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普生，男，1954年3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垣曲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雷，男，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干部，现住垣曲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强强，男，1991年8月1日出生，汉族，职工，现住垣曲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忠，男，195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垣曲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玉珍，女，1961年4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垣曲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中，男，195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垣曲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高辉，男，1977年9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垣曲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儒民，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垣曲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赵峰，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垣曲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继昆，男，198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职工，现住垣曲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春，女，198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职工，现住垣曲县。 诉讼代表人：张普生，男，1954年3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垣曲县。 诉讼代表人：刘儒民，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垣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云，山西中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垣曲县天奇五交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垣曲县新城大街**。 法定代表人：谢军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凌，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普生、张春雷、任强强、赵志忠、安玉珍、王建中、张高辉、刘儒民、鲁赵峰、罗继昆、刘艳春（简称张普生等11人）与上诉人垣曲县天奇五交化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天奇五交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因张普生等11人不服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8民终2517号民事裁定申请再审，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本案后，又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裁定：一、撤销本院（2018）晋08民终2517号民事裁定和垣曲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7民初2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垣曲县人民法院重审。垣曲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月13日，垣曲县天奇五交化有限责任公司以本案的审理须以（2020）晋0827民初4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2020）晋0827民初4号案件尚未审理完毕为由，申请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晋0827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判后，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普生等11人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一审判决中第一、二项，被上诉人再支付10万元及被上诉人强占公共消防通道修建仓库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垣曲天奇五交化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晋生准备扩建天奇五交化商场，购买了临近商场的五交化家属院住户姚铁牛、陈修斌的房屋拆除扩建商场。