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军，男，1977年10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前余，江苏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晓，男，1975年12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江苏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军与被上诉人吴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4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前余、被上诉人吴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晓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军归还多支付款项1672045元及利息（利息以1672045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吴晓于2020年10月26日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上载明的内容）；2.判令李军归还从江苏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领取的工程款6829985.9元（吴晓于2020年12月1日撤回该项诉讼请求）；3.判令李军归还金鹏国际21层写字楼五间房屋，分别为C2112、C2113、C2114、C2115、C2116；4.判令李军返还来龙云龙山庄9套房屋4-103、4-104、4-203、4-204、4-303、4-403、4-503、5-602、2-202；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军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晓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李军借款，双方之间通过转账方式较为频繁，其中李军通过转账方式向吴晓出借款项的具体明细如下：1.2012年4月26日200000元；2.2013年4月12日85000元；3.2013年7月5日885000元；4.2013年9月26日304000元；5.2014年2月23日300000元；6.2014年3月24日940000元；7.2014年6月10日800000元；8.2014年7月28日1030000元；9.2014年8月20日875000元；10.2014年9月6日188000元；11.2014年9月7日188000元；12.2014年9月29日98000元；13.2014年10月17日188000元；14.2014年10月18日200000元；15.2014年10月22日200000元；16.2014年10月24日200000元；17.2014年10月29日200000元；18.2014年11月4日100000元；19.2014年11月12日100000元；20.2014年11月17日200000元；21.2015年3月3日7000元。另外，2013年2月28日500000元、2013年5月1日200000元、2013年10月14日200000元，吴晓认可也属于向李军的借款。以上款项合计8188000元。此外，吴晓认为李军于2014年10月6日向案外人赵小玲账户转账400000元、支付100000元现金，共计500000元，系李军代吴晓缴纳的工程保证金，属于其向李军的借款。李军则认为该500000元并非借款，是投资款。一审法院另查明，吴晓向李军还款明细如下：1.2013年8月5日100000元；2.2013年11月6日400000元；3.2013年12月9日100000元；4.2013年12月15日180000元；5.2013年12月18日60000元；6.2014年1月3日800000元；7.2014年1月4日52600元；8.2014年4月29日88000元；9.2014年6月13日810000元；10.2014年6月20日346000元；11.2014年7月11日1150000元；12.2014年7月25日140000元；13.2014年12月18日268000元；14.2014年12月24日12000元；15.2015年2月7日260000元；16.2015年2月11日212000元；17.2015年2月17日1000000元；18.2015年2月18日200000元；19.2015年8月7日1000000元。此外，吴晓妻子朱某于2013年1月18日向李军转账250000元，交易摘要注明“货款”。江苏科宇重工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向李军转账847500元，交易摘要注明“货款”。该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日期为2020年10月25日的情况说明书，载明：因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晓与李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笔转账是其公司为原法定代表人吴晓向李军清偿吴晓个人债务的行为。现该笔转账还款的相关所有权利义务由吴晓本人取得，由吴晓向李军主张相关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2月18日，吴晓、李军签订一份协议，载明：本人吴晓在金鹏国际21楼有5套写字楼，21层C2112、C2113、C2114、C2115、C2116，计318.98平米，以壹佰伍拾万元转让给李军。吴晓与李军在市开发区合作保税区C2仓库工程，两人结算李军把以上款项结清后吴晓同意欠到李军壹佰贰拾万元整并每月付陆万元利润，付4个月，4个月内吴晓付清李军欠款。双方签字后生效。此外，2015年8月6日，吴晓、李军以及证人李某1达成一份《李军与吴晓、李某1之间借贷一次性结清达成以下几项结算方式》，载明：一、付现金：吴晓240万元计币贰佰肆拾万元正。二、保税区工程款1608万减去已付500万余下工程款转让给李军以抵李军借款给吴晓和李某1的借款。工程中所发生的费用以三人签字生效的清单为准。三、来龙付给李军12套住房以网签后生效（壹拾贰套）。四、以上三条是李军和吴晓、李某1达成协议并李军借给吴晓、李某1借款和所有往来款项即日起全部结清。（注：第一项吴晓应付的现金240万元转为吴晓付壹佰万元现金，余下壹佰肆拾万元用宿城新区千百美商务广场商品房三套，约肆佰平方米左右冲抵）。吴晓的妻子朱某、李军以及李某1在该份协议上签名、按手印，同时加盖江苏科宇重工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针对该份协议，经吴晓、李军确认以来龙云龙山庄12套房屋抵债的具体房号为：4-103、4-104、4-203、4-204、4-303、4-403、4-503、4-304、4-404、4-504、5-601、5-602。