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2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佳，男，199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立国，黑龙江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重集团（黑龙江）农业机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创新城创新创业广场13号楼世茂大道72号火炬欧亚大厦A1101-1109室。法定代表人：李士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鹤，男，1995年4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林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广路，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一键智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富丰路2号1-10幢05层603房间。法定代表人：张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秀君，黑龙江陈文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齐齐哈尔一键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新江路与新明街交汇处十字路口东北路东北角新建商服楼西头第一家一层正楼（溪水家园1号楼6号门市）。法定代表人：张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冰，女，1985年1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销售经理，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省飞无忧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第六大道与朗江路交汇处中海寰宇天下（一期）7栋1-2层16号。法定代表人：姜永全，总经理。上诉人刘晓佳因与被上诉人一重集团（黑龙江）农业机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重农机公司）、北京一键智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一键公司）、第三人齐齐哈尔一键农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齐哈尔一键公司）、黑龙江省飞无忧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无忧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9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晓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柏立国、被上诉人一重农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鹤及姜广路、北京一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栾秀君、原审第三人齐齐哈尔一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解除与一重农机公司、飞无忧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一重农机公司、北京一键公司连带返还无人机款148,860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采信证据及分配举证责任不公。一、刘晓佳、一重农机公司、北京一键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一重农机公司、北京一键公司销售给刘晓佳的三台植保无人机存在质量问题。植保无人机属于农业机械范畴，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除了经过专业鉴定技术人员对植保无人机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以外，三架植保无人机的实际性能指标未达到一重农机公司、北京一键公司在其宣传中宣称的性能指标,就是最直观的判断三台无人机存在质量问题的重要依据。一重农机公司、北京一键公司宣称无人机飞行速度为4.5米/秒/台，作业性能达到了4亩/分钟/台。而根据一重农机公司、北京一键公司提供的三架植保无人机飞行记录数据显示，一重农机公司、北京一键公司销售给刘晓佳的三架植保无人机实际飞行速度只能达到0.29米/秒/台、作业性能也仅能达到了0.208亩/分钟/台，完全没有达到一重农机公司、北京一键公司对外宣称的性能指标，应当认定为存在性能未达到宣传标准和质量问题。二、一审判决未查清三台植保无人机经常发生损坏的事实。刘晓佳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中，有多份证据能够证明刘晓佳购买三台植保无人机后,发现所购买的三架植保无人机不仅速度慢、作业效率低，存在经常失控、坠机等情况，且在短短的70天的使用中，就多次因无人机质量存在问题进行维修，其中因电池出现质量问题，刘晓佳前后花了数万元重新购买了8块电池，并多次更换螺旋桨等关键部件。对于这一事实，承担维修责任的齐齐哈尔一键公司是认可的。三、一审判决未查清三台植保无人机因其未达到对外宣称的性能指标,致使工作效率极低,不能达到刘晓佳购买无人机的初衷。首先，刘晓佳之所以没有购买其他品牌无人机,完全是出于一重农机公司、北京一键公司在销售时所宣称的“4.5米/秒的飞行速度、4亩/分钟的性能”。刘晓佳购买该款植保无人机，就是为了使用高性能的无人机去赚钱。但是，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因无人机工作效率低、速度慢而痛失赚钱的机会。在此情况下，一重农机公司才联系北京一键公司,为刘晓佳及案外人陈继秋介绍喷洒作业，并签订了植保服务作业协议。虽然6架无人机(包括刘晓佳购买的3架，案外人陈继秋购买的3架)勉强可以飞行工作，但并不能实现一重农机公司、北京一键公司宣称的工作效率。在长达70天的工作时间里，6架无人机日夜不停的作业才完成了21547亩土地的喷药面积，折合每架无人机每分钟仅能完成0.042亩的作业面积，远低于一重农机公司、北京一键公司宣称的4亩/分钟/台的作业效率。