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刑终43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佛良，曾化名赖良生，男，1966年4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兴宁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兴宁市××××××××××××，捕前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水口街道龙湖社区第三横街。因本案于2000年7月13日被批准逮捕，后被兴宁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20年4月10日被兴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五华县看守所。辩护人廖凯，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佛星，曾化名廖文龙，男，1971年7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兴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兴宁市×××××××××××，捕前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因本案于2000年7月13日被批准逮捕，后被兴宁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20年3月21日被兴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兴宁市看守所。辩护人韩燕，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佛良、赖佛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1年1月19日作出（2020）粤14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赖佛良、赖佛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2年12月9日傍晚，被告人赖佛良、赖上东(因本案已判刑)、赖佛青等人到兴宁市新陂镇茅塘村高妙坑附近的广梅汕铁路工地上偷运了三拖拉机的石头，铁路工地的工人报警后，新陂派出所处警民警责令赖佛良等人将石头载回工地。事后赖佛良怀疑此事系被害人陈某1举报，提出要去报复陈某1，赖上东、赖佛星等人表示同意，随后往茅塘村高妙坑方向出发寻找陈某1。赖佛良、赖上东、赖佛星等人途经205国道高妙坑路段时，遇到陈某1驾驶手扶拖拉机经过，遂拦截陈某1并责问陈某1是否其举报他们偷石头，赖佛良用手去抓陈某1，陈某1便拿起拖拉机上的摇把进行还击同时往先声村的方向逃跑。赖佛星、赖上东等人见状上前去追，陈某1先被赖佛星绊倒在地，后又被赖佛良用火砖头猛砸头部，火砖头断成两节。之后赖佛良又用半节的火砖头继续朝陈某1的头部连续击打了几下，赖佛星也从地上拾起另外半节的火砖头去砸打陈某1的身体，赖上东则用脚去踢陈某1的腿部，陈某1被打后倒在地上不会动弹。这时广梅汕铁路工地的民工过来驱逐赖佛良、赖佛星等人。赖佛良、赖佛星等人返回到赖某4的店里，赖佛良提议拿工具跟铁路工地的民工对打，于是赖佛良、赖上东、赖佛星等人各在店里拿了一根铁条后走出店门口。刚走出店门口，赖佛良、赖上东便看见陈某2、林某1夫妇等人扶着陈某1经过。赖佛良提出要继续殴打陈某1，赖佛良、赖上东、赖佛星等人便手持铁条冲了过去，不顾陈某2、林某1夫妇的劝阻，继续用铁条对着陈某1乱打。打了一阵后三人见陈某1没有反应了才离开。陈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赖佛良、赖佛星、赖上东均负案在逃，后赖上东于2000年6月3日被抓获归案，赖佛星、赖佛良分别于2020年3月21日、4月10日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赖佛良、赖佛星为报复他人，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的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赖佛良、赖佛星为报复他人，结伙持械两次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鉴于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赖佛良、赖佛星的亲属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对赖佛良、赖佛星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一条第2目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赖佛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