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终8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天顺，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力，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苏甫托汉，男，1983年11月11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 上诉人陈天顺因与被上诉人王少力、玉苏甫托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人民法院（2020）新4023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天顺、被上诉人王少力、被上诉人玉苏甫托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天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两位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支付红砖及砂石料价款48,235元，同时维持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位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砂石料款和砖款的诉讼请求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两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提供的砂石料质量不合格，因建房农户抗议，与王少力沟通后同意由上诉人出面赊购和电子砂石料和红砖，现上诉人已经垫付了砂石料和红砖的钱，但两被上诉人互相推诿，拒不结算，也不支付上诉人该款项，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少力辩称，上诉人主张砂石料款和砖款，但没有提供相关砖票和砂石料厂的三联单，工地现场代工的赵某也没有收到相关依据，2019年1月4日的调解笔录我只是签了字，证明我参加了调解，但是调解的内容我不认可，我的合伙人玉苏甫托汉也不认可，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玉苏甫托汉辩称，上诉人主张砂石料款和砖款应该提供相应票据，并且要有代班人的签字，故对于上诉人上诉主张不予认可。 陈天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少力、玉苏甫托汉连带偿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90,87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王少力与玉苏甫托汉合伙承建霍城县大西沟乡苜村的富民安居房，陈天顺单包工提供劳务。2018年1月7日，玉苏甫托汉向陈天顺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陈天顺工钱284,915元，马某1、马某2地基另协商，部分没完工”。出具欠条后，玉苏甫托汉向陈天顺支付了51,000元，王少力支付了部分工资。2018年至2019年期间，因双方就剩余未付劳务工资及陈天顺垫付的砂石料及砖款不能协商一致，曾三次去大西沟乡司法所进行调解，2018年12月10日与2018年12月26日的调解笔录中载明，存在有未完工需要扣减部分及有争议部分，所以两份调解笔录非最终结算凭据。在2019年1月4日最后一次调解中，因玉苏甫托汉对陈天顺计算的垫付的砂石料及砖款有异议，未在调解笔录中签字。故双方就欠付的工资及陈天顺垫付的砂石料及砖款没有形成有效的调解笔录。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王少力、玉苏甫托汉尚欠陈天顺劳务工资42,643元（已扣减未完工部分）没有异议，关于陈天顺垫付的砂石料与砖款的具体金额，因陈天顺未提供票据，至今未达成一致意见。陈天顺与王少力有亲戚关系，陈天顺提供劳务期间，通常与玉苏甫托汉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王少力与玉苏甫托汉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玉苏甫托汉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陈天顺的诉请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王少力认可与玉苏甫托汉存在合伙关系，大西沟乡司法所作的三份调解笔录中“当事人”与“被调查人”处列明有陈天顺、王少力、玉苏甫托汉三人，玉苏甫托汉在笔录的落款处以自己的名义签名。其次，玉苏甫托汉以个人名义向陈天顺出具算账凭据，并在庭审中举证证明向陈天顺支付了部分工资。赵某出庭作证其系玉苏甫托汉雇佣的代工人员。再次，玉苏甫托汉在庭审中自认，其已收取了七户富民安居房的补助款，剩余补助款均由王少力收取。因2019年1月4日的调解笔录中陈天顺计算的砂石料款与砖款有异议，所以没有在笔录中签字。综上，调解笔录、欠条、收条、证人证言及玉苏甫托汉自认的事实，形成证据锁链，证实王少力与玉苏甫托汉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玉苏甫托汉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当事人对欠付陈天顺工资42,643元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天顺请求两被告偿还该部分劳务工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天顺主张王少力、玉苏甫托汉偿还垫付的砂石料及砖款，截止作出判决前，陈天顺仍未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垫付的具体金额，王少力虽然在2019年1月4日的调解笔录中，签字认可陈天顺垫付的金额，但因王少力与陈天顺存在亲戚关系，在本案共同诉讼中，王少力作出自认因玉苏甫托汉明确否认，而不发生自认的效力，故该请求缺少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可待有证据后另行诉讼。综上，原审法院遂判决：一、王少力、玉苏甫托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天顺偿还劳务工资42,643元。二、驳回陈天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2元，减半收取计536元，由陈天顺负担86元，由王少力、玉苏甫托汉负担4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天顺提交了如下证据：1.2020年12月30日霍城县大西沟乡苜蓿台子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上有时任村支部书记的马某2的签名；2.陈天顺制作的2017年大西沟乡苜蓿台子村富民安居房《陈天顺垫资拉红砖和砂石料的统计表》，上有建房户的签名和手印，以上两份证据共同证明因王少力、玉苏甫托汉在承包苜蓿台子村33户富民安居房施工时，群众反映承包方拉的砂石料及砖均不合格，有陈天顺提供的砂石料和砖，建房户对用砖和砂石料的车数均予以了确认，可以证时陈天顺主张的砂石料款和砖款系客观发生的。王少力对证明真实性认可，但对内容不认可，对统计表三性均不予认可，玉苏甫托汉对该两份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陈天顺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12月6日霍城县天河砂石料厂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如下内容：2017年大西沟苜蓿村建富民安居房，兹有马某3、马某4、秦某、刑某四人于2017年6月-7月在我天河砂场拉砂石料，其中马某丙21车，马某丁36车，秦某7车，刑某12车，此款由陈天顺在当年12月份已付清，金额为29,375元。该证明中有介绍人马某5的签名、手印、身份证号、电话号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陈天顺主张的砂石料款和红砖款共计48,235元是否有依据。关于砂石料款的问题，从陈天顺、王少力及玉苏甫托汉在大西沟乡司法所的三次调解笔录可以看出，陈天顺三次调解均对砂石料款予以了主张，在该笔录中并未显示王少力和玉苏甫托汉明确否认陈天顺拉过砂石料的事实，仅是因各方对该款项存在争议未达成一致意见，现结合陈天顺二审提供的新证据村委会的《证明》及建房户用砂石料的《统计表》，因苜蓿台子村委会及建房户均认可陈天顺拉了砂石料的事实，故对陈天顺拉过砂石料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砂石料的具体数额问题，根据霍城县天河砂石料厂出具的《证明》，其载明的砂石料车数与《统计表》中建房户签字确认的车数无较大出入，村委会的《证明》、《统计表》及砂场的《证明》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实陈天顺为王少力、玉苏甫托汉在苜蓿台子村承包的富民安居房工程垫付了砂石料款29,375元的事实，故陈天顺主张王少力、玉苏甫托汉支付砂石料款29,375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砖款，因在调解笔录中已明确写明要陈天顺出具砖票或者由砖厂出具相关材料，但陈天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确实拉过砖的事实以及具体的金额，其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将砖票给了玉苏甫托汉，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陈天顺主张的砖款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尚欠陈天顺劳务费42,643元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陈天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陈天顺二审提交新证据导致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人民法院（2020）新4023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人民法院（2020）新4023民初21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王少力、玉苏甫托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陈天顺支付垫付的砂石料款29,375元。 四、驳回上诉人陈天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2元，减半收取5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6元，共计1402元，由上诉人陈天顺负担281元，由被上诉人王少力、玉苏甫托汉负担11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学珍 审 判 员 田金华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邹 涛 书 记 员 肖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