外大街马圈1号世纪阳光嘉园4号楼1606室。法定代表人：孙睿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尤恒，男，196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孟羽，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北京东方久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伊斓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斓公司），原审被告尤恒、孟羽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4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东方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判令伊斓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基于形式的股东会决议和银行转账记录，错误认定东方公司系北京柏荣祥瑞珠宝首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荣公司）的股东。东方公司对该股东会决议既不知情，也未参与和办理。银行转账记录更是在诉讼中获知。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行为均系东方公司所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基于张卫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从而错误的将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等同于张卫东不是股东。一审法院也明确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的认定，通常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为主要形式特征，而签订公司章程、实际出资则属于实质特征。一审法院根据东方公司在相应工商登记文件的盖章、留存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铂荣公司的章程、股东会决议等证据认定东方公司具有铂荣公司股东身份。那么该标准同样也应适用于对张卫东股东身份的认定，张卫东也履行了公司认可的出资，铂荣公司工商档案也载明张卫东的股东身份，也留存了张卫东的身份证复印件，铂荣公司的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中也记载张卫东出资并持有股权事宜，也应当认定张卫东具有股东身份。事实相反，一审法院却不认为张卫东是股东身份。3.张卫东作为铂荣公司员工，知道自己股东的身份，并且其作为股东经工商部门进行登记，其也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其一直没有提出股东身份异议。在伊斓公司起诉承担债务连带责任时，才提出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不是铂荣公司股东，显然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二、即使东方公司被认定为股东，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东方公司仅在2005年12月至2006年4月的数月被登记为股东，但是张卫东却从2006年4月至今14年在工商档案中被登记为股东（2020年9月7日工商信息查询张卫东仍登记为股东）。一审法院未能撤销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张卫东的登记或变更工商信息登记的形式特征依然存在下，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签订公司章程、没有实际出资存在瑕疵的情况下，却否定了张卫东的股东身份，在认定东方公司、张卫东股东身份上适用双重标准的做法，是相互矛盾，无法成立。2.东方公司即使是于2005年至2006年期间被登记为股东，2006年4月以后，不再是铂荣公司的股东，不可能也没有义务知晓铂荣公司的经营状况，2009年10月22日铂荣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当时东方公司不是股东，所以也无法作为清算组成员主持或主张对铂荣公司进行清算，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3条，债权人伊斓公司可以申请法院进行清算，其系存在主观的故意或过失怠于行使清算申请的权利。相反，东方公司当时不是股东，未参与也不可能实际参与公司的管理和经营，无法预知自己需要履行保护铂荣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防止灭失义务。所以主观上既不存在故意不履行义务，也不存在过失不履行义务，根本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情况。所以，东方公司不属于公司法解释二中规定的怠于履行义务，导致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3.东方公司不知道铂荣公司与伊斓公司之间的债权。所以，对伊斓公司债权的无法实现不构成故意或过失。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3条明确规定，公司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清算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15日内成立清算组。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的救济途径是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伊斓公司怠于行使其救济权利。2010年在西城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七年后，提起对股东连带责任的追究。显然是怠于行使救济权，此权利不应当予以保护。5.伊斓公司的债务连带责任求偿权应当自2009年开始，伊斓公司长达数十年未主张，亦不应被保护。伊斓公司辩称，不同意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东方公司系铂荣公司股东；二、东方公司作为铂荣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对铂荣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一审开庭审理之日起计算。尤恒、孟羽未参与二审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伊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尤恒、孟羽、东方公司共同给付伊斓公司对铂荣公司享有的债权242500元（其中包括广告费12万元、违约金12万元及案件受理费2500元）及相应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以24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算，自2009年5月25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2.以24万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尤恒、孟羽、东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铂荣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宁勃、刘荣超。2005年7月铂荣公司股东变更为王雪、宁勃。2005年12月铂荣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到1000万元，增加股东东方公司，增加出资950万元（工商登记档案中载有两张2005年12月14日银行入资资金凭证，付款人为东方公司，收款人为铂荣公司，金额共计950万元）。2006年4月，铂荣公司变更登记股东为孟羽、尤恒、张卫东（通过股权转让形成）。2009年4月14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就伊斓公司诉铂荣公司、孟羽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9）西民初字第26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铂荣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伊斓公司支付广告费12万元、违约金12万元；如铂荣公司未能给付前述广告费12万元，孟羽承担偿还欠款的民事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229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由铂荣公司、孟羽负担2500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该判决分别于2009年4月14日向伊斓公司送达、于2009年4月29日向孟羽、铂荣公司送达。2009年10月22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因铂荣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接受2008年度企业年检，也未在规定日期补办年检手续，决定吊销当事人营业执照。当事人的债权债务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负责清算，并到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如不服本处罚决定，可在接到处罚决定之日起60日内申请复议，也可自接到处罚决定书之日起3个月内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09年12月22日，铂荣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9年11月30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受理伊斓公司申请执行孟羽、铂荣公司（2009）西民初字第2697号生效民事判决一案，并于2010年3月1日作出（2010）西执字第131号执行裁定书，在执行（2009）西民初字第2697号民事判决书中，因被执行人铂荣公司、孟羽现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裁定终结（2009）西民初字第2697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11月6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就原告张卫东诉被告东方公司、第三人铂荣公司、孟羽、尤恒、伊斓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7）京0102民初751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卫东在本案中主张其从未作出过受让东方公司所持有的铂荣公司股权的意思表示，且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东方公司将持有铂荣公司股权950万元中的125万元转让给张卫东）中的签字亦非其本人所签，故2006年4月12日订立的协议双方为张卫东和东方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伊斓公司的意见为，并不能仅凭《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并非张卫东所签而否定该《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应当综合其他事实判断张卫东受让东方公司持有的铂荣公司股权是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法院意见为，现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明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并非张卫东所签，现东方公司、铂荣公司以及铂荣公司的其他股东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的情况下，法院认为张卫东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属无效并无不妥，予以支持。