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在国，男，1965年8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北京市华博金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向东，北京市华博金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正福，男，1965年2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明，北京伟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在国与上诉人朱正福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5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在国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苏在国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损害赔偿期限错误。是因为朱正福不按照双方协商的方案配合苏在国进行装修，也不按照海淀区人民法院做出的判决书履行义务，才导致苏在国时至今日无法入住受损房屋。原本最初朱正福只需要赔付装修损失及必要的装修期租金即可，但是因朱正福的原因才引发了租金损失的扩大，装修材料的上涨损失，物业供暖费损失等，而该等扩大损失并非是苏在国拒不装修、故意拖延导致的。二、一审法院认定赔偿范围未能涵盖苏在国全部受损范围。一审法院对空调置换损失并未支持，对苏在国提出的租金损失、物业费损失、供暖费损失、光纤费损失并未足额支持。苏在国不同意朱正福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朱正福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朱正福赔偿苏在国装修损失18753.23元，3个月租金损失2.1万元，驳回苏在国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由苏在国承担一半4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朱正福赔偿苏在国40个月租金损失191100元，不仅事实认定错误，而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苏在国所谓的“租金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且房屋部分过水后一定时间是可以居住的。苏在国及家人是与岳父母长期共同生活，而不是普通的亲戚关系。苏在国提供了两份所谓的租房合同，均无房屋地址门牌号码、房屋面积、水电费物业费约定，违约责任等必备条款。苏在国以各种理由，不积极修复，任其所谓的房租损失继续扩大。其次，苏在国房屋恢复装修期限根本无需40个月。通过《协议书》可以看出朱正福最多认可两个月租金损失。经鉴定工期为16天，原审法院支持苏在国40个月租金损失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简单以《评估报告》认定苏在国装修相关费用损失74200元，实际上是局部损失却支持几乎全部更换，既不合理也不合法。《评估报告》中存在很多异议项，就是与双方已签字的“受损位置明细表”和保险公司的“现场查勘记录”相差甚远而产生的。厨房、卫生间、两个卧室、过厅、客厅北侧部分没有过水。双方签字的“受损位置明细表”和保险公司的“现场查勘记录”是基本吻合的，《评估报告》中与上述两份证据不一致的地方，都与这次漏水没有关系，扩大的评估损失不应由朱正福承担，扩大的评估范围的评估费用应由苏在国承担。三、原审认定苏在国物业费损失3794.7元，供暖费损失4258.8元，光纤费损失2744元均属于扩大损失。四、一审程序违法。五、原审判决与类案相差甚远。