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武冈市法相岩街道玉龙路73号。法定代表人：夏明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生，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相甲，男，195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洞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甲，男，195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洞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太鹏，男，195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洞口县。原审被告：蒋君勇，男，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洞口县。原审被告：洞口县南泥园艺场，住所地洞口县高沙镇樟树村（原老君村）。法定代表人：黄仁华，该园艺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鑫，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武冈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相甲、陈立甲、陈太鹏、原审被告蒋君勇、洞口县南泥园艺场（以下简称南泥园艺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5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冈四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杨相甲、陈立甲、陈太鹏对武冈四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武冈四建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错误。武冈四建公司与杨相甲等三人无合同关系，杨相甲等三人依据其与蒋君勇、南泥园艺场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结算单向武冈四建公司主张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因武冈四建公司非合同相对方，也未参与结算。南泥园艺场系涉案项目发包人，其对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向杨相甲等三人出具了书面承诺，且参与了结算，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020年4月24日的调解协议约定，武冈四建公司支付欠付的农民工工资后，其余欠款应由杨相甲等三人与蒋君勇最后结算后由南泥园艺场支付，现杨相甲等三人并未与蒋君勇进行最后结算，杨相甲等三人起诉条件尚未成就。由于杨相甲等三人所做工程中存在的质量问题未予整改，导致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武冈四建公司也未与南泥园艺场、蒋君勇进行结算，杨相甲等三人要求支付下欠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杨相甲等三人辩称，武冈四建公司多次向杨相甲等三人支付了工程款，并参加了政府部门组织的协调会，与杨相甲等三人达成了调解协议，且在调解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公章。调解前蒋君勇与杨相甲等三人已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结算单，调解后南泥园艺场、蒋君勇、武冈四建公司又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杨相甲等三人在本案起诉前多次找蒋君勇对账，但蒋君勇一直不配合。诉讼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对账，双方对一审确定的欠款金额102.4万元也并无异议，而并非武冈四建公司所称双方未进行最后结算。南泥园艺场该付的款项已全部支付到位，欠付工程款应由武冈四建公司与蒋君勇共同承担。因杨相甲等三人仅负责主体工程施工，工程是否竣工验收与杨相甲等三人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泥园艺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杨相甲等三人与南泥园艺场没有工程承包关系，南泥园艺场在杨相甲等三人与蒋君勇签订的合同及结算单上签字及出具承诺书的行为系担保行为，涉案项目工程款南泥园艺场已全部支付到位，南泥园艺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蒋君勇辩称，杨相甲等三人无权承接工程，双方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工程尚未验收合格，存在的质量问题未经整改，结算也是无效的。杨相甲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冈四建公司、蒋君勇连带支付杨相甲等三人工程款159.536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武冈四建公司、蒋君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泥园艺场建设的棚户区改造项目（二区）工程由武冈四建公司中标，2016年7月19日，发包人南泥园艺场与承包人武冈四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区）；工程内容为本项目总建筑用地9113.58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9178.49平方米，建设1#、2#、3#楼共三栋楼；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装饰等；合同价款11194211.98元；项目经理欧建华；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2016年7月20日，武冈四建公司（甲方）与蒋君勇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承包的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工程交给乙方负责完成；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由施工方承担的一切施工任务和责任均交给乙方负责承担；按工程对外决算的总造价纯上交2%的管理费给甲方，其他税费及所有应交有关部门的费用由乙方负责。2016年11月25日，武冈四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蒋君勇为南泥园艺场棚改二区建设工程项目的现场项目负责人。蒋君勇在签订合同后即组织人员施工建设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建设了一部分工程后，因建筑材料价格上涨和资金问题，工程停工，此时项目3#楼（3栋）已完工一层。2017年11月6日，蒋君勇（甲方）与杨相甲、陈立甲、陈太鹏（乙方）签订《南泥园艺场棚户区（二区）改造工程房屋建筑（三栋）主体工程修建合同》，约定：甲方棚户区改造3栋一层已完工，二层已处于停顿，由乙方承担续建，续建二楼至六楼主体工程；工程价格每平方米610元，工程总造价按工程完工后的实际面积核算；所有的建筑材料概由乙方负责；付款方式为乙方垫资一层，二层木工完工后，甲方必须每层全额付款给乙方，六楼封顶完工后，甲方必须给乙方付款结清。南泥园艺场时任场长邓联国见证了该合同的签订。2017年11月19日，南泥园艺场出具《承诺书》，承诺：南泥园艺场棚户苑改造工程（二苑三栋）现交由杨相甲等三人承建，具体事由按蒋君勇与杨相甲三人合同为准，六楼封顶完工后，其第六层工资如蒋君勇支付不出，概由我场负责及时支付到位。此后，杨相甲等三人组织施工续建南泥园艺场棚户区（二区）改造工程三栋楼。蒋君勇在2018年5月26日前从南泥园艺场陆续领出68万元工程款付给了杨相甲等三人。由于蒋君勇拖欠工程款，三栋楼施工不时停工。