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查惠峰，男，1959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晔，江苏法舟（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荣红，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黄土塘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20205A8053635XY，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黄土塘小学路。法定代表人：蒋红江，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查英，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查惠峰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黄土塘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土塘村委）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6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查惠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土塘村委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其系土地承包流转关系中的受让人而非土地租赁关系中的承租人。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其是从村民手中获得土地，并不是从黄土塘村委处直接获得，在2012年1月21日《协议书》签订后到2012年10月26日《补充协议》签订前这段时间内，尚有一半以上村民未享受土地承包经营权转换城镇社保的待遇，可以推定该部分土地仍在村民手中，村民是土地承包人。特别是，《协议书》明确载明黄土塘村委向其收取的是“土地流转使用费”，而非“土地租赁费”，其意不言自明。因此，本案双方应为土地的发包人和土地流转的受让人，应以此法律关系作为请求权基础进行审理，对黄土塘村委以租赁关系提起诉讼不应支持。2、本案三份协议以及其与村民于2012年签订的数份协议是有机整体，不能割裂。对《补充协议》的解读不能脱离签订时正值锡山区大面积开展失地农民补偿这一政策的大背景，当时对案涉土地何去何从不明朗，对政策预判不清晰，为了保证其对土地的使用权能，对流转土地的受让人切身利益给予保障，故在前两份协议的基础上产生了《补充协议》第五条与《协议书》第5条不一致的情形，如果都是针对电厂拆迁这一补偿理由，就没有必要在《补充协议》中重复说明，也没有必要表述为“政府规划”，而不延用原文中的“征收拆迁”。3、一审确认案涉承包土地为234亩，与实际不符。应扣除江阴区域26.1亩、鱼塘8-9亩、河道约15亩、道路20亩、低洼边角约7亩等合计77.1亩，其承包的土地实际应为156.9亩左右。黄土塘村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原属于黄土塘村张巷、周巷两个自然村的村民，从2009年起村民陆续进行“土地置换”，即将土地承包权交出置换为城镇社会保障。2012年1月《协议书》签订时已有两批村民完成了置换，2012年10月《补充协议》签订时第三批村民的置换也早已完成，其已完全收回土地权利，故查惠峰向其承租土地，双方形成土地租赁关系。2、《补充协议》第五条的“上级政府规划”即为原《协议书》中的“电厂征收使用”，案涉土地至今未被征收，不存在征收补偿。其在土地出租过程中没有任何违约情形，没有提前解除租赁关系，现租期已经届满，查惠峰应当返还土地。3、关于土地的面积，234亩是经过电脑软件计算得出，已经扣除了鱼塘、河道、道路、低洼以及江阴区域。黄土塘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查惠峰立即清除租用的位于无锡市锡山区××镇××能源电厂北侧约234亩土地上的种植物及建筑物，并将该土地平整、恢复原状后交还给其；2、判令查惠峰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按每亩每年1130元标准，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3日，黄土塘村委（甲方）与查惠峰（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为建设无锡锡东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根据建设需要，在厂区范围外的各种经济作物进行一次性由村委出资购买，为体现合理合情的原则，甲乙双方特订立如下协议：1、乙方自愿将厂区外的各种经济作物作价给甲方；2、作价总额3988000元；3、支付方式，分四次支付；4、本协议一经签订双方不得反悔，乙方因在甲方清障前保护作物的完整。2012年1月21日，黄土塘村委（甲方）与查惠峰（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于2010年4月3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出资购买乙方的经济作物。现因形势变化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本着构建和谐社会的原则，经双方友好协商，就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商定：甲乙双方于2010年4月3日签订的收购协议书自愿解除；2、考虑到解除协议后乙方的实际情况，甲方同意给予乙方经济补偿费人民币捌拾万元整，补偿费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15天内支付；3、解除协议后，原有经济作物所有权仍归乙方所有，因建设规划需要，在四年内乙方必须自行处理完毕规划区内的经济作物，甲方同意免收乙方应缴纳的土地流转使用费(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如乙方未能按时处理完毕，从2015年10月1日起乙方应按甲方的规定缴纳土地流转使用费；4、为配合乙方尽快处理经济作物，甲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后新引进的企业如有绿化工程，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推荐给乙方承建；5、甲方承诺：①该地块在2015年9月30日前如遇电厂征收使用，该地块上的经济作物按原协议价折算(已拨付资金与卖出的作物款在结算价中扣除)；②同意乙方在原租赁地块上搭建临时房4间，2015年9月30日前乙方应无条件拆除；③如有村民无理纠纷，甲方配合乙方协调处理。