朱正福不同意苏在国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苏在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朱正福按照已签订好的《三方协议书》，朱正福对苏在国造成装修损失74300元；2、请求判令朱正福赔偿苏在国鉴定报告中未含有的损失，灯具4052元、暖气拆装150元、空调置换6930元；3、朱正福按照每月7000元标准向苏在国支付2017年4月1日起至苏在国实际入住房屋租赁房屋的费用；4、朱正福按每月112元标准向苏在国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合计35个月的光纤费用3920元；5、朱正福按每月139元物业费标准向苏在国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至实际入住之日止物业费用；6、朱正福按每月供暖费468元标准向苏在国赔偿2017年、2018年、2019年供暖季供暖费用，一个供暖季为1872元，朱正福将供暖费支付至实际入住之日止；7、朱正福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在国与朱正福分别为本市海淀区xxx号院4塔8层4号房屋及4塔9层4号房屋的业主，双方房屋楼上楼下垂直毗连。2017年3月29日，朱正福房屋厨房水管阀门爆裂漏水，水流至苏在国房屋，造成苏在国新近装修尚未入住使用的房屋装修、家电等财产不同程度的损害。经询水流时间20分钟左右。后经协商，双方于2017年4月6日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及附件“受损位置明细表”。协议内容为：“2017年3月29日，因4塔9层4号业主自行关闭厨房总阀门时，造成自家厨房总阀门爆裂，导致4塔8层4号业主家中进水浸泡，新装潢及电器成不同程度损坏（详见附件1）。经协商4塔9层4号业主将4塔8层4号业主家中，因跑水所浸泡的家电、墙面、吊顶、地板、柜体、装修人员施工费、各厂家现场查看上门费等相关费用予以赔偿并将装潢恢复原状（相关浸泡情况请有关厂家及装修公司进行界定与恢复。）4塔8层4号业主2017年3月31日现在外所租房间到期，由于4塔9层4号家中总阀门爆裂，将4塔8层4号家中浸泡导致无法如期退租搬家入住。因此所造成的续租费用（7000元／月，暂定两个月）由4塔9层4号业主按合同价格予以支付。4塔9层4号业主预先向4塔8层4号业主支付肆万元整元，用于施工恢复及缴纳房屋租金（前期装修施工时间预计为10天）。墙体硅藻泥、木地板及更换柜体费用由4塔9层4号业主按照实际产生量予以支付。”附件内容包括：“损坏商品名称”、“受损位置”、“受损位置图片”、“需拆装电器、家具位置”、“拆装价格”、“恢复价格”、“备注”内容，其中“兰舍硅藻泥”一项备注“墙面基地恢复详见施工恢复报价清单。主卧东北角为潜在风险项”，“三菱电机空调MSZ-ZFJ12VA”一项，拆装价格490元，恢复价格6200元／台、空调室外机套管200元，备注“为不影响后期正常使用和维修需更换同型号新机。2017.3.29下午厂家到现场查看时，9层4号业主未带现金，由8层4号业主预先支付40元上门费”，“圣象地板KY8301、实木踢脚线、高环保地垫（净化膜）”一项备注“需根据现场拆装情况而定”，“太阳花暖气”一项，需拆装位置“客厅暖气、主卧暖气”，恢复价格150元／组，备注“因暖气墙体后方造漏水浸泡，需拆卸后恢复墙体。拆装时所用零件需现场查看进行收费。暖气泄水费400元”，“柜子”一项备注“酒柜中间横挡板一下柜体及西墙吊柜（四个一组），需跟换新柜体。”，“客厅吊顶”一项备注“详见施工恢复价目清单”，“吊顶射灯”一项备注“详见施工恢复价目清单”。该协议签订后，朱正福依协议约定预先支付苏在国40000元。后因就整体恢复报价存在意见分歧，朱正福未再向苏在国支付维修费用，苏在国亦未对受损房屋进行修复。2017年8月8日，苏在国诉至法院，要求朱正福赔偿其因漏水产生的损失。因苏在国要求朱正福依上述协议约定及装修公司、厂家报价赔偿其装修及其他财产损失，朱正福则主要对苏在国主张的损害后果程度及报价不予认可。法院组织双方开庭过程中，苏在国提出鉴定申请，于2018年10月23日撤回鉴定申请。法院作出判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苏在国重新装修的范围、损失数额及必要的修复房屋期间的房租损失（包括修复的合理期间及每月房屋租赁费）认定不清，相关争议问题须以鉴定结论为参考依据”，故将本案发回法院重审。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作出如下认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朱正福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1.对苏在国所有的xxx号院4塔8层4号房屋内因漏水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2.对上述房屋恢复原状装修所需的工期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北京市京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依据上述申请进行鉴定。经鉴定机关前往现场勘查，家具存在开裂损害、地板存在起翘损害。