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现国，男，1970年9月15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志勇，男，198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现下落不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岩，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来中华，男，197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利，女，197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第三人来中华之妻。上诉人石现国因与被上诉人蔡志勇、张红岩、来中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7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现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787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石现国对来中华享有合法债权。石现国于2014年10月16日与来中华签订《机动车交易协议书》，购买了车牌号为豫Ｅ×××**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为豫Ｅ×××**的重型厢式半挂车，当天便以来中华的名义，向河南万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缴纳了的剩余车辆贷款209,350元。后来又于同月20日向挂靠公司缴纳了案涉两车辆的税费、保险、审车审证费用、停车费等合计16,769元，所有款项合计225,821元。在结清案涉两车辆的贷款及相关费用后，石现国便将车辆投入运营。2014年11月6日案涉车辆在运输煤炭过程中，在行驶至濮阳市石化路时被蔡志勇和张红岩等人强行扣押。在报警无果后，石现国以蔡志勇和张红岩为被告，来中华为第三人起诉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要求返还案涉辆车辆，但是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以案涉车辆已经交易并交付给蔡志勇为由驳回了石现国的诉讼请求，至此石现国丧失对案涉车辆的权利。后石现国于2018年起诉至安阳县人民法院，以《机动车交易协访书》已经不能履行为由要求解除与来中华签订的该合同，并返还车辆款16,769元及代为支付的车辆贷款209,350元及利息，安阳县人民法院做出（2018）豫0522民初3874号判决，支持了石现国的诉讼请求，所以石现国对来中华享有债权。2、来中华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石现国造成了损害。安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来中华并未积极偿还债务，也没有起诉蔡志勇、张红岩以主张来中华自己的债权，后石现国向安阳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是因为来中华名下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了执行，所以来中华在其本身没有其他财产的情况下也不主张让蔡志勇、张红岩还钱，直接损害了石现国的合法权益。3、来中华对蔡志勇、张红岩享有到期债权。来中华于2013年12月28日与蔡志勇签订了《汽车转让协议》，将案涉车辆交易给蔡志勇，蔡志勇与张红岩实际为合伙购买的该案涉车辆。在本协议中约定价款为157,000元，其中已经支付10万元，剩余57,000元于车辆过户时结清，结合案涉车辆的价值（60万）以及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充分判定该157,000元并不是车辆的全部价款，而仅仅是支付给来中华本人的价款，案涉车辆还有按揭贷款未付，在支付过该价款后还需要继续偿还案涉车辆的贷款，贷款是在来中华名下，而未支付的57,000元则是在付清贷款具备办证过户条件以后，确保车辆可以过户而暂时未支付给来中华的保证金性质的尾款，《汽车转让协议》约定该款项是在过户时才需要付清的。蔡志勇、张红岩在支付过几个月按揭贷款后，因为没有能力支付剩余209,350元的车辆按揭贷款，所以车辆才会被贷款公司拖走，而且因为车辆被拖走又产生了16,769元的费用。后案涉车辆又重新出售给石现国的，石现国将该车辆按揭贷款及相关费用结清。从法律关系上来讲，该225,821元是石现国交给来中华，来中华支付给贷款公司以及挂靠公司的，在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5）年法民初字第504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该案涉车辆的权利人为蔡志勇，该判决中是这样表述的“本案中，第三人来中华与被告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并收取部分购车款后，已将车辆交付于被告蔡志勇。根据法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所以该判决已经认定来中华将车辆交付蔡志勇，并且该交付行为已经产生动产物权的转让效力，实际车主已经成为了蔡志勇。而且蔡志勇与张红岩实际上为合伙关系且实际控制着案涉车辆，所以来中华已经不是案涉车辆的权利人。在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判决生效的时候，来中华支付给贷款公司以及挂靠公司的225,821元从法律关系上来讲就是替蔡志勇、张红岩支付的，所以来中华对蔡志勇、张红岩便享有该225,821元及利息的债权，且已经到期。综上所述，上诉人石现国向被上诉人张红岩、蔡志勇代位主张来中华对两人享有的到期债权完全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蔡志勇下落不明，未答辩。被上诉人张红岩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未答辩。来中华辩称，蔡志勇、张红岩已经支付来中华13万元，来中华把车交付给二人，买卖协议中没有约定车贷部分。车贷每月2万余元，蔡志勇、张红岩仅支付几个月贷款就不支付了。贷款公司把车拖走了。三个月后，贷款公司给来中华打电话，要拍卖车辆。来中华给张红岩打电话，张红岩电话里说不要车了。后来，来中华找到石现国，石现国还清了车贷，车交付给了石现国。张红岩带人将车抢走，尾款225,821元应由蔡志勇、张红岩支付。