6、本协议系当事双方自愿订立，在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就原纠纷作一次性处理，双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所签订的所有协议全部无效，今后再无纠葛，双方均不得毁约。协议签订后，黄土塘村委依约向查惠峰支付了经济补偿款800000元。2012年10月26日，黄土塘村委（甲方）与查惠峰（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就乙方在2012年元月21日与甲方签订用于苗木培育种植的土地租赁协议(2011年10月1-2015年9月30日)在具体执行过程中遇到了乙方曾经许诺当地村民的利益提成问题，致使乙方在生产经营过程时遭到村民的纠缠和阻扰。经上级领导协调，甲乙双方就相关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凡是乙方对当地村民所作许诺以及协议、欠条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二、甲方同意在原协议条款不变的基础上再增加三年的免费使用权(延长至2018年12月30日)。三、届时期满，乙方必须将一切树木、建筑物清理结束，并将土地翻耕，恢复原状，否则，甲方有权追诉乙方经济责任和采取相关制约措施。四、期满后乙方如有意向进行续租，应提前6个月提出，在征得甲方同意后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具体条款细则在新的协议中约定。五、在租赁期内如遇到上级政府规划，乙方必须服从，所作补偿可参照原协议第5条执行。2018年8月10日，黄土塘村委向查惠峰发出通知函，通知查惠峰租赁期满后不再续租案涉土地。2019年1月16日，黄土塘村委向查惠峰发出通知函，言明因合同期满后查惠峰未按约返还土地，黄土塘村委书面通知要求其返还，查惠峰仍未返还。查惠峰认可收到上述通知函，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庭审中，黄土塘村委提供查惠峰所租赁土地的卫星图，证明查惠峰租赁土地的具体位置及面积为234亩，查惠峰对卫星图的真实性无异议；黄土塘村委提供与徐忠、杨荣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及黄土塘村委收取徐忠农用地租金的记账凭证及收据，用以证明案涉土地同类地块2018年起租金标准为每亩每年1130元。故要求查惠峰按每亩每年113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土地占有使用费。查惠峰认为，其原向黄土塘村委租赁土地，后根据黄土塘村委要求直接与土地承包经营户的村民、生产队签订了协议并支付了相应费用，黄土塘村委不是本案原告的适格主体，且权利期限未到，其不应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故要求驳回黄土塘村委的诉请。查惠峰提供2003年1月1日与黄土塘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3份，租赁期限自2003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06年12月31日《土地规模经营承包合同》5份，租赁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08年12月与各生产队签订的《协议》6份，租赁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07年、2008年、2009年支付各生产队租金明细表各1份及向部分村民、生产队支付复垦费、田租金、小鱼塘赔偿款的收条、协议书等；2012年3月与各生产队签订的《协议书》7份，其中6份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1份租赁期限自2012年4月20日至2022年4月20日，以证明其主张的意见。黄土塘村委提供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农业和旅游局农业农村科及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行政审批局业务一科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及汇总表21页，证明案涉土地已转换城镇社会保障，获得失地农民待遇，第一批是2009年6月30日完成，第二批是2011年7月1日完成，第三批是2012年6月30日完成，所涉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回归黄土塘村委，黄土塘村委是案涉土地的权利主体，故黄土塘村委与查惠峰签订的2012年1月21日《协议书》及2012年10月26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查惠峰在期限届满后应当返还土地，逾期返还应当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查惠峰认为，根据无锡市人民政府2016年11月3日锡政复〔2016〕46号及2017年9月28日锡政复〔2017〕50号批复文件，在租赁期内案涉地块已被规划在“锡东生态园”范围内，且相关村民早已获得失地农民待遇，即案涉土地已符合双方约定的“在租赁期内如遇到上级政府规划”的条件，故黄土塘村委应根据约定对查惠峰的经济作物进行作价补偿，即使黄土塘村委主张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的请求成立，亦应在补偿款中扣除。黄土塘村委认为，根据双方约定“在租赁期内如遇到上级政府规划”应是指“电厂征收使用”，但电厂并未征收使用案涉土地；并提供土地利用现状图，认为虽该地块现已被纳入“锡东生态园”规划范围内，但并未进行征收，现仍为农用地性质，与查惠峰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使用期限至2018年12月30日，在该期间内查惠峰正常使用土地，并未受到影响，合同期限届满后查惠峰应当返还案涉土地，故不存在应对查惠峰的经济作物进行作价赔偿的情形。