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法定代表人：石新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孟开，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飞，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祥义，男,197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春华，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彪，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敬昆，男,195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原审被告：汪成全（曾用名：汪成泉），男,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建工）因与被上诉人张祥义及原审被告王敬昆、汪成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黑龙江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孟开、陈龙飞，被上诉人张祥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彪、付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建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张祥义对黑龙江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张祥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祥义仅是提供劳务的施工班组，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无权直接要求黑龙江建工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黑龙江建工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二、汪成全已就案涉工程向黑龙江建工主张工程款，且法院已经做出生效判决，汪成全也已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上诉人的权利实现已经能够得到保障，不应再要求黑龙江建工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三、黑龙江建工欠付汪成全的工程款已经全部被法院采取执行措施，且被采取执行措施的金额已经远远超过了黑龙江建工欠付汪成全的工程款数额，黑龙江建工已经不欠付汪成全工程款，黑龙江建工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1.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1月22日下发（2020）豫0105执1331号、（2020）豫0105执1335号执行文书，异议人欠付汪成全的工程款已经被法院执行完毕1724037.22元。2.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执7870号执行案件已于2020年8月6日向异议人下发协助执行通知，并于2021年1月7日再次下发协助执行通知，要求提取汪成全工程款10837466.32元，且异议人欠付汪成全的工程款已经被法院执行完毕10837466.32元。3.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已经于2021年1月6日冻结汪成全对黑建工享有的到期债权18858297.6元。4.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已经于2021年1月7日向黑建工发出（2019）豫0105执23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汪成全对黑建工享有的到期债权2600000元。5.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7日向黑建工发出（2020）豫1526民初620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汪成全对黑建工享有的到期债权1430万元。张祥义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黑龙江建工违法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原审被告汪成全，存在严重过错，应当对涉及农民工的劳务费部分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黑龙江建工应付汪成全工程款数额应当认定为8300万，黑龙江建工应当与汪成全等向张祥义承担连带清偿劳务费的责任，即使法院判决黑龙江建工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也应当认定黑龙江建工在8300万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三、即便是原审被告汪成全已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亦不能成为免除黑龙江建工承担连带清偿农民工工资的法定理由，更不能以此为借口让千余名农民工的利益得不到保障；四、黑龙江建工所称的其他协助执行案件的相关款项与本案涉及的工程纠纷没有任何关系，属其他债务纠纷，而本案涉及的款项属于专款专用的农民工工资，具有优先受偿权；五、黑龙江建工的上诉行为存在滥用诉权、侵犯农民工合法权益的嫌疑。原审被告王敬昆、汪成全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祥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敬昆、汪成全、黑龙江建工共同向张祥义支付劳务费594261.16元及利息104478.55元（利息从2017年1月3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以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及维修金119910.27元；2.该案诉讼费用由王敬昆、汪成全、黑龙江建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7日，黑龙江建工与汪成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黑朱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安置区C-地块（滨河小区）工程3、4、5、10、11、12号楼正负零以上部分由汪成全施工，汪成全按工程结算总额的1％向黑龙江建工缴纳管理费，由黑龙江建工随工程进度款扣除。次日，黑龙江建工与汪成全签订补偿协议，约定将“汪成全按工程结算总额的1％向黑龙江建工缴纳管理费”变更为“汪成全按工程结算总额的2％向黑龙江建工缴纳管理费”。