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8刑终192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志红，女，1971年10月8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农民，群众，捕前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2020年9月25日因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2月25日被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崔艳玲，女，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捕前住河北省承德县。2020年9月28日因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3月9日被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永平，男，198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捕前住湖南省郴州市永兴县。2020年11月5日被株洲市芦淞区建设派出所民警抓获，2020年11月8日因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2月10日被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艳玲、李永平、赵志红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21年3月26作出（2021）冀0821刑初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志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崔艳玲自2015年12月至2020年9月期间，为获取高额利润，通过非正规渠道低价购进大量性保健品在其经营的位于承德县“浪漫保健品店”内高价对外零售。其中2018年5月至2020年8月期间，被告人崔艳玲通过微信在被告人李永平处低价购进了价值9860元的“狼一号”、“蚁力神”等性保健品。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崔艳玲又通过微信在被告人赵志红处低价购进了价值1833元的“黑金刚”、“蚁力神”等性保健品。经河北智德检验检测股份有限公司检测，被告人崔艳玲、李永平、赵志红销售的“狼一号”、“黑金刚”、“蚁力神”等13中性保健品均含有非法添加成分“西地那非”，属于有毒有害保健食品，且三人销售的性保健品均无任何产品合格手续，也未办理过食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许可。经核实被告人崔艳玲销售性保健品金额为43060元，被告人李永平销售性保健品金额为9860元，被告人赵志红销售性保健品金额为1833元。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崔艳玲、李永平、赵志红已当庭自愿公开对消费者赔礼道歉。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的时候，我在微信上自崔艳玲手里花100元买了两盒“虫草鹿鞭”； 2、被告人崔艳玲与李永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手机截图，证实崔艳玲曾向微信昵称为“李璟懿”、“懿阳”的被告人李永平购买“金枪不倒”、“黑金刚”等性保健品以及详细的转账交易记录； 3、被告人崔艳玲与赵志红的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手机截图，证实崔艳玲曾向微信昵称为“安心”的被告人赵志红购买“虫草养肾”、“虫草鹿鞭”等性保健品以及详细的转账交易记录； 4、承德县公安局扣押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承德县公安局已将被告人崔艳玲销售剩余的德国黑金刚、植物伟哥等性保健品及其所记录的三个账本予以扣押； 5、被告人崔艳玲所记录的三本账本复印件，证实粉色封皮记账本记录了2020年1月1日至9月崔艳玲店里每天销售明细和进货情况，共计15,184元；迪士尼卡通封皮记账本记录了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店里每天销售明细和进货情况，共计21,316元；无封皮记账本记录里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店里每天销售明细和进货情况，共计6,560元；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崔艳玲对被告人李永平的辨认，即向崔艳玲销售性保健品的微信昵称为“懿阳”“李璟懿”的男子就是本案被告人李永平； 7、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在承德市双桥区被告人赵志红家中未搜出保健品； 8、河北智德检验检测股份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崔艳玲所销售的“虫草强肾王”、“狼1号”等13种性保健品中均含有非法添加成分西地那非； 9、承德县公安局关于被告人李永平、崔艳玲、赵志红涉案金额的说明，证实被告人崔艳玲销售性保健品的金额为43,060元，李永平销售性保健品的金额为9,860元，赵志红销售性保健品的数额为1,833元； 10、承德县浪漫保健品店营业执照，证实承德县浪漫保健品店经营者为崔艳玲，地址承德县； 11、承德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因现有证据不足无法对被告人李永平提及的其供货方“王杰”，以及崔艳玲的供货方“曹丽”进行核查； 12、赵志红手机中销售清单照片，证实被告人赵志红销售性保健品相关情况； 13、被告人崔艳玲、赵志红、李永平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崔艳玲、赵志红系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永平系抓获到案； 14、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表，证实三被告人系成年人； 15、承德县人民检察院公告书一份及正义网公告书截图两张，证实承德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2月7日在正义网发布了公告，公告期满，无有关机关和社会组织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 16、承德县人民检察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一份，证实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情况； 17、被告人崔艳玲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份我开始经营“浪漫保健品店”，该店的法人是我，有营业执照但没有办理过食品经营许可证。