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孟林，男，汉族，1959年11月2日出生，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英，女，汉族，1960年1月11日出生，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福宇，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聂中林，男，汉族，1956年5月3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社华，女，汉族，1962年7月11日出生，住郑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进平，男，汉族，1974年11月18日出生，住郑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乜贵井（聂贵井），女，汉族，1952年3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内黄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翠英，女，汉族，1969年6月11日出生，住郑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进永，男，汉族，1978年12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乜贵井、徐翠英、徐进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平，男，汉族，1974年11月18日出生，住郑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桂华，女，汉族，1957年12月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伟，男，回族，1954年9月1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志玲，女，汉族，1952年7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桂华，女，汉族，1957年12月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聂孟林、聂中林、聂社华、徐进平、乜贵井、徐翠英、徐进永因与被上诉人任志玲、聂桂华继承、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孟林、聂中林、聂社华、徐进平、乜贵井、徐翠英、徐进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第一、原审判决认为遗嘱形式不符合法定要件是严重错误的，被继承人任宪儒所立遗嘱系有效的自书遗嘱，各上诉人一致同意按遗嘱处理。立遗嘱人任宪儒（茹）于2015年7月7日在其家中立下遗嘱，所立遗书的性质属于自书遗嘱，遗书中包含了有关立遗嘱人任宪儒（茹）本人在遗书中涉及“百年以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她的表述为“百年以后我名下的全部财产由聂孟林继承”，这里所说的全部财产既包括涉案房屋的不动产，又包括立遗嘱人任宪儒（茹）生前遗留的工资、存款等动产，内容具体明确，该遗嘱确为死者的真实意思表示，有本人签名及年月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的规定，该遗书可以按自书遗嘱对待，自书遗嘱并不要求必须有两个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在场。由此证明聂孟林是遗嘱继承人，任宪儒名下的全部财产包括生前所遗留的工资及个人存款、涉案房屋的一半及应该由任宪儒继承其配偶聂兆庆的遗产份额等，均应由聂孟林一人继承。第二、原审判决存在严重疏漏，被继承人任宪儒的工资也是其遗产，被继承人任宪儒遗产的范围划分错误，原审判决把其工资部分排除在外存在严重错误的。关于被继承人任宪儒遗产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作出了明确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其中包括了公民的收入，被继承人任宪儒的工资折（退休金）。被继承人任宪儒自2011年5月开始，分别将其工资折、存款本交给聂桂华、聂社华管理，聂社华掌管的存款负责日常开支，而聂桂华掌管的工资是不让动。聂社华掌管的存款现存是遗产，同样聂桂华所掌管并取走的工资也是遗产。根据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任宪儒工资明细表，可以证实如下事实：1、聂桂华自2011年5月至2016年3月止共支取母亲任宪儒工资总数为499288元；2、聂桂华实际为任宪儒垫付医疗费204487.31元，医疗费是实报实销的，报销款打到工资折上，聂桂华取走，应予以扣除；3、截至现在，聂桂华共侵吞母亲任宪儒工资294800.69元，该工资款具体、明确，应该作为遗产进行处理，该工资不属于在任宪儒生前已处置的财产，该工资款294800.69元确实存在，并被聂桂华实际占有，该工资款与聂社华掌管的存款同属于遗产范围。