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牛富路1号。法定代表人：田新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宏法，男，1991年3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嘉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森，男，195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嘉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九号。法定代表人：秦树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晓礼，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亚士创能建筑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北方印刷产业基地中心路16号。法定代表人：唐东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亚彬，北京齐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登楼，男，198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亚士创能建筑技术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天润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刘家店镇银店大街1号328室。法定代表人：贾树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后中文，男，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天润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阴姝伟，女，199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天润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嘉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寓门窗公司）、上诉人北京城建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亚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亚士创能建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士创能公司）、北京天润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福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5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寓门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亚士创能公司、城建亚泰公司和天润福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兼针对城建亚泰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存在错误。1.嘉寓门窗公司安装窗户严格按照国家规范进行，不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当时窗户正在安装过程中，按照行业标准是允许临时固定的。临边防护为施工正常程序，施工人员没有理由也没有证据证明此窗户防护被嘉寓门窗公司拆除。事故发生时监理不在现场，除死者本人外也没其他人员在场。监理和总包以及事故单位调查报告很多是猜测；此次事故由监理单位进行调查并进行定责，显然不符合《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规定，而且监理单位本身也是责任方之一，更不能对事故进行单独调查和定责。因此，依据监理单位出具的调查报告和定责，判定嘉寓门窗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显然不具有法律依据。事故发生时没有人通知嘉寓门窗公司人员，且嘉寓门窗公司未参与事故调查。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公正。亚士创能公司、城建亚泰公司和天润福源公司存在严重违规行为，受害人自身也存在重大过错，明知已经是下班时间却私自在无照明的环境下高空作业，应该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此事件并非施工现场外第三人造成伤害，而是亚士创能公司、城建亚泰公司和天润福源公司及受害者自身过错导致。受害人是职务行为，其受害行为应由亚士创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且建设单位天润福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和项目经营者，其对实际建筑单位的监督管理义务存在缺失，故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受害人雇佣单位亚士创能公司向死者赔付金额畸高，赔偿金额并未获得嘉寓门窗公司的认可，赔偿金额无法律依据。作出赔偿决定的单位亚士创能公司应该对不合理部分的金额自担责任。嘉寓门窗公司与天润福源公司在进行工程结算时发生纠纷诉至法院，该案调解结案，嘉寓门窗公司少要工程款10.66万元作为本次事故的人道补偿，故嘉寓门窗公司已经履行了赔偿责任。针对嘉寓门窗公司的上诉请求，亚士创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嘉寓门窗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嘉寓门窗公司未履行施工安全的保障义务，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应当对韩记成死亡承担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明确。一、根据嘉寓门窗公司与天润福源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约定，嘉寓门窗公司负责项目的外窗安装工作，并附有保障施工安全的义务。嘉寓门窗公司工作人员进行外窗安装工作时，拆除窗口原有防护，新装窗框并未采取有效固定措施，也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韩记成在打扫卫生时倚靠未固定窗框而意外坠楼身亡，嘉寓门窗公司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嘉寓门窗公司提出的行业标准允许门窗安装中临时固定问题，与其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无关。