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金恒，男，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冀州市冀州区。委托代理人：董军浩，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明，男，196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邢兰双，女，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冀州市冀州区。上诉人于金恒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明、原审被告邢兰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金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张志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张志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于金恒与张志明之间并不是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属于共同投资的合作关系，于金恒并没有向张志明借过钱。张志明是因为共同合作工程的工程款未能全部追回，以借贷的名义进行的虚假诉讼。于金恒因此曾向原审法院申请当时工地的工人出庭作证，但是未能得到许可。2.原审法院在审理时仅仅凭借张志明的转账记录，以及于金恒给张志明出具的借条就认定于金恒欠张志明本金80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于金恒在原审中提供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来证明张志明从于金恒处取走272405元，另外提供张志明出具的收条，证明张志明从于金恒处取走229400元。从张志明提供的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张志明共向于金恒转账80万元，而于金恒提供的明细可以看出张志明从于金恒处取走近50万元，原审法院在对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并没查清的情况下，就认定于金恒欠张志明80万，明显属于未查清事实。张志明辩称，不同意于金恒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邢兰双未参加二审询问，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张志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于金恒、邢兰双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还之日止；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还之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还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30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还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2.于金恒、邢兰双承担张志明律师费损失2.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于金恒、邢兰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1日、2016年8月23日、2016年8月26日、2016年8月31日、2016年9月4日、2016年9月8日、2016年9月14日、2016年9月30日、2016年10月9日、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0月15日，张志明向于金恒的账户分别转款5万元、5万元、5万元、3万元、2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2016年8月21日，借款人于金恒签署与上述转款日期及转款金额相符的《借款记录》及《借条》，《借条》载明：于金恒借张志明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以转账形式分次支付，借款人分次签字认可，并以表格方式及转账记录为依据，借款人于金恒必须在2016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以转账方式还完全部借款。同日，借款人于金恒出具《借条》，载明：甲方张志明今借乙方于金恒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6年8月2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借款利息：按4倍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未还按4倍逾期利息偿还。2016年10月18日、2016年10月30日、2016年11月3日、2016年11月9日、2016年11月15日、2016年11月26日，张志明向于金恒的账户分别转款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45000元、5万元。张志明称其另以现金的方式向于金恒出借5000元，诉讼中于金恒认可其收到了张志明的现金借款5000元。2016年10月16日，借款人于金恒出具《借条》，载明：甲方张志明今借乙方于金恒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6年10月16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借款利息：按4倍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未还按4倍逾期利息偿还。2016年10月18日，借款人于金恒签署记载于同一张纸中的《借款记录》及《借条》，《借条》载明：于金恒借张志明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以转账形式分次支付，借款人分次签字认可，并以表格方式及转账记录为依据，借款人于金恒必须在2017年3月31日前一次性以转账方式还完全部借款。《借款记录》中记载：2016年10月18日，金额伍万元整；2016年10月30日，金额伍万元整；2016年11月3日，金额伍万元整；2016年11月7日，现金伍仟元整；2016年11月9日，金额伍万元整；2016年11月15日，肆万伍仟元整；2016年11月26日，金额伍万元整。于金恒对上述金额均分别签字予以确认。对于于金恒签字确认的《借款记录》中的借款金额与《借条》中借款金额不符的情况，诉讼中张志明自认应以于金恒于《借款记录》中签字确认的借款金额为准。2017年12月15日，甲方（债权人）张志明与乙方（债务人）于金恒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为了使双方权益得到保障，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有关事项协议如下：还款金额捌拾万元，还款期限：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乙方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2月12日之前还清。利率按4倍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若未按时还清借款，剩余借款按前期利率双倍返还。乙方应按照本协议规定时间主动偿还对甲方的欠款及利率，乙方如因本身责任不按合同规定支付给甲方欠款及利息的，乙方应负违约责任。另，张志明提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收据，载明刘东海收张志明律师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志明与于金恒签订的《借条》《借款记录》及《还款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张志明作为出借人已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但于金恒作为借款人未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并支付约定的利息。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的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于金恒虽辩称双方是合作关系，本案款项是工程投资，借贷只是走了一个流水，但于金恒仅提供张志明出具的收到工程款229400元的收条复印件，张志明对此不予认可，鉴于其就抗辩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张志明主张的律师费一节，张志明虽提供了律师费支出的凭证，但双方对律师费的负担并未进行约定，故其此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志明主张邢兰双与于金恒共同偿还本案借款及利息一节，其主张邢兰双承担上述给付义务的依据系其与于金恒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但张志明未举证证明于金恒与邢兰双的夫妻关系，邢兰双亦未做为债务人在借条中签字确认，故张志明的上述主张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于金恒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张志明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2.驳回张志明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于金恒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2017年1月26日、2月4日、2月5日的银行取款凭证共13万余元，证明双方之间不是借款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当时于金恒的银行卡由张志明保管，张志明在此期间可以取钱、转账，并且在张志明出具借条之后有多笔亲自签名的银行取款，与于金恒一审提交的收条复印件相互印证，于金恒认为上述13万元款项都是合作款的往来，即便是借款也应该看作于金恒的还款；证据2.协议书复印件，双方进行合作时签署协议书，约定了甲方投入工程资金乙方必须打借条，这是借条的由来，协议书原件被张志明强行拿走了，没有再给于金恒。证据3.王万后、武兴乐的证人证言，证明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张志明将收回工程款私自取走，而且张志明还要再用协议起诉要求于金恒给工程款的分成。