2012年11月1日，黑龙江建工与汪成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黑朱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安置区C-地块（滨河小区）工程1、8号楼由汪成全施工，汪成全按工程结算总额的2％向黑龙江建工缴纳管理费，由黑龙江建工随工程进度款扣除。张祥义提交了2012年9月24日，其作为乙方、王敬昆作为甲方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黑朱庄滨河小区C地块1#楼，工程地点：郑州市未来路-未来大厦背后。承包范围：同甲方与总承包方签订的主合同承包范围。承包价款：固定单价35元。工程质量：同甲方与总承包方签订的主合同承包范围。施工工期：同甲方与总承包方签订的主合同施工工期，工期奖罚有乙方承担（如因材料问题影响工期由甲方承担）。付款方式：工程款支付方式依照甲方与总承包方签订的主合同付款方式并承担总承包方要求的保修条款。当主体施工至地上二十层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安装工程已完成工程量的70％（预留预埋人工费每平方米暂定7元作为付款依据）；在此之后，甲方按乙方每月完成工程量的70％（依承建方每月确定的工程量中的人工费及辅材费为依据），在下月的25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如因总承包方本月未拨付工程款可推迟一个月）；工程经五大责任主体验收合格后，竣工验收备案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至结算的90％，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支付至工程结算价97％，留3％作为保修金。双方未尽事宜，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张祥义提交了2016年7月1日，其与任建国作为乙方，王敬昆作为甲方签订的《未来滨河小区C-1#楼水电安装合同》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郑州市金水区未来滨河小区C-1#楼水电安装工程，由于甲方部分安装工作单独甩项，造成甲、乙双方原定清包工价格无法按原合同执行，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原合同未涉及工程款项部分，在安装工程未结束交工前，继续有效执行，扫尾工作立即配合安装项目部安排进行；2、水电安装工程清包价格商定为32元／平方米，图纸变更产生安装费用及在施工过程中由汪玉福安排、承诺额外付款部分另外计算；3、由于乙方施工不当造成损失以及由总包合理安排其他施工人员进行水电安装费用，甲方予以合理扣除；乙方对原合同中甲方未履行事项保留索赔权。汪玉福在该合同上备注“王敬昆与张祥义签订的补充合同有效”。张祥义提交了未来滨河小区C-1#楼水电清包劳务队工程款结算清单复印件一份，载明：结算日期2017年1月2日。1、面积122197㎡（包括夹层补偿）×32元=3910304元；2、2016.12.31结算的十四项补偿款86705元；3、扣除5％保修金3797158元；4、2016.12.31结算的六项扣款20140元；5、水电总包方已拨付给水电清包队款2628700元；6、补施工员工工资20000元；7、以上合计1168318元未付；8、剩余5％保修金待保修期满，甲方付款后，当天由水电总包付清给劳务队。合同质保金扣3％，多余2％应提前支付（75943.16）。共计应支付1244261.16元。水电总包处署名王敬昆，水电劳务队处署名张祥义。张祥义提交了汪成全（汪成泉）出具的委托书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汪成全为黑朱庄城中村改造项目未来滨河小区工程1#、3#、4#、5#、11#、12#楼工程项目承包人。现委托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来滨河小区项目部将1#楼所欠张祥义劳务队工资65万元转入张祥义账户，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均由本人承担。账户：浦发银行、张祥义、6217921402837143。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张祥义提交了2019年7月30日金水区劳动保障行政执法人员对汪成全所做的询问笔录，汪成全在询问笔录中称，其从黑龙江建工承接了黑朱庄安置房土建工程，于2012年7月进场，2014年年底完工。其与黑龙江建工签订有施工合同，当时说的有管理费，施工合同总造价是3.5亿多，还差5000多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剩余工程款中涉及800名左右工人的大概1200万元工资。前期的工人工资是其手下的承包人汪玉福、任士华、王成刚支付的，后期由黑龙江建工支付。黑龙江建工直接向其支付工人工资，然后其又支付给承包人汪玉福、任士华、王成刚。其支付给汪玉福、任士华、王成刚的工人工资共1.6亿元。现在还欠工人工资1300多万元。张祥义提交了2019年12月27日金水区劳动保障行政执法人员对张祥义所做的询问笔录，张祥义在询问笔录中称，其承接了黑朱庄城中村改造项目未来滨河小区1号楼的水电安装，其与汪玉福、王敬昆签订有施工合同，2012年10月进场，2015年年底完工，黑朱庄城中村改造项目C-地块（未来滨河小区）黑龙江建工项目部的总承包人是汪成全，王敬昆和汪玉福是汪成全的项目经理，汪玉福与王敬昆支付过其工程款大概190万元，之后由黑龙江建工代付135万元，其共收到327.87万元工程款，还有71万元工人工资未付。因为临近过年，其与工人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按照黑龙江建工的要求写过收据和保证书，显示工人工资已经支付完毕，但是黑龙江建工并没有按实际欠其工资的数额去支付。其向黑龙江建工上交了王敬昆开具的结算单原件，并且黑龙江建工按照此结算单支付了65万元工资。2021年1月5日张祥义提起本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1、张祥义称，其所提交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未来滨河小区C-1#楼水电安装合同、未来滨河小区C-1#楼水电清包劳务队工程款结算清单、委托书证据的原件被黑龙江建工收走，当时黑龙江建工说要办手续给钱，于是其就按照黑龙江建工的要求把所有的原件给他了，黑龙江建工只付了部分钱，剩余款项至今都未支付，其他班组的情况与其一样。其已经实际收到的工程款是65万元。2、黑龙江建工称，其没有收走班组的合同结算单原件。经本院向袁明涛、胡沁、柳根询问，该三人均陈述，该三人也在案涉黑朱庄项目施工，张祥义带领的劳务班组在黑朱庄项目中进行1号楼的水电安装，张祥义的工程结算单与其三人的结算单是统一范本，只是内容不一样，2017年2月16日左右黑龙江建工黑朱庄项目负责人张三元、财务负责人袁守财在黑朱庄清欠农民工工资办公室内先由张三元签字，然后交到袁守财处，每人以档案袋形式将合同、结算书、付款清单等原件封存写好施工单位或施工班组名称交给袁守财，对方没有出具任何收到手续。柳根起诉时向法院提交了黑朱庄项目3号楼、5号楼、11号楼实际施工人任士华，4号楼、12号楼实际施工人王成刚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复印件、工程量结算清单复印件以及黑龙江建工浦发银行转账凭据原件，在起诉之后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申请了调查令，向黑龙江建工在黑朱庄的办公场所调取施工合同、工程量结算清单原件，黑龙江建工告知已经存档，黑龙江建工黑朱庄项目办公室主任胡铁安排工作人员在所调取的复印件上写上“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并签字。