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16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红军，男，1980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信都区绿港餐厅行政总厨，现住邢台市信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洪蕾，女，1983年4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信都区，与肖红军系夫妻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邢台市襄都区新兴东大街17号1层、2层。 负责人：赵瑜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献，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杨，男，199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信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馨培，女，1992年12月20日出生，现住邢台市信都区。 上诉人肖红军因与被上诉人李馨培、刘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邢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2021）冀0502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红军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依法判决赔偿上诉人医疗费30,326.16元、交通费896.74元、护理费5,168.6元、营养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误工费81,769.75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共计128,561.25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三、本案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上诉人第二次住院系第一次住院在医院失眠、烦躁、饮食欠佳病情好转未痊愈的情况下主动要求出院回家休养。回家休养一段时间后头晕、失眠、视物不清、健忘等症状仍未改善才二次入院。人寿保险条款同一病症在30日内再次入院视为同一次住院。上诉人两次住院诊断都为脑震荡、椎间盘突出（C3-T1）且医院病历也载明再次入院记录，所以认定为同一次住院。上诉人前门牙为加入钢钉的义齿，车祸发生后断掉一点无明显痛感，且住院科室为神经科，住院期间属疫情防控严格阶段全程佩戴口罩，并未治疗牙齿。二次住院主任会诊时询问病情上诉人告知头晕、失眠、视物不清、健忘等症状并告诉主任牙齿咬物不适，略有痛感后请牙科治疗断齿。两次住院系此次交通事故导致。故第二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应当认定，以及第二次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也应当认定。二、上诉人的误工费系上诉人实际减少损失，没有半点隐瞒，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实际减少的损失，用工单位与上诉人签订聘用协议明确载明税后工资，用工单位没有尽到代扣代缴义务，与上诉人实际减少的损失没有直接关系。假设被上诉人刘杨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保持安全车距未造成此次交通事故，上诉人工资与利润分红则不会减少。一审以未提供个人所得税证明及社保证明为由不予采信实际减少的损失有失公正。上诉人误工费应当依法认定为实际减少的损失。三、上诉人因此次事故导致经济及身体都受损，在与被上诉人协商无果情况下被迫聘请律师，实属无奈，律师费理应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一审诉求合理合法，而一审法院连上诉人第二次住院正常的医疗费用都没有认定，与上诉人的实际减少损失严重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依法裁判。 人寿财险邢台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伤情较轻，且事故发生在山东淄博，而上诉人系两天后才回邢台住院，不能证明跟事故有关联性。上诉人系软组织挫伤，且原告5月12日还驾驶车辆去事故发生地领取事故认定书，充分说明上诉人伤情较轻。上诉人存在过度医疗情形，应当予以扣除。本次事故系三方车辆相撞，一审中遗漏无责方，上诉人未向无责方主张是上诉人的权利，但不应当由我方全部承担，无责方应承担部分应当予以扣除。 李馨培、刘杨无答辩意见。 肖红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0,326.16元、交通费896.74元、护理费5,168.6元、营养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误工费81,769.75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共计128,561.25元；2、依法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上诉费用，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仍不足的部分再由被告刘杨和被告李馨培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日14时30分，被告刘杨驾驶冀Ｆ×××××号小型轿车行驶至Ｇ20青银高速公路青岛方向258公里时，未保持安全车距与原告肖红军驾驶的冀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使冀Ｅ×××××号车与案外人李芳驾驶的鲁ＡＫ73Ｊ2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肖红军、冀Ｅ×××××号乘车人郝洪蕾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一支队张店大队作出第3730032020050114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杨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肖红军、案外人李芳无责任。2020年5月3日,原告肖红军因该事故致其头痛头晕自行前往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脑震荡、软组织挫伤（颈部、胸部）以及椎间盘突出。原告住院25天,于2020年5月28日自行要求签字出院,花费医疗费14922.88元。原告于2020年6月22日,再次至邢台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脑震荡、椎间盘突出、11,21牙震荡及11,21，切1／3牙折,住院20天,于2020年7月12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5333.28元。后原告又于2020年6月10日在河北省眼科医院花费检查费用共计55元、在邢台医专第二附属医院花费检查费用15元。另查明，被告刘杨驾驶的事故车辆冀Ｆ×××××号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李馨培，该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邢台支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50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刘杨未保持安全车距与原告肖红军驾驶的冀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使冀Ｅ×××××号车与案外人李芳驾驶的鲁ＡＫ73Ｊ2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肖红军、冀Ｅ×××××号乘车人郝洪蕾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一支队张店大队处理，认定被告刘杨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肖红军、案外人李芳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发生交通事故时，涉案车辆车牌号为冀Ｆ×××××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财险邢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寿财险邢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寿财险邢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被告刘杨赔偿。被告李馨培作为投保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原告要求被告李馨培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肖红军的各项损失如下：1、关于医疗费，原告第一次住院花费医疗费14922.88元，有邢台医专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为证，且依据入院病历，可证实原告是因本次事故致其头痛头晕才入院治疗，因此本次住院花费是由该事故所造成，故对原告主张的第一次住院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第二次住院距第一次出院已将近一个月，且出院诊断与第一次出院诊断结果有差距，而原告也并未证明第二次诊断的受伤情况与本此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故对原告主张的第二次住院花费的医疗费15333.28元，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所提交的在河北省眼科医院花费检查费用55元、在邢台医专第二附属医院花费检查费用15元的票据，因原告并未证明是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导致，故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营养费，营养期按第一次住院25天计算，营养费为500元（20元×25天）。