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松，男,汉族，1963年10月1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向洲，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作军，男,汉族,1962年10月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锋，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祥谦，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县黑玉煤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河南省安阳县善应镇黑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22MA40A8W98C。法定代表人：杜松，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立，男,汉族,1963年1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昭，河南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松因与被上诉人李作军、安阳县黑玉煤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玉煤业公司）、李建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向洲、魏明，被上诉人李作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锋、郭祥谦，被上诉人黑玉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松，李建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松上诉请求：一、撤销金水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5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李作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三、请求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李作军、黑玉煤业公司、李建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隐名股东出资合同关系。2011年11月25日，黑玉煤业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决议明确注明投资款项还可享受公司两年股东同等权利分红投资款项，分红时间按公司实际具备分红时间计算。2011年12月28日，李作军向黑玉煤业签订《合作投资协议》，该协议名称已明确表明为合作投资，且该协议明确约定出资人李作军出资100万元，占公司股份4%，故应认定李作军与黑玉煤业公司之间系隐名股东出资合同关系。案涉60万元，因为李作军对黑玉煤业公司的投资款，本案应属于隐名股东出资合同关系，只能适用于公司法相关的法律规定。根据《公司法》第35条之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据案涉60万元应为李作军对黑玉煤业公司投资款案涉60万元投资款的出资不得抽逃。另外，隐名股东无需行使公司权利，不需参与公司管理，且无需进行工商登记。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3条、第24条的规定，投资人履行了出资义务可以经其他半数以上股东同意后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或者是作为实际出资人享有投资权益。因此本案中案涉60万元的投资款不应返还给李作军，李作军可另行主张作为股东办理登记或者作为实际出资人享有投资权益。因此，依据《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李作军的全部诉讼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即便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被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也应有且仅由黑玉煤业公司承担还款义务。（一）杜松出具的协议书催还款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即便协议书、催还款协议被采信，也应视为杜松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黑玉煤业公司行使职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黑玉煤业公司承担。虽然杜松出具了协议书、催还款协议，但上述文件均系杜松被胁迫的情形下出具的，并非杜松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民法典第61条关于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法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杜松作为黑玉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黑玉煤业公司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应视为黑玉煤业公司自身的行为。因此杜松在协议书催还款协议上的签字行为应当被认定为黑玉煤业公司对协议书催还款协议的确认，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黑玉煤业公司承担。（二）黑煤业公司是案涉款项的最终使用人，获利人应由该款项的最终使用人获利人承担责任。根据会议煤业公司2011年11月25日出具的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具体内容以及2012年1月10日李作军向黑玉煤业公司转账的银行流水，完全可以认定何裕民业公司为案涉60万元的实际使用者，现有证据也可证明杜松并未使用案涉60万元款项或者从中获取相应的利益。依据民法典公平原则，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能够查明案涉款项的最终使用人、获利人的，应由该款项的最终使用人、获利人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情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杜松承担还款责任，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中未对协议书催还款协议的效力以及对黑玉煤业公司的效力进行论述，在未查明案件实际情况，未尽调查和核实义务的情形下，并仅仅依照民法典第118条、第119条对本案直接作出由杜松承担还款责任的判决，显然过于草率严重损害了杜松的合法权益。