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有能，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58。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合景，女，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52××××××××××××249。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锦辉，男，199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明，男，1967年1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恒，北京市盈科（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因与被上诉人杨国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6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杨国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了重要的审判环节和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在2020年9月15日的庭审中，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补充了由杨国明手写的《4月对账单》和银行卡和存款凭证，均由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代理人确认了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判决完全遗漏了以上庭审过程和证据，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与证据相矛盾。二、一审判决后发现的相关新事实，能够证明杨国明以高利转贷为业的强迫交易习惯，佐证曾有能在一审法庭中的陈述。三、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与杨国明民事关系和经济往来复杂，一审判决回避敏感证据和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证据与陈述的矛盾，片面认定本案借贷事实，认定事实不清。1.《借据》中的“需”字可能意味着资金往来的金额或性质与杨国明起诉所称的不符，杨国明应当作出合理解释，但一审判决在节录《借据》内容时却直接省略了这个“需”字。2.杨国明手写的“4月对账单”证明了杨国明自认曾有能借款本金余数到2019年5月9日仅为8160元，该借款一直按月息3000元累计叠加；截止该对账日，借款和合作款等应付累计共31760元。3.杨国明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显示，即使杨国明向曾有能主张了系列不合理债权，杨国明在2019年10月30日要求曾有能确认的原始借款本金为8160元，应付款总额仅为82160元，其中属于合作业务的款项为56000元。4.即使按杨国明单方计数，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与杨国明的资金往来均为借款，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尚欠杨国明本金8160元。从对数确认的从2019年5月9日开始到2020年8月，按不高于年利率24%计息而每个月的计息本金为8160元，得出每月利息163.2元，截止到2020年8月共计16个月利息为2611.2元，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共欠杨国明借款本息10771.2元；2020年9月后应按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行拆借利率的4倍计算。同时，由于2019年12月22日曾有能向杨国明在中国工商银行的621×××××××××××××804个人账户存入20000元，而杨国明确认了曾有能该笔还款的真实性，认为该20000元应是偿还借款利息，故曾有能已经完全还清了借款本息，对杨国明并无应付款。四、前述杨国明和黄某1微信对话的内容，还证明杨国明存在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应当移送侦查。杨国明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一审中，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开始是完全否认向杨国明借贷的事实，后来经杨国明充分举证和一审法院的庭审调查，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又称借贷没有那么多，从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前后的陈述可以清楚地反映，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是不诚信的人。3.上诉状所陈述的上诉理由在一审期间已经审查，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将原来的问题重复说，将与本案无关的问题一直说，恳请二审法院尽快做出裁决，让杨国明挽回损失。杨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立即向杨国明偿还借款本金252750元及利息(2019年5月1日起以1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以各笔借款本金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30日为54571.73元)；2.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向杨国明支付律师费2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国明与曾有能因工作关系认识。曾有能与陈合景是夫妻关系，曾锦辉为曾有能、陈合景的儿子。2018年9月21日，曾有能通过微信给杨国明发送消息：“从今晚开始我同你保持单线联系，我几时还返钱佢地，就几时走啦，下面我会理顺。”杨国明回复：“你决定了我就转两万六你先还给他们，这样你走出来就好讲话了。”曾有能回复：“是啊，我若还给他们，他就明白我决定离开了。”双方并于2018年9月22日通过微信聊天约定由杨国明携带现金交付给曾有能的时间、地点。