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中德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竹塘西路180号天鸿小区10栋904。法定代表人：赵胜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湖南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邵阳市大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北塔区西湖路与中山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邓正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湖南东放明（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中德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公司）与上诉人邵阳市大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2019）湘0511民初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湘05民终298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湘051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中德公司与大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2020）湘051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大唐公司向中德公司支付增加工程价款437898.98元，并按年利率4.75%支付自2018年8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德公司要求大唐公司支付增加工程价款437898.98元及相关迟延履行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已历经一审、二审和重审，已查明且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是：比照双方于2017年6月27日所签协议预算表，案涉工程现场多了一台100KVA变压器和1台10KV电缆分支箱及配套工程；增加电力设施不可或缺。依据上述事实分析，双方于2017年6月27日所签主合同所附预算表（与主合同一起被盖了骑缝章）系主合同内容，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1台100KVA变电器和1台10KV电缆分支箱及相关配套工程显然属于预算外的电力设施，且预算外的电力设施评估价高达40多万元，而所签主合同时包干价只有358万元。综上，中德公司主张预算外的电力设施系增加工程事实清楚，大唐公司主张案涉增加工程属于主合同工程范围内于事实不符且有悖情理。二、电力设施建设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临时增加电力设施为行业常态，所以，中德公司与大唐公司在签订主合同时做了预见性的约定，即由中德公司根据大唐公司需求，编制工程预算，双方审定同意并付款后，由中德公司组织实施。上述约定能印证上诉人的事实主张，即安装1台100KVA变电器和1台10KV电缆分支箱及相关配套工程为增加工程。中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于信赖，未尽到应有的商业谨慎，没有就增加工程预算书面征得大唐公司同意，在增加工程预算未得到大唐公司认可的情况下，增加工程原预算不被法院采纳。中德公司虽提供不了书面的证据证明大唐公司认可增加工程预算，但不能否认案涉工程存在增加工程的事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时就增加工程组织了工程造价鉴定，案涉增加工程造价鉴定为437898.98元。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511民初967号民事判决，支持了中德公司的增加工程价款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5民终2986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仅是增加工程造价未予查清，而不是案涉工程有无增加工程问题，若案涉工程没有增加工程，二审法院不必发回重审，可以直接改判。三、中德公司就自己的事实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录音资料，该证据是上诉人代理人与大唐公司人员岳滔的谈话，岳滔系涉案工程大唐公司负责人，代表大唐公司与中德公司签订了主合同，且参加了本案的庭审活动，岳滔的表态具有证明力。整个谈话过程岳滔没有否认增加工程，仅是对增加工程价款表示质疑。中德公司提供的该录音资料证据直接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增加工程，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本应采信该证据认定事实，却对其不置可否，认定事实显然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支持中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大唐公司辩称，其从未认可该工程属于增加工程，该工程应属于合同约定范围内的中德公司合同义务范围。根据合同及供电方案能明确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方案，不存在变更设计后再增加工程，增补工程需要双方审定才能付款。合同后的附件不属于合同的组成内容。盖章签字只是大唐公司对一期工程竣工的认可。因此请求驳回中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大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2020）湘051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判决，改判驳回中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大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中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已经构成违约，大唐公司无须向中德公司支付58万元工程款，且中德公司应返还多支付的款项及损失等。1、中德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约定的建筑面积10万平方米的工程量。根据2017年6月2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电力建设及配备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工程范围为建筑面积10万平方米的1至31号楼的全部范围。合同履约过程中，中德公司对于1#栋电力工程一直拖延拒绝进场施工，大唐公司向中德公司邮寄了《工程进度催促单》，但是中德公司在收到通知后仍未进场施工。期间大唐公司与湖南沪变电力技术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对于1#栋增容配电工程签订了《邵阳市中南五金汽配城1#栋增容配电工程》，合同总包干价格为1310000元，双方之间已经实际履行完合同且大唐公司支付了所有工程款。