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纯升，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平原，河南衡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东方，男，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军香，女，197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杰，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纯升因与被上诉人辛东方、朱军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2民初3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纯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平原、被上诉人辛东方、被上诉人朱军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纯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10日起按月息1.5分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辛东方之间存在虚假诉讼嫌疑，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虽然上诉人是被上诉人辛东方的舅舅，但民间借贷关系往往发生在亲戚朋友之间，外甥和外甥媳妇向舅舅借款也符合常情里。并且碍于面子，如果是小额借款，连借条也不会有，大额借款，即使写个借条也至多是外甥签名即可，就一般不会让外甥打个借条再让外甥媳妇共同签字。原审中上诉人对于借款时间、利息等均作出了合理说明，并提供了相应证据。碍于双方亲戚关系，不到万不得已，舅舅也拨不开面子起诉外甥，所以原审以起诉时间较晚作为判断虚假诉讼的理由明显也不成立。二、本案借款事实客观存在且证据充分，应予认定。1.关于款项的性质。上诉人主张是借款，被上诉人辛东方认可是借款，被上诉人朱军香予以否认。首先，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辛东方出具的借条，借条属于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法定证据，因此应认定案涉款项的性质属于借款。其次，本案被上诉人朱军香抗辩系偿还之前的借款和装修款，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上诉人并非仅依据转账凭证起诉，而是依据转让凭证、借条等多份证据起诉，原审认定借款不存在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关于借款的数额。原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辛东方书写的借条，证明借款数额是18万元，约定利率月息1.5%，并且提供了相应的存款凭条。上述证据与朱纯升原审陈述的基本事实相符。故应确认借款数额为18万元，且借款利率月息1.5%。三、借款应认定为两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辛东方出具借条并认可借款18万元及利率约定，当然应该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朱军香不认可债务存在，更不认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提供的10万元汇款凭证，证明10万元直接汇入朱军香账户，且朱军香认可该款被朱军香和辛东方在不同时间分别取出。朱军香提供的取款凭证也证明其从该账户数次取款，足以证明该账户朱军香和辛东方均有支配权，朱军香对于该账户内的资金变动完全知情，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提供的朱军香书写的账目记录单记载有“原阳贷款4万元”、“原阳贷款1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字样，与上诉人提供的辛东方书写的借条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朱军香对于案涉借款完全知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辛东方辩称，我和朱纯升之间有借款关系，借款数额为18万元，利息究竟是1分还是1.5分，记不清楚了，因为借钱太多。原审在提供有汇款凭证、借条以及朱军香亲笔书写的韩丽橱柜日常账目的情况下，不以事实为准，认定本案为虚假诉讼，实在让人无法信服，有失法律尊严。朱军香辩称，一、本案经过多次庭审，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朱纯升与被上诉人朱军香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无论是从借款的数额、借款的用途、借款的时间、借据的出示、利息的支付都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且不符合借款的习惯和逻辑，也没有借款的事实。二、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在没有足够证据证实借款数额为18万元的情况下，上诉人以18万元起诉借贷关系，并且被上诉人辛东方在多次庭审时不仅不做有力的辩解，还帮助上诉人出示证据。加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辛东方的亲属关系，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在审查虚假诉讼的过程时，应当结合本系列借款案的其他三个案件加以认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朱纯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2月10日起按月息1.5分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辛东方与朱军香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0年7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9月27日登记离婚。2012年10月27日，朱纯升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向辛东方名下账号为00×××89、开户行为焦作解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王褚支行的存折中存入40000元，朱军香于2012年10月29日从该账户中取出40000元；2014年10月14日，朱纯升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向朱军香名下账号为00×××89、开户行为焦作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存折中存入100000元，朱军香分别于2014年10月19日、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0月29日从该账户中取出1500元、4000元、49000元，辛东方分别于2014年10月23日、2014年10月27日从该账户中取出1000元、40000元。2015年2月10日，辛东方向朱纯升出具一份借条，上载明“今借朱纯升现金壹拾捌万元整（180000元整），利息1.5分”。朱军香曾在一记账本中记录“2014.10.27辛东方原阳贷款注入公司资金100000元（拾万元）”、“3月6号还原阳贷款4万利息（2014年利息）7200元”、“3月6号还原阳贷款10万元（10.13—2月13号利息）6000元”。朱纯升认为辛东方、朱军香至今尚未清偿共同向其所借的上述借款本息，而朱军香不认可上述借款事实，并否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而成诉。一审另查明，1.朱军香自2015年1月27日至2015年2月22日期间，因与辛东方发生矛盾，独自回娘家居住，直至2015年2月22日辛东方写过保证书后才回家。2.朱军香与辛东方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朱军香于2018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民事裁定，准许其撤诉。