2018年10月2日，杨国明通过微信转账两笔9999元，共19998元给曾有能。2018年10月7日，杨国明通过微信转账两笔9999元及一笔5000元款项给曾有能，合共24998元。2018年10月14日，曾有能通过微信语音确认其借了杨国明26000元，要求杨国明合共出借100000元给曾有能，并承诺支付2000元的利息、每个月在工资中分期偿还借款给杨国明。当日，杨国明通过微信转账两笔9999元及一笔4000元，共23998元给曾有能。2018年10月15日，曾有能通过微信发送“借条你回来签”的内容给杨国明。2018年10月23日，杨国明使用其妻子吴某1的支付宝账户向曾有能转账两笔5000元，共10000元。2018年10月24日杨国明通过支付宝转账四笔5000元，共20000元给曾有能。2018年10月30日，杨国明通过支付宝转账三笔5000元，合共15000元给曾有能。同日，曾有能通过微信发送“明哥利息从11月30日开始付可以吗”、“我想出粮日支付利息你最好”的内容给杨国明。2018年11月1日，曾有能向杨国明出具一份《借据》，载明：“本人曾有能现向杨国明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甲方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拍卖乙方的资产，将所得款项先用于偿还借款本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不足偿还的，乙方仍应偿还到直到还清为止，本借据签名后具有法律效力。”2018年11月11日，杨国明使用吴某1的支付宝账户转账5000元给曾有能。2018年11月12日，杨国明通过微信转账6000元给曾有能。2018年11月26日，杨国明通过微信转账3800元给曾有能。2018年11月27日，杨国明使用吴某1的支付宝账户转账两笔9990元，共19980元给曾有能。2018年11月30日，杨国明使用吴某1的支付宝账户转账5000元给曾有能。2018年12月23日，杨国明使用吴某1的支付宝账户转账6000元给曾有能。2019年1月8日，曾有能以陈合景需要偿还银行信用卡款项而在微信上留言：“明哥麻烦你转4千先，因银行要求6点半前还……”杨国明回复“好”后，通过微信向曾有能转账4000元。2019年1月9日，杨国明使用吴某1的支付宝账户向曾锦辉转账10000元。2019年2月24日，曾有能在微信上留言：“明哥麻烦借支6千，请再麻烦你转给我儿子微信，谢”、“曾锦辉”，杨国明通过吴某1的支付宝向曾有能转账6000元。2019年3月2日，曾有能在微信上留言：“明哥有办法转一万元我还左支付宝，明天取出还给你，本一号还的！”杨国明通过吴某1的支付宝向曾有能转账9990元。2019年3月29日，杨国明使用吴某1的支付宝账户转账3000元给曾有能。2019年4月1日，曾有能留言：“明哥中午借几千元处理的事，真的没法！”杨国明通过吴某1的支付宝向曾有能转账5000元。2019年4月26日，杨国明使用吴某1的支付宝账户转账两笔9990元，共19980元给曾有能。2019年11月5日，杨国明在微信上与曾有能进行对账，出具一份“老能欠款”的清单，其中显示曾有能尚欠5月利息3000元，6-10月利息15000元，曾有能对此清单表示确认。2020年7月6日，杨国明为提起本案诉请聘请了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的李志恒律师，并为此支出律师费20000元。2020年7月9日，杨国明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8月18日，李志恒律师变更其执业律所为北京市盈科（江门）律师事务所。另，曾有能曾是江门市蓬江区标杆台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杆台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月17日变更为向某1。陈合景在该公司工作。2019年1月1日，由杨国明、向某1等四人作为标杆台球公司的一方（甲方）、曾有能作为管理方一方（乙方）签订《标杆台球有限公司股东分配及管理协议》，约定由曾有能对标杆台球公司全权负责管理，亏损由甲方承担，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杨国明以曾有能向其借款后未能偿还本息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且提交曾有能出具的《借据》主张权利，因而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对于《借据》所约定内容、该《借据》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首先，从《借据》所记载的“本人曾有能现向杨国明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甲方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拍卖乙方的资产，将所得款项先用于偿还借款本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不足偿还的，乙方仍应偿还直到还清为止，本借据签名后具有法律效力”等内容，结合曾有能于2018年10月14日通过微信语音确认其借了杨国明26000元、并要求杨国明合共出借100000元给曾有能、承诺支付2000元的利息、每个月在工资中分期偿还借款给杨国明，曾有能于2018年10月15日通过微信发送“借条你回来签”的内容给杨国明，以及曾有能在出具《借据》前已经实际收取杨国明通过微信或其妻子的支付宝账户支付合共139994元款项的情况，一审法院确认该《借据》实际是曾有能确认向杨国明借款150000元、并已实际收取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的真实意思表示。曾有能实际收取的款项与约定借支的款项存在差异不排除杨国明先行在出借款中扣除利息再实际出借或双方对实际出借款项计算不严谨的情况，故一审法院确认《借据》是杨国明与曾有能就曾有能向杨国明借款150000元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据除实际出借的款项与约定不符外，其他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合法有效。曾有能称涉案款项是合伙经营产生的往来款项的答辩意见，其所提交的证据无法对此予以证明，亦与其曾经作出的意思表示不一致，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该《借据》所涉借款的利息约定问题。《借据》中虽未约定利息的计算，但一审法院确认杨国明所主张的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理由如下：1.