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存，男，195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乔，河北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飞，男，199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通胡大街8号1层001室。法定代表人：郭主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甄铁军，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瑶，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秀，女，198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原审被告：北京聚盛隆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企业发展服务中心158号。法定代表人：何华，总经理。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商通大道1号院2号楼四层401、402。负责人：李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闻馨，女，199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上诉人李书存因与被上诉人张飞、被上诉人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路桥公司）及原审被告李秀、原审被告北京聚盛隆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盛隆公司）、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9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书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书存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飞、中交路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中交路桥公司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中交路桥公司未在施工路段设置围挡，也没有在施工的来车方向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脚手架占用了车道，李书存进入隧道时隧道内的灯光昏暗，施工的脚手架也未粘贴反光标志，张飞也未穿戴施工服装、没有佩戴安全帽，且无反光标识，导致李书存不能及时发现施工的脚手架，才导致此事故的发生，李书存认为中交路桥公司应在施工的路段应设置围挡，封闭施工场所，在施工的位置来车方向也应设置警示标志，中交路桥公司没有在施工时采取任何的隔离和警示标志才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中交路桥公司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事实，就判决李书存承担主要责任是错误的。中交路桥公司庭审时提供的隧道内视频显示有红色灯光，但该红色灯光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警示标志。不能认为中交路桥公司以尽到安全警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改建公路时，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路段两端设置明显的施工标志、安全标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范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或者应当及时变更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及时变更，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的特征主要表现为不作为侵权责任，是由于施工人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导致，是在公共场所施工造成损害的责任，在本质上不属于物件致人损害而属于行为致人损害。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的归责原则为过错推定，即在施工造成损害的情况下，必须由施工人来证明其已经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如果不能举证证实这一点，则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发路段系改建公路，事故发生时正在施工，中交路桥公司作为改建公路工程施工方，是李书存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害的责任分担的相对方，是否在施工路段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了安全措施，是其应否承担责任的关键。从视频可以看出，李书存驾车撞击正在施工的脚手架时没有刹车行为，李书存之所以没有刹车是因为根本意想不到有人在施工，隧道内光线昏暗，脚手架来车方向没有放置隔离桩，脚手架也没有放置反光标志，中交路桥公司也没有配备安全设备及反光工作服，视频并没有显示车辆存在超速的情况，相关的鉴定也没有认定李书存有超速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李书存车速过快没有依据，李书存在隧道内有压线行驶的行为，但该行为并不是导致该次事故发生的原因，脚手架摆放是在道路的右侧，事故发生时李书存也是靠右行驶，李书存并不是在发现前方有脚手架后已经来不及避让，而是因中交路桥公司未设置反光装置及警示标志才导致李书存根本无法发现前方的脚手架，才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综上所述，此次交通事故并非李书存的原因造成，因事故路段施工、无充足照明、无醒目安全提示等原因，中交路桥公司才未注意道路施工情况而发生，责任和原因不在于李书存。张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书存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中交路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书存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李秀述称，同意李书存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聚盛隆公司述称，本案与聚盛隆公司无关。阳光保险公司述称，同意李书存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张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秀、李书存、阳光保险公司、中交路桥公司及聚盛隆公司赔偿张飞医疗费726元、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36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费500元，共计60726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秀、李书存、阳光保险公司、中交路桥公司及聚盛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8日11时30分许，在北京市延庆区延崇高速辅路出京方向7公里+90米隧道处，李书存驾驶开瑞牌小型封闭货车（车号为：×××）由南向北行驶时，车辆前部先后与中交路桥公司、聚盛隆公司在隧道内施工架设的脚手架相撞，造成车辆、脚手架损坏，并造成正在脚手架上施工的包括本案张飞在内的共7名施工工人受伤。事故发生后，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对事故现场进行了调查，并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对事故现场间勘查，并询问了涉案当事人，勘验了李书存驾驶的车辆。