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902刑初101号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妙娟，女，1965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大学文化，湖南城市学院教师，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2019年10月28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7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21年2月8日被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1年3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何武岷，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资检一部刑诉[202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妙娟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21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妙娟及其辩护人何武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谭国彪、余有莲（均已判刑）与被告人杨妙娟为帮助考生顺利通过湖南省××年成人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约定考试答案互通有无，并在考试过程中，将整理好的答案用腾讯ＱＱ或微信等软件发送给有需要的考生。之后，谭国彪与余有莲在“城院美艺学生群”（微信群）邀请参加2019年成人高考的学生加入“2019年成人高考ＱＱ群”，杨妙娟也要部分学生加入“2019年成人高考ＱＱ群”，共有21位学生先后加入该群。杨妙娟在微信中提醒考生注意看ＱＱ群消息。2019年10月26日，湖南省××年成人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开考后，杨妙娟在“2019年成人高考ＱＱ群”中发送了高升专语文考试答案，并在考生表示没有信号的情况下，告诉考生可以去卫生间。谭国彪也在该群发送了答案。另外，杨妙娟以群主的身份建了一个“广告设计群ＱＱ群”，2019年10月25日左右，先后有11名学生加入该群。2019年10月26日15时27分左右，杨妙娟在“广告设计群ＱＱ群”发送了专升本英语答案。杨妙娟还通过手机微信向李某单独发送了政治科目答案。以上共计发送答案33人次。2019年10月27日，被告人杨妙娟主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案发后，被告人杨妙娟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杨妙娟犯组织考试作弊罪的证人证言、提取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妙娟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妙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被告人杨妙娟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查证属实，系立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定罪科刑。针对起诉书的指控，被告人杨妙娟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杨妙娟在与谭国彪等人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被告人杨妙娟为帮助考生通过湖南省××年成人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以下简称“成人高考”），与谭国彪、余有莲（均已判刑）约定，在考试过程中互通各自的答案，以发送给有需要的考生。为方便向参考考生发送答案，谭国彪、余有莲邀请部分参加湖南省××年成人高考的考生加入谭国彪建立的“2019年成人高考ＱＱ群”，杨妙娟要求考生李某加入该群，并要求李某将考生罗添耀邀请入群，其自己也加入了该群。该群先后共有21名参加湖南省××年成人高考的考生加入，杨妙娟在群中发言提醒考生注意查看ＱＱ群消息。2019年10月26日10时许，湖南省××年成人高考开考后，杨妙娟在“2019年成人高考ＱＱ群”中发送了高升专语文科目考试答案，在考生表示手机没有信号时，杨妙娟提醒考生可以去卫生间接收信号，当日谭国彪也在该群发送了相关考试科目的答案。2019年10月26日15时27分左右，杨妙娟在其加入的“广告设计ＱＱ群”中发送了专升本英语科目考试答案，该群有11名参加湖南省××年成人高考的考生。此外，杨妙娟还通过微信向李某单独发送了湖南省××年成人高考政治科目考试答案。综上，杨妙娟在湖南省××年成人高考中通过ＱＱ或微信向考生发送答案共计33人次。2019年10月27日，被告人杨妙娟接公安民警电话后主动到湖南城市学院人事处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案发后，被告人杨妙娟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其他犯罪嫌疑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同案犯谭国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谭国彪的培训学校名称是“新银河电脑学校”，其培训学校挂靠在湖南城市学院的二级机构“继续教育学院”之下。2019年10月26日至10月27日成人高考期间，谭国彪事先与刘威威、杨妙娟联系互相发送了2019年成人高考的答案，后谭国彪安排其妻子余有莲、外甥女江凤容将考试答案通过微信和QQ发送给了相关参加考试的考生。2019年成人高考前，谭国彪问刘威威、杨妙娟要考试的答案，刘威威、杨妙娟也找谭国彪要答案，于是谭国彪与刘威威、杨妙娟之间相互交流答案，因为谭国彪眼睛不好，所以具体接收发送答案都是由余有莲操作的，谭国彪得到的答案，都是刘威威与杨妙娟通过微信和QQ发送的，他们都是为了让学生通过就相互发答案，相互没有利益关系。2、同案犯余有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余有莲是湖南城市学院继续教育学院（自考办）员工，主要负责后勤工作。余有莲在2019成人高考过程中发送了答案给参加考试的考生，答案有些是杨妙娟老师发给余有莲的，有些是刘威威发给余有莲的，余有莲与杨妙娟之间的答案是互通有无，余有莲要是有答案就发给杨妙娟，杨妙娟要是有答案就发给余有莲，收集好答案后，就编辑下各自发送给各自的考生。她们之间发送答案的具体情况是：2019年10月26日9时31分，余有莲发了政治答案给杨妙娟；同日9时52分，杨妙娟发了本科政治答案给余有莲；同日10时03分，余有莲发了专科语文答案给杨妙娟；同日10时13分，杨妙娟发了政治答案给余有莲；同日10时24分，杨妙娟发了语文答案给余有莲，并询问余有莲是不是把政治答案发给了李某，余有莲说发了；同日10时38分，杨妙娟又发了政治答案给余有莲；同日10时48分，杨妙娟发了高升专语文答案给余有莲，并询问余有莲是不是把答案都发给考生了，余有莲回复基本都发了；同日15时16分，杨妙娟发了专科数学答案给余有莲；同日15时28分，杨妙娟发了高升本英语答案给余有莲；2019年10月27日10时，余有莲发了专科英语及高数二的答案给杨妙娟，杨妙娟发了高数一的答案给余有莲。