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礼刚，男，1970年7月13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材报》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1号。法定代表人：钟云华，总编。委托诉讼代理人：门军，北京时雍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嘉惠，北京时雍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礼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材报》社（以下简称建材报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礼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被上诉人建材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门军、姚嘉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礼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双方自1991年6月4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虽然礼刚调往工作单位名称为沈阳中兴建材产品经销部，但职工调整增加工资审批表载明的单位是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批准单位是建材报社，进一步说明礼刚调入的单位是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2.建材报社在庭审中承认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是其单位派出机构，故礼刚调入该记者站后，建材报社即是礼刚的用人单位。一审法院以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没有独立的主体资格为由认为礼刚与建材报社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以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没有主体资格否定了礼刚与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不尊重历史情况，随意否定记者站的公章效力，导致错误认定本案的事实。4.建材报社作为用人单位，持有改制等相关文件，有能力提供而不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建材报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礼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礼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礼刚与建材报社自1991年6月4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由建材报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礼刚主张其于1987年1月7日通过招工进入中国建筑材料供销公司东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建材供销东北分公司）工作，1991年调入沈阳中兴建材产品经销部（以下简称中兴经销部），该单位实际上是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最后名称变更为沈阳中兴物资贸易公司（以下简称中兴贸易公司），由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通过现金形式支付工资，其正常工作至2001年；在职期间担任建材经销业务经理，工作内容主要为玻璃、陶瓷等建材的经销。为证明上述主张，礼刚提交城镇集体所有制单位职工登记表（以下简称登记表）；经销部转正、定级、升级审批表；工人调动工作审批表；职工调整增加工资审批表；证明及工商档案材料予以佐证。登记表中就业、就学介绍信载明：“中国建筑材料供销公司东北分公司：兹介绍我街下列人员，去你单位就业（就学），望予接洽。一九八七年一月七日”，人员情况处记载姓名为礼刚，就业、就学原因为招工（就业），单位性质为集体工人，档案自带。经销部转正、定级、升级审批表中提报单位意见一栏载明：“同意第一年为熟练期工资执行40元1985.11”，并加盖“中国建筑材料供销公司东北分公司经销部”字样印章；批准机关意见一栏填写“同意”，并加盖“中国建筑材料总公司东北分公司人事劳资科”字样印章。工人调动工作审批表中原工作单位填写为“沈阳华兴建材经销部”，调往工作单位填写为“沈阳中兴建材产品经销部”，下方审批意见栏中调出单位意见处加盖“中国建筑材料供销公司东北分公司经销部人事劳资科”字样印章，调入单位意见处加盖“沈阳中兴建材产品经销部”字样印章。调入单位主管部门意见处加盖“中国建材报社人事处”字样印章。职工调整增加工资审批表中单位一栏填写为：“中国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中兴建材产品经销部”，其中显示礼刚的职务为业务员，基础、职务工资由66元调整为78元。呈报单位意见处加盖“沈阳中兴建材产品经销部”字样印章（日期为1991年11月1日），批准单位意见处加盖“中国建材报社”字样印章。证明载明：“证明人：孟某、身份证号×××原任职：中国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付站长。根据报社当时发展的需要，经报社领导同意，并由沈某同志协调，决定调入以下四名同志到东北记者站工作。具体情况是：姚某：1989年5月25日调入。杨某：1989年6月30日调入。李某：1991年6月4日调入。赵某：1989年6月30日调入。证明人：孟某2019年8月31日。”工商档案资料显示中兴经销部由中国建筑材料贸易总公司东北分公司于1988年12月27日申请设立；其中人民建材报社文件载明：“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解决本报东北记者站家属及子女就业问题，经和平区工商局核准，我们报社于1989年4月在沈阳市设立‘沈阳中兴建材产品经销部’，当时登记的挂靠单位即业务主管部门是中国建材总公司东北公司。这个经销部是全民所有制单位，共有8人。其经营范围为：主管建筑材料、兼营五金器材、油漆涂料、二三类机电产品、安装汽车玻璃；经营方式为零售、批发，注册资金是人民币30万元。该经销部自成立以来，依法经营照章纳税，从未出现过违反国家有关政策方面的问题，经营是略有结余。目前，原业务主管单位中国建材总公司东北公司提出不再保持挂靠关系。为使经销部几位同志维持生计，解决就业出路，我们现申请将‘沈阳中兴建材经销部’收归报社直接隶属，该部的全部债权、债务及业务上所发生的问题，均由本报负责，敬请贵局核准同意，更改业务主管部门为荷。1990年9月1日”，该文件加盖“中国建材报社”字样印章。