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定模，男，195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强，江苏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淮安银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北路1号1-203室。法定代表人：任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传扣，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定模与上诉人淮安银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6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定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赔偿损失985044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并非无正当理由不支付租金，银泰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商铺位置示意图记载由9个铺位作为经营餐饮所用，但颐高广场定位为教育综合体，租金标准应当作出调整。银泰公司购买了上诉人20万元的火锅消费卡，但未支付费用，银泰公司违约在先，无权单方解除合同。2.银泰公司于2020年6月3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上诉人6月8日提出异议，银泰公司又于6月11日发出催要租金函，故双方合同没有解除。银泰公司在双方合同在没有解除的情况下，于同年7月12日私自拆除了上诉人的店铺装修和附属设施，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燃气改造费3.6万元应当由银泰公司安排入户，该费用应由其承担。银泰公司辩称，1.双方并没有将餐饮占比作为合同条款进行约定，吴定模在银泰公司通知解除合同前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固定比例也不符合市场的不断发展、变化。2.吴定模违约，双方合同因银泰公司行使约定的合同解除权而解除。杜其洪是吴定模的女婿，是案涉火锅店的实际负责人，吴定模所举证据中的装修、购买物品均为杜其洪付款，且店长高丽萍也表示租金问题应与杜其洪商谈，证明杜其洪代表吴定模履行合同。银泰公司多次与杜其洪联系继续营业，但杜其洪明确表示火锅店不开了，人员已经实际撤离，根据合同第十七条约定，银泰公司为了防止损失扩大才拆除重新对外招租，故装修是其自己放弃使用。3.租赁合同只是约定负责燃气入户，并未约定改造费由银泰公司承担。银泰公司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吴定模承担银泰公司已支付的拆除、清理费用3089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银泰公司赔偿吴定模损失40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吴定模不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和物业费，银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依据合同第22条约定，由于吴定模方违约导致本合同提前终止的，由吴定模方自行承担全部损失，吴定模方已经实际撤离的，该房屋内遗留的任何装修、设施、物品等均视为放弃所有权。火锅店人员已经撤离，直至拆除时都关门停业，银泰公司多次与火锅店负责人杜其洪联系恢复营业，但杜其洪明确表示店不开了，银泰公司为了防止损失扩大才拆除重新对外招租，具有合理性。吴定模在一审庭审中对银泰公司主张的租金计算方式没有异议。2.一审判决银泰公司返还保证金58785元不符合合同约定。合同第6条、第22条约定，因吴定模方违约而提前终止的，不应退还保证金。吴定模违约不交租导致合同提前终止，作为惩罚不应退还租金亦合理。3.吴定模应当承担拆除清理费用，根据合同第24条约定，房屋进行清理的费用应由吴定模方承担。吴定模辩称，一审判决赔偿吴定模40万元损失数额太低；合同已经实际解除，保证金应当退还；银泰公司单方拆除店铺，拆除费用不应由其承担，请求驳回银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吴定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银泰公司赔偿其损失1468464元；2.银泰公司返还保证金58785元；3.银泰公司给付消费卡款20万元；4.赔偿酒水款1923.67元，合计1729172.67元。银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6月11日解除；2.吴定模支付银泰公司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6月15日的租金、物业费共计71477.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42085.1元为基数，按每日1‰标准自2019年12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9392.5元为基数，按每日1‰自2020年3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吴定模支付拆除、清理费用308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日，银泰公司、吴定模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吴定模为合同中的乙方，银泰公司为合同中的甲方，双方约定吴定模承租银泰公司位于淮安颐高广场3层N-3-06、-08、W-3-08、-10、-12号商铺（使用面积共357.9平方米），用于经营餐饮火锅，经营品牌为德庄。