2020年7月6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第1项鉴定申请的意见为：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10月23日。“对有异议项评估结论为52600元，无异议项评估结论为21600元”。其中有异议项装修评估38251.48元。有异议项物品评估14394元。无异议装修评估10401.94元，无异议项物品评估11234元。评估机关勘查的受损部位包括客厅木地板、踢角线、北墙柱面的修复以及北墙硅藻泥新做。南卧室圭地板、跑角线、西墙柱面清理新做以及硅藻泥新做、南墙柱面涂料层清理重做以及硅东口新做、北墙锦缎软包拆除和新做、北墙硅藻泥新做、天棚涂料重刷，附墙大衣柜拆队、南卧室：木地板拆除重装，硬木踢角肢新做，东墙硅藻泥新做，南墙柱面涂料层清理重做，南墙硅藻泥新做、北墙硅藻泥新做。过道木地板拆除安装，踢脚线新做，附墙木衣柜拆除。物品评估有异议内容包括：客厅东墙南侧置物柜、客厅东墙北侧置物柜、南侧卧室衣柜、厨房吊柜及卫生间吊顶清洗。建议修复工期为16天。苏在国同意以评估报告认定的74200元作为装修损失。朱正福对于上述有异议装修和物品损失项有异议的理由为不是双方在漏水之初的受损部位，根据协议书约定，受损范围为1、主卧室东北角。2、客厅全部墙体。3、客厅空调。4、全客厅、卧室地板；5、客厅暖气、主卧室暖气。6、地毯。7、客厅柜子。8、客厅吊柜。9、客厅射灯。另受损范围未涉及厨房、卫生间，以及南侧卧室索菲亚衣柜，厨房、卫生间、南卧室未进水。故索菲亚衣柜、厨房吊柜清洗费、卫生间吊柜清洗费不应支付。另协议书未涉及椅子受损，故不应进行赔偿。另，圣象地板KY8301型号评估价格为520.94元，但其曾在市场购买该款地板，价格为338元／平方米，向法院出具购物小票，但购物小票显示的产品型号并非KY8301。朱正福向法院出具2017年3月29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现场查勘记录，“家中两屋内地板补泡，为了减少三者（苏在国）损失，现场查勘时，2个屋内地板已经被撬起，已无地板，两个柜子，一个床、一个电脑桌，2个床头柜被水浸泡，现场测量水湿痕迹高5CM，边缘有起皮痕迹，均底部受损。8层主要客厅受损，墙面长4.8M，高2.6M，墙面为硅藻泥，墙面有一台三菱MSZ-2FJ12Va空调，地面地角线被水泡，墙面上有一个柜子，客厅地面一处柜子，层内地板3M×5M被水浸湿。客厅员顶有19个灯。现场查勘，如图中痕迹，暂地角线、地板、墙面有明显水湿痕迹，其它厅内物品被水浸温，待需进一步确定是否受限。三者家中新装修，还有一块地毯在客厅，三者称望尽快进行维修更换处理。三者7层家中同一位置，客厅中层板约5平方米补泡，管道边墙受损，有裂纹，墙角处有一台二胡被水浸湿”。朱正福在现场查勘笔录上签字。另苏在国向法院主张光纤费用以及物业费、供暖费并出示相关票据，朱正福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其关联性，认为上述费用即便非因漏水原因也会产生，是必要的日常费用。苏在国因涉案房屋纠纷未解决，在外居住。其向法院出具其与其妻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出具收条以及转账凭证，以证明其在外租住房屋每月7000元，对此，朱正福不予认可，认为其居住在亲戚家中，对其所出具的转账凭证以及租赁合同存疑。其向法院出具与物业管理人员的通话录音，以证明苏在国在外居住并未支付租房费用，苏在国不予认可，但朱正福表示证人不能出庭作证。经查，供暖费1872元／年，物业费166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朱正福家中房屋水管破裂，导致苏在国房屋装修及财产受到浸泡损坏，双方当事人对漏水事实及责任无异议，朱正福应当对苏在国房屋装修及其他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在事发后自行对损害修复及赔偿事宜进行协商并自愿达成一致。根据漏水之初的受损位置来看，包括家电、墙面、吊顶、地板、赔偿的范围包括受损部位装潢恢复原状的费用以及装修人员施工费、各厂家现场查看上门选装相关费用，关于浸泡情况由厂家及装修公司进行界定恢复。另需续租房屋的费用按合同价格予以支付。然双方在对于漏水部位修复的花费产生争执，致使双方签订协议未能履行。本案中，关于修复部位认定，涉案房屋漏水的时间在2017年3月，由于产生争议，至今未修复。故直到评估机关前往现场勘验时，受损部位存在超出双方协议确认范围的情况，应如何确认赔偿范围。苏在国之房屋新装后未使用，即因朱正福家漏水受到侵害。关于漏水的损害程度，根据朱正福出具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现场查勘记录，南北两屋地板被泡，水湿痕迹高5CM，根据朱正福陈述，漏水时间长达20分钟，综上，法院认为漏水情况严重，因此对苏在国家造成的损失亦相当严重。