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5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占业，男，汉族，1964年10月23日生，住山西省平陆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芳，女，汉族，1964年6月2日生，住山西省平陆县，系周占业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艳婷，女，汉族，1971年6月15日生，住址山西省平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智慧，山西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占业、赵云芳因与被上诉人牛艳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2019）晋0829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书，牛艳婷不服，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8民终53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9）晋0829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重审后，周占业、赵云芳不服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9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占业、赵云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晋0829民初81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中的135146.39元，并改判上诉人按照月利率5‰的标准自2019年4月26日起支付利息至执行完毕；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中的借款利率应为月利率5‰，即月息5厘。一审法院根据交易习惯认定本案应根据信用社（农商行）相应利率11.1105‰计算利息，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从牛艳婷提交的证据中得不出双方的交易习惯约定利息为信用社贷款利息。实践中，向同一个人借款还存在利息不同的情况，向不同的人借款本身就存在不同利息的情况。被上诉人牛艳婷以2014年、2015年上诉人周占业向其他人所打的借条及周波信用社贷款借据的利率来证明本案的利率不具有关联性。虽2018年上诉人周占业打的借条确实写有“利息按信用社利息计算”，但没有说是贷款利息还是存款利息，更没有说清是1年、还是2年、3年…一一的利息，这就是说利息约定不明确。且一审法院所谓的根据交易习惯本身就证明利息约定不明确，也无法律规定约定不明确就应根据交易习惯确定利息。依据《合同法》第211条第一款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在原一审庭审后法院给上诉人周占业做了一次询问笔录，其认可利息为月息5厘，而且该利息也与上诉人提交的信用社利息基本一致，因此本案利息应为月息5厘。二、按照上述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多判决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牛艳婷本金135146.39元。2018年1月1日上诉人周占业向被上诉人牛艳婷出具借条时已经结清先前的利息，2018年2月12日至2019年4月25日上诉人周占业先后分12次向牛艳婷支付35万元，按照月息5‰的标准在此期间利息应为110833元，剩余的239167元应归还的为借款本金，则本案剩余本金应为1160833元，一审法院多判决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牛艳婷本金135146.39元。综上，本案中的借款利率应为月利率5‰，一审法院根据交易习惯认定本案应根据信用社（农商行）相应利率11.1105‰计算利息，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多判决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牛艳婷本金135146.39元。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所提的两点上诉理由其实是一个问题，也就是双方之间的借贷利率究竟约定的是多少？对此，答辩人认为：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应当是信用社一年期居民消费性贷款利率月千分之11.11050其理由如下：一、从上诉人给答辩人出具的140万元借款条系倒条及款项来源中上诉人给牛彦博写的借条原件上显示的利息为信用社贷款利息可以体现出，上诉人在借款条具上所写的“利息按信用社利息计算”也应当是按信用社的贷款利率计算的。二、从上诉人给牛战伟出具的、作为上诉人出具给答辩人140万元借款条的其中另一笔款项来源的借条原件的款额、时间及牛战伟向信用社的借款凭据也能相互印证上诉人应当向答辩人支付的借款利率是月千分之11.1105。一审时，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显示：牛战伟按信用社一年期居民消费贷款利率从平陆县信用社将10万元款借贷出来的当天就将该款全部出借给了上诉人，由于上诉人没有归还该款项，答辩人又是该笔借款的担保人，所以，牛战伟才将该债权转让给答辩人，由上诉人将借条倒到答辩人名下。而牛战伟不可能白白倒贴这些借款利息，必然要向答辩人收回，答辩人当然也没有理由白白替上诉人贴补相应的利息，因此，也应当按信用社一年期居民贷款利率向上诉人收取。三、答辩人提交的与上诉人之间的谈话录音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约定的借款利率是月千分之11.1105。该录音答辩人在多达三、四处都直接提出了上诉人应当向答辩人支付的借款利率为月息千分之11.1105，上诉人对此并没有否认、反驳，仅仅说暂时没有能力归还，待以后归还。这更明确了双方借款的约定利率是答辩人主张的数额，即月利率为千分之11.11050，至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他自己于2017年从平陆县农商行（信用社）贷款277000元的贷款借据，用来证明信用社的贷款利率为月利率为千分之4.6125，但答辩人在一审时对此已经做出了合理的解释，说明那是信用社为了照顾内部职工买房给的每人不超过30万元的低息贷款，答辩人提供的上诉人的儿子周波贷款100万利率为月利率千分之11.181以及两份信用社分别在2014年至2018年不同时期平陆县农商行（信用社）贷款利率表郡可以证明，平陆县信用社自2014年以来，一年期居民消费性贷款利率一直为答辩人主张的千分之11．