供销社小区也准备该院小区进行改造，因道路狭窄问题，于是天奇五交化公司赖晋生与代表张普生、王瑞伟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一、郭小雷房屋由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天奇五交化公司赖晋生出资45万，供销社小区出资35万（35万资金来源该院参与的开发公司）二、郭小雷东面2户刘俊峰、王桂花由天奇五交化公司赖晋生回购。签订协议后，同时供销社家属院小区也将该院拆除，拆除后赖晋生迟迟不回购王桂花、刘俊峰房屋造成供销社小区无法施工，长达1年之久，后原开发公司退出，由山西晨润升公司介入开发，张普生为了供销社小区集体利益将出资购买郭小雷房屋款35万以借款方式写于自己名下。2014年底天奇五交化公司开始扩建商场时，赖晋生找到张普生依据签订的协议“如有困难共同协商”要求张普生与王桂花、刘俊峰协商回购房屋事宜，价格参考（他）赖晋生因为扩建商场购买的五交化小区住户姚铁牛、陈修斌房屋价款为参考数字。2015年张普生与王桂花、刘俊峰进行协商，因涉及公共道路问题王桂花同意被回购，此时赖晋生又称协议约定：如有困难相互协商：称最近公司资金紧张要求张普生向山西晨润升公司借款52万先将王桂花房屋拆除，日后归还。后张普生向山西晨润升借款52万替赖晋生垫资回购了王桂花房屋。2015年期间赖晋生将商场扩建完成后，并将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郭小雷房屋土地占为己有，违法修建了3层库房，占用公共消防通道，引起居民上访，后住建局调查后认定，修建的3层库房不在行政审批之内，属于违法建筑（后罚款处理）。此时赖晋牛迟迟不返还张普生垫付的王桂花房屋回购款52万，及35万郭小雷房屋款、回购刘俊峰的房屋，引发该案诉讼。（2017）晋0827民初786号庭审中一审法官如现判决查明事实一样已基本查明事实，可赖晋生与垣曲住建局某人沟通，伪造了政府收购王桂花房屋的虚假协议，后经过举报纪委查实该协议伪造，住建局2个人给予处分。导致一审法官临时改变判决，认定为行政诉讼驳回，后引发该院居民集体上访并白布悬挂垣曲法院枉法判案。后垣曲法院院长查明事实后自行纠正该错误裁定。后经过法院审委会审理作出（2018）晋0827民初20号判决，判定要求张普生承担王桂花房屋总价10％。原告、被告双方上诉，后发回垣曲重审，期间赖晋生为了逃避债务利用更换法人等手段提起诉讼，为了达到个人目的浪费司法资源。2020年垣曲法院枉顾事实作出了（2019）晋0827民初1071号判决，又将前判10％加大到20％并驳回张普生要求赖晋生返还郭小雷房屋购买款的事实，并已消防通道扩宽6.5米属于城市规划事实，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试问：该协议签订只是小区内部巷道的自主扩修何来政府审批，无论从协议的签订与赖晋生建商场及利用郭小雷地面积修建3层商场，商场年辆停放行走于张普生修建的公共道路上，以上己构成事实并最大利益化，张普生作为退休供销社主任为了该院小区将35万给了郭小雷，将52万给了王桂花共计借款87万元完整的履行了协议，并又借款9万元修建公共道路，为了公共利益面临借款人开发公司的起诉。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为了逃避债务一直在利用法人变更、伪造住建局协议提供法庭及两级法院之间来回诉讼，拖延时间，造成被上诉人累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终审此案。 天奇五交化公司对张普生等11人的上诉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主体不当。上诉人等自认为其代表新城供销社住宅小区48户业主，在一审中己当庭承认已有业主委员会，现再以代表人的身份明显不当。二、上诉人承认其未支付款项。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述称（第2页倒第5行），郭小雷房屋天奇五交化公司赖晋生出资45万元；供销社小区出资35万元（35万资金来源该院参与的开发公司），即山西启亮房地产开发公司。上诉人等未出资。2、上诉状中称山西晨润升公司出资52万元（未提供卖卖合同和全部的付款凭证），住宅小区同样没有出资。至于张普生是否出具借条纯属“掩耳盗铃”的行为，根本不等同于住宅小区替五交化公司或赖晋生履行了出资义务。3、上诉人承认赖晋生个人依协议购买了住户姚铁牛、陈修斌的房屋。上诉状第3页第7行，“……价格参考（他）赖晋生因为扩建商场购买的五交化小区住户姚铁牛、陈修斌房屋价格为参考数字”。上述表述和赖晋生提供的购买姚铁牛、陈修斌购房合同和收款收据能够印证。综上，本案协议的出资人是启亮房产公司和赖晋生两方，上诉人没有实际出过资。总之，上诉人主体不当，且没有任何实际付款证据，其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给予驳回。 上诉人天奇五交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一、原审判决程序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审理。垣曲县人民法院受理了上诉人诉王瑞伟、张普生、赖晋生确认合同无效案，现该案尚未有最终的审理结果，而本案要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依法应当中止审理，不应当径行判决，否则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如前所述，本案的审理要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就应当结合本案庭审的情况，结合分析双方的证据，客观公正的作出裁判。但是判决书令人失望的是：案子完全背离了本次的庭审情况，庭审证据和实际情况在判决书中没有体现，反而是查明部分到本案认为部分基本照抄垣曲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7民初20号的判决内容。三、关于本案的一些实际情况。