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王峰，男，1967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自述），住山东省成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萌，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先科，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市海淀区清河第四小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建材城翡丽铂庭****楼。法定代表人：陈东培，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生，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峰与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清河第四小学（以下简称清河第四小学）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9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清河第四小学支付其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8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清河第四小学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清河第四小学提供的录音时间是2019年4月9日，是得知王峰申请劳动仲裁后故意诱导所得。2.关于劳动合同的签订过程，清河第四小学认可合同期限是其法定代表人填写的，不应该也不可能会将合同期限填错，王峰只填写了个人信息。3.合同到期未续签，说明清河第四小学存在未续签合同的违法行为。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清河第四小学辩称，不同意王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清河第四小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无需支付王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800元，上诉费由王峰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王峰与北京中关天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建立劳动关系期间的工龄不应当计算在其与清河第四小学建立劳动关系的期间内。2.清河第四小学与王峰解除劳动合同，具有法定理由，不属于违法解除。王峰辩称，不同意清河第四小学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清河第四小学支付其：1.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8000元；2.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000元；3.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3000元；4.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2800元；本案诉讼费由清河第四小学承担。清河第四小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无需支付王峰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5248.28元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4月28日，王峰（乙方）与清河第四小学（甲方）签订了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乙方担任食堂岗位工作，月工资3800元。清河第四小学每月月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王峰当月的工资，根据王峰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清河第四小学支付王峰工资的日期及金额如下：2018年5月31日3826.66元、2018年6月28日3632.66元、2018年7月26日2765.64元、2018年8月31日2665.64元、2018年9月30日4291.17元、2018年11月2日3265.64元、2018年11月29日2765.64元、2018年12月22日3165.64元、2019年1月26日5839.67元、2019年2月28日3265.64元、2019年3月29日2765.64元、2019年4月29日864元。根据王峰提交的社保个人权益记录显示，北京中关天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王峰缴纳了2016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清河第四小学为王峰缴纳了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王峰主张其于2016年5月由北京中关天下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派遣至清河第四小学工作，并于2018年4月28日入职清河第四小学，签订了期限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要求清河第四小学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8000元。清河第四小学认可王峰于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由北京中关天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派遣至其学校工作，并于2018年5月1日入职其学校，双方协商对劳动合同期限达成一致意见即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但在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误将“2020”签成了“2018”，故无需支付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为证明该主张，清河第四小学提交孟某与王峰谈话记录及任某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谈话录音为视频（2019年4月9日），其中谈话双方为王峰与孟某，王峰主张孟某为后勤主任，清河第四小学主张孟某为食堂主管。视频（2019年4月9日）中双方谈话内容如下：“孟：是这样啊，王峰，昨天/前天啊，我和校长打电话的时候、说别的事情的时候，就提起你这事情了。因为校长给我说啊，前期，我也不知道，说你找过校长两三次，而且给校长打过电话，说你这个合同当时签的时候，有的地儿签错了。