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津01行赔终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国富，男，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代理人耿荣（上诉人之妻），197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西青分局，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柳口路8号。法定代表人李维东，局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王永，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西青分局二级调研员。委托代理人王静宇。委托代理人徐国颖，天津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国富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1行赔初1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国富及委托代理人耿荣，被上诉人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西青分局（以下简称规自西青分局）的负责人王永及委托代理人王静宇、徐国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以下简称原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于2018年6月20日向原告高国富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以原告未经批准，在天津市西青区××镇××村××公路北侧、××西侧擅自占用土地违法建设房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由，责令原告立即停止施工，限期1日由原告自行拆除并恢复土地原貌。2018年6月23日，原告位于上述地点的建筑物、构筑物及设施被强制拆除。经原告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以（2018）津0111行初179号行政判决确认原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于2018年6月23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天津市西青区××镇××村××公路北侧、××西侧建筑物、构筑物及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根据机构改革要求，原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变更为规自西青分局，承接原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的土地管理职责。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规自西青分局作为行政机关，其行政行为被依法确认违法后，合法权益遭受损失的当事人可以主张赔偿。但因原告高国富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或设施未依法审批，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违法占用土地的行为，其不具有法律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主张赔偿大棚及操作间的建设费用损失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经营损失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赔偿律师费的请求，其未提交证据，也无法律依据；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两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收取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高国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1行初180号行政判决认定原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在作出责令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决定前没有依法履行处罚前告知、听证及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的义务，构成程序违法，判决撤销其于2018年6月20日向上诉人作出的《责令整改通知书》。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1行初179号行政判决确认原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于2018年6月23日强制拆除上诉人位于天津市西青区××镇××村××公路北侧、××西侧建筑物、构筑物及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在（2018）津0111行初180号行政案件中，原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询问笔录、测绘成果、现场勘测笔录、授权委托书、调查报告等证据系伪造，法院对该证据应不予采信。一审行政赔偿案件中，被上诉人规自西青分局提交的证据1、2是假证据，一审法院将其确认为定案依据系审查不清，该案应予撤销改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是错误的，上诉人的农业大棚及养殖房屋不属于违法占用土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被上诉人虽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诸多证据，但其不能拿出不认可的实质性证据。上诉人被违法强拆的涉案农业大棚内没有硬化地面，大棚也没有用于与农业种植无关的事项，被强拆时大棚内种有蔬菜和育苗，并不是非农建设，不需要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2013年，上诉人因生产需要在乡政府和村委会于2001年共同规划的养殖小区内，经村委会同意建设的50平方米饲料房，多年来一直得到镇政府的认可。根据国土资发［2014］127号文件的规定，该饲料房属于设施农用地附属设施用地，不需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上诉人的农业大棚和饲料房是合法用地，属于法律应保护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上诉人提起的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赔偿其违法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变更；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规自西青分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高国富被拆除的案涉建筑物及其因此产生的经营性收益损失与其他财产损失，均不属于其合法权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上述损失进行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上诉人的损失不应予以赔偿。被上诉人规自西青分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高国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的养殖场在2017年得到政府取暖补贴扶持；2.光盘一张，用以证明上诉人的农业大棚在强拆前用于种植蔬菜和育苗；3.律师费发票两张，用以证明上诉人因强拆事件聘请律师产生的费用；4.测绘光盘一张及照片三张，用以证明测绘工作人员及原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工作人员于2018年9月19日在上诉人的养殖场进行了测绘；5.原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在（2018）津0111行初180号行政案件中出具的行政答辩状、法律规定明细、证据目录及证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系假证；6.原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的回复，用以证明2017年上诉人的农业大棚内种有蔬菜（蘑菇），上诉人没有改变农业大棚土地用途和性质。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规自西青分局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6有异议，认为其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认可，证人应当依法出庭接受询问，方能作为认定案件的证据；对证据2、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有异议，律师费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不应予以赔偿；对证据4的关联性不认可，其记载的是在上诉人建筑被拆除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再次建设行为的查处过程；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材料是被上诉人另案提供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6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1行初179号行政判决已确认原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于2018年6月23日强制拆除上诉人高国富位于天津市西青区××镇××村××公路北侧、××西侧建筑物、构筑物及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上诉人具有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权利。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203.41万元，包括大棚和操作间建设费用损失109万元，停产停业损失30万元，鸡禽损失24.41万元，养鸡自动化设备（自动温控设备、自动投料设备、自动上水设备）损失10万元，律师费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关于上诉人高国富主张的大棚和操作间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上诉人主张其涉案建设属于设施农业，但无证据证明其已办理了设施农业审批手续，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建设的合法性，其针对大棚和操作间提出的赔偿请求不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上诉人明确是自强制拆除之日起一年时间的养鸡损失，涉案强拆行为并未涉及鸡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强拆行为与其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之间的关联性，其该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0500只鸡禽损失，上诉人提交了诊断证明及处方、死亡鸡禽照片，但其不能证实该损失系涉案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养鸡自动化设备的损失，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该损失是设备维修费用，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实上述设备造成损坏，亦无维修票据予以佐证，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赔偿律师费的请求，该请求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限于公民人身权受到侵犯的情形，上诉人因强拆行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且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强拆过程中与拆除人员未发生肢体接触，故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洪群审判员  张 全审判员  王 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淑萍书记员刘彦廷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