1990年9月20日，中兴经销部申请将隶属关系由中国建筑材料总公司东北分公司变更为建材报社；1991年6月27日，中兴经销部申请名称变更为沈阳中兴建材产品经销处；1992年12月29日，沈阳中兴建材产品经销处申请名称变更为沈阳中兴建材销售公司；1994年4月25日，沈阳中兴建材销售公司申请名称变更为“沈阳中兴物资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某）。2001年9月11日，中兴贸易公司因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吊销。建材报社对登记表，经销部转正、定级、升级审批表，工人调动工作审批表，职工调整增加工资审批表及工商档案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建材报社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中，证人未出庭。庭审中，建材报社主张东北记者站是其报社在当地的派出机构，需要报新闻出版署批准，但没有经过工商注册，没有主体资格；东北记者站不能从事经营活动，只是一个派出的新闻机构，负责新闻材料的采编及报道等；东北记者站于1995年撤销，中兴经销部是东北记者站的“三产”，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是全民所有制企业。礼刚主张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没有主体资格，但是东北记者站和相关用工单位管理混乱、人员混同，故其与建材报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礼刚主张其没有社保账户，档案现由其自己保管。礼刚主张暂时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至2020年8月24日。2019年7月24日，礼刚以要求确认1991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与建材报社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礼刚的仲裁请求。礼刚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之诉，故建材报社关于时效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就礼刚与建材报社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节，法院认为，其一，礼刚提交的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建材报社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法院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其二，礼刚虽主张其调入单位为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但其认可的工作岗位及内容显然均非记者站的业务范围，而恰恰与中兴经销部的经营范围相吻合；其三，礼刚所提交的工人调动工作审批表中明确记载其调入单位系中兴经销部。虽然职工调整增加工资审批表中单位一栏填写有“中国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但亦填写了“中兴建材产品经销部”，且呈报单位盖章处加盖的也是中兴经销部的印章，而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不具备主体资格。由此可见，礼刚的工资关系在中兴经销部。综上，工人调动工作审批表中明确记载调入单位系中兴经销部，而中兴经销部虽几经名称变更且处于吊销状态，但主体依然存在，现礼刚要求确认与建材报社存在劳动关系之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礼刚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礼刚向本院提交《未参加沈阳市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证明》一份，用以证明礼刚未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原因系建材报社未为礼刚开通缴纳养老保险账户。建材报社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证据不能证明礼刚与建材报社存在劳动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礼刚提交的《未参加沈阳市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证明》中“证明内容”部分只载明“根据提供的信息查询，沈阳市养老保险管理系统显示，该人员未在我市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情况属实”，该内容可以说明礼刚未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但该事实不能证明礼刚与建材报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礼刚上诉主张其调入的单位系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因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是建材报社的派出机构，故礼刚的用人单位系建材报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其一，礼刚提交的工人调动工作审批表中明确记载其调入单位系中兴经销部。虽然职工调整增加工资审批表中单位一栏填写有“中国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但亦填写了“中兴建材产品经销部”，且呈报单位盖章处加盖的也是中兴经销部的印章，而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不具备主体资格。其二，礼刚认可的工作岗位及内容显然均非记者站的业务范围，而恰恰与中兴经销部的经营范围相吻合。其三，礼刚提交的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建材报社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其四，中兴经销部虽名称变更且处于吊销状态，但主体依然存在。综上，礼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确认与建材报社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礼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礼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赵 斌审 判 员  姚 红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天琪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