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强，男，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为终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明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子荣，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顾强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华为终端有限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12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强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0106民初1239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通过被上诉人提供交易快照可以看到，被上诉人对于该手机的宣传页面的标题是“华为畅享5S银色移动联通电信4G手机双卡双待”。对此，既然一审法院认为“4G双卡双待手机”的表述易令人产生误解，那么被上诉人宣传页面标题中的“4G手机双卡双待”，所有词语均一样，仅是顺序不同，也足以让人产生误解。“4G双卡双待手机”和“4G手机双卡双待”这两个宣传用语对于消费者来说没有区别。(2)双卡双待单通是指插入手机的两张卡无法同时使用语音业务和数据业务，也就是一卡接打电话的时候，另一卡的状态为无信号，不能使用语音和数据。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该手机待机时两张卡只能有一张卡用4G网络，另一张卡只能使用2G网络。这根本就是两回事!(3)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当时的销售页面是界定被上诉人是否构成虚假宣传的唯一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0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因此，被上诉人在销售时对于该手机性能特点中影响使用消费者使用的特点必须做出明确说明。该手机双卡不能同时使用4G网络和双卡不能同时使用电信卡均为影响消费者使用的性能特点。在销售页面中，被上诉人对于双卡不能同时使用电信卡有明确说明，但是对于双卡不能同时使用4G网络则没有任何说明。同时被上诉人商品页面标题使用“4G手机双卡双待”令人产生误解的宣传用语，足以让普通消费者产生误解。“双卡双待单通”这个性能特点与本案争议的“双卡是否能同时使用4G网络待机”性能特点，明显不是一回事。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华为畅享5S快速指南对双卡双待单通说明为：您的手机采用“双卡双待单通”设计，插入手机中的两张卡无法同时使用语音业务或数据业务。当其中一张卡正在通话时，另一张卡无法接打电话。若此时正好有人拨打另一张卡，可能会听到“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等语音提示。当其中一张卡正在使用数据业务时，另一张卡的数据业务无法使用。也就是说，双卡双待单通是指插入手机的两张卡无法同时使用语音业务或者数据业务，也就是一卡接打电话的时候，另一卡的状态为无信号，不能同时使用语音业务或者数据业务。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该手机待机时两张卡只能有一张卡用4G网络，另一张卡只能使用2G网络。现实中，大部分手机都是“双卡双待单通”。一种“双卡双待单通”手机可以在待机时双卡同时支持4G网络的手机，另一种“双卡双待单通”手机，在待机时只能一卡4G网络待机，另一个卡2G网络待机。案涉手机即为此种手机。因此，“双卡双待单通”这一性能特点与本案无关联。关于一审判决书的表述，“原告所购买的手机，沈阳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官网销售页面、产品交易快照、快速指南等，均未使用过‘4G双卡双待手机’此类易令人产生误解的宣传用语，且对于双卡双待单通作出明确说明。”详见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6行。通过被上诉人提供交易快照可以看到，被上诉人对于该手机的宣传页面的标题是“华为畅享5S银色移动联通电信4G手机双卡双待”。对此，既然一审法院认为“4G双卡双待手机”的表述易令人产生误解，那么被上诉人宣传页面标题中的“4G手机双卡双待”，所有词语均一样，仅是顺序不同，同样足以让人产生误解。“4G双卡双待手机”和“4G手机双卡双待”这两个宣传用语对于消费者来说没有区别。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在随机附带的产品快速指南中，关于双卡管理明确表述为，“卡1和卡2均支持中国移动，联通和电信4G/3G/2G网络，但同时只能有一张卡使用4G/3G网络；不能同时支持两张中国电信卡。”详见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二段。由以上可知，该手机有两个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性能特点，（1）该手机双卡同时只能有一张卡使用4G网络，（2）不能同时使用两张中国电信卡，即该手机双卡同时只能有一张卡是中国电信。对于这两个重要的性能特点，销售页面只对（2）不能同时使用两张电信卡做了明确说明，而对（1）不能同时使用4G网络有意进行了隐瞒。上诉人的两张手机卡为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中国移动每月有超过10G的免费流量，因此上诉人如果使用案涉手机要用中国移动的4G网络，而中国移动使用4G网络，中国联通只能使用2G网络。但是现在中国联通的2G网络信号非常差，马上就要全面关闭，造成上诉人无法正常使用案涉手机。上诉人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有意隐瞒案涉手机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性能特点是否构成欺诈。判断销售行为是否存在欺诈，应当以也必须要以销售页面为准。案涉商品的快速指南，消费者在购买前无法看到。任何消费者在购买手机之前也不可能去手机厂商的官网下载对应手机的说明书。作为普通消费者从网络上订购产品时，完全依赖于网站页面的表述内容，该内容是消费者购买商品时的主要认知与判断依据，故该内容应当客观、真实、全面的展示产品的各项功能及特性。其中，全面包括有利的一面，也包括不利的一面。被上诉人在销售时明知该双卡手机同时只能有一张卡使用4G网络，但在销售时隐瞒商品性能的不利一面，误导消费者，该性能属于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因而构成欺诈。