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万迅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易试验区沈阳片区创新二路****。法定代表人：董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张蕾，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华，女，195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辅，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丽，女，198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辅，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帅，男，1992年12月14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辅，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华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沈阳市浑**浑南西路****v>法定代表人：李宏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慧，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东区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北大马路**>负责人：安岩，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金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美园东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杜爽，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沈阳万迅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秀华、林丽、林帅、沈阳华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沃置业”）、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东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大东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金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地物业沈阳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4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彭聪、任江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迅成物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华沃置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林荣华是被华沃置业的广告牌击中，导致受伤，一审法院认定林荣华后退过程中受伤错误。事实是：华沃置业的广告牌外部塑料面及背后钢结构被风吹开，华沃置业售楼处的工作人员对其予以控制并维修时，林荣华自愿帮助其控制并维修。后因风力过大，现场人员无法控制，林荣华在后退过程中被风吹开塑料面及钢结构击中，摔倒受伤不治身亡。2、林荣华并非是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一审法院认定林荣华受雇于上诉人，在工作期间受伤死亡错误。林荣华从事保洁工作，工作时间是07：30-11：00，12：00-16：40。事发时间是11：50，处于休息时间。而且，维修广告牌并不属于其工作范围。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但是本案，林荣华并不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不能适用该条司法解释判决上诉人承担雇主责任。三、一审未明确原告的请求权基础，本案中存在侵权责任和雇主责任竞合的问题，原告应当明确其以何种权利主张。在本案同时存在两种权利和责任的情况下，应当由造成本次事故广告牌的产权人华沃置业承担最终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秀华、林丽、林帅均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针对上诉人补充的上诉理由，我方在一审已经提出按雇主责任法律关系，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考虑到本案如果按照雇主责任判决，雇主即上诉人将来还需向华沃置业行驶追偿权，为避免诉累，直接判决华沃置业按过错比例，向我方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华沃置业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已经明确按照雇主责任主张权利，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我方愿意执行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大东公司未参加二审诉讼，但提交答辩意见如下：上诉人在我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保额是每人20万元，我公司已按一审判决履行了赔偿责任，已满额赔偿，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诉讼费不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内。原审第三人金地物业沈阳分公司未参加二审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给付原告死亡赔偿金415,814元；2.判令三被告给付丧葬费34,546.5元；3.判令三被告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给付死亡赔偿金534,618元，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给付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296元、住宿费9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日，原告吴秀华的丈夫林荣华与被告万迅成物业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林荣华承担保洁工作，并被派至被告华沃置业开发的华沃滨河湾售楼处工作。2020年3月16日，林荣华因售楼处的广告牌松动被砸，经中国人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依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被告万迅成物业应当对林荣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另因被告万迅成物业在被告人寿财险大东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华沃置业作为广告牌所有人也应对林荣华的死亡承担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日，林荣华与被告万迅成物业签订劳务合同、安全责任承诺书等，劳务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1月1日，工作岗位为保洁，后林荣华被派至被告华沃置业开发的华沃滨河湾售楼处工作。2020年3月16日中午，被告华沃置业售楼处外墙体广告牌因强风掀起一角，林荣华帮扶广告牌过程中，因风力过大，林荣华后退过程中受伤，后由120急救车送至北部战区总医院救治，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双侧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8月6日，被告华沃置业与第三人金地物业沈阳公司于签订《营销期物业服务协议》，约定由金地物业沈阳公司对华沃滨河湾项目销售中心进行物业服务，服务期限为2019年8月15日至2020年8月14日。