曾有能于2018年10月14日通过微信语音要求杨国明出借100000元、承诺支付2000元利息，实际是承诺借款按照月息2%计算；2.2018年10月30日，曾有能通过微信发送“明哥利息从11月30日开始付可以吗”、“我想出粮日支付利息你最好”的内容给杨国明，能证明曾有能承诺支付借款利息给杨国明的事实；3.曾有能通过微信确认的“老能欠款”的清单，其中显示曾有能尚欠5月利息3000元、6月—10月利息15000元，结合其确认借款150000元的事实，该清单上的5至10月份利息金额正与借款利息以月息2%计算相吻合。再次，曾有能是否违反《借据》所约定的事项、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借据》合法有效，因此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该《借据》约定的内容及法律的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从“老能欠款”的内容看，曾有能确认自2019年5月起拖欠利息，曾有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偿还了借款本金和自2019年5月起的利息，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杨国明实际出借《借据》中的款项为13999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杨国明实际出借的本金为139994元。曾有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偿还本息的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二款：“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的规定，杨国明提起本案诉讼时（2020年7月）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其四倍折算月息后为1.848%，故曾有能应偿还本金13999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39994元按照月息1.848%计算）给杨国明。二、对于杨国明通过微信或吴某1支付宝账户支付给曾有能的其他款项是否能够确定为借款、由此引起的民事责任问题。首先，对于杨国明通过微信或其妻子吴某1的支付宝账户先后于2019年1月8日支付4000元、于2019年2月24日支付6000元、于2019年3月2日支付9990元、于2019年4月1日支付5000元，合共24990元款项的认定。该些款项，杨国明均能提供曾有能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是在是曾有能提出有关借款请求后支付的，金额亦能与曾有能的请求相符合，故一审法院确认该些款项均是曾有能向杨国明的借款。因曾有能在有关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没有提及该些借款的利息和借款期限，而杨国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及期限进行了约定和对上述款项进行了催告还款，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该四笔借款均没有约定利息和借款期限。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以及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杨国明现通过诉讼要求曾有能返还应当予以支持。其次，对于2019年1月9日杨国明使用吴某1的支付宝账户向曾锦辉转账10000元的款项，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庭审后提交的代理词确认为曾锦辉的借款，因该款项为曾锦辉账户所收取的款项，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与本案所认定的前述借款相关联，与前述借款不是同一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于此不予合并处理，杨国明可通过合法途径另行解决。再次，对于剩余其他款项，因杨国明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双方就这些款项的往来基于双方借款的意思表示而产生，而杨国明与其他人合伙经营标杆台球公司，与曾有能因签订《标杆台球有限公司股东分配及管理协议》而可能产生债权债务关系或经济往来，故一审法院对该些款项在本案中不予认定为借款，杨国明如能证明该些款项是基于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三、陈合景、曾锦辉是否应当对曾有能的前述债务承担责任、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陈合景是曾有能的妻子，并在标杆台球公司工作，故可认定其与曾有能是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一般情况下陈合景应当知悉曾有能向杨国明借款的事实。另，杨国明已提供其与曾有能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曾有能曾以陈合景（“景姨”）需要偿还银行信用卡款项为由向杨国明借款，杨国明基于曾有能和陈合景的夫妻关系和日常共同生活、经营的情况对此没有异议而出借款项合乎情理，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的前述《借据》所涉139994元借款及24990元借款均为陈合景、曾有能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至于曾锦辉是否应当对前述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没有证据证明曾锦辉为前述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曾锦辉作出为前述借款承担偿还义务的意思表示或其他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况，故杨国明要求曾锦辉对前述借款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律师费问题。