1、张普生、张春雷、任强强等十一人从未与垣曲县天奇五交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过合同。现依合同纠纷诉至法院为无本之木、无源之水，纯属滥用诉权。2、本次起诉为张普生、张春雷、任强强、赵志忠、安玉珍、王建中、张高辉、刘儒民、鲁赵峰、罗继昆、刘艳春等十一人，与第一次起诉张普生、张春雷、李红录、赵志忠、安玉珍、王建中、张高辉、吕娟、刘儒民、鲁赵峰等十人，有三人不一致，反映了被上诉人没有合同的随意性。3、2013年11月12日的协议与被上诉人无关，该协议是王瑞伟代表山西启亮房地产公司与赖晋生所签订，张普生承认受王瑞伟邀请参加，身份是和王瑞伟一方即代表启亮公司或者如赖晋生所说的中间人。4、协议的第一条购买郭小雷的房产是启亮公司出资35万元，赖晋生出资45万元，出资方面和本案的当事人无关。5、赖晋生个人出资购买了姚铁牛、陈修斌的房产，除上述购买郭小雷的房产赖晋生出资45万元外，其还按协议内容履行出资购买了郭小雷西边姚铁牛、陈修斌的房产，有关购房协议和出资证明在另一确认协议效力案件中赖晋生已经提供。6、被上诉人没有购买王桂花房产的证据。被上诉人没有购买王桂花房产的购房合同，没有付款凭证。至于其所提供的晨润升公司是否购买、是否付款王桂花和本案无关。7、收购王桂花房屋是晨润升公司为建东星苑小区的形象大门，与案涉协议中的拓宽道路无关。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照片显示。（1）晨润升公司将东星苑小区的形象大门建在了王桂花家的地基上。（2）没有收购案涉协议中王桂花相邻刘俊峰的房屋。证实收购王桂花的房屋是晨润升公司为了建设东星苑小区的形象大门，与案涉协议中的拓宽道路没有关联性，进而证实原审作出的晨润升公司替被上诉人代为收购的认定明显违背事实。8、协议内容明确说明甲乙双方共同开发相邻地块，在庭审中原告提供的证据1图纸显示，上诉人和新城供销社不相邻，中间还相隔着近40米的原天奇五交化公司家属院，赖晋生也当庭说明是为了改建五交化家属院而签的协议，在该协议履行后因没有开发资质而暂未实施。9、上诉人天奇五交化公司邻新城大街和历山路口，在协议之前由史以来就有邻街面和历山路后大门出口，做任何运输也不需要为了出路再额外投资。反之新城供销家属院因小区巷道狭窄，距新城大街东西长有70米、宽30至5米路况，已有40多年的历史，在其开发商前期施工中，因大型工程车辆不能畅通，才和赖晋生个人意向共同开发天奇五交化家属院。如果该小区在施工过程中，工程车辆不能畅通，他咋能正常进行施工。在该案庭审过程中已查明是王瑞伟代表启亮公司出资35万元赖晋生45万元。10、原告提供证据中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内容显示，并没有注册经营房地产开发内容，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属《公司法》规定，跨行业经营，依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属于违法经营。所以签定协议的乙方是赖晋生个人行为。原告垣曲县天奇五交化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注册依法经营。并非原审被告张普生代理人所说“法无禁令则可为”的言论。11、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或者恶意诉讼，是个别小区业主为了自己私利或者某开发商的利益，手持与自己无关的协议，有意避开协议签订人王瑞伟、启亮公司，多次滥用诉权，预期获得不当利益，在浪费司法资源的同时，给被上诉人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退一万步，即使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的主体适格，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平等地位的民事主体，案涉协议约定王桂花的房屋由上诉人收购没有约定收购时间的限制，没有约定由被上诉人替上诉人代为收购。本案中，被上诉人所谓的收购王桂花房屋的行为属被上诉人的单方行为，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自治意思所达成的合意，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该项所谓的收购行为自始至终没有认可，故该项所谓的收购行为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据此认为，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违背双方自治意思所达成的合意，作出的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416000元的判令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理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案程序违法，查明事实照抄上次判决内容，完全错误且不能反映客观事实，故上诉人呈此上诉状，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张普生等11人对天奇五交化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原判决程序合法，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2、该案认定，天奇五交化公司作为房屋的义务人，并判决天奇五交化公司支付回购款认定事实正确，有充分事实证实回购款为52万元，一审出具的凭证足以证明，对事实认可，但对一审判决由张普生支付20%是不认可的。3、关于上诉人所说的本案的实际情况，第一至十一项均与事实不符，其中第一、二、三、七、八、九、十，这些实际情况对285号生效判决认定的情况，确认了协议的主体、内容，签订协议的目的就是道路通行问题。关于上诉人所说的回购也有足够的证据证实是张普生的。由生效判决确认。