赖佛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上诉人赖佛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对原判定性没有异议，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赖佛良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具有悔罪表现，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系初犯，偶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赖佛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提出本案并非是赖佛星引发，两次打斗其均不是提议者、组织者，未打击被害人要害部位，原判对赖佛星量刑过重，上诉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2年12月9日傍晚，上诉人赖佛良因怀疑被害人陈某1向公安机关举报其和赖上东(已判刑)、赖佛青等人到广东省兴宁市新陂镇茅塘村高妙坑附近的广梅汕铁路工地上偷运石头一事，提出要去报复陈某1，上诉人赖佛星以及赖上东等人表示同意。后赖佛良伙同赖佛星、赖上东等人途经205国道高妙坑路段时，遇到陈某1驾驶拖拉机经过，遂质问陈某1，赖佛良去抓陈某1，陈某1便拿起拖拉机上的摇把进行还击同时逃跑。赖佛星、赖上东等人追上陈某1，赖佛星绊倒陈某1，后赖佛良用火砖头猛砸陈某1头部几下，赖佛星也从地上拾起火砖头去砸打陈某1的身体，赖上东则用脚去踢陈某1的腿部，陈某1被打后倒在地上不会动弹。这时广梅汕铁路工地的民工过来驱逐赖佛良、赖佛星等人。赖佛良、赖佛星等人返回到附近赖某4的店里，赖佛良提议拿工具跟铁路工地的民工对打，于是赖佛良、赖佛星、赖上东等人各持一根铁条走出店门时看见陈某2、林某1夫妇等人扶着陈某1经过，赖佛良提出要继续殴打陈某1，赖佛良、赖上东、赖佛星等人便手持铁条冲了过去，不顾陈某2、林某1夫妇的劝阻，继续用铁条对着陈某1乱打。打了一阵后三人见陈某1没有反应便停手拿着铁条离开。陈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赖佛良、赖佛星、赖上东均负案在逃，后赖上东于2000年6月3日被抓获归案，赖佛星、赖佛良分别于2020年3月21日、4月10日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黄某1的证言:1992年12月9日晚上，我开拖拉机去龙田环陂运砖，9时多我载一车红砖回到新陂镇上垃圾场地点，因刚做的205国道，我的拖拉机陷在公路上，我把拖拉机停在路边。由于我自己一个人没办法推拖拉机，我从拖拉机上下来，沿公路走想看看有无同村的人经过。一会儿我看见一部拖拉机从兴宁方向开来。行近后我看见是陈某1（“细狗”、“细久”）开着拖拉机往我这边来，我刚想走前去喊陈某1下来帮我推拖拉机，陈某1刚停下车，就有三四个人跑步冲到陈某1面前，走到陈某1驾驶处把陈某1拖下来，陈某1顺手从手拖上拿手拖摇把，往其中一个人背部打去，然后往兴城方向跑，那几个人马上朝陈某1追去。把陈某1追至我的手拖面前乱打，我看到这情况驾驶拖拉机往鸡麻颈方向走。我由于自己的拖拉机陷在泥里我没有追过去看，当时天黑了我也没看清是谁追打陈某1。我们往茅塘村方向走了100多米，看见陈某1被打倒躺在公路上，陈某9叫陈某1的名字，但陈某1没有反应。陈某9说把陈某1扶起来，但陈某1会动但站不了。我和陈某9便一人扶陈某1一边肩膀，陈某9母亲也在后面扶着陈某1往鸡麻颈方向走。走到陈某9家路口附近时，我问陈某9现在扶陈某1去哪里。陈某9说先去鸡麻颈止血。我便说那我先下去把拖拉机开上来载陈某1去鸡麻颈止血。然后我便放开陈某1下去开拖拉机了。我的拖拉机停在离当时位置100米左右的地方。我刚去到拖拉机附近又听见有人在我放陈某1地点喝打的声音。我就想坏事了，肯定是那些人又返回来追打陈某1的。陈某9对我说:“那些人又冲过来打了陈某1，陈某1被打坏了”。我便没有开拖拉机直接回到我家去叫我同屋的陈某1的兄弟黄某2。我和黄某2返回时陈某1已经被他家属送往人民医院了，后来我就听说陈某1在医院治疗无效死亡了。我不能辨认出参与殴打陈某1的人。2.证人陈某9的证言:1992年12月的一天晚上9时许，我一家人刚熄灯睡觉，突然听到蓝某1在我家门口用普通话大声喊陈某1被人打坏了。我母亲林某1、父亲陈某2也起床，我问蓝某1陈某1打坏在哪里，蓝某1说在公路边。于是我拿着手电筒和林某1一起沿公路走，行至往新陂垃圾场路口再往兴城方向行了约30米的地方，我和林某1发现陈某1倒在公路侧，就问陈某1是谁把他打得那么重。我和林某1一左一右扶着陈某1往先声村方向走，当时陈某1再没有讲话，也不太会抬脚走。当我和林某1扶着陈某10强行了几十米后，我父亲陈某2和广梅汕铁路打隧道的薛某1一块来到现场，我们扶着陈某1继续走，行至赖某4（“黄酒古”）店斜对面，赖佛良、赖上东及赖佛星（赖某4的小儿子）从赖某4店里面冲出来，直接冲到我们这里。我看到赖佛良、赖上东及赖佛星各持一根铁棍(长约1米，粗约拇指大小)朝陈某1身上、脚上乱打。这时陈某1被打后本能反应往前跑，只走了两三米陈某1就摔在公路的斜坡上，然后滚到公路岸下的水沟上，当时水沟没有水，赖佛良、赖上东、赖佛星3人冲下去，我看到他们3人围着陈某1用铁条往陈某1的身上、头部乱棍用力猛打，但具体谁打在什么部位我没看清。