根据上述勘验报告，客厅地板亦存在浸湿的情况，地角线、地板、墙面均有明显水湿痕迹，考虑到水流的不确定性，以及保险公司亦写明尚需进一步确定是否受损的情节，故在漏水后因未及时修复，导致苏在国家受损范围进一步扩大。再有，因双方之间对于修复费用的争议，致使原损害部位未修复，因长期未修复及装修房屋未使用，导致室内装修部位损害亦会继续扩大。故朱正福主张仅以双方在损害后果发生时的范围为准不妥，考虑到朱正福家漏水导致损害产生，法院认定鉴定机关出具的需赔偿范围，现苏在国要求朱正福赔偿装修费用742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支持。苏在国主张赔偿的范围包括灯具损失、暖气拆装费以及空调置换费，根据庭审情况，现苏在国未证明灯具受损不能使用，经询空调亦能正常开机使用，故其要求赔偿灯具以及空调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暖气拆装，确因重做墙面所需发生，故该笔费用，法院支持。关于苏在国提出的光纤费、物业费、供暖费等损失，确系涉案房屋受损，未能入住费用损失，朱正福应予赔偿。关于租赁费用，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为7000元，无论是否苏在国实际支出租房费用，仍为苏在国原房屋不能使用的损失，故法院仍按此标准进行确定租赁费用。关于工期的问题，根据鉴定机关给出的参考，根据苏在国家的受损范围如需施工恢复，需要工期为16天。如若非因双方对于赔偿范围和数额未发生争议，双方在16天或略长的时间内予以修复，均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与损失。朱正福在争议发生之初，已及时向苏在国支付包括修复和住宿费用40000元，如苏在国在工期内及时修复，亦不会造成如今租赁费用、光纤费用、供暖费用和物业费用等损失。朱正福因认为苏在国要求赔偿费用过高，而不同意继续支付修复费用，但根据保险公司和鉴定机关确认的费用时点，即使在损害后果发生的2017年3月，苏在国要求赔偿的单价亦未明显过高，后双方因纠纷不得解决，诉至法院，法院已明确需进行鉴定，而举证责任为苏在国，但苏在国在提出鉴定申请后，于2018年10月23日撤回鉴定，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故双方对损失进一步扩大均负有责任。现朱正福要求根据工期时间判定苏在国受到的损失期间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苏在国要求赔偿期间计算至其实际入住时为止的主张，法院亦不予采信。关于朱正福向苏在国赔偿损失的合理期间，法院酌情结合鉴定意见作出之日和工期予以确定为2020年7月31日。考虑到本次纠纷产生后，双方均负有责任，法院将酌情予以判定朱正福应赔偿的除维修费之外的其它损失。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朱正福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苏在国装修损失74200元，暖气拆装费150元，赔偿苏在国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租金损失191100元、光纤费损失2744元、供暖费4258.8元、物业费3794.7元，扣除已支付的40000元后共计236097.5元；二、驳回朱正福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问题为：苏在国因房屋漏水造成财产损失数额的认定以及双方当事人对损失承担民事责任的界定，本院分别予以评析。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没有相关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苏在国房屋因漏水造成财产物件损失，为证实损失范围和修复所需费用，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并依据评估结论作出赔偿数额认定。朱正福对此不予认可，并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以及保险公司现场勘验记录为依据，认为评估过程中受损范围超出实际受损的范围，但双方协议以及保险公司查勘记录的时间与评估时间相距较远，因被水浸泡所致损害不能得到及时修复，势必造成损失范围扩大，且保险公司的勘查记录也有明确“部分物品被水浸泡，待需进一步确定是否受损”的记载，所以该记录不能作为实际受损范围的依据。