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科凌电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杜艳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峰，北京翱翔（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北京市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南湖科技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沈阳南湖科技开发集团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法定代表人：曾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平，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科凌电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南湖科技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湖科技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4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凌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辽0112民初4043号民事判决；二、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审理期限超出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原审法院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的（2020）辽0112民初4043号民事判决显示，该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审理，而至其作出一审判决时已超出简易程序的审理期间。2、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当。本案涉及国有产权交易、国有股权定价、预约合同和本约合同区分等性质认定，案件疑难复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独任审理条件。二、原审法院忽略企业国有资产转让程序，所作裁判错误。1、本案涉及国有股权转让，应当遵循国家有关法律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条，本法所称国家出资企业，是指国家出资的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以及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国有资本参股公司。根据公开可查询信息可见，被上诉人唯一股东为沈阳现代城市公共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而该沈阳现代城市公共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唯一股东为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其应当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约束，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有关股权回购约定，亦应遵循国有资产公开转让的规定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节“国有资产转让”明确规定如下条款：第五十一条，本法所称国有资产转让，是指依法将国家对企业的出资所形成的权益转移给其他单位或者个人的行为；按照国家规定无偿划转国有资产的除外。第五十三条，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转让全部国有资产的，或者转让部分国有资产致使国家对该企业不再具有控股地位的，应当报请本级人民政府批准。第五十四条，国有资产转让应当遵循等价有偿和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除按照国家规定可以直接协议转让的以外，国有资产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进行。转让方应当如实披露有关信息，征集受让方；征集产生的受让方为两个以上的，转让应当采用公开竞价的交易方式。转让上市交易的股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的规定进行。第五十五条，国有资产转让应当以依法评估的、经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认可或者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报经本级人民政府核准的价格为依据，合理确定最低转让价格。《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明确规定：以下情形的产权转让可以采取非公开协议转让方式：（一）涉及主业处于关系国家安全、国民经济命脉的重要行业和关键领域企业的重组整合，对受让方有特殊要求，企业产权需要在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之间转让的，经国资监管机构批准，可以采取非公开协议转让方式；（二）同一国家出资企业及其各级控股企业或实际控制企业之间因实施内部重组整合进行产权转让的，经该国家出资企业审议决策，可以采取非公开协议转让方式。双方间协议5.5条股权回购方式规定，以受让方按国有股权转让程序转让标的股权方式实现股权回购，具体程序按回购时法律、法规规定执行。涉案股权转让行为，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范围，应当严格依照该法律规定的程序及双方约定进行。原审法院忽略国有股权公开交易转让变动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因素，未考虑国有股权公开交易转让变动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因素，未审核履行国有资产公开交易程序的发起主体及审批、进展情况，径行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回购款错误。三、原审法院对回购价款认定及所作裁判错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5.3条未确认股权回购价款，仅列明二选一条件，并未赋予被上诉人单方决定权力，《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以受让方退出时公平市场价格”之价格中虽尚未出现，但依照国有资产转让程序必将出现，原审法院以双方预约条件之一作为裁判标准作出原审判决，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四、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错误。双方间股权转让协议5.4约定，股权回购价款支付时间：转让方与受让方确定回购价款后，按受让方要求的时间支付；5.5股权回购方式：以受让方按国有股权转让程序转让标的股权方式实现股权回购，具体程序按回购时法律、法规规定执行。由前述约定可见，双方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并未明确约定股权回购价款的支付时间、支付方式，但均认可需按照国有股权转让程序进行，而上诉人不是该国有股权转让程序的发起主体，不能自主确定回购价款的支付时间、支付数额，双方《股权转让协议》7.4虽约定逾期回购责任，但逾期回购非因上诉人而不能适用于本案，且被上诉人未就其实际损失或者其为履行预约合同的回购条款所做准备产生的实际损失提交证据，原审法院以年化10%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没有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并致所作裁判错误，忽略国有股权转让程序而仅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回购款项，而对被上诉人未启动该国有股权转让程序而致不能实际取得目标公司股权的可能法律后果未予关注，致协议双方权益失衡，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南湖科技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本案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对案涉股权回购事宜进行明确约定，且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6日出具《关于南科股权回购的函》，函告被上诉人其拟按协议约定回购股权。