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9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荣，男，194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海涛，男，198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松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职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刘荣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农户代表：刘荣，男，194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海涛，男，198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松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职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佰春，男，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陶，黑龙江东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逄锦娥，女，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陶，黑龙江东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荣、刘荣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刘荣承包户）因与被上诉人王佰春、逄锦娥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9民初4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荣、刘荣承包户的代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海涛，被上诉人王佰春及王佰春、逄锦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荣、刘荣承包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佰春、逄锦娥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刘荣与刘志新系父子关系。刘荣作为农户代表在松北区万宝镇万友村承包21亩土地，该土地为6名家庭成员承包地。2010年起，刘志新在该承包地与王佰春、逄锦娥、刘志明在该土地种百合。2012年6月29日刘志新去世。刘荣未按王佰春要求办理土地流转，王佰春一直占用土地。在原审开庭时，王佰春、逄锦娥提交二份协议，第一份是2010年12月2日刘志新与王佰春、逄锦娥签订的，第二份是2012年7月在刘志新去世以后发现的。由于这两份协议上的签字不是刘荣本人所写，刘荣亦未收取两协议书约定的款项。故原审法院判令刘荣返还相应款项及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故提起上诉。王佰春、逄锦娥辩称，一、刘荣、刘荣承包户主张两份协议上不是刘荣签名不能成立。一是王佰春、逄锦娥在一审开庭举示的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上，均有刘荣在出让方一栏的签名的字样；二是刘荣承认自己曾向一审法庭提交的1998年5月20日《土地承包合同书》（正本）上面签名是其自己所写，本案王佰春、逄锦娥在一审举示的两份协议书上“刘荣”的签字，明显与《土地承包合同书》（正本）是一样的笔迹，明显是同一人书写，刘荣只承认其一，而不承认另外的签名，自相矛盾，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其主张不能成立；三是根据举证证明责住的要求，王佰春、逄锦娥对刘荣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不但提供了刘荣签字的两份协议书，还提供了刘荣在收取土地转让款后而出具的收条，并且还有刘荣自认在2016年、2017年收回土地不让王佰春、逄锦娥继续耕种的法庭笔录证实。王佰春、逄锦娥对该事实的证明已经远远超过高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已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此时刘荣再予否认定则应当提出证据予以反驳。但在一审开庭时，在法官的一再释明其具有举证证明责任，并不止一次问其是否申请鉴定时，刘荣均予以回绝。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刘荣对自己的主张没能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即认定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上都是其签名。二、刘荣说没有收到土地转让款不成立。本案是涉及的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以家庭承包方式的土地。是以户作为一个整体取得的承包经营权，刘荣是户主，其子刘志新是其中的一员。在对应两份土地转让协议的转让款收条中，既有新志新签名的收条，也有刘荣和刘志新共同签名的收条。刘荣本人签名的收条，刘荣予以否认，与前面情况相同，经法庭释明后其不申请鉴定，应当认定是其签收。对于刘志新签名的收条，因刘志新是刘荣承包经营户中的一员，其收款完全能够代表其承包经营户。所以刘荣否认收款没有事实依据。三、刘荣在本案中是双重身份刘荣是万有村发包土地的承包方刘荣土地承包经营户的代表，刘荣转让土地的行为，既代表其承包经营户，也代表其本人，所以一审判决确定两个主体都承担责任符合本案的事实。综上，刘荣、刘荣承包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刘荣、刘荣承包户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佰春、逄锦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荣、刘荣承包户给付土地经营权转让款180,000元及利息，其中100,000元自2010年12月2日起计算、80,000元自2011年7月6日起计算，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给付至付清时止；2.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刘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5月20日，刘荣作为农户代表与哈尔滨市道外区万宝镇万友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刘荣承包户承包该村21亩土地。刘荣之子刘志新（已死亡）系刘荣承包户内成员。2010年12月2日，刘荣、刘志新与王佰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上述21亩土地中的2.5亩转让给王佰春，价款100,000元。同日，刘志新为王佰春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到上述2.5亩土地的转让款。2011年7月6日，刘荣与王佰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刘荣承包户承包的21亩土地中的3.7亩转让给王佰春，价款80,000元。刘志新以担保人的名义在合同上签字。同日，刘荣为王佰春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到土地转让款60,000元，刘志新作为担保人在收条上签字。2011年7月7日，刘荣、刘志新为王佰春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收到土地转让款20,000元。王佰春经营上述6.2亩土地至2017年年初。另查明，王佰春、逄锦娥系夫妻，上述土地转让发生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地系家庭承包，家庭承包的承包方式为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王佰春非万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不具有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该村集体土地的资格，且双方签订的转包合同未经发包方同意，其与刘荣、刘志新签订的两份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土地已由刘荣收回，其作为转让方因合同而取得的180,000元土地转让款应当予以返还并承担相应损失，该损失应以实际损失为限，王佰春实际经营该土地至2017年年初，其在经营期间有相应收益，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其可主张2017年之后的损失，其主张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该标准过高，予以调整为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刘荣与刘志新均为刘荣承包户内成员，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该土地转让系刘荣、刘志新代表刘荣承包户而为的行为，刘志新出具的收条系代表该承包经营户收取王佰春的转让款。刘志新死亡，不影响王佰春向其户内的其他成员及该承包户主张权利，刘荣及刘荣承包户应向王佰春返还土地转让款并赔偿损失。上述180,000元系王佰春与逄锦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形成的债权，故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逄锦娥可对此主张权利，故逄锦娥应与王佰春共同享有该财产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提出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荣辩称协议书及收条均不是其签名，但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荣、刘荣承包户共同返还王佰春、逄锦娥土地转让款18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刘荣、刘荣承包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共同给付王佰春、逄锦娥180,0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刘荣、刘荣承包户共同给付王佰春、逄锦娥180,000元的利息，该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自定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王佰春、逄锦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5元（王佰春、逄锦娥已预付），退回王佰春、逄锦娥1827元，由刘荣负担1828元；保全费1770元（王佰春、逄锦娥已预付），由刘荣负担；刘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付款3598元给付王佰春、逄锦娥,不另收退。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佰春、逄锦娥所举示的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以及收条上均有刘荣的签字，而刘荣作为承包经营户的代表，其行为的法律后果亦应由该承包经营户承担。虽刘荣、刘荣承包户上诉主张上述土地转让协议及收条上刘荣的签名并非刘荣本人所写，但其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出对该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故一审依据本案在案证据对王佰春、逄锦娥的诉请所做裁判，并无不当。故对刘荣、刘荣承包户所提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荣、刘荣承包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上诉人刘荣、刘荣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刘万福审判员  付玉林（）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孙英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