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宏利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潭州工业区工业三路38号力源物流城B区31号。法定代表人：阮宝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慧键，男，1994年2月21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居崇，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咔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澄北路2号院1号楼B座四层4009-307号。法定代表人：李伟，总经理。上诉人佛山市宏利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利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咔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咔图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177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利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咔图公司承担其取证费用3401元。事实和理由：咔图公司提出的宏利洋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发布一篇题为《不锈钢专业名词》（以下简称涉案文章）是利用页面代码插图形式捏造；经公证，宏利洋公司网站并没有发表过2019年4月2日题为《不锈钢专业名词》的文章。咔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提交书面不出庭申请。咔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利洋公司立即停止在互联网上使用咔图公司编号KATU-A00957图片（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2.判令宏利洋公司在其主办网站（域名为hlymy.com.cn）的首页或者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就侵权行为向咔图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3.判令宏利洋公司赔偿咔图公司侵权赔偿金7000元；4.判令宏利洋公司承担咔图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5.诉讼费由宏利洋公司承担。咔图公司当庭撤回上述第1项和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作品权属事实咔图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电子底稿，并当庭出示了原图信息，显示作品名称为KATU-A00957，内容为不锈钢管，文件格式为CR2，拍摄日期为2018年7月9日。咔图公司就涉案作品等1690件作品向北京市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证书附表显示：KATU-A00957的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8-G-00575848，著作权人为咔图公司，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9月7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9月29日，另有加盖北京市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专用章的作品样稿。二、被控侵权事实咔图公司委托人于2019年7月29日申请证据保全，北京国创鼎诚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显示：域名为hlymy.com.cn的网站于2019年4月2日发布的一篇题为《不锈钢专业名词》的文章中登载有涉案作品。咔图公司当庭登录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上述网址对应的备案信息，显示网站的主办单位为佛山市宏利洋贸易有限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CP备15102783号-1。庭审中经核实，咔图公司认可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宏利洋公司否认网站使用过涉案图片，并表示其网站发布的涉案文章《不锈钢专业名词》发布时间为2011年7月7日，且内容来自于另一家公司网站，发布当时没有插图片，并提供了自称是来自网站后台的备份文件包，但里边显示内容无法与后台数据核实，无法证实真实性。后宏利洋公司提供360搜索快照截图，以证明其网站在2020年6月23日前的快照中显示网站从2015年3月到2020年6月23日始终没有变动内容，显示的涉案词条的更新时间是2011年，并没有咔图公司所说的2019年4月2日发布的文章内容，但经当庭验证并未查看到相应内容。三、其他事实咔图公司主张律师费3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咔图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电子底稿、《作品登记证书》、证书附表及经登记机关盖章的作品样稿，并当庭出示了原图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咔图公司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宏利洋公司未经咔图公司许可，在其主办的网站登载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咔图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宏利洋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宏利洋公司主张涉案文章发布时间为2011年7月，并非咔图公司主张的时间，且在涉案文章中并未插入任何照片作为配图，但宏利洋公司提供的证据备份文件包形成时间在公司成立之前、其提供的网页截图显示的时间是2020年6月23日，均并不足以证明咔图公司取证保全时的网页状态和发布情况，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咔图公司通过北京国创鼎诚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证据保全获得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所记载的内容，因此对其意见不予采信。鉴于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咔图公司撤回了停止侵权、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进行处理。关于赔偿损失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由于咔图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或宏利洋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拍摄难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律师费，咔图公司未提交律师费票据或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就相关数额进行约定，也不能证明有实际支出或可能的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佛山市宏利洋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北京咔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元；二、驳回北京咔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宏利洋公司提交了（2020）粤佛岭南第8914号公证书、（2020）粤佛岭南第8915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其首次发表的涉案文章中没有涉案作品，且时间早于涉案作品的拍摄日期。咔图公司提交书面材料表示不参加二审，对宏利洋公司于二审中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均不认可三性及证明目的。以上有公证书、庭审笔录、咔图公司的书面材料等在案为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电子底稿、《作品登记证书》、证书附表及经登记机关盖章的作品样稿等在案证据确认咔图公司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依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虽然宏利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充分证据加以反驳，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诉侵权事实。咔图公司作为原告，于一审中提交了电子数据保全证书用以证明宏利洋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发布涉案文章《不锈钢专用名词》并在该文章中使用了涉案作品。宏利洋公司对电子数据保全证书不予认可，辩称其并未在2019年发表过《不锈钢专用名词》，同时称其仅在2011年发表过《不锈钢专用名词》，其中不含涉案图片。为证明其主张，宏利洋公司于本院审理中提交了其于一审判决后所作的两份公证书作为证据；咔图公司对两份公证书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为：第一，（2020）粤佛岭南第8914号公证书主要公证事项是宏利洋公司网站上《304、430、410不锈钢加工制造和热加工》一文的页面信息，而非《不锈钢专业名词》的页面信息，与其主张及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该公证全过程未显示《不锈钢专业名词》的页面信息，且不能排除其曾于2019年发布《不锈钢专业名词》一文并使用涉案作品的可能，不足以推翻咔图公司于一审中提供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所证明的被诉侵权事实。第二，（2020）粤佛岭南第8915号公证书的主要公证事项是在以宏利洋公司持有的账号、密码登陆的阿里云服务器上存储的涉案网站备份信息上有其2011年发布《不锈钢专业名词》的信息。但从其公证步骤操作11-6、11-9等截屏页面来看，其取证信息即便在公证当时“删除”选项仍处于可操作状态，即便证明其曾在2011年发布过《不锈钢专业名词》一文，亦不能排除其曾在2019年发布过《不锈钢专业名词》一文并使用涉案作品的可能，不足以推翻咔图公司于一审中提供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所证明的被诉侵权事实。综上，宏利洋公司虽不认可一审中咔图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所证明的宏利洋公司2019年发布涉案文章并使用涉案作品的事实，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构成反驳该事实的证据，本院对该反驳证据不予采纳，对其相关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根据现有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宏利洋公司未经咔图公司许可，在其主办的网站登载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咔图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本案中现无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或违法所得，结合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拍摄难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咔图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相关判定予以确认。宏利洋公司上诉请求咔图公司承担其为公证所支出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此公证费用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而系宏利洋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供证据的诉讼成本；另，宏利洋公司所作的公证并未能证明其主张，相关公证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宏利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佛山市宏利洋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夏 旭审 判 员  姜丽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刘媛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