现在呢，你等于是想向和学校要一个赔偿。王：对。孟：王峰，就是，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合同签错了？因为这个合同不是我参与签订的，你知道的。王：当天吧，当天就发现了错误。孟：为什么没有在当时和学校提出这个事情呢？王：对啊，当天发现的，我告诉过你。孟：你当天什么时候告诉我了，在哪告诉我了？王峰，你看这话是这样说啊，我个人觉得哈，孟老师跟你们在一起合作这么长时间了，最起码孟老师是一个敢说敢干的人。我个人，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和我说过。而且呢，我不知道你在哪和我说的，在什么时间和我说的，知道吧！所以我没有印象，所以你是当天就发现了是吧？王：是！孟：那是再一个啊，你当时发现了，你也没找学校？王：因为当时怎么吧，因为当时你不是给我说，我不犯错误的情况下没事儿嘛。孟：我刚才已经说了，孟老师，第一，我任何意见都没有，我从来，就是，对合同这种比较严谨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说，即使啊，咱们退一万步讲，这个事情你曾经和我说过，是吧？王：嗯！孟：那么孟老师，现在按照你说的，当时你和我说了。这个，不犯错误，没啥事儿。那既然没犯错，你怎么现在想起和学校要这个赔偿呢。王：我问律师了一下，我这么长时间，这没事儿吗？律师和我说的。这是律师告诉我的，律师告诉我这很好办，只要拿着原始合同。我问校长，校长说，可能是笔误吧，他拿他那一份去了，拿来之后让我回去了，回去之后，他让董老师拿过去了，还没等我同意呢，他把他那一份一看，也是18年。他私自又改了。我说这改了可不成，我不同意谁敢改啊，他想把那一份也改了，我说这一份我拿的是复印件，那一份他没改，因为我拿着不是原件。孟：王峰，你听我说啊，你是当天就发现错误了，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也不是校长和你王峰一个人签的，你当时就没有想着当时这合同签错了，想着和学校把这合同改过来，你当时也没这样想，是吗？王：当时我是这样想的。孟：当时是这样想的，现在不这么想了？王：因为时间长了嘛，最近咨询律师，律师说这是劳动赔偿嘛。孟：哦，对，您就说赔钱，您就说学校侵犯您的权利了，是不是？王：嗯！孟：王峰啊，你看现在不管学校当初签订合同的时候是笔误也好，还是这个，就是说，学校当时和您签错了，当时没发现，最起码这么长时间没有发现。我个人觉得，我们既要讲法，也要将讲情。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啊，如果说学校是有意的不想和你签订这个合同，到2020年的合同，那么学校就不会这么长时间给你照常发工资，上各种保险。对吧？王：对！孟：你自己来讲啊，从咱们新食堂开张你就来了，不管说什么，你当时来了，孟老师给你定的这个工资，后来你又转岗，孟老师这个工资就一直没有给你降。你就没有想过和学校把这合同错误的地方给改过来吗？王：因为啥嘛，因为当时你那一说，我也害怕的说。孟：害什么怕啊？王：因为，我不犯错误的情况下没事儿，我一犯错误的情况下，肯定有事儿！我就害怕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就问了律师，律师说你啥也不用管，这没你的事儿了，他是全权委托。孟：什么意思，就是说校长给我打电话说，你给校长打电话就是说，目前这个事情，你巳经全权委托给律师了。王：嗯！我提前商议过这几次了，我也考虑好了，考虑了之后，那校长说那可以，你想要赔偿的话，门儿都没有。我给校长说，我考虑考虑再说吧。为啥我考虑了两天，之后，我给校长打电话，校长回答的很干脆，走吧！为啥，就因为这样才和律师见面的。孟：那个，你就是准备走法律程序了是吧。王：嗯，是！孟：那你今后还在不在四小工作了啊？王：只要学校不出格的情况下，我接着干，我绝不会犯其他啥错误。孟：这个事情是这样啊，要是按照你现在说的，从去年的7月份开始，那等于是学校和你就没有合同关系了，是吧？王：那这个……这个我有点不懂，因为我对法律这个方面，我不懂。我有啥事都问律师，都是律师告诉我。律师说有啥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了。这个，在法律方面我是真的不懂，为啥咨询他们呀。孟：不懂是吧，那我告诉你啊，你从去年的7月1号，你为什么想告学校，想要这个赔偿。那就等于从去年的7月份开始到现在，你和学校就是没有任何合同约束的，没有合同这回事儿，对吧。所以你才告学校，你才想要这个赔偿。那么今天，今天我找你啊，我不代表我自己，我代表学校，我也正式和您说。既然您现在决定走法律程序去维护自己的权利，那是您自己的权利，也是您自己的选择，那么现在我跟您说，从去年到现在您和学校就没有合同，所以呢，咱们这个劳动关系可以随时终止。那么从现在开始，鉴于咱们学校食堂的重要性，那么从现在开始，您就不能到学校食堂继续工作。学校也没有其他岗位适合您的工作。从现在开始，您收拾您所有的个人物品，您离开学校，至于您主张赔偿的问题，您和学校要多少钱。学校没有任何的依据给您，我说明白了吗？也没有任何人能够私自决定把这个钱给您。您呢，拿出合法合规的依据来，学校决定给您赔偿。我说明白了吗？王：嗯！孟：行吧？王：行，那就这样。孟：待会你们跟着王峰，把他该交的东西都交了。王：孟老师，这个，这个，在我走的情况下，这几天呢？孟：王峰，我给您说啊，您现在到今天为止，所有该给您的给您，不会说学校这两天工资不给您。至于您要的赔偿，您拿出合法合规依据来。学校据此给您赔偿，说明白了吧？王：嗯！孟：还有别的要问吗？王：没有”。王峰不认可视频的真实性，主张视频存在截取，没有做公证，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庭审中，经本院询问，王峰认可视频中为其本人。就视频中提到的“合同签错了”，王峰答复为：“孟某指的是日期签错了”；就签错的原因，王峰答复为：“我签完劳动合同回到工作岗位上发现日期签错了，上面写着截止时间到‘2018年’，签合同的时候校长告知我是到2020年，我发现后就去找食堂主任孟某，他说不用管，只要我不犯错就没事，不让我去改”。庭审中，证人任某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如下：“2018年4月28日，学校通知我去签订劳动合同，当时还有王峰，我们一起去的校长办公室，然后校长了解了一下家庭和工作情况，说要和我们签订两年的劳动合同，然后拿出一份劳动合同，让我们看了一下工资等情况，我们看完了就每人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签完了就走了”。王峰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但主张证人没有看过其劳动合同，签合同的时候其也不在场，证明目的不认可。清河第四小学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庭审中，就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经法院询问，王峰回复如下：“审：签订劳动合同时被告单位的校长是否明确告知你的劳动合同期限是两年？原：是。审：你看劳动合同的时候是否发现劳动合同的期限不是两年？原：让我看的时候所有该填的地方都是空白的，主要是看规章制度。审：看完后内容怎么填的？原：我就填了我名字性别住址等个人信息，后面的签字是我自己签的，当时校长接了一个电话就去了办公室隔断里面填好了其他的内容就给我了。审：原告，你当时发现日期写错了吗？原：没有，我是回去之后才发现的”。清河第四小学对王峰陈述的劳动合同签订经过没有异议。