李军认可12套房屋的抵债金额为120万元。吴晓主张李军返还来龙云龙山庄2-202室房屋，该房屋系2015年6月18日江苏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军签订，双方认为该房屋并非属于以12套房屋进行抵债的范围之内。另外，吴晓主张以千百美商务广场三套房屋作价140万元抵偿李军的借款，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20年7月27日的庭审中答辩称“双方所做的以房抵债的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抵债行为已经完成，抵债的款项分别为150万元、140万元、120万元。在2020年7月21日李军提交的反诉状中述称“在借款期间，吴晓共分多次向李军偿还借款以及利息并以房产抵扣借款，……以三处房产偿还390万元……”并在手写的计算明细中写明“至2015.8.6还款抵房￥140万元”。同时在2020年9月22日向法庭提交的吴晓还款明细中载明：“还款时间2015年8月6日，还款金额260万元，备注房产抵款两笔120万（来龙）+140万（千百美广场）”吴晓、李军以及证人李某1还于2015年8月6日签订了一份《李军与吴晓、李某1转让保税区工程达成如下事宜》，载明：一、吴晓、李某1以保税区工程款转让给李军以抵吴晓和李某1借款。二、李军负责以下支出：1.商混款约100万元。2.内外墙油漆约18万元。3.地面（耐磨地面）约16万元。4.外装修约26万元。5.风机约8万元。三、除上列五项外，工程产生费用与李军无关。税金、管理费李军负责支出。四、工程变更增加部分由李军自行负责投资收益。五、保税区工程由李某1直接负责指挥，吴晓负责协调。注：另外增土建工人工资、窗户、门费用由李军全权支付。一审法院再查明，李军近年在该院有大量民间借贷案件，且已经被收录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一审法院依吴晓申请，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苏1302民初4325号民事裁定，裁定：1.查封李军位于金鹏国际21层写字楼五间分别为C2112、C2113、C2114、C2115、C2116，金额合计3000000元，查封期限为三年；2.查封李军位于宿豫区来龙镇云龙山庄小区房产4-103、4-104、4-203、4-204、4-303、4-403、4-503、5-602、2-202，金额合计1000000元，查封期限为三年。上述房屋云龙山庄小区房屋2-202网签至李军名下，为轮候查封，4-103、4-203、4-303、4-503房屋均不在李军名下。另，依吴晓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2020）苏1302民初4325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1.查封李军名下的位于宿迁市义乌国际星城2栋1001室房屋，金额为800000元，查封期限为三年；2.查封李军名下的位于宿迁市房屋，金额合计1200000元，查封期限为三年。其中xxx苑x栋x室房屋未登记在李军名下。一审法院依李军申请，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苏1302民初4325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吴晓在宿城区法院（2018）苏1302执291号执行标的款80000元、（2018）苏1302执367号执行标的款400000元，合计480000元，冻结期限为三年。一审法院认为，李军作为“职业放贷人”，违反国家金融监管法律规定从事“职业放贷”，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地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其放贷行为无效。李军与吴晓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等内容亦无效。吴晓自愿按照年利率6%向李军支付资金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属于依法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李军向吴晓出借款项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明细如下：1.2012年4月26日200000元；2.2013年2月28日500000元；3.2013年4月12日85000元；4.2013年5月1日200000元；5.2013年7月5日885000元；6.2013年9月26日304000元；7.2013年10月14日200000元；8.2014年2月23日300000元；9.2014年3月24日940000元；10.2014年6月10日800000元；11.2014年7月28日1030000元；12.2014年8月20日875000元；13.2014年9月6日188000元；14.2014年9月7日188000元；15.2014年9月29日98000元；16.2014年10月17日188000元；17.2014年10月18日200000元；18.2014年10月22日200000元；19.2014年10月24日200000元；20.2014年10月29日200000元；21.2014年11月4日100000元；22.2014年11月12日100000元；23.2014年11月17日200000元；24.2015年3月3日7000元。以上款项合计8188000元。对李军所称的从银行取款、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条的借款人为李某1、担保人为吴晓的款项；对吴晓所称的预扣利息、转账后又取现偿还李军的意见；因双方均不予认可对方意见，且均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吴晓、李军的上述意见均不予采信。关于吴晓陈述的李军于2014年10月6日向案外人赵小玲账户转账400000元且支付100000元现金，共计500000元属于向李军的借款，因李军对该笔款项不认可属于借款，而吴晓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性质，因此，一审法院对该500000元不予认定为系李军向吴晓出借的款项。另，2015年6月18日李军转账至证人林某账户的98000元，因涉及到案外人陈健的相关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亦不予认定为借款。