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翔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深圳市南山区兴华路6路华建工业大厦（又名：南海意库）2号楼409房。法定代表人：陈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如杰，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航，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门市久富源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山市桃源镇建桃工业区3号A座。法定代表人：万瑞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自强，男，1974年7月3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翔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久富源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富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翔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航、被上诉人久富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自强、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翔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久富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天花类安装义务主体明显有误，按照合同约定，天花类应由久富源公司负责安装：（一）一审判决所谓的“附件清单”，即久富源公司单方盖章的报价单，已经失效不再使用，不能以此作为我公司承担天花类安装义务的依据；（二）专业分包合同明确约定久富源公司承担整个工程的安装义务。二、因王玉华班组代替久富源公司实施了天花类安装义务，故我公司给王玉华支付的342014.65元应从久富源公司主张的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三、久富源公司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拒不履行维修义务，我公司自行聘请第三方实施维修并垫付了费用，该费用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久富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久富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翔大公司支付工程款693268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6.3‰计，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71337元）；2.案件受理费由翔大公司负担。翔大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久富源公司对饮马川工程中所有的施工质量瑕疵部分进行修理、重作、更换，且修理、重作、更换的费用由久富源公司承担（从总工程款中扣除翔大公司已垫付的小部分维修费14175元）；2.判令在久富源公司履行完第一项反诉请求所述义务及验收合格之前，暂缓对饮马川工程进行结算；3.判令久富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7日，久富源公司与翔大公司签订了《深圳市翔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专业分包合同》，合同载明发包方为翔大公司（甲方），承包方为久富源公司（乙方）。合同第一条约定了工程名称与地点、特点。工程名称为长城脚下饮马川A/B/C/D/E/G/H户型室内装修工程，工程地点在北京市密云区古北口镇，工程特点为LOFT别墅；合同第二条约定了方式与要求。久富源公司承接饮马川工程，包工、包料、包设计等；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工程承包价格与内容。饮马川工程按清单综合单价包干为7263209元，久富源公司需完成建设方提供的全套木饰面图纸的制作与安装。附件清单中载明，饮马川工程A户型、B户型、C户型、D户型、E户型、G户型、H户型中，天花类由采购方翔大公司负责安装，供货方久富源公司负责本清单中的柜类、门、楼梯木踏板等的安装。久富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如翔大公司发现各部分项中出现进度、质量达不到翔大公司或者业主要求的，久富源公司必须及时调整人员进行整改；合同的第六条规定了付款方式与工期。签订合同后，翔大公司支付该工程预付款5%，做样板。大批量货前45天，翔大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20%,单批木饰面生产完毕后书面通知翔大公司到工厂点货，待翔大公司点货完毕后久富源公司申请支付到本批次货款总金额80%,所有木饰面久富源公司安装完毕且翔大公司验收合格后提交结算付至结算金额的97%，留3%的保修金待两年后付清；合同的第八条规定了违约责任和其他。其中第五项规定清单及其他附件与合同均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的最后规定了附件的效力，附件为本协议的补充内容，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义务，久富源公司备料组织人员进行生产安装，翔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阶段的工程款。2018年4月14日，翔大公司为追赶工期要求久富源公司加急运输货物，久富源公司为此支付了空运运费10393元。2018年4月，饮马川工程完工，翔大公司完成了前三个阶段工程款的支付，共计3463160元，后双方因工程款问题发生纠纷。2019年10月29日，经深圳水湾社区工作站调解，翔大公司与久富源公司签署《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翔大公司于2019年11月10日前，按照久富源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清单完成预结算，出具正式预结算书。2019年11月13日，翔大公司向久富源公司出具预结算单，预结算审核单中载明工程总价款为4146035元，该工程款不包含空运运费10393元。2020年1月2日，久富源公司向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翔大公司银行账户存款764605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函为久富源公司提供担保。