王峰主张根据视频可以证明清河第四小学以其提出仲裁申请属于违纪为由将其解除，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违法解除赔偿金的年限为2016年5月至2019年4月，要求清河第四小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2800元。清河第四小学主张王峰于2018年5月1日入职，此前为劳动派遣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该主张，清河第四小学并提交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予以佐证。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载明：“甲方：北京中关天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乙方：王峰，身份证号码：×××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就劳动关系解除等相关事宜在平等自愿、充分友好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一、双方确认自2018年4月30日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关系一并解除。二、甲方支付乙方工资至2018年4月30日，社会保险缴纳至2018年4月。乙方的各项薪资福利截止及各项与工作有关的报销截止日期为/年/月/日。如有医疗理赔，乙方应于/年/月/日前将医疗理赔单据原件交至公司人事部，逾期未提交将视为乙方自动放弃，甲方不再对此承担任何义务。三、乙方应于2018年4月30日下班前按甲方相关规定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并承诺在离职日期之后仍有义务积极配合完成工作移交、归还借用甲方的财产、清结财务帐目等，如因乙方未进行工作交接或交接不清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甲方将保留向乙方追偿相关损失的权利。四、乙方在甲方及用工单位工作期间的各年度带薪年休假已休完毕或甲方已依法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双方无争议。五、甲方同意在2018年4月30日前为乙方出具离职证明。六、乙方确认：乙方已明确知悉相关法律或政策规定的各项权利，在甲方及用工单位工作期间的所有薪酬福利等已结算完毕，包括但不限于工资报酬、社会保险、津贴奖金、加班费、年休假等，自愿对其它相关权利予以放弃，双与甲方及用工单位不存在任何纠纷，乙方不再就劳动关系等各项内容向甲方、用工单位及甲方的关联单位主张任何权利。七、本协议签订后乙方离开甲方单位前，乙方应当履行下列义务：1、继续履行岗位责任，遵守甲方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并根据甲方的安排，积极配合完成工作移交、归还借用甲方的财产；2、清理收回经手的应收款项，保障公司财产资金安全；3、清理积欠公司的个人债务和其它应由乙方支付的费用；4、根据甲方的安排，积极配合清结财务账目，办理离职手续。八、乙方无须履行对甲方的竞业限制义务，但离开甲方单位（劳动合同解除）后，承诺履行下列义务：1、乙方不得再以甲方名义对外从事业务（包括但不限于不得使用甲方单位介绍信和名片）。2、乙方不得从事损害甲方利益的行为。3、乙方不得泄露甲方的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客户状况、人事档案、财务帐目、技术资料和其它相关信息）。九、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双方确认：本协议是双方共同协商的结果，不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情形，双方在签订时均已咨询相关专业人士，均知悉各项条款的法律含义，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共同遵守”。甲方处加盖“北京中关天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字样印章，乙方处载有王峰签字，签订日期为2018年4月24日。王峰认可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但主张北京中关天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未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故要求计算违法解除赔偿金的年限为2016年5月至2019年4月。王峰主张其每年应享受5天年休假，但清河第四小学未安排其休假，要求清河第四小学支付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000元。清河第四小学主张王峰入职其校不到一年，且享受带薪寒暑假，故不应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王峰认可享受带薪寒暑假，但主张寒暑假期间需要值班5天或者7天，王峰未就该主张提交相应证据。王峰主张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存在休息日加班10天，对此清河第四小学予以否认，主张王峰不存在加班，王峰未就其主张的加班事实举证。王峰以要求清河第四小学支付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未休年假工资、加班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如下：一、清河第四小学支付王峰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8日未续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5248.28元；二、清河第四小学支付王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00元；三、驳回王峰的其他仲裁请求。王峰与清河第四小学均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王峰起诉在先。一审法院认为：就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节，其一，根据王峰陈述的签订劳动合同过程及证人证言能够确定，在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前清河第四小学已经明确告知王峰期限为两年，且双方对于劳动合同期限并无争议，并在当场签订了劳动合同，洽商与签订过程之间双方又未发生其他争议，故清河第四小学无故将劳动合同期限由两年改为两个月不合常理。庭审中，清河第四小学主张劳动合同截止期限存在笔误，王峰也并未提出清河第四小学故意将劳动合同期限填写为两个月；其二，王峰虽主张签订劳动合同后发现截止期限有误，并已告知孟某，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其三，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予以双倍工资惩罚的立法目的予以分析。