1105，三年期为月利率千分之11.181。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千分之11.1105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情、于理、于法都站不住脚。为此，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牛艳婷原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40万元及利息57330.08元，（利息算至起诉之日），剩余利息按平陆县农商行同期利率从起诉之日算至执行完毕。审理中变更为，利息从2019年5月9日起算至归还完毕为止，利率按平陆县农商行同期月利率11.1105‰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7年，被告周占业先后多次向原告牛艳婷借款并通过原告牛艳婷向他人借款，用于家庭建房。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结算，被告周占业共计借款140万元，并给原告牛艳婷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牛艳婷现金壹佰肆拾万元整（利息按信用社利息计算）用于建东街楼房，2017年利息结清倒条，周占业，2018年1月1日”，借条上并捺有指印。出具借条后,被告周占业先后分12次归还原告牛艳婷35万元（2018年2月12日还款20000元、2018年3月22日还款10000元、2018年3月25日还款10000元、2018年4月20日还款10000元、2018年5月14日还款30000元、2018年6月10日还款20000元、2018年8月27日还款10000元、2018年9月7日还款30000元、2019年2月3日还款10000元、2019年3月9日还款40000元、2019年4月12日还款10000元、2019年4月25日还款150000元）。另查明，被告周占业与被告赵云芳系夫妻关系。审理中，该院根据原告牛艳婷的申请，作出（2020）晋0829民初81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被告赵云芳在中国工商银行平陆支行及中国建设银行平陆支行的账户，冻结金额为4万元，期限一年。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周占业为建房向原告牛艳婷借款，有被告周占业出具的借条及原告牛艳婷提供的通话记录在案佐证，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焦点是，关于借款利息、利率的约定是否明确。根据被告出具的借条上记载：利息按信用社利息计算和2017年利息结清倒条，可以印证原、被告之间的借款约定了利息。关于利率问题，被告认为是否为存、贷款利率，双方约定不明，应视为无利息，原告认为双方对利率有约定且按信用社贷款利率计算，依据被告出具的借条，借款用于建东街楼房，利息按信用社利息计算以及借据中2017年利息已结清倒条及通话记录的事实，根据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双方对利率是以贷款利率计算。原、被告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期限应从借款之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止,被告借款已达一年以上，故应根据信用社（农商行）相应利率11.1105‰计算利息，据此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利息，予以支持。自借款之日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5日止，被告共还款12次，共计35万元，此期间经计算利息共计：246213.74元，剩余本金1295979.39元未予归还。原告主张被告赵云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周占业在借条中明确约定，系用于建房用，是家庭使用，故该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赵云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自动放弃诉讼权利和义务，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周占业、赵云芳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告牛艳婷借款1295979.39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1.1105‰自2019年4月26日起计算至执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16元，由被告周占业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周占业提供一份2018年的存单，证明2018年信用社利率为10.9105‰，一审认定的不正确。被上诉人牛艳婷质证认为，这个是保证担保，双方之间2018年没有担保人，信用社贷款利率是11.1105‰。 经查，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系上诉人周占业交纳，上诉人赵云芳未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符。 本院认为，本案借贷关系清楚，双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上诉人周占业出具的借条，2017年之前上诉人支付过本案借款利息，2018年之后约定按信用社利息计算，应该认定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关于利率按多少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交易习惯，结合本案借款期限，认定本案利率按月利率11.1105‰计算，并无不当，故本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赵云芳未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按撤回上诉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2.93元，由上诉人周占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满良 审判员  杨云芳 审判员  孙雷青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牛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