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50元（50元×25天）。4、对于护理费，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交护理人的收入证明或雇佣护工的证明，本院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42115元计算，护理时间为25天，故护理费为2875元（42115元÷365天×25天）。对原告所主张的第二次住院的护理天数，因其未证明第二次诊断的受伤情况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医疗机构确定误工期的证明，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情参照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酌定原告误工期为30天。因原告未提供个人所得税缴税证明及社保证明，故对原告提供的工资收入明细及餐厅利润表,本院不予采信。因原告所从事的行业为餐饮业，本院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住宿和餐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050元标准计算，即误工费为3870元（47050元÷365天×30天）。6、关于交通费，根据原告第一次住院天数，酌定交通费为3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对原告主张的超出300元的交通费用非就医而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7、关于律师费，因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肖红军因本次事故造成医疗费14922.88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护理费2875元、误工费387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23718元。原告受伤造成的损失已超过交强险的赔偿限额，由于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与案外人郝洪蕾二人受伤，应按两受害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郝洪蕾未向法院提起诉讼，无法认定其损失数额，故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为郝洪蕾预留5000元的份额，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郝洪蕾预留55000元份额。故被告人寿财险邢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5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7045元，共计12045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11673元，由被告人寿财险邢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给原告。因原告的损失未超出被告人寿财险邢台支公司应承保的保险限额，因此被告刘杨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零九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二、三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肖红军各项损失共计23718元。二、驳回原告肖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743元，减半收取计371.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内容，本案归纳如下争议焦点：肖红军的各项损失应当如何认定。 首先，肖红军两次住院不足一个月，并且均是因脑震荡、以及椎间盘突出等原因住院，第一次出院医嘱为“休息，增强营养，2周后复查头颅RI+MRA，如有症状随时就诊，不适随诊”，可以证明肖红军第二次住院的合理性。因此肖红军第二次住院造成的损失也应当予以认定。其次，肖红军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确备注为工资，该工资发放流水与聘用协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肖红军的误工损失，即事故发生前肖红军的月平均工资为（18000+18000+18000+18050+13100+13100+8710+18100）÷8=15,632.5元。肖红军的各项损失应当认定为：1、医疗费30,256.16元（14,922.88元+15,333.28元）；2、营养费为900元（20元×4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50元（50元×45天）；4、护理费5,192元（42,115元÷365天×45天）；5、误工费24,491元（15632.5÷30×47）；6、交通费600元，以上损失合计63,689元。最后，酌定在人寿财险邢台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为郝洪蕾预留5,000元的份额，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郝洪蕾预留55,000元份额，在无责方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为郝洪蕾预留500元的份额，在无责方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郝洪蕾预留5,500元份额。肖红军的损失总额扣除应当由无责方在交强险医疗费范围内应当承担的5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范围内应当承担的2,753元（按比例承担），人寿财险邢台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肖红军共计60,436元。 综上所述，肖红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零九条、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二、三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2021）冀0502民初6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肖红军各项损失共计61,813元。 三、驳回上诉人肖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3元，减半收取计371.5元，由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案件743元，由上诉人肖红军负担28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易然 审 判 员 乔 鹏 审 判 员 刘素娟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韦新燕 书 记 员 路敬贤 相关法条： 《民法典》 第一千二百零八条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法律适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律和本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一千二百零九条 【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与使用人不一致时的侵权责任】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 【交通事故责任承担主体赔偿顺序】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 【过错责任原则】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依照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其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 第六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七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八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九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十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十一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