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市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白沙洲工业园白沙大道**。法定代表人：梁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超，湖南纲维（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全鑫，湖南纲维（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瑞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岳屏镇前进村衡常路****法定代表人：董忠，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康悦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衡阳市雁峰区白沙洲工业园华南科技园内/div>法定代表人：尹莉萍，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忠，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蒸湘区华兴街道祥瑞社区光辉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恒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白沙洲工业园区华南科技园内****/div>法定代表人：肖衡英，该公司总经理。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强，男，196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先锋路****。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勋国，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五一路********div>上诉人衡阳市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衡阳瑞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奇公司”）、湖南康悦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悦公司”）、董忠、衡阳恒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鹏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6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四被上诉人向其各支付违约金95万元；2、判决被上诉人瑞奇公司向其赔偿损失3848516.1元；3、撤销一审判判决第四项，改判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0元；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四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一审以案涉《合作协议》属于无效合同，认为上诉人依据该协议主张违约金于法无据，显系不当；2、一审未依据案涉《（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确定违约金的金额，而是酌情确定由被上诉人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各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0万元，没有依据；3、一审认为被上诉人瑞奇公司未违反保证合同约定，未使其保证能力降低，无需赔偿上诉人损失系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仅认定上诉人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为6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瑞奇公司、康悦公司、董忠、恒鹏公司共同辩称，认为上诉人提起上诉的事实及理由有误，一审法院认定主合同即《合作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却没有认定相应的《（反担保）保证合同》无效，明显不当；2、一审不应判决瑞奇公司、康悦公司和董忠直接向银行偿还恒鹏公司到期贷款本息；3、上诉人已付代偿款的数额应进一步核实，不应当支持上诉人要求按十倍利率计息的诉讼请求，利息只能参照银行基准利率计算；4、瑞奇公司、康悦公司及董忠不应承担违约金，《（反担保）保证合同》无效，不能基于该合同的约定事项进行裁判，且上诉人并无实际损失，本案系因上诉人先对恒鹏公司违约，而最终致共同对银行违约，与四被上诉人无关；5、因案涉相关合同无效，故约定的律师费承担条款也无效。同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奇公司、康悦公司、董忠偿还恒鹏公司在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到期贷款940万元及其利息；2.判令四被告偿还同安公司为恒鹏公司代偿的1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3.判令四被告各向同安公司支付违约金95万元；4.判令瑞奇公司向同安公司赔偿损失3848475元（损失计算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四被告共同负担。2020年12月22日，同安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瑞奇公司、康悦公司、董忠偿还恒鹏公司在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到期贷款932.8万元及其利息；2.判令四被告偿还同安公司代偿的17.2万元本金及其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3.判令瑞奇公司向同安公司赔偿损失3848516.10元（损失计算自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7日，贷款方恒鹏公司与抵押担保方同安公司、反担保方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万晓宏签订《合作协议》，就恒鹏公司向衡阳市珠晖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同安公司、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万晓宏为借款提供担保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恒鹏公司借款1450万元，同安公司用其名下坐落于衡阳市雁峰区白沙街道金龙村四组、塑田村四组[面积13344.12平方米，使用权证号：衡国用（2011）第098号]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恒鹏公司借款的抵押担保，恒鹏公司向衡阳市珠晖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使用同安公司的资产抵押，恒鹏公司、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对同安公司提供1450万元的保证担保，同安公司向恒鹏公司借款500万元，双方办理借款手续，同安公司承担500万元借款在衡阳市珠晖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对应的利息成本，同时万晓宏对恒鹏公司提供500万元的保证担保；恒鹏公司承诺，在借款开始6个月后至12个月内提供足额抵押物置换同安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同安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解除抵押后，恒鹏公司、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对同安公司提供1450万元的保证担保责任解除；同安公司承诺在恒鹏公司将抵押物置换成功后归还500万元给恒鹏公司，万晓宏对恒鹏公司提供500万元的保证担保责任解除，如同安公司不能及时归还500万元借款，恒鹏公司有权处理该宗土地，同安公司归还500万元后，其在衡阳市珠晖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应的还本付息义务同时解除。同日，同安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委托担保人恒鹏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约定恒鹏公司向衡阳市珠晖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1450万元，同安公司同意就该笔借款向出借人提供土地抵押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期间及保证方式以恒鹏公司与出借人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为准，若恒鹏公司未依约向出借人偿还借款致使同安公司履行抵押担保义务处置抵押物代恒鹏公司向出借人还款的，恒鹏公司应立即归还同安公司代付的全部款项以及因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其他相关开支和损失；恒鹏公司在借款人处置同安公司抵押物代偿后应立即向同安公司清偿上述全部款项，超出五日未付的，恒鹏公司同意同安公司有权委托相关银行从恒鹏公司的账户上代为扣还。