陈某1当时根本没有反抗能力，只是用双手抱着头部。打了一阵后，陈某1不会动了，赖佛良、赖上东、赖佛星拿着铁条走了。我和林某1把陈某1扶上来，当时陈某1还会动但没有说话，一会陈某1的家属就来了，拦了一辆车把陈某1送到医院，后来我就听说陈某1经医治无效死亡了。经照片辨认，陈某9辨认出参与对陈某1故意伤害的男子赖佛良（赖良生）、赖佛星（廖文龙）和被害人陈某1。3.证人林某1的证言:1992年12月9日晚上10时，我与我丈夫陈某2在房间里睡觉，突然听到蓝某1在我家门口用普通话喊陈某1被打坏。喊了几句，我被喊醒。我去叫醒我儿子陈某9，陈某9听到陈某1被打立即起床与我一起沿公路走。当我们走到距赖某4店100米(往茅塘收费站方向)的公路边，看到一个先声村乐角塘人(“射仔”)抱着陈某1，走到他们面前我就喊:“细狗，谁打到你那么冤枉?”陈某1细声问我是谁，我就说我是“春某1里”。陈某1又小声说:“扶我回家”。接着我与陈某9两人一左一右扶着陈某1往先声村方向走，走到赖某4（“黄酒古”）店对面的公路时我丈夫陈某2也来到了我背后帮忙扶着陈某1，这时赖佛良、赖上东、赖佛星（赖某4的小儿子）每人持一条长约1米，直径约3厘米的铁条从赖某4的店里冲出来，走到我们面前，赖佛良先用铁条打陈某1脚部几下，陈某1就倒在公路边的排水沟里，赖佛良、赖上东、赖某4跟在陈某1旁边，每人手持铁条围住细狗，朝细狗身上乱棍乱打，3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条铁条，3个人都有动手打。由于当时天色较暗，具体打在什么部位我没看清。陈某9说不要再打了，赖上东用铁条朝陈某9的右手打了一下，赖佛星用铁条打了陈某2一下。他们在打陈某1时，我看到他们想致陈某1于死地，就说:“打死人命要赔的”。赖上东回答“打死人，人命有的是”。赖佛良、赖上东、赖某4打了陈某1一阵，3人看到陈某1没什么反应就提着铁条回到赖某4店里，我与陈某2、陈某9扶着陈某1，接着陈某1的家属来到现场，他们把陈某1送到县人民医院抢救，后来过了几天我就听到陈某1医治无效死亡了。陈某1在当晚一共被人打了两次，第二次被打是我就在场看见的，第一次被打我没有看见。经照片辨认，林某1辨认出赖佛良（赖良生）、赖佛星（廖文龙）和被害人陈某1。4.证人陈某2的证言与陈某9、林某1的证言一致。5.证人陈某11的证言:1992年12月9日晚上7时多，陈某1（“细狗”）开着拖拉机空车来到我煤检站住处问我能不能卖点水泥给他，我说现在我的工地搞水沟，水泥紧张，不可能卖给他。陈某1听后就对我说：你怕没钱给你。然后陈某1从西装上衣内口袋拿出一大叠钱，上面那张是100元面额的，具体有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对陈某1说我不要你的钱，我现在没有水泥卖给你，然后他又把钱拿回西装上衣口袋，接着就开车往县城方向去了。当天晚上8时左右，有3部拖拉机来到我铁路施工的地方偷石头，在他们偷石头的过程中，被我们铁路工人发现，并把这情况告诉新陂派出所罗某1。由罗所长责令那3部开拖拉机偷石头的人把石头运回原地。待他们把石头卸好后，这3部拖拉机朝广州方向行驶，这时陈某1也开着拖拉机回家，我还与陈某1打了招呼。过了一会就听到上面路上有人打架。我和蓝某1、还有4名民工去到打架现场，看见有6个人在打陈某1，有的用一米长左右的竹杆，有的用红砖，那时刚好有载红砖的手拖经过，他们便从车上拿了红砖去打陈某1。陈某1被5人对打时陈某1是空手，在陈某1后退时倒在了公路边。我们赶快去劝架，叫他们不要再打。这时他们6人中有2个人追过来打我们铁路工人，也是用竹杆打的。后我们6人被那6个人中的2个人用竹杆追着打，由于3个民工是成年人，被打后跑得比较快，我跑在后面，结果也被这2个追打的人打伤，打在我右腿、双手、头部右侧及面部，就连我刚买回来10天的手表也被打烂。我们6个人有4个人去现场救架过程中有不同程度被他们打伤。他们6个人中有一个人我是认识的，叫赖佛良，因为他载过石头到我们施工地点，有一个人是“黄酒古”第4个儿子，有一个是赖某5的儿子。那6个人打陈某1，是因为他们偷了我的石头，认为是陈某1告诉我的，所以把陈某1打伤了。陈某1对我说过赖佛良等人偷我的石头这回事。6.证人李某1的证言:1992年12月9日晚上8时左右，我在工地巡逻过程中发现有3辆拖拉机共4个人正在偷铁路施工陈某11老板的石头，偷了3车往鸡麻颈方向行驶，被铁路工人发现。约过了半个小时，被偷的3车石头运回来原来的地方。他们问我是不是我到派出所报的警，我说不是我报警，后3辆拖拉机就往鸡麻颈方向走，他们走前100米左右就与陈某1（死者、“小狗”）发生打架。陈某1拖拉机从兴城开来往鸡麻颈方向走，在打架前，我还听到偷石头的人与陈某1对话，偷石头的人问陈某1当时偷铁路的石头是不是他去点灰的(报案)，陈某1回答:“是我又怎么样”。这时偷石头的4人(其中一人从拖拉机上拿来摇把，具体是谁拿的我不清楚)就往陈某1身上打去，打在陈某1的什么部位我没有看清，他们4人直到把陈某1打在地上，就往鸡麻颈方向走。在打架过程中铁路工人来了五六个人，与偷石头的4人对打，其中铁路的陈某11老板的手脚被打伤，当时我在旁边看，不敢走前去救。后来鸡麻颈方向下来3个人(其中一个是妇女)扶着陈某1往鸡麻颈方向走。那天打架的4人我不知道名字，但面部认识，知道他们是茅塘大窝里人。大窝里赖屋我认识赖某6一人，那天打架的四人中，赖某6没有在场参与打架。因时间关系，我记忆模糊了，不能对1992年的一天晚上205国道高妙坑路段发生的命案中的陈某1和参与打架的人进行辨认。7.