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松江东路2号。负责人：关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吉林丁凤礼（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园，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林大街75号。负责人：丁悦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杰，吉林季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麓宇，女，199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亮，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因与被上诉人陈麓宇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民初4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麓宇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陈麓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邮政公司的管理并无过错，与陈麓宇损失之间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责任。邮政公司营业网点遍布城乡，业务琐碎而庞杂，税务部门允许邮政公司拥有10枚以上的发票专用章，公司经管发票的业务员也多达十余人（包括范延涛）。邮政公司仍非常重视发票的管理，发票章有专人管理，领取发票章时有签字、有发票章预留件并建有登记簿；空白发票的领取及回收有专人管理并及时回收、统计，建有“国税发票收发登记台账”，对发出及收回的发票、记账联均有记载。税务部门亦没有限定发票使用时间，故邮政公司的发票管理并不违规，亦无过错。邮政公司将发票及发票专用章交给范延涛负责是正常的工作职责分工，行为本身并无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在行为人擅自使用单位印章实施犯罪行为的情况下，如果单位有明显过错，以及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单位应当向被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范延涛作为邮政公司工作人员，在正常的工作中享有使用印章及管理发票的权利，同时负有正当使用印章及发票的义务，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单位并无高息揽储业务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私自使用发票，骗取被害人财物，虽邮政公司对范延涛使用发票的行为有监管义务，但范延涛恶意变造发票给陈麓宇出具收据，邮政公司并不知情，也很难通过管理行为避免其犯罪行为发生，加之陈麓宇本身存在重大过失，因此邮政公司不存在明显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如忽略范延涛个人的违法行为，扩大单位管理责任在本案中的作用，并将管理责任认定是造成本案后果的重大过错责任，将范延涛及陈麓宇的个人重大过错责任推给单位承担，必然导致侵权行为人免责，与刑事判决结果相悖。二、陈麓宇有重大过失而不构成合理信赖，邮政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是刑民交叉案件，应该适用合理信赖保护原则。主张受合理信赖保护的当事人，应是善意的、无过失的。发票是经营主体收款的凭证而不能作为储蓄存款凭证，这是生活中的基本常识。涉案发票从形式上看，是手写在空白发票上的收条；从内容上看，是范延涛以自己的名义收取款项及利息标准等的约定；从收款主体看，该收条的收款人明确为范延涛本人而非邮政公司及邮储银行，且该发票为机打发票，并注明“手开无效”；从实际后果看，款项均交给范延涛，邮政公司及邮储银行均未收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陈麓宇应该懂得存款应该向金融机构而不是向金融机构以外的单位、个人交付的常理，应该看清机打发票手写无效的警示，应该明白发票不是储蓄存款凭证、在机打的发票上手写的与发票使用功能不符的文字内容没有法律效力。陈麓宇有多种、简单、方便的渠道可获知真实信息，以防止被骗，但其忽视自己的审慎义务，没有采取应有的、合理的方式去核实、获知真实信息，轻信范延涛的谎言，违反基本常识，向范延涛提供身份证办理银行开户手续并向其个人账户内汇款而导致受骗，自身存在重大过失，不符合合理信赖保护的条件，故邮政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一审判决赔偿利息损失与生效刑事判决相悖。即使判决邮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亦应明确其替代责任性质，且判决邮政公司及邮储银行承担70%责任过高。刑事判决载明，范延涛于2015年12月和2016年4月份支付给王培荣的本金10万元、利息3.5万元中的本金部分不应认定被告人有非法占有故意，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利息3.5万元应在退赔中折抵本金。判决主文第二项：追缴被告人范延涛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王培荣46.5万元（注：王培荣主张本次存入50万元，实际确定损失46.5万元，扣除了已经获得的3.5万元利息）。通过上述生效判决的内容可见，生效判决不支持受骗人获得利息，一审判决赔偿利息损失是将违法利益变为合法所得，与生效判决严重冲突。如邮政公司及邮储银行应该承担责任，该责任的法律特征应属替代责任范畴，一审法院在判决承担责任时，亦应明确其替代责任性质及通过追偿、获得损失弥补的权利和途径。一审判决未明确替代责任性质及救济途径，将影响邮政公司及邮储银行通过法律途径维护合法权益，损害了邮政公司及邮储银行的利益。如邮政公司及邮储银行应该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亦忽视了本案的基本事实及法律适用原则，判决邮政公司及邮储银行承担70%责任过高。本案侵权人是范延涛，其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对于范延涛非工作场所、非职务行为的诈骗行为，仅因手写的发票联是邮政公司的，就判决邮政公司承担70%责任，忽略了范延涛犯罪行为的作用，擅自扩大了无效发票与银行开户行为等单位管理责任在本案中的作用，判决不合理。作为刑民交叉案件，陈麓宇存在重大过错，即使不承担全部责任，也应承担主要责任。且生效判决已经确定追缴范延涛的犯罪所得返还受骗人，足见其损失已有获得救济的途径。本案应充分考虑上述情况，在审查判断及采信证据时充分考虑合理信赖原则及与其他类型侵权案件的不同标准，在陈麓宇不属于善意无过失及邮政公司及邮储银行无明显过错情况下，不应认定邮政公司及邮储银行承担主要责任。四、陈麓宇的损失应通过追缴程序获得。