该银行明细记载了聂桂华的取款时间及数额，原审法院存在同事不同判，明显存在区别对待。请求二审法院主持正义，将该工资款纳入遗产继承范畴，切实维护各继承人的合法权益。第三、原审判决不考虑添附部分，损害了聂孟林的合法权益。聂孟林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精装修，花费装修费六万余元，是基于父母的授权，有的还是近期政府改造行为（外保温层），有正规的收费凭证，装修部分属于对房屋的添附，直接导致房屋的升值，各方对涉案房屋估价60万，但分割遗产时，不应将装修部分纳入遗产范围，应将聂孟林投入的装修费予以减除，房屋的总价值应为53万余元，不能再按60万元进行遗产处理。第四、聂社华所保存的被继承人任宪儒的存款数额有误，实际聂社华手中仅有其母亲不足七万元。为母亲办丧事花了一部分，母亲去世后，又给聂桂华两个6600元，系其女儿出嫁的礼金，合计13200元；漏记支出20000元，系母亲给她孙子聂森补贴的购房款，是聂社华在其支出账目中漏记款项，由聂森本人和学校交款日期证明，应该从聂社华掌管的母亲账目余额中扣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聂社华处有任宪儒遗留个人存款11万元也是错误的。第五、原审判决被继承人任宪儒的遗产按法定继承处理也是错误的。被继承人任宪儒的遗产应按照遗嘱继承办理，不适用法定继承。遗嘱的效力优先于法定继承，任志玲依照被继承人任宪儒生前所立遗嘱，其无权继承被继承人任宪儒的遗产，原审判决任志玲继承遗产数额60000元是错误的。第六、原审判决将抚恤金、丧葬费比照遗产进行分割的做法也是违背事实的。众所周知，丧葬费是为老人办丧事的费用，已经花销，根本不是遗产，且老人的后事尚未最终办妥，各继承人无权分割丧葬费；抚恤金也不是遗产，原审判决不应对此作出处理，且抚恤金社保局打错了，都打了800余元，还要退还，原审判决将抚恤金予以分割也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继承人任宪儒生前立有遗嘱，也存在被继承人聂兆庆的法定继承，针对被继承人任宪儒遗产继承问题，原审判决应当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的规定，但原审判决适用法定继承的条款处理此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一审庭审时递交了翔实的调查材料，已证明任志玲与聂兆庆不存在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女关系，但原审法院在明知任志玲递交的所谓任志玲单位证明、户籍迁移证明、父女间通信等证据存在造假，还予以采信，违反了证据规则；聂孟林在一审申请证人孙某等四人出庭作证，充分证明了任宪儒立遗嘱的经过，而原审判决为了避开遗嘱继承，故意表述为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忽视了证人的存在，对证人证言只字不提，原审判决违反了质证程序。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是错误的，该列入遗产的被继承人任宪儒的工资，数额巨大，却被排除在遗产之外，显失公正，原判决存在诸多问题，且适用法律及程序严重违法，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任志玲、聂桂华辩称：一、遗嘱的形式和内容均不合法。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为二个见证人或以上无利害关系人在场见证并签名，案涉代书遗嘱没有见证人签名，证人证言前后矛盾、错误百出，该遗嘱应为无效。二、没有证据证明聂孟林对母亲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三、一审认定任志玲少分遗产是不妥当的。四、一审中将涉案房产按照60万元定价是基于房屋现状并经过各方当事人认可的，如有异议可以拍卖后分割。五、母亲的工资和存款一直由聂社华管理的，聂社华管理期间少计收入、多记支出。聂桂华协助母亲和聂社华付保姆工资、××、住院缴费等短时间使用过工资卡。医疗费使用支出也都给出证据来说明。六、聂孟林不存在生活困难、无人赡养的问题。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聂桂华、任志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聂兆庆和任宪儒二人名下的位于鹤壁市淇××区卫河路××楼××室住宅××套；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任宪儒名下银行存款182813.95元；3．依法分割抚恤金、丧葬费1238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兆庆与任宪儒（曾用名任宪如）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再婚。