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5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水韦海，男，汉族，1992年4月23日生，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阳，安徽江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紫龙，安徽江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梅，女,汉族,1984年1月27日生,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广利,男,汉族,1956年1月21日生，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水韦海因与被上诉人李红梅、鲍广利(以下简称李红梅等二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田区法院）（2020）皖0403民初3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水韦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阳，被上诉人李红梅等二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韦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李红梅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36000元，本息合计336000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12日，之后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息24%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鲍广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李红梅等二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一、李红梅等二人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而是当庭举证，一审错误采用李红梅等二人的证据,致判决错误。李红梅等二人应在收到一审举证通知书后15日内向田区法院提交证据，但其直至2020年11月18日前均未举证。庭审中，李红梅提交的其徽商银行流水与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违反证据规则。其未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完全采用该证据及证明效力极低的证人证言认定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未充分查明案件事实,采用李红梅等二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错误。1.李红梅等二人申请出庭的证人系其家族企业东芝堂药业（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芝堂公司）会计,与李红梅等二人有利害关系,且其当庭陈述的几笔转款均发生在数年前，水韦海与李红梅等二人的家族企业以及个人存在大量债权债务，转款次数也是极多的，为何证人可以清楚记得案涉几笔就是归还案涉款项？结合其与李红梅等二人的身份地位关系，其证词无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不应采信。2.一审认定水韦海的借款本金数额错误。水韦海提交的《借款合同》载明,李红梅等二人第一项中明确约定:转账伍拾贰万柒仟元,现金柒万叁仟元，李红梅等二人均签名认可，双方签订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借款人与担保人均签名捺印认可，上述事实均有证据支撑。而李红梅等二人辩称借款本金为527000元,不存在所谓的现金支付,没有证据支撑。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李红梅等二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仅凭李红梅等二人口述便认可借款本金为527000元,无视水韦海提交的证据与案件事实，导致借款本金认定和判决错误。另外，在形成该笔借款借据前，李红梅等二人一直欠水韦海借款至本案所涉借据形成期间，现金73000元作为结算之前借款的利息，计为本案借款本金合法合理。3.李红梅等二人当庭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李红梅于2017年8月31日向案外人水梦瑶账户转款18000元，在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水梦瑶与水韦海系兄妹关系，该笔款项系李红梅偿还水韦海借款。即便案外人水梦瑶与水韦海是亲属关系,一审将李红梅转至案外人水梦瑶账户的款项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毫无依据。4.水韦海一审庭后向田区法院提交其与李红梅等二人之间的债权关系,李红梅等二人及第三人鲍国（鲍广利之子、李红梅之夫）为经营“子元家”餐厅曾向水韦海借款数百万元借款。后水韦海多次要求鲍国还款，至今仍有巨额借款未还。李红梅一审庭审所述“我都是听他们的,他们让我转给谁我就转过去,具体做什么的我不知道”。其当庭提交的几笔转至水韦海账户的流水便认定是归还案涉的30万元借款，与其庭审发言自相矛盾，不具备真实性。5.水韦海与鲍广利2020年3月17日对案涉借款进行结算时，明确承认已偿还案涉借款为30万元,这也是实际用款人鲍广利与水韦海之间最后一次就案涉借款最真实的结算。在此证据及事实面前,一审法院认定李红梅等二人于2017年10月7日、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1月5日、2018年1月14日转至水韦海账户的四笔共计155000元的款项是归还案涉借款，显属错误。综上，请求判如所请。 李红梅二审辩称：对一审判决和上诉的内容不清楚，对借贷的情况不知情，只参与了部分签字和还款，具体金额在一审时都已经查清。同意一审判决。 鲍广利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水韦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红梅偿还其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360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12日，之后的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息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李红梅、鲍广利（以下简称两被告）承担水韦海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3.判令鲍广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8月1日，李红梅以其家族经营的东芝堂公司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水韦海提出借款。双方于2017年8月1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出借方（甲方）水韦海，借款方（乙方）李红梅；二、李红梅向水韦海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转账方式伍拾贰万柒仟元整，现金柒万叁仟元整；三、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止；四、双方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5%；五、保证人愿与乙方负连带返还本利的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二年。鲍广利作为连带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同时双方又签订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水韦海（现金）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整小写600000元。借款人：李红梅担保人：鲍广利2017年8月1日”。《借款合同》及借条签订后，水韦海当天向李红梅徽商银行账户转入527000元。后其陆续偿还利息至2019年7月，后未再支付利息。