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民终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大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世嘉君座2幢711室。法定代表人：王炎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伟，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磨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现代产业区海航东路现代产业区新华产业园A25-101室。法定代表人：漆峻泓，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鑫一，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大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磨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磨铁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3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两审诉讼费用由磨铁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第一，涉案爱豆阅读APP是大猫公司前员工朱宁私自利用职务便利，使用大猫公司的账户上传至华为应用商店的，11万次的下载量也是虚假的，对此，大猫公司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第二，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本案中，大猫公司的违法所得是零，涉案APP的下载量也很低，涉案作品没有真实的用户下载量。磨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猫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磨铁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删除涉案手机客户端中的侵权作品；2.判令大猫公司赔偿磨铁公司经济损失215000元以及为制止大猫公司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共计218000元；3.判令大猫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著作权及授权相关事实涉案作品在磨铁中文网显示的作者署名为吴超阳（笔名：小飞鹅）。2013年5月23日，吴超阳（甲方）（笔名：小飞鹅）与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数字出版授权合同》，将涉案作品在合同有效期内的全世界范围内的独占和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授予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该合同自签约之日起生效，授权期限自2013年5月13日至2018年5月12日。2018年5月12日，吴超阳签署《著作权授权声明书》，该声明书载明：吴超阳与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经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明确约定了涉案作品著作权及相关衍生权利的授权，即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独占且专有的拥有涉案作品在全世界范围内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28年5月11日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2019年8月8日，吴超阳（笔名：小飞鹅）与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同》，将涉案作品在合同有效期内的全世界范围内的独占和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授予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28年5月11日止。同日，双方签订《文学作品独家授权补充合同》约定将涉案作品名称《屌丝道士》变更为《废柴奇遇》。2018年4月8日，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署许可及授权书，将授权作品（包含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非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授予磨铁公司，并载明磨铁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包含涉案作品）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磨铁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8年4月8日至2022年12月31日。磨铁公司对侵权行为已经提起诉讼并获赔或者达成和解的，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不再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主张权利。二、磨铁公司主张大猫公司侵权的有关事实根据（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050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1月14日，北京磨铁数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瀚来到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称：因发现“爱豆阅读”手机客户端中提供相关小说内容侵犯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为留存证据，向公证处申请对陈瀚使用自带手机下载上述手机客户端，并通过该手机客户端，浏览相关小说内容的过程保全证据。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刘某工作人员古建军的监督下，陈瀚将自己的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将手机连接至无线网络，点击“应用市场”图标，进入华为应用市场，在搜索栏中输入“爱豆阅读”，点击“应用介绍”，显示开发者为“杭州大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爱豆阅读”安装至手机，打开“爱豆阅读”，搜索并查看被控侵权作品，点击阅读被控侵权作品，可直接阅读点击的被控侵权作品的内容，未出现链接或跳转，点击“缓存”，将被控侵权作品缓存至书架。取证手机在离线状态下，可在涉案软件内部阅读被控侵权作品的全部内容。经比对，被控侵权作品的内容与磨铁公司权利作品内容一致。磨铁公司提交律师费结算补充协议及律师费发票一张，其主张维权合理开支为律师费3000元。本案庭审后，经磨铁公司核实，涉案软件已经下架，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该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在磨铁中文网的信息、涉案作品的电子文稿、数字出版授权合同、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同以及身份证信息、许可及授权书，一审法院认定吴超阳系涉案作品的作者。磨铁公司经过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2019）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2050号公证书记载，大猫公司未经涉案作品作者及相关权利人许可，在涉案软件中提供涉案作品，侵犯了磨铁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相关权益。大猫公司虽辩称涉案软件并非其开发、运营且系朱宁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案外人做推广而上传至华为应用市场，但涉案软件在华为应用市场登记的开发者为大猫公司，大猫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涉案软件系通过其账号上传至华为应用市场，大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软件并非由其开发运营，故对大猫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大猫公司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磨铁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及大猫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类型、知名度、被诉侵权行为的情节及磨铁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大猫公司赔偿磨铁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80000元。大猫公司主张的其与朱宁等案外主体的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大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天津磨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8000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磨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70元，由原告天津磨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71元，由被告杭州大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9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第一，大猫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第二，如果大猫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大猫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大猫公司主张被诉侵权APP“爱豆阅读”系其原员工朱宁使用大猫公司账号擅自发布在华为应用商店，涉案作品亦非大猫公司上传。对此，本院认为，涉案“爱豆阅读”APP在华为应用市场上显示的开发者为“杭州大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大猫公司亦认可该APP确系使用其华为应用市场账号上传，即在行为外观和对外效力上，接触、使用该APP的公众足以认为该APP所提供的服务来源于大猫公司。即使发布该APP及涉案作品的行为确系大猫公司的员工在任职期间或者离职后擅自作出，但该员工是以大猫公司的名义实施该行为，大猫公司对于员工所掌握的公司电脑和华为应用市场账号密码等资料未实施有效管控，致使被诉侵权行为在外观上与履行大猫公司的职务有相当关联，该员工的行为足以被认定为执行职务，并且时任大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江伟对其员工实施的相关行为亦并非完全不知晓，因此，即使存在超越指示的情况，但在对外责任上仍应当由大猫公司承担，故大猫公司应当对“爱豆阅读”APP上发布侵害磨铁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作品的行为承担责任。综上，大猫公司未经涉案作品作者及相关权利人许可，在涉案APP中提供涉案作品，一审法院认定其侵犯了磨铁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相关权益，并无不当。因此，对于大猫公司提出的其不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大猫公司侵害了磨铁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问题，鉴于磨铁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而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大猫公司因侵权行为而获利的情况，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大猫公司的具体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的情况下，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大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杭州大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砚丽审判员  王 倩审判员  董声洋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楠附：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