2018年5月28日，蒋君勇（甲方）与杨相甲等三人（乙方）再次达成《协议》，约定：1、杨相甲等三人在56个有效工作日内直接将三号楼封顶，为此从蒋君勇的封顶资金中预支施工方杨相甲等三人10万元；2、施工方杨相甲等三人五楼楼面封顶15天内，南泥园艺场保证经承建方之手支付50万元给施工方；3、六楼楼面封顶后，按每平方米630元的价格结算，30日内经承建方之手，由南泥园艺场支付施工方杨相甲等三人100万元，其余工程款在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南泥园艺场作为担保方由时任场长邓联国、书记黄仁华在该《协议》上签名。该协议达成后，杨相甲等三人复工，期间蒋君勇自己付给杨相甲等三人工程款10万元，另在2018年8月25日前从南泥园艺场陆续领出34万元工程款付给了杨相甲等三人；此外，武冈四建公司于2019年1月7日付给杨相甲等三人工程款15万元。2019年7月27日，蒋君勇（甲方）与杨相甲等三人就南泥园艺场棚户区改造工程二区三号楼主体工程完工进行工程结算，双方签署了《工程结算单》，明确：1、工程总款，施工建筑总面积4226.45平方米，单价630元每平方米，总价款266.26万元；2、已付工程款127万元；3、尚欠工程款139.26万元，另加甲方前欠乙方工程款0.93万元，总合计尚欠工程款140.19万元，双方商议工程价款定为140万元，以此结算单作为结算依据。南泥园艺场作为见证方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名、盖章。后杨相甲等三人多次催收工程款，至2020年1月23日止，蒋君勇从南泥园艺场领取2000元工程款付给了杨相甲等三人；武冈四建公司付给杨相甲等三人工程款19.4万元。杨相甲等三人以其被拖欠农民工工资为由向政府部门投诉，洞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南泥园艺场、武冈四建公司和蒋君勇下发限期改正指令书。2020年4月24日，洞口县高沙镇政务服务中心组织南泥园艺场、武冈四建公司、项目负责人蒋君勇（甲方）与杨相甲等三人（乙方）进行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形成了手写的《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1、乙方承包南泥园艺场棚区改造3栋工程项目，甲方蒋君勇与乙方结算尚欠工程款125万余元，含欠农民工工资6万元。由甲方武冈四建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6万元，工程款12万元，共计18万元；2、下欠工程款由乙方与蒋君勇最后结算为准，双方签字认可后，在2020年7月15日前由甲方支付给乙方；3、乙方领取18万元后，主动到劳动监察大队撤回投诉，消除影响。南泥园艺场作为发包方在该《调解协议书》上签字、盖章。事后，杨相甲等三人提出应在调解协议上增加条款，如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金和利息。征得蒋君勇和南泥园艺场同意，又形成了打印件的《调解协议书》，该协议相较原协议，增加一款，列为：4、如在2020年7月15日之前甲方对该款不如期支付到位，甲方应承担20%的违约金。并以2019年7月27日的结算书为准，甲方相应承担3%的月息支付给乙方。南泥园艺场作为工程招标方在该《调解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并注明南泥园艺场不是甲方。杨相甲陈述其持打印件的《调解协议书》到武冈四建公司，武冈四建公司在该《调解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武冈四建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支付给杨相甲等三人18万元。2020年7月15日到期后，杨相甲等三人未收到所欠工程款。另查明，南泥园艺场就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区）施工工程向武冈四建公司支付款项473万元，现南泥园艺场与武冈四建公司就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区）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南泥园艺场与武冈四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蒋君勇作为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且与武冈四建公司不存在隶属关系，武冈四建公司与蒋君勇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不具有内部承包的特征，实质为转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武冈四建公司将南泥园艺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区）工程转包给蒋君勇系非法转包行为，故涉案《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蒋君勇再将南泥园艺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区）工程中3栋楼二层至六层主体工程分包给杨相甲等三人，杨相甲等三人亦属自然人，双方签订的《南泥园艺场棚户区（二区）改造工程房屋建筑（三栋）主体工程修建合同》、《协议》亦为无效合同。南泥园艺场为该合同签署《承诺书》、在《协议》上签字担保，为保证行为，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杨相甲等三人作为施工人，已将南泥园艺场棚户区（二区）改造工程房屋建筑（三栋）主体工程修建完工，且蒋君勇与杨相甲等三人就已完工的3栋楼主体工程依照双方的约定进行了工程款的竣工结算，并签署了《工程结算单》，武冈四建公司和蒋君勇主张该工程没有最后结算，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结算单》存在违规违法之处，该《工程结算单》应予认定。杨相甲等三人请求按《工程结算单》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2019年7月27日的《工程结算单》，蒋君勇尚欠杨相甲等三人工程款140万元，后又付给杨相甲等三人工程款37.6万元，现尚欠杨相甲等三人工程款102.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武冈四建公司作为非法转包人，蒋君勇作为违法分包人，均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武冈四建公司主张应由南泥园艺场依出具的《承诺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因保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武冈四建公司主张应由南泥园艺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因南泥园艺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区）工程未竣工验收，武冈四建公司与南泥园艺场未进行结算，南泥园艺场是否欠付工程款，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杨相甲等三人要求蒋君勇、武冈四建公司按打印件《调解协议书》第四款的约定承担违约金和利息，因对该款约定，作为义务承担者的武冈四建公司未参与协商，且该约定远超出正常的损失补偿，加之杨相甲等三人与蒋君勇签订的工程修建合同和协议系无效合同，不存在违约责任承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依双方认可的手写《调解协议书》，武冈四建公司和蒋君勇应在2020年7月15日前付清工程款，逾期没有付清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7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年利率3.8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从2020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据此判决：一、被告蒋君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相甲、陈立甲、陈太鹏支付工程款102.4万元及其利息（从2020年7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02.4万元本金按年利率3.85%计算利息）；二、被告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被告蒋君勇的支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相甲、陈立甲、陈太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武冈四建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南泥园艺场二区棚改工程款明细表，拟证明南泥园艺场违反合同约定，仅支付工程款473万元，尚欠700余万元，应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义务；2、监理通知书，拟证明杨相甲等三人所做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至今未整改返工，导致南泥园艺场至今未与蒋君勇、武冈四建公司进行最后结算。