合同还约定：本合同项下租赁期限为2018年9月16日至2024年9月15日，房屋租金按使用面积计付，每天每平方米1.2元，第一个租约年2018年9月16日至2019年9月15日；本合同项下租金支付方式以3个月为一个交租期，除第一期租金外，乙方应当在每个交租期最后一个月的15日前向甲方一次性足额支付下个交租期租金；本合同项下第一期租金应于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租金期限为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12月15日，应交租金为39190元；本合同签署当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58785元保证金，合同终止后30日内，如乙方不存在应付未付款项或违约情形的，保证金余额无息退还；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相应扣除乙方欠付的租金或物业服务费及乙方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应在7日内补足保证金；乙方应当在2018年9月16日开业经营，租约年物业服务费收费标准为每平方米每天1.5元，第一个租约年2018年9月16日至2019年9月15日；物业服务费支付方式，以3个月为一个交费期，除第一期物业服务费外，乙方应当在每个交费期最后一个月的15日前向甲方一次性足额支付下个交费期费用，第一期物业服务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收费期间为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12月15日，应交物业服务费为48988元；乙方保证遵守甲方或物业服务公司制定的商业广场的整体营业时间表，不得擅自提前或延迟开、闭店；乙方延迟交纳租金、物业服务费或其他费用，每延迟一日，乙方应当向甲方或物业服务公司支付相当于欠费金额1‰的延迟履行违约金，经甲方书面催告后30日内乙方未足额交纳欠费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应承担导致本合同提前终止的违约责任；本合同因乙方违约而提前终止的，甲方有权没收本合同项下之履约保证金，乙方自行承担合同提前终止产生的全部损失，且乙方应承担其违约行为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延迟履行违约金等；甲方同意给予乙方6个月免租期（含房租和物业费），从第一年的第二季度开始，每一季度免除1个月房租和物业费，直至免租期结束为止；合同第一年度甲方在乙方经营的德庄火锅消费指标为20万元，其费用直接现金付款。合同附件：附件1商铺位置示意图，附件2房屋交接确认书，附件3装修设计文件要求。附件1图中标注了涉案房屋位置，还标注餐饮占比84%。合同签订后，吴定模支付银泰公司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的租金及物业费共计88178元。吴定模未向银泰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12月15日期间的租金及物业费，银泰公司用应支付给吴定模的20万元火锅充值款冲抵吴定模应付的租金及物业费。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3月15日期间，吴定模应付银泰公司租金及物业费合计58785元，20万元火锅充值款尚余16699.9元，用该款冲抵后，吴定模应支付银泰公司此期间租金及物业费42085.1元。银泰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向吴定模店铺店长催交租金及物业费，吴定模未支付。2020年3月16日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吴定模应支付银泰公司租金26127元、物业费32658元，合计58785元。银泰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2020年5月28日两次向吴定模催交租金及物业费，吴定模亦未交纳。银泰公司于2020年6月3日向吴定模发函，函中记载：吴定模拖欠租金构成违约，银泰公司解除与吴定模的租赁合同关系，如有异议七天内书面提出，或向法院起诉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2020年6月8日，吴定模回函给银泰公司，函中记载：银泰公司无权单方面解除租赁合同，银泰公司经营的综合体与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用途不一致，2019年底起由于疫情影响，涉案房屋未营业，合同处于中止履行状态。2020年6月11日，银泰公司再次向吴定模发函，函中记载：疫情已经结束，已经可以营业，多次通知营业却未营业；要求吴定模支付拖欠的租金，否则解除与吴定模签订的租赁合同并要求吴定模7天内交还房屋。2020年7月12日，银泰公司组织人员将吴定模经营场所门打开，搬走室内物品，收回出租给吴定模的房屋。银泰公司陈述吴定模经营场所的部分物品尚在银泰公司仓库。吴定模对尚在银泰公司处的物品不要求银泰公司返还，要求银泰公司折价赔偿。吴定模要求银泰公司赔偿损失1468464元，其中德庄火锅加盟费用27.5万元（其中5万元为保证金）、设计费5.4万元、新风系统3.2万元、燃气改造3.63万元、花草软装4.6万元、店铺装修60万元、厨房设备8.9万元、店铺彩屏4.58万元（审理过程中变更为4.3万元）、收银系统0.85万元、消防改造2.8万元、冷库安装2.8万元、店铺家具8.18万元、餐具5.31万元、水族箱0.7万元、办公电脑、监控、对讲等2.9925万元、网购店铺装饰5.0039万元、圆桌0.4万元。银泰公司对吴定模举证的费用支付证据没有异议，辩称吴定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物品用于涉案店铺装饰装修，亦不能证明银泰公司进入吴定模店内时上述物品仍在吴定模店内。