关于吴晓向李军还款的金额，对吴晓所称的2013年1月18日通过朱某转账250000元、2014年5月23日通过江苏科宇重工工程有限公司转账847500元系偿还借款的意见，虽然转账记录上注明“货款”，但结合吴晓所举的其他证据中注明“货款”，李军认可系属于还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李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以上两笔款项系向其支付的货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亦属于向李军进行的还款。一审法院认定吴晓的还款明细如下：1.2013年1月18日250000元；2.2013年8月5日100000元；3.2013年11月6日400000元；4.2013年12月9日100000元；5.2013年12月15日180000元；6.2013年12月18日60000元；7.2014年1月3日800000元；8.2014年1月4日52600元；9.2014年4月29日88000元；10.2014年5月23日847500元；11.2014年6月13日810000元；12.2014年6月20日346000元；13.2014年7月11日1150000元；14.2014年7月25日140000元；15.2014年12月18日268000元；16.2014年12月24日12000元；17.2015年2月7日260000元；18.2015年2月11日212000元；19.2015年2月17日1000000元；20.2015年2月18日200000元；21.2015年8月7日100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8276100元。另外，针对吴晓主张的以千百美广场三套房屋作价1400000元抵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李军在庭审中的答辩意见、提交的书面计算明细上看，均将该1400000元列入吴晓的还款明细，虽然李军在2020年11月19日认为该1400000元系冲抵保税区的分红款，但对之前的意见没有做出合理的说明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吴晓的意见予以采纳，即认定吴晓于2015年8月6日以千百美广场三套房屋作价1400000元抵偿李军的借款。根据上述出借款项以及还款情况，具体计算明细如下：1.2012年4月26日出借的200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3年1月18日，共计267天，产生的利息为8778元（取整，下同）。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吴晓于2013年1月18日还款的250000元，系支付利息8778元，尚余241222元系返还本金，因此，尚欠的本金为-41222（即200000-241222）元；2.2013年2月28日出借的500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3年8月5日，共计158天，产生的利息为12986元；2013年4月12日出借的85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3年8月5日，共计115天，产生的利息为1607元；2013年5月1日出借的200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3年8月5日，共计96天，产生的利息为3156元；2013年7月5日出借的885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3年8月5日，共计31天，产生的利息为4510元。以上四笔款项至2013年8月5日产生的利息共计22259元。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吴晓于2013年8月5日还款的100000元，系支付利息22259元，尚余77741元系返还本金，因此，尚欠的本金为1551037（即1670000-41222-77741）元；3.至2013年8月5日尚欠的本金1551037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3年11月6日，共计92天，产生的利息为23457元；2013年9月26日出借的304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3年11月6日，共计41天，产生的利息为2049元；2013年10月14日出借的200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3年11月6日，共计23天，产生的利息为756元。以上三笔款项至2013年11月6日产生的利息共计26262元。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吴晓于2013年11月6日还款的400000元，系支付利息26262元，尚余373738元系返还本金，因此，尚欠的本金为1681299（即2055037-373738）元；4.至2013年11月6日尚欠的本金1681299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3年12月9日，共计33天，产生的利息为9120元。吴晓于2013年12月9日还款的100000元，系支付利息9120元，尚余90880元系返还本金，因此，尚欠的本金为1590419（即1681299-90880）元；5.至2013年12月9日尚欠的本金1590419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3年12月15日，共计6天，产生的利息为1569元。吴晓于2013年12月15日还款的180000元，系支付利息1569元，尚余178431元系返还本金，因此，尚欠的本金为1411988（即1590419-178431）元；6.至2013年12月15日尚欠的本金1411988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3年12月18日，共计3天，产生的利息为696元。吴晓于2013年12月18日还款的60000元，系支付利息696元，尚余59304元系返还本金，因此，尚欠的本金为1352684（即1411988-59304）元；7.至2013年12月18日尚欠的本金1352684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1月3日，共计16天，产生的利息为3558元。吴晓于2014年1月3日还款的800000元，系支付利息3558元，尚余796442元系返还本金，因此，尚欠的本金为556242（即1352684-796442）元；8.至2014年1月3日尚欠的本金556242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1月4日，共计1天，产生的利息为91元。吴晓于2014年1月4日还款的52600元，系支付利息91元，尚余52509元系返还本金，因此，尚欠的本金为503733（即556242-52509）元；9.