聂兆庆与前妻育有两个女儿，分别系聂景社（已故）、乜贵井；任宪儒与前夫育有一个女儿，系任志玲。聂兆庆与任宪儒再婚后共育有二子二女，分别系聂中林、聂桂华、聂孟林、聂社华。聂景社于2001年去世，共育有子女3人，分别系徐翠英、徐进永、徐进平。聂兆庆于2005年12月23日去世，任宪儒于2016年8月25日去世。被继承人任宪儒、聂兆庆共有位于鹤壁市淇滨区卫河路市直机关3号院2号楼1层东户的房屋一套［土地证号：鹤国用（2014）第00001936号］，各方均认可该房屋价值600000元，该房屋目前由聂孟林居住使用。任宪儒个人存款余额为110000元，该费用在聂社华处。任宪儒的丧葬费、一次性抚恤费共计123816元，该费用在聂孟林处。任志玲又名刘红曼，户籍于1970年10月9日迁入聂兆庆与任宪儒户籍，于1970年10月16日迁出。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继承人聂兆庆的遗产继承问题。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构成遗产，依法继承或分割。本案中，任宪儒、聂兆庆共有位于鹤壁市淇滨区卫河路市直机关3号院2号楼1层东户的房屋一套，价值600000元，其中聂兆庆占有二分之一的份额即300000元。关于聂兆庆的继承人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本案中，聂兆庆共育有二子四女，分别为聂景社（已故）、乜贵井、聂中林、聂桂华、聂孟林、聂社华，均享有继承权；聂景社于2001年死亡，其合法继承人为徐翠英、徐进平、徐进永，三人享有代为继承权；聂兆庆配偶为任宪儒，享有继承权；任志玲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被继承人聂兆庆存在抚养关系，故其不享有聂兆庆遗产的继承权。关于聂兆庆的遗产分割问题。聂兆庆生前同聂孟林共同生活，聂孟林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故在分配聂兆庆的遗产时，对聂孟林应当予以照顾。结合被继承人生前生活情况及双方的实际情况，酌定聂孟林分得遗产80000元，任宪儒、聂桂林、聂中林、聂社华各分得遗产40000元，乜贵井分得遗产30000元，徐翠英、徐进平、徐进永各分得遗产10000元。二、关于被继承人任宪儒的遗产继承问题。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构成遗产，依法继承。任宪儒去世时留有存款，各方均认可任宪儒存款由聂社华保管并记录，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证据相互印证，任宪儒遗留个人存款为110000元，属于遗产继承范围；任宪儒与聂兆庆共有财产中属于任宪儒的300000元，属于遗产继承范围；任宪儒继承聂兆庆遗产份额的40000元，属于遗产继承范围；共计450000元。关于任宪儒的继承人范围及遗产分割问题。因任宪儒生前没有订立有效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故任宪儒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任宪儒育有二子三女，分别为任志玲、聂中林、聂桂华、聂孟林、聂社华，均享有继承权。任宪儒生前生活不能自理期间同聂孟林共同生活，聂孟林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故在分配任宪儒的遗产时，对聂孟林应当予以照顾。结合被继承人生前生活情况及各方的实际情况，酌定聂孟林分得遗产160000元，聂桂华、聂中林、聂社华各分得遗产80000元，任志玲分得遗产50000元。关于任宪儒的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的分割。任宪儒的工作单位依据国家政策发给其家属丧葬费、一次性抚恤费共计123816元，聂孟林已领取。因该笔款项系任宪儒去世后所得，不属于继承法规定的遗产范围，但可以参照遗产处理原则予以合理分割。任宪儒生前生活不能自理期间同聂孟林共同生活，聂孟林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结合被继承人生前生活情况及双方的实际情况，酌定聂孟林分得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53816元，聂桂林、聂中林、聂社华各分得20000元，任志玲分得10000元为宜。综上，聂桂华、聂中林、聂社华三人继承遗产数额均为140000元，任志玲继承遗产数额为60000元，聂孟林继承遗产数额为293816元，乜贵井继承遗产数额为30000元，徐翠英、徐进永、徐进平继承遗产数额均为10000元。鉴于位于鹤壁市淇滨区卫河路市直机关3号院2号楼1层东户的房屋一直由聂孟林居住使用，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酌定位于鹤壁市淇滨区卫河路市直机关3号院2号楼1层东户的房屋归聂孟林继承并所有，故聂孟林需向其他被继承人支付房屋补偿金。因被继承人任宪儒的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123816元已被聂孟林领取，故聂孟林需向其他被继承人支付该费用。