石现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贷余额209,350元及拖欠车款27,000元，合计236,350元并按6％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诉讼、保全费均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现国与人蔡志勇、张红岩、来中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华龙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5）华法民初字第504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查明：豫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豫豫Ｅ×××**重型厢式半挂车登记所有权人为京裕公司。2014年10月16日，石现国与第三人签订机动车交易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来中华将豫豫Ｅ×××**豫豫Ｅ×××**车辆以232,000元的价格卖于石现国。已付222,000元，下欠10,000元”。2014年12月8日，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4年11月26日，濮阳市公安局昆吾分局交管巡防大队移交一起纠纷。报警人石现国报称，2014年11月6日17时许，其驾驶涉案车辆前往濮阳市石化路国电送煤，被张红岩等人将车扣押并开走。经询问双方得知均从一名叫来中华的男子手中购买该车，双方对该车都有主张权，但交易地点不在濮阳市。告知双方协商处理或到交易地报警”。案件审理过程中，第三人来中华提交其与蔡志勇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来中华将豫豫Ｅ×××**车辆157,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蔡志勇，购车款一次性付清，其中过户费用由来中华负担。备注：已付100,000元，下欠57,000元，过户时付清。2013年12月28日”。认为石现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判决驳回石现国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生效。2018年8月1日，石现国诉来中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安阳县人民法院受理，认为来中华一车二卖，已无法实际履行2014年10月16日与石现国签订的协议，判决解除双方2014年10月16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来中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石现国车辆款项16,769元、代其支付的车辆贷款209,350元并按总价款225,821元支付利息。该判决生效后，石现国于2019年3月13日申请强制执行，因来中华无可供执行财产，安阳县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豫0522执9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石现国于2020年8月12日向法院提起本次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2、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3、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本案中，来中华应向石现国返还225,821元及利息，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且双方均无异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关于来中华是否对石现国因与被上诉人蔡志勇、张红岩享有236,350元的到期债权问题。结合本案中石现国提供的两份生效法律文书及石现国和来中华陈述，无法确认蔡志勇、张红岩之间是什么关系、案涉车辆现由谁占有，即使现案涉车辆由蔡志勇、张红岩占有，二人占有该案涉车辆的权利基础及原因行为效力无法确认，以及由此延伸的蔡志勇、张红岩与来中华之间关于涉案车辆的法律关系属性及具体的权利义务内容不明确，即蔡志勇、张红岩与来中华之间的车辆买卖如何约定、该买卖合同是否已解除亦无法查明，故蔡志勇、张红岩与来中华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暂不明确。故石现国主张蔡志勇、张红岩向其支付购车款及利息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石现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2元、公告费800元，均由原告石现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阳县人民法院已经判决解除来中华与石现国之间车辆买卖合同，并判决来中华返还石现国车辆款项16,769元、代其支付的车辆贷款209,350元并按总价款225,821元支付利息，所以石现国对来中华享有225,821元并相应利息债权。另，根据来中华与蔡志勇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蔡志勇应当支付约定的157,000元。虽然合同没有约定蔡志勇应支付车贷209,350元及拖车费（且该费用亦系因蔡志勇原因产生），但其如果取得车辆所有权必须支付该两项费用，所以来中华实际亦系225,821债权人。来中华不积极主张其对蔡志勇的债权，石现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要求蔡志勇偿还225,821元符合法律规定。另由于张红岩将涉案车辆拖走，其应当就蔡志勇还款责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石现国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7872号民事判决；二、蔡志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石现国225,821元；三、张红岩对蔡志勇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石现国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22元、公告费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2元，均由蔡志勇、张红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德军审判员孙立新审判员周培勋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聪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