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金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俞杨村。法定代表人：王立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锦旗，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西湖路139号（凯琳瑞巴黎都市交通银行大厦4楼）。负责人：金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扬，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泗阳金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泗阳金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宿迁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5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泗阳金捷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泗阳金捷公司不承担责任。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傲祥公司系消费者错误，故本案不能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本案系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保险公司应举证证明上述车辆存在缺陷，该缺陷和车辆发生自燃之间存在关系；3.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不能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分配举证责任，应由华安财保宿迁支公司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华安财保宿迁支公司二审辨称，一审判决正确，二审应予维持。华安财保宿迁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泗阳金捷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28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4日，傲祥公司从泗阳金捷公司处购买福田牌BJ5186XLC-A3冷藏车一辆（发动机号码788××××1880、车架号LVBV6PDC2KW078512）。同日，泗阳金捷公司向傲祥公司开具了价税合计金额为293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9年11月26日，傲祥公司到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为该车办理了注册登记，车牌号为苏Ｎ×××××。2019年11月21日，傲祥公司在华安财保宿迁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自燃损失险等，其中自燃损失险保险金额为293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11月22日0时0分至2020年11月21日24时0分。2020年4月2日14时55分许，苏Ｎ×××××车辆在山东莱阳市柏林庄街道办事处叶家庄村红绿灯往北150米处，发生火灾，车辆烧损。4月14日，莱阳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莱消火认字[2020]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火灾造成重型厢式货车驾驶室内部、制冷机组1套、左前轮胎1个烧毁，厢式货车发动机、厢式货柜局部烧损，厢式货柜顶部被烟熏，无人员伤亡，消防救援机构统计火灾损失为295120元（不作为诉讼依据）。起火部位位于厢式货车制冷机组下侧部位，起火点位于重型厢式货车制冷机组向下约30厘米处；起火原因为厢式货车制冷机组下侧电线短路火花引燃厢式货车外侧保温材料引起火灾。事故发生后，傲祥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向华安财保宿迁支公司申请理赔，经双方协商，共同签订苏Ｎ×××××号事故车推定全损协议，确定案涉车辆受损严重，已无维修价值，同意该车按“推定全损”方式处理，损失金额一次性确定为280000元。2020年6月23日，傲祥公司向华安财保宿迁支公司出具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主要内容为：鉴于本起保险事故是因为其他责任人的原因造成，立书人同意将向责任方索赔的权利（依据保险法第六十条、六十一条）转让给保险公司，立书人保证随时为保险公司行使上述权利提供充分协助。2020年7月14日，华安财保宿迁支公司向傲祥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230000元。一审另查明，事故车辆现已停放在泗阳金捷公司维修厂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金捷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责任问题。金捷公司认为，交付车辆系合格产品无质量问题，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应该由保险公司举证证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而保险公司则认为应由金捷公司举证其销售的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否则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省莱阳市公安消防大队虽然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苏Ｎ×××××号车辆的起火原因为厢式货车制冷机组下侧电线短路火花引燃厢式货车外侧保温材料引起火灾，但并未认定起火燃烧与车辆部件质量因素无关联。案涉车辆是因电线短路发生事故，保险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起火原因排除外部火源，且案涉车辆距离自燃使用不足六个月，保险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初步完成，此时举证责任应转移至泗阳金捷公司，其作为产品销售者，应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泗阳金捷公司为进一步查明事故原因申请司法鉴定，但经与鉴定机构沟通表示无法进行鉴定，因此，泗阳金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销售的车辆不存在质量瑕疵及车辆自燃与此无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华安财保宿迁支公司主张泗阳金捷公司应该赔偿2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与傲祥公司已经协商按照“推定全损”方式处理事故车辆，并将损失金额一次性确定为280000元，泗阳金捷公司虽并未明确发表意见，但结合案涉车辆的实际购置价款、购买时间、存在现状等因素，该定损数额较为合理，现事故车辆已经停放于泗阳金捷公司处，该车辆残值应一并归金捷公司处置。本案中，保险公司依据的系傲祥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来主张权利，该权利书实质系明确保险公司在赔偿的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傲祥公司向产品销售者或者生产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现保险公司已经向傲祥公司支付赔偿金230000元，故其有权向泗阳金捷公司追偿该部分赔偿金。本案系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所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泗阳金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赔偿款230000元；二、驳回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依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计275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5元，泗阳金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375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主张产品系合格产品，不存在缺陷，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系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华安财保宿迁支公司提供的山东省莱阳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苏Ｎ×××××号车辆的起火原因为厢式货车制冷机组下侧电线短路火花引燃厢式货车外侧保温材料引起火灾，在华安财保宿迁支公司举证责任已经初步完成的前提下，泗阳金捷公司应当对涉案车辆无缺陷以及存在免责事由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泗阳金捷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火灾事故原因分析系由欧某公司技术人员作出，欧某公司系涉案车辆部件的生产厂家，与金捷公司之间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泗阳金捷公司另主张涉案车辆自燃可能系傲祥公司自行加装倒车影像导致，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因涉案车辆属于泗阳金捷公司委托改装厂将货车与冷藏箱改装之后再出售给傲祥公司的车辆，且傲祥公司主张车辆在购买时即已安装有倒车影像，否认其在购买车辆后有改装倒车影像的行为，故泗阳金捷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傲祥公司在购买车辆之后存在改装倒车影像的行为。因泗阳金捷公司无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泗阳金捷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泗阳金捷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销售者，华安财保宿迁支公司有权依据保险合同代位行使傲祥公司对泗阳金捷公司的追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泗阳金捷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兵审判员 吴雪林审判员 王 旺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