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6民终2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城区太湖路与北海路交叉口。诉讼代表人：宋华波，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江苏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锋，江苏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珍，女，1953年5月7日生，住南通市海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江苏诚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庆，江苏诚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永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4民初6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永珍的起诉。事实与理由：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因财政补贴不到位，向公司员工及其亲属借款，杨永珍仅是众多出借人之一。本案中，其向杨永珍借款400万，已归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均是事实，但杨永珍可能涉银行转贷且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支持杨永珍利息部分的诉请于法无据。另外，根据宿迁市两级法院认定其公司可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裁定驳回起诉，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杨永珍辩称，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还款计划中对利息有约定，且协议签订后，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亦履行过部分义务。宿迁市两级法院对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其他借贷案件的认定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永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并支付利息（截至起诉之日尚欠利息为79767元；自2019年11月15日起，以本金2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律师代理费9万元及本案诉讼费由案件受理费2583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838元，由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因经营所需，自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间共计向杨永珍借款400万元，双方约定了利率，未约定还款期限。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按约支付利息至2019年6月30日，本金400万元未还。2019年7月19日，杨永珍作为甲方、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形成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鉴于乙方经营需要，分别于2016年4月22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甲方汇款，收据上注的是陈爱国）；2016年11月25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甲方汇款、收据上注的是陈爱国）；于2017年4月24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0万元；上述借款均约定月利率1%，未约定借款期限。乙方按约支付利息至2019年6月30日，本金400万至今未还。现甲乙双方对上述借款及还息事实予以确认。现就乙方归还本金及2019年7月1日至实际还清本金期间的利息归还问题，制定还款协议如下：一、乙方于2019年7月19日归还甲方本金100万并按月利率1%标准支付该100万元截止2019年7月19日的利息；乙方于2019年8月19日归还甲方本金100万并按月利率1%标准支付该100万元截止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乙方于2019年9月19日归还甲方本金100万元并按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该100万元截止2019年9月19日的利息；乙方于2019年10月19日归还甲方本金100万并按月利率1%标准支付该100万元截止2019年10月19日的利息。钱款汇入乙方之前还息的甲方银行账户。二、乙方如有任何一期未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时间足额归还本金及相应利息并超过十日的，乙方有权即时宣告债权到期，并通过司法途径追讨，甲方自愿就剩余本金按月息2%标准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同时自愿承担乙方因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还款协议订立后，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7月24日归还本金100万元及利息7333元；于2019年8月9日归还利息3万元；于2019年8月26日归还本金70万元及利息5833元；于2019年9月10日支付利息2.3万元；于2019年10月11日支付利息2.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向杨永珍借款400万元，有转账凭证、还款协议书及到庭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予以认定。还款协议书对案涉借款的返还期限及利率标准均有明确约定，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理应在期限届满后主动向杨永珍返还，现其未能按约足额清偿，已构成违约，故杨永珍要求其返还尚欠本金23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已付利息应依法予以扣减。根据还款协议，经计算，截至2019年8月26日，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应付利息为101999元；自2019年8月27日起，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应支付以本金2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上述利息应扣除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已支付的59166元。现杨永珍仅主张截至2019年11月14日的利息79767元、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本金2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关于本案律师费，因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对此有明确约定且收费标准亦在合法范围内，故杨永珍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永珍借款本金230万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11月14日的利息79767元；自2019年11月15日起，以本金2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支付杨永珍律师费9万元。案件受理费2583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838元，由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8日向向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重整，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苏1302破申30号裁定书，受理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苏1302破26号决定书，指定江苏天帆（沭阳）律师事务所担任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苏1302破26号之三民事裁定书，批准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重整计划，终止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重整程序。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以公司经营为由向蔡坤、胡晓敏、常超、王浩、王雪琳、王雪银、李相金、吴书媛、林青、秦运志、叶凤平等人借款，借款总额400万元，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以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可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裁定驳回蔡坤等11人的起诉。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不服，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查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存在向众多人员借款情形，借款金额在本案中已超出100万元，其行为可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海门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4民初63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永珍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5838元，退还杨永珍；上诉人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94.18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谷昔伟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任蕴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