上述事实，有2010年4月3日《协议书》、2012年1月21日《协议书》、2012年10月26日《补充协议》、案涉土地卫星图、2018年8月10日通知函，2019年1月16日通知函及邮寄凭证、寄达截屏、《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土地规模经营承包合同》、2012年3月《协议书》、收条、《情况说明》及汇总表、无锡市人民政府锡政复〔2016〕46号及2017年9月28日锡政复〔2017〕50号批复文件、土地利用现状图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2012年1月21日《协议书》及2012年10月26日《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理由如下：查惠峰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土地规模经营承包合同》、2008年12月《协议》、2012年3月《协议书》及收条等，用于××村委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其系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村民、生产队租用的土地，履行期间到2022年3月31日、2022年4月20日。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土地规模经营承包合同》、2008年12月《协议》均已履行完毕，虽查惠峰2012年3月与各村民、生产队所签《协议书》约定履行期限至2022年3月31日、2022年4月20日，但从查惠峰与黄土塘村委签订2012年1月21日《协议书》及2012年10月26日《补充协议》的过程可以看出，就查惠峰与各生产队签订《协议书》等情况，双方协商过程中已经涉及相关事宜并明确约定由查惠峰自行承担，说明查惠峰应当知晓黄土塘村委有权签订案涉土地的租赁协议书等，在与黄土塘村委签订2012年1月21日《协议书》后查惠峰不应再与各生产队或者村民签订其他协议书，并最终双方又签订了2012年10月26日《补充协议》，且根据黄土塘村委提供的《情况说明》及汇总表，可以××村委已收回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黄土塘村委具有对案涉土地进行经管、管理的权利，由此黄土塘村委与查惠峰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查惠峰辩称双方所签《协议书》、《补充协议》无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黄土塘村委已履行了将案涉土地交查惠峰使用至合同期限届满的义务，查惠峰应当在履行期限届满后将租赁土地恢复原状并返还黄土塘村委，未按时返还的应当承担占有使用期间的占有使用费，黄土塘村委已提供了与他人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合同》及收取相应租金的记账凭证及收据用以证明同类地块自2018年起租金标准为每亩每年1130元，查惠峰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案涉土地的租金标准，故黄土塘村委要求查惠峰清除其租用的位于无锡市锡山区××镇××能源电厂北侧约234亩土地上的种植物及建筑物，并将该土地平整、恢复原状后交还给黄土塘村委及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按每亩每年1130元标准，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诉请，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查惠峰提出因案涉土地已符合双方约定的“在租赁期内如遇到上级政府规划”的情形，黄土塘村委应当就经济作物作出经济补偿的抗辩意见，双方在2012年10月26日《补充协议》中约定“在租赁期内如遇到上级政府规划，乙方必须服从，所作补偿可参照原协议第5条执行”，但《补充协议》并非独立存在，与2012年1月21日《协议书》存在着前后一致关系，对《补充协议》约定的理解应结合《协议书》作整体理解，且《补充协议》明确说明“所作补偿可参照原协议执行”，《协议书》中约定“该地块在2015年9月30日前如遇电厂征收使用，该地块上的经济作物按原协议价折算（已拨付资金与卖出的作物款在结算价中扣除）”，由此可以看出需要在土地征收使用时才对地块上的经济作物作出补偿，然案涉地块虽在双方合同期内被纳入“锡东生态园”规划范围，但至双方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时点并未被征收使用，黄土塘村委亦未提前收回土地，查惠峰使用案涉土地至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村委已取得案涉土地上经济作物的征收补偿款，故查惠峰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当事人的其他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查惠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清除其租用的位于无锡市锡山区××镇××能源电厂北侧约234亩土地上的种植物及建筑物，并将该土地恢复原状后交还给黄土塘村委；二、查惠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黄土塘村委土地占有使用费（234亩，自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亩每年1130元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26元，由查惠峰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1年4月26日，黄土塘村委与查惠峰签订协议，载明经双方现场查看并查看卫星图，现协商确认案涉土地面积按179.54亩计算（具体四至详见双方签字确认的卫星图标注的红线范围，面积按卫星图标注面积扣除江阴区域面积26.1亩计算），就案涉土地面积双方再无争议。同时，黄土塘村委向本院提交减少诉讼请求申请书，将原诉讼请求变更为返还179.54亩土地及按179.54亩土地支付占用使用费。