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xxxxx。法定代表人：刘振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芮，内蒙古梵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众，内蒙古梵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住所地，xxxxx负责人：方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亚，女，汉族，1991年10月19日出生，该行员工。上诉人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9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钢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9268号民事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信银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依据《民法典》第192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诉讼时效届满只是使义务人享有抗辩权：即可对自己是否愿意履行请求权指向的义务作出决定，基于该意思表示，故此抗辩属于权利即抗辩权。它是一项权利，而不是一项法律事实。原审庭审时中信银行并未提供向钢联公司书面拒绝票据所附权利的书面意见，钢联公司在收到托收拒付单时，该单据上仅依据的是钢联公司提供的票据已经超过两年付款期限，但是对于该票据所包含的民事权利部分却没有明确向钢联公司提供书面拒绝履行的意思表示。依据银行习惯性做法，对于该笔票据的支付其在银行会计科目中一直处于待支付状态，中信银行并未拒绝向有权利领取该笔款项的收款方提出书面拒付的意思表示。中信银行基于其对于钢联公司在票据方面更加专业的地位，应当承担比钢联公司更高的注意义务，应当明确向钢联公司表明拒付本案涉案票据上所载金额的同时表明如何处置票据中所包括的民事权利，而该权利的拒绝履行仅凭中信银行的诉讼代理人向法庭表示是无法达到其诉讼时效的抗辩的有效性，在没有明确收到中信银行对于涉案票据中所担负的民事权利的处置时，中信银行以其行为作出了继续履行的义务承诺，钢联公司对中信银行主张权利并未丧失起诉的时效性。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因出票人河南永荣硅钢冲压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处开有账户，在票据到期后账户存有足额存款专项用于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承兑支付最后一手持票人即钢联公司，因此实质上中信银行只是一种代付存款的行为，即使适用诉讼时效相关规定也应适用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不予支持中信银行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抗辩事由。三、依照我国财务制度会计准则规定，客户的存款应计入银行财务报表的负债科目，而不能计入资产科目，即本案中中信银行无论是否支付该笔存款，其都无法将负债转为资产，如若转为资产则有违会计准则的相关规定，也有违人民银行、银保监会对银行系统的监管要求。退一步讲即使中信银行不将该笔存款支付给钢联公司，也应当将该笔存款归还给本案涉案票据的出票人河南永荣硅钢冲压有限公司，而不是将该存款据为己有。中信银行答辩称，一、出票日期为2014年1月13日，票据到期日为2014年7月13日，出票人为：河南永荣硅钢冲压有限公司，付款人为中信银行郑州分行会计部，出票金额10万元。钢联公司第一次向我行托收，所使用粘单记载的“背书人签章”错误记载为“背书人签章年”，属于票据法上粘单不规范的情形，我行依法出具了拒付理由书，要求记载在不规范粘单的两名前手出具说明，分别是焦作市友邦运输有限公司和包头市锦锐贸易有限公司，并告知钢联公司我行的联系方式便于后续向我行联系。钢联公司出具证明向我行发起第二次托收，焦作市友邦公司出具的说明签章与粘单上签章不一致，我行于2015年2月9日出具拒付理由书拒付。钢联公司又于2017年11月20日向我行发起第三次托收，但该票据已超票据权利时效日（该票据时效到期日为2016年7月13日），我行于2017年11月24日出具拒付理由书。但钢联公司收到该拒付理由书后，并未联系我行也未起诉。后钢联公司一直未与我行联系，因此，截至2020年11月24日，该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也已经经过。二、我行未向钢联公司支付票据利益是由于我行已经合法取得拒绝支付的抗辩权，我行未支付的对价，只能由出票人向我行请求返还，钢联公司应当向其票据前手追索，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后，我行对钢联公司已不负有付款义务。三、出票人与我行的出票保证金返还问题应当由出票人主张，钢联公司并非出票人，不享有出票保证金返款请求权。四、该笔出票保证金已转入我行内部账户，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行侵占这笔保证金，出票保证金应当根据国家财务会计法律法规相关规定进行，即便进行票据利益返还，也应当支付给出票人，而非该案钢联公司。综上所述，我行拒绝付款合法有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钢联公司的上诉请求。钢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信银行向钢联公司返还票据利益人民币10万元；2．判令中信银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永荣硅钢冲压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于2014年1月13日向长葛市定达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票号为3020005323276661银行承兑汇票，承兑行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票面金额10万元人民币，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7月13日。2017年11月20日，钢联公司最后一次向中信银行发起托收，2017年11月24日，中信银行出具拒付理由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2017年11月20日，钢联公司最后一次向中信银行发起托收，2017年11月24日，中信银行出具拒付理由书。根据民法典规定的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钢联公司应当在2020年11月24日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钢联公司于2021年2月2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未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诉讼，且钢联公司未举证证明在此期间发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况。故中信银行庭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事由成立，钢联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于钢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钢联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最后一次向中信银行发起托收，2017年11月24日中信银行出具拒付理由书。2021年2月24日钢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钢联公司亦未举证在此期间发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况。故一审判决驳回钢联公司诉请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赞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