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庆，男，197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船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迅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船营区乐园一区38-1号。法定代表人：宿中堂，总经理。上诉人史庆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迅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1）吉0204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庆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史庆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对一审判决关于“在双方长达两年多的承包缴费中，均按4258每月履行，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对月承包费数额进行变更”的认定有异议。1.在签订合同时史庆曾提出，2016年的上车规定是，前4年每月4200元，后4年3600元。但迅丰公司称迅丰公司就这样收费，如果不按迅丰公司提供的合同条款签合同，将无法从事出租车运营。迅丰公司利用自己的强势地位，迫使史庆签订承包合同。此证明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承包运营合同，不全是史庆的真实意愿。又因为是2018年5月份上车，史庆不知道2018年的承包费具体标准，也不知道【2014】85号文件的具体内容。而迅丰公司一定知道【2014】85号文件的内容。如果不知道此文件，则是出租车管理办公室及出租车行业协会没有将文档文件传达给迅丰公司，是主管部门失职。迅丰公司利用强势地位和政府赋予的特有资源，为自己谋利，有剥削承包人的实质，是不当得利。合同的提供方没有尽到签约前的告知义务。不但没有传达【2014】85号文件，而且有刻意隐瞒，达到为自己谋利的事实。史庆的信访回执恰恰证明了史庆不同意每月多收58块钱，才走信访。史庆向迅丰公司多次索要，迅丰公司不同意的情况下，走的信访。信访答复中提到费用问题走司法途径，所以史庆才把迅丰公司告到法庭。上述证明迅丰公司未按【2014】85号文件收费，强行每月多收取58元钱。史庆提供的录音也证明了史庆一直在索要每月多收的58块钱，迅丰公司用强势地位恐吓史庆，如不交费，则后果自负，业务不予办理。综上所述，史庆为了上车不得不签订有不合理条款的合同，并在执行过程中不得不按4258元交费。按常理，没有人会不顾国家规定，自愿给对方多交钱。只有一种可能是在对方处于强势的情况下，被迫多交钱。2.【2014】85号文件虽然已在2019年撤销，但合同没有因【2014】85号文件撤销而变更，故该文件的影响和作用依然存在。【2014】85号文件明确指出：“为做好我市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期满，重新许可工作，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行政行业政策，结合我市实际，在认真研究的基础上，经请示市主管领导同意，决定印发《出租汽车经营使用权期满重新许可实施意见》。请遵照意见抓好落实。”难道主管部门，经市领导同意的通知文件是一张废纸吗？而且文件中的第6条经营模式中描述道，“行业管理机构将严格履行监管职责，出租车协会应强化行业自律，一经发现违反上述规定的城市公共客运管理机构，将依法收回，重新许可，取消承包资格。”证明此文件具有行业强制性规定。而且，【2014】85号文件的第6条中的第3款明确规定了“本次发布基础承包费定额准：前四年每台车每月4200元，后四年每台车每月3600元。”所以此文件具有行业约束效力。而且吉运发【2014】85号文件明确说明请遵照意见抓好落实。这恰恰说明了迅丰出租车公司，没有按照意见落实，私自提高承包费标准。按该文件的第6条，应受依法收回，重新许可，取消承包格。迅丰公司是吉林市出租车行业协会的会员，是自愿加入的，是自己真实意愿的表达，应履行为协会所发的各项文件。而协会下发的文件和给史庆的答复中明确收费标准是不高于，前4年4200元，后4年3600元。国发办《中华共和国交通运输部令》【2014】64号是国家专门对出租车行业制定的政令，应遵照执行。3.迅丰公司没有出具原始的制式合同，提供的是迅丰公司根据制式合同私改好的，对公司有利的制式合同。而且利用强势地位，不对等不公平的方式，要求承包者签订合同，否则不予发包。因此，承包人只有在先签合同承包后再依法维权。且迅丰公司从未与史庆平等协商，制定修改过任何重要条款。迅丰公司也未尽到宣传落实国家政策文件、意见通知的义务。例如吉运发【2014】85号文件，迅丰公司从未将此文件主动告知史庆。且承包运营合同书中第20条明显违背公序良俗，违背了史庆的主观意愿，但史庆不得不签合同。因为不签合同，你就承包不了出租车，就要放弃延续承包权。为了生活，史庆不得不签这种明显不公平的合同。此条再次证明了迅丰公司的强势地位，霸道无理的利用国家赋予的权利，不为百姓服务，唯利是图，欺压盘削出租车司机。4.根据我国民法典第987条，恶意得利人的返还责任。得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受损失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我国民法典第500条中缔约过失责任，迅丰公司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5.2020年6月，史庆向迅丰公司提出重新签订合同，迅丰公司不同意，无奈史庆又向省巡视组反应，此事可以在市信访办登记处查到。根据常理，有哪一位司机愿意无故的主动向出租车公司多交租。而且出租车公司此做法伤害的是出租车司机，受益的是出租车公司。我们按一台车一个月多收58块钱，那么一年就是696元钱，8年就是5000多元。5000多元对公司而言算不了什么，但对百姓而言，5000多元意味着要付出多少辛勤和汗水，可以为家庭改善一定的生活。而公司是积少成多，如果有100台车一年就是69,600元。如果这样收8年就是556,800元。试想广大出租车司机辛辛苦苦挣的钱，就这样在公司违反国家政府的制定的收费标准的情况下，主观故意恶意强行收取，违背了政府和国家的为民服务的宗旨，严重的损坏了国家的形象，侵害出租车司机的权益。