二审中，查惠峰另向本院补充提供2001年12月土地经营承包合同及变更说明，以证明双方之间为土地承包关系。经质证，黄土塘村委认为，该份合同的期限为2002年至2006年，显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以上事实，有2021年4月26日协议及卫星图、减少诉讼请求申请、2001年12月土地经营承包合同及变更说明、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案涉地块被纳入“锡东生态园”规划范围，是否应给予查惠峰经济补偿。本院认为：黄土塘村委与查惠峰于2012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2年10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法律关系问题。根据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农业和旅游局农业农村科以及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行政审批局业务一科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汇总表反映，案涉地块村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换城镇社会保障是分三批陆续完成，分别为2009年6月30日、2011年7月1日和2012年6月30日，据此可知，本案双方签订2012年1月21日《协议书》时正值黄土塘村委从村民处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末期阶段，2012年10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时已经完成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全部收回，黄土塘村委有权直接对土地进行经营、管理，与查惠峰建立直接的法律关系。关于合同确立的法律关系，虽然《协议书》有使用“土地流转使用费”的措辞，但签订在后的《补充协议》载明“乙方在2012年元月21日与甲方签订用于苗木培育种植的土地租赁协议”、“到期续租需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等，此系合同双方对法律关系的明确界定，亦符合实情，故本案以租赁合同关系定性并无不当。查惠峰二审提供的2001年12月土地经营承包合同，承包期至2006年底届满，仅能反映双方早期曾经存在过的法律关系，对多年后双方于2012年签订的案涉协议之定性不具有影响作用。关于征收补偿问题。《协议书》第5条载明“该地块在2015年9月30日前如遇电厂征收使用，该地块上的经济作物按原协议价折算”，《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在租赁期内如遇到上级政府规划，乙方必须服从，所作补偿可参照原协议第5条执行”，前后表述不完全一致，对于《补充协议》中的“上级政府规划”，无论理解为仅指向原协议中的“电厂征收”，还是范围扩大至其他原因征收利用，因基于土地征收产生的对承租人的补偿均系针对原租赁合同终止履行给承租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而本案中，案涉地块虽然在合同租期内被纳入“锡东生态园”规划范围，但至2018年12月30日租期届满前并未要求提前终止租赁合同、交还土地，查惠峰实际使用土地至今，其承租权未受到任何影响，故其要求补偿缺乏依据。至于查惠峰一审提供的2012年3月其与各生产队签订的协议，约定履行期限至2022年3月、4月，该内容与2012年1月21日《协议书》相冲突，后双方在2012年10月26日《补充协议》中对此问题已专门进行约定和处理，一方面明确“凡是查惠峰对当地村民所作许诺以及协议、欠条等均由查惠峰自行承担”，另一方面将免费使用期限增加了三年，故查惠峰仍以2012年3月协议对抗本案租赁期限，不能得以支持。综上，因《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已于2018年12月30日届满，出租人黄土塘村委要求承租人查惠峰返还土地并支付租期届满后的土地占有使用费等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土地面积，二审中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按179.54亩计算，黄土塘村委亦向本院申请将原诉讼请求中的土地亩数由234亩减少为179.54亩，本院予以准许，并对一审判决结果作出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62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查惠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清除其租用的位于无锡市锡山区××镇××能源电厂北侧179.54亩土地上的种植物及建筑物，并将该土地恢复原状后交还给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黄土塘村民委员会”；二、变更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62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查惠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黄土塘村民委员会土地占有使用费（179.54亩，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亩每年1130元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26元，由黄土塘村委负担890元，由查惠峰负担29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26元，由黄土塘村委负担890元，由查惠峰负担29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吴晓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蒋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