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赔偿因其私自侵占双方共有的消防回车场地给11名原告造成的损失35万元；二、要求被告立即支付11名原告垫付的回购王桂花房产所支付的款项52万元；三、要求被告履行《协议》，将消防通道拓宽至6.5米；四、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原告所在新城供销社住宅小区进行开发改造，被告也要对自己的家电商场进行改造，因双方地块相邻且都没有施工道路，经协商，双方决定合伙购买部分居民的房产拆除后作为施工道路，为此，双方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协议》，甲方为新城镇供销合作社住宅小区，乙方为垣曲县天奇五交化有限责任公司，协议内容为：一、居民郭小雷房产：甲乙双方合伙购买居民郭小雷位于新城供销社房产一处（约200平方），房屋总价8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35万元，乙方出资45万元。土地所有权（除永久性道路占用消防安全通道外，路北边）以外部分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二、居民郭小雷西边几户的房产由乙方协商自己回购，甲方概不承担，郭小雷东边二户乙方协商自己回购，如有困难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三、房屋拆除：郭小雷及郭小雷西边房屋必须在同一时间拆除，其中郭小雷房屋由甲方拆除，其余几户由乙方拆除；四、道路所有权：房屋全部拆完后，（两小区永久性道路）。道路产权归甲乙双方公用消防安全通道。道路前期施工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施工完后，该公用通道南北要预留最低不少于六米；五、道路北侧，为了甲乙双方工程顺利进行，乙方给甲方预留五米作为施工道路，路面由甲方负担，五米以外的路面及路沿石安装由乙方承担。乙方基础开挖后要在路边搭设钢管围护，在坑边采取相应的加固措施防止塌方，确保甲方施工车辆正常通行。如果在施工中，由于坑边的塌方影响甲方施工车辆无法通行，乙方应对甲方造成的损失负责。以上条款望双方共同执行。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签订后，被告对郭小雷及西边二户进行了回购拆除，在郭小雷西边地段建起了天奇家居商场，在郭小雷地段续建了二期商场，预留消防安全通道郭小雷地段7米、郭小雷西边地段6.3米，但是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回购郭小雷东边二户（依次为刘俊峰、王桂花）房屋。原告为不影响小区改建，与小区开发商（晨润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商，向其借款并由其直接支付52万元先行回购王桂花房屋，以保障道路畅通，正常施工。对于被告续建的二期商场，原告认为是侵占了双方共有的消防回车场地及道路。为此，原告于2017年9月立案起诉，要求:一、判令被告履行协议，回购并拆除郭小雷东边住户房屋，保证居民道路6.5米；二、判令被告履行协议，立即支付晨润升房产公司代为支付王桂花房屋款52万元；三、判令被告停止施工，退还郭小雷房屋拆除后的土地作为消防、居民通道，共同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四：一是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是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35万元是否合法合理；三是被告应否向王桂花支付52万元房款；四是本案所涉协议是否应该继续履行。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新城供销社住宅小区共有48户业主，该小区并未正式成立业主委员会，为及时维护小区权益，小区的业主可以推荐委托部分业主作为代表进行诉讼，因此原告的诉讼主体不存在问题；关于焦点二，在原、被告的协议中，只有共用道路不低于6.5米的约定，并没有关于消防回车场地的约定。原告所谓的消防回车场地应指郭小雷房产拆除后的土地，而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郭小雷房产拆除后的土地所有权除永久性道路占用消防安全通道外，路北边以外部分房屋产权归被告所有，被告在此地段已留足七米的消防安全通道，未违反双方约定，因此，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原告支付回购王桂花房款52万元，系原告小区开发商晨润升房地产公司代为支付，由原告方出具借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协议，被告是王桂花房屋回购的义务人，在被告不积极履行协议义务的情形下，原告无奈，从晨润升房地产公司借款进行了支付。对该笔款项，被告有义务支付，但具体支付多少数额，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是：“郭小雷东边二户乙方协商自己回购，如有困难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东边二户即指刘俊峰、王桂花二户，在庭审中，原告也承认协议中的“如有困难”是指价格方面有什么困难可以帮助，因此，该条款可以理解为“东边二户原则上由被告负责回购，如价格上有困难，原告方可负担少部分”。结合王桂花房屋拆除后道路拓宽，原告也是受益方的客观实际，从公平角度出发，可由被告负担回购房款的80%，即41.6万元。