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生，男，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张景维，均系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实诚商务宾馆，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蒲昌路**16-2-2。投资人：高素芹，女，194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永森，系辽宁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溪湾休闲洗浴中心，住，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蒲昌路**16-3-1、16-3-3、16-3-4/div>经营者：杨柏林，男，196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永森，系辽宁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素芹，女，194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绥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永森，系辽宁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柏林，男，196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永森，系辽宁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树生因与上诉人沈阳市沈北新区实诚商务宾馆（以下简称“实诚宾馆”）、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溪湾休闲洗浴中心（以下简称“清溪湾洗浴”）、原审被告高素芹、杨柏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6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陈睿、审判员张小娇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树生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给付全部货款30972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一审判决认定二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给付的货款数额计算有误，属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认定应按实际运水量对货款进行核算，不符合实际情况与交易习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对实际运水量的检验方法极为简单，其作为买受人仅需将收到的热水注入水箱，便可得知水量是否充足，但二被上诉人仅在2016年11月曾向上诉人主张过一次对水量进行检验，而后也未曾表示载水量存在问题，且2017年7月20日正常对该月水款进行了结算。因此，实际运水量并不存在瑕疵，更不应当对案涉货款的核算产生影响。并且根据被上诉人一方出示的2017年1月24的收款收据等证据均载明，每月送水核算时的仅核算车次的数量，每车热水和温泉水的价款数额为固定数额，且被上诉人于庭审中已经承认应按照车次对金额进行核算，故应当以2015年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口头约定的热水每车360元，温泉水每车300元，至2017年3月至11月，共计热水807车、温泉水64车未付的货款进行结算，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给付货款309720元(807车360元+64车300元)。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实诚宾馆、清溪湾洗浴、高素芹、杨柏林辩称，一审没有查清事实，判令支付给王树生支付购买水费事实不清。我们提出要求上诉人提供供水车相关的资料证明车的荷载量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数额计算也有问题，假设按照12吨计算，多付的款也应该扣除，金额大概15万元左右。实诚宾馆、清溪湾洗浴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原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于2017年5月至10月期间不存在用水事实。(一)上诉人提供的装修合同等相关证据已经证明2017年5月至10月期间，上诉人处于装修停业状态，不存在被上诉人送水及用水事实，二审可予以调查核实；(二)一审法院不应仅依靠一审律师描述，拒不考察描述内容，质证证据的客观性，即认定被上诉人在该期间存在用水系事实真相。1.原审律师违背客观事实真相，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为不争的事实，上诉人已将其投诉到相关部门，故一审中律师提交的证据及事实的描述不应采信；2.被上诉人提供的水票没有上诉人负责人及工作人员的签字，列举的收据也没有上诉人负责人及工作人员的签字，故王树生不能证明其供水的事实。综上，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仅依靠上诉人律师的描述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王树声辩称，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供了水费统计表已经确认了供水事实和供水车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而后上诉中被上诉人以计算方法不当为由，提起上诉，但当庭撤销，变更为无供水事实，以未营业一直在进行装修为由，否认了供水事实，重一审中又答辩成存在少量供水，并认可可按车次进行计算，今天二审中其答辩与上诉状中所称认定事实又不相符，对方四次开庭，每次都会变更代理人，所述主张一直未予统一，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高素芹、杨柏林辩称，同意实诚宾馆、清溪湾洗浴的上诉请求。王树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共同给付货款人民币309720元；2.请求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共同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三在个人财产范围内对第一项、第二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请求判令被告四在个人财产范围内对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高素芹系实诚宾馆投资人，被告杨柏林系清溪湾洗浴的经营者。原告与被告诚实宾馆和清溪湾洗浴于2015年达成口头供水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诚实宾馆和清溪湾洗浴供应热水及温泉水。至2016年11月前，双方结算价格为热水每车360元，温泉水每车300元。原告运水四台车的车号为：辽Ａ×××**、辽Ａ×××**、辽Ａ×××**、辽Ａ×××**。因车辆行车载荷为9吨、12吨，双方结算时均按照每车15吨结算。