法院经审查认为久富源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于同日作出冻结翔大公司银行存款764605元的裁定。2020年12月18日，法院收到久富源公司的财产保全续封申请书，请求继续冻结翔大公司银行账户存款764605元，法院经审查认为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于同日作出继续冻结翔大公司银行存款764605元的裁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翔大公司申请，法院两次启动对久富源公司木制品的质量要求、安全要求以及修复费用的鉴定，但均因涉案的木质装修产品已经安装使用，超出鉴定公司鉴定范围，被退回法院。2020年12月10日，经法院现场勘验，木梁、楼梯踏板以及其他家具均已安装完毕，饮马川工程项目已于2018年10月由翔大公司交付给承德大地公司，承德大地公司已将该房屋交付给业主体验。另查明，2017年4月1日，深圳市拙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王玉华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木工）》，约定王玉华以劳务包干（包部分辅料）的方式承接长城脚下饮马川Ⅱ标段精装修工程。在久富源公司与翔大公司的合同履行期内，翔大公司聘请王玉华施工班组完成了饮马川工程中的部分项目（安装A、B户型天花主梁、天花次梁、天花边梁、阳光房木梁、阳光房边梁）的施工，翔大公司已将王玉华施工部分的工程款342014.65元支付给王玉华。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翔大公司与久富源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久富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饮马川工程项目的建设，已经全面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翔大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也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久富源公司要求翔大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及利息的诉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对其过高要求，法院不予支持；尽管按合同约定，久富源公司负有运输义务，但后续空运运费的产生系久富源公司应翔大公司追赶工期的需求由久富源公司先行垫付，故翔大公司要求久富源公司承担空运运费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专业分包合同》第三条规定，饮马川工程A户型、B户型、C户型、D户型、E户型、G户型、H户型中，天花类由采购方翔大公司负责安装，供货方久富源公司负责本清单中的柜类、门、楼梯木踏板等的安装。据此王玉华班组施工的木梁安装工程款应由翔大公司承担，故翔大公司要求从久富源公司的总工程款中扣除王玉华施工工程款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案件审理期间，依据翔大公司的申请，法院两次启动鉴定程序，均因鉴定事项超出鉴定范围无法鉴定，故翔大公司要求久富源公司对饮马川工程中的施工质量瑕疵部分进行修复且修复费用由久富源公司承担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涉及；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或者虽未竣工验收，但发包人已经实际使用，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一般应当属于工程质量保修的范围。翔大公司已将房屋交付给承德大地公司，且承德大地公司已将房屋交付给业主体验，翔大公司以饮马川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拒付久富源公司的工程款及要求暂缓饮马川工程结算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判令深圳市翔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江门市久富源家具有限公司工程款六十九万三千二百六十八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六十九万三千二百六十八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起至深圳市翔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江门市久富源家具有限公司工程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江门市久富源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深圳市翔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期间，翔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木梁维修协议，证明其已聘请朱秀香班组对涉案工程的A、B两户型进行维修，协议明确约定需要维修的房间共64套，每套劳务费4800元；2.付款申请书、转账凭证、委托书、不拖欠劳务工资承诺书，证明其已向朱秀香班组支付劳务费24000元；3.维修费用明细，证明需要维修的A、B户型房间共64间，每个房间的维修成本为7988元，其中人工费4800元，其余为材料费。对此，久富源公司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其从未收到过翔大公司维修通知，且木梁是翔大公司自己人员安装，与久富源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天花板类安装款项的承担问题。对此双方存有争议，翔大公司认为，上述费用应由久富源公司承担。对此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案件实际情况予以确定。就合同的约定情况来看，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双方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了各自的施工范围，并未约定上述款项由久富源公司承担。上述天花板类安装班组的实际联系人和实际支付方均为翔大公司，目前看不出上述施工班组和久富源公司存在任何关系。翔大公司要求久富源公司承担上述款项，缺乏相应依据。综上所述，翔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6元，由深圳市翔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林存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艳辉法官助理 眭 立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