吉0204刑初311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追缴被告人范延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28万元，返还被害人陈麓宇人民币7万元。故陈麓宇的损失应通过追缴及执行程序获得救济，其要求邮政公司及邮储银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驳回陈麓宇的诉讼请求。邮储银行辩称，同意邮政公司上诉意见。陈麓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邮储银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麓宇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陈麓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邮储银行的管理并无明显过错，与陈麓宇损失之间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责任。银行办理存储业务时并未禁止他人代开账户，邮储银行开办账户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受骗人将其身份信息交给范延涛办理开户属于授权行为，银行存有其身份证影印件及相关信息，符合银行业务流程，经审查相应身份信息后开立账户，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侵权行为。国务院《储蓄管理条例》是行政法规，制定了代理开户制度，允许客户委托代理人办理；中国人民银行的《人民币结算管理办法》是部门规章，没有开立存款账户必须本人到场，存折必须交付本人的规定。故受骗人是否亲自办理开户不是认定过错的依据，按照上述规定，即使不是本人办理，邮储银行亦并无明显过错。一审判决以邮储银行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受骗人本人到邮储银行办理开户并将开户存折交付受骗人本人为由，认定邮储银行存在过错并判决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赔偿利息损失与刑事判决相悖，即使判决邮储银行承担赔偿责任，亦应明确其替代责任性质，且判决邮储银行及邮政公司承担70%责任明显过高。刑事判决书认定范延涛于2015年12月和2016年4月份支付给王培荣的本金10万元、利息3.5万元中的本金部分不应认定被告人有非法占有故意，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利息3.5万元应在退赔中折抵本金。判决主文第二项：追缴被告人范延涛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王培荣46.5万元（注：王培荣主张本次存入50万元，实际确定损失46.5万元，扣除了已经获得的3.5万元利息）。通过上述生效判决内容可见，生效判决不支持受骗人获得利息，一审判决赔偿利息损失是将违法利益变为合法所得，与生效判决冲突。如邮储银行及邮政公司应该承担责任，该责任的法律特征应属替代责任范畴，一审法院在判决承担责任时，亦应明确其替代责任性质及通过追偿、追偿获得损失弥补的权利和途径。一审判决未明确替代责任性质及救济途径，将影响邮储银行及邮政公司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损害了邮储银行及邮政公司的利益。如邮储银行及邮政公司应该承担责任，邮储银行及邮政公司承担70%责任过高。本案侵权人是范延涛，其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对于范延涛非工作场所、非职务行为的诈骗行为，仅因手写的发票联是邮政公司的发票且未证实系陈麓宇本人到邮储银行的营业机构开户并将开户存折交付陈麓宇本人，就判决邮储银行及邮政公司承担70%责任，忽略了范延涛犯罪行为的作用，扩大了无效发票与银行开户行为等单位管理责任在本案中的作用。作为刑民交叉案件，陈麓宇存在重大过错，即使不承担全部责任，也应承担主要责任。且生效判决已经确定追缴范延涛的犯罪所得返还受骗人，足见其损失已有获得救济途径。本案应充分考虑上述情况，在审查判断及采信证据时充分考虑合理信赖原则及与其它类型侵权案件的不同标准，在陈麓宇不属于善意无过失及邮储银行及邮政公司无明显过错情况下，不应认定邮储银行及邮政公司承担主要责任。三、陈麓宇的损失应通过追缴程序获得救济。（2017）吉0204刑初311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追缴被告人范延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28万元，返还被害人陈麓宇人民币7万元。故陈麓宇的损失应通过追缴及执行程序获得救济，其要求邮储银行及邮政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邮政公司辩称，同意邮储银行上诉意见。陈麓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陈麓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邮政公司、邮储银行共同赔偿陈麓宇经济损失7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全部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二、诉讼费由邮政公司、邮储银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邮政公司设立代理营业机构办理邮储银行委托的吸收本外币储蓄存款等商业银行有关业务。邮政公司对员工推荐客户在上述代理营业机构存款实行积分奖励政策。范延涛系邮政公司员工，工作职责包括管理邮政公司发票专用章和发票等。范延涛谎称可以办理邮储银行高息存款业务。陈麓宇向范延涛银行账户内打款7万元，范延涛给陈麓宇出具机打发票，范延涛交回邮政公司的该发票手写载明“收到陈麓宇存款柒万元整，存期为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12月7日，存期一年，利率为10%，共计柒万柒仟元整”。范延涛在机打发票下签字。陈麓宇向范延涛提供身份信息，范延涛于2015年12月10日在邮政公司设立的代理营业机构的长江街营业所为陈麓宇办理了存折。范延涛未还本付息。吉林省吉林市船营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吉0204刑初311号刑事判决，认定范延涛吸收被害人向其付款共计531.5万元（含本案陈麓宇7万元），判决范延涛犯集资诈骗罪并返还被害人陈麓宇7万元。