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奥远鑫达物资供应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北洛村。经营者：林振明，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北洛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东，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建宏福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法定代表人：马满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微，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胜任，北京银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奥远鑫达物资供应中心（以下简称物资供应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建宏福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宏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5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物资供应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建宏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依职权变更确认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显然与基础法律关系不符。《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第70项明确“如果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因债权转让的履行发生争议，则应按照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确定案由，如果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因原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诉讼法院，则案件诉讼标的是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应按原合同类型确定案由”。根据该意见，本案中建宏福公司主张的1631473.9元债权发生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债权转让，是基于2013年1月24日物资供应中心与中建宏福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所主张，而非依据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非所请，判超所请，应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依职权变更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即应对买卖合同项下基本事实进行查明，但一审法院未能查清基本事实，应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首先，一审仅依据（2019）京0106民初2328号民事调解书中双方达成的协议作为裁判依据，理由不充分。其次，中建宏福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应对买卖合同关系发生的事实及其诉请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承担不利后果。再者，在中建宏福公司举证不足、理由不充分前提下，一审法院亦未能依职权查明案涉基本事实。（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不包括中建宏福公司主张的1631473.9元，中建宏福公司已给付物资供应中心6536500元，已经超出22张入库单载明的货款总额”内容，存在事实认定逻辑错误。首先，中建宏福公司给付物资供应中心6536500元，与物资供应中心提交的22张入库单不构成对应关系。中建宏福公司已给付物资价款仅是双方已结算的部分款项，而非2012年至2014年的全部总价款。其次，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为物资供应中心作为卖方先供货，供货后由中建宏福公司出具入库单，待中建宏福公司通知结算后物资供应中心再提交入库单进行结算。故双方是以入库单作为物资价款结算依据，物资供应中心保留的22张入库单所对应款项应为中建宏福公司未支付的款项，而非已结算款项。三、中建宏福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诉请，而一审法院判决亦未能查清基本事实，将双方当事人之间尚未清算部分款项进行事实认定，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中，中建宏福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诉请金额为双方清算后，物资供应中心应返款项。中建宏福公司仅依照（2019）京0106民初2328号民事调解书要求物资供应中心返还款项。此外，依据（2019）京0106民初232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确认物资供应中心欠中建宏福公司1631473.9元，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之后进行清算。故依照调解书的约定，物资供应中心履行《债权转让协议》项下返还义务的前提为双方之间明确互负债权债务，并在清算完成后予以多退少补。而一审法院在依职权变更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后，未能就双方买卖合同项下基本事实认定清楚。在双方均未能陈述2012年至2014年每一年的供货数量及价款总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就双方实际结算款额、结算凭证及方式等予以查证，而是直接依据调解协议部分内容判令物资供应中心返款款项并支付利息等，实质上属于在中建宏福公司未诉请法院明晰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错误地通过该判决清算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并错误认定物资供应中心欠付1631473.9元，该情形亦与双方在调解书中明确约定的内容相悖。且一审法院判决中对超出中建宏福公司的款项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实际上已经对双方的未结算事实进行了认定，违背不告不理原则，导致物资供应中心在另案中处于不利地位，依法应予改判。中建宏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不同意物资供应中心的全部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关于案由的问题。北京市第三中人民法院（2020）京03民终10319号民事判决也对此也做出了相应的判决，请法院进行参考，一审法院变更案由并无不当。2.