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北洋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邢海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天津观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令青，男，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天津市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联翔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环泰南街以北利华家具项目以西。法定代表人：苑永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保军，天津东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昊公司）、孟令青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联翔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8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昊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宇昊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孟令青、联翔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企业所得税与成本税费确为实际发生,应当判令联翔公司与孟令青共同向宇昊公司进行赔付。对于企业所得税,宇昊公司已经提交了2018年第二季度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以证明宇昊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实际缴纳了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企业所得税共计559,000.31元。而宇昊公司向联翔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时间上也是一致的。因税务局按照季度征收企业所得税,故无法单独出示涉案项目开具发票产生的企业所得税。关于成本税费,因联翔公司要求宇昊公司向其开具5,8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故在财务层面视为宇昊公司收入5,800,000元。因孟令青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孟令青与联翔公司串通,联翔公司将涉案项目的工程款(除第一笔工程款1200000元外)直接支付给孟令青,无法计算实际利润,故只能按照建筑行业利润率计算利润,其余金额视为涉案工程的成本,由此产生成本税费。二、联翔公司向宇昊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涉案项目系由孟令青实际进行施工,且孟令青与联翔公司曾串通,约定在工程款中扣留160000元后,联翔公司不再要求开具发票。此后联翔公司与孟令青单独达成了结算。但联翔公司却在结算后找到宇昊公司要求开具发票,并向天津市静海区国家税务总局稽查局进行举报。宇昊公司无奈向其开具了发票,开具发票给宇昊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联翔公司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对开具发票给宇昊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给付责任。三、一审法院扣除32,747元并无依据。孟令青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对涉案项目的全部工程款承担纳税义务。联翔公司在与孟令青单独结算工程款并向孟令青支付工程款后,又向宇昊公司要求开具发票,给宇昊公司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因开具发票给宇昊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孟令青、联翔公司共同全额向宇昊公司进行赔付。联翔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孟令青辩称，不同意宇昊公司上诉请求，孟令青也不服一审判决，孟令青认为其跟本案没有关系。孟令青上诉请求：1.将一审民事判决予以改判为驳回宇昊公司对孟令青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宇昊公司、联翔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孟令青跟联翔公司结算，联翔公司说该扣的钱都扣了，不让孟令青开票了。孟令青也去宇昊公司说明白了。联翔公司也说明白了不含税，联翔公司把孟令青税金给扣掉了，扣了160,000元。到了2020年宇昊公司起诉，孟令青才知道宇昊公司开票了。在这几年当中孟令青根本不知道，宇昊公司、联翔公司也没通知孟令青。宇昊公司的开票跟孟令青没有关系。宇昊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孟令青的全部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宇昊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是由孟令青实际获得。孟令青在不能举证联翔公司不需要开票或者是联翔公司扣税的前提下，那么最终税金是应当由孟令青承担，因为孟令青实际获得了整个工程款。工程款是包含税金的。孟令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联翔公司辩称，孟令青说的不对。因为当初双方并没有约定不开票，联翔公司也没有扣除160,000元的所谓税款。应该驳回孟令青的诉讼请求。宇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令青、联翔公司共同偿还宇昊公司工程损失598,734.56元；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孟令青、联翔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联翔公司与宇昊公司于2013年12月24日签订了《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联翔汽车部件公司汽车内外饰精密注塑及冲压件项目。合同价款5,800,000元。分包工作期限为197天，自2014年1月25日至2014年7月10日。合同分包范围：生产楼、1#车间共3,531.28元。案外人刘长会于2017年对孟令青、宇昊公司、联翔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孟令青、宇昊公司、联翔公司连带给付刘长会劳务费2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津0116民初811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就联翔汽车部件公司汽车内外饰精密注塑及冲压件项目，宇昊公司作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的建筑企业，其实质上是将自己的营业执照和资质证书出借给了孟令青，双方之间为挂靠关系。