经查证核实：北京市延庆区延崇高速辅路出京方向7公里+90米隧道处，现场为南北走向正在施工在建道路，设有两条机动车道；隧道内车行道之间划有白色实线，来车方向隧道南侧设有施工提示牌、红色信号灯；隧道入口及隧道内车行道设有红色叉形信号灯；事故发生时系白天，天气晴好，沥青路面，道路平坦，视线一般。经酒精检测，李书存酒精含量合格。中交路桥公司下设延崇高速公路（北京段）工程第二标段负责隧道施工安全防护设施设置及管理。李书存称：其驾驶车辆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未发现隧道口处设有物理隔离设施、围挡及现场疏导人员；隧道有其他车辆进入，认为可以正常通行。中交路桥公司第二标段方称：该路段属于未交付使用的路段；现场来车方向设有提示标志，并开启了红色信号灯；车行道设有红色叉形灯，禁止社会车辆通行。经现场勘查，调查双方说法不一致，且相关部门拒绝提供道路是否交付使用的证明；因此无法确定事故发生时道路是否交付使用，无法确定施工方隧道内施工时安全防护设施是否满足相关规定，是否允许社会车辆进入，是否允许李书存驾车进入正在施工的隧道内，故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无法查清。张建军、…、张飞、…、聚盛隆公司均为无责任。事故各方均未对上述交通事故证明提出异议。另查，根据中交路桥公司提供的隧道内视频录像显示，事发隧道内的路段有两条车道，李书存驾驶的小型封闭货车驶入隧道后存在压实线往路中间行驶的情况，而且车速较快，在发现前方有脚手架后已经来不及避让，就撞上了脚手架。李书存在隧道内行驶的速度经过交通管理部门委托进行检测，因技术原因无法鉴定出来。根据周边视频资料显示，中交路桥公司在其施工的二标段的隧道入口处未设置物理隔离、围挡等交通安全防护措施。再查，李书存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小型封闭货车登记在李秀名下，李秀系李书存的女儿，事故车辆一直由李书存使用。该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阳光保险公司未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付，李书存、李秀也未垫付任何费用。经查，张飞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后送往北京市延庆区医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延庆医院）进行救治，并于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4月28日在该院留院观察，石膏固定。经诊断，张飞的伤情为左肩关节脱位伴大结节撕脱骨折，左髌骨骨折，左骨第五跖骨基底骨折，左膝软组织挫伤，左冈上肌腱损伤等。该医院出具的门急诊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留观期间留陪护壹人，出院暂全休两个月，需壹人陪护；不适随诊。经核算，张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26元（根据张飞提交医疗票据计算，系张飞自行支付的费用）、留观医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000元（医院急诊留观10天，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500元（标准为50元/天，按10天标准计算）、护理费10500元（标准为150元/天，按70天计算，留观医院10天和全休两个月）、误工费14000元（张飞系从事道路施工的防水作业，工作强度较大，危险系数相对较高，故按照200元/天的标准较为合理，按误工70天计算，留观医院10天和全休两个月）、交通费500元（根据受伤情况依法酌定）、财产损失200元（张飞未提交证据，主要为人员受伤后到医院治疗的衣物损失及必要的生活用具依法酌定）以上共计27426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或者应当及时变更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及时变更，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规定中的未采取防护措施，主要是指在道路施工、养护作业时未采取围挡、隔离等交通安全防护措施。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张飞提起的诉讼是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故张飞选择的是侵权之诉，系以侵权事实作为基础来进行责任的确定和赔偿义务的承担，先由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超出保险责任之外的再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至于张飞是与谁建立劳动关系，或者受谁的雇请进行道路施工作业，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本案的被告之一聚盛隆公司并非侵权人，已被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为无责任方，无论其与张飞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无关，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故一审法院驳回张飞对聚盛隆公司的起诉。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承担，本案所涉及的肇事车辆×××的小型封闭货车虽登记在李秀名下，但发生事故时的驾驶人系李书存，该车辆也一直由李书存管理使用，也没有证据显示李秀在发生事故时存在重大过错，故李秀不应对事故承担责任。关于肇事司机李书存和发生事故的隧道施工方中交路桥公司的责任，因在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书中未予以确认，相关事实无法查清，故一审法院综合案件审理的情况、各方提交证据的情况在本案中进行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李书存作为受过驾驶培训并取得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应对相关道路的标志相当熟悉，对于不得驶入或者有相关禁行标志的路段应当有足够的警惕和注意义务，但李书存在已设置警示标志的路段后未予以足够警惕，未进行确认，径直驾驶车辆驶入正在施工作业的隧道内，且根据视频资料显示其在隧道内压实线行驶、车速较快等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结果撞倒了脚手架，造成正在施工的7名工人受伤。故李书存应对本案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其承担70%的责任。关于中交路桥公司，因发生事故的隧道处系中交路桥公司施工管理的路段，中交路桥公司未按交通安全法规定的在施工路段前设置合理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在隧道前的合理距离范围内设置物理隔离、围挡等措施，采取的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不够合理，导致李书存可以驾驶车辆直接驶入隧道内造成事故发生，无论该路段是否通车，不是问题的关键，如果尚未通车，更应采取足够醒目的交通标志进行警示。故中交路桥公司对于其施工管理的路段在施工期间未采取足够合理的安全防护措施，也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因素之一，中交路桥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其承担30%的责任。关于张飞主张调取的交通事故资料，对于本案查明事实没有帮助，以交通事故证明书为准，一审法院不予调取。