中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已经构成违约，并且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的价款为包干价格，因此，根据总面积99570.4m2，包干价格为358万元计算，中德公司未完成面积为23610.16m2，则大唐公司仅应向中德公司支付263.14万元工程款，实际大唐公司已经向中德公司支付了300万元，则中德公司应返还给大唐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26.89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用；按照约定1#栋未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84.89万元，而由于中德公司不予进场施工违约导致上诉人找第三方施工，花费了131万元，大唐公司由此多支付的46.11万元实际系中德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中德公司应予以赔偿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用。中德公司辩称，大唐公司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且有悖情理。工程竣工验收后，中德公司起诉大唐公司之后中德公司才收到工程进度催促单。根据合同对付款进度的约定能证明大唐公司没有超付工程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大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唐公司立即向中德公司支付工程款1092000元；2、判令大唐公司向中德公司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8年8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8月8日止为5187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大唐公司承担。大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中德公司立即返还大唐公司工程款26.89万元，并从2018年10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5%的标准向大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实际支付止；2、判令中德公司向大唐公司赔偿46.11万元损失，并从2018年8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5%的标准向大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实际支付止；3、判令中德公司向大唐公司交付竣工验收报告、竣工图、实验报告等相关资料；4、判令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中公司）对上述款项支付及资料交付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中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7日，大唐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中南五金机电汽配城的电力建设及配套工程发包给中德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电力建设及配套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中南五金机电汽配城总规划面积约10万平方米”；第一条第1项约定“本电力建设工程是指从上级公共电源网接入点至商铺办公1至31号楼（其中1#楼双电源）。按邵阳供电公司供电方案及设计图纸施工”，第2项约定“双方同意范围划定：电源安装部分接线以到电表箱表计开关为止。消防、水泵、电梯、商业、非工业等专变类接线到低压配电屏为止。表后线及低压配电屏至各用电点连接线和用电设备以及自备电源建设甲方（大唐公司）需乙方（中德公司）完成的，由乙方根据甲方需求，编制工程预算，双方审定同意并付款后，由乙方组织实施”；第二条第2项约定“乙方应根据国家和行业标准，执行《城市电力规划规范》、《城市中低压配电网改造技术导则》和《邵阳市城市商业供配电设施建设技术导则》，按照统一规划设计、统一组织建设、统一管理维护的原则，组织本电力建设工程的实施”；第三条第1项约定“本电力建设工程总体按邵阳大唐置业有限公司建筑规划施工进度进行，经甲、乙双方协商根据工程建设内容，商铺面积与办公楼，电力建设整体按358万元包干建设”，第2项约定“甲方要求高于《城市电力规划规范》、《城市中低压配电网改造技术导则》和《邵阳市城市市场供配电设施建设技术导则》标准的供电设施，其建设和维护费用由乙方提供工程预算，双方审定付款后，乙方组织实施”，第3项约定“工程款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根据建设进度付款，电力建设分三次将每期单项工程款全部付清，开工设备进场付10%的工程款，进场施工之后，设备安装好预付50%工程款，余款40%工程款竣工送电后付清”。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后，附有中德公司制作的《邵阳市大唐置业有限公司高低压配电工程预算表》，大唐公司在该合同及附表的骑缝处加盖了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中德公司根据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邵阳供电分公司的供电方案及长沙国扬电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制作的《邵阳市大唐置业有限公司（五金机电汽配城）高压新装配电工程施工图设计说明书》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电源接线到合同约定的1至31#楼的每栋楼的电表箱表计开关，其中1#楼接线到该栋楼的地下室电表箱的表计开关。工程竣工后，中德公司制作了《竣工报告》，该竣工报告中显示中德公司实际完成的案涉工程项目与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邵阳供电分公司的供电方案相符，但与承包合同附件即中德公司制作的《邵阳市大唐置业有限公司高低压配电工程预算表》表述的项目不完全一致。2018年8月9日，大唐公司在受电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署“验收合格，可以送电”意见，并加盖公司印章。同一天，大唐公司与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邵阳供电分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邵阳供电分公司开始向案涉工程供电。2017年1月到2019年1月，大唐公司陆续向中德公司支付款项合计300万元。