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定高，男，汉族，1964年9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左岸工社**1219。负责人：姜丹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淑敏，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琪，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定高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56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贺定高。2.注册号：14099155A。3.申请日期：2014年3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6月27日。5.标志：“贝拉米”。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3-3004；3006-3010；3012；3016）：糖；奶片（糖果）；饼干；谷粉制食品；谷类制品；米粉；以米为主的零食小吃；食用淀粉；调味品（统称复审商品）。二、诉争商标使用情况为证明诉争商标于2015年11月12日至2018年11月1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贺定高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身份证、营业执照、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等；2.商标许可合同；3.部分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的销售凭证；4.部分商品实物及照片；5.互联网上相关广告宣传；6.淘宝网销售平台、部分快递单、快递包裹；7.贺定高受艾贝儿幼儿园、娄底新华保险公司的邀请，举办贝拉米手工卡通汤圆DIY。在原审诉讼阶段，贺定高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备案代理机构名单（律所）；2.“贝拉米”商标异议申请书；3.超凡知识产权官网打印件；4.超凡知识产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工商信息；5-10.案外人湖南友谊阿波罗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阿波罗公司）提起第13971828号“友阿”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及提交的起诉状、上诉状、行政判决书、阿波罗公司在（2019）最高法行申13803号提交的书面意见等。三、其他事实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简称超成律所）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贺定高不服，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复审。2020年1月2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15073号《关于第14099155A号“贝拉米”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贺定高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糖”等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贺定高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贺定高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2仅能证明其许可湖南高隆超市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日至2023年1月1日期间在“糖”等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但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3销售凭证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4为自制证据，其中部分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其余证据未显示贺定高或被许可人，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5-7中淘宝图片、网络宣传、举办活动照片，或未在指定期间内，或未显示形成时间，快递单、快递包裹未显示复审商品，均不能直接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贺定高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10非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因此，贺定高提交的全部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糖”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性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贺定高的诉讼请求。贺定高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2017年起，贺定高旗下的商标（包括诉争商标）一直处于权利不稳定状态，无法正常、合法使用诉争商标。而且，贺定高一直积极应对案外人阿波罗公司提起的无效宣告程序，表明贺定高保护旗下商标的决心和使用意图。2.超成律所属于商标代理机构，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撤销申请具有明显的恶意。3.贺定高提供的材料虽然有瑕疵，但能够佐证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当予以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超成律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贺定高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9）最高法行申13803号行政裁定书（简称第13803号裁定），证明该案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不使用诉争商标有正当理由。2.贺定高对本院（2018）京行终5989号行政判决（简称第5989号行政判决）申请行政监督，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受理通知书，证明贺定高保护诉争商标的决心和使用意图。3.手机截图，显示相关网店销售果蔬面食机等，交易时间为2018年至2019年期间，证明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超成律师亦补充提交了第13803号裁定，该裁定中认定贺定高在多个商品及服务上注册了八十余枚商标，其中包括多件与他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超出正常生产经营使用之需要，未能举证证明具有使用的真实意图，第5989号行政判决认定其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并无不当。以上事实，有贺定高提交的第13803号裁定、受理通知书、手机网页截图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本案中，贺定高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中，或者仅体现商标许可使用关系，或者无法反映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时间，不确定处于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或者为自制证据，在缺乏其他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或者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贺定高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不体现对诉争商标进行使用的情况。贺定高在二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手机网页截图，其中显示的交易发生时间已超出指定期间。因此，贺定高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审查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贺定高名下其他商标被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及裁判结果不影响本案对诉争商标使用情况的审查，亦不成为贺定高于指定期间无法使用诉争商标的正当理由。而且，贺定高一方面主张其于指定期间不使用诉争商标有正当理由，另一方面又主张其于指定期间使用了诉争商标，未对其矛盾主张作出合理解释。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因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超成律所的身份性质不影响对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使用情况的审查。贺定高提出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贺定高的相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贺定高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