3、同案犯江凤容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10月26日、27日，江凤容帮姨父谭国彪用腾讯QQ聊天软件给正在参加成人高考的考生转发了考试答案，成人高考的答案从哪里来的江凤容不清楚。因为谭国彪眼睛视网膜脱落刚动完手术不久，所以江凤容按照谭国彪的要求将答案发送到了两个QQ群和一些个人。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参加了湖南省××年成人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李某报考的科目是专升本理工科，考试科目为2019年10月26日9时至11时30分政治，14时30分至17时外语，10月27日9时至11时30分考高等数学（一）。李某在杨妙娟老师与谭国彪处学习，但怕考试考不过，所以老师就告诉李某想办法把手机带入考场，然后接收答案。杨妙娟说“教室里没有信号，你们在考试中途去厕所里面接收信号，但要尽量配合监考老师的工作，不要强行上厕所，收到答案后再去教室里抄就可以了。”考试前杨妙娟要李某加了谭国彪的一个群，并讲进群后就可以接收考试答案了。这个群里有23个人，是考专科语文的，李某不需要考，但也加进去了。26号下午的英语考试杨妙娟和谭国彪都发了答案给李某，杨妙娟还在ＱＱ广告设计群发了专升本英语考试答案，这个群一共13人，群主是杨妙娟。5、被告人杨妙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成人高考”过程中杨妙娟发了答案给参加考试的考生。杨妙娟和谭国彪之间答案互通有无，谁先有答案，谁就发给谁，杨妙娟发了答案给谭国彪，谭国彪也发了答案给杨妙娟，谭国彪的答案大部分时候是通过其老婆余有莲以微信发的。杨妙娟另外还有答案来源，李孟良也发了答案给杨妙娟。杨妙娟是通过微信、QQ、QQ群等这些及时通信工具发送的答案，但这些群杨妙娟基本上已经解散了，杨妙娟手机里没有信息了，但这个手机、手机号码、微信号码、QQ号码一直都是杨妙娟使用，没有其他人使用过，杨妙娟发答案的如果考生那里没有删除，或者谭国彪夫妇手机里有的话，那杨妙娟都承认是其本人发出去的。发答案的具体操作就是杨妙娟要她的考生加QQ群，一个是2019年成人高考群，里面有二三十人，具体有些什么人杨妙娟记不清了，群里肯定有谭国彪和杨妙娟，群里面的学生基本都是谭国彪的。还有一个广告设计的群，群里有十几人，杨妙娟已经退群了，这个群是杨妙娟建的，杨妙娟在里面发了答案。还有一个什么学习群，杨妙娟记不清了。杨妙娟不会明说要考生带手机，只是要考生加群，然后会提醒考生带两个手机，交一个带一个，她一般都是考试开始一个小时左右发送答案给相应考生，让考生去抄。2019年10月27日，杨妙娟接到学校人事处的电话，讲有公安局的人找她，杨妙娟估计是参与成人高考舞弊的事，就主动到了学校人事处，见到警察后，杨妙娟带领警察去抓获了其他犯罪嫌疑人。6、本院（2020)湘0902刑初40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谭国彪、余有莲、江凤容的判决情况。7、提取笔录、微信、ＱＱ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杨妙娟在湖南省××年成人高考过程中在“2019年成人高考ＱＱ群”、“广告设计ＱＱ群”内发送考试答案及通过微信向考生李某发送考试答案的情况。8、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杨妙娟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9、到案经过及补充说明证明，2019年10月27日，被告人杨妙娟接公安民警电话后主动到湖南城市学院人事处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妙娟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妙娟犯组织考试作弊罪的罪名成立。在与谭国彪、余有莲等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妙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妙娟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妙娟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妙娟及辩护人均提出杨妙娟主观上只是为了帮助其学生李某一人通过考试，杨妙娟与谭国彪群内的其他考生无关，杨妙娟在与谭国彪等人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经查，杨妙娟在湖南省××年成人高考开考前与谭国彪、余有莲达成了互通答案的约定，杨妙娟在加入谭国彪建立的为考生发送答案的“2019年成人高考ＱＱ群”后，在其学生李某不参加高升专语文科目考试的情况下，于考试当日在群内发送了高升专语文科目的考试答案，并对群内考生进行了舞弊事项提醒。杨妙娟虽辩解其发送答案的行为只是为了帮助李某一人通过考试，与谭国彪招收的群内其他考生无关，但该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其在“2019年成人高考ＱＱ群”发送考试答案的行为针对的是群内所有考生，杨妙娟与谭国彪等人成立组织考试作弊的共同犯罪，且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杨妙娟在共同犯罪中相比谭国彪、余有莲罪责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对杨妙娟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妙娟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杨妙娟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限被告人杨妙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本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无正当理由不按规定时间报到或者接受社区矫正期间脱离监管超过一个月的，应当撤销缓刑，收监执行。）            审  判  长                胡潇                  人民陪审员                杨凯利                    人民陪审员                刘竹筠                     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曾虎                  书记员                龚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他人实施前款犯罪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试题、答案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