2019年4月，大唐公司与湖南沪变电力技术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签订了一份《邵阳市中南五金汽配城1#栋增容配电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大唐公司将中南汽配城1#楼增容配电工程发包给湖南沪变电力技术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施工，工程总价款13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是否有必要追加湘中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二、中德公司单方面请求变更合同，增加工程价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湖南沪变电力技术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承包施工的中南汽配城1#楼增容配电工程是否包含在大唐公司与中德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案涉工程范围之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无需追加湘中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理由是：首先，大唐公司与中德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中德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方，根据大唐公司向中德公司支付了大部分工程价款的客观事实，结合湘中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我公司与邵阳市大唐置业有限公司中南五金机电汽配城项目没有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意思表示，可以认定中德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大唐公司向邵阳供电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中德公司制作的《竣工报告》中表述的施工单位为“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应属笔误，湘中公司与案涉工程无关联；其次，根据中德公司营业执照上注明的经营范围显示，该公司具有承建案涉工程的相应资质，无需借用他人资质，故对于大唐公司提出的中德公司非法转包案涉工程给湘中公司、并借用了湘中公司名义承建工程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中德公司单方面请求变更合同，增加工程价款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是：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本案中，大唐公司不同意增加工程价款，说明当事人就合同变更事宜未能协商一致,虽然中德公司诉称就其增加的工程与大唐公司进行了口头协商，但是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应当推定当事人之间的承包合同未变更；2、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案涉工程价款为358万元，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看，只有两种情形，中德公司可以要求增加工程价款，一种是根据大唐公司的需求，中德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超出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另一种是由于大唐公司的要求高于国家和行业标准，造成中德公司施工成本增加。合同同时约定，如果出现上述情形，应先由中德公司根据大唐公司的需求编制工程预算，双方审定同意，大唐公司付款后，再由中德公司组织实施。但本案实际情况是，中德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包括其诉称增加的工程）均在合同约定的“从上级公共电源网接入点至商铺办公1至31号楼”范围内，且无证据证明大唐公司提出了高于国家和行业标准的要求，从而导致中德公司增加了施工成本，因此，本案并未出现中德公司可以要求增加工程价款的情形；3、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后面所附的工程预算表，是中德公司为获得案涉工程的承包权而制作的对工程具体项目的一种估算，并不能以此确定其承包的工程范围，双方在合同主文中明确约定“按邵阳供电公司供电方案及设计图纸施工”，中德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与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邵阳分公司作出的供电方案一致，说明中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中德公司认为实际完成的工程项目超出了工程预算表中约定的工程项目，是由于供电方案变更，因而增加了1台100KVA变压器和1台10KV电缆分支箱及其配套设施工程，该理由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工程价款可以随供电方案变更而作相应调整，故对于中德公司要求增加工程价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湖南沪变电力技术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承包施工的中南汽配城1#楼增容配电工程不属于大唐公司与中德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案涉工程。理由是：1、2018年8月9日，大唐公司在竣工验收单上签署“验收合格”的意见，说明大唐公司认可中德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中德公司并未余留未完成的工程；2、湖南沪变电力技术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承包的中南汽配城1#楼增容配电工程发生于中德公司承包的工程竣工之后，该工程系由于大唐公司需要将1#楼主供500KVA箱变增容至800KVA而引发的增容工程，不属于中德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内。故对于大唐公司以中德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为由，要求中德公司返还工程价款并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当事人签订的《电力建设及配套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中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严格履行了合同义务，大唐公司却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大唐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对于中德公司要求大唐公司立即付清工程余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标准支付自2018年8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唐公司实际向中德公司支付300万元，中德公司辩称其中有2万元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大唐公司已支付给中德公司工程价款30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尚欠58万元工程价款未付。