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系针对实践中劳动合同签订率低而增设了二倍工资的惩罚，故该第二倍差额的性质并非劳动者的劳动所得而是对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的一种惩戒。二倍工资的立法目的在于提高书面劳动合同签订率、明晰劳动关系中的权利义务而非劳动者可以从中谋取超出劳动报酬的额外利益。结合上述三点，王峰与清河第四小学均认可劳动合同截止期限“签错了”，即劳动合同中体现的截止时间并非双方此前的约定，王峰虽主张已向清河第四小学提出此问题，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在双方均认可劳动合同约定截止期限有误，而无证据证明清河第四小学拒绝修改的情况下，王峰要求清河第四小学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8000元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清河第四小学无需支付王峰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5248.28元。根据王峰提交的社保个人权益记录能够证实王峰在入职清河第四小学已连续工作满12个月，故其入职后可享受年休假。王峰在清河第四小学工作期间享受寒暑假，双方均认可寒暑假期间为带薪休假，王峰虽主张寒暑假期间需要值班5天或者7天，但王峰未就该主张提交相应证据，故该主张不予采信。王峰享受寒暑假天数多于其年休假天数，故不应享受当年的年休假，现王峰要求清河第四小学支付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000元之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峰主张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存在休息日加班10天，对此清河第四小学予以否认，主张王峰不存在加班，王峰未就其主张的加班事实举证，故应由王峰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要求清河第四小学支付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3000元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王峰虽否认视频的真实性，主张视频存在截取，没有做公证，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且王峰认可视频中为其本人，故法院采信视频的真实性。根据视频中双方谈话的内容显示，清河第四小学于2019年4月9日将王峰辞退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清河第四小学应支付王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王峰与北京中关天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虽约定自愿对其它相关权利予以放弃，但并未约定向王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且王峰在与清河第四小学签订劳动合同前后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均未发生变化，应属于用工主体变更，故此前工龄应连续计算。对于王峰要求计算违法解除赔偿金的年限为2016年5月至2019年4月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综上，王峰所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的数额未高于法定标准，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海淀区清河第四小学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800元；二、确认北京市海淀区清河第四小学无需支付王峰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5248.28元；三、驳回王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院仅围绕王峰与清河第四小学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就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一节，其一，根据王峰陈述的签订劳动合同过程及其他在案证据能够确定，在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前清河第四小学已经明确告知王峰合同期限为两年，当时双方对于劳动合同期限并无争议，并当场签订了劳动合同，洽商与签订过程之间双方又未发生其他争议。其二，双方订立劳动合同之后，均持续履行劳动合同，在2018年6月30日之后，清河第四小学继续按月向王峰支付工资直至2019年4月，继续为王峰缴纳社保至2019年2月。综上，本院采信清河第四小学的主张，认定清河第四小学在订立劳动合同时，就劳动合同的终止时间存在误写，故本院依据当事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确认劳动合同的终止时间。进而对于王峰要求清河第四小学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8000元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视频等在案证据显示，清河第四小学于2019年4月9日将王峰辞退的行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清河第四小学应支付王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法释[2013]4号）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王峰在2016年6月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由北京中关天下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派遣至清河第四小学工作，并于2018年5月1日入职清河第四小学，其工作岗位没有实质性变化。因此，本院认定王峰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清河第四小学工作。现其要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清河第四小学工作年限，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峰与清河第四小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峰负担5元，由北京市海淀区清河第四小学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审 判 员 张建清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