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2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启源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凤城十二路108号。法定代表人：郝晓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李欣，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天通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天平路16号。法定代表人：臧波，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黑龙江惠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启源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原中国新时代国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启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天通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民初4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启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李欣，被上诉人天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民初462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启源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遗漏当事人，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启源公司与天通公司于2020年8月5日签订了案涉合同，但根据后续履行合同所产生的各项文件如《哈尔滨变压器超高压试验系统工程项目管理完工报告》、《设备交接验收单》、《220kv实验站测控系统调试记录》、《培训记录表》、《哈尔滨市变压器有限公司220kv试验系统计算机调试工程工作报告及整个实验系统下一步工作安排》、《哈尔滨变压器有限公司500kv试验系统计算机调试工程竣工报告》及数份付款凭证都表明，后续案涉合同的履行主体为哈尔滨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变公司）而并非天通公司。哈变公司与天通公司在人员组成上实质上也是相同的，即通常所说的“一套人马、两个牌子”。哈变公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启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将哈变公司追加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但一审法院径行裁判，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对于案涉500kv高压实验室现状认定不清。哈变公司官网介绍部分截图，其中历史沿革部分明确“2011年公司新建500kv超高压变压器厂房，具备了生产超高压和特高压产品的能力”，天通公司与哈变公司虽为不同民事主体，但住所地均为哈尔滨市××路××号，除案涉买卖合同是同天通公司签订外，设备实际交接、使用、验收人、付款人均为哈变公司，一审法院对于两个公司之间法律关系未做查明，仅以“该份截图为哈变公司网站截图，并非天通公司”为由认定与本案无关联性。哈变公司在官网上的500kv超高压变压器厂房就是启源公司提供的设备。既然设备已投入使用并具备相应生产能力，天通公司就应当支付剩余货款。天通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问题。首先，启源公司与天通公司是合同的签订主体，系合同的相对方，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做了明确的约定，哈变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与本案无关。启源公司以后续履行合同产生的各项文件为由，主张合同的履行主体系哈变公司无依据。且启源公司提供的各项文件均是由其单方制作的复印件，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其次，天通公司与哈变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企业，是不同的民事主体，是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案涉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合同的签订主体来承担，与哈变公司无关。启源公司以官网公司介绍部分截图为由为本案的当事人的主张不成立。启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的追加申请。二、双方合同就付款条件做了明确约定，即竣工验收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5%，通过验收后，由双方签订验收证书。本案中，启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以书面形式通知天通公司进行验收，双方更不存在签订验收证书。启源公司未完成合同义务，无权要求支付剩余货款。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启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通公司向启源公司支付工程款86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369,774.08元（暂计至2020年7月27日），两项共计1,229,774.08元；2.判令天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5日，启源公司（原中国新时代国际工程公司）与天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0CB007的《哈尔滨天通变压器有限公司超高压试验系统项目管理及计算机监控系统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340万元，本合同签订后七日内，天通公司向启源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首付款，即102万；高、低压开关柜发货到现场后七个工作日内，天通公司向启源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102万元；220KV、500KV高压试验室、电机房、电容器室的试验系统整体调试、验收完成后七个工作日内天通公司向启源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35％，即119万元；合同设备质保期满，无质量纠纷，天通公司在三十日内向启源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5％，即17万元”。2012年3月14日，220KV试验站测控系统调试完工，开始投入使用。天通公司在《设备交接验收单》及《哈尔滨市变压器有限责任公司220KV试验系统计算机调试工程工作报告及整个试验系统下一步工作安排》上签字确认。截止目前，天通公司累计向启源公司支付货款25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哈尔滨天通变压器有限公司超高压试验系统项目管理及计算机监控系统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启源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施工、安装、调试义务，天通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对应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启源公司要求天通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因合同中约定的500KV高压试验室并未进行竣工验收，且启源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实未能验收的原因系天通公司刻意造成，因此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启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68元，减半收取7,934元，由启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启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天通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二付款项目入账统计单，天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付款人虽系哈变公司，不能证实哈变公司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证据三律师函及EMS快递单两份系复印件，证据四民事裁定书和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据五天通公司和哈变公司企业信息报告，均不能证实哈变公司与案涉合同具有关联性。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拟证明问题，本院均不予采信。天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启源公司与天通公司签订《哈尔滨天通变压器有限公司超高压试验系统项目管理及计算机监控系统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并未变更合同主体，启源公司亦未与哈变公司重新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启源公司提出履行合同主体为哈变公司，要求哈变公司为共同必要诉讼人无事实依据。原审未追加哈变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案涉合同明确约定“220KV、500KV高压试验室、电机房、电容器室的试验系统整体调试、验收完成后七个工作日内天通公司向启源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35％”。双方均认可220KV试验站测控系统调试完毕，验收并投入使用，天通公司已支付大部分货款事实。天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有违约行为。现启源公司承认500KV高压试验室并未验收，其要求天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无合同依据。本案关键问题不在于履行合同主体问题，而在于启源公司要求天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启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启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8元，由上诉人中国启源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晶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赵天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