一审另查明：2019年3月8日，吴定模向银泰公司出具德庄租金情况说明，说明中记载：德庄火锅第三季度租金、物业费应缴纳金额为58785.7元，现经双方协商，将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月5日“双旦火锅节”无门槛现金券以及集赞费用合计7752元从第三季度租金中抵扣。2020年1月份，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爆发。2020年4月份、5月份，银泰公司均通知吴定模，要求吴定模复工营业。至2020年7月12日，吴定模店铺一直未复工营业。本案审理过程中，吴定模撤回要求银泰公司赔偿酒水款1923.67元的诉讼请求、银泰公司撤回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6月11日解除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请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为：1、合同附件1商铺位置示意图中餐饮84%的标注是否为合同约定的房屋租赁条件？2、吴定模未交租金是否构成违约？3、银泰公司私自拆除吴定模店铺装饰装修、搬走店内物品行为是否构成侵权？4、吴定模损失如何认定？5、银泰公司主张的租金及物业费金额是否合理？6、银泰公司主张的拆除费用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合同附件1商铺位置示意图系双方对租赁房屋位置的约定，该图中标注的餐饮84%在合同条款中未提及，故该标注不能认定为合同约定内容，吴定模以银泰公司经营场所餐饮业比例未达84%为由主张银泰公司违约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吴定模应当在每个交费期最后一个月的15日前向银泰公司一次性足额支付下个交费期租金及物业费用。银泰公司用20万元火锅消费券抵扣吴定模部分租金，20万元抵扣完毕后，银泰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向吴定模催交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3月15日期间租金及物业费42085.1元，吴定模一直未支付；吴定模亦未缴纳2020年3月15日至6月15日期间租金及物业费。吴定模未按约定支付租金行为构成违约。银泰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解除与吴定模的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3，租赁合同解除后，银泰公司未经吴定模许可进入吴定模店铺拆除吴定模店内装饰装修、搬走吴定模店内物品，该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构成侵权，应对此行为给吴定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4，吴定模要求银泰公司赔偿损失1468464元，其中德庄火锅加盟费用27.5万元（其中5万元为保证金），其余店内装饰装修及物品损失合计1193464元。德庄火锅加盟费用中5万元保证金应可退还，银泰公司不应承担。燃气改造费用3.63万元，根据吴定模提供的发票，发票中交费单位为淮安颐高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该费用吴定模应与淮安颐高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结算，银泰公司不应承担。双方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6年，至2020年7月12日，银泰公司私自进入吴定模经营场所时，吴定模已使用租赁房屋约22个月，吴定模投入应根据租赁期限予以分摊，分摊后的残值由银泰公司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限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但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应在利用价值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吴定模装饰装修项目，可区分为形成附合装饰、装修项目及未形成附合装饰、装修项目。银泰公司私自拆除装修装饰、搬走吴定模物品，致使吴定模不能对装饰、装修予以合理拆除利用，亦致使吴定模无法确认现在银泰公司处的物品是否完好无损、是否为吴定模店铺内物品，银泰公司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法院综合考虑吴定模装饰、装修中形成附合项目及未形成附合项目残值、店铺内可移动物品项目残值以及加盟费用残值可否取回或在他处继续使用的情况，酌定银泰公司赔偿吴定模损失40万元，对吴定模主张的其余损失不予支持。现在银泰公司处的物品，归银泰公司所有。吴定模要求银泰公司支付消费卡款项20万元，因银泰公司已在租金中抵扣该20万元，故银泰公司无需再向吴定模支付20万元。吴定模要求银泰公司退还保证金58785元，虽然双方合同约定因吴定模违约而提前终止合同的，银泰公司有权没收本合同项下之履约保证金，但是银泰公司已反诉要求吴定模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故银泰公司应退还吴定模保证金58785元。吴定模撤回要求银泰公司赔偿酒水款1923.67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关于争议焦点5，2019年12月16日至2020年3月15日期间租金及物业费的支付期限为2019年12月1日前，吴定模应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缴纳，吴定模未缴纳构成违约。