第三人金地物业沈阳公司与被告万迅成物业签订清洁承包合同,约定甲方（金地物业沈阳公司）将其受托管理的华沃滨河湾前期案10场小区之日常清洁工作发包给乙方（万迅成物业），由其为小区提供专业化清洁工作；采用由乙方包工、包料、包工具、包设备、包安全等整体承包小区清洁服务的方式；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另查明，被告万迅成物业在被告人寿财险大东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约定伤亡责任限额为每人20万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每人2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11日零时起至2020年4月10日24时止。再查明，林荣华出生于1954年2月17日，与原告吴秀华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两名子女，分别为被告林丽、林帅。一审法院认为：林荣华受雇于被告万迅成物业从事保洁工作，在工作期间受伤后死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故依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万迅成物业作为雇主，应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被告人寿财险大东公司作为被告万迅成物业雇主责任险的承保人，应当在保险赔偿限额内依保险合同约定向原告承担直接给付责任。另本案被告华沃置业作为广告牌所有人、管理人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致使广告牌被强风掀起，林荣华在帮扶过程中受伤后死亡，其属为被告华沃置业利益造成自身损失，因此被告华沃置业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本院综合分析事件发生的经过、损害后果产生的原因和当事方的过错责任，认定被告万成物业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60%赔偿责任，被告华沃置业承担40%赔偿责任。林荣华因此次事故死亡时年满66周岁，生前在沈阳市于洪区年，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元计算，赔偿14年（赔偿20年，超过60周岁的，每增加1岁减少1年），死亡赔偿金为415,814元。林荣华因为此次事故死亡，应当依据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确认家属处理丧事过程中的丧葬费为34,546.50元。林荣华因为此次事故死亡，家属要求给付一定数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属合理，其要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诉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方要求给付处理丧事期间的误工费1,296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人员收入情况，但在处理家人丧葬过程中属实有误工费发生，以三人三天为宜，按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52,707元÷365天×3人×3天计算为1,299.62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处理丧事过程中的误工费1,296元，诉求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交通费500元，该项支出确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过程中的必要支出，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给付住宿费900元，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经济损失由被告万迅成物业按60%比例承担死亡赔偿金249,488.40元、丧葬费20,72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处理丧事期间的误工费777.6元、交通费300元。被告人寿财险大东公司在被告万迅成物业公司应承担数额内按照保险限额200,000元承担给付责任。被告华沃置业按40%比例承担死亡赔偿金166,325.60元、丧葬费13,81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处理丧事期间的误工费518.4元、交通费200元。原告要求第三人金地物业沈阳公司给付赔偿金，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东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吴秀华、林丽、林帅死亡赔偿金200,000元；二、被告沈阳万迅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吴秀华、林丽、林帅死亡赔偿金49,488.40元、丧葬费20,72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处理丧事期间的误工费777.6元、交通费300元；三、被告沈阳华沃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吴秀华、林丽、林帅死亡赔偿金166,325.60元、丧葬费13,81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处理丧事期间的误工费518.4元、交通费200元；四、驳回原告吴秀华、林丽、林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2元，由被告沈阳万迅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801.2元；由被告沈阳华沃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200.8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的死者林荣华受雇于上诉人，在午休时间，其见到华沃置业的广告牌被大风吹起，与上诉人的保洁主管曹丽、金地物业沈阳分公司的保安队长贾贵斌一同去扶广告牌过程，因风力过大，林荣华后退过程中倒地受伤，后被送至北部战区总医院救治，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双侧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经抢救无效死亡。虽然就林荣华在后退过程中是否被华沃置业的广告牌击中倒地受伤问题，上诉人、华沃置业各执己见，但是，根据一审卷宗中的多位现场人员的证言，尤其是金地物业沈阳分公司的保安队长贾贵斌出具的《情况说明》看，林荣华是在撤离过程中被华沃置业的广告牌刮倒躺地。在此情况下，吴秀华、林丽、林帅既有权按雇主责任，要求上诉人予以赔偿，也有权按被帮工责任或物件损害责任，要求华沃置业予以赔偿，但上诉人所应承担的雇主责任，与华沃置业所应承担的被帮工责任或物件损害责任的法律原因不同，彼此之间既不是按份责任，也不是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华沃置业分别承担60%、40%的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吴秀华、林丽、林帅在一审既起诉了上诉人，又起诉了华沃置业，但其最后选择要求上诉人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本应按吴秀华、林丽、林帅的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承担雇主责任，赔偿吴秀华、林丽、林帅的全部损失，但一审法院判决华沃置业承担40%的赔偿责任后，华沃置业并没有提出上诉，故本院只能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上诉人在向吴秀华、林丽、林帅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之后，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另行向华沃置业追偿。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但本院二审只能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2元，由上诉人沈阳万迅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宁审判员  彭聪审判员  任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家宝书记员教添茹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