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联通租赁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603号楼17层2023。负责人：柏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申，男，1973年4月14日出生，联通租赁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李晓丹，女，1990年3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联通租赁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通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联通北京分公司无需向李晓丹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4104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联通北京分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存在认定错误。联通北京分公司在一审提交了李晓丹严重违纪行为相关的视频材料（2019年3月30日），而且视频材料记录发生后，李晓丹立即离开了联通北京分公司工作场地，李晓丹如果认为联通北京分公司拖欠工资，应当回到工作场地索要并留下证据，而非等到2019年5月6日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事实真相是，李晓丹作为“内应”在非工作日配合他人非法取走联通北京分公司重要档案资料，因担心重大违纪被责罚（开除）所以旷工，而根据联通北京分公司规定，旷工3日也将被辞退，由于联通北京分公司公章被员工私自交给了其他人，导致联通北京分公司无法开具正常的《重大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解除与李晓丹的劳动关系，所以“被迫以拖欠工资为由”被李晓丹通知解除。一审法院仅注意到表面事实，没有深入调查劳动纠纷事实真相，损害了联通北京分公司的利益。而且李晓丹作为档案管理员自违纪行为被相关的视频材料记录后一直没有上班，也没有进行工作交接，联通北京分公司对于一个突然严重违纪又消失不上班的员工，本着谨慎的原则不可能像往常一样支付最后一月工资，因此联通北京分公司并无克扣李晓丹工资的故意。李晓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晓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3856．35元；2．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绩效提成12000元；3．支付2018年三季度奖金5000元；4．支付2018年四季度奖金5000元；5．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年终奖5000元。联通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830．4元；2．不支付2019年3月1日至3月29日期间工资3678．16元；3．不支付2019年三月餐补400元；4．不支付2019年第一季度劳保1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晓丹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2019年9月27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7131号裁决书，裁决：一、联通北京分公司支付李晓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830．4元；二、联通北京分公司支付李晓丹2019年3月1日至3月29日期间工资3678．16元；三、联通北京分公司支付李晓丹2019年三月餐补400元；四、联通北京分公司支付李晓丹2019年第一季度劳保120元；五、驳回李晓丹的其他仲裁请求。李晓丹与联通北京分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就工资问题，双方均认可李晓丹的月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3000元+岗位工资1000元+不固定的绩效工资，绩效工资就是提成，根据业务完成情况计算提成，李晓丹3月份出勤20天，工资发放至2019年2月28日。李晓丹主张其工作到2019年4月30日，离职前12个月税前平均工资是8209元。联通北京分公司主张李晓丹工作到2019年3月29日，离职前12个月税后平均工资是5226．23元。李晓丹据此提交了银行明细及完税证明、社会保险缴纳记录，联通北京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均认可李晓丹2019年3月份有400元餐补未发放，2019年第一季度劳保120元未发。李晓丹还主张存在提成、季度奖金和年终奖，联通北京分公司不予认可。2．就劳动关系解除问题，李晓丹于2019年5月6日向联通北京分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通知人李晓丹于2014年8月1日入职贵公司工作至今，从事档案管理的工作，由于贵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劳动条件以及贵公司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等，现通知人迫于无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8条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与贵公司解除劳动同。请贵公司在收到本通知3日内安排人员办理工作交接以及出具离职证明，逾期办理的相关法律责任由贵公司承担”。联通北京分公司主张认可收到了李晓丹的解除通知，但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30日解除，因为公章失窃，没有办法向其发解除通知。联通北京分公司据此提交了：视频、员工手册、公章作废声明等。李晓丹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工资，双方均认可李晓丹的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3000元+岗位工资1000元+不固定的绩效工资，绩效工资就是提成，根据业务完成情况计算提成，李晓丹3月份出勤20天，工资发放至2019年2月28日，联通北京分公司应该支付李晓丹2019年3月出勤20天的工资，李晓丹同意仲裁裁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认可李晓丹2019年3月份有400元餐补未发放，2019年第一季度劳保120元未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李晓丹以联通北京分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为由提出解除，联通北京分公司确实存在未足额发放工资的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联通北京分公司未就李晓丹应发工资数额举证，一审法院对李晓丹的主张予以采信。联通北京分公司应支付李晓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41045元（8209×5）。关于李晓丹主张的提成工资、季度奖金及年终奖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联通租赁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晓丹二〇一九年三月一日至三月二十九日期间工资3678．16元；二、联通租赁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晓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41045元；三、联通租赁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晓丹二〇一九年三月餐补400元；四、联通租赁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晓丹二〇一九年第一季度劳保120元；五、驳回李晓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联通租赁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联通北京分公司是否应向李晓丹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4104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李晓丹以联通北京分公司拖欠工资为由与联通北京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联通北京分公司对拖欠三月份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可，其虽主张李晓丹存在严重违纪行为并基于此主张未付工资并无主观故意，但其该项抗辩理由并非拖欠工资的合理事由，故联通北京分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向李晓丹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因联通北京分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数额本身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此外，联通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李晓丹4月存在旷工，按照公司规定应予辞退，但未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亦未向李晓丹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李晓丹对其4月份工作地点变动进行了解释并提交相应证据，联通北京分公司关于不掌握公司公章无法出具解除通知与其所称的公章登报作废时间相距一定的时间，联通北京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所称的李晓丹违纪行为与李晓丹进行过沟通协商，本院对联通北京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联通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联通租赁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陈佳琪-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