证人马某1的证言:1992年12月9日晚上7时多，我在煤检站吃晚饭，吃完后我到工地上看石头，发现石头有被人偷走，就回煤检部告诉工地负责人陈某11，然后我和陈某11一起到工地追赶偷石头的拖拉机手赖佛良，同时告诉新陂派出所副所长罗某1。派出所所长让赖佛良3人将偷的石头马上送回工地，他们3人将石头送回来后往鸡麻颈方向走，我们回煤检站。在回煤检站过程中遇见陈某1开手扶拖拉机往鸡麻颈方向走，陈某1还和我们打了招呼。在打招呼不到2分钟就听到有打架声音，我们几个人上前去看，看见陈某1被赖佛良等人打，赖佛良他们用砖头和一米多长的竹棍打陈某1。我们说不要打架。赖佛良看到我们是工地的民工就追着我们打。我们往回跑，跑在后面的民工被赖佛良方的人打伤，其中有3个人轻伤，陈某11的伤势较严重，陈某3买的手表被打坏，我们回去后就叫蓝某1(“三妹”)去叫陈某9。8.证人蓝某1的证言:1992年12月9日晚上9时多，我和陈某11等5人到离我住地100米的地方去看石头，陈某1（“细九”）开拖拉机往鸡麻颈方向回家，后来被赖佛良等6人拦下，他们手拿竹棍把陈某1打伤，我们6个人看到后走过去想救陈某1。当我们走到离陈某15、6米的时候，赖佛良几个人拿着竹棍朝我们打来，我们4人被赖佛良方的人打伤。后我们往煤检站方向跑，他们6个人就走了。陈某1被打伤后躺在路上。陈某11交代我去叫陈某9，陈某9和他的母亲来到现场把陈某1扶起来回家，他们走到赖某4(“黄酒古”)店门口时，又被3人用竹棍乱打。我不敢看就回住地了。9.证人黄某3的证言:1992年12月的一天晚上约10时左右，广梅汕铁路的民工来到我家说你儿子陈某1被人打伤在新陂茅塘的路上我听到后和我的大儿子陈某4等人马上跟着那个民工去到现场，去到时我看到陈某1满身是血躺在路上，头部也在流血，当时陈某1昏迷不醒。陈某4和我的女儿陈某5马上去拦车将陈某1送至人民医院抢救。陈某1在医院住了几天做了开颅手术进行抢救，但抢救无效在医院死亡。我作为家属，相信政府处理这件事，希望政府严惩凶手。10.证人陈某4的证言：其弟弟陈某1于1992年12月因与人打架被打死。11.证人陈某6的证言:陈某1于1992年在新陂镇茅塘村205国道路段被故意伤害致死，陈某1是我的亲哥哥，案发时我没有在场。经照片辨认，陈某6辨认出陈某1。12.证人赖某1的证言:我有四兄弟，我最大；第二赖某7，在茅塘开店；第三赖佛青，开拖拉机；赖佛星最小，在家务农。1992年12月9日晚上打伤陈某1的事情，我是听别人说的，我没有参加。我听别人说是赖佛良和赖上东开着拖拉机去铁路施工的地方偷石头，被铁路工作人员发现后报告新陂派出所的罗副所长。后由罗副所长处理把两车石头载回铁路。后来他们4个人认为是陈某1（“细狗”）去派出所举报的，所以就去报复陈某1，并在鸡麻颈和陈某1打了一架，把陈某1打伤。我们这方有赖佛星、赖某7、赖上东也被打伤，赖某7头部被打伤是我亲眼看见的，据赖某7说他的头部是被铁路工作人员打伤。我没有参与打架。第二天上午我运石头回我父亲店坐嬲时，我问赖佛青昨晚参与打架没有，赖佛青说当时他在场，他没有参与打架，当时赖上东、赖佛良、赖佛星3个参与打架。当日晚9时左右，赖某7在店里听到店下面(兴城方向)有打架声音，赖某7下去看，下去看时被铁路工作人员打伤，赖某7顺手拿到公路的一米多长的竹杆追赶铁路上的人，陈某11老板走在后面，赖某7用竹杆打伤了陈某11。13.证人赖某8的证言:赖佛良是我的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我们的亲生母亲都是陈某7。赖佛良的妻子叫彭某1，大儿子叫赖某9，小儿子叫赖良生0，都在惠州居住。以前他们的户口地址都在新陂镇茅塘村，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我知道赖佛良是因为在1992年12月9日打架的事被公安机关抓获，赖佛良在1992年案发时已经成家。经照片辨认，赖某8辨认出其弟弟赖佛良(赖良生)。14.证人赖某7的证言:我父亲赖某4已去世多年，我母亲是陈某8，大哥赖某1，弟弟赖佛青，弟弟赖佛星，赖佛星是我的同父同母的亲兄弟。经照片辨认，赖某7辨认出其弟弟赖佛星(廖文龙)。15.证人彭某1的证言:我的婆婆是陈某7。我有两个户籍信息，一个是彭某1，住兴宁市新陂镇先声村袁屋；另一个是彭某2，户口在惠州市公安局水口派出所。是因为我丈夫赖佛良在1992年底参与打架的事情，后赖佛良潜逃外出，再后来我们一家人就在惠州市水口派出所买了新的户口了，在前在兴宁新陂镇的户口就没有去理了。我的真实姓名是彭某1，彭某2的名字是我们人在惠州水口买到户口之后我所用的名字。我丈夫的真实姓名是叫赖佛良，户口在兴宁市××××××。赖佛良所用的赖良生的姓名也是在我们一家人在惠州水口买到户口之后开始使用的名字。我们一家人入户到惠州水口派出所已经有20多年了，当时是我哥哥彭某3一手办理的，我没有去过问，彭某3在2008年就去世了。16.证人李某2的证言:赖佛青是我的女婿，他是开拖拉机的。1992年12月9日茅塘村打架一事是赖佛青的拖拉机被派出所扣押后，他来我家我才知道的。我问赖佛青有无参与打架，赖佛青说打架一事他在场，但他没有参与打架，我还制止他们不要打架，赖佛青还说那天他也开着拖拉机去铁路施工的地方载石头，在回家的过程中就发生了打架。赖佛青告诉我当晚打架有4个人参加，他在现场但没有动手，是另外3个人打的，另外3人的姓名他没有告诉我。17.现场图证实：1992年12月9日赖佛良等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的现场情况。18.