关于焦点四，其主要侧重应是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协议中对刘俊峰房屋的回购及拆除，但该协议内容涉及到案外人刘俊峰的实际利益，该协议能否实际履行，不完全取决于原、被告双方的合意，而取决于是否能与案外人达成一致协议，在原、被告未能与案外人就房屋回购价格协商一致的情形下，该协议内容显然无法履行，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至于将消防通道拓宽至6.5米的问题，道路拓宽多少米，应当按照城建规划实施，不属法院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原、被告应当在合法的基础上，本着客观实际和公平原则遵照执行双方所签协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垣曲县天奇五交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支付王桂花房屋回购款41.6万元；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35万元（私占消防回车场地）及将消防通道拓宽至6.5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00元，原告负担2520元，被告垣曲县天奇五交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8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普生等11人向法庭提供垣曲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7民初714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21）晋08民终28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协议效力已经确认。诉讼主体已经在本院28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天奇五交化公司质证认为，1、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书认为协议是有效的，天奇五交化公司并不认可；2、285号民事判决书也仅仅是刚生效，本案在一审中应中止审理，一审没有中止，存在程序不当的问题。上诉人申请晨润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晓东出庭作证，侯晓东称：是我借张普生96万元购买郭小雷房屋35万元，王桂花房屋52万元，修路9万元，张普生当时给我打的借条，借的这些钱，张普生给了王桂花。写了个假的东西，但没有递交。当时出售房屋协议有两份，一份是五交化公司，赖晋生同住建局伪造的协议，当时经纪委调查，该协议是伪造的。天奇五交化公司质证意见：侯晓东的证言纯属伪证，不具有真实性。经本院审查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张晓东的证言予以认可。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普生等11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一审判决天奇五交化公司支付张普生等11人房屋回购款41.6万元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在2013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上载明：甲方为新城供销合作社住宅小区，乙方为垣曲天奇五交化。落款处，甲方王瑞伟、张普生签字，乙方赖晋生签字，从该协议的签订上可看出张普生是代表新城供销合作社住宅小区签字的，赖晋生是代表天奇五交化公司签字的，且在天奇五交化公司起诉张普生、王瑞伟、赖晋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本院（2021）晋08民终28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终审判决，该生效判决对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已经作出认定，故上诉人天奇五交化公司认为本案存在诉讼主体不适当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在庭审时晨润升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晓东出庭证明是张普生向其借款支付52万元回购王桂花的房屋，并且一审法院考虑到王桂花房屋拆除后道路拓宽，张普生等11人也是受益人，并且双方在协议上约定“郭小雷东边二户（刘俊峰、王桂花）乙方协商自己回购，如有困难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一审判决考虑以上等因素，认定天奇五交化公司承担回购款的80%即41.6万元，张普生等11人承担20%回购房款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普生等11人提出的消防通道拓宽至6.5米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问题应当按照城建规划实施，不属于法院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双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普生等11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普生、张春雷、任强强、赵志忠、安玉珍、王建中、张高辉、刘儒民、鲁赵峰、罗继昆、刘艳春负担。垣曲县天奇五交化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540元，由垣曲县天奇五交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山平 审判员  梅智勇 审判员  解和吉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宁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