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刑终198号抗诉机关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郑岗，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2年8月15日被哈尔滨市动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9年6月10日被哈尔滨市动力区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9年12月18日被释放；现因涉嫌抢劫罪，于2020年7月15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该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天斌，辽宁士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占军，男，198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长岭县。曾因盗窃，于2020年6月13日被东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抢劫罪，于2020年9月10日至同年9月14日被临时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同年9月15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险峰，辽宁税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郑岗、王占军犯抢劫罪一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20日作出（2020）辽0213刑初3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诉刑抗[2021]1号抗诉书提出抗诉。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支刑抗[2021]7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认为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应予支持。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江维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郑岗及指定辩护人孙天斌、原审被告人王占军及指定辩护人黄险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岗与被害人马某1认识，马某1自称是通过微信摇一摇方式联系上被告人郑岗的。郑岗与马某1曾经在马连红（马连红曾经二次因招嫖和卖淫被公安机关予以治安处罚）居住的位于大连市金州区内发生过性关系。被告人郑岗因玩游戏输钱，便向被告人王占军提议预谋对马某1实施抢劫，被告人王占军同意。2020年6月11日9时许，被告人郑岗给被害人马某1打电话表示想和朋友王占军一起到马某1住处，马某1同意后，郑岗、王占军至被害人马某1居住的位于大连市金州区内，二被告人进入室内后即以言语威胁等方式，抢走马某1金手镯1个，金项链1条。2020年6月30日，被害人马某1在得知被告人王占军因其他违法犯罪行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遂向公安机关报案。经鉴定，手镯为金含量999%的足金饰品，重量为50.19克，价值人民币22，680元；项链为金含量999.9%的足金饰品，重量为42.815克，价值人民币17，836元。金手镯、金项链被二被告人销赃，所得赃款被二人挥霍。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前科查询证明、被害人马某1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大连市公安局金某分局友谊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照片、证人于某、杨某、刘某证言、手机微信截图、大连恒鑫珠宝首饰鉴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第SSW20077号检验报告单、入所体检表、被告人郑岗、王占军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手机转账截图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岗、王占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财物价值人民币4万余元，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扰乱了社会治安秩序，触犯了刑律，已构成抢劫罪，应予处罚。二被告人的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王占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从现有的相关证据看，本案中被害人马某1的住处是马某1的家居生活场所亦或是同时承载其他活动的场所存疑，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抢劫犯罪系入户抢劫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郑岗、王占军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岗曾经因故意犯罪受到过刑事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王占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郑岗、王占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马某1经济损失40，516元。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抢劫犯罪系入户抢劫的证据不足”，导致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首先，被害人马某1的家居场所符合刑法意义上的“户”。根据司法解释及相关规定，“户”的构成需同时具备与外界相对隔离、具有一定的封闭性的场所特征和供家庭生活起居使用的功能特征。本案案发地为马某1长期居住生活，与外界相对隔离的私人住宅，符合刑法意义上“户”的构成。其次，二被告人“入户”的目的具有非法性，二人进入被害人马某1租住处是为实施抢劫的犯罪目的，且对被害人暴某的行为发生在户内。结合本案证据，二被告人在案发前系有预谋实施抢劫，并踩点、准备工具及分工。对于此点，一审法院也同样予以认定“被告人郑岗因玩游戏输钱，便向被告人王占军提议预谋对马某1实施抢劫，被告人王占军同意”。最后，本案在案证据证实二被告人与被害人并无进行性交易的沟通联络。根据现有证据证实，郑岗带着王占军谎称“去坐坐”而骗开马某1租住处房门，进入室内后即实施抢劫。郑岗、王占军犯罪前的预备行为和犯罪中的实行行为均反映出，二人并无与马某1进行性交易的意图，也未实施嫖娼行为。虽然根据一审法院查明，郑岗此前曾在案发地与马某1发生过性关系，但并无证据证实二被告人案发时为“卖淫对象”。二、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占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导致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第一，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占军与被告人郑岗作用相当。本案在案证据，王占军供述，案发前与郑岗有预谋及踩点。郑岗负责把抢来的东西销赃，王占军负责抢劫后看人，防止对方报警。实施抢劫时有捂住被害人嘴的行为。郑岗供述与王占军实施抢劫时“王占军一只手搂着马某1的脖子，一只手捂着马某1的嘴，将马某1摁在床上，王占军对马某1说‘别喊，喊，就弄死你’”。可见，王占军在实施抢劫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第二，销赃后分赃，王占军占多数。案发后，郑岗将赃物销赃，所得赃款共计人民币35414元，其中王占军分赃19600元，郑岗分赃15814元。王占军在赃款取得上要多于郑岗。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上述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郑岗、王占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均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所租房屋系其用于家庭生活起居使用，该房屋曾为被害人用于卖淫嫖娼的场所，不符合刑法意义上的“户”。另外原审被告人王占军及其指定辩护人认为，郑岗系犯意提起者，被害人亦是郑岗确定的，抢劫过程中王占军是按照郑岗的安排实施犯罪行为，赃物是郑岗销售的，王占军的行为在本案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应为从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郑岗、王占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4万余元，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扰乱了社会治安秩序，构成抢劫罪。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郑岗、王占军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岗曾因故意犯罪受到过刑事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关于抗诉机关认为二人构成“入户”抢劫的意见，根据司法解释及相关规定，“户”的特征表现为供他人家庭生活和与外界相对隔离两个方面。本案中，被害人租用的房屋既满足了封闭性场所的特征，也符合供家庭生活起居的要件。另外，根据原审被告人郑岗、王占军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可以认定，郑岗、王占军经事先预谋，二人入户的目的就是为了实施抢劫，且二人案发时亦未实施抢劫之外的其他行为，故应认定二人构成“入户”抢劫，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抗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占军不应构成构成从犯的意见，经查，根据郑岗、王占军的供述、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二人经事先预谋，协商分工，郑岗负责销赃，王占军负责抢劫后看守被害人，在抢劫过程中，王占军亦实施了捂嘴、控制被害人等具体犯罪行为，虽然郑岗系犯意提起者，但不应仅依此就认定郑岗的主犯地位，应全面结合二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予以认定，综上在本案中二人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刑初34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郑岗、王占军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郑岗犯抢劫罪；被告人王占军犯抢劫罪”以及第二项即“被告人郑岗、王占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马某1经济损失40，516元”；二、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刑初34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郑岗、王占军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郑岗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王占军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三、被告人郑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王占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琳琳审判员  李晓萃审判员  王海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美健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上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