请法院本着维护政府公信力，维护百姓民生，不使百姓的血汗钱被出租车公司剥削的实际情况出发，本着公正、廉洁、为民的原则作出对国家、对百姓有利的公正判决。6.迅丰公司肆意践踏政府所发的文件，置政府的规章制度于不顾，漠视政府对出租车司机的关爱，为牟利不择手段。迅丰公司利用信息不对衬，地位不对，利用订立合同，强行恶意磋商签定不平等合同。出租车是国家资源，行业主管给出了收费标准，而迅丰公司没有把收费标准告知出租车司机，所以造成了迅丰公司说收多少就收多少的局面。出租车司机在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的合同，所以谈不上是出租车司机真实意愿的表达。迅丰公司辩称：1.在2018年5月24日签订承包合同前，就和史庆商量一致，为了双方缴费和计算方便，前四年按每个月4258交纳（计算方式：140元/日×365天：12个月=4,258.34元），后四年每个月按3650交纳（计算方式：120元/日×365天：12个月=3650元），史庆自签订承包合同时起，一直履行承包合同内约定，按月交纳4258元到2020年8月份止。2.关于吉市交运发【2014】85号，吉林市交通运输局印发的《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期满重新许可实施意见》通知不适用本案，该通知文件已于2019年撤销，且该通知文件是一个管理性实施意见通知，只是管理部门对出租汽车公司的一种建议性和指导性的通知。而合同的效力是根据强制性规定而不是管理性通知确认的。《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对强制性规定作了限制性解释，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才确认合同无效。本案中双方已经履行承包合同两年多，均未提出异议，故该实施意见通知，不能作为史庆诉讼请求的有效证据。史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迅丰公司返还合同外收费1,403.6元；2.迅丰公司补偿收集、复印资料，交通费，出庭打官司误工费共计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4日史庆与迅丰公司签订承包营运合同书，合同载明：甲方迅丰公司（发包方），乙方：史庆，丙方（担保方）。甲方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出租车给乙方承包。甲方是出租汽车的所有者和出租汽车经营权的授权使用单位。甲方提供大众捷达型出租汽车一辆，车牌照号：×××,发动机号：HO4163，营运号：11807,营运期限为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6年5月23日止，首付承包费3万元，押金4万元。承包期前四年每车每月4200元，后四年每车每月3600元。承包费的缴纳方法乙方每月20日前缴纳次月整月承包费乙方的月劳动报酬除承包费的缴纳及合理运营成本、费用支出外营运收入的剩余部分。合同还载明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落款处甲方吉林市迅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乙方处史庆签字捺印。在承包营运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史庆运营使用案涉出租车至今，自签合同之日起至2020年8月份史庆每月交纳承包费4258元，2020年8月份之后每月交纳4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史庆第一项诉请请求返还每月多收取的承包费58元，共计1,403.6元，虽承包营运合同中约定前四年每月承包费4200元，但双方在长达两年多的承包费交付中，均按4258元/月履行，且史庆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对每月承包费数额进行变更。史庆的诉讼主张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史庆主张迅丰公司多收取的观点不予采纳。进而对要求返还的诉请亦不予支持。关于史庆的第二项诉请亦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史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史庆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史庆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录音3段；证据2.王兵证言。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史庆提供的证据评判认为，迅丰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兵与迅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吉市交运发（2014）85号文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故史庆与迅丰公司之间的承包营运合同合法有效。至于迅丰公司是否按地方政府相关文件执行，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史庆已交纳的每月4258元，是史庆用银行卡交纳的，史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负责，其用自己的实际行为变更了双方承包营运合同书中关于每月4200元的约定，故一审判决驳回史庆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史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史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浩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刘 卓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刘一凝（此件共8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