若因恒鹏公司未依约向出借人还款导致同安公司履行担保责任的，同安公司为实现对恒鹏公司追偿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等）由恒鹏公司承担。同日，同安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恒鹏公司、保证人万晓宏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同安公司向恒鹏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利率以恒鹏公司在衡阳市珠晖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的实际利率为准，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未约定借期及保证期间。同日，同安公司分别与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合同均约定：恒鹏公司申请同安公司为145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为确保同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追偿债权的实现，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自愿向同安公司提供保证反担保。反担保保证期间，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不得从事使其保证能力降低而可能难以履行其担保责任的任何处分财产或是致使财产处分权受到限制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出售、出租、转移、转让、出质、抵押等。保证范围为同安公司履行保证责任代偿后依法取得的追偿权（衡阳市珠晖区农村信用合作社收取的本金、利息、罚息、滞纳金、违约金、赔偿金等）和自代偿之日起恒鹏公司应付的追偿债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复利，依据同安公司与恒鹏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取得的债权（包括担保费、违约金、赔偿金），同安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反担保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若恒鹏公司违反与主债权人的合同约定致使同安公司向主债权人代偿的，由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对同安公司的代偿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全额清偿同安公司的代偿款及相应发生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间为自同安公司全部履行担保责任、支付代偿款（同安公司代恒鹏公司全部清偿衡阳市珠晖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债权后）之日起两年，借款合同展期的，以展期后确定的合同最终履行期限之日为届满之日。恒鹏公司到期不能履行清偿义务由同安公司代偿或衡阳市珠晖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要求恒鹏公司提前清偿债务而由同安公司代偿，同安公司自承担担保责任后即有权要求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履行反担保保证责任，并在接到同安公司书面通知后10个工作日向同安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付清恒鹏公司所欠全部款项；不按约履行保证责任的，除支付约定的利息外（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计息），并按债权总额10%支付违约金或按逾期每日应付款项的0.05%支付违约金，两者中取数额较大方式承担违约责任。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任一违约的，除全部赔偿同安公司实际遭受的损失外（包括直接、间接的实际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均应按同安公司担保债权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给同安公司。恒鹏公司不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愿意接受强制执行代恒鹏公司偿还主债权人的债权和同安公司的追偿债权及相应发生的费用。同安公司与衡阳市珠晖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约定同安公司因生产经营向信用社贷款1450万元，愿以衡国用（2011）第098号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作贷款抵押，合同自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之日起生效。2016年4月28日，同安公司为衡国用（2011）第098号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衡阳市珠晖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2018年3月29日，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银监复（2016）195号文件批复同意衡阳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辖区内69个分支机构开业，该行开业的同时衡阳市珠晖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等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债权债务由该行及其辖区分支机构承接]向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恒鹏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7.1438‰计付逾期利息、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按月利率7.8003‰计付逾期利息、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按月利率7.7999‰计付逾期利息，判令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同安公司提供的抵押土地拍卖、变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8年10月26日，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405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判决：恒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共计1450万元及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3月20日止的借款利息共计322111.15元；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同安公司位于衡阳市雁峰区白沙街道金龙村四组、塑田村四组的土地有权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同安公司、万晓宏对恒鹏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恒鹏公司、同安公司、万晓宏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出的律师费85000元。该民事判决现已生效。2020年9月23日，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405执1775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恒鹏公司、同安公司、万晓宏银行存款10100000元或提取三被执行人收取10100000元或查封、扣押、冻结三被执行人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该执行案件尚未执行完毕。2018年12月31日，同安公司向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付款10万元代偿恒鹏公司的贷款，2019年2月27日代偿200万元，2019年4月28日代偿150万元，2019年5月31日代偿140万元，2020年9月30日代偿10万元，2020年11月23日代偿4.2万元，2020年12月23日代偿3万元，上述同安公司为恒鹏公司向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代偿的数额共计517.2万元。