一审判决据此植保服务作业协议认为“刘晓佳称无人机无法作业并非客观事实”，并将如此低的作业效率称作“正常工作”完全是无视事实、无视证据。四、一审判决未查清刘晓佳与一重农机公司、北京一键公司达成了退货的合意。首先，根据刘晓佳提供的与一重农机公司、北京一键公司、第三人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份，由于刘晓佳购买的三架植保无人机存在质量问题,刘晓佳向一重农机公司、北京一键公司及第三人提出退货退款要求。一重农机公司、北京一键公司及第三人在微信群中均表示同意刘晓佳的退货退款要求，且退货退款事项已经按照一重农机公司、北京一键公司要求的程序进行申报、办理中。其次,在刘晓佳起诉后，一重农机公司、北京一键公司就委派其市场经理刘云贺找到刘晓佳办理无人机退货事宜，并对包括刘晓佳购买的三架植保无人机在内6架无人机进行了检验。双方只是因为“先拉走无人机后退钱”，还是“先退钱后拉走无人机”产生了争议。一重农机公司、北京一键公司一再辩称“刘云贺未经过公司的授权，无权进行退货退款”。但是，刘云贺是一重集团的市场部经理,其与刘晓佳进行联系时明确了是来协商处理无人机退货事宜。因此,刘云贺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一重集团的表见代理,足以使刘晓佳相信刘云贺是经过一重集团的授权才来与刘晓佳协商无人机退货事宜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并未就退货一事达成合意，完全是无视证据、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一重农机公司辩称：一、刘晓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无人机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作业，反而一重农机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无人机不存在质量问题、可以正常作业。一重农机公司与刘晓佳签订了无人机销售合同，其中对无人机的相关数据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无人机的数据应当以销售合同约定为准。根据一重农机公司一审提交的《一键智农F3检验报告》可知，无人机各方面数据均符合合同要求，亦符合质量标准。刘晓佳与齐齐哈尔一键公司签订的植保服务作业协议中刘晓佳实际获得相应服务费一事，恰能证明无人机不存在质量问题，可以正常作业。并且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刘晓佳一直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有关无人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鉴定申请，即刘晓佳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明无人机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由刘晓佳承担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达成退货合意事实清楚。刘晓佳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曾与一重农机公司就无人机退机一事进行协商，并且系四方进行，最终并没有一致结论。而刘晓佳提供的电话录音，也仅能证明其与一重农机公司工作人员进行过退货协商，工作人员只称需要对退货的无人机进行查验，并没有同意退货。并且该工作人员只是一重公司员工，没有一重农机公司出具的关于处理无人机退机一事的授权，其行为仅是了解情况，关于无人机退机一事，还需要上报公司，最终由公司决定是否退机。刘晓佳认为已就退机达成合意并非事实。综上，一重农机公司向刘晓佳提供的无人机符合合同要求，不存在质量问题，可以正常工作，而刘晓佳对其主张的无人机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飞行一事无法举证，其称一重农机公司同意退机更是虚假事实。故恳请依法驳回刘晓佳的上诉请求。北京一键公司辩称：一、刘晓佳将北京一键公司追加为一审被告，无法律依据。北京一键公司与本案无任何直接关系。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刘晓佳提交的购销合同中，购买方是刘晓佳，销售方是一重农机公司，担保方是飞无忧科技公司。北京一键公司不是合同任何一方，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北京一键公司与本案无任何直接关系。二、刘晓佳上诉提出植保无人机工作效率极低、无法正常作业、存在质量问题、经常发生损坏与事实严重不符，无人机质量合格，能正常作业。北京一键公司一审向法院提交了无人机质量合格能正常作业的相关证据。北京一键公司提交的植保服务作业协议证实了无人机正常作业，有作业收入的事实，该份协议上有刘晓佳签名，刘晓佳在签收植保服务费明细表中对3486.2亩作业面积及17431元植保服务费均已签字确认。北京一键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三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了签订植保服务作业协议的陈继秋先后于2019年8月9日、9月9日、9月23日三次总计收到植保作业收入107,735.25元，证实有植保收入。北京一键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维修记录单证实了公司正常维修。北京一键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国家农机具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无人机质量合格。上述证据证实刘晓佳在上诉状中所说的质量问题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也做出了符合质量标准的认定。一审庭后，北京一键公司技术人员整理了《刘晓佳作业效率视频》和《一键智农无人机作业效率解释说明》文件材料，详细讲解了无人机不存在效率问题。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刘晓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齐齐哈尔一键公司述称：一、刘晓佳将齐齐哈尔一键公司追加为第三人无法律依据，齐齐哈尔一键公司与本案无任何直接关系。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刘晓佳提交的购销合同中，购买方是刘晓佳，销售方是一重农机公司，担保方是飞无忧科技公司。齐齐哈尔一键公司不是合同中的任何一方。