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纯开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宗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振华，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杰，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珠海横琴好唱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法定代表人：李豪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才元，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秦，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上诉人上海纯开娱乐有限公司（简称纯开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07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广州市苏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核准现已转让至珠海横琴好唱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好唱公司）2.注册号：117275033.申请日期：2012年11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13日5.标志：“纯K”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教育；安排和组织音乐会；电影制作；电视文娱节目；作曲；文娱活动；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电影剧本编写；提供卡拉OK服务；节目制作。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158261号《关于第11727503号“纯K”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6月1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已经进行了审理，关于此项主张不再审理。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存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纯开公司所提其他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纯开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并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将“纯”“K”作为商标注册的相关商标档案信息；2.在大众点评网使用“纯K”标识商家的网页截图；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4.好唱公司官网网页、微博截图、商标注册信息；5.著作权登记及权属主体信息；6.好唱公司提起的商标侵权诉讼的证据。在商标行政阶段，好唱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好唱公司官网及百度百科介绍网页截图；2.好唱公司直营、加盟店清单；3.好唱公司商标注册信息；4.微博及大众点评截图；5.商标许可使用合同；6.“ChannelIV”合作合同及微博截图；7.城市商户服务协议；8.“纯K”举办活动的证据；9.媒体报道及荣誉证书；10.代理机构查询结果；11.在先裁定、判决。在原审诉讼阶段，纯开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商评字[2019]183294号《关于第11727503号“纯K”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第183294号裁定）作为证据，该裁定系对永安市万佳国际酒店（简称万佳酒店）于2018年9月28日针对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作出，该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故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本案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被诉决定作出之时处于2019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9年商标法。国家知识产权局已经对万佳酒店针对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第183294号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的规定，并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先已经就纯开公司所主张的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作出第183294号裁定，现纯开公司再次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针对同一诉争商标再次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不应再予审查。2019年商标法第十一条对应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由此可见，2001年商标法第九条并非法律规定的可以提起无效宣告申请的法律依据。因为，2001年商标法第九条规定的立法精神已经体现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中。纯开公司提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之目的亦在于主张诉争商标缺乏显著性，对于这一主张，已经在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第183294号裁定中作出认定，不应再予审查。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要考虑是否属于欺骗手段之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现无证据表明好唱公司申请注册商标存在上述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纯开公司的诉讼请求。纯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2001年商标法第九条的立法精神，并未全部体现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规范中，即使诉争商标注册不违反第十一条，也不能剥夺或排斥纯开公司援引第九条申请诉争商标无效的权利。二、诉争商标系对卡拉OK娱乐服务的描述性用语，且已成为行业内商家及相关公众广泛知晓和约定俗成的客观事实，本身不具有显著性，违反了2001商标法第九条第一款前段的规定。三、第183294号裁定仅评述了诉争商标的“使用显著性”，未对诉争商标的“固有显著性”予以评述。原审法院和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该无效理由与183294号裁定事实理由相同拒绝评审，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四、好唱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以不正当手段注册和使用诉争商标，损害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好唱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好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广东省重点商标保护名列纳入证明；2.关于2020年度广东省重点商标保护名录的公示及公告（粤商标协[2021]3号）；3.（2016）京行终25号行政判决书；4.（2016）最高法行申2945号民事裁定书；5.（2019）沪民终427号民事判决书；6.（2020）最高法民申5966号民事裁定书；7.（2019）陕民终817号民事判决书；8.《人民法院报》案例精选刊载有关涉案“纯K”商标的文章。本院认为：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撤回商标评审申请的，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者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但是，经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予以核准注册后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除外。”该条禁止行政相对人以相同的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重复提起商标评审申请，其目的在于节约行政资源，提高行政效率以及确保商标授权确权的确定性。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可知，万佳酒店在第183294号裁定争议案件中已经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针对诉争商标提起过无效宣告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万佳酒店提出的无效理由已作出裁决，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该裁定已经生效。在此情况下，纯开公司依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再次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属于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所指“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不再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情形进行评述，原审法院亦未对此进行审理，均无不当。对纯开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法律条款中“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以使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行为，包括诉争商标申请人采取大批量、规模性抢注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的行为。本案中，纯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系以欺骗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及市场管理秩序的情形，从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纯开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2001年商标法第九条为原则性条款，其具体内容已体现在其他条款中，对上述条款不再单独评述。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纯开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纯开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上海纯开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