二、韩记成进入事故发生楼层打扫亚士创能公司在外墙保温材料施工中产生的室外垃圾属于正当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属于私自进入和违规作业。三、韩记成进入事发楼层清理垃圾是在亚士创能公司安排的上班时间期间内。四、亚士创能公司赔偿韩记成家属14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韩记成妻子、父母及三名子女的抚养费等费用。至于嘉寓门窗公司提出的另案向天润福源公司以少要工程款的方式进行补偿，与本案无关，不能说明其向亚士创能公司履行赔偿义务。针对嘉寓门窗公司的上诉请求，天润福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嘉寓门窗公司的上诉请求。城建亚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亚士创能公司、嘉寓门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兼针对嘉寓门窗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能查明相关责任主体是否履行必要义务，责任划分不合理，城建亚泰公司已经履行了总包单位的安全管理义务，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一审未能查明亚士创能公司是否全面履行其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对于已经支付的款项未经城建亚泰公司参与协商，判决由城建亚泰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不合理。二、城建亚泰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安全管理义务。由于本项目存在指定分包的情况，由天润福源公司与亚士创能公司以及嘉寓门窗公司分别签订分包合同并直接付款。城建亚泰公司已经履行安全管理义务，于事发当天上午安全联检过程中，由监理单位下发了工作联系单，向亚士创能公司说明相关安全管理注意事项，亚士创能公司应知悉并履行安全管理责任，并对其安排的人员进行教育。综上，一审未能查清事实，未能查明用人单位亚士创能公司是否为逝者缴纳工伤保险及赔付手续、赔付金额的合理性以及逝者是否存在相应的过错。本案城建亚泰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针对城建亚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亚士创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城建亚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城建亚泰公司未尽安全管理责任，对韩记成死亡承担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明确。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城建亚泰公司提前告知亚士创能公司现场存在安全隐患。亚士创能公司是否替韩记成缴纳工伤保险，并不会改变城建亚泰公司对韩记成意外坠楼事故具有严重过错的事实，不会减轻其赔偿责任及支付压力。事故发生后，包括城建亚泰公司在内的各事故关联方安排由亚士创能公司负责死者家属安抚工作，故城建亚泰公司主张其对理赔事项及理赔金额不知晓缺少事实依据。亚士创能公司妥善完成对死者家属的安抚工作，且赔付金额具有合理性。针对城建亚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天润福源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城建亚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亚士创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嘉寓门窗公司、城建亚泰公司按各自过错程度支付亚士创能公司垫付的韩记成死亡赔偿费用1400000元；2．请求判令嘉寓门窗公司、城建亚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润福源公司系平谷区一号地东区住宅项目的建设单位，城建亚泰公司系该项目的总承包方，负责主体工程，亚士创能公司与天润福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承包该项目的外墙保温及涂料装饰工程，嘉寓门窗公司与天润福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承包该项目的铝合金门窗（含铝合金百叶）供应及安装工程第一标段。双圆监理公司系天润福源公司指定的该项目监理公司。天润福源公司与城建亚泰公司签订的合同中载明，承包人应负责和保障发包人的独立分包单位免于承担因工程施工所致的对任何公共财产或私人财产的损伤或损害而产生的任何费用、责任、损失、索赔或者诉讼；承包人必须全面负责整个工程的进度、安全、质量以及保卫等工作，上述工作应该涵盖发包人单独发包的专业承包人，承包人有责任和义务与发包人的独立分包单位签订总包管理协议，并对其进行相应的总承包管理。天润福源公司与亚士创能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及涂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载明，承包人进场后必须全面服从总承包单位的全面管理，承包人应当遵守所有适用的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法规、规章、制度、标准等。天润福源公司与嘉寓门窗公司签订的《铝合金门窗供应及安装工程合同》中载明：承包人进场后必须全面服从总承包单位的全面管理；应当采取必要和适当的措施，保持现场和工程的井然有序和安全可靠，以免发生事故，并承担因自身安全措施不当所造成事故的责任和费用；承包人应在其施工范围内的危险区域设置必要的防护措施，以避免现场人员误入危险位置，由于承包人自身原因造成的安全事故，由承包人承担全部的责任及发生的费用。2017年9月4日18时40分许，亚士创能公司外墙保温班组组长韩记成进入16#楼西单元7层北侧窗口意外坠亡。对于该起事故，双圆监理公司出具的报告载明事故经过为：2017年9月4日18点40分（下班时间17点）亚士创能公司外墙保温班组组长韩记成，在16#楼西单元7层北侧窗口连带外窗主框一起坠落楼下，事故发生后，现场人员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到现场后立即进行抢救，但经抢救无效，19时左右宣布韩记成死亡。随即拨打110报警，21时左右殡葬车辆将死者拉走。事故原因分析：（由于是下班时间没有目击者只能根据公安110现场勘查及资料判断）1、110对事故发生现场进行勘察确定死者是从16#楼西单元7层北侧窗口处连同外窗主框一起坠落楼下；经现场检查证明主框与附框之间未按要求固定，是造成这起坠楼事故的主要原因（窗没有固定的痕迹，嘉寓门窗公司人员到楼内安装该部位窗及安装后离开未通知总包单位）；该门窗安装单位是嘉寓门窗公司，所以该公司负主要责任。