还款期限届满后，经水韦海催要，鲍广利于2020年3月17日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后水韦海以李红梅尚有30万元本金及利息未还，以及鲍广利需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望判如所请。 一审另查明，水梦瑶与水韦海系兄妹关系，李红梅于2017年8月31日向水梦瑶转账18000元，在2017年10月7日、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1月5日、2018年1月14日分四笔共计向水韦海转账15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两被告是否已经偿还借款及其数额；3.本案借款实际出借数额；4.律师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议如下： 1.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问题。本案中，水韦海与李红梅签订了《借款合同》及借条，李红梅在庭审中对《借款合同》及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水韦海当天向李红梅的账户转入527000元，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从现有证据无法得出本案借款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且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11日，依照法律规定不适用关于民间借贷新的司法解释，两被告也未能向一审法院出示借款合同无效的任何证据，故认为本案的《借款合同》及借条是合法有效的，水韦海依照《借款合同》及借条，要求李红梅偿还借款本金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两被告是否已经偿还借款以及偿还的数额问题。李红梅于一审庭审中提举了其在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1月14日期间，陆续向水韦海还款的银行流水清单，其中向水韦海转账四笔共计155000元，向水韦海的兄妹水梦瑶转账一笔18000元，向黄坤转账六笔共计100000元。其认为其向三人转账的共计273000元均是偿还本案剩余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李红梅向水韦海及水韦海兄妹水梦瑶的转账应属于偿还本案借款，但对案外人黄坤转账的100000元，水韦海抗辩与本案无关，且两被告也不能提供水韦海指示其向黄坤账户偿还本案借款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李红梅向黄坤账户转账10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的观点，不予采信，其与案外人黄坤之间的纠纷可另案诉讼。至于鲍广利、水庆乐在借条上书写的“已付叁拾万元整2020.3.17”，因双方债务往来较多，应属双方核算过后对本案60万元债务已还部分的确认，且被告提供的证人周某的证词也在一定程度上证实了该笔已偿还的30万元系从鲍广利账户转出的，故对于双方2020年3月17日的债务核算予以确认。鉴于鲍广利已于2020年3月17日已经偿还300000元，李红梅在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偿还共计173000元，故两被告已偿还的借款数额应为473000元。 3.关于本案借款实际出借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合同及借条中约定借款金额为600000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金额为527000元，合同中另约定73000元为现金支付。庭审中，李红梅抗辩称其只收到转账的527000元，至于现金73000元为双方约定的利息，已经预先扣除。水韦海对于73000元是如何现金交付的，无法解释清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交付73000元，故本院对73000元已经实际交付观点，不予采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总额应为527000元。 4.关于水韦海要求律师费由两被告承担的问题。因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合同》及借条中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事先约定，故对水韦海关于律师费由被告承担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5.关于水韦海主张的利息承担问题。本案中，水韦海提出，两被告从2019年7月12日起再未支付利息，两被告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从2019年7月12日起计算利息的观点，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利息计算标准问题，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5%，此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故水韦海主张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结合上述本院评议，水韦海主张两被告支付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从2019年7月12日至2020年1月12日期间利息3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从2020年1月13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鉴于原被告之间借款余额仅为54000元，故逾期利息应以540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 6.关于水韦海要求鲍广利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问题。本案中，鲍广利在水韦海与李红梅的借款合同中，以连带担保人身份进行了签字捺印，担保条款中也明确约定了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故鲍广利应当为本案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水韦海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李红梅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归还水韦海借款本金54000元、利息36000元及以54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支付从2020年1月13日起至本息还清为止的利息。二、鲍广利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水韦海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90元（水韦海已预交），由水韦海负担4543元，李红梅负担1947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水韦海向本院提出以下证据：一、签订于2015年6月5日的《淮南市子元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及股权转让协议》；二、签订于2016年11月2日的《债务承担协议书》；三、2013年12月5日订立的《借款合同》以及收款人聂鑫出具的《收条》、转账时间为2013年12月5日的《徽商银行网上银行个人转账电子回单》，2015年11月10日，甲方：水庆乐、乙方：鲍国、丙方：鲍广利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四、鲍国分别于2013年5月10日、2014年1月3日出具的《借条》及其对应的《徽商银行网上银行个人转账电子回单》；五、加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香港街支行业务专用章”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系卡号：6222××××5375，户名：水韦海的部分交易明细），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水庆乐与李红梅、鲍国有合作经营子元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事实，且双方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和股权进行转让，产生了相应债务，包括鲍国对水庆乐的债务。