兴宁市公安局（2000）兴公刑技活检字第121号法医学文证审查报告书证实：陈某1系生前被人打伤头部后，引起颅骨骨折、脑挫伤，颅高压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19.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梅市公(司)鉴(DNA)字（2020）252号鉴定书证实：A202004078002号检材（赖佛良的母亲陈某7口腔拭子）与A202004078001号检材（赖佛良血样）所检见结果符合单亲遗传关系。20.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梅市公(司)鉴(DNA)字（2020）186号鉴定书证实：A202004012002号检材（赖佛星的母亲陈某8口腔拭子）与A202004012001号检材（赖佛星血样）所检见结果符合单亲遗传关系。21.随案移交物品清单,兴宁市公安局新陂派出所向兴宁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移交新陂派出所交给陈某4的3000元的现金收条1张、死者陈某1的输血证明报销单1份、门诊收费单1张、赖佛青的疾病证明书1份、赖某1赔偿陈某1医疗费2000元的收条1张、赖佛青领到800元的领条1张、赖某8领到陈某1家属到其家毁坏财产费用150元、1200元的收条各1张、陈某4收到陈某1拖拉机被赖上东等人毁坏修理费1506.4元的收条1张、陈某4收到陈某2被赖上东等人打伤的医疗费44元的收条1张、被害人陈某1家属的意见书1份(要求严惩凶犯，追回所劫金额)、陈某1的疾病证明书1份(头皮多处撕裂伤、脑挫伤、颅内骨折、颅内出血，经治疗抢救7天无效死亡)、被害人陈某1亲属领到赖良生1、赖佛良、赖某1等人赔偿的医药费7300元，陈某1被伤害致死经济开支情况（赖上东等3人家属每家出2000元，合计6000元）、陈某1亲属收到兴宁市新陂镇茅塘管理区干部转交赖上东等3人家属所交的陈某1被伤害致死费用6000元等材料。22.案卷复印件材料来源情况说明证实：办案民警办理本案过程中的复印件材料来源于同案人赖上东到案时案卷材料原件复印，原件存放于兴宁市人民法院档案室。23.兴宁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决定书、监视居住委托书、撤销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兴宁市公安局对赖某1实行监视居住，后因问题查清被撤销。24.收容审查决定书、解除收容审查决定书证实：兴宁市公安局决定对赖佛青收容审查，后解除。25.查找证明证实：侦查人员经过查找，未能找到赖佛良、赖佛星等人殴打陈某1时所使用的工具。26.兴宁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20年5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因年代长远，兴宁市公安局经历搬迁新址，故未能查到本案的现场照片、现勘笔录等材料。（2）关于赖佛良、赖佛星涉及双重户口等问题已移交兴宁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户政中队按程序核查处理。27.兴宁市公安局新陂派出所2020年8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此案案发时间久远，期间新陂派出所多次建设、升级改造，在改造过程中档案室亦多次搬迁、清理兴宁市公安局，斩未找到当时的值班日志或接警情况表。28.兴宁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20年8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兴宁市公安局民警办理本案，经办案民警到兴宁市人民法院借阅赖上东归案判决时的案卷材料，原案卷材料中只有1份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未发现有该案的立案决定书，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显示:发案时间1992年12月9日，领导批示同意立案时间2000年7月8日。29.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00）兴刑初字第1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于2000年11月7日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赖上东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赖上东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合计24472.8元，除赖上东及赖佛良、赖佛星等人的亲属已给付10300元外，仍要给付14172.8元。30.在逃人员的登记表证实：赖佛良、赖佛星系逮捕在逃人员，已上网追逃。31.抓获经过证实：赖佛良、赖佛星归案的过程。32.户籍证明证实：赖佛良(曾用名赖良生)、赖佛星(曾用名廖文龙)以及被害人陈某1的情况。33.