范延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该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8）吉02刑终21号刑事裁定书，认为“范延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息为诱饵，谎称其所在单位有高息揽储业务，以向被害人出具发票、带有虚假数额的存折、许诺还本付息等手段，以委托理财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其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予以处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一、邮政公司对陈麓宇的损失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邮政公司将发票及发票专用章交给范延涛保管和使用，但对范延涛使用发票、发票专用章的行为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并未进行妥善管理，导致范延涛得以利用邮政公司的发票及发票专用章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邮政公司对此存在重大过错，其过错与陈麓宇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邮政公司应对陈麓宇的损失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二、邮储银行对陈麓宇的损失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存款人申请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应向银行出具身份证等相应的文件，银行应对存款人的开户申请书填写的事项和证明文件的真实性、完整性、合规性进行认真审查。而本案中，邮储银行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系陈麓宇本人到邮储银行的营业机构开户并将开户存折交付陈麓宇本人，故邮储银行在管理上存在重大过错，其过错行为与陈麓宇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三、邮政公司与邮储银行之间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邮政公司与邮储银行之间并无意思联络，属于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陈麓宇的损害，且邮政公司与邮储银行的侵权行为均可能造成陈麓宇的损害，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邮政公司与邮储银行之间应承担连带责任。四、陈麓宇本身亦存在过错，应自负相应的责任。社会生活中，众所周知，存款需到银行办理，银行的存款利率由中国人民银行制定，存折代表活期存款，定期存款银行应出具定期存单。而本案中，陈麓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轻信范延涛出具的不是金融机构的邮政公司盖章的发票、存款协议、承诺书作为存款凭证，仅凭邮储银行的活期存折就轻信其向邮储银行存入了定期存款，且未到银行窗口核实相关存款情况，陈麓宇自身对其损失亦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邮政公司、邮储银行、陈麓宇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邮政公司、邮储银行应承担70％的责任，陈麓宇自身应承担30％的责任。关于陈麓宇主张的利息损失，范延涛犯集资诈骗罪已被刑事判决认定，陈麓宇虽并未与邮政公司、邮储银行之间形成真正的存储关系，但邮政公司对范延涛使用发票、发票专用章的行为未能妥善监管、邮储银行在开立个人账户时未能严格遵守银行业相关管理规定的过错与陈麓宇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构成侵权。陈麓宇因存款受到损失诉请邮政公司、邮储银行承担侵权责任，其7万元本金自交付至范某之日起即有法定孳息的产生，故存款利息应属于因侵权行为造成实际财产损失。综上，陈麓宇主张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定期存款利率计算，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邮政公司、邮储银行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赔偿陈麓宇合理经济损失4.9万元（7万元×70％）及利息［以4.9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邮政公司、邮储银行互负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775元，由陈麓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范延涛作为邮政公司工作人员，邮政公司将空白发票交付范延涛使用，但未对范延涛使用发票的行为进行监管，致使范延涛超过邮政公司的授权行为使用发票。陈麓宇出于对邮政公司的信任，将存款交付范延涛，导致给陈麓宇受到损失，故邮政公司对陈麓宇的损失存在过错，一审判决邮政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存款人申请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应向银行出具身份证等相应的文件，银行应对存款人的开户申请书填写的事项和证明文件的真实性、完整性、合规性进行认真审查。邮储银行明知范延涛系邮政系统内部工作人员，在范延涛持多名储蓄客户证件，且储蓄客户本人未实际到邮储银行的营业机构开户的情况下，未对储蓄客户本人进行审查，且未将开户存折交付储蓄客户本人，致范延涛的犯罪行为顺利实施，造成了储蓄客户的损失，对陈麓宇的损失，邮储银行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邮储银行对陈麓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陈麓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未审查范延涛出具的发票，亦未对范延涛交付的邮储银行的活期存折进行核对，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邮政公司及邮储银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是否与刑事判决相悖的问题。虽然吉林市船营人民法院（2017）吉0204刑初311号刑事判决，判决范延涛返还被害人陈麓宇7万元，但该判决结果是否能够得到履行及是否能够全额履行，尚无结果，本判决可在执行中与该刑事判决一并考虑。关于利息损失问题，一审判决已经阐述清楚，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269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负担；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洁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徐俊茹（此件共13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