关于中交路桥公司提出的追加申请，因事故发生在中交路桥公司负责施工的第二标段，李书存从第一标段是否正常通行因相关路段是否开通无从考证，相关事实情况交通部门亦无法查清，故一审法院认为中交路桥公司的追加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李书存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此次事故造成张飞的损失，根据一审法院核实认定张飞的合理损失共计为27226元，这些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中一审法院认定张飞的医疗费用（包括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张飞表示其在延庆医院留观期间的医疗费用、住院费用不在本案主张，系其户籍地的河南某公司代为支付，本案不予处理）共计2226元，保险公司关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因事故造成了7名工人受伤，阳光保险公司提出应为其他伤者留出必要的份额，故依据公平原则，本案阳光保险公司赔付张飞医疗费用的限额为10000元的七分之一即1429元（四舍五入，取整数），故本案中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飞1429元，其余医疗费797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共计50万，按照七分之一计算张飞的赔偿限额为7.1万元左右），按照李书存承担责任比例为70%，则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797元的70%即558元（四舍五入取整数），另30%即239元由中交路桥公司赔付给张飞。关于张飞的其他损失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5000元，该项损失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进行赔付，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的七分之一即15714元，则故先由阳光保险公司赔付张飞15714元，其余损失9286元按责任承担比例由李书存和中交路桥公司分别进行赔付，则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9286元的70%即6500元，由中交路桥公司赔偿2786元。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张飞的财产损失200元，由阳光保险公司在财产损失赔偿项下进行赔付，因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七分之一即285元，未超过赔偿限额，故该项损失全部由阳光保险公司进行赔付。关于张飞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合理损失之外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应由肇事司机李书存和中交路桥公司按责任比例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阳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飞的各项损失合计1734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清；二、阳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飞的各项损失合计705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清；三、中交路桥公司赔偿张飞各项损失合计30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清；四、驳回张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李书存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向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调取案涉事故所有卷宗材料。本院依李书存的申请向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调取证据，李书存表示如下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证据1，案涉事故现场照片，用以证明中交路桥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施工的规范；证据2，交通队询问中交路桥公司安全副总监杨宝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案涉事故发生路段没有禁止车辆通行；证据3，延崇高速公路（北京段）工程第二标段零星工程施工安全方案，用以证明杨宝的职务为安全副总监，负责日常安全管理。中交路桥公司和张飞未按照该施工方案第六项执行，存在明显的施工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的行为。张飞对前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同意一审认定的责任划分比例。中交路桥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秀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认可。阳光保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同意李书存的意见。聚盛隆公司表示该案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张飞、中交路桥公司、李秀、阳光保险公司、聚盛隆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书存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关于肇事司机李书存和发生事故的隧道施工方中交路桥公司的责任，因在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书中未予以确认，相关事实无法查清，由法院综合案件审理的情况、各方提交证据的情况在本案中进行认定。本院认为，李书存作为受过驾驶培训并取得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应对相关道路的标志相当熟悉，对于不得驶入或者有相关禁行标志的路段应当有足够的警惕和注意义务，但李书存在已设置警示标志的路段后未予以足够警惕，未进行确认，径直驾驶车辆驶入正在施工作业的隧道内，且根据视频资料显示其在隧道内视线较为清晰，李书存应当有条件看清前方施工人员并提前采取措施，但李书存车速较快且未尽注意义务，结果撞倒了脚手架，造成正在施工的7名工人受伤。关于中交路桥公司，因发生事故的隧道处系中交路桥公司施工管理的路段，中交路桥公司未按交通安全法规定的在施工路段前设置合理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在隧道前的合理距离范围内设置物理隔离、围挡等措施，采取的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不够合理，导致李书存可以驾驶车辆直接驶入隧道内造成事故发生。故中交路桥公司对于其施工管理的路段在施工期间未采取足够合理的安全防护措施，也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因素之一。根据视频资料显示，隧道内光线较为充足，视线较为清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书亦认定张飞等7名工人及聚盛隆公司无责任，故对李书存关于张飞等人对此次事故存在过错的主张不予采信。综合以上情形，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李书存应对本案事故承担70%的主要责任，中交路桥公司应承担30%的次要责任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经查一审庭审笔录和在案证据，一审法院核实认定张飞的合理损失共计为27226元并无不当。因李书存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案涉事故造成7人受伤，应为其余伤者留下必要份额，根据前述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比例，一审认定阳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飞的各项损失合计17343元，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飞的各项损失合计705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书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由李书存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