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1刑终31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植伟，男，195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系郑州志方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密市。因涉嫌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3年11月14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新密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2014年4月30日被新密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毛立新，河南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霍彩霞，河南举直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植伟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一案，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4）新密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植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6）豫01刑终54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判生效后，范植伟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豫刑申55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19）豫01刑再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豫01刑终545号刑事裁定及新密市人民法院（2014）新密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新密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新密市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11日作出（2020）豫0183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植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6年新密市父母代种鸡场取得了位于新密市曲梁乡高洼村八组的41.4亩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新密市父母代种鸡场于2001年4月进行换证，取得新密国用（2001）字第05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类型仍为划拨。新密市太立牧业有限公司于1999年6月在新密市工商局申请设立注册登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后于2007年9月将企业名称变更为郑州志方牧业有限公司。2011年6月，被告人范植伟为将新密国用（2001）字第05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由“新密市父母代种鸡场”变更为“郑州志方牧业有限公司”，伪造了带有“新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印文的一份“证明”，一份带有“新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查询专用章”印文的“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同时模仿郑农产办〔2009〕1号文件，变造了与该文件样式相同而内容不同的一份文件，冒充郑农产办〔2009〕1号文件，将这三份文件与其它材料一起提交给新密市国土资源局，从而实现了土地使用权人由“新密市父母代种鸡场”变更为“郑州志方牧业有限公司”。经鉴定，上述“证明”上“新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印文以及“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上“新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查询专用章”印文系伪造；提交到新密市国土资源局的郑农产办〔2009〕1号文件经与原文件核对，系变造。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范植伟供述，证人胡某、尚某、李某、沈某及阴广亮在侦查机关的证言，郑农产办〔2009〕1号文件，范植伟变造并提交到新密市国土资源局的郑农产办〔2009〕1号文件，中共郑州市委办公厅、郑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的郑办文［1998］7号文件（1998年1月22日），证明及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新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郑州志方牧业有限公司土地使用证名称变更的申请，新密市父母代种鸡场及郑州志方牧业有限公司土地证，新密市太立牧业有限责任公司、郑州志方牧业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档案材料，公（郑）鉴（文）字〔2013〕56号鉴定文书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定被告人范植伟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免予刑事处罚。范植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本案无社会危害后果，情节轻微，有关行为不应当作为犯罪处理。1、引起变造的郑农产办（2009）1号文件事出有因，是因工商机关把“新密市父母代种鸡场”的工商档案丢失不能查询，范植伟无奈才委托专业代理人员办理，无主动损害工商管理秩序的动机、目的和故意。2、该变造文件并无伪造事实，变造后的文件内容与事实完全相符。3、该文件并无产生不良后果，无论新密市父母代种鸡场、还是新密市太立牧业有限公司、郑州志方牧业有限公司，其产权人都是范植伟。二、一审判决片面的以公司新设立登记，就否认新密市父母代种鸡场与新密市太立牧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承继关系，违背了工商登记的基本知识，因为当时公司法刚刚颁布，故当时企业变更为公司都是以新设立的方式进行，以新设立的方式登记并不能说明公司没有演变的企业。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对变造国家机关公文情节轻微的应当进行行政处罚，说明对于情节明显轻微的变造行为不构成变造国家机关公文犯罪，只应做一般违法行为处理。本案即使有证据证明变造行为是范植伟所为，也不应当以刑事犯罪追究。五、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没有证据证明变造的郑农产办（2009）1号文件等证明材料是范植伟所为。郑农产办〔2009〕1号文件不是国家机关公文，原判认定该文件为国家公文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范植伟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查明属实，予以确认。关于范植伟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工商注册档案材料显示新密市太立牧业有限公司系设立登记，并非新密市父母代种鸡场变更而来，郑州志方牧业有限公司系新密市太立牧业有限公司变更而来，也非新密市父母代种鸡场变更而来。对此登记事实，范植伟作为法定代表人应为明知。虽然新密市父母代种鸡场与新密市太立牧业有限公司用地地址相同，但作为不同性质的企业，新密市父母代种鸡场因历史原因取得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新密市太立牧业有限公司并不当然能够取得。范植伟在明知郑州志方牧业有限公司系新密市太立牧业有限公司变更而来并非新密市父母代种鸡场变更而来的情况下，向国土部门提交伪造印章的证明和变造的国家机关公文等虚假的郑州志方牧业有限公司系新密市父母代种鸡场变更名称而来的证明材料，导致国土部门将其持有的新密市父母代种鸡场因历史原因取得的国有土地划拨使用证变更给不符合国有划拨用地条件的郑州志方牧业有限公司。范植伟的上述行为足以认定涉案虚假证明材料系其主导制作后提交。其辩称该虚假材料并非其制作，其不知道该材料为虚假的理由不合常理，不予采纳。在案证据郑办文［1998］7号文件（1998年1月22日）证实郑州市农业产业化经营领导小组是经郑州市委、市政府研究决定成立的，该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履行一定的行政职能，其出具的文件具有国家公文性质。综上，范植伟在明知郑州志方牧业有限公司并非新密市父母代种鸡场变更而来的情况下，为了达到非法变更土地使用证使用权人的目的，采用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办法，向国土部门提供虚假证明材料，导致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被非法变更使用主体，其行为已经构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一审对此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按照申诉不加刑原则对其免予刑事处罚适当。范植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植伟在申请行政登记过程中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范植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宁伟审判员王新茹审判员黄跃敏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侯      志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