大唐公司在竣工验收单上签署意见，在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竣工验收报告等相关资料，说明大唐公司已收到了中德公司的竣工验收报告、竣工图、实验报告等相关资料，对于大唐公司提出的要求判令中德公司交付竣工验收报告、竣工图、实验报告等相关资料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邵阳市大唐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向湖南中德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58万元，并按年利率4.75%支付自2018年8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湖南中德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邵阳市大唐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中，中德公司向法院提交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邵阳客户服务中心出具的一份说明，拟证明大唐公司供电方案确定后增加了一台分接箱（一进四出）和一台100KVA变压器，分接箱作为总计量装置及变压器接线使用，变压器作为项目内消防用电的备供电源使用，大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然盖有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邵阳客户服务中心业务专用章，但是并没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名，与本案中已经存在的书证不符，且在本院调查取证时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表示对该份说明并不知情，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双方签订的《电力建设及配套工程承包合同》及所附的《邵阳市大唐置业有限公司高低压配电工程预算表》盖有“邵阳市大唐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骑缝章，上述预算表上“湖南中德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公章系复印，大唐公司没有盖章负责人也没有签字。上述预算表中与供电方案中供电设施并不一致。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与供电方案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证据采信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100KVA箱变是否属于增加的供电设施以及大唐公司是否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二、中德公司是否应向大唐公司返还工程款26.89万元及赔偿46.11万元损失。关于案涉100KVA箱变是否属于增加的供电设施以及大唐公司是否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的问题。中德公司提出，从双方签订的《电力建设及配套工程承包合同》所附的《邵阳市大唐置业有限公司高低压配电工程预算表》可以看出，100KVA箱变属于合同外增加的供电设施，且施工时大唐公司同意增加工程价款。大唐公司则提出，双方签订的《电力建设及配套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为总包干价，并不存在另外增加工程量。经查，（一）双方签订的《电力建设及配套工程承包合同》第三条第1项约定“……电力建设整体按358万元包干建设”；第一条第1项约定“……按邵阳供电公司方案及设计图纸施工”；第一条第2项约定“电源安装部分接线以到电表箱表计开关为止。消防、水泵、电梯、商业、非工业等专变类接线到低压配电屏为止。表后线及低压配电屏至各用电点连接线和用电设备以及自备电源建设甲方（大唐公司）需乙方（中德公司）完成的，由乙方根据甲方需求，编制工程预算，双方审定同意并付款后，由乙方组织实施”；第三条第2项约定“甲方要求高于《城市电力规划规范》、《城市中低压配电网改造技术导则》和《邵阳市城市市场供配电设施建设技术导则》标准的供电设施，其建设和维护费用由乙方提供工程预算，双方审定付款后，乙方组织实施”。根据上述约定，对新增加的供电设施应由中德公司编制工程预算经双方审定同意并由大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后，中德公司才组织施工。现中德公司提出双方口头同意增加100KVA箱变，但大唐公司并不认可100KVA箱变系增加的供电设施，故中德公司提出100KVA箱变系增加的电力设施，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没有证据证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二）虽然中德公司提交双方签订的《电力建设及配套工程承包合同》附有《邵阳市大唐置业有限公司高低压配电工程预算表》，但合同中未载明施工内容详见预算表，亦未载明合同后附有预算表，该预算表是中德公司一方加盖公章后的复印件，并不是盖有双方公司印章的原件，且该预算表与电力部门的供电方案并不一致，故不能根据预算表认定100KVA箱变系增加的供电方案。（三）中德公司提出100KVA箱变系增加的供电设施，但供电方案中亦有100KVA箱变的设计，中德公司施工安装的所有供电设施与供电方案中要求安装的供电设施一致。根据供电方案，并不存在增加100KVA箱变供电设施的情形，且在竣工验收时，中德公司并未提出100KVA箱变系增加的供电设施，故根据供电方案亦不能认定100KVA箱变系增加的电力设施。（四）中德公司在实际施工中安装了一台500KVA的箱变，而其预算表中是两台250KVA的箱变，对此，大唐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大唐公提出中德公司安装电力设备是根据供电方案要求施工的，只要与供电方案一致，其不予干涉。大唐公司的该辩称符合合同的约定。综上，中德公司提出100KVA箱变超出预算表范围系增加的供电设施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对其要求大唐公司支付增加的工程价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中德公司是否应向大唐公司返还工程款26.89万元及赔偿46.11万元损失的问题。大唐公司上诉称合同约定中德公司应完成建筑面积10万平方米的工程量，总包干价为358万元，而中德公司未完成的面积为23610.16平方米，其仅应向中德公司支付263.14万元工程款。经查，因案涉工程供电容量与建筑面积没有必然联系，且中德公司对1#楼已接线到该栋楼地下室电表箱的表计开关。中德公司按合同约定和供电方案进行施工，已经竣工验收，大唐公司也在竣工验收单上签署“验收合格”的意见，说明大唐公司认可中德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大唐公司称案涉工程尚有23610.16平方米建筑面积未完成供电施工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德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况，大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总价款，其要求中德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26.89万元及赔偿46.11万元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工程已竣工并经电力公司验收，竣工验收报告、竣工图等资料已交电力公司存档，故一审法院对大唐公司要求中德公司向其交付竣工资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中德公司与大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67元，由上诉人湖南中德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897元，上诉人邵阳市大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64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玉芳审 判 员  谭晓飞审 判 员  王彦懿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王品代理书记员  周 鑫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