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1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磊，男，1989年6月15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栋清，江苏启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雪鹏，男，1983年6月24日生，住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红娟，女，1978年4月13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美琴，南通市崇川区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建锋，男，1982年3月23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华，男，1977年4月13日生，住如皋市。上诉人王磊因与被上诉人钱建锋、周红娟、缪雪鹏、丁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周红娟不再是案涉酒吧的合伙人，系将合同份额转让给王磊，该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周红娟既不存在退伙情形，也不存在将合伙份额转让给王磊的事实。2018年3月17日王磊向周红娟出具的欠条，系周红娟在与王磊提出退伙想法后，王磊考虑到酒吧正常经营而出具，该欠条只是证明周红娟在酒吧实际投入40万元的基本事实，并未有周红娟将合伙份额转让给王磊的意思表示。后来基于其他合伙人均不同意周红军退伙，该欠条至今未实际履行，周红娟在此次诉讼前也未向王磊及合伙酒吧提出过任何权利。向案外人戴新星出具的借款协议无法达到转让合伙份额的证明目的。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注明案涉酒吧每人占股25%，并不能认定周红娟将合伙份额转让给了王磊，两者之间不存在关联性。如果已经完成转让合伙份额的合意，王磊应当占股40%，其他三合伙人分别占股份20%。事实上借款时间发生在2018年7月1日，在2018年7月4日、22日周红娟都在酒吧的股东微信群中发表意见，参与酒吧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名为myst公馆的微信群系五位合伙人在合伙之初就已建立的微信群，微信聊天内容到2018年2月8日结束。周红娟系在2017年12月5日加入该微信群参与酒吧的经营管理。因此在一审中丁华陈述myst微信群系周红娟退伙后为避开周红娟单独建立的微信聊天群系虚假陈述。周红娟不存在退伙或转让其合伙份额给王磊的事实，主要基于以下几个理由：首先，周红娟在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多次在财务群及股东群发表管理意见。其次，周红娟安排的会计夏桂英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一直在酒吧从事会计工作。再次，其他几个合伙人根本不知晓周红娟所谓将合伙份额转让给王磊的说法。最后，案涉酒吧在2018年3月份已经没有盈余，周红娟主张的40万元欠条系将合伙份额转让给王磊的说法无法成立，从交易数额上也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2.关于王磊的实际出资数额，第一笔出资610100元，第二笔出资252739元，第三笔出资400164元，第四笔出资53168元，合计1316171元。根据合伙经营协议书，王磊多出资448171元，应当由其他合伙人在未出资数额内按比例承担责任。周红娟辩称，1.2018年7月1日王磊等与案外人戴新星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协议能够证明涉案酒吧已经由原来的五个人合伙变成四个人合伙，周红娟已经不是酒吧的合伙人之一，而此时王磊于2018年3月17日向周红娟出具了欠条，欠条中对还款时间作出了约定，双方达成转让合伙份额的合意。因此，自2018年3月17日起周红娟已经退出合伙，将合伙份额转让给王磊。2.该合伙份额转让是内部份额的转让，无需其他合伙人同意，更何况本案中其他合伙人是同意的。王磊2018年3月17日以后的垫付款是在周红娟提出退伙之后，周红娟更没有理由承担责任。3.周红娟派驻会计是不存在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缪雪鹏、钱建锋、丁华未作答辩。王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钱建锋、周红娟、缪雪鹏、丁华承担王磊垫付款44817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崇川区奇幻勇士酒吧于2017年9月4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磊。2017年12月7日，王磊、钱建锋、周红娟、缪雪鹏、丁华五人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五人合伙经营崇川区奇幻勇士酒吧，合伙期限为5年（自2017年9月2日起至2022年9月2日止），各合伙人都以现金方式出资，合计出资为4100000元，分别各占股份20%，即人均出资820000元。如果合伙期经营过程中有债务产生，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出资为据，按比例分摊。退伙必需有所有合伙人共同认可方可退出，任何人不得在合伙中途退出；未经合伙人同意而自行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由其进行赔偿。如合伙人转让自己的出资，转让时合伙人有优先受让权，如转让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必须经所有合伙人同意，否则视其为违约。五人均在合伙人处签字。王磊主张其已实际为崇川区奇幻勇士酒吧垫付1268171元，并自认其应出资820000元，实际投资6101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王磊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及协议书一份，证明王磊为案涉酒吧垫付款项。2.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4月7日财务群、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7月22日股东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五位合伙人多次就案涉酒吧的事项进行沟通，周红娟参与了实际经营与管理，系合伙人之一。经质证，周红娟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借款合同及协议书中约定“因公司股份制，四人每人占股25%，由四人共同签字”，周红娟并未签字，可见周红娟已不是合伙人。2.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王磊的证明目的，该股东群并非纯粹意义上的股东群，实际是内部工作群，王磊的妻子也在该群中，并且该群曾经也有员工和保安。经质证，钱建锋、缪雪鹏、丁华对王磊提供的《借款合同及协议书》无异议，缪雪鹏表示该借款是为了酒吧的正常经营，周红娟不同意出面借，只能由其他四人出面，上面写的占股25%只是针对本次借款。