朱军香与辛东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建设路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建设路支行）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经审理，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豫0802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位于焦作市解放区人民路（中××）398号都市花园·御苑22号楼2单元2号的房产归朱军香所有；二、辛东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朱军香办理上述房产的产权登记手续。辛东方不服，上诉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豫08民终240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二、位于焦作市解放区人民路（中××）398号都市花园·御苑22号楼2单元2号房产，产权预告登记中的实际权利人是朱军香，待办理该不动产产权登记及变更的条件成就时，辛东方协助朱军香办理产权登记及转移手续；三、驳回朱军香的其他诉讼请求。3.闪利麦与辛东方、朱军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经审理，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豫0802民初3291号民事判决：一、辛东方、朱军香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闪利麦借款本金26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2日起按月息1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闪利麦的其他诉讼请求。朱军香不服，上诉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豫08民终328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朱军香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豫民申4831号民事裁定，指令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豫08民再93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该院（2019）豫08民终3284号民事判决及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329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并对该案件进行了审理。4.郭保利与辛东方、朱军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经审理，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豫0802民初4067号民事判决，判决：辛东方、朱军香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郭保利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朱军香不服，上诉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豫08民终358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朱军香仍不服，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再审后，已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目前该案件正在审理中。5.朱纯升与辛东方、朱军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因朱纯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该案按朱纯升撤诉处理。后朱纯升再次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经审理，于2020年4月19日作出（2019）豫0802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辛东方、朱军香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朱纯升借款本金14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14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0日起以借款本金4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辛东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朱纯升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4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朱纯升的其他诉讼请求。朱军香不服，上诉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豫08民终143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重审。6.辛国营与辛东方、朱军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经审理，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19）豫0802民初5639号民事判决，判决：辛东方、朱军香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辛国营借款本金7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8日作出（2021）豫0802民监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本案由该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一审法院已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并对该案件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首先应分析的问题在于朱纯升、辛东方、朱军香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如有，接下来应分析认定是否属于辛东方、朱军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如没有，则应再继续分析朱纯升与辛东方是否有虚构借款进行虚假诉讼的嫌疑。本案中，朱纯升起诉的借款包括三笔，即2012年10月27日40000元、2014年10月14日100000元和2015年2月10日40000元。朱纯升欲证明借贷关系的真实存在，其应对款项是否实际支付、双方是否具有借款的合意也即款项的性质进行举证。根据其提交的证据，仅有2012年10月27日的40000元和2014年10月14日的100000元是由朱纯升分别存入了辛东方和朱军香的账户，剩余一笔40000元朱纯升和辛东方均主张是在2015年2月10日辛东方向朱纯升出具180000元借条且辛东方、朱军香均在场的情况下，朱纯升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辛东方、朱军香。但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自2015年1月27日至2015年2月22日期间，辛东方、朱军香因发生矛盾正处于分居期间，直至2015年2月22日辛东方写过保证书后二人才和好，在此期间内，二辛东方、朱军香一起去向朱纯升借钱显然不符合常理，朱纯升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嫌疑，故不能据该借条认定朱纯升、辛东方、朱军香之间具有借款的合意，也不能证明朱纯升关于借条出具当日出借给辛东方、朱军香40000元现金的主张。