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依法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变更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后，围绕双方签署的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进行事实查明，双方对履行情况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事实逻辑方面的错误。3.一审法院围绕本案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依法对事实进行了查明，没有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4.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认定符合法律的规定，有明确的法律依据。5.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物资供应中心对中建宏福公司在一审中提起了反诉，后来自行撤回了反诉。中建宏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物资供应中心返还不当得利款1631473.9元；2.请求依法判令物资供应中心支付占用不当得利款期间的利息（以1631473.9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物资供应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中建宏福公司作为甲方与物资供应中心作为乙方签订《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由乙方为甲方供应石子、砂子等货物，石子型号为5-25㎜；砂子型号为中砂，单价60元∕吨，此单价含运费。发票为两票制，材料票和运费票，运费款由乙方代收。具体交货时间、数量以甲方通知为准，乙方保证按甲方通知供货。乙方需按甲方要求对各种型号石渣进行配比。根据市场情况调整单价。计量方式为数量以甲方汽车衡计量为准。甲方根据生产需要应提前通知乙方供应材料；乙方按甲方要求按时、按量、按质用汽车运输至甲方指定地点，费用由乙方承担。结算时间及方式为结算以甲方过磅单中的数量为依据，货到后经甲方检验合格并按照质量标准考核后，乙方按考核后确定的数量及货款开具全额发票，待甲方办理完正式入库手续和挂账后，甲方于次月开始付款。按当月发生额的70%付款，余款年底结清。甲方付款方式为工地转账。合同履行期限为2012年8月3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该合同还对质量标准、违约责任等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3年1月，中建宏福公司作为甲方与物资供应中心作为乙方又签订《砂石买卖合同》，由乙方在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继续为甲方供应石子、砂子等货物，该合同中双方约定石子单价为44元∕吨，砂子单价62元∕吨，该合同的其他内容均与双方于2012年8月签订《买卖合同》基本一致。2014年1月1日，中建宏福公司作为甲方与物资供应中心作为乙方又签订《买卖合同》，由乙方在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继续为甲方供应石子、砂子等货物，该合同中双方约定合格产品砂子含税包干单价58元∕吨，石子含税包干单价为44元∕吨，砂子单价58元，暂估数量均为100000吨，具体结算数量以本合同履行期限内到货数量为准；具体交货时间以买方通知为准，卖方保证按买方通知供货。如合同有效期内实际供货数量超出暂估数量，在价格未发生调整的情况下，超出暂估数量的货物可按本合同约定的价格结算。一票制结算，开具符合国家相关规定的合法正规发票。合同含税暂估总金额为1020万元。交货地点北京中建宏福混凝土有限公司；卖方负责汽车运输至交货地点，装卸、运输及其费用和交货前的风险均由卖方承担，本合同有效期内，卖方按买方通知发运的货物必须在买方要求时间内交货完毕。计量方式数量以买方汽车衡计量为准，双方在磅单上共同确认数量，以下磅单均可作为双方认可的结算依据。卖方指定司机签字，买方指定过磅员签字的磅单即为双方认可的磅单。卖方授权送货司机在磅单上签字，作为原材料接受及所有权转移的依据。卖方必须在签订合同之后，履行合同之前及时将司机的名单、司机的签字书面通知买方，若卖方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书面通知买方，则磅单上的签收人员即为卖方指派的合同货物移交、确认人，该人签字的磅单即为卖方认可的书面资料。货到经买方验收，按合同约定价格结合第八条质量考核条款后进行结算，卖方开具正规、合法的发票后，买方开始付款。付款形式为支票、承兑、工地转账（选择支票、现金、转账、承兑等）。该合同的其他内容与双方于2012年8月、2013年1月签订《买卖合同》基本一致。2014年6月8日，中建宏福公司作为甲方与物资供应中心作为乙方签订《砂石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双方约定：鉴于甲方和乙方于2014年1月1日签订了《砂石买卖合同》，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砂石买卖合同》中部分事项重新达成一致，特订立本补充协议，内容如下：一、原协议变更内容如下：原协议中第一条中的价格“砂子（中砂）包干单价58元/吨”变更为“砂子（中砂）包干单价61元/吨”，“石子（5-25㎜）包干单价44元/吨”变更为“石子（5-25㎜）包干单价56元/吨”，自2014年6月9日起，以上原材料价格进行调整。二、原协议增加内容如下：1、乙方8月31日之前完成所有应供甲方砂石料，此数据以工地混凝土结算数为准。2、8月31日之前如果砂石市场价格变动，此协议砂石价格也随之变动。3、石子（5-16㎜）包干单价62元/吨。三份合同及签订后，物资供应中心自2012年9月至2014年间陆续为中建宏福公司运送了砂石料等货物。中建宏福公司自2013年1月24日起至2014年8月8日分8次陆续通过债权转让、支票、电汇等方式共计给付物资供应中心6536500元。2013年1月24日，中建宏福公司作为甲方与物资供应中心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拥有北京花乡四合桥汽配市场有限公司发生的部分债权1336500元。甲方将上述拥有的北京花乡四合桥汽配市场有限公司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接受该债权。甲乙双方财务以此协议书为依据，同时进行债权债务处理，互开所抵债权、债务同等金额的税务正式发票。该协议书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9年1月8日，中建宏福公司将北京花乡四合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丰台法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诉讼过程中，丰台法院通知物资供应中心作为该案件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中建宏福公司在该案诉称：2013年9月14日中建宏福公司与北京花乡四合桥汽配市场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中建宏福公司向北京花乡四合桥汽配市场有限公司建设的北京国际家具建材城建材销售大厅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合同签订后中建宏福公司依约向上述工程供应混凝土，货款共计3722222．5元。供货结束后，中建宏福公司多次向北京花乡四合桥汽配市场有限公司催要货款，北京花乡四合桥汽配市场有限公司一直予以推脱，未能支付货款。经中建宏福公司多次催要，截止到起诉之日北京花乡四合桥汽配市场有限公司仍有货款1649053.9元未支付。北京花乡四合桥汽配市场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份变更名称为北京花乡四合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故应当由北京花乡四合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共计1643956.4元；2.