沈阳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在结合一审我方的庭审意见之上，本案上诉人所认为的争议焦点该手机双卡不能使用4G网络，而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包括电信设备进网许可证，产品交易快照，快速指南，订单详情等证据，均可以证明我方在所有向消费者进行明示的证据中均释名了该手机双卡管理的特点，如一审判决中法院查明部分，在此不多赘述，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华为终端有限公司辩称，一、华为公司不是案涉手机的销售者及生产商，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上诉人起诉华为公司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购买手机，向手机销售者支付价款，与销售者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自述其在京东商城购买案涉手机，不是华为公司或华为公司的关联公司。换言之，华为公司不是手机的销售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该买卖合同产生的纠纷，由合同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处理，与华为公司无关。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购买手机的过程中遭受过欺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欺诈、助追、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依据上述规定，当事人对存在欺诈事实的证明标准是排除合理怀疑，上诉人对该事实的证明显然没有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高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理由如下:1、华为公司没有实施欺诈行为的动机和故意。2.上诉人的对产品宣传的理解不符合一般消费者的认识。三、上诉人顾强不是普通消费者，而是一个职业索赔人，不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上诉人在2019年至2020年已经因对宣传词句的理解问题起诉过华为公司一次，其中一审上诉人败诉，二审华为公司出于用户关怀而以价值200元的礼品与上诉人和解。不料上诉人在收到礼品后再次因宣传词句的理解问题起诉华为公司，可见上诉人属于职业索赔人，以营利为目的而使用华为公司的产品。另外，根据查询，上诉人在2019年和2020年还曾因消费纠纷两次起诉其他公司，但均败诉。可见，上诉人的实质是以打假、维权、以反欺诈为名行牟利之实，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但是自然人、法人和其它组织以营利为目的而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的行为不适用本条例”的规定，因此，上诉人不是普通消费者，对其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回其全部诉讼请求。顾强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对方对顾强购买的手机退货退款1199元；请求判令对方赔偿顾强3597元；3、请求判令对方赔偿顾强交通费，打印费，电话费等维权合理支出200元;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0日顾强通过沈阳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官网购买华为畅享5S银色移动联通电信4G手机双卡双待一部，价税合计1199元，赠送一张电信手机卡。该产品在沈阳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官网销售页面介绍“智慧全网通，换卡更轻松”、“双卡双待”、“自主选择用哪个网络4G流量，畅游互联世界”。产品快速指南中，关于双卡管理明确表述为，“根据需要选择4G卡槽设置，切换4G网络。ATG-AL00.卡1和卡2均支持中国移动、联通和电信4G/3G/2G网络，但同时只能有一张卡使用4G/3G网络；不能同时支持两张中国电信卡。”产品同时对双卡双待单通进行说明，“当其中一张卡正在使用数据业务时，另一张卡的数据业务无法使用。”顾强购买使用该手机4年半后，自称于2020年7月准备使用双卡双待功能，发现双卡无法同时使用4G网络，认为沈阳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华为终端有限公司对此未作明显标注，属欺诈行为，诉讼来院。另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电信设备进网许可证显示，诉争华为数字移动电话机，型号ATG-AL00，生产企业系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顾强所购买的手机，沈阳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官网销售页面、产品交易快照、快速指南等，均未使用过“4G双卡双待手机”此类易令人产生误解的宣传用语，且对于双卡双待单通作出明确说明。顾强在购买使用该手机长达近5年的时间里，称首次使用双卡双待功能，发现产品宣传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沈阳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华为终端有限公司退款赔偿。顾强的“误解”系其个人主观认知，而非大众消费者普遍认知，故对顾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顾强主张的维权合理支出，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为终端有限公司抗辩，其非诉争产品生产商，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经查，华为终端有限公司抗辩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顾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顾强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民法上的欺诈，应为经营者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消费者作出了错误意思表示。顾强主张沈阳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的产品介绍使其误以为可以双卡同时使用4G网络。但案涉产品销售页面并未有上述宣传用语，“双卡双待”、“自主选择用哪个网络4G流量，畅游互联世界”的语言并不会误导消费者认为可以双卡同时使用4G网络。且消费者在购买手机时,对该产品的了解渠道并不限于沈阳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的网络销售页面,还可以通过查阅产品快速指南等方式进行了解。沈阳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的销售页面用语并不足以导致普通消费者在实际购买该产品时对产生可以同时双卡使用4G网络的重大误解。上诉人以受到欺诈为由要求返还货款并主张三倍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顾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郭 净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