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内01民终1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胜，内蒙古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内蒙古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原审第三人：苏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如贵，内蒙古坤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内蒙古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忠，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原审第三人苏某、内蒙古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20）内0121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上诉请求：1.撤销（2020）内0121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李某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李某非法占有刘金柱所有房屋的事实。本案争议房屋所有权应为刘某合法所有，在刘某与某公司签订经网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由某公司向李某交付了房屋，基于此李某签订了《住宅小区室内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临时管理规约示范文本》，并由物业公司发放电卡、供热卡，刘某与某公司办理的房屋入住手续及缴纳物业费、水电煤气费、装修保证金、有线电视入网费及代办房本费用均为合法手续，也同样可以证明诉争房屋由刘某合法所有并占有。并且作为本案第三人即诉争房屋开发商的某公司认可刘某为诉争房屋的合法购买者同时也办理合法的房屋交付手续，不认可李某房屋购买行为，也未向李某交付房屋，因此李某未经刘某允许，破门装修已经侵害了刘某的合法权益，刘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支持刘某的上诉请求。二、一审法院以查明不清的事实适用法律作出的错误判决应当撤销并改判。1、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李某非法占有本案诉争标的的事实情况下，错误适用了《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该纪要中关于出卖人就同一房屋分别签订数份买卖合同，各买受人均要求履行合同，一般按照以下顺序确定履行合同的买受人，（1）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2）均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已经实际合法占有房屋的；上述第二款规定的前提是实际合法占有房屋，本案李某未向某公司支付购房款也未办理相关房屋交付手续，恶意破坏诉争房屋门锁进入并非法装修等种种行为均证明李某占有诉争房屋的违法性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关于“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的规定应以实际控制为标准，购房人是否实际入住则不是房屋占有的必要条件，仅要求买受人“合法占有”，并未以必须实际入住或使用为占有的唯一必须要件。依据刘某与物业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装饰装修管理协议》等书面协议，表示刘某接受物业公司提供的服务，且在对案涉房屋进行管理和使用时将遵守相关管理规定。能够说明刘某对诉争房屋进行了实际控制和管理，而房屋的合法占有，应以实际控制为标准，购房人是否实际入住则不是房屋占有的必要条件，因此本案诉争房屋的合法占有人应为刘某，李某的占有为非法占有。2、苏某向李某转让纸质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为无效行为，某公司未认可该转让行为有效，也未与李某重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此李某持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非李某与某公司，法院应当依法查明该转让行为的效力，从而作出正确的裁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存在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公序良俗，存在严重错误的裁判行为，刘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内0121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某的诉讼请求。   李某辩称，因为苏某有与某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才向苏某购买房屋。   苏某述称，一、李某为合法占有和使用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李某之所以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系基于受让苏某的权利，而苏某早于刘某和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实际取得房屋、进行装修，后又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李某，故李某是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并非刘某所述的破门装修。二、李某没有向某公司交付购房款的义务。李某系向苏某购买案涉房屋，付款义务只能向苏某履行，与某公司无关。苏某已提供证据向某公司交付了全部购房款（当然是否交付房款不影响苏某与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至于李某是否为恶意破坏房屋门锁并非法装修，应当由刘某举证。另外刘某提出的参照执行复议和异议的规定，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适用于本案，没有参照价值。三、苏某转让房屋为合法有效的行为。苏某与李某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双方转让的是房屋的所有权，某公司与苏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即丧失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在没有合同禁止性约定的情况下，苏某出售给他人，不需要某公司同意。   某公司述称，认可刘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某公司只和刘某签订过《商品房买卖合同》，只向刘某交付过房屋，没有和李某、苏某签订过购房合同，也没有交付过房屋，没有收到过苏某、李某的购房款。刘某对房屋是合法占有，刘某是否居住都对案涉房屋构成占有，李某、苏某是无权占有。并且某公司已经为刘某办理了网签，合同和房屋交付均是合法的，李某应予返还。   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停止侵害，立即搬离刘某位于土默特左旗金川开发区110国道582km处路南某地小区2-2-某号楼位于××旗房一套并返还原物，恢复原状；2.案件受理费由李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0日，刘某与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第三人开发的位于土默特左旗金川开发区泰某地小区的2号2单元某楼房，建筑面积82.27平方米，房屋总价款271491元，刘某缴纳了全部购房款。2017年8月9日，刘某向呼和浩特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缴纳了装修保证金、代办房本费、水、电、燃气费、物业等各项费用，并向刘某交付了房屋钥匙。由于刘某没有在案涉房屋居住，后发现刘某所购买的房屋被李某占用。另查明，涉案房屋为位于土默特左旗金川开发区110国道582km处路南泰某地小区2-2某号。该房屋是由某公司开发的，迄今未办理不动产产权证书。涉案房屋现在由李某实际占有使用，在李某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前，已经由苏某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刘某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物权所有权。2、刘某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房屋的归属问题。2017年7月30日，刘某就涉案房屋与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人某公司就涉案房屋于2014年1月15日与第三人苏某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人苏某又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李某，现李某为案涉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出卖人就同一房屋分别签订数份买卖合同，各买受人均要求履行合同，一般按照以下顺序确定履行合同的买受人：（1）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2）均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已经实际合法占有房屋的；（3）均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又未合法占有房屋，依据合同成立的先后顺序等因素予以确定。刘某与李某均持有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均要求履行合同，但案涉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人为李某，且第三人苏某早于刘某与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装修涉案房屋。刘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刘某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所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刘某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问题。因案涉房屋不属于刘某所有，刘某请求李某停止侵害，立即搬离涉案房屋并返还原物，恢复原状的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73元由刘某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刘某向本院提交一份调查令申请书，申请事项：请求二审法院向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申请人刘某与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备案手续，拟证明某公司仅与刘某签订了网签备案合同。李某意见：尊重法庭的决定。苏某意见：没有必要调取。某公司意见：同意。对该申请，本院认为，因本案案由是要求返还原物的物权纠纷，合同网签备案并非法定的物权设立条件，故对刘某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案中，刘某并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商品房网签登记并不直接产生法定的物权设立或变动的效力，刘某并非案涉房屋的物权人，且李某根据买卖合同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为有权占有，故刘某主张李某返还案涉房屋，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就案涉房屋存在两份买卖合同，合同相对人可对合同效力或要求履行合同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73元，由刘某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辛宗寿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宋晓瑾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小睿   书记员 余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