判令被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中建宏福公司主张扣除有关债权转让等其与北京花乡四合桥汽配市场有限公司还有1636473.9元未付清；北京花乡四合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称根据中建宏福公司的要求已将欠付款项给付物资供应中心；对此，物资供应中心认可除有关债权转让的款项及中建宏福公司减让价款5000元之外，其已从北京花乡四合桥汽配市场有限公司领取款项1631473.9元，中建宏福公司要求北京花乡四合桥汽配市场有限公司给付的这笔钱，由其承担。但同时称还与中建宏福公司有部分砂石料货款未结清。后经丰台法院主持调解，并于2019年4月8日出具（2019）京0106民初232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确认北京奥远鑫达物资供应中心欠北京中建宏福混凝土有限公司1631473.9元，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之后进行清算；二、北京中建宏福混凝土有限公司和北京花乡四合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结清，再无其他争议。此后，中建宏福公司与物资供应中心清算未果。2019年5月28日，中建宏福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物资供应中心给付1631473.90元。诉讼过程中，物资供应中心曾经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后又撤回反诉。一审审理中，双方均未能陈述双方之间砂石买卖的2012年、2013年、2014年每一年的供货数量及价款总额。物资供应中心称自己手中还持有中建宏福公司出具的入库单22张，合计还有砂石料款5955597.5元扣除未结清，所付货款的相应入库单均已由中建宏福公司收回。对此，中建宏福公司不予认可，称入库单上载明的款项已经付清。一审诉讼过程中，经中建宏福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对物资供应中心名下的银行存款1645062元予以冻结。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发生法律效力的丰台法院（2019）京0106民初232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物资供应中心欠中建宏福公司1631473.9元，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之后进行清算。因双方清算未果，中建宏福公司依据该民事调解书起诉要求物资供应中心归还1631473.9元；对此，物资供应中心主张其持有的22张入库单的砂石料款均未结款，入库单载明的价款合计为5955597.5元，要求驳回中建宏福公司的诉讼请求。物资供应中心作为供应货物的一方主张供货价款，负有举证证明自己供应货物的价款总额的举证责任。但根据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的约定，结算以中建宏福公司砂石料过磅单中的数量为依据，现由于物资供应中心未能举证证明买卖砂石料的全部数量及价款，同时就其所称所得货款的相应入库单均已由中建宏福公司收回这一说法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不包括中建宏福公司主张的1631473.9元，中建宏福公司已给付物资供应中心6536500元，已经超出22张入库单载明的货款总额，故物资供应中心不同意给付中建宏福公司款项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中建宏福公司依据民事调解书要求物资供应中心返还多领取款项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奥远鑫达物资供应中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北京中建宏福混凝土有限公司1631473.9元并支付利息（以1631473.9元为基数，利息从2019年4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北京中建宏福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中建宏福公司要求物资供应中心支付的款项1631473.9元，曾系北京花乡四合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欠中建宏福公司的混凝土款，因物资供应中心已经代中建宏福公司收取，故其同意向中建宏福公司承担，上述事实已在（2019）京0106民初2328号案件中予以确认。物资供应中心作为第三人签署的（2019）京0106民初2328号调解书载明：确认物资供应中心欠中建宏福公司1631473.9元，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之后进行清算。该调解条款的含义应当为：中建宏福公司对物资供应中心享有债权1631473.9元，因双方之间可能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同意之后进行清算，可相互抵消。因物资供应中心欠中建宏福公司的涉案款项金额明确，但中建宏福公司是否欠物资供应中心款项及金额尚未确定，故如物资供应中心欲以其对中建宏福公司享有的债权抵消涉案债务，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中建宏福公司享有债权及具体金额。现中建宏福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要求物资供应中心支付涉案款项。物资供应中心辩称中建宏福公司欠其砂石款5955597.5元，并提交了其持有的22张入库单回执予以证明。中建宏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入库单回执并非结算凭证，双方之间的砂石款已经结清，并提交了支付砂石款的凭证。物资供应中心称，中建宏福公司已经收回所结砂石款对应的入库单回执，其持有入库单即可表明该款项未支付，因该陈述中建宏福公司不认可，且未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难以采信。因物资供应中心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建宏福公司欠其款项，故其在本案中行使抵消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物资供应中心应向中建宏福公司支付涉案款项。如物资供应中心与中建宏福公司之间存在砂石款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解决。因物资供应中心欠中建宏福公司的涉案款项在2019年4月8日起即已确定，其至今未予支付，且在本案中未见存在正当事由，故其应当向中建宏福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方法，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物资供应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84元，由北京奥远鑫达物资供应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耀斌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陈 洋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史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