张志明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签字是张志明签的，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这是于金恒给张志明的工程款，与本案诉争的80万元没有关系，于金恒转给张志明的这些钱，张志明都于2017年1月26日给于金恒转回去了，且双方在2017年12月15日的还款协议中也明确借款金额是80万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张志明根本没有签字，原件在张志明手里，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不是合作关系，从借款开始张志明确实在工地帮助对方管理项目，只是纯属帮忙，该项目也没有必要合作，张志明给于金恒的借款没有一次性给付，而是分了19次。张志明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取款凭证，证明2017年1月26日张志明向于金恒转账10万元，2018年1月29日张志明通过ATM机向于金恒尾号为9665的银行卡上转账2万元，一共12万元。证据2.协议书原件，上面只有于金恒的签字，没有张志明的签字，证明张志明不认可这个协议。于金恒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12万元确实收到了，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这是合作款的往来账，说明双方是合作关系，如果认定为借款关系，则应当将往来账中于金恒多支付的款项全部扣除。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反而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就是合作关系，虽然张志明在协议书上没有签字，但双方后期合作是严格按照协议书履行的，所以即便没有签字也已经达成了合作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于金恒提交的证据1，鉴于张志明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其内容反映了张志明与于金恒在2017年1月26日至2月5日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庭审中双方关于借款的陈述相互印证，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于金恒提交的证据2和张志明提交的证据2，分别系双方曾拟签订的协议书电子版和原件，对于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因协议书欠缺张志明的签字，而未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上述证明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对于于金恒提交的证据3，两名证人的证言仅能证明其看见张志明参与工地管理，但无法证明张志明与于金恒系合作关系，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张志明提交的证据1，鉴于于金恒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其内容反映了张志明与于金恒在2017年1月26日至1月29日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庭审中双方关于借款的陈述相互印证，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庭审中，本院补充查明事实如下：双方均认可，本案80万元诉争款项系因于金恒承包内蒙土默特右旗建设工程项目引起，除此之外双方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关于2017年12月15日的《还款协议》，张志明称该协议模板是其从网上下载的，所以形式并不严谨，只有于金恒单方签字，且只有一份。主要目的是对2016年8月21日和2016年10月16日于金恒签订的两张借条的汇总结算，借款金额和利息都按照借条约定，还款期限按照协议约定，于金恒从2017年12月2日到2018年2月12日期间还款都可以。于金恒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没有甲方张志明签名，且欠缺协议中约定的见证单位，故该协议无效。张志明认可2017年12月16日，其向于金恒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其收到于金恒支付的工程款229400元。关于该款项的组成，双方明确系张志明于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2月5日期间，通过转账、取现等方式从于金恒尾号9665卡上取出的已到账的27万余元工程款中的绝大部分款项，扣减其后张志明陆续向于金恒卡上汇入的部分款项，至2017年12月16日，双方共同确认张志明共收到的工程款为229400元。关于收条中载明的工程款，张志明主张该工程款与案涉借款无关，是基于其帮助于金恒管理工程项目，于金恒承诺给其50万报酬中的一部分，但对此，张志明未提供相应证据，于金恒亦不予认可。于金恒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张志明出资较多故享有对工程款的优先分配。现张志明不认可合作协议，即不存在工程款的分配问题。本院认为，经归纳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张志明与于金恒之间是借款关系还是合作关系，二是案涉《还款协议》的效力，三是于金恒尚欠的借款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二审中于金恒的自述和张志明提交的证据2，张志明从未同意合作，并明确向于金恒表示案涉款项系向其借款，且张志明亦未在于金恒提供的合作协议书上签字，故该合作协议书并未生效。于金恒对于双方系合作关系未提举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于金恒作为借款人未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并支付约定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于金恒主张2017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因欠缺张志明的签字，且无见证单位见证，而不具有法律效力。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还款协议》系于金恒本人签署，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还款协议》内容可知，《还款协议》与《借条》《借款记录》一脉相承，其中明确了借款本金、还款期限、借款期内和逾期利息标准等，显系对于双方80万元借款的汇总结算，其形式虽为“协议”，但实质应为借款事项的“结算单”，于金恒的签字即确认了该《还款协议》的效力，故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张志明认可在2017年1月26日至2017年2月5日期间，已通过转账、取现等方式收取27万余元工程款中的绝大部分款项，虽张志明签收《收条》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6日，但229400元工程款实际已于2017年2月5日前全部收取。鉴于该款项由多笔汇款组成，且庭审中双方均不能说明229400万元全部到账的准确时间，故本院酌定张志明全部收到该款项的时间为2017年2月4日。因双方不存在合作关系，双方均认可无其他经济往来，张志明亦无证据证明于金恒有向其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故该款项应视为于金恒的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于金恒于《还款协议》借款期限内进行的229400元还款，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及《还款协议》的约定，应当按照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的顺序予以计算。对于利息起算时间，本院认为应当以两张《借条》中载明的张志明分期实际支付款项的日期分别起算。对于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张志明主张按照期内利率的双倍计算，其实际年利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24％的标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按照上述计算方法、计算标准进行计算，截至2017年2月4日，于金恒还款229400元扣除利息后，尚欠本金617566元。自2016年12月4日至2018年2月12日间，于金恒应以本金61756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张志明支付借款利息128359元，自2018年2月13日起，应以本金618218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的标准向张志明支付逾期利息。对于张志明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于金恒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影响本院根据现有证据所作出的判断，相关论述一审判决中亦已详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于金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12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于金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志明借款本金617566元及利息128359元；三、于金恒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志明借款逾期利息（以6175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张志明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50元，由于金恒负担9302元，由张志明负担2748元，保全费4520元，由于金恒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于金恒负担9109元，由张志明负担26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陈 实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晓桐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