银泰公司要求吴定模支付该期间租金及物业费42085.1元并从2019年12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吴定模辩称合同约定的日1‰违约金过高，申请调低，法院酌定吴定模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银泰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银泰公司要求吴定模支付2020年3月16日至6月15日期间的租金及物业费29392.5元，银泰公司已主动减免疫情期间1个月的租金及物业费，考虑到疫情对餐饮企业影响较大，法院酌情再减免吴定模租金1个月，即吴定模应支付银泰公司此期间物业费16329元，并自2020年3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6，银泰公司私自拆除、搬走吴定模店铺内物品构成侵权，对银泰公司要求吴定模支付拆除清理费用3089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银泰公司撤回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6月11日解除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零三条、第五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银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吴定模损失400000元；二、银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吴定模保证金58785元；三、驳回吴定模其他诉讼请求；四、吴定模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银泰公司租金及物业费58414.1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银泰公司淮安银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其中以42085.1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以16329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日起计算）；五、驳回银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63元，由吴定模负担14063元，银泰公司负担6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55.70元，由银泰公司负担250.7元，吴定模负担1105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定模提交：1.电费收据一份，证明2020年1月13日上诉人充了2万元电费，后因疫情原因停业而未使用完毕。2.手机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杜其洪并未同意拆除。银泰公司对该证据1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吴定模一审中没有提出该项诉讼请求，银泰公司尚不清楚吴定模的用电量。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聊天记录发生于火锅店拆除以后，存在断章取义，而杜其洪在拆除前表示同意。银泰公司提供：1.电话录音，证明其拆除火锅店之前已经告知并经火锅店实际负责人杜其洪同意。2.20万元消费卡，证明银泰公司一直支持德庄火锅店的经营。3.室内拆除清单，证明德庄火锅店拆除费用为16914元。4.免租协议6份，证明银泰公司与颐高广场商铺均约定因“新冠”疫情减免租金一个月。上诉人吴定模质证认为，证据1电话录音一审期间已经质证过了，录音真实，但银泰公司未提交全部的录音；证据2消费20万元是合同约定的内容；证据3银泰公司无权拆除店铺，即使合同解除，也应通知吴定模自行拆除，如果吴定模在规定时间内不拆除，银泰公司才有权拆除；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一审法院扣除两个月租金太少，整个疫情期间银泰公司都不应收取租金。本院经审查，吴定模所举证据1拟证明的事实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理涉，吴定模可另行主张；证据2不能证明银泰公司实施拆除之前杜其洪不同意拆除的事实。银泰公司所举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消费卡的金额已经抵充了吴定模的部分租金，银泰公司如有卡券余额无法使用，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予认定；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德庄火锅因疫情所受经营影响与其他店铺相同；证据4系德庄火锅店拆除施工单位出具，证明德庄火锅店、星星想月亮店拆除费用共计35053元，实际支付35000元，其中德庄火锅店费用为16914元。结合银泰公司实际转账支付拆除费用35000元的事实，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参照两店铺拆除费用所占比例，本院酌情认定银泰公司实际支付的拆除清理费用为16890元。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请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吴定模延迟交纳租金、物业服务费或其他费用，经甲方书面催告后30日内乙方未足额交纳欠费的，银泰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银泰公司于2019年11月30日向吴定模店铺店长高丽萍催交租金及物业费，吴定模未支付。银泰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2020年5月28日两次向吴定模催交租金及物业费，吴定模亦未交纳。银泰公司于2020年6月3日向吴定模发函解除租赁合同关系。