除同安公司向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代偿的贷款本金外，恒鹏公司尚欠贷款本金932.8万元未付。另查明，恒鹏公司在2017至2019年间，代同安公司向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付了同安公司500万元借款的利息，双方已对该部分利息进行结算，同安公司已付清全部借款利息。再查明，2015年9月24日瑞奇公司与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高新支行签订《抵押合同》，瑞奇公司为康悦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与该行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提供担保，抵押物为衡国用（2014）第253号土地即衡阳市雁峰区岳屏镇前进村湘南健康**活广场地下一层、地下二层、地上、地下**、地上**的在建工程月20日工程竣工，瑞奇公司于2020年3月将其公司名下坐落于衡阳市雁峰区蒸湘南路109号湘南健康**活广场-201、-101、101室房屋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抵押权登记信息上均注明登记原因为“在建工程抵押转现房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因保证合同的履行等引起的纠纷即为保证合同纠纷，故本案案由应定为保证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1.同安公司针对瑞奇公司、康悦公司、董忠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案涉《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合作协议》是否合法有效；3.同安公司要求被告支付代偿的17.2万元及案贷款利率四倍计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同安公司要求四被告分别向其支付违约金是否合法有据；5.同安公司请求瑞奇公司赔偿损失是否合法有据；6.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一、诉讼时效问题。同安公司与瑞奇公司、康悦公司、董忠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反担保的保证期间为自同安公司全部履行担保责任、支付代偿款（代债务人全部清偿主债务人的债权后）之日起两年。同安公司从2018年12月31日开始陆续代偿恒鹏公司的贷款，至今尚未清偿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故案涉三份《（反担保）保证合同》尚在保证期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同安公司在保证期间届满前以诉讼的方式要求瑞奇公司、康悦公司、董忠承担保证责任，故案涉三份《（反担保）保证合同》均未过诉讼时效，瑞奇公司、康悦公司、董忠的上述辩解意见该院不予支持。二、合同效力问题。同安公司与恒鹏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同安公司与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作协议》中约定了恒鹏公司向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后将其中500万元出借给同安公司的内容，该约定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情形），属于无效合同，故该院对瑞奇公司、康悦公司、董忠辩称《合作协议》属无效合同的意见予以采纳。瑞奇公司、康悦公司、董忠辩称因无主合同附件故反担保合同无效的问题，（2018）湘0406民初216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清楚载有“2016年4月22日同安公司与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内容，同安公司虽在本案中未提供该份合同，但不能因此认定案涉三份《（反担保）保证合同》无主合同，故该院对三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瑞奇公司、康悦公司还主张因两公司的反担保无相关公司决议文件故担保无效的问题，瑞奇公司、康悦公司虽未出具股东会决议，但瑞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忠在该公司的持股比例为100%，康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莉萍在该公司的持股比例同样为100%，而尹莉萍与董忠均在担保合同上签章，应视为瑞奇公司、康悦公司已作出了对外担保的意思表示，故该院对瑞奇公司、康悦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三、瑞奇公司、康悦公司、董忠是否应偿还恒鹏公司在银行的到期贷款本息。恒鹏公司未及时足额偿付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本息，致使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根据《（反担保）保证合同》第8.1条之约定，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应在恒鹏公司不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代债务人恒鹏公司向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付贷款本息，故同安公司请求判令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偿还恒鹏公司在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到期贷款932.8万元及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四、四被告是否应向同安公司支付代偿款及利息。同安公司除向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付其公司向恒鹏公司借贷的500万元贷款本金外，另于2020年9月30日、11月23日、12月23日为恒鹏公司共计代偿17.2万元贷款本金（同安公司另于2020年12月24日代偿4万元，因同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并未包含该笔代偿款，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故同安公司要求恒鹏公司、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偿还其代偿的17.2万元本金及利息。《委托担保合同》第二条约定，若恒鹏公司未依约向出借人偿还借款致使同安公司代恒鹏公司向出借人还款的，恒鹏公司应立即归还同安公司代付的全部款项以及因此支付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同意履行的担保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同安公司履行保证责任代偿后依法取得的追偿债权和自代偿之日起恒鹏公司应付的追偿债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复利。本院认为，同安公司向该院提供的银行凭证已证明其公司代偿17.2万元贷款本金的事实，故同安公司请求恒鹏公司、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共同偿还其公司代偿的17.2万元贷款本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同安公司与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中约定了反担保责任范围包括其公司依法取得的追偿债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复利。该院认为，同安公司与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中的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故该院对同安公司要求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4倍向其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安公司与恒鹏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中并未对利息问题进行相关约定，仅约定恒鹏公司应归还同安公司代付的全部款项，故同安公司要求恒鹏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4倍向其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因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现已更改为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利息的计付应以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综上，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恒鹏公司应共同偿还同安公司代偿的17.2万元贷款本金，瑞奇公司、康悦公司、董忠还应从同安公司代偿之日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四倍计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五、四被告是否应分别支付违约金问题。