由于曾有能没有履行返还款项义务致使杨国明提起诉讼并聘请律师代理诉讼，由此所支付的20000元律师费系杨国明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且曾有能出具的借据载明若其逾期偿还本息需承担律师费，故曾有能应向杨国明偿付上述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曾有能、陈合景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杨国明偿付借款139994元及其相应利息。（以139994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848%，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曾有能、陈合景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杨国明偿付借款24990元。三、曾有能、陈合景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杨国明偿付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杨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曾有能、陈合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09.83元，保全费2156.61元，合计8366.44元，由杨国明负担2901.31元，曾有能、陈合景共同负担5465.13元。二审中，杨国明没有提供新证据。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提交了如下证据：1.（2020）粤0703民初11813号案中杨国明提供的证据，以证明本案的借据是杨国明制作的格式文件。2.（2020）粤0703民初11813号案的被告证据目录、补充证据目录，以证明杨国明的雇员黄某1指称杨国明以高利贷为业，向黄某1、曾有能、老表、和尚、亚某、赵某1、李某1、蔡某1等多人发放高利贷并暴力催收。3.杨国明对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的质证意见；4.庭审笔录；5.光盘内容节录，以共同证明：1.在（2020）粤0703民初11813号案庭审中，杨国明的代理律师对光盘内容载体的真实性无异议；2.曾有能、陈合景受雇于杨国明在标杆台球城工作，曾有能、陈合景工资（曾有能7000元/月、签单权2000元/月，陈合景4000元/月）一直被扣，与杨国明提交的一审证据第11页内容印证；3.本案借条是2019年5月后补写的，是杨国明安排黄某1要求曾有能签署的，用以规范管理人员的“按金”、“押金”；4.换台布、窗帘都是标杆台球城的经营费用，杨国明强行让曾有能负担；5.曾有能是有能力的管理者；6.杨国明一直安排人手骚扰、威胁曾有能及其客户，恶意投诉，导致曾有能离开×××台球城及陷入经济危机。杨国明对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据2、3、4、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提交的上述证据的主要证明内容并未经过生效判决的确认，且对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实质意义，故本院不予采纳为二审程序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曾有能于2019年12月22日向杨国明的中国工商银行621×××××××××××××804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了20000元，杨国明在一审中确认该20000元为偿还利息的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曾有能、陈合景是否需向杨国明偿还借款本息及支付律师费？关于涉案《借据》涉及的借款本金是否已清偿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中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和支付宝转账记录，在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杨国明多次根据曾有能的要求，向曾有能出借款项合共139994元。在前述期间内，虽然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但曾有能于2018年10月15日通过微信承诺待杨国明回来后出具借条。2018年11月1日，曾有能向杨国明出具一份《借据》，其中记载曾有能向杨国明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至此，杨国明与曾有能达成借款合意且有实际交付借款，故双方成立借贷合同关系。虽然《借据》成立并生效，但曾有能在前述借贷合同关系中实际收取的借款数额比《借据》记载的数额少。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借据》的借款本金应为曾有能实际收取的借款数额139994元，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曾有能主张其已清偿借款，但其既未能提供向杨国明偿还前述本金的支付凭证，又未能提供在每月工资中抵扣借款本金的双方约定及实际抵扣数额的证据，甚至在二审调查中其也表示无法明确已偿还的本金数额，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对于曾有能关于其已通过每月工资抵扣付清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曾有能应承担逾期偿还借款的违约责任。至于曾有能主张涉案借款属杨国明非法发放高利贷的行为，因曾有能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曾有能、陈合景向杨国明偿还借款139994元合法有据，且陈合景并未在上诉中就共同承担债务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曾有能是否已清偿《借据》利息的问题。根据《借据》的约定，曾有能负有按时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虽然《借据》未明确具体利率，但曾有能在微信中多次确认借款月利率按2%计算，因此，本院认定双方约定曾有能按月利率2%支付《借据》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以及杨国明起诉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得四倍折算月利率为1.848%，进而认定曾有能未偿还的利息以月利率1.848%为计算标准，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已经双方确认的2019年10月30日《老能欠款》书证的记载内容，曾有能在2019年4月份之前（包含4月份）尚欠付10000元。