同案人赖上东的供述:1992年12月的一天晚上(案发的前两天)，我和赖佛青、赖某7、赖佛星、赖佛良、“泼赖古”在赖佛星的店里嬲时，赖佛良对大家说，他载石头的工地被陈某1（“细狗”、“细九”）抢了，遇见陈某1就去打他，当时大家都说好。过了两天，1992年12月9日晚上8时许，我载石头回石场时拖拉机陷在公路上，赖佛良、赖佛星、赖某7帮我推拖拉机，推完拖拉机后我们把石头卸掉。这时，赖佛良看见陈某1开着拖拉机从苗圃场往鸡麻颈方向来。赖佛良对我说:“快，陈某1在前面，追他来打”。我马上开拖拉机载着赖佛良、赖佛星、赖某7去追陈某1。当追至茅塘黄泥坑路时前面塞车，我们追到了陈某1。赖佛良、赖佛星、赖某7马上从拖拉机上跳下来行到陈某1面前，赖佛良从路侧行驶着的拖拉机上拿了一个大砖头，走至陈某1前面大声说:“打他，打他”。陈某1从拖拉机上拿了拖拉机摇把跳下来想躲闪，赖佛良、赖佛星、赖某73人马上去追，陈某1往兴城方向跑。我停好拖拉机后也去追陈某1。大约追了5分钟，赖佛良、赖佛星、赖某73人就追停陈某1，我看到赖某7将陈某1绊倒在地，赖佛良手举着一只火砖头，朝陈某1的头部猛击几下，火砖头打在陈某1的头上断成两节，赖佛良又拿了半节火砖头朝陈某1头上砸了几下，赖佛星从地上捡起另外半节火砖头砸陈某1的脚，我用脚踢了陈某1的腿部，这时赖佛青和“泼赖古”也出来了，陈某1已被打得不能动弹，这时一批广西的做铁路的农民工出来救陈某1。赖佛青和“泼赖古”和他们对打了一阵后，大家退回到赖某4（“黄酒古”）的店里（其中一间租给赖佛良的姐夫做铁器加工），我们在该店里各拿了工具，赖佛良拿了加力杆，赖佛星拿了一要铁条，赖某7拿了一根水管，我拿了一根铁条，大家拿到工具后，赖佛良说再下去跟那些护着陈某1的民工打。我们从赖某4店里冲出来时，赖佛星由于头部受伤就用毛巾包着头，当时冲在前面的是赖佛良，我和赖某7、赖佛星冲出10多米，看见赖某4店对面住的林某1（“春某1里”）夫妇及他们的小儿子扶着陈某1往鸡麻颈方向走，当时他们刚好行至赖某4的店斜对面，赖佛良看见就对我们说:“陈某1还会走，快来去打坏他”。我们同意，大家一起冲到陈某1面前，赖佛良和赖佛星冲在最前面，赖佛良用加力杆去打陈某1。林某1的小儿子看见我们打陈某1，就说“做什么，不要打了。”我用铁条打了林某1的小儿子的手上一下。陈某1被赖佛良、赖佛星打了后本能反应朝前跑，但只跑了两三米陈某1就倒在公路斜地上，接着滚到公路岸边的水沟里，头朝鸡麻颈方向，脚朝兴城方向。赖佛良用左脚踩着陈某1的背部，举着加力杆朝陈某1的肩部、头部乱打，赖佛星拿着铁条打陈某1的肩部，我站在陈某1的左脚边用铁条打细狗的脚，陈某1被打了几下就说“冤枉”。打了一阵后，赖佛良就说陈某1已被打坏了，走了。我们就拿着工具走了，然后回到赖某4店里，我把工具交给赖佛良便去开拖拉机了。后来听说被打的那人没得医治了，我便潜逃了。我最近用的名字是“李某3”，有身份证，是我父亲赖某5拿给我的，地址是东街城东路，我不知道赖某5是怎么弄来的。34.同案人赖佛青的供述：我父亲是赖某4，绰号“黄酒古”。我母亲陈某8，大哥赖某1，二哥赖某7，弟弟赖佛星。赖佛良在打架前两天在我店里嬲时跟我说过陈某1（“细狗”、“细九”）把载石头的工地抢占去了，改天教训他。当时赖某7、赖佛星、赖上东和我都在场。1992年12月的一天傍晚(即打架的当天)，我和赖佛良、赖上东各开一部拖拉机去新陂镇茅塘村高妙坑附近铁路工地上每人偷载一车石头，我和赖佛良、赖上东偷载到石头后把拖拉机开到我店门口放好，然后大家进我店里嬲。刚在我店里坐了一阵，新陂派出所的同志就来到我店里跟我们说:“你们不能去铁路工地上偷载石头，快把偷载的石头载回去”，我们3人听到后把偷载的石头载回铁路工地去了，载完后大家又回到我店里坐嬲中，赖佛良说:“刚才我看见陈某1在下边，我们偷载石头肯定是他报告的，走，大家下去找他来骂他。”我们便同意。赖佛良说陈某1肯定还在陈某11工地上。当我们行至新陂镇茅塘村往垃圾场路口行下一点时发现前面有一部载火砖的拖拉机陷在公路泥地上，陈某1开着拖拉机从兴城往先声村方向走过来，由于载火砖的拖拉机陷在泥上挡住了去路，陈某1停下拖拉机，我们4人跑前去围住陈某1。赖佛良问陈某1:“我们载石头的事是不是你点灰的(即报警)？”陈某1回答:“是我点灰的又怎么样，是我载的工地。”说完陈某1从拖拉机上拿起拖拉机上的摇把往我们打来。赖上东、赖佛星的头部被陈某1的摇把打了一下，我们马上散开，我退往茅塘方向时听到赖佛星与陈某1往兴城方向追打的声音。我和赖佛良、赖上东也追过去，约跑了10多米，赖佛星和赖上东被陈某1绊倒在地，接着陈某1也被赖佛星抱倒在地。当时天已黑了，我在后面看到赖佛良双手举着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我没看清楚)往陈某1后脑部砸了几下，陈某1就躺在地上。这时铁路工地上的农民工赶上来救陈某1，赖某7也从我店里赶过来，但还没有打，我们又退回到我店里了，在我店里赖佛星和赖上东的头部都被打出了血，大家拿毛巾替他们包扎好头部。赖佛良就说:“刚才我用火砖砸了陈某1的头部几下，火砖都砸断了。”在店里坐了一会，我们看到我店斜对面的陈某2、林某1（“春某1哩”）夫妇扶着陈某1从我店斜对面的公路上往先声方向走。赖佛良就说:“陈某1没有打坏，还会走，来去再打坏他”。赖佛良从我店里拿了修拖拉机用的铁条，赖佛良拿到工具后我还抱着赖佛良说:“不要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了。”但赖佛良不听我的劝阻把我一推，便带头冲了出去。赖佛星、赖上东也各持一条铁条冲了过去。由于我在第一次见赖佛良用东西砸陈某1时被吓坏了，所以我没有跟过去，只是退回到店里。