2.当时已经是下班时间，韩记成坠落时现场没有第三方目击者，根据亚士创能公司提供的报告说2017年9月5日区建委来平谷一号地东区检查工作，总包要求各分包单位清理施工区域内的垃圾，韩记成是在清理七层的室内垃圾随主框一起坠落楼下，所以亚士创能公司负有企业管理责任。3.根据城建亚泰公司提供的报告说明，该临边有工具式防护栏杆防护，由于9月4日下午外窗单位作业时将该维护拆除未及时恢复，现场安全管理总包负有全面管理责任，所以该事故城建亚泰公司负有管理及连带责任。4.事发当天上午9：30分，由业主、监理单位、总包单位、分包单位安全负责人，对16#楼进行了安全联检，并下达了工作联系单（附有照片），从照片上显示临边没有护栏。责任分析：亚士创能公司属于责任单位，负责企业管理责任，负责30％的费用；嘉寓门窗公司，负主要责任，负责40％的费用；城建亚泰公司系总包单位，负安全管理及连带责任，负责30％的费用。城建亚泰公司出具的事故情况报告载明：2017年9月4日18时40分（下班时间为17时，其他施工人员都已下班），外墙保温班组长韩记成于16#住宅楼7层北侧连带外窗主框一起坠落。事故发生后，现场人员（其哥哥）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到现场后立即进行抢救，但经抢救无效，19时左右宣布韩记成死亡，随后拨打了110报警。建委、安监、110、刑侦陆续到达现场，对发生的事故进行调查。经现场反复查看后，确定死者是从7层北侧窗口处发生坠落。窗口临边一直有工具式防护栏进行防护，并有膨胀螺栓固定，因外窗单位作业，私自将其移除。经调查，该处窗框安装作业也是当日下午进行的，新装窗框只进行了就位，未采取有效固定措施，因安装工人急于乘外用电梯下班，并未打钉固定，死者到此部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力依靠造成坠落。刑侦调查完毕后，于21时左右殡葬车辆将死者载走。当晚，建委及安监局随即对工地下达了停工整顿的书面指令，接到事故通知的同时，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总包单位、分包单位人员第一时间赶到事故现场，在现场积极配合120人员进行施救工作，确保抢救工作的顺利进行。事故发生后，总包单位立即向本公司上级领导汇报，城建亚泰公司领导立即赶往现场参与组织事后的处理工作。经过各方积极努力，此事故于9月15日全部处理完毕，家属赔偿及协议全部完成，工人安抚及重新教育全部完成，现场隐患排查及整改全部完成，110、刑侦结案完成，建委安监的调查、结案、现场的复查全部完成。9月16日工地复工。2017年9月6日，亚士创能公司与韩记成的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由亚士创能公司赔偿韩记成的父亲（1944年7月14日出生，赔偿时73岁）、母亲（1944年7月12日出生，赔偿时73岁）、配偶（1981年6月16日出生，赔偿时年龄36岁）、长子（2008年8月7日出生，赔偿时9岁）、次子（2010年5月4日出生，赔偿时7岁）、长女（2012年8月6日出生，赔偿时5岁）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抚养费、精神损害补偿等共计人民币1400000元。双方基于此事支出的食宿费由亚士创能公司负担，协议签订日期为2017年9月6日，有亚士创能公司及见证人、韩记成6位家属的签字。亚士创能公司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于2017年9月8日前支付了全部的赔偿金。亚士创能公司支付完赔偿款后，找嘉寓门窗公司、城建亚泰公司索要相应份额未果，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嘉寓门窗公司不认可双圆监理公司和城建亚泰公司出具的关于事故报告，认为嘉寓门窗公司没有参与事故调查也没有人通知，不知晓事故的处理过程与结果。亚士创能公司、城建亚泰公司、天润福源公司均认可报告中载明的事故经过，并表示通知了嘉寓门窗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到场，均认为嘉寓门窗公司在施工时未做好防护措施导致韩记成坠楼身亡，应当承担该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均认可双圆监理公司出具的事故报告中关于亚士创能公司、嘉寓门窗公司、城建亚泰公司的责任划分。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进行中，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工程监理单位及其他与建设工程安全生产有关的单位，必须遵守安全生产法律、法规的规定，保证建设工程安全生产，依法承担建设工程安全生产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韩记成的坠楼原因。经查，嘉寓门窗公司系天润福源公司指定的门窗安装单位，依照其与天润福源公司的约定，嘉寓门窗公司在安装门窗时应当保障施工安全，而韩记成从16#楼7层北侧窗户处连同窗框坠楼，嘉寓门窗公司就此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做好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且亚士创能公司、城建亚泰公司、天润福源公司对事故报告载明的经过均予以认可，故嘉寓门窗公司对韩记成坠楼死亡应当承担责任。事故发生时，其他相关施工单位及部门均赶到现场，而嘉寓门窗公司在门窗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否认其接到通知、不知晓该事故的答辩意见，明显有悖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亚士创能公司对其工人未能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城建亚泰公司作为总包公司，对整个建设工程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双方均应承担责任。结合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嘉寓门窗公司承担40％的责任，亚士创能公司、城建亚泰公司各承担30％的责任。事发后，亚士创能公司已赔偿了韩记成家属140万元，有权向嘉寓门窗公司、城建亚泰公司追偿。对于亚士创能公司已赔付的数额，结合当时统计部门出具的各项指标及韩记成的年龄、家庭情况等，一审法院认定该赔偿数额在合理范畴之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嘉寓门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亚士创能公司赔偿款560000元；二、城建亚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亚士创能公司赔偿款420000元；三、驳回亚士创能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城建亚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事故经过报告，用以证明监理公司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不是最终的意见，其在2018年1月16日认定的比例不是最终情况，其也无权认定，2018年1月30日天润福源公司相关成本部门负责人也进行了相关论述，开发商和监理单位对事故责任的认定都是有变化的，不同意用相应比例判定责任。