聂社华分得遗产数额为140000元，任宪儒生前个人存款110000元由其保管，故聂孟林需再支付聂社华3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鹤壁市淇滨区卫河路市直机关3号院2号楼1层东户的房屋归聂孟林继承；二、聂孟林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聂桂华、聂中林各140000元，支付任志玲60000元，支付聂社华、乜贵井各30000元，支付徐翠英、徐进永、徐进平各10000元；三、驳回原告聂桂华、任志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66元，由任志玲负担930元，聂桂华、聂中林、聂社华各负担2200元，聂孟林负担4400元，乜贵井负担465元，徐翠英、徐进永、徐进平各负担15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聂社华提交的河南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药剂科的证明和转账汇款查询单、收据、交易明细等真实性可以确认，可以证明聂社华向聂森转账20000元用于聂森买房的事实。聂孟林提交的聂社华支取母亲任宪儒工资明细，是根据任宪儒工资册制作，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成立。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抚恤金是国家在死者死亡后，根据相关规定发给死者亲属的费用；丧葬费是死者近亲属领取的处理死者丧葬事务的相关费用，抚恤金和丧葬费均是发放给死者的近亲属，不属于死者的遗产。聂桂华、任志玲的主张包含遗产继承和抚恤金、丧葬费的分割，因此案由应为继承、共有物分割纠纷。关于任宪儒遗嘱效力。首先，遗嘱并非任宪儒亲笔所写，而是由他人代书，该遗嘱不是自书遗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规定指的是“公民的遗书”，因此聂孟林等人称该遗嘱可以按照自书遗嘱对待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并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而该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一审对该遗嘱不予采信并按照法定继承处理遗产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任宪儒遗产范围。一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任宪儒的遗产有位于鹤壁市淇滨区卫河路市直机关3号院2号楼1层东户的房屋和由聂社华保管的银行存款，对于聂桂华是否存在占有母亲银行存款均未提及，二审对此亦不予处理，如果各方当事人认为聂桂华占有母亲财产，可另行主张。对于位于鹤壁市淇滨区卫河路市直机关3号院2号楼1层东户的房屋的价值，各方均认可为60万元，一审中聂孟林并未提及该房价中包含有装修款，且在房产交易中对价值不大的装修一般不作为衡量房屋价值的重要因素，再者一审已经根据各方情况酌定由聂孟林多分，因此其要求按照装修时的投入款项扣减房屋价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聂社华持有的任宪儒银行存款数额，其在答辩意见中认可仍有11万多元。另外，聂社华对聂桂华针对记录账单中提出的异议以及对聂桂华向其转款的事实均未进行合理的解释，可以认定聂社华所记录账单存在漏记收入的情况。关于聂社华主张的受母亲任宪儒的指示向聂森转款的事实，即便该款应从任宪儒的存款中扣除，也不足以认定任宪儒去世时所留存款低于11万元，因此一审认定任宪儒遗留存款11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抚恤金、丧葬费的分配。本案涉及的抚恤金、丧葬费由聂孟林掌握，聂孟林无证据证明领取丧葬费的款项支出的情况，抚恤金、丧葬费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的共有财产予以分割。一审在分割上述款项时已经考虑到聂孟林尽了较多义务，并酌定由聂孟林多分，因此对于聂孟林上诉称抚恤金多打的800元和办理丧葬事宜其个人多支出部分应由其个人承担，本院不再处理。综上所述，聂孟林、聂中林、聂社华、徐进平、乜贵井、徐翠英、徐进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聂孟林、聂中林、聂社华、徐进平、乜贵井、徐翠英、徐进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慧杰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甄瑛歌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冯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