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黔01民特163号申请人：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育人南路******。法定代表人：马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杨霞，女，1998年3月2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申请人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杨霞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称，一、贵阳市观山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与杨霞建立劳动关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杨霞于2020年6月17日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与桐城好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项目转包协议，约定杨霞负责独立承包该公司的业务。该协议杨霞也认可是其签订，是其真实意思的表达。杨霞的收入均是从桐城好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取得，并且也是受该公司管理。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并没有向杨霞发放工资，因此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与杨霞并未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贵阳市观山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适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来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不应向杨霞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部分。虽然《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支付双倍工资，但杨霞未与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此不存在支付双倍工资的问题，而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与桐城好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杨霞与桐城好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承包关系，相关的权利义务均在协议中约定清楚，即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杨霞系在人事部门工作，其本身就是负责签订合同、招聘人员，从未要求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申请人通过相关协议约定了关于工资、工作地点、工作事项等实际已基本实现劳动合同的功能，具备劳动合同的特点，故不能认定只要没有正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就要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因此，申请依法撤销贵阳市观山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21）观劳人仲案字第311-1号裁决书。杨霞辩称，其与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其二倍工资，请求驳回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请。经审查查明：2020年10月27日，杨霞向贵阳市观山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1、裁决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杨霞无故解聘赔偿金3500元；2、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杨霞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补偿金差额部分21000元。2021年1月10日，贵阳市观山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21）观劳人仲案字第311-1号裁决：一、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在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霞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部分19485元；二、驳回杨霞的其他仲裁请求。同时查明，贵阳市观山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21）观劳人仲案字第311-1号裁决书第2页、第3页部分内容载明：根据杨霞与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书证，认定如下事实：杨霞于2020年4月15日开始到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处上班，负责人事招聘工作，工作的地点为贵阳市号，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通过钉钉软件对杨霞进行考勤管理。而2020年12月28日的仲裁庭审笔录首页载明（2021）观劳人仲案子第311号的仲裁申请人是杨霞、仲裁被申请人是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欢，女，该公司员工），且该仲裁庭审笔录第3页-第4页部分内容亦载明：“问：申请人基本情况？申（指杨霞，以下同）：2020.4.15入职被申请人处，从事人事一职，负责招聘的工作，工作地点是在贵阳市，每月工资按提成发放，平均3500元左右，通过被申请人的合作桐城好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平台发放至我的银行卡里，离职时间是2020.10.27，是因为被申请人对我进行调站，但我不愿意，所以就没有去了。被（指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同）：入职时间是2020.4.20，工作地点、工资金额、发放情况、从事工作岗位、离职时间无异议，但平均工资不清楚，之前一直与申请人协商调站，因申请人与站点的负责人有矛盾，所以出于对站点及申请人的考虑，协商调往世纪城站点，但申请人不同意，其协商第二天就没有来到公司继续上班了。”“问：成都怪糖钉钉打卡群是否为你公司打卡群？申请人是否在该群里？被：是的，主要就是用于打卡签到；申请人在群里。”“问：你公司与桐城好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作过程中，关于员工的使用情况怎么处理的？金阳红街站点员工是谁在管理？被：员工是我公司在负责安排工作，员工的工资都是通过平台体现。所以员工都是通过外包方式签署的员工，只是每个人的工作岗位不同，但实际工作单位是成都怪糖（被申请人）”。再查明，本院审查中，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称该公司确未为杨霞缴纳社会保险，但认为本案的仲裁裁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及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证据的情形。即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杨霞系在人事部门工作，其本身就是负责签订合同、招聘人员，从未要求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申请人通过相关协议约定了关于工资、工作地点、工作事项等实际已基本实现劳动合同的功能，具备劳动合同的特点，故不能认定只要没有正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就要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杨霞在本院审查中陈述，其入职后担任人事一职，但人事部门有八、九个人，部门领导是徐欢，是人事经理。其只是一般的办事人员，其工作内容是人事经理让我们一般办事员叫新入聘人员（骑手）扫二维码签合同，没有说是什么合同，只是说是发工资需要签订合同，然后帮助骑手加入公司钉钉和微信群，找老骑手带新骑手熟悉送外卖业务。杨霞还称，其是经人介绍进来的，工作一段时间后叫其在手机上签订转包协议，工作期间杨霞并未主动要求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本院认为，关于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所称杨霞于2020年6月17日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与桐城好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项目转包协议，约定杨霞负责独立承包该公司的业务，杨霞的收入均是从桐城好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取得，并受该公司管理，而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未向杨霞发放工资，杨霞与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未建立劳动关系，杨霞在仲裁时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仲裁裁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经查，在仲裁庭审时，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称成都怪糖钉钉打卡群是该公司用于打卡签到的打卡群，认可杨霞在该钉钉打卡群中，并称员工是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在负责安排工作，员工的工资都是通过平台体现，员工都是通过外包方式签署的员工，只是每个人的工作岗位不同，但实际工作单位是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同时，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对于杨霞在仲裁庭审时的陈述，除对杨霞入职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处的时间认为应为2020年4月20日外，对于杨霞有关其在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处的工作地点、工资金额、发放情况、从事工作岗位、离职时间的陈述均无异议，故贵阳市观山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适用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认定杨霞与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明显不当，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申请撤销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所称即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杨霞系在人事部门工作，其本身就是负责签订合同、招聘人员，从未要求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申请人通过相关协议约定了关于工资、工作地点、工作事项等实际已基本实现劳动合同的功能，具备劳动合同的特点，故不能认定只要没有正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就要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理由，杨霞虽入职人事部门，但从其从事的工作内容来看，其并不负责与新入聘人员签到书面劳动合同，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也未提交书面证据证明杨霞专门负责与新入聘人员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主张通过相关协议约定了工资、工作地点和工作事项，但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项目转包协议、好活平台服务协议并不能证明是其与杨霞签订，且前述协议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法定八大条款，故本院对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该申请理由亦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下列劳动争议，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一）追索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不超过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十二个月金额的争议；（二）因执行国家的劳动标准在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等方面发生的争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二条“本规则适用下列争议的仲裁：（一）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与劳动者之间，以及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之间，因确认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的规定，案涉争议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劳动仲裁受案范围，贵阳市观山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本案并无不当，且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而前面已述，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与杨霞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应当签订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贵阳市观山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裁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二）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无管辖权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仲裁裁决被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的，当事人可以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规定的应当依法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定情形，本院对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10元，由申请人成都怪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谌致华审判员 汤 萍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