同安公司要求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恒鹏公司各向其公司支付95万元违约金。该院认为，《合作协议》中虽约定违反协议方自愿向守约方支付贷款总额10%的违约金，但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故同安公司依据该《合同协议》主张违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同安公司与恒鹏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并未约定违约金，违约金条款必须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故同安公司要求恒鹏公司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同安公司与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如违约则均应按同安公司担保债权总额的10%支付违约金给同安公司。本院认为，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在恒鹏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担保责任，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向同安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具有补偿与惩罚性质，以补偿守约方的损失为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同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公司因瑞奇公司、康悦公司、董忠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情况及数额，在其公司实际损失数额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考虑其公司抵押担保的土地至今处于抵押状态的实际情况，该院酌情确定由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各向同安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同安公司诉请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六、瑞奇公司是否应赔偿同安公司的损失。同安公司要求瑞奇公司向其公司赔偿损失3848475元。本院认为，瑞奇公司在与同安公司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前已于2015年9月将其公司位于衡阳市雁峰区岳屏镇前进村湘南健康**活广场地下一层、地下二层、地上、地下**、地上**的在建工程抵押给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高新支行办理的仅为在建工程抵押转现房抵押登记。瑞奇公司的上述抵押行为并非与同安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后发生，其公司为康悦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在先且已进行在建工程抵押登记，故其抵押行为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同安公司主张瑞奇公司因抵押财产降低保证能力而要求瑞奇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七、律师费的负担。同安公司要求恒鹏公司、瑞奇公司、康悦公司、董忠承担律师费的问题，该院认为，案涉《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均约定了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同安公司向该院提供《委托代理/辩护合同》及湖南省增值税发票，用以证实其公司因本案与黄珍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6万元律师费的相关情况，对于同安公司已实际支付的6万元律师费该院予以认可，但《委托代理/辩护合同》中约定的其他律师费同安公司是否会实际支付尚不确定，同安公司可在费用实际发生后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衡阳瑞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康悦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董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被告衡阳恒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贷款本金932.8万元及贷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二、被告衡阳瑞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康悦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董忠、衡阳恒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衡阳市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偿的17.2万元贷款本金，被告衡阳瑞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康悦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董忠还应从原告衡阳市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偿之日起，以每期代偿款数额为基数，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被告衡阳瑞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康悦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董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衡阳市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支付违约金30万元；四、被告衡阳瑞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康悦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董忠、衡阳恒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衡阳市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用60000元；五、驳回原告衡阳市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46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9691元，由原告衡阳市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被告衡阳瑞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康悦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董忠、衡阳恒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10969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了1组证据即《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税务发票》、《付款凭证》，拟证明上诉人同安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又与湖南纲维（衡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同安公司应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上诉人为实现案涉债权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远超15万元。被上诉人瑞奇公司、康悦公司、董忠、恒鹏公司共同质证认为该《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无效，律师费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21年1月10日，同安公司与湖南纲维（衡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律师事务所指定蒋超、全鑫作为同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本案二审诉讼事宜；代理费用为10万元，在签订之日起5日内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剩余5万元在同安公司拿到二审判决书或调解书7日内一次性支付。