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15-5乙)。法定代表人：何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梅，系辽宁时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剑华，男，197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曦，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玉，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剑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1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劳动合同中约定20000元的工资标准，是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组成，由于被上诉人当月未完成绩效目标所以才会有确认扣除，且被上诉人亦亲笔确认签字，其不应承担返还扣除绩效工资。2、关于2019年6月份工资部分，被上诉人主张金额为16087.69元，上诉人一审向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确认签字的2019年6月份工资表，金额为15750.49元，被上诉人多主张了337.2元。3、报销款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的受案范围，即便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关于潘剑华2016年到2019年9月拖欠工资及未支付报销款项的说明》是由被上诉人掌管公司公章期间自己出具的，经核对未支付的报销款差额仅为11468.86元，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潘剑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要求予以维持。潘剑华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报销款项和劳动报酬(2016年1月至2019年9月)共计352066.81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3日，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潘剑华系该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金额为200万元，出资比例为20%。2019年9月11日，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同意原股东潘剑华将其持有的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的200万元(20%)的股权一次性转让给辽宁汉邦科技有限公司成为新股东。2019年9月18日，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投资人由潘剑华、张绍纯、严云变更为张绍纯、严云、辽宁汉邦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1月4日，潘剑华与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根据工作岗位的实际需要，安排潘剑华从事管理工作，工资标准为20000元/月，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于每月5日前以货币或转账形式足额支付潘剑华向本院提出工资。2019年1月1日，潘剑华与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又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根据工作岗位的实际需要，安排潘剑华从事管理工作，工资标准为20000元/月，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于每月5日前以货币或转账形式足额支付潘剑华工资。2019年9月7日，潘剑华向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提交《员工离职申请表》一份，载明：潘剑华职位为总经理，离职类别为其它，申请离职日期为2019年9月7日，核准离职日期为2019年9月8日，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2019年9月9日，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向潘剑华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一份，载明：潘剑华因个人原因自2019年9月9日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20年6月15日，潘剑华以要求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1月至2019年9月拖欠的报销款141468.56元、2016年1月至2019年8月拖欠的工资210598.25元为由向沈阳市沈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当日作出沈河劳人仲不字[2020]39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潘剑华不服裁决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潘剑华提供加盖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公章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9月9日的《关于潘剑华2016年到2019年9月9日拖欠工资及未支付报销款项的说明》一份，内容载明：因公司原因，导致2016年至2019年9月的拖欠工资及未支付报销款项，故以此文件，确认及证明应支付给潘剑华的工资及未支付报销款项金额的正确，并由本人确认金额正确后双方各留存一份，待潘剑华工资和未报销款项发放之后，应将此说明文件交还给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1、未支付报销款项：2016年报销款项金额为11197.14元，2018年报销款项金额为67728.26元，2019年报销款项为62543.16元；2、拖欠工资：2016年度金额为31260元、2017年度金额为51014.37元、2019年1月金额为15827.72元、2019年2月金额为15827.72元、2019年3月金额为15827.72元、2019年4月金额为15827.72元、2019年5月金额为15827.72元、2019年6月金额为16087.69元、2019年7月金额为15997.59元、2019年8月金额为17100元。合计352066.81元。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对该份说明不予认可，其主张自2015年11月至2019年9月11日止潘剑华持有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公司20%的股份，担任董事及总经理的职务，公司的总体经营都由潘剑华个人负责，公章也由其个人负责，对说明中载明的工资额和未报销款数额均不予确认，潘剑华曾向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借款，冲抵票据后，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尚欠潘剑华未报销款项11468.86元，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提供了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股东会决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等证据用于佐证上述主张，并提供由潘剑华签字的2019年6月工资表，用于证明潘剑华2019年6月份的工资为15750.49元。潘剑华否认其持有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公司的公章，并明确其所主张的报销款系员工在工作过程中出差发生的差旅费，每天的工资福利待遇等费用之和，与公司的借款并没有关系，因此不应予以抵销。另查，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又提供了《潘剑华借还报销明细表》以及三组记帐凭证、收款收据及原始凭证粘贴用纸等证据，分别为：第一组：关于付款类的记帐凭证(具体情况详见附表一)1、凭证编号为19号、形成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的记帐凭证所记载的金额为130000元，摘要处记载为潘剑华经手办借款；2、凭证编号为23号、形成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的记帐凭证所记载的金额为48314元，摘要处记载为付潘剑华款；3、凭证编号为11号、形成时间为2019年7月17日的记帐凭证所记载的金额为108203.76元，摘要处记载为付潘剑华2017年报销款；4、该类剩余记帐凭证所记载的金额合计为377597元。