因此，本案事实清楚，对于股权回购事宜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适用简易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案件一审审理期间，处于新冠疫情防控期间，且上诉人工作人员于一审庭审结束后到达法庭，表明愿意与被上诉人和解，双方就和解事宜进行协商并请求法院给予和解时间，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二、《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负有回购被上诉人案涉股权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义务，该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股权回购价款具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企业国有资产法》属于管理性法律规定，不属于强制性规定，且该法没有规定未按规定在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转让行为无效，而《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发文机关为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财政部，该办法为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综上，《企业国有资产法》、《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不能作为认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依据，即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股权回购行为不因违反《企业国有资产法》、《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规定的公开交易行为而无效。因此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负有回购被上诉人案涉股权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义务，被上诉人依据该协议请求上诉人支付股权回购价款具有事实依据。其次，《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政府设立的各类股权投资基金投资形成企业产（股）权对外转让，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执行。政府设立的各类股权投资基金投资形成企业产（股）权退出方式包括其他股东回购退出。被上诉人以受让上诉人所转让的华龙公司股权方式对华龙公司进行股权投资，该次股权投资的退出方式为上诉人股权回购退出，该次投资及退出方式业经浑南区国资委会议纪要批复同意。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股权回购价款具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忽略企业国有资产转让程序并不成立。三、一审法院对于股权回购价款认定正确，具有事实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5.3条约定“受让方有权要求转让方以如下价格中较高者回购受让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即被上诉人有权选择回购价款。根据协议第5.2条约定，上诉人最迟应于投资期限届满前回购案涉股权，但上诉人并未按约定履行回购义务，被上诉人多次函告、催促上诉人履行回购义务，上诉人均未能履行。案涉股权市场价格取决于华龙公司的资产情况、盈利情况，经被上诉人了解，华龙公司未能实现盈利，其股权价值低于按年回报率10%溢价回购价格，故被上诉人选择按年回报率10%要求上诉人溢价回购，符合协议约定。一审法院对于股权回购价款认定正确，被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对股权回购价款认定错误不能成立。四、上诉人逾期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按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最迟履行股权回购义务的期限，上诉人应在该期限前完成股权回购，上诉人逾期履行股权回购义务，且被上诉人多次通过函告、电话等多种方式要求上诉人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后上诉人仍未履行，已构成违约。此外，上诉人为华龙公司的控股股东，持有华龙公司97%股权，且负责华龙公司经营管理，掌握华龙公司的财务情况、经营情况及相应证照、财务文件资料，案涉股权退出时股权回购价款确定需要上诉人配合并提供财务资料，但上诉人经多次函告均拒绝配合、拒绝履行股权回购义务，亦构成违约。基于上诉人上述违约行为，上诉人逾期回购被上诉人股权，导致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时间退出，被上诉人投资期限变相延长，上诉人应按投资收益即年回报率10%赔偿被上诉人投资期限延长期间的投资收益损失。《股权转让协议》第5.2条约定上诉人最迟完成股权回购时间，包括支付股权回购价款，上诉人未按约定时间完成股权回购，应按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即应按第7.4条约定支付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南湖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科凌公司向南湖科技公司支付股权回购价款人民币11,091,778.42元（以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回报率10%计算）；2.请求判令科凌公司赔偿南湖科技公司损失3,312,328.73元（自2016年12月3日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3月26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回购价款之日止）；3.判令科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8日，南湖科技公司（受让方）、科凌公司（转让方）与沈阳华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目标公司）签订沈阳华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协议背景系截至本协议作出之日，目标公司注册资本50000万元，由转让方以货币认缴出资，转让方未实际交付出资，故三方签订协议，约定转让方同意向受让方出售并转让目标公司1000万元注册资本，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2%，受让方同意自转让方处收购标的股权及其所附带的一切权利和义务，该股权上无任何质押、转让、担保或任何其他具有类似效果的协议或安排。各方认可，本次转让的目标公司1000万元注册资本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000万元。转让价款指标的股权的购买价，包括标的股权所包含的各种股东权益。股东权益指依附于转让股权的所有现时和潜在的权益，包括目标公司所拥有的全部动产和不动产、有形和无形资产。转让方转让的目标股权，为转让方认缴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方尚未向目标公司缴付出资。转让方将标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后，由受让方向目标公司缴付出资，并以缴付出资方式替代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双方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受让方于2015年9月18日向目标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500万元，于2015年12月15日前向目标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500万元，分两次支付完成缴付出资义务。关于股权回购一节约定，受让方以股权转让方式向目标公司进行股权投资，本次股权投资期限为1年，自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计算。转让方最迟应于受让方投资期限届满前，回购受让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合同5.3股权归购价款：受让方有权要求转让方以如下价格中较高者回购受让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a）以股权转让价款为基数，按年回报率10%溢价回购，计算方式为：回购价=股权转让价款+股权转让价款×10%×投资年限（若转让方于受让方投资期限届满前回购，则按实际投资天数计算）；或（b）以受让方退出时公平市场价格回购。股权回购价款支付时间：转让方与受让方确定回购价款后，按受让方要求的时间支付。违约及索赔条款约定，转让方未能按时支付股权回购价款，应按本协议第5.3条第（a）中股权回购价款方式按日向受让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另查明，南湖科技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向目标公司支付500万元，于2015年12月14日支付500万元。目标公司工商信息显示南湖科技公司作为新增投资人的登记变更时间为2015年12月3日。因科凌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期限回购股权，南湖科技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29日、6月14日，2018年3月29日三次向科凌公司发函要求回购股权。科凌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回函承诺拟于2020年6月底前按协议约定回购股权。因科凌公司未能如期回购，致南湖科技公司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科凌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南湖科技公司（受让方）、科凌公司（转让方）与沈阳华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目标公司）签订沈阳华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履行恪守。南湖科技公司作为受让方已于约定日期将股权转让价款1000万元支付至目标公司，履约过程并无不当，科凌公司理应按照协议约定按期回购股权。