另外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在整个案件前期款项往来，以及后期催要过程中均指向安阳县黑玉煤业公司。杜松并非借款人，也明显不符合后期债务加入的法律要件。一审法院既没有对本案借贷或是公司隐名入股纠纷做出认定，也没有认定杜松在本案中的性质是共同借款人，还是后期债务加入，还是代为清偿，还是有条件的在一定范围内的债务履行担保的情况下，径行判决杜松和公司直接还款，且根本没有引用依据哪条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何种责任。杜松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所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均明显错误。一、一审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引用《民法典》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明显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杜松在本案中的行为，也不符合《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债务加入的法定要件“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代理人认为，其行为更像是在被逼无奈之下所做出的一个有限范围内的担保行为，且该担保也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为文书均为李作军提前打印好后强制杜松签字。二、即便按照《协议书》（一审卷宗第33页）、《催还款协议》（一审卷宗第34页）的内容，也不能证明杜松应承担直接还款责任。（一）李作军所有投资款均是直接汇入黑玉煤业公司账户，无论是入股还是借款均是公司行为。根据黑玉煤业公司2011年11月25日出具的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具体内容，以及2012年1月10日李作军向黑玉煤业公司转账的银行流水，黑玉煤业公司是案涉款项的实际收款人、使用人和获利人。李作军明知其交易对象为黑玉煤业公司，而非杜松。（二）《合作投资协议》（一审卷宗第22页）、《协议书》（一审卷宗第33页）、《催还款协议》（一审卷宗第34页），可以充分证明使用款项的主体是黑玉煤业公司，承诺还款及催要的对象也是黑玉煤业公司。这些证据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无法证明杜松系本案债务人，更不能证明杜松应对本案全部案涉款项承担还款义务。1、《合作投资协议》，李作军与黑玉煤业公司以公司的名义签订后，将款直接转入黑玉煤业公司。证明协议已经履行。2、从《协议书》本身内容看，其指向主体明显是黑玉煤业公司，而非杜松本人。根据该协议，只能证明协议对象是黑玉煤业公司，无论如何也不能证明杜松要替公司全部还款的结论。3、《催还款协议》从内容看，也是反复强调让法人杜松积极到安阳当地协调办理款项手续。黑玉煤业法人杜松要确保后期回款资金安全到账等。这些内容充分证明李作军是在向黑玉煤业公司催要借款。绝不能证明杜松承诺个人代替公司还款。更推导不出杜松是本案债务人的结论。（三）虽然相关《协议书》（一审卷宗第33页）、《催还款协议》（一审卷宗第34页）中，显示了以杜松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但该房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并未设立，李作军对该房产更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也无权要求杜松以该房产的价值为限在黑玉煤业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李作军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本案协议虽然名为《合作投资协议》，但根据协议条款及其他证据，当事人之间属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李作军向黑玉煤业公司转款70万元的合同依据为2011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的由黑玉煤业公司提供的合作投资协议，该协议虽然有所谓投资、分红等字样，但协议的主文完全是围绕着借款展开。该协议第一条即开宗明义将黑玉煤业公司收款的性质定义为筹建，并约定有筹借了出借款项的利率、期限、利息计算方式、结算方式、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等。该条约定无论是从名称还是内容上来看，本案李作军的转款都应该属于典型的，约定内容十分完整的借款，杜松断章取义，仅仅看到协议里分红投资款的表述，却将属于借款的约定，选择性忽视。即使有本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也不可能将李作军视为隐名股东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实际出资人系隐名股东的地位的成立要素有明确规定，即必须存在有实际出资人即名义出资人，并约定由实际出资人享有投资权益。根据本案协议，如果李作军属于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为何人，协议并不显示何人李作军持股也无法确定，也没有单独的代持股协议进行印证。另外应由实际出资人享有的投资权益应当是持续的，其期限应与名义出资人为股东地位的时间一致，但本案协议第二条将分红时间明确为两年，显然与实际出资人应当享有投资权益的期限不符。本案协议第三条到期后不能按时付息返还款的约定，与协议第一条实际上相互呼应。而后半句，出资人可自愿长得股权，并与公司签订债转股协议，更能说明是否将借款旨在转为股权的决定权在李作军。因公司没有按时还本付息，李作军并没有选择将债权转为股权，也没有与对方签订所谓的债转股协议。因此作为递进关系的协议第五条，出资人占有公司股份股份的4%，因所附条件没有成立而自动失效。协议第四条，公司每半年向出资人提供公司财务报表，更是《合同法》第202条及民法典六百六十九条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应当应尽的告知义务。所以李作军的转款行为仍然属于借款。李作军主张还本付息，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结合杜松分别于2017年8月28日，2018年11月18日向李作军出具了协议书催还款协议书可以看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松一直认可该款项为借款，并非投资款。杜松也在2013年10月份向李作军偿还了借款中的10万元，足以说明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的合理性。二，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杜松与黑玉煤业公司向李作军共同还款，适用法律正确。