第二组：关于收款类的记帐凭证(具体情况详见附表二)该组记帐凭证所记载的金额合计为377597元。第三组：关于报销类的记帐凭证(具体情况详见附表三)1、凭证编号为4号、形成时间为2016年3月4日的记帐凭证所记载的其他应付款金额为11197.14元，摘要处记载为潘剑华经手报租车费；在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提供的《潘剑华借还报销明细表》中载明2016年报销款为59511.44元，包括上述应付款11197.14元；2、形成时间为2018年的记帐凭证所记载的报销款金额合计为67728.26元；3、形成时间为2019年的记帐凭证所记载的报销款金额合计为62543.16元。再查，2016年2月5日、2016年3月4日、2016年4月5日、2016年5月5日、2016年6月6日、2016年7月5日、2016年8月5日、2016年9月5日、2016年9月30日、2016年11月3日、2016年12月5日，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分别向潘剑华转款13983.5元、13986.5元、13604.5元、7456.78元(扣款8005元)、7461.78元(扣款8000元)、7379.95元(扣款8000元)、11271.3元(扣款4000元)、11271.3元(扣款4000元)、11271.3元(扣款4000元)、11271.3元(扣款4000元)、11271.36元(扣款4000元)，上述款项性质为代发工资。2017年1月5日、2017年2月4日、2017年3月6日、2017年4月5日、2017年5月26日、2017年6月5日，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又分别向潘剑华转款11219.59元(扣款4281.39元)9989.91元(扣款4281.39元)、9989.91元(扣款4281.39元)、9989.91元(扣款4281.39元)、9989.91元(扣款4281.39元)、9989.91元(扣款4248元)，上述款项性质为代发工资。另，根据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和绩效工资扣款表看出，2017年7月扣款4248元、2017年8月扣款4248元、2017年9月扣款4248元、2017年10月扣款4210.09元、2017年11月扣款4210.09元、2017年12月扣款4195.24元。2018年2月13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1月13日、2019年1月29日、2019年7月16日、2019年7月16日、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19日、2019年9月12日，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分别向潘剑华转账3000元、14033.64元、15139.18元、9912元、9912元、9788.9元、9912元、9823.55元、15085.6元、6912元、9823.55元、15145元、13909.17元、14033.64元、14033.64元、15145元、15145元、13909.17元、14033.64元、13909.17元，上述款项性质亦均为代发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主张潘剑华提供的加盖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公章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9月9日的《关于潘剑华2016年到2019年9月9日拖欠工资及未支付报销款项的说明》中公章由潘剑华持有并加盖的抗辩意见。庭审中，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为证明上述意见提供了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股东会决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等证据，虽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潘剑华系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公司的股东、董事、总经理，但潘剑华担任上述职务不足以佐证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所持潘剑华曾持有公章之主张。现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对于该说明中公章的真实性并未明确提出异议，且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潘剑华所担任的工作岗位有权持有公章。综合潘剑华、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该说明中所记载的2016年、2018年、2019年所对应的未支付报销款金额与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记帐凭证均能够相互对应，因此，根据优势证据规则，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否认潘剑华所提交的该份说明的证明效力。故，原审法院对潘剑华陈述的关于该说明的出具及加盖公章的情况予以采信，对于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原案中，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主张潘剑华2016年和2017年在职期间的工资均已结清，但根据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提供的自2016年1月起至2017年12月止的工资表，可以看出，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自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止从潘剑华的应付工资中扣款累计44005元(8005元+8000元+8000元+4000元5个月)，自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止从潘剑华的应付工资中扣款累计51014.37元(4281.39元5个月+4248元4个月+4210.09元2个月+4195.24元)。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克扣的具体原因，以及是否已经实际返还潘剑华、返还的方式和具体数额等，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潘剑华主张2016年拖欠工资金额为31260元，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不予干涉。故，原审法院对于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拖欠潘剑华2016年工资31260元和2017年工资51014.37元予以确认。同时，对于自2019年1月起至2019年8月止的工资，鉴于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仅提供由潘剑华签字的2019年6月工资表，用于证明潘剑华2019年6月份的工资为15750.49元，未能提交除2019年6月以外其余期间的潘剑华工资发放明细及原始记账凭证等予以证明，亦未对2019年剩余期间内拖欠潘剑华的工资数额提出异议，鉴于潘剑华提供由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说明形成时间为2019年9月9日，明显晚于2019年6月工资表的载明时间，应视为双方对2019年1月份至2019年9月份工资情况重新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原审法院将根据潘剑华提供的说明所记载工资情况对于潘剑华2019年的工资金额予以确认。综上，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应给付潘剑华拖欠的2016年工资为31260元、2017年工资为51014.37元、自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工资为128323.33元（15827.72元×5个月+16087.69元+15997.59元+17100元）。关于报销款的问题。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首先，本案中,虽潘剑华陈述其主张的报销款系员工在工作过程中出差发生的差旅费以及每天的工资福利待遇等费用之和，但综合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提供的第一组和第三组记账凭证，可以看出，2016年3月4日潘剑华经手报销管理费用11197.14元、2017年报销费用为108203.76元、2018年报销费用累计为67728.26元、2019年报销费用累计为62543.16元。这与潘剑华提供的由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关于潘剑华2016年到2019年9月9日拖欠工资及未支付报销款项的说明》金额能够相互吻合，现潘剑华依据该份说明中所记载的金额提起本次诉讼，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潘剑华主张的报销款系包括出差产生的费用和其代垫的管理费用。