针对城建亚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亚士创能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第一，一审城建公司已经认可30%的责任比例；第二，该文件仅有个人签字，没有盖章，不能代表天润福源公司的意见。即使存在天润福源公司的意见，这也只是其单方意见，不能体现事故过程各方过错。针对城建亚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嘉寓门窗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该证据可说明开发商及监理单位存在过错责任，但监理单位出具的报告未对自己的责任进行划分，其报告只是监理单位单独出具，不应作为本案判定依据，一审不应采纳该报告中的责任比例，应由安全部门划分责任。开发商和事故单位掩盖事故真相，应承担其责任。针对城建亚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天润福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报告仅有个人签字，不代表公司意见，也无法核实是否是天润福源公司员工本人签字，天润福源公司同意监理公司出具的报告意见。嘉寓门窗公司、亚士创能公司、天润福源公司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嘉寓门窗公司、城建亚泰公司是否承担侵权责任、各方责任比例及赔付金额。根据查明的事实，110对事故发生现场进行勘查，确定韩记成是从16号楼西单元7层北侧窗口处连同外窗主框一起坠落楼下。对于韩记成与外窗主框一起坠落的事实各方并无异议。依照嘉寓门窗公司与天润福源公司的合同内容，嘉寓门窗公司在安装门窗时应履行保障施工安全的义务，韩记成从16#楼7层北侧窗户处连同窗框坠楼，嘉寓门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施工中尽到了安全防护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嘉寓门窗公司应当对韩记成坠楼死亡事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嘉寓门窗公司上诉主张临边防护为正常施工程序，现没有证据证明嘉寓门窗公司将窗边防护拆除，其施工符合行业标准，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嘉寓门窗公司应当对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直至本案二审期间，嘉寓门窗公司仍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做好了防护工作，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嘉寓门窗公司上诉主张建设单位天润福源公司及监理单位也有相应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天润福源公司就安全生产问题已与各施工单位签订合同并明确了施工单位的安全施工义务，尽到了相应职责，故不应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双圆监理公司接受建设单位天润福源公司委托，履行监理职责。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双圆监理单位存在过错，且双圆监理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故嘉寓门窗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嘉寓门窗公司主张受害人韩记成自身存在过错，在无照明的情况下高空作业，应当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韩记成坠亡系高空作业不当所致，嘉寓门窗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城建亚泰公司上诉主张其已经履行了安全管理义务，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城建亚泰公司作为总包单位与天润福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其负责整个建筑工程的管理及安全生产责任。现韩记成死亡事故发生，表明城建亚泰公司未完全履行与天润福源公司的合同义务，对事故发生负管理责任。且城建亚泰公司曾对事故报告的责任比例表示认可。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事故报告认定城建亚泰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城建亚泰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方责任比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并结合事故报告酌情确定的各方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嘉寓门窗公司、城建亚泰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各方责任比例错误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亚士创能公司已赔付的数额，一审法院结合当时统计部门出具的各项指标及韩记成的年龄、家庭成员等情况认定该赔偿数额在合理范畴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嘉寓门窗公司、城建亚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北京嘉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400元（已交纳），由北京城建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4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 辉审 判 员  孙 京审 判 员  于洪群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 晨法官助理  仉亭方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