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齐齐哈尔一键公司与本案无任何直接关系。二、刘晓佳上诉提出植保无人机工作效率极低、无法正常作业、存在质量问题、经常发生损坏与事实严重不符，无人机质量合格，能正常作业。齐齐哈尔一键公司一审提交了与刘晓佳、陈继秋等人签订的植保服务作业协议及刘晓佳作业面积及轨迹以及无人机的飞行记录，证实了涉案无人机正常作业有作业收入的事实，该份协议上有刘晓佳签名，刘晓佳在签收植保服务费明细表中对3486.2亩作业面积及17431元植保服务费均已签字确认。齐齐哈尔一键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三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签订植保服务作业协议的陈继秋先后收到植保作业收入107,735.25元，证实有植保收入。一审时北京一键公司提交的国家农机具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质量合格。上述证据，无可辩驳地证实了刘晓佳在上诉状中所说的质量问题与事实严重不符，涉案无人机质量合格，能正常作业。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刘晓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晓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晓佳与一重农机公司、飞无忧科技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一重农机公司、北京一键公司连带返还刘晓佳购买无人机款项148,860元及利息并赔偿刘晓佳经济损失5000元；3、诉讼费及其相关费用由一重农机公司、北京一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0日，刘晓佳、一重农机公司签订了购买无人机销售合同，约定一重农机公司出售三套一键智农F3型植保无人机（型号：3WWD-16B-RTK）给刘晓佳，每套无人机价格为165400元，三套合计价款496200元。飞无忧科技公司作为担保方于销售合同签字盖章，对刘晓佳付款承担担保责任。合同约定一重农机公司将货物交付给刘晓佳时，刘晓佳应组织人员在三个工作日内对货物完成验收工作，若刘晓佳在三个工作日内不主动验货，视为货物符合合同要求，一重农机公司验收通过。刘晓佳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和2019年2月12日以银行汇款方式支付148860元货款，一重农机公司交付了三套无人机。2019年8月8日，齐齐哈尔一键公司与刘晓佳等人签订植保服务作业协议，约定刘晓佳等人通过其无人机按照齐齐哈尔一键公司指定的药剂配方和用量为齐齐哈尔一键公司统防项目进行病虫妨害防治作业，齐齐哈尔一键公司按照刘晓佳等人完成的作业面积结算服务费。合同签订后，刘晓佳利用无人机进行植保作业，在无人机飞手操作无人机进行植保作业中无人机多次发生故障，进行报修。2019年11月11日，案外人陈继秋、一重农机公司、北京一键公司及飞无忧科技公司的工作人员组建微信群，四方在微信群中对涉案无人飞机退货一事进行协商。因退货一事各方多次协商未能将无人机退回，刘晓佳向法院提起诉讼，提起诉讼后一重农机公司工作人员与刘晓佳联系，到刘晓佳处查验协商退货的无人机，至今，刘晓佳尚未能将无人机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刘晓佳主张其购买的无人机无法作业、存在飞控系统问题，经与一重农机公司协商一致，同意退货退款，但刘晓佳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各方对退货一事曾进行协商，各方并未就退货一事达成合意，即刘晓佳并未提交各方协商一致进行退货退款的证据，故对其主张各方协商一致达成提货退款合意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就无人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北京一键公司及一重农机公司生产、销售的无人机具有《一键智农F3检验报告》，该商品符合质量标准。通过刘晓佳履行其与齐齐哈尔一键公司签订植保服务作业协议获得相应服务费一事，可以证实刘晓佳称无人机无法作业并非客观事实。刘晓佳称涉案无人机存在飞控系统问题，该问题具有专门性，经原审法院释明刘晓佳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应的鉴定申请。综上，刘晓佳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F3型无人机存在质量问题，亦未提交各方协商一致进行退货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刘晓佳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9元，由刘晓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一是涉案无人机各项性能指标是否达到合同标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是各方就退货事宜是否达成一致意见。关于涉案无人机各项性能指标是否达到合同标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北京一键公司及一重农机公司生产、销售的无人机具有《一键智农F3检验报告》；刘晓佳与齐齐哈尔一键公司签订植保服务作业协议后已实际履行并获得相应服务费，可以证实涉案无人机进行植保服务作业的客观事实。刘晓佳称涉案无人机各项性能指标不能达到合同标准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经一、二审法院释明，刘晓佳均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对刘晓佳涉案无人机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各方是否就退货事宜达成一致问题。刘晓佳提供的证据并无各方协商一致退货退款内容，该证据仅能证明各方对退货一事进行过协商，并不能证明各方就退货一事达成合意。故对刘晓佳各方协商一致达成退货退款合意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晓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7元，由上诉人刘晓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立辉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贾 楠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