对于前述10000元的性质，曾有能主张为截至2019年4月的未清偿剩余本金，杨国明则主张为截至2019年4月的未清偿利息。由于双方曾约定以150000元为本金、按2%的月利率偿还利息（即曾有能每月需偿还利息3000元），若如曾有能所述，前述10000元为未清偿剩余本金，则与《老能欠款》中确认的2019年5月至10月仍需每月偿还3000元利息相矛盾。因此，对于曾有能关于前述10000元为截至2019年4月的未清偿剩余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前述10000元为双方当事人以月利率2%计得的曾有能截至2019年4月的未清偿利息。但由于承上文所述，曾有能依法应偿还的未付利息计算标准为月利率1.848%，故以月利率1.848%为计算标准，曾有能截至2019年4月的未清偿利息应为9240元（10000元×1.848%÷2%）。再者，曾有能提供了转账凭证证明其已于2019年12月22日向杨国明支付了20000元，杨国明也确认该20000元为偿还利息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前述20000元为曾有能向杨国民偿付的利息。综上，结合《老能欠款》中记载的2019年5、6、7、8、9、10月的利息未予清偿的内容，前述20000元用于曾有能偿还2019年5月前的利息9240元和2019年5月及其后的利息，即曾有能已偿还2019年5、6、7、8月的全部利息和9月的部分利息411.6元[20000元-9240元-（139994元×1.848%）×4]，曾有能、陈合景应继续向杨国明支付2019年9月的利息2175.5元（139994元×1.848%-411.6元）以及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39994元按照月息1.848%计算的利息。一审判决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涉案24990元借款的问题。在上述《借据》出具后，杨国明又于2019年1月8日、2月24日、3月2日、4月1日分别向曾有能出借款项合计24990元，该些款项的借款性质均有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予以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和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因双方并未就该24990元借款约定利息和期限，杨国明亦未能证明其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曾催告曾有能还款，故该24990元借款既未约定利息也未设立借款期限，曾有能仅负有偿还24990元借款本金的义务。曾有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偿还前述24990元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对其关于已偿还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曾有能、陈合景向杨国明偿还借款2499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涉案《借据》中明确约定若曾有能逾期偿还本息需承担杨国明的律师费，杨国明提供了证据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付了20000元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判决曾有能、陈合景偿付杨国明律师费20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不成立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部分遗漏，实体处理部分有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67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67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67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曾有能、陈合景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杨国明偿付借款139994元及其相应利息（2019年9月欠付的利息为2175.5元；以139994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848%，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杨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09.83元，保全费2156.61元，合计8366.44元（杨国明已预交），由杨国明负担3513.9元，曾有能、陈合景共同负担4852.54元。杨国明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合计4852.54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曾有能、陈合景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合计4852.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12.08元（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已预交6209.83元），由曾有能、陈合景负担4590.72元，杨国明负担221.36元。曾有能、陈合景、曾锦辉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19.11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杨国明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21.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一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雷楚莹书 记 员 邓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