赖佛良、赖佛星、赖上东等人是怎样打陈某1的我不清楚，大约五六分钟的时间，赖佛良、赖佛星、赖上东等人就回到店里。坐了一下后就听到陈某1的兄弟来了，大家便各自逃离了现场。陈某1在医院治疗几天后就死亡了。“泼赖古”叫赖某1，是我大哥，打架当时他没有在现场。第一次打是我和赖佛良、赖佛星、赖上东在场，但我一直都没有动手打，第二次打时是赖佛良、赖佛星、赖上东持铁条冲过去打的，怎样打我没看见。35.上诉人赖佛良的供述：1992年的一天下午3、4时左右(具体日期、时间我记不清楚)，我在新陂镇鸡麻颈路段我姐夫罗某2(已去世)开的拖拉机修理店里嬲，我记得当时店里有罗某2、赖佛青、赖佛星、赖某7等人。赖上东来到店里说他开的拖拉机陷在高妙坑路段的马路上(当时的马路还是泥路)，赖上东叫赖某7，赖某7叫上我和赖佛星去帮赖上东推拖拉机。我们把拖拉机推出泥坑后，赖上东开着拖拉机载着我和赖佛星回鸡麻颈(往五华方向)，刚好遇到对方一个人开着拖拉机往先声村走(也是往五华方向)，赖上东停下拖拉机一个人空手走前去拦下对方的拖拉机，我和赖佛星还在赖上东的拖拉机上。我看到赖上东跟对方说事情，他们两人在说着话的时候对方突然从他的拖拉机上拿起拖拉机摇把抡在赖上东手上。我看到对方打了赖上东后，就和赖佛星两人马上走过去救架，赖某7在拖拉机旁边站着。我和赖佛星走前去后拦着赖上东并叫他不要打架，对方也从拖拉机上走下来。赖上东因为被对方打了一下不服气，一直想冲前去跟对方打架。对方走下来后还拿着拖拉机摇把往赖上东这边走来。赖上东从对方拖拉机上载着的火砖拿了一块扔向对方，对方追赖上东，赖上东又从对方拖拉机上拿了一块砖头往五华方向跑，对方拿着拖拉机摇把在后面追赖上东，我和赖佛星两人在对方的身后跟着走。对方和赖上东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对打，赖上东不知道哪里拿起一条木棍(或竹棍)朝对方身上乱打(包括头部、腰、脚等全身)，赖佛星走上前去帮忙用拳头朝对方乱打，后对方被赖上东、赖佛星打倒在地上，对方被打倒在地上头破血流躺倒在马路上。对方不会动的时候，赖上东和赖佛星也就停手了，我和赖佛星、赖上东一起各自回家了。我没有动手打对方，我不知道赖上东为什么要去拦下对方的拖拉机，也不知道赖上东与对方说的是什么事情，他们的对话我没有听到。赖某7也没有动手打对方，他一开始也是去救架的，后来看到救不了他就躲在一边了。我在下午5、6时左右回到住家吃完饭。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和赖佛星、赖上东因害怕3人一起逃往五华县，在五华县住了三四天后回到新陂家里，发现家里的东西被对方的人碎了，接着我们3人各散西东潜逃了。后来我听到对方死了，但具体怎么死的我不清楚。因为打架的地方就在赖佛青家的店门不远的路边，赖佛青看到有打架后就走出来了，他没有参与打架，就站在附近围观。我认识陈某2、林某1夫妇。第一次赖上东和赖佛星两人在打对方的时候，陈某2、林某1夫妇不在现场，后来第二次赖上东和赖佛星两人打对方的时候，陈某2、林某1夫妇在现场，应该是听到有打架所以走过来的，我记不清楚陈某2和林某1夫妇有无对被打男子进行施救。被我们打的对方只有一个男子，我只记得对方姓陈，具体名字我不知道，绰号我也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对方是新陂镇先声村人，是开拖拉机载沙石做运输的。我们这方一共打了对方姓陈的男子两次，我和赖上东、赖佛星都有动手打对方。我记得赖上东有手持木棍之类（或铁棍）的工具，我和赖佛星没有持工具。我母亲是陈某7，妻子是彭某2。赖佛星是我同祖父的堂弟，赖上东是我的同屋人，赖某7、赖佛青是赖佛星的亲哥哥。我在2003年、2004年期间开始使用“赖良生”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是在惠州市水口派出所办理入户，已经入户有10多年时间了，具体是什么时候入户的我记不清楚了。我是通过熟人(不知道具体姓名)办理“赖良生”户籍户口信息。因为我怕坐牢，使用“赖良生”的名字是为了逃避公安机关的追捕。我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3×××××899，因为我前一个月看到赖佛星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新闻，我怕也被公安机关抓获，我就把我的手机卡拆掉了，一直不敢使用手机等通讯工具，所以我的手机里面没有SIM卡。赖佛良对作案地点兴宁市新陂镇茅塘村高妙坑205国道路段的路边进行了指认。经照片辨认，赖佛良辨认出1992年的一天与其一起参与打架并有动手打对方的赖佛星（“廖文龙”），未能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36.上诉人赖佛星的供述:我于1992年12月因涉嫌故意伤害后潜逃至今。我于1992年12月一天晚上(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伙同赖上东、赖佛良在兴宁市新陂镇茅塘村高妙坑路段故意伤害陈某1（“细九”）。当天晚上我们共参与打架两次。第一次打架是因为赖佛良和陈某1之间的矛盾引起的，当时广西人承包的广梅汕铁路工地的沙石工程是由赖佛良承包运输的，但后来被陈某1抢去了。在当天打架前，赖上东、赖佛良去偷了广西人的石头，后来被发现了。我和赖上东、赖佛良一起去将石头还给广西人的铁路工地。