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2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阡县丰华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贵州省石阡县汤山镇荆坪村。法定代表人：覃丰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启静，女，1990年7月20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石阡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廷高，男，1963年7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义波，男，1972年11月25日生，仡佬族，住贵州省石阡县。上诉人石阡县丰华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阡丰华汽贸）因与被上诉人朱廷高、周义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3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阡丰华汽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启静、黄可尧，被上诉人朱廷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义波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阡丰华汽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朱廷高支付上诉人购车款65，600元及迟付利息，被上诉人周义波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因被羁押而未能亲自出庭，导致一审庭审举证不能。上诉人在判决后，公司才找到部分相关依据。通过后来找到的公司记录本记载，证明车辆是朱廷高购买，协议价为105，600元，已付40，000元，欠付65，600元，周义波担保的事实。同时，车辆登记证、交车照片、车辆验收单三个证据证明购车人和车主是朱廷高，并且，该车一直是朱廷高在使用。合同的相对方、付款义务人是朱廷高，担保人是周义波。一审法院并没有责令朱廷高举证，而把举证责任归咎于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公平。原告石阡丰华汽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购车款65，600元，并从立案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为止；２．本案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汽车销售公司，经营汽车销售和售后服务以及汽车美容，二被告在合伙做工程。2016年二被告欲在原告处协商购买由北汽福田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福田牌”金色多用途货车一辆（柴油）。因被告周义波系原告老客户，原告出于对被告周义波的信任，同意出售案涉车辆，未签订书面协议书，被告周义波支付了首付款，原告将案涉车辆进行了交付，车辆手续及保险办理在被告朱廷高名下。对案涉车辆后续款的支付，原告称系被告周义波从被告朱廷高工资中扣除予以支付并负责该车服务费，被告朱廷高称系被告周义波购买该车用于折抵其尚欠的工资，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审理中，请求变更由被告朱廷高承担支付责任，不要求被告周义波承担责任。因被告周义波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能进行调解。另查明，案涉车辆实交税款7，264.96元，原告公司以其员工杜启静账户转账支付了案涉车款85，800元，流水单附言系“朱廷高福田皮卡车款”，以及支付了案涉车辆保险费5，570.13元，流水单附言系“朱廷高保险费5，570.1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车辆买卖合同，未签订书面协议，但被告周义波支付了车辆首付款后原告将案涉进行了交付，并将车辆手续办理在被告朱廷高名下，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维护。就本案而言，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原告称系出于对被告周义波的信任以及周义波承诺用被告朱廷高工资支付车辆尾款，被告朱廷高辩称虽案涉车辆办理在其名下，但系被告周义波购买案涉车辆用于抵扣其尚欠的工资，未与原告协商购买车辆事宜，系被告周义波与原告协商一致后所购买。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法查清系被告朱廷高或被告是周义波所购买，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谁所购买，并变更请求主张由被告朱廷高承担本案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周义波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石阡县丰华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0元，公告费600元，由原告石阡县丰华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年6月27日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的《传唤证》、《审查起诉阶段委托辩护人/申请法律援助告知书》、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逮捕通知书》，拟证实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覃丰华被羁押，无法举证的事实；2、《车辆验收单》、朱廷高提车时与新车合影照片3张、朱廷高身份证复印件、《车辆登记证》，证明案涉车辆系朱廷高购买的事实。3、覃丰华记账的笔记本，在《欠款人明细》中记载：周义波：（朱廷高105，600—40，000（3/11日覃丰华信用社）=65，600+23，000（路虎车款），证明朱廷高尚欠上诉人购车款65，600元的事实。经庭审质证，朱廷高对其身份证及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辩称系周义波以朱廷高的名义购车、实际是周义波付款，对其余书证表示不清楚。本院审查认为，第1、2组书证客观真实，第3组书证虽然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但系上诉人的原始记录，本院对上述书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系汽车销售公司，2016年11月2日，被上诉人周义波与朱廷高共同到上诉人处购买“福田牌”金色多用途货车一辆（柴油），合格证编号：WAG153100411522。因被上诉人周义波系上诉人的老客户，上诉人在周义波支付4万元首付款后，同意出售案涉车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案涉车辆登记手续及保险均办理在被上诉人朱廷高名下。朱廷高将车提走后，连续三年办理车辆年检手续，现车辆也系朱廷高使用。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覃丰华之妻杜启静用其银行账户向卖车上家支付了购车款85，800元，流水单附言“朱廷高福田皮卡车款”，为朱廷高垫付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费用5，570.13元，保险费流水单附言“朱廷高保险费5，570.13元”，并以朱廷高名义交纳车辆购置税7，264.96元。朱廷高称该车系周义波购买，购买时借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手续，周义波在工地使用一年多后因欠自己工资，故用该车抵偿欠款12万元，抵扣之后还欠自己11万元。朱廷高承认自己未支付过该车任何购车费用。上诉人起诉称该车系朱廷高购买，是二被上诉人协商后告知上诉人，该车首付款及服务费由周义波支付，等朱廷高发放工资后周义波再从工资中扣除其支付的车款，因周义波系上诉人的老客户，故上诉人同意了被上诉人的要求。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请求变更由朱廷高承担支付责任，不要求被告周义波承担责任。二审中，上诉人要求周义波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车辆合格证、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单及缴纳保险费银行流水、车辆购置税税收完税证明及银行支付凭证、上诉人为案涉车辆支付卖车上家的购车款银行流水、发票，因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覃丰华被刑事羁押，其委托代理人在一审中有部分证据未找到，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供了部分证据。另查明，一审判决书将被上诉人朱廷高写成“朱延高”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义波、朱廷高二人共同到上诉人石阡丰华汽贸处购买车辆，该车首付款系周义波支付，车辆登记在朱廷高名下，且系朱廷高使用至今，按照车辆买卖的交易习惯，车辆登记在谁名下谁就是购车人，可以认定案涉车辆系被上诉人朱廷高购买。对于朱廷高称案涉车辆系周义波购买使用一年后才抵给自己的辩解理由，朱廷高举证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朱廷高的该辩解不予采信。上诉人在起诉状中称，由于被上诉人朱廷高系周义波的工人，周义波与朱廷高商议后告知上诉人，周义波代朱廷高支付首付款、周义波在朱廷高的工资中扣的陈述更符合客观事实。关于案涉车辆的购车款价格及尚欠的金额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购车合同，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出具欠付剩余购车款的凭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被上诉人朱廷高表示对购车款总价不清楚，上诉人陈述其出售给朱廷高的车辆包干价为105，600元。上诉人已支付的成本为：付上家卖方车款85，800元，支付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费用5，570.13元，交纳车辆购置税7，264.96元，上述成本费用共计98，635.09元。上诉人笔记本中记载的出售给朱廷高的车辆总价为105，600元，减去其支付的成本，上诉人应获得的利润为6，964.91元，该利润符合车辆交易的合理利润，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购车款总价105，600元予以采信。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周义波已代为支付首付款4万元，被上诉人朱廷高承认自己未支付过购车款，则尚欠购车款为65，600元。上诉人提出周义波系担保人，要求周义波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要求周义波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案涉车辆系朱廷高购买，欠付的购车款应由朱廷高支付。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3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朱廷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石阡县丰华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购车款65，600元。三、驳回上诉人石阡县丰华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0元，由朱廷高承担；公告费600元，由石阡县丰华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元，由朱廷高承担；公告费260元，由石阡县丰华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红芳审判员  芦化莉审判员  张金勇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高艳书记员刘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