此外，朱纯升据以主张借款真实存在的证据还有一份朱军香记录的账本，一审法院认为该账本不能证明朱纯升于2012年10月27日、2014年10月14日分别向辛东方、朱军香账户中存入的40000元、100000元款项性质属于其支付给辛东方、朱军香的借款，根据账本记录的内容，对其他个人的借款均明确记载有出借人姓名，而朱纯升主张的涉案借款的记录确为“原阳贷款”，在朱军香不认可且无其他合法有效债权凭证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原阳贷款”指代的就是朱纯升。综上，朱纯升对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交完整的证据链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关于借款关系真实存在的主张不能成立。既然不能认定朱纯升、辛东方、朱军香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那么接下来则应分析朱纯升与辛东方是否有虚构借款进行虚假诉讼的嫌疑。关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判断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应从以下几个方面综合判断：1.当事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不符合常理的，存在伪造证据、虚假陈述可能的；2.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3.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4.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当然，除上述几个方面以外，判断是否属于虚假诉讼，还可以从出借人的出借能力、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是否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当事人是否存在不正当放弃权利的情形等其他多方面甄别。但具体到本案中，首先，朱纯升在（2019）豫0802民初5051号案件、（2020）豫08民终1431号案件和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对借款时是否出具有借条以及利息支付、借款用途等情况的陈述均有矛盾之处，辛东方关于100000元的使用时间与朱军香提交的100000元的取款记录也有矛盾之处，且关于借款时是否出具有借条与朱纯升的陈述也相矛盾；其次，朱纯升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再次，在辛东方、朱军香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一审判决后，短期内相继出现了包括本案在内的四起不同原告起诉辛东方、朱军香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自辛东方、朱军香离婚时间2016年9月27日至辛东方、朱军香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第一次起诉时间2018年7月2日，将近有两年，至二被告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一审判决时间2019年6月28日，将近有三年，常理来说，债权人在获知债务人离婚后，为保障自己的债权，防止债务人以离婚的方式躲避债务，一般会积极主张权利，而包括本案朱纯升在内的四名原告在这将近三年的时间内均未起诉，却均在辛东方、朱军香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一审判决后才提起诉讼，这不能以巧合概之；最后，比较这四起民间借贷案件的审理过程，辛东方对各原告的起诉不仅没有任何反驳，反而以积极的行为配合原告举证，为原告补强证据，其目的显然是想要使四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均能得到法院的支持，且使朱军香承担还款的义务。综上，朱纯升与辛东方明显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一审判决：驳回朱纯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朱纯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夫妻婚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在夫妻一方认可债务且无任何异议，另一方否认债务真实性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全面审查相关债务是否客观真实存在。首先，朱纯升证明其和辛东方、朱军香存在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之一是辛东方2015年2月10日出具的借条。朱纯升、辛东方都声称出具借条当天辛东方、朱军香二人均在场并且当天朱纯升还借给二人4万元的现金。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2015年1月27日至2015年2月22日期间，辛东方、朱军香二人正处于闹矛盾分居期间，直至2015年2月22日辛东方向朱军香写过保证书后二人才和好。故在此期间，朱纯升称朱军香与辛东方共同向其借钱有悖常理。其次，在本案之前的审理过程中，辛东方称2015年春节过年后，经亲戚说和，其向朱军香写过保证书之后二人才和好，之后一起去朱纯升家打的借条。但2015年2月10日系农历新年前，与上述辛东方陈述的借条出具时间明显矛盾。第三，朱纯升主张存在借贷关系的另一主要证据是朱军香书写的账本，在该账本上有两笔款项记录为“原阳贷款”。对此，本院认为，朱军香记录的记账本上，其他借款均明确记载了具体的出借人姓名，并且本次一审中，辛东方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在2012年10月27日之前，辛东方账户中还有其他来自原阳的款项，故朱纯升并不能证明标注为“原阳贷款”就是其出借的资金。第四，在整个案件审理过程中，朱纯升和辛东方在关于款项的交付、除2015年2月10日借条之外是否还存在其他借条以及是否支付了利息、何时支付了利息、支付利息的数额等方面的陈述多次出现不一致的情况，且差异较大。最后，本案应结和辛国营、闪利麦、郭保利起诉辛东方、朱军香民间借贷的三起案件综合予以考虑。在辛东方与朱军香离婚后，出现了闪利麦、辛国营、朱纯升、郭保利四人分别以辛东方、朱军香为被告的民间借贷案件。四起案件中，四名原告不在同一个地方，却均聘请同一名法律工作者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东方均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未作任何实质性抗辩，均存在事后补条的行为，辛东方与四起案件的原告不同程度上存在着一定利害关系，且四起案件原告均将朱军香记录的记账本作为证据提交，上述借贷过程不符合一般借贷行为习惯。尤其是闪利麦一案，在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辛东方明确表示为了不让朱军香卖房，主动打电话让朱纯升、郭保利、辛国营、闪利麦四人提起诉讼。应予指出的是，本案民事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引用的法条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不影响其判决结果。综上所述，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朱纯升主张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朱纯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拜 建 国      审 判 员  董 艳 伟      审 判 员  张 前 进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董 翠 果      书 记 员  郭 添 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