一审法院认为，王敬昆、汪成全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举证的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黑龙江建工将涉案工程1、3、4、5、11、12号楼违法分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汪成全，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汪成全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虽然张祥义未能提交涉案《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未来滨河小区C-1#楼水电安装合同》、结算清单的原件，但结合案外人柳根、胡沁、袁明涛的调查陈述内容，可以印证张祥义承包上述协议书所涉工程的事实以及工程款的结算情况。黑龙江建工虽对张祥义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存在异议，但未提供任何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张祥义已进行实际施工，案涉工程项目已于2016年竣工验收合格。根据王敬昆确认的结算单，张祥义工程款合计1244261.16元，张祥义自认被告在结算后付款650000元，现张祥义主张汪成全支付劳务费594261.16元（1244261.16元-650000元=594261.16元），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张祥义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王敬昆于2017年1月2日向张祥义出具结算单，故张祥义主张自2017年1月3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利息自2017年1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张祥义主张汪成全支付保修金119910.27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王敬昆就涉案工程1号楼水电安装工程与张祥义签订《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未来滨河小区C-1#楼水电安装合同》并向张祥义出具结算清单，张祥义要求王敬昆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黑龙江建工作为案涉工程承包人，故意违法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合法资质的个人，造成案涉法律关系复杂化，农民工合法利益无法及时得到有效保证的后果，其应承担责任，故黑龙江建工应在未付建设工程款范围内对张祥义承担责任。本案争议的工程承包合同及引起本案纠纷发生的法律事实均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敬昆、汪成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祥义支付劳务费594261.16元、利息（利息以594261.1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及保修金119910.27元；二、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汪成全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93元、财产保全费4613元，由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汪成全、王敬昆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黑龙江建工在欠付汪成全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张祥义主张的劳务费承担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黑龙江建工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汪成全，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汪成全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2020)豫民终60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黑龙江建工欠付汪成全26317926.43元工程款。张祥义带领的劳务班组在黑朱庄项目中进行1号楼水电安装，张祥义应向劳务合同相对方汪成全、王敬昆主张权利，因黑龙江建工作为案涉工程承包人，违法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合法资质的个人，造成案涉法律关系复杂化，农民工合法利益无法及时得到有效保证的后果，故此，黑龙江建工应在未付建设工程款范围内对张祥义承担责任，但是，根据黑龙江建工所提交的相关民事判决书、执行文书以及付款凭证，证明人民法院对黑龙江建工欠付汪成全的全部工程款已采取执行措施,在黑龙江建工欠付汪成全工程款数额不明确的情况下，张祥义请求黑龙江建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条件不成就，黑龙江建工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黑龙江建工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敬昆、汪成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祥义支付劳务费594261.16元、利息（利息以594261.1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及保修金119910.27元；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1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汪成全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责任。三、驳回张祥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93元、财产保全费4613元，由汪成全、王敬昆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6元，由被上诉人张祥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志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