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吉07刑终99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住所地：松原市宁江区。法定代表人刘皓，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贾景国，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桂荣（胡庆文母亲），女，1933年1月26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扶余市。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淑英（胡庆文妻子），女，1954年12月13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宝发（胡庆文长子），男，1979年6月15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宝才（胡庆文次子），男，1983年5月1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四人委托代理人陈竞芳，扶余市三岔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继宝，男，199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扶余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9月15日被逮捕。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元柱，男，1993年7月21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扶余市。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扶余市运通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扶余市。法定代表人赵振和，经理。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继宝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2月1日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桂荣、王淑英、胡宝发、胡宝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扶余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吉0781刑初3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贾景国、被上诉人王桂荣、王淑英、胡宝发、胡宝才委托代理人陈敬芳、被上诉人胡宝发、被上诉人李元柱、被上诉人刘继宝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扶余市运通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起诉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451,906元，丧葬费36,906.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淑英109,172元，胡庆文16,710元，总计614,694.48元。上述赔偿金额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车主李元柱、被告人刘继宝、扶余市运通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刘继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附带民事委托代理人李影认为，保险公司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保险公司应出具签署合同时的视频资料来证实向投保人宣读了保险事项和尽到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扶余市运通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和李元柱形成了靠挂关系，应负连带赔偿义务，刘继宝是雇员，受雇主的指派从事职务工作，对外赔偿应当首先由上述被告人予以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认为，1、庭审中当事人未提供出租车辆的营运证及驾驶员的上岗证，根据双方约定的保险条款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生效。投保人关于未得到保险公司的解释说明和提示的辩解不符合事实，庭审中被告保险公司已提供了投保人在保险单的签字声明，特别是又单独对免责告知事项作了签字声明，且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书写了声明并签字，已充分表明其收到了保险合同条款并对相应的法律后果是理解、明知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另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2、关于原告及其他被告关于有无营运资质及上岗证与保险事故理赔无关的辩解也不成立。出租车作为高效长期运营的特殊车辆，交通部门和保险公司对其安全性有特殊的要求，这与常规的私车车辆的安全系数明显不同，如果驾驶员未经专业培训或未取得上岗资质，必须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显而易见的因果关系，这也是保险条款对其特殊约定的原因。3、双方约定的免责条款并款违约法律强制性规定，且符合双方公平自愿的民事原则。《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等。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以上条款均采用加黑字体显示，答辩人已经在被保险人保时进行了合理的解释和说明，并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告知，故该条款为有效条款。以上条款虽为格式合同的免责条款，但不具备《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为无效的情形，亦不存在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理由如下：（1）无证驾驶或出租车辆不具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及其他必备证书，是道路交通安全法所禁止的违法行为。答辩人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交通事故后逃逸不承担责任既符合法律规定，又敦促了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前后要合法驾驶，不存在无理由的不承担责任和免除自己全部责任的情形。（2）因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驾驶人的违法行为为法律所禁止，故其违法的行为不是合法权利范畴，不应当鼓励更不应当予以保护。答辩人在保险合同中对其违法行为不予赔偿不是加重被保险人的责任，更不是法律规定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故不存在任何无效的理由。（3）商业三者险有别于强制三者险，其设立的目的不是确保三者权利实现，而是在答辩人作为保险人综合理算之后，依据免责条款和责任承担条款而确定保险费之后，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转嫁被保险人的风险。如果答辩人在什么情形都负赔偿责任，那么被保险人缴纳的不可能是目前的保费数额。出租车运营方作为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合同并得到答辩人的告知和解释之后，对于交通事故后其责任可能由其自身承担应当是明知的。（4）答辩人使用的条款是保监会制定的，也是整个保险行业都在使用的条款，答辩人在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并没有利用自身的优势地位免除自身责任，加重投保人的负担。综上，因被告的相应违法行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属于免责事由，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庭审中原告未提供被扶养人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证明，其主张的扶养人生活费用不应予以保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元柱认为，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理赔。车主是运通公司，且我把车承包给了王**，王**又把车承包给了被告人刘继宝，故我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扶余市运通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辩解，我公司对肇事车辆没有管理权，也没有支配权，收益也归车辆所有人所有。收取的200元是服务费，不是管理费，该车辆发生交通肇事，应当后果自负。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发生事故与没有上岗证没有因果关系，故应当由保险公司理赔。经原审审理查明，2020年8月20日3时许，被告人刘继宝驾驶吉J×××13号捷达牌出租车沿G503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扶余市三岔河镇道西立交桥下时，未避让穿反光背心打扫卫生的环卫工人胡庆文，将胡庆文撞伤致死。经法医鉴定，胡庆文系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脑组织挫灭死亡。扶余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继宝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胡庆文无责任。被告人刘继宝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起诉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451,906元，丧葬费36,906.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淑英109,172元、王桂荣16,710元，总计614,694.48元。