双方约定自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2015年12月3日）起计算投资期限，投资期限为1年，转让方最迟应于受让方投资期限届满前，回购受让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但本案科凌公司作为转让方于约定期限届满（2016年12月3日）至南湖科技公司起诉之日（2020年4月10日）期间三年有余时间内未履行回购义务，违约事实明晰，现南湖科技公司要求科凌公司按照约定回购股权并给付违约金的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数额问题，南湖科技公司按照股权回购价款（a）项方式要求科凌公司支付回购价款11,091,778.42元（截止至2016年12月3日投资期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南湖科技公司要求违约金亦按照合同5.3（a）项约定计算方式以10,0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4日起按照年回报率10%计算，依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北京科凌电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南湖科技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股权回购价款11,091,778.42元；二、被告北京科凌电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南湖科技开发集团有限公司逾期回购违约金（以10,0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回报率10%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225.00元，由被告北京科凌电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南湖科技公司庭后提交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于2021年5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对沈阳华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股权投资及回购退出事宜，业经浑南区国资委会议议定通过，履行国资审批程序。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支付回购价款符合《股权投资协议》约定，亦是按已审批的回购方式履行，不违反法律规定。科凌公司质证意见：一、关于材料形式，出具单位为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其所述国资委会议所指不详，其二者关系亦未明确，且未有会议纪要或决议佐证。二、关于材料性质。仅为政府机构向人民法院做出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未提出证明目的，亦未说明作为证据出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20）修正》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情况说明因缺乏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证据形式，人民法院亦不应作为证据采纳。且被上诉人系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的直系全资控股公司，其二者存在明确的利害关系。三、关于材料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被上诉人转让其所持有沈阳华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显属该条规定约束范畴，应当报请该级人民政府批准，而涉案情况说明仅表述为“已经浑南区国资委会议议定通过”，与法律规定不符，其情况说明不能证实相关国资转让批准手续已完整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5.5股权回购方式约定及该约定之“按回购时法律、法规规定执行”其实际履行情况亦与前述法律规定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该情况说明出具单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法律并未赋予其突破国有资产管理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权限，且其未说明涉案交易属于按照国家规定可以直接协议转让的情况，其在涉案《情况说明》中对于案涉法律纠纷的判断与法律规定不符。探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可知，说明第3条表述文意系指转让全部国有资产或者转让部分国有资产致使国家对被持股目标企业不再具有控股地位的，应当报请本级人民政府批准，而非对是否影响出让单位的性质、地位进行约束。本案中，被上诉人转让其持有的全部沈阳华龙公司股权，属于报请人民法院批准的情形，涉案情况说明该条陈述与本案无关，亦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对上述证据欲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南湖科技公司一审中提交浑南区国资委于2015年8月30日作出的会议纪要，载明：关于南科集团投资沈阳华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问题。鉴于新能源项目重要性，政府对项目高度认可，应企业邀请，政府为引导产业发展，以股权投资方式参与共同经营，会议原则同意：南科集团对沈阳华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投资1000万元，占股比2%，投资期限1年。区财政局研究路径将投资款拨付南科集团。沈阳南湖科技开发集团公司于2020年12月9日经核准更名为沈阳南湖科技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于2021年5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1.南湖科技公司向沈阳华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投资金额及与科凌公司约定的回购方式，已经浑南区国资委会议议定通过。2.南湖科技公司起诉科凌公司要求支付的回购价款，是按《沈阳华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股权投资协议》中约定内容履行。3.南湖科技公司从沈阳华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撤出股权，对南湖科技公司是全资国有的企业性质无影响。南湖科技公司向科凌公司转让股权后，南湖科技公司仍是沈阳现代城市公共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全资控股的国有企业，浑南区国资局全资控股沈阳现代城市公共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南湖科技公司与科凌公司及沈阳华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南湖科技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向目标公司沈阳华龙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而科凌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股权回购义务，一审法院按照南湖科技公司的请求，判令科凌公司给付南湖科技公司股权回购价款11,091,778.42元并从约定的股权回购之日起支付逾期回购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科凌公司上诉提出应按企业国有资产转让程序进行股权转让的问题。本案中，南湖科技公司与科凌公司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及回购均有明确约定，南湖科技公司提交的浑南区国资委会于2015年8月30日作出的会议纪要亦对此有所确认，且南湖科技公司转让其持有的沈阳华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股权后并未影响其公司国有控股性质，故对科凌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股权回购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科凌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对股权回购价款认定错误及判令其承担违约责任错误的问题。按照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5.3条约定，南湖科技公司有权要求科凌公司以约定的两种回购价格中较高者回购股权，现南湖科技公司选择按照协议约定的第（a）种股权转让价格即按年回报率10%溢价回购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另，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5.2条约定科凌公司最迟应于南湖科技公司投资期限届满前，回购南湖科技公司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并在协议7.4条约定科凌公司未能按时支付股权回购价款，应按协议5.3条第（a）种股权回购价款方式按日向南湖科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故一审法院按此约定判令科凌公司支付逾期回购的违约金亦符合合同约定。综上，上诉人科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25元，由上诉人北京科凌电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