联翔公司与宇昊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的效力，联翔公司系与借用宇昊公司名义的孟令青签订的涉案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宇昊公司、孟令青、联翔公司的行为均违反了建筑法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联翔公司与宇昊公司订立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三主体的行为依法应当确认为无效行为。联翔公司向孟令青支付6,490,000元工程款。联翔公司支付的6,490,000元工程款，包含向宇昊公司支付的1,200,000元。宇昊公司收到该款扣留税金32,747元后向孟令青支付1,167,253.09元。联翔公司要求宇昊公司出具发票，2018年5月11日，宇昊公司出具5,800,000元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宇昊公司为此承担相应税费，故其提起诉讼，要求孟令青、联翔公司偿还其工程损失598,734.56元，并提供诉讼金额明细一、增值税168,932.04元；二、印花税1,740元；三、增值税及附加税21,961.16元；四、企业所得税112,621.36元，不含税收入5,800,000元/1.03；企业所得税：5,800,000元/1.03×8%（行业最低利润）×25%企业所得税税率=112621.36；五、成本税费5,800,000元×92%×5.5%=293,480元，合计598,734.56元。宇昊公司与孟令青口头约定，孟令青挂靠宇昊公司施工，由孟令青支付给宇昊公司7%的税金。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到天津市滨海新区税务局第三税务所调查，经了解宇昊公司提供的诉讼金额明细一、二、三项是已发生的税费并且计算无误；但四、五项是变动的、不确定的，需要一年的单位总收入金额，单位是否有盈利，如果无盈利就无需缴纳。一审法院认为，联翔公司与宇昊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联翔公司与借用宇昊公司名义的孟令青签订的涉案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宇昊公司、孟令青、联翔公司的行为均违反了建筑法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联翔公司与宇昊公司订立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宇昊公司与孟令青的口头协议也为无效协议，三主体的行为依法应当确认为无效行为。宇昊公司作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的建筑企业，其实质上是将自己的营业执照和资质证书出借给了孟令青，双方之间为挂靠关系。关于宇昊公司主张孟令青支付税金的问题，虽然宇昊公司与联翔汽车签订的合同无效、三主体的行为无效，但鉴于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宇昊公司因开具增值税发票发生税金损失，故宇昊公司有权向孟令青主张税金损失。虽联翔公司与孟令青均认可税金为7%，但宇昊公司实际发生税金为192,633.2元，宇昊公司已经扣留税金32,747元，扣留的税金应当予以扣减，故剩余税金为158,886.2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企业所得税112,621.36元、成本税费293,480元，宇昊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已实际缴纳，故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宇昊公司要求联翔公司承担税金问题，联翔公司支付了6,490,000元，其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向宇昊公司索要发票并无不当，宇昊公司要求联翔公司支付税金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孟令青抗辩，其与联翔公司达成协议，联翔公司不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联翔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孟令青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实其抗辩，故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孟令青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税金损失158,886.2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87元、保全费3,514元，由被告孟令青负担3,530元，由原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771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孟令青、联翔公司是否应赔偿宇昊公司的各项损失及各项损失的数额计算。三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三方之间法律关系并无异议，案涉工程款的结算也已完毕。宇昊公司现主张因开具发票所产生的各项损失。首先，虽各方当事人之间对于开具发票情况并无明确约定且陈述不一，但通过两审查明的事实看，宇昊公司因开具增值税发票实际发生税金损失，因三方之间法律关系认定，宇昊公司有权向孟令青主张税金损失。宇昊公司上诉主张联翔公司应对此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无明确合同约定，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孟令青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该部分税金损失，亦缺乏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宇昊公司另上诉主张的企业所得税及成本税费问题，经一审法院调查，上述损失无法明确是否实际发生，且各方之间对此并未作出明确合同约定，宇昊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上述两项损失实际发生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宇昊公司、孟令青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5元，由上诉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787元，由上诉人孟令青负担3,5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武冬馨书记员高志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