经审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死亡赔偿金为452,186元，丧葬费为36,906.48元，被扶养人王桂荣生活费为16,71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淑英要求的抚养费，因其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及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故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总计损失为505,802.48元。被告人刘继宝驾驶吉J×××13号捷达牌出租车车籍为扶余市运通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车主为李元柱，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上述事实有检察院提交、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酒安6000检测单、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尸体处理通知书、尸检记录单、交通事故诉前财产保全告知书存根、解除暂扣车辆通知书、事件单、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到案经过2.证人胡宝发证实：我父亲胡庆文是环卫工人，2020年8月20日早上被出租车撞了，我父亲今年67岁。3.被告人刘继宝的供述：2020年8月20日早上三点多钟，我开出租车由西向东行驶到高速桥下，我突然发现从南侧路边走出一个环卫工人，我踩刹车，结果没刹住，就撞上了。我开的是捷达牌出租车，我是B2驾驶证。我看那人伤的挺重，我就打电话报警了，不一会救护车也来了，警察来了，我就在现场等待了，警察处理完现场就把我领到交警队了。4.鉴定意见：扶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略图、交通事故现场平面图、事故照片6.电子数据：光盘一张。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提交了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一份、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李元柱提交了出租车承包合同。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继宝夜间驾车上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了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刘继宝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继宝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因被告人交通肇事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称已将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进行了明确的说明，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已经就商业三者险的相应的免责条款予以了加粗黑体字予以标识并由投保人签字确认收到了上述保险条款及理解了免责条款的内容，但由于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利益有重大影响，免责条款内容应当具体、明确，以体现双方权利和义务对等。虽然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中存在“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必备证书”的约定，但该约定中有关“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概念过于宽泛，并无具体解释为何种许可证或必备证书。本案中，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其承保时就该车具备何种许可证或必备证书作出具体明确的解释，投保人也否认保险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尽到了说明的义务，故应认定保险公司未就上述免责条款尽到说明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继宝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7日始至2021年9月6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在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1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95,802.48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庭审中，被告李元柱未提供出租车辆的营运证，被告刘继宝作为驾驶员未提供出租车从业资格证，而具备相应的资质是保证安全运营的前提条件。庭审中虽经上诉人申请，但原审法院未对该车辆是否具备营运资质予以审查，也未审查驾驶员是否具备合法有效的从业资质。鉴于出租车作为高效运转和长期运营的特殊车辆，交通部门和保险公司对其安全性有特殊的要求，此部分事实涉及保险公司是否具备相应免责情形，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审查并准确认定。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仅以保险条款中“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概念过于宽泛为由，认定保险公司未就上述免责条款尽到说明义务，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另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桂荣、王淑英、胡宝发、胡宝才辩称，上诉人主张李元柱未提供出租车的营运证和刘继宝未提供出租车从业资格证应予免赔理由不成立，车辆营运证和从业资格证实行的是准入制度所颁发的证书，上述证书与驾驶机动车无关，交通事故的发生，并非因刘继宝缺乏客运法规基本知识而发生，刘继宝有驾驶资格，缺乏营运证和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刘继宝不具有驾驶车辆的资格，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无营运证和从业资格证显著增加了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保险合同条款为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中关于有关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不分情况予以适用免除保险人责任，该条款无效。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元柱辩称：投保时保险公司没有给我解释保险条款，也没有解释免责条款，更没有解释关于保险合同中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免责条款中证书都有什么，没有给我保险合同，就有两张保单。要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刘继宝辩称：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扶余市运通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维持一审判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中李元柱提交该车辆的运输证和行车证，各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由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利益有重大影响，免责条款的内容应明确、具体，以体现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的对等性。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但该约定中有关“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概念过于宽泛，上诉人公司在免责条款中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证书仅以“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笼统概括描述，致使“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即该免责条款对“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指何种证书并未规定清楚、详细，而上诉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说明“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含的证书种类及该证书就是指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的从业资格证，不能认定上诉人公司就驾驶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作为格式条款提供方的上诉人公司主张依据约定不明的免责条款免除理赔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所规定的驾驶营运机动车需要从业资格证的规定仅是一种行政管理需要，系管理性规范，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的禁止性规定，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且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等同于驾驶证，驾驶人具有与驾驶车辆相对应的驾驶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存在笔误应予以更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分公司”更正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分公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扶余市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更正为“扶余市运通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长波审判员  张晓辉审判员  任凤丽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卢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