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均桃,男,汉族,1984年8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34。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娴，广东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嵘，广东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陆洲商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陈健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颢严，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徒健芳，广东法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均桃因与被上诉人江门陆洲商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洲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4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均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梁均桃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陆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整体审查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的关系，未查清本案的客观事实。1.根据江门市新会区广骏土石方工程队（以下简称广骏工程队）、江门市安恒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恒公司）的证明、梁某1、张某1、黄某1的证言，证明涉案工程由梁均桃完工的事实。2.陆洲公司称涉案工程由广骏工程队完成，但广骏工程队予以否认，且有相关证据证明广骏工程队的施工范围不包括涉案工程。3.后来，陆洲公司又称涉案工程由安恒公司完成，但安恒公司予以否认并提供相关图纸，且安恒公司的员工张某1出具证人证言证明涉案工程由梁均桃完成。二、本案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结论错误。1.一审法院在现场勘查时未作情况记录，也未记录双方意见，程序不当。2.一审法院对梁均桃申请调查取证和重要证人出庭作证未作处理，程序不当，遗漏审查事实。三、梁均桃已完成举证责任，根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和运用逻辑推理及经验法则，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由梁均桃完工。陆洲公司明显作出虚假陈述，一审判决违反了公平正义的法律原则。陆洲公司辩称，一、梁均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广骏工程队、安恒公司与梁均桃应该在事实上长期保持合作关系，因此，极有可能是广骏工程队、安恒公司与梁均桃恶意串通，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重复主张，损害陆洲公司的权益。另外，广骏工程队和安恒公司的施工结束时间早于2015年10月，故前述两公司不具有证明涉案工程实际存在的可能性；证人黄某1也未能证明自己的身份，且是利害关系人，不能单独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本案程序合法。梁均桃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时已严重超过一审举证期限，且一审法院在现场勘查时已经制作勘查笔录。三、梁均桃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梁均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洲公司向梁均桃支付工程款406112.96元及利息（利息以406112.96元为本金，自起诉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陆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均桃称陆洲公司于2015年10月初将义乌批发城二期挖运工程发包给梁均桃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施工内容及按市场价格结算，梁均桃于2015年10月底按约定完成了土石方挖运工作，经计算土石方挖运的总方量为14096.25立方米，按市场单价为28.81元/立方米计算，工程款为406112.96元。陆洲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是发包给广骏工程队施工，工程款已于2014年1月2日、5月29日、7月2日、2016年1月26日多次支付给广骏工程队。广骏工程队于2019年9月6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广骏工程队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承接陆洲公司发包的义乌批发城土方平整、修坡土石方、摆放石墩工程，不包括陆洲公司于2015年10月期间发包给梁均桃的工程，收取的工程款也不包括梁均桃完工部分的工程款。陆洲公司辩称梁均桃主张的工程地点所见的水塘，实际由安恒公司施工造成。（2018）粤0703民初17号判决查明，2014年6月20日，陆洲公司与安恒公司签订《石方爆破工程协议书》，约定工程地点为义乌批发城二期现场西北角，承包内容包括爆破打石、运石、运土；及一切场内外施工、安全、运输等事故责任。2014年12月23日，安恒公司与陆洲公司又签订《江门义乌批发城二期石方爆破工程增加补充协议书》。安恒公司于2020年6月16日出具《证明》，陈述其严格按照与陆洲公司签订的协议施工，并于2015年5月完成上述全部工程，未对施工范围以外的地点进行施工。另查明，梁均桃申请证人梁某1出庭作证，梁某1自称为广骏工程队的内部合伙人。证人梁某1称与梁均桃曾经是同事，广骏工程队在义乌批发城施工时，看到梁均桃的工程队在做清泥工程。张某1出具《证明》，自称在安恒公司任职爆破技术员，2015年期间跟进《石方爆破工程协议书》、《江门义乌批发城二期石方爆破工程增加补充协议书》的施工事宜，因其到陆洲公司处协商工程款事宜时，知道陆洲公司于2015年10月将义乌批发城北面二期土方开挖工程发包给梁均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梁均桃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391.69元，由梁均桃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梁均桃向本院申请向安恒公司、张某1、黄浦江调查取证或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梁均桃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梁均桃是否对陆洲公司承揽了义乌批发城二期土方挖运工程并完成施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梁均桃主张陆洲公司向其发包义乌批发城二期土方挖运工程且其已完成施工，但未能提供书面合同或口头合同的订约过程、履约过程、完工验收等证据，仅提供了广骏工程队、安恒公司的证明和梁某1、张某1等证言，而上述证明或证言主观性较强，在未有其他证据给予印证的情况下，未能形成初步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梁均桃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其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更何况，梁均桃主张其于2015年10月底完成涉案工程，尤其是在梁均桃不持有任何合同、施工及结算资料的情况下，其迟至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也有违常理。至于陆洲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先辩称涉案工程由广骏工程队承揽施工，后又主张梁均桃示意的工程地点所见水塘实际由安恒公司施工造成，但广骏工程队和安恒公司均予以否认的问题。虽然陆洲公司有关涉案工程真正实施人的陈述受到否认，但主要是由相关单位出具证明及相关人员提供证言的方式予以否定，因此梁均桃就其已完成涉案工程施工的主张尚未完成举证责任，也未能导致上述主张的举证责任发生转移的法律后果，梁均桃认为其已完成举证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梁均桃主张一审法院存在未准许梁均桃调查取证及证人出庭申请和未制作现场勘查笔录，构成程序违法的问题。承上所述，梁均桃未能提供初步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故梁均桃的前述申请以及一审法院是否制作现场勘查笔录均对本案待证事实的查明没有实质意义，故本院对其该两项主张不予采纳。同理，梁均桃在二审申请向安恒公司、张某1、黄某1调查取证或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梁均桃的全部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均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91.69元（梁均桃已预交），由梁均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雷楚莹书 记 员 邓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