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1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票市五间房镇庄头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票市五间房镇庄头营村。法定代表人：顾乃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丛伟，男，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辽宁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孝臣，男，196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臣，辽宁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票市五间房镇庄头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庄头营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朱孝臣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北票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1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票市五间房镇庄头营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顾乃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丛伟、吴平、被上诉人朱孝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朱孝臣与父亲朱**义（已去世）均系五间房镇庄头营村村民，原告朱孝臣与被告庄头营村委会于2009年10月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被告庄头营村委会经研究决定将村集体企业《综合服务队》撤销，《综合服务队》坐落土地3.1亩，房屋产权、机器设备、土地使用权均归原告朱孝臣所有，土地使用补给原告朱孝臣妻子武桂芹、长女朱立子、长子朱梓崟自留地，原告朱孝臣与上述三人系同一农业家庭户口，《综合服务队》由原告自我管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债权债务、税费均由原告朱孝臣承担，原、被告签订《协议书》时，朱**义系《综合服务队》登记法定代表人，原告朱孝臣系户主，2016年6月28日，因商服用地，北票市批次建设用地项目预征收五间房镇庄头营村5.7211公顷集体土地，农用地补偿标准是每公顷97.5万元，《综合服务队》坐落3.1亩土地在被征收土地范围内，被按照农用地征收，每亩土地征收补偿费为65,000元，现该3.1亩征收补偿费存于五间房镇农经站被告的账户内，该3.1亩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费已发放给原告朱孝臣。五间房镇庄头营村本次被征收农用地的农户已按照每亩65,000元的80%，即52,000元发放了土地征收补偿费。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09年10月签订的《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书》内容履行权利和义务。被告庄头营村委会辩称《协议书》中补给武桂芹、朱立子、朱梓崟的自留地不是《协议书》中《综合服务队》坐落的3.1亩土地，但被告庄头营村委会又自认未对三人在其他地块补给自留地，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意见，故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协议书》条款约定内容的关联性、整体性，应认定《综合服务队》坐落3.1亩土地是补给武桂芹、朱立子、朱梓崟的自留地，自留地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分配给成员长期使用的土地，用于开展家庭副业，根据法律规定和相关政策，自留地的性质等同于家庭承包地，原告朱孝臣主张的3.1亩土地已按农用地每亩65,000元被征收，该征收补偿费现由被告庄头营村委会持有，且被告庄头营村委会对该村其他被征收农用地农户已按照65,000元的80%，即52,000元发放了征收补偿费，现原告朱孝臣要求被告庄头营村委会按照每亩65,000元的80%，即52,000元给付该3.1亩自留地的征收补偿费161,2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被告北票市五间房镇庄头营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朱孝臣土地补偿费161,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3,524元，由被告北票市五间房镇庄头营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北票市五间房镇庄头营村村民委员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北票市五间房镇庄头营村村民委员会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是其伪造的。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模糊不清，且起诉状中称签订时间为2019年10月，判决书中却认定为2009年10月。即使按最早的2009年计算，此时宋喜学（在协议书落款上甲方签字的人，2007年以前曾担任村主任）在2007年换届选举时已经落选，不再担任庄头营村的村主任，已不具备法定代表人资格，此时在协议书上签字显然不具有法律效力。合同（协议）抬头处的乙方与落款签字的乙方不是同一人，合同主体难以确定。协议中第3条虽然称补给武桂芹、朱立子、朱梓峑自留地，但是并没有明确自留地的坐落、四至和面积，更不能证明补的就是《综合服务队》所占的土地。实际上村委会并没有补给被上诉人自留地，是因为朱立子、朱梓峑年龄较小，按“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这二人出生时就不应当分到地；武桂芹属于从外村嫁到本村的，同样道理也不应当分到地。将集体企业转让给被上诉人、给上述三人补自留地都属于需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的事项，而该协议没有经过这一程序。由此可见，该协议属于被上诉人与宋喜学恶意串通，虚构事实损害集体利益的情形，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综合服务队》所占的土地属于以其他方式承包的集体土地，不属于农民家庭承包的土地，更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此，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和相关政策的规定，该地的征地补偿费用应当全部归集体经济组织所有而不应当把其中的80%归被上诉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被上诉人朱孝臣答辩称服从原审法院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协议书、庄头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北票市殡仪馆出具的证明一份、预征收土地补偿方案一份、预征收土地公告一份、听证公告书一份等证据材料载卷佐证，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争议的土地被征占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北票市五间房镇庄头营村村民委员会主张被上诉人朱孝臣提交的协议书是伪造的，但在一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朱孝臣提交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现上诉人主张在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签订合同的时间即2009年，在协议书中代表上诉人签字的宋喜学并不在村委会任职，但对该协议中上诉人的公章，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一直实际占用使用本案的争议的土地，上诉人对此认可，在土地被征占之前，并无证据显示因本案争议的土地双方曾有过纠纷。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本案争议的土地不是补给武桂芹、朱立子、朱梓崟的自留地，上诉人也认可并未在其他地方给武桂芹、朱立子、朱梓崟三人补地。被上诉人主张该地确是补给被上诉人家中三口人的自留地。现双方当事人对协议书中关于补给武桂芹、朱立子、朱梓崟的自留地的约定产生了异议。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协议书条款约定内容的关联性、整体性，认定综合服务队坐落3.1亩土地是补给武桂芹、朱立子、朱梓崟的自留地更加符合对协议书相关条款的整体性理解。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争议的土地不是补给武桂芹、朱立子、朱梓崟的自留地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认可对该村其他被征收农用地农户已按照65,000元的80%，即52,000元发放了征收补偿费，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北票市五间房镇庄头营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4元，由上诉人北票市五间房镇庄头营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云龙审判员  姜 锋审判员  袁 莉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焜（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