李作军与杜松系多年的战友及老乡关系，正是基于彼此之间的信任，才将多年来的积蓄借给对方。杜松以保证按时还本付息，但杜松仅在2013年偿还10万元借款后，至今分文未付。在李作军的多次催要下，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11月18日，杜松分别向李作军出具协议书、催还款协议书各一份，不仅对本案借款事实及性质予以认可，而且承认其借款人的地位，承诺以房产作抵押。实际上抵押房屋在2018年4月份杜松承诺还款期限前被转让，并承诺由其本人还款实际实际上杜松本人也曾还了李作军10万元杜松称该笔债务与杜松无关，完全是为了推卸责任的狡辩，李作军也从来没有胁迫过杜松签署任何文书，无论是协议书还是催还款协议书均是杜松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至于款项本身谁使用了谁是获利人，属于借款用途问题，与杜松作为借款的地位无关。一审法院根据李作军提供的证据及客观事实，判决杜松与黑玉煤业公司向李作军偿还本息，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结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作出了判决，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了法律，依法维护了李作军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驳回杜松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黑玉煤业公司辩称：李作军那个款项全部是汇到公司的账户上，有票据有依据。再一个就是我杜松打了两个还款存款协议，后边我都是住在黑玉煤业有限公司。2017年他们到我家里面住两天，最后他们把协议打了以后让我签字，他们才从家里边撤出。2018年他们开车把我拉到紫金山宾馆，在那个地方要把我的朋友打伤，后来又报案了，后来派出所处理了，他们又签了协议。总之这两种情况就是没办法，也有威逼，但是我签的名义还是以法人的名义，以公司的名义，没有以我个人的名义，我也是积极在协调，以公司名义协调，关闭了以后赔偿款上还有赔偿关闭煤矿的款到现在还没有要回来，不是说不配合给他们还公司的债，我也承认我有责任替公司来给他们还，但是我自己法人的名义不是以我个人的名义，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李建立辩称：第一点，本案涉及李作军的款项是经过黑玉煤业公司全体股东的同意共同决定出售的资金而且该笔资金汇入了公司账户，并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因此涉及该笔资金完全属于公司行为，与公司的股东是没有关的，一审判决让股东来承担这个责任是不恰当的。第二点涉案资金根据2011年12月28日由黑玉煤业与李作军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可以看出该笔资金的性质是从借款转换为投资款项，因此本案按照民间借贷纠纷来审理是不合适的。综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对本案作出公正的判决。李作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黑玉煤业公司、杜松、李建立偿还李作军借款60万元及利息暂计53万元（2020年11月10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至黑玉煤业公司实际偿还之日）；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黑玉煤业公司、杜松、李建立承担。事实与理由：李作军与杜松系老乡关系，2011年11月份，杜松找到李作军，表示因资金周转困难希望向李作军借款，并承诺给予其所经营的黑玉煤业公司分红等优惠待遇，保证资金绝对安全按期还款，后李建立（与李作军系老乡关系，认识多年）又找到李作军，愿意共同借款，并对上述事实进一步承诺。出于对杜松、李建立的信任，李作军同意借款，并于2011年12月28日与黑玉煤业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协议》，协议约定借款100万（实际李作军借款70万元），期限为两年，年利率10%。2012年1月10日，在杜松、李建立的指示下，李作军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70万元转入黑玉煤业公司账户。但借款到期后，经李作军多次催要，杜松仅偿还10万元，尚欠余款60万元未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5日，黑玉煤业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决议载明：黑玉煤业公司2011年11月25日）在紫荆山宾馆518房间召开了股东临时会议。会议应到股东代表5人，实到股东代表5人，代表100%股权的股东代表经过充分协商，认为目前公司的投资经营情况需要筹集还债。现一致同意形成如下股东会协议。一、同意筹资1000万元资金；二、各位股东均可参与筹资，筹资跨款项按年利率1分息。三、筹资款项还享受公司两年股东同等权利分红。四、筹资款项的计息时间按款项到账的日期计算。五、筹资款项分红时间实际具备分红时间计算等。2011年12月28日，黑玉煤业公司与李作军签订一份合作投资协议，主要载明：甲、乙双方根据2011年11月25日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决议签订如下协议：一、公司全体股东同意筹借现金伍佰万元，按年利率10%，期限为两年，利息计算时间从款项到账日期记，每年结算一次，逾期未付按双倍计息。二、两年期限到期后出资伍佰万元可享受公司20%股权分红，分红期限2年，分红时间以黑玉煤业公司分红时间为准，每年分红一次。三、公司借款伍佰万元到期后不能按时付息还款，出资人可自愿转为股权并于公司签订债转股协议，占公司20%股权。四、公司每半年向出资人提供公司财务报表。五、出资人李作军出资壹佰万元，出资人可享受以上条款权利。六、此协议自甲、乙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后加盖黑玉煤业公司印章，甲方法定代表人后有杜松签名捺印、李作军在乙方后签名。李作军提供的银行个人（电汇）回单载明：日期为2012年1月10日，付款人户名李作军，收款人黑玉煤业公司；业务种类为电汇，交易金额70万元。2017年8月28日，黑玉煤业公司出具的协议书载明：黑玉煤业公司法人代表杜松于2011年11月份向李建武、李作军、李会荣，借款共计三百五十万元整（已还伍拾万元整，剩余叁佰万元整未还），其中李建武一百五十万元整，已还十万元整，实欠一百四十万元整，李作军壹佰万元整，已还四十万元整，实欠陆拾万元整，李会荣壹佰万元整，经协商法人代表杜松，向三位借款人以房产作抵押，在2018年4月30日前偿还所有借款，房产所在地，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13号附1号2楼1单元2层4号、郑房权证字第××号，如到期不还三位债权人将自行处理杜松的房产，杜松身份证号：。该协议书加盖黑玉煤业公司印章，杜松在法人代表后签名捺印。2018年11月18日，李作军提供的催还款协议载明：2011年11月，黑玉煤业公司法人杜松，股东潘智、毛军、岳根、李建立，（股东成员由法人杜松提供），向李建武借款一百四十万元整，向李会荣借款壹佰万元整，向李作军借款壹佰万元整（实际陆拾万元整），七年来，被借方三人经过无数次讨要无果。