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确认无效的情况下，涉案股权的登记状态亦应恢复至原状，即现登记在张卫东名下的对应出资额为125万元的铂荣公司的股权应恢复变更至东方公司名下，对于上述变更登记事宜，铂荣公司、东方公司应当予以配合办理。同时，基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的原因系涉案股权的转让并非张卫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因此次诉讼所产生的鉴定费、公告费，应视为因合同无效而给张卫东带来的损失，应由东方公司承担。综上，判决：1、确认张卫东与东方公司于2006年4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张卫东将其名下铂荣公司对应出资额125万元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东方公司名下，东方公司、铂荣公司就上述变更登记予以协助；3、东方公司给付张卫东司法鉴定费1.5万元。一审诉讼中，就铂荣公司工商档案中记载增加股东东方公司，增加出资950万元（工商登记档案中载有两张2005年12月14日银行入资资金凭证，付款人为东方公司，收款人为铂荣公司，金额共计950万元）的事实，东方公司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称：关于向铂荣公司出资的两张银行凭证单由东方公司的农商银行新源支行汇入铂荣公司，该账号并非东方公司设立，转账后于2005年12月15日注销。东方公司曾委托代理人为自己增资，代理人通过北京彩内珍商贸有限公司给东方公司增资了950万元；东方公司怀疑是代理人在东方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又通过东方公司向铂荣公司进行了增资，代理人在增资过程中盖了东方公司公章。一审法院认为，伊斓公司系铂荣公司的债权人这一事实，已经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伊斓公司的债权人身份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铂荣公司的股东尤恒、孟羽、东方公司是否应对铂荣公司在（2009）西民初字第269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相关规定，公司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的解散事由后，应在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自行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2009年10月22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铂荣公司营业执照，其债权债务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负责清算，并到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2009年12月22日，铂荣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0年3月1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西执字第131号执行裁定书，在执行（2009）西民初字第2697号民事判决书中，因被执行人铂荣公司、孟羽现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裁定终结（2009）西民初字第2697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由此可见，铂荣公司的股东尤恒、孟羽、东方公司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作为清算义务人，未依法组成清算组，对铂荣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现铂荣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尤恒、孟羽、东方公司亦未举证证明铂荣公司的财产状况，故应认定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伊斓公司作为铂荣公司债权人有权依据公司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规定提起诉讼，要求有责任的股东尤恒、孟羽、东方公司对铂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东方公司辩称其并没有实际出资、增资，不是铂荣公司股东，故本案与东方公司无关，其不应该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认定，通常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为主要形式特征，而签订公司章程、实际出资等则属于实质特征。本案中，通过东方公司自述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东方公司已向铂荣公司实际出资，并在相应工商登记文件中盖章确认。铂荣公司工商档案载明东方公司的股东身份，并留存有东方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铂荣公司的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中记载东方公司出资并持有股权等相关事宜，结合上述形式特征和实质特征，可以认定东方公司具有铂荣公司股东的身份。东方公司就其另行起诉事实未提交法院立案受理的相关证据；关于东方公司辩称怀疑该公司向铂荣公司的出资行为和在铂荣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盖章的行为可能系代理人未经授权代办所为，但均未就此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且其所称该事实属于其公司内部管理和相关行为人委托代理法律关系范畴，但并不影响工商登记文件的对外公示效力，亦不足以阻碍善意债权人依据工商登记的公示信赖主张自己合法的民事权益。公司事项一经登记公示应推定为具有相应的法律效果，善意第三人根据登记事项所为的行为应当有效。公司登记正是通过保护善意第三人对登记外观的信赖利益，从而维护了交易的安全。综上，一审法院对东方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债权人伊斓公司依据公司法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要求铂荣公司的股东尤恒、孟羽、东方公司对铂荣公司在（2009）西民初字第269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铂荣公司未按照生效判决及时清偿对伊斓公司的债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2009年5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及2014年8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当区别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2009）西民初字第2697号民事判决书未确定一般债务利息，故仅应计算加倍部分利息。该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间为判决生效后10日内，故伊斓公司主张迟延履行利息起算点自2009年5月25日起算，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加倍部分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二倍标准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加倍利息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标准计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尤恒、孟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尤恒、孟羽、东方公司对铂荣公司所欠债务242500元（其中包括广告费12万元、违约金12万元及案件受理费2500元）向伊斓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2.尤恒、孟羽、东方公司对铂荣公司所欠伊斓公司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以24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算，自2009年5月25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2.以24万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8月12日，一审法院受理伊斓公司起诉孟羽、尤恒、张卫东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该案审理期间，因原告张卫东起诉被告东方公司，第三人铂荣公司、孟羽、尤恒、伊斓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而中止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第一，东方公司是否是铂荣公司的股东；第二，伊斓公司向东方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从在案证据来看，形式上，东方公司在铂荣公司工商备案的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上有盖章；实质上，东方公司曾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铂荣公司缴存过出资款。众所周知，银行在开户时会对申请人的身份进行严格的实质审查。在案的形式证据与实质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达到东方公司系铂荣公司股东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东方公司对其系被冒名登记为铂荣公司的股东之辩解，负有证明责任，其未能提举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东方公司关于其不是铂荣公司股东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具体到本案，伊斓公司向东方公司主张权利应从伊斓公司知道铂荣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严重损害其利益时开始计算。伊斓公司称其知道铂荣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后即提起诉讼，东方公司未提举有效证据反驳伊斓公司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东方公司关于伊斓公司向其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8元，由北京东方久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陈 实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亢 娜书 记 员  张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