双方在诉讼中，均表示如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涉及金额约为10万元；朱正福上诉同意赔偿18753.23元用于修复物件损失的抗辩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评估意见认定赔偿装修损失74200元，并无不当。同理，苏在国上诉主张空调置换损失，缺少合理性、必要性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苏在国交纳了供暖费、光纤使用费、物业服务费，因房屋不能居住，客观上不能享受相关服务，对该部分费用支出应认定为合理损失范围。朱正福认可苏在国房屋不能使用，但只同意按照每月7000元标准支付3个月租金，显然缺乏合理依据；苏在国要求支付租金至实际入住之日止，其主张的期间受主、客观等因素影响具有不确定性，该请求不能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评估明确的装修恢复所需期间，兼顾损失确定的时间，酌情认定的房屋租赁的必要、合理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朱正福房屋水管破裂，是导致苏在国房屋装修及财产受到损失的直接原因。为此，双方就赔偿事宜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了赔偿所涉及的房屋修复范围、修复单价以及在外租房每月租金单价，朱正福预付4万元赔偿款，用于施工恢复和缴纳房屋租金，其余赔偿款项按照实际修复产生量予以支付。如果双方均遵照该协议履行，本纠纷可以顺利解决。但是，朱正福在协议签订并支付4万元款项后，以苏在国要求的赔偿范围、数额过高为由，不同意继续履行协议，苏在国没有对受损房屋进行修复，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从而导致本案诉讼发生。通过司法诉讼途径解决民事案件纠纷是当事人保障权益的正当权利，诉讼活动具有规范性、程序性、严谨性，对当事人而言需要担负诉讼带来的间接成本。本案中，因朱正福对苏在国要求的赔偿范围、数额提出异议，并对苏在国提交相关厂家、公司的维修报价、修复程度亦不认可，为维护双方的诉讼权利，法院委托北京市京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漏水造成的损失以及房屋恢复原状装修所需的工期进行了司法鉴定，苏在国房屋从漏水事故发生之日起至今一直处于未修复状态，其长期在外租住他人房屋，造成租房损失持续扩大。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朱正福在签订协议并支付部分赔偿款后，拒绝继续履行协议，亦未在规定的除斥期内提出撤销协议的请求，属于违反约定的行为。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根据苏在国与朱正福签订的协议约定，苏在国在收到朱正福预付4万元赔偿款后，应当用于施工恢复，如果苏在国立即投入损失修复，可以认定其执行了协议约定事项，也在一定程度上防止损失扩大。朱正福作为侵权一方，在无证据证实协议应撤销或无效的情况下，拒绝继续履行协议，造成侵权损失扩大，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苏在国收到部分赔偿款后亦未履行约定内容，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据此，由于双方均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致使损失扩大，一审法院认为除维修费之外的其它损失，根据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认定赔偿数额，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苏在国为证实损失修复费用提交了协议以及厂家现场查看预估维修费用，已尽到初步举证责任，朱正福对此不予认可，其负有举证义务，故一审期间申请对损失进行评估是朱正福的举证范围，且根据评估意见因朱正福侵权行为确实造成苏在国财产损失，并需要修复，故由此产生的评估鉴定费用应由侵权人朱正福负担。综上所述，苏在国、朱正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1元，由苏在国负担1745元（已交纳），朱正福负担309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雅丹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