至2014年1月4日尚欠的本金503733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4月29日，共计115天，产生的利息为9523元；2014年2月23日出借的300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4月29日，共计65天，产生的利息为3205元；2014年3月24日出借的940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4月29日，共计36天，产生的利息为5563元。以上三笔款项至2014年4月29日产生的利息共计18291元。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吴晓于2014年4月29日还款的88000元，系支付利息18291元，尚余69709元系返还本金，因此，尚欠的本金为1674024（即1743733-69709）元；10.至2014年4月29日尚欠的本金1674024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5月23日，共计23天，产生的利息为6604元。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吴晓于2014年5月23日还款的847500元，系支付利息6604元，尚余840896元系返还本金，因此，尚欠的本金为833128（即1674024-840896）元；11.至2014年5月23日尚欠的本金833128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6月13日，共计21天，产的利息为2876元；2014年6月10日出借的800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6月13日，共计3天，产生的利息为395元。以上两笔款项至2014年6月13日产生的利息共计3271元。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吴晓于2014年6月13日还款的810000元，系支付利息3271元，尚余806729元系返还本金，因此，尚欠的本金为826399（即1633128-806729）元；12.至2014年6月13日尚欠的本金826399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6月20日，共计7天，产的利息为951元。吴晓于2014年6月20日还款的346000元，系支付利息951元，尚余345049元系返还本金，因此，尚欠的本金为481350（即826399-345049）元；13.至2014年6月20日尚欠的本金48135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7月11日，共计21天，产生的利息为1662元。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吴晓于2014年7月11日还款的1150000元，系支付利息1662元，尚余1148338元系返还本金；另，吴晓于2014年7月25日向李军支付140000元，李军于2014年7月28日向吴晓出借1030000元，因此，至2014年7月28日，吴晓尚欠的本金为223012（即481350+1030000-1148338-140000）元；14.至2014年7月28日尚欠的本金223012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共计143天，产生的利息为5242元；2014年8月20日出借的875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共计120天，产生的利息为17260元；2014年9月6日出借的188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共计103天，产生的利息为3183元；2014年9月7日出借的188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共计102天，产生的利息为3152元；2014年9月29日出借的98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共计80天，产生的利息为1289元；2014年10月17日出借的188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共计62天，产生的利息为1916元；2014年10月18日出借的200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共计61天，产生的利息为2005元；2014年10月22日出借的200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共计57天，产生的利息为1874元；2014年10月24日出借的200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共计55天，产生的利息为1808元；2014年10月29日出借的200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共计50天，产生的利息为1644元；2014年11月4日出借的100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共计44天，产生的利息为723元；2014年11月12日出借的100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共计36天，产生的利息为592元；2014年11月17日出借的200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共计31天，产生的利息为1019元。以上十三笔款项至2014年12月18日产生的利息共计41707元。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吴晓于2014年12月18日还款的268000元，系支付利息41707元，尚余226293元系返还本金，因此，尚欠的本金为2733719（即2960012-226293）元；15.至2014年12月18日尚欠的本金2733719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4年12月24日，共计6天，产生的利息为2696元。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吴晓于2014年12月24日还款的12000元，系支付利息2696元，尚余9304元系返还本金，因此，尚欠的本金为2724415（即2733719-9304）元。16.至2014年12月24日尚欠的本金2724415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5年2月7日，共计45天，产生的利息为20153元。