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天盟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向阳小区三组团华越公司7#楼18。法定代表人：丛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翀，内蒙古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福军，男，196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静波，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兴，男，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原审第三人：中国供销集团（天津）能源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子牙循环经济产业区北京道9号。法定代表人：韩雨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赤峰天盟能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祁福军、原审被告潘兴、原审第三人中国供销集团（天津）能源供应链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91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赤峰天盟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翀，被上诉人祁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静波，原审被告潘兴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中国供销集团（天津）能源供应链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峰天盟能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与第三人所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一直由潘兴和被上诉人代表双方公司接洽协调。涉案款项系被上诉人代第三人垫付的煤款，被上诉人应向第三人追偿，而非上诉人或潘兴个人。本案庭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潘兴与被上诉人就涉案款项沟通的录音证据。录音内容显示：被上诉人对涉案的24万元的用途是代第三人垫付费用，而非与上诉人或潘兴个人之借贷的事实，表述的一清二楚。该份录音的形成时间，在本案起诉之前，系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能够客观的反映借款真实用途，而一审法院对该份直接证据置若罔闻，让上诉人实在无法理解。退一步看，如果被上诉人在诉讼中能够提供证据推翻录音中的自认事实，上诉人亦无话可说，但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人祁某1在叙述4万元交付方式时，原本表述是银行转账，经过被上诉人提醒，立即更改为现金交付。在上诉人提出质疑后，承办法官并未予制止。上诉人不禁要问，这是为了让上诉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地方保护主义，还是此中存在利益纠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裁决。祁福军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并无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因此不予撤销。二、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款关系纯属于混淆事实。理由如下：1.2018年12月7日上诉人向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诉本案原审第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7月13日，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2371号民事判决书中，上诉人辩称：“至于祁福军向潘兴支付的价款于本案争议货款无关”。并且上诉人也通过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获得本案第三人拖欠货款的胜诉判决，本案第三人已经在法定期限内及时履行了该院判决。那么上诉人又何谈在本案中又一次的强调该笔款项是拖欠货款，试问上诉人，你是不是认为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2371号民事判决书是一份错误的判决？2.上诉人认为证人祁某2与被上诉人系叔侄关系，系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应采信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72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法律没有规定亲属关系不能作为证人，因此祁某2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案件情况出庭作证是法律赋予证人的义务。3.作为法官，居中裁判是法官的职责，判决结果是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上诉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为一审法院地方保护主义，且存在利益纠葛是对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诽谤行为。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潘兴述称，一审判决错误，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国供销集团（天津）能源供应链有限公司未派人员，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祁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返还借款240000元，并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给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潘兴系被告赤峰天盟能源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2016年8月24日，赤峰天盟物资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中国供销集团（天津）能源供应链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中国供销集团（天津）能源供应链有限公司向赤峰天盟物资有限公司购买褐煤5000吨，每吨240.90元；合同执行期限为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8月31日。2016年8月31日上午9时38分，原告祁福军以卡卡转账的方式在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潘兴转款200000元；后由原告祈福军的侄子祁某1向被告潘兴交付现金40000元。2016年8月31日晚上，被告赤峰天盟能源有限公司向合远9货船装褐煤6219.46吨。2016年9月1日交付港口建设费24878元。被告潘兴将原告祁福军交付给其的240000元交付给被告赤峰天盟能源有限公司。赤峰天盟物资有限公司现名称已变更为赤峰天盟能源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祈福军向被告潘兴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及现金方式交付240000元，对该数额被告潘兴及被告赤峰天盟能源有限公司予以认可，对该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该240000元系借款，被告潘兴及被告赤峰天盟能源有限公司主张该240000元系原告祁福军支付的煤炭款，依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煤炭购销合同，购买煤炭的购买人为第三人中国供销集团（天津）能源供应链有限公司，而不是本案的原告祁福军，且第三人答辩陈述原告祁福军并不是其公司的员工或代理人，原告对二被告辩称支付煤款的意见予以否认，二被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告的转款行为系支付煤款，其原告祈福军并非煤炭购销合同中的买方，二被告以现有证据主张原告祁福军支付的240000元是煤款证据不足，本院对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祁福军向被告潘兴交付现金40000元的问题，原告主张是2016年8月31日下午由祁某1转交，被告主张是2016年8月31日后的一个月交付，原告提供了证人祁某1证明了交付40000元的时间，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交付的时间，故应认定40000元的交付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下午。原告祈福军在2016年8月31日上午9时38分以卡卡转账的方式在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潘兴转款200000元，在2016年8月31日下午向被告潘兴40000元，共计交付240000元，而装载褐煤的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的晚间，在未装船前应无法确定多装载的褐煤的数量，依据时间顺序，装载不能确定多装载煤炭的数量前由原告祈福军支付多装载的购煤款与常理不符，故二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潘兴辩称240000元已交付给被告赤峰天盟能源有限公司，被告赤峰天盟能源有限公司予以认可，故应认定该款项现由被告赤峰天盟能源有限公司占有。原告祁福军主张240000元系借款，被告潘兴及被告赤峰天盟能源有限公司虽认可收到240000元，但否认该款项为借款，原告祁福军虽提供的转款的相关证据，但未能提供240000元系借款的证据，故对原告祁福军主张240000元系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该240000元现由被告赤峰天盟能源有限公司占有，且被告赤峰天盟能源有限公司未能提供出占有该240000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赤峰天盟能源有限公司应当将该240000元返还给原告祁福军。本案的案由应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关于原告祁福军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保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赤峰天盟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祁福军不当得利款24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赤峰天盟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赤峰天盟能源有限公司提交了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10863号民事判决书和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2731号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潘兴与被上诉人祁福军的电话录音，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拟证明祁福军的本人身份和案涉240000元是支付的煤款。经过质证，被上诉人祁福军对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10863号民事判决书和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2731号民事判决书中，中国供销集团（天津）能源供应链有限公司均称，祁福军为其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祁福军转账和现金支付的240000元是货款，其不欠赤峰天盟能源有限公司货款。针对此款该一、二审判决均认定，240000元款项，中国供销集团（天津）能源供应链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该款与公司之间欠款有关，并作出判决由中国供销集团（天津）能源供应链有限公司给付赤峰天盟能源有限公司货款112712.60元及利息。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此事实，有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10863号民事判决书和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2731号民事判决书为凭，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经查，原审被告潘兴收到被上诉人祁福军240000元款项后，又将此款转交给上诉人的事实属实。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为当时结算的煤款。但通过上诉人二审庭审中提交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10863号和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民终2731号民事判决，均认定本案的原审第三人无证据证明240000元与公司之间欠款有关，而没有得到法律支持。既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认定此款并非货款，且已经对原审第三人所欠本案上诉人的货款作出判决。则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祁福军240000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判决上诉人将案涉款项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关于本案被上诉人祁福军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关系问题，被上诉人祁福军是否为原审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均不影响因240000元被上诉人无法律依据的占有，被上诉人祁福军而向上诉人主张返还的权利。有关本案案由问题，被上诉人祁福军虽向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提起诉讼，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并非存在借贷关系，但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祁福军240000元的事实属实，一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同时为减少诉累，以不当得利予以判决，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亦无不当。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两份民事判决对案涉款项性质的确认，故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赤峰天盟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赤峰天盟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龙审判员  高 帆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艳洲书记员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