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12刑初62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军，男，1988年10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曾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07年6月8日被原淮安市公安局楚州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因吸毒，于2013年3月15日被原淮安市公安局清河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11月16日，被原淮安市公安局清河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非法携带枪支，于2018年6月28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罚款200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1月28日被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于2013年9月12日假释期满；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11月29日被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7日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伍跃华、樊成彦，江苏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清检一部刑诉〔2020〕6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军犯贩卖毒品罪、帮助伪造证据罪、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康莉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军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贩卖毒品 2020年2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姜军先后向江某、耿某、李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8次共计6.5克。 二、帮助伪造证据 2018年11月，朱某乙故意毁坏财物案开庭审理期间，朱某乙为达到减轻处罚的目的，通过葛某（另案处理）联系姜军购买立功线索。被告人姜军收取朱某乙通过葛某转交的5000元现金及两条软中华香烟后，向公安民警谎称其之前帮助抓获的贩毒人员张金连系朱某乙提供的线索，并帮助朱某乙获取公安机关开具的立功情况说明一份。朱某乙将该立功材料递交原案公诉机关后，因被发现材料作伪，未被认定立功。 2020年3月，嵇某甲因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公安机关查处，为帮助嵇某甲获得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军、李某、嵇某甲和汪某等人在万达公寓日租房内商议，由李某从常州带5名吸毒人员至淮安提供给嵇某甲举报，后嵇某甲向李某支付5名吸毒人员报酬、来回路费等钱款共计2万余元、向姜军支付香烟2条，在吸毒人员到淮安后，由姜军替嵇某甲前往公安机关举报吸毒人员，但因案发，公安机关未出具认定嵇某甲具有减轻处罚情节的证明材料。 三、妨害公务 2020年5月8日，被告人姜军因涉嫌向王延福（另案处理）贩卖冰毒被公安机关刑拘上网追逃。2020年6月9日，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民警在淮安市清江浦区健康东路新天地荣府小区对被告人姜军实施抓捕过程中，被告人姜军持匕首威胁民警后逃脱。次日，民警至被告人姜军在乐园大厦暂住处，对被告人继续实施抓捕过程中，被告人姜军再次用匕首威胁民警满足其条件后，才服从抓捕。 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姜军贩卖甲基苯丙胺虽不满十克，但其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军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应当以帮助伪造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军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军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其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又犯贩卖毒品罪，应从重处罚；其持管制刀具犯罪，酌情从重处罚；其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姜军提出其没有收取嵇某甲报酬，对指控的其他事实不表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一是对于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请求法院在量刑时考虑被告人姜军贩卖毒品的纯度不高，其贩卖毒品的数量不满十克，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二是被告人姜军帮助伪造证据事实，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不应以罪论处，其中姜军仅代嵇某甲到公安机关举报吸毒人员，公安机关也处罚了相关吸毒人员，在该起事实中不存在帮助伪造证据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 一、贩卖毒品 2020年2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姜军在淮安市清江浦区向江某、耿某、李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8次，数量共计约6.4克，非法获利合计71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20年2月25日，被告人姜军以800元的价格向耿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5克，耿某将收到甲基苯丙胺以1000元价格转买给朱某甲； 2、2020年3月14日，被告人姜军以1000元的价格向江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7克，江某从中扣取约0.2克用于自吸后，又将剩余甲基苯丙胺以1000元价格转卖给赵某； 3、2020年3月10日，被告人姜军以800元的价格向李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7克； 4、2020年3月31日，被告人姜军以600元的价格向耿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8克； 5、2020年4月3日，被告人姜军以1600元的价格向耿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约1.6克； 6、2020年4月8日，被告人姜军以800元的价格向耿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8克； 7、2020年4月21日，被告人姜军以700元的价格向耿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6克； 8、2020年4月22日，被告人姜军以800元的价格向耿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约0.7克。 上述事实，被告人姜军在庭审中均不表异议，并得到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被告人姜军的庭前供述和辩解，证人江某、耿某、李某、赵某、朱某甲、嵇某甲、王某证言，相关人员之间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相关人员通话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判决书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 上述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妨害公务 2020年5月8日，被告人姜军因涉嫌向王延福（另案处理）贩卖甲基苯丙胺被公安机关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20年6月9日下午，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民警在淮安市清江浦区健康东路新天地荣府小区对姜军实施抓捕，姜军发现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胸前晃动，并抵住自己的脖子威胁民警后寻机逃脱。次日，民警在淮安市清江浦区乐园大厦姜军的暂住处再次实施抓捕，姜军再次以匕首抵住自己的脖子威胁民警满足其见儿子一面的条件后服从抓捕。经鉴定，姜军手持匕首属于管制刀具。 上述事实，被告人姜军在庭审中均不表异议，并得到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被告人姜军的庭前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嵇某乙、董某、唐某、侍海洋、史某、马某证言，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被告人指认匕首照片，管制刀具认定书，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新天地荣府现场监控视频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说明等证据证实。 上述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三、帮助伪造证据 2018年11月，朱某乙故意毁坏财物案开庭审理期间，朱某乙为达到减轻处罚的目的，通过葛某（另案处理）联系姜军购买立功线索。葛某将支付1200元购得的两条软中华香烟连同5000元现金交给姜军后，姜军向民警谎称其之前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抓获毒贩张金连的线索系由朱某乙提供，以此帮助朱某乙获取公安机关开具的立功情况说明一份。后朱某乙将该立功材料递交原案公诉机关后，因被发现材料作伪，未被认定立功。 上述事实，被告人姜军在庭审中均不表异议，并得到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被告人姜军的庭前供述和辩解，证人葛某、朱某乙、吴某、曹某、陈某、陆某证言，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长西派出所于2018年11月7日出具的（立功）情况说明，朱某乙刑事判决书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 上述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3月，嵇某甲因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为使嵇某甲得到从轻处理，经李某（另案处理）提议，并与嵇某甲、姜军等人商议，由嵇某甲出资，由李某到常州带五名吸毒人员至淮安市清江浦区万达公寓，由姜军携嵇某甲到公安机关谎称偶然发现吸毒人员线索。后公安机关根据上述线索抓获相关吸毒人员，但认为无证据证实姜军、嵇某甲提供线索来源的合法性，未出具认定嵇某甲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相关材料。 上述事实，有证人嵇某甲、李某、汪某、常某、朱某丙、刘某证言，姜军、嵇某甲于2020年3月11日分别在公安机关的谈话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军多次向多人贩卖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其帮助刑事诉讼当事人伪造证据，干扰刑事诉讼程序顺利进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姜军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其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现又犯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第二、三项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指控的第一项罪行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其对于第二、三项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于贩卖毒品罪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姜军虽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累计未超过十克，但其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属情节严重，应当依法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无论其贩卖毒品纯度高低，一般应当将查证属实的毒品数量认定为毒品犯罪的数量，且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涉案毒品纯度明显低于同类毒品的正常纯度，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帮助伪造证据的事实不应以罪论处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军帮助嵇某甲伪造证据一节事实，综合姜军的参与程度以及实际结果评判，情节较轻，属于帮助伪造证据的一般违法行为；但被告人姜军帮助刑事案件被告人朱某乙伪造构成立功情节的证据，引起司法机关对该证据的进一步核实程序，干扰刑事案件诉讼进程，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军不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以上刑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7年6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姜军违法所得人民币133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祖超 审 判 员  赵 夜 人民陪审员  徐胜雄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仇利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七款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二）在戒毒场所、监管场所贩卖毒品的； （三）向在校学生贩卖毒品的； （四）组织、利用残疾人、严重疾病患者、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五）国家工作人员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