给被借方家庭、生活带来一定损失。2017年8月28日经与法人杜松协商，位于郑州市××区××单元××号，郑房权证字第××号房作为抵押，书面承诺在2018年4月30日前偿还三位债权人。2018年11月18日，三人又催要借款未还，经与杜松协商达成催还款商议内容如下：一、法人杜松积极到安阳当地协商办理款项手续。二、黑玉煤业公司法人杜松要确保后期回款资金安全到账。并由三位债权人参与共同监控资金安全。三、款到账后，根据金额按比例偿还三位借款人本金。如资金多余，协商偿还利息。四、以上条款2019年4月30日前履行，若有特殊情况再议。五、以上条款落实不到位，若有误差，由法人杜松承担所借款的相应债权义务。杜松在法人签字捺印，并有李会荣、李建武、李作军签字捺印。李作军于2021年1月21日诉至该院。庭审过程中，李作军陈述还了10万元，是杜松本人给的，现金还是转账记不清楚了，大概在2013年；杜松陈述确实给过10万元，时间记不清楚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作军提交的临时股东会协议书、合作投资协议、协议书及催还款协议等载明的内容，虽然约定享有分红等，但上述书证均载明有关借款、借期及利息等约定事项，并约定公司借款伍佰万元到期后不能按时付息还款，出资人可自愿转为股权并于公司签订债转股协议，占公司20%股权。可以证明李作军与黑玉煤业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按照实际交付金额确认借款数额为70万元，李作军、杜松均认可已偿还10万元，应予扣减。黑玉煤业公司逾期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李作军诉请黑玉煤业公司偿还剩余借款60万元，依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合作投资协议载明按年利率10%，期限为两年，利息计算时间从款项到账日期记，每年结算一次，逾期未付按双倍计息。李作军主张利息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2020年11月10日为53万元，依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李作军主张2020年11月1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其中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协议书及催还款协议书等载明以上条款落实不到位，若有误差，由法人杜松承担所借款的相应债权义务。故李作军诉请杜松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该院予以支持。杜松辩称相关协议系胁迫下出具，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李作军对李建立的诉请，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李建立、黑玉煤业公司经该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阳县黑玉煤业投资有限公司、杜松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作军借款60万元及利息53万元（截至2020年11月10日，之后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李作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合作投资协议》中有明确的公司借款内容，以及协议第三条约定若公司不能按时付息还款，对方享有自愿转为股权并签订债转股协议的权利。根据该约定，是否将案涉借款转化为股权，决定权在李作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作军并未作出过债转股的决定，本案当事人也未办理将案涉借款转变为股权的手续，故杜松有关本案债权转化为股权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案涉《合作投资协议》、《催还款协议》《协议书》等证据可以确定李作军与黑玉煤业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黑玉煤业公司向李作军借款共计70万元。一审中，李作军称杜松向其还款10万元，杜松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迄今仍余本金60万元未还。故李作军在请求黑玉煤业公司还款60万元的事实、证据依据充分，黑玉煤业公司逾期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按照协议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利息的认定，《合作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两年，年利率10%，利息计算时间从款项到账日期记，每年结算一次，逾期未付按双倍计息。李作军主张2020年11月10日之前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0%计算，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2020年11月1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0%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故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不应予以支持。杜松作为黑玉煤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案涉借款全过程，2017年8月28日，在黑玉煤业公司未能偿还欠款的情况下，杜松以个人名下房产为案涉债务的偿还提供抵押担保。2018年11月18日，因黑玉煤业公司仍未按承诺偿还案涉债务，杜松在案涉《催还款协议》上签字，杜松再次承诺还款事宜，并在该协议中约定杜松确保后期回款资金安全到账，以上条款落实不到位，有法人杜松承担所借款项的相应债义务等内容，具有债的加入的内容，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有效，一审判决根据李作军的请求判决杜松对本案债务与黑玉煤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不妥之处。杜松其他上诉意见亦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杜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0.00元，由杜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成 锴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程金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