双方因每车实际装载量存在争议，对热水结算金额调整为每吨23元，按照热水每车345元结算。2017年3月至11月，原告共计为被告诚实宾馆和清溪湾洗浴运送热水807车，温泉水64车。以上货款二被告未给付。原告提起诉讼。审理中，被告诚实宾馆和清溪湾洗浴主张自2017年5月份后装修，处于停业状态，不可能欠付巨额水款，但其就停止经营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主张因原一审律师违背了客观规律和事实真相，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思，在庭审中对没有当事人签字盖章的资料予以确认，侵犯了当事人的合法权利，现已向律师协会投诉。另查，因当事人对运水的四台车辆实际载荷存在争议，本院限定原告提供已经出售四台车辆相关信息，以便于实际测量，但原告在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供。再查，原告提供的温泉水取水明细表中，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每次取水总量均为12吨。被告诚实宾馆和清溪湾洗浴在原审中认可双方口头协议热水每吨24元，后于2016年5月调减为23元。温泉水每吨运费20元。另据被告清溪湾洗浴会所2015年3月、4月已结算完毕的水费统计表中记载：温泉水每车15吨，每吨55元；热水每车15吨，每吨24元。2017年1月24日的收款收据中记载，2016年5月热水111车，每车345元，温泉水9车，每车300元。自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双方专用收款收据中只有金额，没有具体结算价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诚实宾馆和清溪湾洗浴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被告是否使用了原告提供的温泉水及热水；2.双方的结算方式发生了变更，案涉的热水和温泉水是按车结算还是按量结算；3.原告的车辆实际载荷量为多少。针对争议的第一个问题，因被告在原审中对用热水及温泉水的车数予以认可，二审法院生效裁定亦确认原告在争议期间供水的事实，故本院据此认定。被告主张诚实宾馆和清溪湾洗浴在2017年5月至10月间装修处于停业状态，因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认定；关于双方争议的结算方式问题，因双方口头协议中对此未明确，被告在庭审中认可双方按车结算，只是对实际运量不认可，认为每车只有12吨。认定双方实际按车次结算。从之前的结算手续中可以看出，温泉水从每吨55元调整为20元，热水从每吨24元调整为23元。均按照每车15吨计算。结合交易习惯，尤其是在2016年5月后不能显示结算方式，双方应按照车次与实际载荷量据实结算；关于车辆载荷问题，原告主张其运水车辆出厂载荷为12吨，因出厂加大后可装载15吨，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温泉水取水明细中均记载为12吨。原告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供被其出售当时运水车的下落，导致不能实际测量，故被告应按照每车12吨向原告支付热水和温泉水的款项。被告需支付的金额为238092元（807车*12吨*23元+64车*12吨*20元）。因原、被告就结算方式存在争议，就欠付货款金额没有达成一致，故原告要求被告自2017年12月1日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违约金；因被告高素芹为诚实宾馆的投资人，故其应对被告诚实宾馆债务承担补充责任；被告杨柏林为清溪湾洗浴的个体经营者，其应对清溪湾洗浴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实诚商务宾馆、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溪湾休闲洗浴中心给付原告王树生货款及运费238092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沈阳市沈北新区实诚商务宾馆、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溪湾休闲洗浴中心给付原告王树生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3809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始，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被告高素芹对本判决第一、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四、被告杨柏林本判决第一、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46元，由原告王树生承担1075元，由沈阳市沈北新区实诚商务宾馆、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溪湾休闲洗浴中心承担487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本案中，原审法院不仅依据上诉人实诚宾馆、清溪湾洗浴代理人的自认，同时依据的还有上诉人王树生持有其在该时间段向实诚宾馆、清溪湾洗浴供水而由实诚宾馆、清溪湾洗浴出具的水票、实诚宾馆、清溪湾洗浴工作人员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实诚宾馆、清溪湾洗浴的电子账、收款收据等证据，以上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王树生在2017年3月至11月向实诚宾馆、清溪湾洗浴供水的事实，而实诚宾馆、清溪湾洗浴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王树生的证据，故实诚宾馆、清溪湾洗浴否认王树生在2017年3月至11月向其供水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树生实际供水的数量及实诚宾馆、清溪湾洗浴欠付价款的具体金额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在双方未明确约定争议期间的结算方式的情况下，应当以车数结合车辆实际载荷确认王树生的供水量及欠款数额。在双方对于供水车次并无异议的情况下，王树生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每车供水量为15吨而非12吨，现因王树声无法提供当初运输车辆的下落致使无法实际测量车辆的载荷，进而无法确认王树声实际供水的数量，故应当由王树声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树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树生、实诚宾馆、清溪湾洗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王树声缴纳的1,075元，由王树生负担；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溪湾休闲洗浴中心缴纳的4,871元，由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溪湾休闲洗浴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陈 睿审判员  张小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任麒超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