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侠，女，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宇，女，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李晓侠因与上诉人陈思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0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侠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思宇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晓侠一方没有过错，对涉案房屋并非疏于管理；2．陈思宇应当按照实际占用房屋的时间来支付费用，此费用与李晓侠在外居住费用没有关联。陈思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陈思宇无需承担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84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晓侠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为双方房屋买卖纠纷审理的起止期间，在此期间内涉案房屋登记在陈思宇名下，依照《物权法》第28条之规定陈思宇不需支付此期间内的房屋占用费。对李晓侠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陈思宇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对陈思宇的上诉请求，李晓侠辩称，虽然陈思宇是持证占有，但房屋买卖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买卖合同被认定无效，这属于恶意欺诈，欺诈行为在被揭穿之前同样不能认定为合法占有，故陈思宇应当支付相关费用。李晓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陈思宇向李晓侠支付自2015年8月5日起至陈思宇实际将房屋腾空并返还给李晓侠之日的房屋占用费，按每月8000元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陈思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市丰台区青塔西路××号院×号楼1902室房屋（以下简称1902号房屋）原登记在李晓侠名下。2014年5月8日，李晓侠办理了公证委托，委托案外人宋×为其代理人，代理其办理1902号房屋的如下手续：一、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二、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等。2015年8月5日，宋×作为李晓侠（出卖人）的委托代理人与陈思宇（买受人）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W307536）》，约定将1902号房屋以310万元价格出售给陈思宇。2015年7月23日，陈思宇交纳了1902号房屋的契税46500元。2015年8月6日，1902号房屋转移登记至陈思宇名下，陈思宇搬入该房屋居住使用至今。2018年4月8日，李晓侠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陈思宇、宋×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宋×与陈思宇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W307536）》无效，将1902号房屋过户回李晓侠名下，陈思宇将1902号房屋腾空交还李晓侠，并按每月8000元支付自2015年8月至搬出房屋的占用费。该案审理过程中，李晓侠申请撤销房屋占用费的诉讼请求。2019年10月31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124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思宇与宋×恶意串通损害李晓侠利益，判决：一、李晓侠与陈思宇于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W307536）》无效；二、陈思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李晓侠将1902号房屋过户至李晓侠名下；三、陈思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将1902号房屋腾空后返还给李晓侠；四、驳回李晓侠其他诉讼请求。陈思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51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陈思宇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京民申22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思宇的再审申请。庭审中，法院询问李晓侠为何在房屋出售近三年后才主张权利，李晓侠陈述：其于2014年与案外人牛×换房居住，搬离1902号房屋，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了委托售房公证；原本其无须支付租金，至2017年底，牛×的房东上门来收房租，其发现不对，遂向房管部门调阅1902号房屋档案，才知晓1902号房屋已被出售，于是提起诉讼。另，李晓侠陈述，自2017年底，其向牛×的房东每月支付租金1万元；自2018年4月，其搬家至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西路×××号院×号楼1623室，每月支付租金7500元，并提交其与案外人徐×芩、徐×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商业办公类房屋租赁合同》及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晓侠与陈思宇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W307536）》已被判决无效，陈思宇因该合同搬入1902号房屋居住，应当向李晓侠补偿房屋占有费损失。李晓侠要求陈思宇支付自2015年8月5日起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考虑到李晓侠系与案外人牛×换房居住，在其换房期间，1902房屋的占有使用费利益已通过牛×向其提供的居所得到补偿，故房屋占有使用费不应从2015年8月5日起算。李晓侠主张自2017年底，牛×的房东上门收房租，但未提交其支付房租的证据。李晓侠提交2018年4月签订的租房合同及与房东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认定至此李晓侠产生了居住利益损失。另一方面，李晓侠对1902号房屋疏于管理，并签订了委托出售公证书，对房屋转移占有亦存在一定过错，李晓侠自身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法院综合考虑李晓侠实际发生的租房费用损失、1902号房屋房租的市场价格、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陈思宇按每月4000元标准向李晓侠支付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12月31日房屋占有使用费共计84000元；按每月7500元标准向李晓侠支付2020年1月1日至实际将房屋腾空并返还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陈思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晓侠支付2018年4月10日至2020年9月30日房屋占有使用费共计151500元，并按每月7500元标准向李晓侠支付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将房屋腾空返还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二、驳回李晓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晓侠提交的租房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其自2018年4月起产生了居住利益损失，故其要求自2015年8月5日起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缺乏事实依据。而且，李晓侠对1902号房屋疏于管理，并签订了委托出售公证书，对房屋转移占有亦存在一定过错，李晓侠自身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李晓侠实际发生的租房费用损失、1902号房屋房租的市场价格、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李晓侠的过高要求，本院不予支持。陈思宇取得1902号房屋产权登记所依据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同时生效判决亦认定陈思宇与宋×恶意串通损害李晓侠利益。故陈思宇以1902号房屋产权登记在其名下为由，不同意承担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84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李晓侠、陈思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0元，由李晓侠负担1730元，由陈思宇负担190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时 霈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力之书 记 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