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5刑终25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先科，男，1968年3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新县光荣院党支部书记、院长，现住新县。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经信阳市监察委员会批准，于2020年12月9日被新县监察委执行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经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1年1月1日被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8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李博伦、陈晓宇（实习），河南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先科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21年4月15日作出（2021）豫1523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李先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受贿罪（一）2015年7月，被告人李先科在明知成某借用资质参与竞标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成某以河南鑫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中标新县光荣院旧址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项目。为感谢被告人李先科的帮助，成某先后在新县首府路光荣院旧址一楼被告人办公室，于2015年10月某日送给被告人李先科现金人民币4万元，11月某日送给被告人李先科现金人民币2万元，共计人民币6万元。（二）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李先科为时任新县光荣院院长期间，多次将院内的小微修整工程交付给王某，王某基于感谢，在被告人李先科的安排下，为被告人位于县城城关京九路新世纪花园201室客厅进行修葺。王某遂按照被告人李先科的安排，将房屋客厅更换防盗门一扇、铲除旧墙、刷白、贴壁纸，安装电视墙、吸顶灯，经新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以上装修共花费人民币1.5058万元，被告人李先科未支付该装修款。二、贪污罪（一）2015年12月，被告人李先科利用时任新县光荣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为解决其个人花费，安排李某1伪造价值人民币5万元左右的浆砌石岸工程合同及相关资料，安排光荣院会计杨远荣根据浆砌石岸工程清单等虚假资料，打印了工程承包合同并填写了支付申请单、记账凭证、审批单等手续，2015年12月23日，县财政支付中心将人民币4.9万元的浆砌石岸工程款打到李某1的农行账户。李某1在扣除人民币3000元税款后，将现金人民币4.6万元在县光荣院李先科的办公室交给被告人李先科。被告人李先科将该款用于家庭和个人开支。（二）2016年6月，被告人李先科为套取单位资金解决个人开支的餐费和购买茶叶费用，安排经常在县光荣院承揽工程的王某在县光荣院抢修排水沟工程中虚列工程款人民币1.8万元，其中1万元用于支付李先科个人购买茶叶费用，另0.8万元用于支付李先科个人餐费。（三）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李先科为解决个人花销，找到县光荣院供养对象定点医疗点新集镇长潭居委会银基卫生室医生杨庆国的妻子卢某，授意其采取虚开报销处方、延长治疗时间等方式虚报诊疗费用套取资金。2017年1月，卢某将部分虚假医疗费开支列入报账材料，2017年1月17日，县财政支付中心将2016年县光荣院老人诊疗费用人民币9.82万元转账至杨庆国的农行账户，同日，卢某取现后，将其中的人民币3万元交给被告人李先科；2017年6月22日，卢某采用同样方式报销医疗费用人民币6.03万元，2017年6月24日，卢某取现后，将其中的人民币2万元到县城关潢河路康奈皮鞋店附近交给李先科。被告人李先科将上述套取的5万元用于个人开支。被告人李先科在案发后积极退赃。2020年12月31日，其家属主动将28万元缴至县纪委监委扣押款专户新县财政支付中心账号41×××10，用于纪委扣押款，其中18.9058万元用于退赃款。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立案决定书、谈话笔录、留置决定书、财务报销凭证、发票、医疗费调查表等书证，证人成某、王某、李某1、卢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李先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认为，被告人李先科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7.5058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先科利用职权，骗取公共财物11.40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先科在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李先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先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先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对被告人李先科所退暂存于新县财政支付中心的赃款189058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李先科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认定李先科收受成某6万元，仅有成某和李先科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检察机关也没有将成某以行贿罪起诉；2、李先科安排王某给其房屋装修，花费1.5万余元，李先科多次表示要付钱，且李先科家属已经付了1万元装修款给王某手下张某2，故不能认定为受贿；3、李先科通过王某套取工程款1.8万元，用于支付茶叶款1万元、餐费8千元，根据茶叶店老板李某2的记账单显示，1万元的茶叶中仅有李先科个人支取2千元，其他都不是李先科支取。二、李先科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1、李先科到案后，在监察机关尚未掌握部分犯罪事实即全部交代，有自首情节；2、李先科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3、李先科积极退还全部涉案赃款，并主动预交罚金9万余元，依法可以从轻、减轻甚至免除处罚；4、李先科在部队服役期间表现突出，荣获二等功、三等功，在光荣院工作期间兢兢业业，为吸引社会关爱老人贡献了力量。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先科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李先科收受成某6万元的犯罪事实，有李先科本人的供述，证人成某、张某1的证言，电梯招投标资料、银行转账凭证、鑫祥电梯公司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其中李先科的供述与成某的证言中关于两次收受钱款的时间、地点、数额及具体细节方面均能够相互印证，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该起受贿的真实性。关于李先科接受王某价值1.5058万元房屋装修的事实。经查，该事实有李先科本人的供述，证人王某、张某2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及辩护人辩称上诉人多次表示要支付费用，且上诉人的家属已支付1万元给张某2。但该辩解没有证据能够证实，且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先科通过王某套取资金1.8万元，用于支付茶叶款和餐费的事实，有李先科本人的供述及证人王某、张某2、李某2、岳某的证言在卷佐证，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及辩护人辩称茶叶款中仅有2千元系李先科个人支取。经查，证人证言已经证明茶叶款系上诉人李先科所欠，亦是李先科安排王某结账，至于茶叶是否由李先科本人亲自支取不影响对其贪污犯罪事实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李先科及其辩护人关于李先科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首先，关于自首问题。经查，上诉人李先科在监察机关已掌握其犯罪线索并对其留置期间，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系坦白。其次，关于李先科具有的认罪认罚、积极退赃、曾经表现良好具有贡献等情节，原审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加以考虑，本院二审不再重复考量。最后，李先科所犯贪污罪、受贿罪，依法均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范围内判处刑罚，原审对李先科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且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范围内，对其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先科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利用职权，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合考虑了其具有的各种情节，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李先科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虹审判员 陈 鑫审判员 冷宝杨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金磊书记员沈子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