我们3人将石头还给铁路工地后在回家途中遇到了陈某1也开着拖拉机，于是引起打架。我看到赖佛良、赖上东两人和陈某1、六七个广西人两方人互相在拳打脚踢打架，我和我两个哥哥赖某7、赖佛青过去帮赖佛良、赖上东这方，和陈某1、广西人等人对打。陈某1拿着拖拉机的摇把，广西人中有人拿着木棍，赖佛良和赖上东拿着拖拉机的摇把和陈某1方等人打，我和赖某7、赖佛青没有拿工具和对方互相拳打脚踢，我没有打陈某1，我只是和广西人拳打脚踢，我不清楚赖佛良、赖上东、赖某7、赖佛青他们有无打陈某1。在互相对打的过程中，赖某7、赖佛青都打伤了头部，陈某1的脚被打伤，赖佛青、赖某7到新陂卫生院包扎了头部，我和赖上东、赖佛良没有什么大伤，就回到店里用擦药酒擦拭伤。第二次打架是我和赖佛良、赖上东在我店里时，我们看见我店对面林某1两夫妇扶着陈某1经过我店门口，赖佛良跟我和赖上东说，陈某1等人把赖佛青、赖某7打伤，心里不服，看陈某1十分恶，所以赖佛良又叫我和赖上东继续追打陈某1。我们3人分别从我店里拿了一条铁棍追上去打陈某1，赖佛良和赖上东冲上前去用铁棍打陈某1，是朝身上打，具体什么部位我不清楚。我则被林某1两夫妇抱住，林某1两夫妇叫我不要去打陈某1了，我没有动手打陈某1。当时陈某1被赖佛良、赖上东追打跌落到马路边的水沟里，我看见赖佛良、赖上东两人继续手持铁棍打陈某1，我说不要再打了，赖佛良和赖上东停止再继续打陈某1，我拿的是一条40公分左右长的铁撬批，赖佛良和赖上东不知道拿的是铁水管还是撬批我不清楚，陈某1没有拿什么工具。打完架后我把这些工具扔到马路边了。后我们3人离开现场回到我店里。第二天我了解到陈某1被打伤在人民医院，陈某1在人民医院治疗了一个星期左右后不治死亡，我和赖佛良、赖上东就各自逃离兴宁了。第二次打架我没有动手打过陈某1。后来我听说陈某1因被打伤至脑积血，住院救治一个星期后死亡。我的“廖文龙”这个名字是2002年左右开始使用至被公安机关抓获，这个名字我最先办理的时候是在河源紫金县入户，2010年迁户籍到了惠州，我用“廖文龙”这个名字目的就是逃避公安机关的追捕。“廖文龙”这个名字我是通过朋友用虚假的材料入户的，我的真实姓名是赖佛星。陈某8是我的母亲，赖佛良是我的堂哥，赖上东是我的堂弟，赖某7、赖佛青两人都是我的亲哥哥。被我方打的对方叫“细九”，我不清楚他的真实姓名，案发时30岁左右，他是新陂镇先声村人，当时也是开拖拉机做运输的。赖佛星对案发地点兴宁市新陂镇茅塘村205国道高妙坑路段马路边进行了指认。经照片辨认，赖佛星辨认出赖佛良，未能辨认出陈某1。对于上诉人赖佛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赖佛良仅因怀疑被害人举报其偷工地石头，便纠集同案人持砖块、铁条先后两次伤害陈某1致其死亡，其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作案后潜逃多年拒不归案。原判鉴于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赖佛良的亲属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常损失，案发后二十多年没有再犯新罪，已对对赖佛良从轻处罚，现以相同理由请求再次从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赖佛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的意见，经查，赖佛星虽不是本案犯意的提议者及组织者，但根据多名同案人及现场目击证人的指认，均证实赖佛星先后持火砖、铁条殴打被害人陈某1的头部、肩部等，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赖佛星伙同同案人共同持械殴打被害人致死，均系共同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人，均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罪责。原判考虑到赖佛星在共同犯罪中实际所起作用较赖佛良小等情节，已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赖佛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赖佛良、赖佛星为报复他人，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的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鉴于二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二人从轻处罚；赖佛良、赖佛星的亲属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对赖佛良、赖佛星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赖佛良、赖佛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锦平审判员  王一民审判员  周 晶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黄芝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