同时证明水韦海对鲍广利、李红梅、鲍国的家庭多次出借款项，以及对鲍广利出借巨额债务事实。因此，李红梅等二人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只是偿还水韦海的父亲水庆乐的一部分债务，不存在一审认定事实中，所谓李红梅等二人已偿还其大部分债务的事实。 李红梅对前述证据经综合质证后认为：一、一审时，其与鲍广利已明确实际收到的案涉借款为有转款记录的527000元，对水韦海主张的剩余款项为现金支付，不予认可。且鲍广利已辩称，李红梅等二人就案涉借款的还款总额肯定大于债务金额。水韦海存在放高利贷的行为，很多转账我们没有凭证。一审中，水韦海称我转给黄坤和水梦瑶的款与其无关，但在水韦海的举证里，黄坤和水梦瑶是其多次收款的人。说明其一审时做伪证。还款时，我都是按水韦海的指定，把款转给水韦海、黄坤和水梦瑶的账户。水韦海现在知道我公公鲍广利在看守所，不方便出庭，拿以前的其他债务掩盖这些事情。综上，水韦海的前述证据不应采信。 鲍广利对前述证据经综合质证后认为：一、当年我是被威胁签的；二、水韦海所称的事情，一审期间我没参加，他趁着我进来，才搞这些事情，他不存在还款，提供的是伪证。他不断找社会上的人扰乱我们公司的正常经营。 鲍广利向本院提出以下证据：《证明目录及证明目的》（含部分表格、水韦海2017年5月31日出具的130000元《收条》、水庆乐分别于2017年7月11日出具的300000元《收条》、2017年9月30日出具的300000元《收条》、2019年7月12日出具的200000元《收条》，以上均为复印件），证明鲍广利2016年至2019年转给水庆乐等人的全部明细账，目的是鲍广利为支付水韦海的款，这里面的账我都支付了，其中还有高额的利息，他放给我的高利贷。 水韦海对前述证据经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没有提供任何银行流水与其证明观点相佐证，都是其自行统计的数字。 李红梅对前述证据经质证认为：其转款都是事实存在的，都是真实的。转账都有转账记录和会计的账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对一审证据的审查认证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认定。对水韦海、鲍广利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观点均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不予审查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日，李红梅以其家族经营的东芝堂公司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水韦海提出借款。双方于2017年8月1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出借方（甲方）水韦海，借款方（乙方）李红梅；二、李红梅向水韦海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转账方式伍拾贰万柒仟元整，现金柒万叁仟元整；三、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止；四、双方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5%；五、保证人愿与乙方负连带返还本利的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二年。鲍广利作为连带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同时双方又签订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水韦海（现金）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整小写600000元。借款人：李红梅担保人：鲍广利2017年8月1日”。《借款合同》及借条签订后，水韦海当天向李红梅徽商银行账户转入527000元。后李红梅等二人陆续偿还利息至2019年7月12日，后未再支付利息。 二审另查明，李红梅与鲍国系夫妻关系，鲍国系鲍广利之子。水韦海与水梦瑶系同胞兄妹关系，水庆乐系二人父亲。李红梅分别于2017年10月7日向水韦海转账20000元、2017年10月17日分两笔共向水韦海转账共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17年11月5日向水韦海转账5000元、2018年1月14日向水韦海转账30000元，以上合计155000元。 李红梅于2017年8月31日向水梦瑶转账18000元。并分别于2017年8月24日向黄坤转账29000元、2017年8月26日向黄坤转账6000元、2017年9月9日向黄坤转账20000元、2017年9月11日向黄坤转账15000元、2017年9月21日向黄坤转账5000元、2017年10月2日向黄坤转账25000元，以上合计118000元。 2020年3月17日，水庆乐、鲍广利在案涉《借款合同》及其《借条》上均注明：“已付叁拾万元整”并各自签字。还款期限届满后，水韦海以李红梅尚有30万元本金及利息未还，鲍广利需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望判如所请。对案件事实，以本院二审查明的为准。 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水韦海与李红梅等二人之间案涉借款的本金、利息和已偿还数额应当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条签订后，水韦海当天向李红梅徽商银行账户转入527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故该款应为李红梅等二人向水韦海就案涉借款事宜下欠的本金。对于水韦海称另有73000元系现金支付的上诉主张，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现金的来源、交付方式、收款人等，故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依法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其次，案涉《借款合同》履行后，截止至2018年1月14日，李红梅共向水韦海转账合计155000元。后水庆乐、鲍广利于2020年3月17日在该《借款合同》及其《借条》上均注明：“已付叁拾万元整”并各自签字，应视为对《借款合同》内容的清算，即可以认定在李红梅前述还款数额的基础上，截止至2020年3月17日，该笔案涉借款已付300000元，下欠金额减少为227000元。对于李红梅向水梦瑶转账18000元，并分六次共向黄坤转账100000元的问题，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水梦瑶、黄坤与本案有关，且水韦海明确否认委托该二人收取李红梅等二人的还款，故对前述合计118000元款项，在本案中不宜认定为李红梅等二人对水韦海的还款。李红梅等二人对前述款项，如与水韦海、水梦瑶、黄坤有争议，可依法另行主张。再次，如前所述，李红梅尚欠水韦海借款本金为227000元。现水韦海诉请李红梅自逾期付款之日起，以剩余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支付从2019年7月12日起至本息还清时为止的利息，并由鲍广利对前述款项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一审判决不当，依法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水韦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3民初3671号民事判决； 二、李红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归还水韦海借款本金227000元（后续利息以剩余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从2019年7月12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 三、鲍广利对本判决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驳回水韦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90元，由水韦海负担2500元，李红梅负担39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水韦海负担2340元，李红梅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植 审 判 员  代 奇 审 判 员  刘富丰 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泉慧 书 记 员  王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