2020年6月11日，银泰公司再次向吴定模发函要求吴定模支付拖欠的租金，否则解除与吴定模签订的租赁合同并要求吴定模7天内交还房屋。故银泰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解除与吴定模的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同附件1商铺位置示意图系对于案涉商铺所在具体位置、面积等基本情况的标注，不能认定为银泰公司向吴定模对于餐饮业比例所作的承诺，吴定模所提租金标准应当调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吴定模欠付租金及物业费，银泰公司用应支付给吴定模的20万元火锅充值款冲抵吴定模应付的租金及物业费，银泰公司并无先违约行为，故上诉人吴定模所提双方合同没有解除，银泰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对于燃气改造费，一审法院已经告知吴定模向案外人结算，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吴定模在一审中虽然对上诉人银泰公司主张的租金计算方式不表异议，但提出银泰公司因疫情主动减免一个月并未与吴定模协商，故不能认定双方对于租金总额达成一致意见，虽然银泰公司提供证据证明颐高广场的商铺均是按照一个月标准减免租金，但鉴于颐高广场承租人主要为教育培训机构，而疫情对餐饮行业的影响相对较大，一审法院酌情再减免吴定模租金1个月符合本案火锅店的实际经营状况，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第二十二条第七项约定：本合同因乙方违约而提前终止的，甲方有权没收本合同项下之履约保证金，乙方自行承担合同提前终止产生的全部损失，且乙方应承担其违约行为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延迟履行违约金等。第二十四条约定，合同终止的，交还期内，乙方应使该房屋符合交付时状况，交还给甲方。如乙方未办理交还手续而撤离该房屋，甲方对乙方撤离后该房屋进行清理、整改或者维修、更换等使之符合交换条件的，因此发生的费用应由乙方承担。吴定模经银泰公司多次催告后仍逾期未支付租金、物业费，亦不正常营业，合同解除后，吴定模亦未主动或者按照银泰公司的书面要求于7日内交还房屋，故吴定模因违约而导致合同提前终止，银泰公司有权依约不予返还履约保证金，亦有权在合同解除后对案涉房屋进行清理、整改，吴定模怠于支付租金、交还房屋，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并承担银泰公司因实施拆除、清理所发生的费用。一审判决银泰公司返还吴定模保证金以及吴定模不承担拆除、清理费用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未体现对违约行为的惩戒性，本院予以纠正。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限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因吴定模存在根本违约行为，银泰公司为降低双方损失，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所出租的商铺。银泰公司虽然多次与吴定模的女婿杜其洪沟通拆除事宜，吴定模亦认可杜其洪负责火锅店的筹备、款项支付工作，但银泰公司在实施拆除前，应提前告知吴定模实施拆除的时间，并留存拆除过程视频资料，对可回收利用物品进行登记、保管，以便双方对房屋内物品及装修材料进行核实与交接，减少吴定模的实际损失。现银泰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店铺拆除前后的物品变动情况，且已对部分室内物品予以变卖，导致吴定模的拆除后的残值难以认定，一审法院根据银泰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部分建筑设施和桌椅、锅具、冰库等残值物品由银泰公司占有使用的事实，酌定银泰公司赔偿吴定模损失4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银泰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62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维持该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吴定模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淮安银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拆除清理费用16890元；三、驳回吴定模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淮安银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363元，由吴定模负担15363元，淮安银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355.70元，由淮安银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0.7元，吴定模负担1105元。吴定模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650元，由吴定模自行负担；淮安银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82元，由淮安银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954元，吴定模负担12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东新审 判 员 陶 锐审 判 员 马玉宝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谈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