杨相甲等三人质证意见：对南泥园艺场的付款情况不清楚，对证据二的三性不认可，工程主体已完工，且经验收，也整改到位。南泥园艺场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已付款1132万元，其中付给武冈四建公司473万元，其余按工程项目负责人蒋君勇的意思直接付给了施工班组，已全部履行了付款义务，工程的质量问题应由承包方武冈四建公司负责整改。蒋君勇对两份证据均予认可。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达到武冈四建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作为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依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南泥园艺场就南泥园艺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区）工程共支付武冈四建公司工程款473万元，武冈四建公司所收工程款均已支付给包括杨相甲等三人在内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庭审中，杨相甲等三人明确表示不要求南泥园艺场承担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1、武冈四建公司应否对蒋君勇欠付杨相甲等三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杨相甲等三人主张支付下欠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武冈四建公司虽与南泥园艺场就南泥园艺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区）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其并未实际参与施工，而是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该工程交由蒋君勇个人负责。蒋君勇系自然人，既没有施工资质，也非武冈四建公司的职工，从武冈四建公司与蒋君勇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及武冈四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来看，其实质是通过内部承包或委托代理的形式来达到借用施工资质的目的，实际上蒋君勇对其所承包工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武冈四建公司与蒋君勇的关系并非转包或非法分包关系，而是蒋君勇借用武冈四建公司施工资质进行违法施工，属于典型的挂靠关系，一审认定双方系转包关系错误。蒋君勇后又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杨相甲等三人施工，并以自己的名义与杨相甲等三人签订合同。本案系因履行蒋君勇与杨相甲等三人之间的《南泥园艺场棚户区（二区）改造工程房屋建筑（三栋）主体工程修建合同》而产生的工程款纠纷，武冈四建公司与杨相甲等三人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也无证据证明武冈四建公司将南泥园艺场所付工程款截留后不支付给杨相甲等三人，根据武冈四建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清单及付款凭证可以证实武冈四建公司已将南泥园艺场支付的473万元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包括杨相甲等三人在内的实际施工人，且杨相甲等三人也明知蒋君勇与武冈四建公司系挂靠关系。故杨相甲等三人亦不存在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而向武冈四建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杨相甲等三人关于武冈四建公司应当对蒋君勇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武冈四建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武冈四建公司上诉提出涉案工程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杨相甲等三人所完成的工程也未进行最后结算，杨相甲等三人主张支付下欠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经查，南泥园艺场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二区）虽未竣工验收，但杨相甲等三人仅对涉案项目中的一栋房屋主体进行施工，杨相甲等三人与蒋君勇签订的合同约定六楼完工后，蒋君勇必须付清工程款，并未约定待整个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付款，武冈四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杨相甲等三人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涉案工程完工后，蒋君勇与杨相甲等三人于2019年7月27日进行了结算，双方对涉案工程总价款、已付工程款及下欠工程款进行核算后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欠付工程款140万元。此后，南泥园艺场、武冈四建公司及蒋君勇又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给杨相甲等三人。2020年4月24日调解时，武冈四建公司、南泥园艺场、蒋君勇对杨相甲等三人所完成的工程价款并无异议，仅就下欠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及期限进行了约定，并非武冈四建公司所称工程未最后结算。一审诉讼中，双方经对账确认欠付工程款为102.4万元，杨相甲等三人主张支付欠付工程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杨相甲等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涉案工程发包人南泥园艺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下欠工程款应由蒋君勇负责清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欠妥，二审予以纠正。武冈四建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5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5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杨相甲、陈立甲、陈太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7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4579元，由杨相甲、陈立甲、陈太鹏负担3579元，蒋君勇负担1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58元，由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负担9158元，杨相甲、陈立甲、陈太鹏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玉芳审 判 员  谭晓飞审 判 员  王彦懿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姜黎青代理书记员  周 鑫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