该种费用系潘剑华在工作期间出于工作需要而发生,为完成工作任务而产生,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其接受潘剑华提供的款项,并因此受益,双方产生的争议系建立在用工关系基础之上,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纠纷的范围。其次，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在用工管理中应履行用工管理权,应提供证据证实劳动者可以报销款项的范围、报销流程和不得报销的禁止性条件等。现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记帐凭证已由其会计主管人员入账并由财务部人员在原始凭证粘贴用纸上签字确认,且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亦将凭证金额汇总后主张抵扣双方之间的其他款项，应视为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对潘剑华申请报销费用系因工作而发生，且认可报销事由及金额。同时，潘剑华在2017年曾就出差、公司管理产生的费用已经完全报销的事实表明其和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之间就该部分费用可以报销达成了合意。最后，从案涉证据看,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在潘剑华在职期间并未向其明确过垫付的费用及报销费用应当在什么期限内结算完毕。2019年9月7日，潘剑华申请离职，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8日核准上述离职申请，并于2019年9月9日向潘剑华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双方之间劳动权利义务终结,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应当与潘剑华结清各项报销费用。故，本院对于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应给付潘剑华2016年报销款11197.14元、2018年报销款67728.26元和2019年报销款62543.16元予以确认。关于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主张因潘剑华有借款未归还应在报销款及工资中扣除的抗辩意见。综合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提供的用于证明双方之间借、还款情况的所有记帐凭证，可以看出，除凭证编号为19号、形成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金额为130000元和凭证编号为23号、形成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金额为48314元的两份记帐凭证外，其余记帐凭证所记载的借款金额与还款金额相一致，且部分凭证“摘要”处所记载的事项能够相互对应，说明双方就这些剩余收付款项已经完成结算。对于凭证编号为23号、形成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金额为48314元的记帐凭证，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提供的《潘剑华借还报销明细表》中载明潘剑华2016年度的报销款金额为59511.44元，本院将上述报销金额扣除48314元后，差额为11197.44元，这与潘剑华所主张的2016年未报销款的金额相差无几。现潘剑华在本次诉讼中并未主张该部分款项即48314元，应视为其已经将该部分款项用于抵扣2016年部分报销款。对于凭证编号为19号、形成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金额为130000元的记帐凭证，该凭证摘要处对该笔款项的性质记载为“潘剑华经手办借款”，鉴于双方对于上述款项存在争议,亦不能证实该笔款项属于报销预支款项,且潘剑华不同意在本案中进行抵扣。因此，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如认为潘剑华未返还该笔款项,可在另案中再行提起主张。故，对于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潘剑华工资210598.25元(2016年度、2017年度和自2019年1月起至2019年8月止)；二、被告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潘剑华未结报销款141468.56元(2016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三、驳回原告潘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劳动合同中约定20000元的工资标准，是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组成，由于被上诉人当月未完成绩效目标所以才会有确认扣除，且被上诉人亦亲笔确认签字，其不应承担返还扣除绩效工资的问题，双方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工资标准为20000元，绩效工资根据实际劳动贡献确定，上诉人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克扣工资款项的原因，亦不能证明其已实际返还潘剑华克扣工资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及证据做出相应判决并无不当，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关于2019年6月份工资部分，被上诉人主张金额为16087.69元，上诉人一审向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确认签字的2019年6月份工资表，金额为15750.49元，被上诉人多主张了337.2元的问题，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加盖上诉人公章的《关于潘剑华2016年到2019年9月9日拖欠工资及未支付报销款项的说明》，该说明载明2019年6月份被上诉人的工资为16087.69元，该说明形成于2019年9月9日晚于2019年6月份，应视为双方对2019年1月份至2019年9月份工资情况重新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潘剑华2019年的工资金额为16087.69元并无不当，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报销款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的受案范围，即便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关于潘剑华2016年到2019年9月拖欠工资及未支付报销款项的说明》是由被上诉人掌管公司公章期间自己出具的，经核对未支付的报销款差额仅为11468.86元，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的问题，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记帐凭证表明报销款已由其会计主管人员入账并由财务部人员在原始凭证粘贴用纸上签字确认,且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亦将凭证金额汇总后主张抵扣双方之间的其他款项，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核对，除凭证编号为19号、形成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金额为130000元的记帐凭证外，其余记帐凭证所记载的借款金额与还款金额基本一致，且部分凭证记载事项亦能相应对应，故原审法院认为潘剑华主张的报销款系在工作期间因工作需要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关于该报销款产生的争议属于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的范围并无不当。本案在审理时上诉人承认其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说明出具期间由被上诉人掌管公司的公章，上诉人对于该说明中公章的真实性并未明确提出异议。上诉人主张未支付的报销款差额仅为11468.86元，但被上诉人并不予认可，关于凭证编号为19号、形成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金额为130000元的记帐凭证，该凭证摘要处对该笔款项的性质记载为“潘剑华经手办借款”，鉴于双方对于上述款项存在争议,亦不能证实该笔款项属于报销预支款项,且潘剑华不同意在本案中进行抵扣。如被上诉人对该笔款项仍有异议，可另行提起主张。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阳共同软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慧审判员 徐文斌审判员 朴海花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畅书记员席红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