我销售的有黑金刚、极品伟哥、虫草强肾王、狼1号等二十多种性保健品是在一个微信昵称叫“李璟懿”（即被告人李永平）的男子手中进的，进了大约几千块钱的货，该男子送货都是通过快递发送。王有恩曾买过100元两盒的虫草鹿鞭丸，朱海峰买过50元一盒的狼1号，我销售收取的大部分是现金，有时候也通过微信扫码收款，我已经销售出去的性保健品、情趣用品的明细都记录在承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扣押的三个账本上了。2018年6月15日，我在微信昵称为“安心”（即被告人赵志红）的承德女子那里通过微信转账购买了310元的性保健品，2018年7月23日又通过微信转账在该女子手中购买298元的性保健品，2018年9月30日又在该女子手中购买了722元的保健品，都是通过出租车送到我店里来的。在曹丽手中购买过“美国黑豹”、“虫草鹿鞭”等保健品大约几百块钱，在“李璟懿”处购买过五六千元的性保健品，2018年我从昵称“懿阳”手中购买性保健品，我当时给他留的收货人姓名是崔亚兰，因为我平时就叫崔亚兰，只是身份证上面叫崔艳玲。在这之后我都是通过微信和这个人联系并购进性保健品的。大约在2019年5月份的时候，我给这个叫“懿阳”的微信付款的时候，微信提示这个微信号存在交易风险，我就给不了这个微信转账了，这个男的就用一个微信名叫“李璟懿”的微信号加了我，我就将购进性保健品的货款发到了叫“李璟懿”的这个微信号上。这两个微信号一直都是这个男的在用； 18、被告人李永平的供述，我2014年的时候在北京市丰台区对面开小卖部，认识了开性保健品店的王杰，并跟随王杰到承德县的一家性保健品店里推销保健品，临走时把联系方式留给了店里的崔姓老板娘，2018年左右崔姓老板娘联系上我，说她自己联系不上王杰，问我有没有性保健品她想进一些货，从这个时候开始一直到2020年8月，崔姓老板娘陆续从我手里进过几千元的性保健品。我昵称为“懿阳”“李璟懿”的两个微信号都卖给过崔亚兰（也就是本案崔艳玲）性保健品，都是通过快递发给崔亚兰，我的进货渠道是我老家公共厕所上的小广告看到的联系方式，我并和其联系进货的，我销售给崔艳玲保健品未办理过工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手续； 19、被告人赵志红的供述，2014年至2015年我在承德市承德市中心医院旁开了一个成人保健品店，干了不到一年就关门了，2016年我拿着以前开保健品店的存货到承德县的保健品店推销，我就卖给过承德县下板城镇一家性保健品店，卖过好几次，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我手机上有详细的销货清单，这些保健品基本上都是我用黑车送货上门，这个店的老板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的，我把手里的存货都卖了之后就不卖了。我微信昵称是“安心”。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崔艳玲、李永平、赵志红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保健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检察机关和当庭对指控主要犯罪事实承认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崔艳玲、李永平、赵志红的行为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承德县人民检察院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的诉讼程序合法，且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崔艳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整。二、被告人李永平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仟元整。三、被告人赵志红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仟元整。四、追缴被告人崔艳玲违法所得人民币43,060元，追缴被告人李永平违法所得人民币9,860元，追缴被告人赵志红违法所得人民币1,833元，上缴国库。五、判令被告人崔艳玲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129,180元，判令被告人李永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29,580元，判令被告人赵志红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5,499元。 赵志红上诉主要提出：1、其销售数量少，犯罪金额较小，社会危害性显著轻微。且认罪悔罪。2、其系初犯、偶犯，家庭中老人需要照顾。应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志红、原审被告人崔艳玲、李永平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保健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崔艳玲、李永平、赵志红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严重危害广大消费者的健康安全，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中考虑了赵志红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量刑情节，根据本案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不适用缓刑。据此，赵志红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量刑及惩罚性赔偿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丛云峰 审 判 员 李浩东 审 判 员 任志成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王凯旋 书 记 员 张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