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吴晓于2015年2月7日还款的260000元，系支付利息20153元，尚余239847元系返还本金，因此，尚欠的本金为2484568（即2724415-239847）元；17.至2015年2月7日尚欠的本金2484568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5年2月11日，共计4天，产生的利息为1634元。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吴晓于2015年2月11日还款的212000元，系支付利息1634元，尚余210366元系返还本金，因此，尚欠的本金为2274202（即2484568-210366）元；18.至2015年2月11日尚欠的本金2274202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5年2月17日，共计6天，产生的利息为2243元。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吴晓于2015年2月17日还款的1000000元，系支付利息2243元，尚余997757元系返还本金，因此，尚欠的本金为1276445（即2274202-997757）元；19.至2015年2月17日尚欠的本金1276445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5年2月18日，共计1天，产生的利息为210元。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吴晓于2015年2月18日还款的200000元，系支付利息210元，尚余199790元系返还本金，因此，尚欠的本金为1076655（即1276445-199790）元；20.至2015年2月18日尚欠的本金1076655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5年8月6日，共计169天，产生的利息为29910元；2015年3月3日出借的7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5年8月6日，共计156天，产生的利息为180元。以上两笔款项至2015年8月6日产生的利息共计30090元。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吴晓于2015年8月6日以房抵款的1400000元，系支付利息30090元，尚余1369910元系返还本金，因此，尚欠的本金为-286255（即1083655-1369910）元，即吴晓多向李军支付286255元；21.至2015年8月7日，吴晓向李军支付1000000元，加上多支付的286255元，共计多支付1286255元。综上，李军对吴晓向其多支付的1286255元应当予以返还。对李军主张的吴晓借款本息尚未清偿完毕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吴晓主张李军自2015年8月8日起向其支付返还款项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晓主张李军返还从江苏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领取的工程款的问题，其于2020年12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关于吴晓主张李军归还金鹏国际五套房屋、来龙云龙山庄九套房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吴晓主张返还房屋，实际是对上述房屋主张物权请求权，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双方对来龙云龙山庄房屋的作价金额的主张不一致，双方可另案处理，故对吴晓的上述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李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晓返还1286255元；二、驳回吴晓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军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李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7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745元，由吴晓负担6369元，李军负担2137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4022元、保全费2920元，合计26942元，由李军负担。李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吴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军为“职业放贷人”没有根据。1.吴晓以工程利润“分红”为诱饵向李军借款，李军的风险与利益同在，与职业放贷牟取定额高利的性质完全不同。李军与吴晓之间的借据均未载明利率，均系吴晓口头承诺以工程利润分红。吴晓诉李某1民间借贷案【（2017）苏1302民初367号】表明，李军通过吴晓借给李某1的款项均未约定利率，由此可以推定李军借给吴晓的款项也未约定利率。吴晓提供的借款和还款明细均为大整数，没有一笔还款是按照所借款额的时段支付利息，其所还款项均为本金。吴晓及其家人最终根据工程进度确定工程量，以房屋和烂尾工程笼统冲抵借款余额及报酬，不违背法律规定。2.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未经及时更新、也未经加强审查，不该认定李军为职业放贷人。本案之前，李军仅于2016年和2017年与万兴房产公司、柏某夫妇有过借贷诉讼，其中柏某的1000000元借贷诉讼案系无息借款，故李军并不实际构成“职业放贷”。二、李军和吴晓之间的借款均已结清，吴晓申请撤销结算协议的除斥期间和诉讼时效均已过期。双方最终结算协议达成于2015年8月6日，协议约定的烂尾房产和烂尾工程也均及时交付完毕，吴晓于2020年6月23日提起才本案诉讼，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三、原始借据均销毁的对账为“无本之木”。结算协议签订后，李军将所有借据均交给对方当场销毁；一审要求双方对账，李军只能凭银行流水恢复部分记忆，关于李军借给吴晓大量现金的原始借据均灭失，也必然存在现金借款和银行转账借款数目的混同现象，一审认定的对账结果对李军严重不利。