另外对于王磊提供的财务群和股东群聊天记录，丁华认为两个群是真实存在的，但另外还有一个不包括周红娟在内的群，因为周红娟不是股东了，有些事不想让其知道而建。一审诉讼过程中，周红娟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提供银行明细和欠条各一份，证明周红娟转款给王磊400000元，该款后转换成王磊的个人借款。周红娟认为其他合伙人开会同意其退伙并由王磊出具欠条，至于王磊出具的欠条算借款还是合伙份额的转让由法院认定。2.名字叫“myst公馆”的微信群，证明周红娟已实际退出合伙。经质证，王磊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银行明细和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是案涉酒吧的投资款，写欠条的原因是周红娟要求退伙，但其他合伙人不同意，因周红娟说不退她400000元，其就锁案涉酒吧的门，为了使案涉酒吧继续经营，王磊才写下欠条，这只是一个缓兵之计。2.微信群不能达到周红娟的证明目的，王磊提供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周红娟一直在参与酒吧的经营管理。缪雪鹏和钱建锋均表示不清楚欠条的情况，但听说过周红娟要退出合伙，当时合伙人都不同意。丁华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于银行明细和欠条，刚开始的400000元确实是合伙的投资，之后周红娟要求退伙，其当时表示就是否同意周红娟退伙不发表意见，王磊写欠条的事情其不清楚。2.由此群可以证明周红娟已经不是合伙人了。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和诉辩意见，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王磊向周红娟出具400000元欠条后周红娟是否还是案涉酒吧的合伙人以及王磊出具欠条的行为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王磊向周红娟出具欠条后周红娟不再是案涉酒吧的合伙人，王磊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合伙份额的转让。理由如下：1.在王磊向周红娟出具欠条后，崇川区奇幻勇士酒吧与案外人戴新星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协议书中写明案涉酒吧系股份制，每人占股25%，王磊、缪雪鹏、丁华、钱建锋均在该合同中签字，周红娟没有签字，另外周红娟不在“myst公馆”微信群中，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周红娟已不再是案涉酒吧的合伙人。2.王磊向周红娟出具欠条的行为，周红娟认为是退伙或者合伙份额的转让，其他合伙人均表示不知晓该情况也不认可其是退伙。而在王磊出具欠条后，案涉酒吧无论是对外的借款合同中以及名为“myst公馆”微信群都没有周红娟的名字。案涉《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可以转让其股份给其他合伙人，并未约定该转让需要其他合伙人同意，其他合伙人不知晓欠条的情况并不影响合伙份额的转让。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周红娟系将其合伙份额包括合伙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了王磊。综上所述，王磊的合伙出资应为1640000元，其主张已实际为崇川区奇幻勇士酒吧垫付1268171元并未超过其应出金额，王磊的出资系合伙财产，根据《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故实质不存在垫付的问题，王磊自认支付的1268171元系合伙财产承担的对外债务，故对于其要求周红娟、缪雪鹏、丁华、钱建锋承担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王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23元，由王磊负担。二审中，王磊向本院提交名称分别为“Myst股东群”和“MYST·公馆”的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证明周红娟一直参与管理，周红娟在微信群里。周红娟质证认为，王磊未能提供微信聊天的原始载体，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便内容真实，周红娟也是为了酒吧能够经营好而提出建议和看法。钱建锋、缪雪鹏、丁华未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王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系打印件，未能提供原始载体，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周红娟提供的欠条与王磊提供的借款合同能够相印证，可以证明周红娟已经退伙的事实。该欠条系王磊以个人名义于2018年3月17日向周红娟出具，金额与周红娟的投资款金额一致，明确了还款期限，王磊一审中亦陈述“写欠条的原因是周红娟要求退伙”，该欠条系王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约束力。王磊辩称出具欠条只是缓兵之计，但该情形并不影响欠条的法律效力。本案中周红娟向王磊转让份额系合伙人内部的份额转让，并非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份额，无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王磊以其他合伙人不同意为由对份额转让效力提出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018年7月1日崇川区奇幻勇士酒吧与案外人戴新星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协议》中注明股东是四人，并由王磊、缪雪鹏、丁华、钱建锋在该合同中签字，与欠条内容能够相印证，进一步证明周红娟已不再是案涉酒吧的合伙人。王磊上诉认为该合同中注明案涉酒吧每人占股25%，如果周红娟的份额已经转让王磊应当占股40%，因此不能以此认定周红娟将份额转让给了王磊。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及协议》系合伙人与戴新星签订，涉及的是合伙人与案外人的外部借款合同关系，并非合伙合同，与内部份额并无关联，王磊以此借款合同记载的份额主张周红娟的份额并未实际向其转让，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周红娟对其主张将合伙份额转让给王磊的事实已经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完成了举证责任。王磊上诉认为周红娟仍参与酒吧经营管理并未退伙，其二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能确认，其即便真实，该记录尚不能证明周红娟仍在参与酒吧经营，不足以推翻前述欠条和借款合同证明的事实，故对其主张周红娟并未退伙的事实本院碍难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23元，由上诉人王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敏审判员 杨 谦审判员 卢 丽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