2021年1月15日，同安公司向湖南纲维（衡阳）律师事务所支付了诉讼代理费5万元，该所亦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保证合同纠纷，同安公司与恒鹏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同安公司与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合作协议》中关于“恒鹏公司向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后将其中500万元出借给同安公司”的约定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的事实均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同安公司要求四被上诉人各向其支付违约金95万元是否合法有据？二、上诉人同安公司要求被上诉人瑞奇公司向其赔偿损失3848516.1元是否合法有据？三、上诉人诉请的15万元律师代理费是否应予支持？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同安公司要求四被上诉人各向其支付违约金95万元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四被上诉人均主张案涉《合作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故《（反担保）保证合同》也无效，其不应依约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案涉《合作协议》中关于“恒鹏公司向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后将其中500万元出借给同安公司”的约定虽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该部分条款无效，并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案涉《（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的反担保保证范围为“《最高额抵押合同》和《委托担保合同》的有关条款约定”，即案涉《合作协议》并非《（反担保）保证合同》的主合同。故四被上诉人以《合作协议》的部分条款无效为由提出案涉《（反担保）保证合同》也无效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在恒鹏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时，未按约定履行各自的担保责任，已构成违约，根据案涉案涉《合作协议》第六条“.......如有违反自愿向守约方支付上述贷款总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及《（反担保）保证合同》第7.2.1条“乙方不按第六条约定履行保证责任，除支付约定的利息外（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并按债权总额10%支付违约金或按逾期每日应支付款项的0.05%支付违约金，两者中取数额较大方式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康悦公司、瑞奇公司、董忠、恒鹏公司应依约向同安公司支付违约金，故上诉人要求四被上诉人各向其支付违约金9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上诉人同安公司要求被上诉人瑞奇公司向其赔偿损失3848516.1元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瑞奇公司于2017年9月24日和2018年12月27日将其公司位于衡阳市雁峰区岳屏镇前进村湘南健康**活广场地下一层、地下二层、地上、地下**、地上**抵押给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高新支行上诉人瑞奇公司的保证能力，构成违约，需向其赔偿损失3848516.1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即被上诉人瑞奇公司的上述抵押行为并非于上诉人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后发生，该抵押担保行为发生在先且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故该抵押行为并未违反《（反担保）保证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瑞奇公司因抵押财产降低保证能力而要求被上诉人瑞奇公司赔偿损失3848516.1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诉请的15万元律师代理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四被上诉人拒绝承担律师代理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案涉《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均约定了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差旅费、误工费等），该约定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其次，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与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辩护合同》，并支付了6万元律师代理费，二审期间又与湖南纲维（衡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亦支付了5万元律师代理费，故对于上述已实际支付的11万元律师代理费本院予以认可，但上述合同中约定的其他律师费上诉人是否会实际支付尚不确定，上诉人可在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同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6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被上诉人衡阳瑞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康悦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董忠、衡阳恒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衡阳市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支付违约金95万元；三、被上诉人衡阳瑞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康悦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董忠、衡阳恒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衡阳市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代理费11万元；四、驳回上诉人衡阳市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6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9691元，由上诉人衡阳市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9105元，被上诉人衡阳瑞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康悦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董忠、衡阳恒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05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600元，由上诉人衡阳市同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127元，被上诉人衡阳瑞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康悦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董忠、衡阳恒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4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东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刘 林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彭鑫琪书 记 员 邓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