退而言之，假定对账结果成立，也应当适用行为时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按照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被上诉人吴晓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认定李军是职业放贷人有事实依据，李军在一定期限内反复进行职业放贷，被法院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其在与吴晓发生借贷时已经是职业放贷人。李军陈述柏某的借贷为无息借贷系虚假陈述。根据吴晓提供的借款流水证据，本案中大量的借款实际转账金额与借条不一致，预先扣除了高额的利息，月息6分左右。李军在二审中陈述款项已经结清，然而其在一审时提出反诉，要求吴晓归还500余万元，前后陈述不一致。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也没有分红，也不存在买卖关系，李军所称的结算是不对等的，协议是在吴晓一方被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一审法院判决李军向吴晓返还多支付的金额于法有据，应当得到支持。经审理，除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借、还款情况以及李军的涉诉情况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经法院综合信息系统查询，李军在全省范围内作为原告提起的民间借贷案件共计4件、借款合同案件共计1件，其中2016年3件，2017年2件，以柏某或柏某夫妇作为被告的共计3件。二审期间本案争议焦点：1.李军在本案中应否认定为职业放贷人。2.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数额以及还款数额应当如何确定，双方的结算是否包含利息，如包含利息是否超出了法律保护的利率标准；吴晓在本案中的诉请是否超过了除斥期间和诉讼时效。二审诉讼中,李军提供了如下证据:1.吴晓诉李某1民间借贷案【（2017）苏1302民初367号】一审庭审笔录，拟证明吴晓在该案中多次提起其与本案的李军之间经结算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并且自愿履行完毕。2.江苏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吴晓是洽谈宿迁综合保税区D区相关工程的领工人、承揽人，其中质量保证金400000元是由李军转账缴纳的。3.2014年6月8日吴晓出具的借到李军270000现金借条复印件一份、2014年6月8日李军从民丰银行取款250000元的银行凭证一份。拟证明李军曾向吴晓现金出借270000元，其中银行取款250000元、自有现金20000元。4.吴晓书写的代替陈再春向李军还款情况的照片复印件一张。拟证明李军与吴晓之间的债务很多，所有的原件都已销毁，双方在2015年8月6日做了一次笼统的结算，且结算协议是吴晓起草的，现已经过了6、7年，账目已经无法核对。5.证人孙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李军之前一起合伙做过生意，有时候资金会相互使用。大概在2014年5、6月份，吴晓找李军借款，我与李军一起在银行提取了一笔250000元现金，后来李军又在其办公室的抽屉拿了20000元。当时吴晓和李某1一起来拿钱的，我没有注意吴晓是否出具条据。当时提款是在哪家银行、从银行到李军办公室多长时间、哪方先到李军办公室的记不清了。另外，大概是在2011年左右我们一起在咖啡店协商由吴晓帮陈再春代还260000元给李军，后来吴晓确实帮陈再春代还了，吴晓当时是转给李军还是转给我的记不清了。6.证人李某1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原来和李军、吴晓一起做生意。吴晓经常从李军处借现金，有时候是用袋子装的，有一次借有20多万元。2011年至2015、2016年我一直与吴晓在一起合作做工程、搞钢结构制作加工，所以吴晓找李军借钱时多数都是我与他一起去李军的办公室，李军的办公室在富康路旁边的商城里面。借款的具体细节是他们俩的事情，有时候约定利息，利率多少我不知道。我也向李军借过钱，有时约定利息，我因为和李军不熟悉，借钱都是吴晓帮我去借的。大概在2015年上半年我与吴晓找李军结算所有的欠款，吴晓想用东西抵给李军，把账结清，一开始李军没有同意，拖延了三、四个月，结账期间吴晓就不在宿迁了，后来我出面和吴晓的二叔、哥哥、妻子一起找李军结账，最终在吴晓的厂里历经几个小时，当时应该没有算利息，都是按照欠款、欠条一笔一笔计算的，算下来吴晓欠李军大几百万元。由于吴晓不在宿迁，故由吴晓的妻子代为签字盖章，最终形成结算协议。2014年10月19日借款340000元，2014年7月20日借款210000元，2014年1月15日借款250000元三张借条都是我向李军借款，吴晓担保的，三张借条都是实际收到的现金借款。吴晓因欠款起诉过我，我也因此曾被司法拘留。7.宿城区李军房产中介服务部、江苏海远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各一份、所有权人为李军、张娟的房屋产权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李军不是职业放贷人。吴晓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吴晓与李军没有合伙关系，李军在该案中出庭帮李某1作了伪证。2.关于《情况说明》，应当由该公司负责人接受法庭质证，且应提供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张凯在该公司的身份说明，故对该份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提到质保金400000元由李军银行账户转账缴纳，应当提供该转账记录，并且提供该400000元性质的证明材料。3.270000元借据的复印件是吴晓写的，但吴晓实际没有借到270000元，该270000元全部是利滚利形成的利息，如何计算的说不清了。4.证据4的内容是原来陈再春让吴晓帮他代偿这几笔款项，不是代偿给李军一个人的，代偿给李军的是60000元，此事发生在2010年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孙某的证词是虚假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孙某作证称与李军合伙做生意，银行账户相互使用。一审时其陈述270000元借款发生在2011年，二审时又称是2014年，孙某能记得借款270000元，却不记得与霸王商城对面的民丰银行及其他信息。6.李某1与吴晓之间存在个人恩怨，其对吴晓不利的证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明知李军是职业放贷人，却称不知道是否存在利息。7.李军提供的营业执照，恰恰是李军非法放高利贷的证据，其对外是做房产中介。李军在2018年放高利贷的时候，因国家打击套路贷，李军就成立了海远建设公司。产权证中的房产是李军通过放高利贷取得的非法收入购买。本院认证意见：对李军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七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将结合全案证据及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证人孙某、李某1证言的真实性将结合全案证据、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期间，吴晓提供了如下证据：1.柏某与李军之间民间借贷诉讼案件的民事判决书两份【（2018）苏13民终873号、（2018）苏13民终3540号】，拟证明李军陈述柏某的借贷为无息借贷系虚假陈述。2.李军与案外人李某2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页，拟证明李军在该聊天记录中称其有的是金钱关系，吴晓和李某2都借李军的钱，说明李军针对其在法院所有案件都存在这种情况。3.李军、孙某与他人发生债务等纠纷的报警记录两页。李军质证称：1.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李军与柏某之间有两张借条，一张40万元，一张100万元，条据上没有写利息，100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400000元约定了4、5分的利息。2.微信聊天记录是李军与案外人李某2之间的聊天记录，李某2与徐某两人从李军手中分包工程，因甲方未付款，工人在工地闹事，李军提前支付了300000元给他们。李军说“我有的是时间、金钱、关系”，就是想让他还钱，没有别的意思。这笔钱已经在双方的工程款纠纷当中抵扣了，李军并没有起诉李某2，只是随口说说。3.对吴晓提供报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报警记录公安机关早就调查过了，2019年北京巡视组安排市领导、宿城区领导进行了调查，后来刑警支队也进行了调查，调查之后认为李军没有做违法的事情。报警记录未经法院、公安系统轻易是调取不出来，吴晓能提供该该记录恰恰证明其有关系。本院认定意见：鉴于李军对吴晓提供的证据二、三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吴晓提供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将结案全案事实与证据加以综合认定。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职业放贷人是指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具备发放贷款资质，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营业性、经常性特点的单位以及以放贷为其重要收入来源，经常性向不特定对象放贷并赚取高额利息的个人。本案中，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李军在法院系统的涉诉案件情况来看，尚不足以证实李军经常性向不特定对象放贷并赚取高额利息，并以放贷为其重要收入来源，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军在“李军近年在我院有大量民间借贷案件，且已经被收录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缺乏事实依据。吴晓申请调取李军、孙某的银行记录，认为李军和孙某之间资金往来频繁、李军转账流水数额巨大，说明李军从其多年从事职业放贷业务，本院认为，因李军常年从事经营活动，即使李军与孙某之间资金往来频繁、李军银行转账流水数额巨大，亦不足以证实李军系职业放贷人，故对其该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从现有证据来看，一审法院认定李军为职业放贷人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于2015年8月6日一次性结清，现吴晓起诉要求李军返还在双方结算过程中吴晓多支付的款项，应由吴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吴晓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主要理由为：第一，吴晓认可双方的借款往来中存在现金借款，从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来看，除了吴晓在本案中自认的部分现金借款外，无法排除还存在其他现金借款的可能性。第二，吴晓自认双方借款均是口头约定月息5、6分，李军不予认可，吴晓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借款均约定月息5、6分，况且，即使双方在借款时存在上述口头约定，因吴晓的还款情况无法看出系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支付利息，亦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在进行最终结算时系以月息5、6分计算借款本息。第三，吴晓主张本案相关结算协议系受李军胁迫签订，并无相关证据加以证实。综上，2015年8月6日双方结算后相关债权凭证均已销毁，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借款、还款的真实数额、借款利率，亦无法还原当时结算的真实情况，就目前证据而言，吴晓对其主张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仅以双方转账及吴晓认可的现金借款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还款情况不妥，应予纠正。综上，李军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43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43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驳回吴晓对李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7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745元，由吴晓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4022元、保全费2920元，合计26942元，由李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376元，由吴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孙禧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