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建亮，男，195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2。委托诉讼代理人：冼艳明，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汪春平，男，197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20××××××××××××010。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宏兴，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建亮因与被上诉人汪春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5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建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汪春平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汪春平向黄建亮支付2011年10月15日至2018年6月17日占用费225099元。事实和理由：1.黄建亮至今没有收到涉案被征收房屋的补偿款，具体的金额应该以政府实际补偿金额为准，且黄建亮长期拖欠汪春平的租金，即使该征收补偿款正式划拨黄建亮，也应直接在拖欠的租金中予以抵扣。故应当驳回汪春平要求黄建亮支付补偿款70890元的请求。2.汪春平于2011年10月15日至2018年6月17日期间占有使用黄建亮的土地，黄建亮请求支付占用费的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汪春平应当向黄建亮支付2011年10月15日至2018年6月17日土地占用费共计225099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支持黄建亮的上诉请求。汪春平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汪春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建亮向汪春平支付补偿款70890元;2.黄建亮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黄建亮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汪春平向黄建亮支付2011年10月15日至2018年6月17日占用费225099元；2.判令本案反诉费用由汪春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3年9月28日，江门市蓬江区××××××民委员会（甲方）与黄建亮、余某（乙方）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约定由甲方将位于亭***坑（土名）约35亩土地出让给乙方，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土地使用证、报建等有关手续。甲方负责该土地的青苗及地上物的补偿费。2010年6月8日，黄建亮（甲方）与汪春平（乙方）签订《租赁土地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位于亭***坑（土名）的地块租给乙方作兴办环保砖场使用，土地面积3927平方米（折合5.89亩），租赁期限自2010年10月15日至2020年10月14日，前5年租金每年32395元，后5年租金每年35634元。租赁期间土建工程由乙方负责，租赁期满地上建筑物归甲方。2010年4月16日，汪春平在合同签订前支付了租赁定金5000元给黄建亮，双方约定：如电力供应不上，此定金如数归还汪春平。同年10月4日，汪春平又支付租赁押金20000元给黄建亮。合同签订后，汪春平支付了一年（至2011年10月14日）的租金给黄建亮。汪春平承租后，在案涉土地上建造了建筑物，并成立砖厂开展经营活动。因涉案土地是农用地，2010年7月20日，江门市国土资源局杜阮国土资源所向黄建亮发出《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认为黄建亮未经批准，擅自在亭**坑非法使用土地，责令恢复土地原状。汪春平认为在租赁土地期间租借他人发电设备发电使用，对于无法办理用电手续和正常供电的事实，汪春平提供了证人潘某和郭某的证言。黄建亮则认为已办好用电手续，并提供了亭园村委会出具的《担保证明》等证据。双方当事人确认，案涉土地于2018年9月20日由汪春平交回给黄建亮，并于2018年11月至12月间被政府征收。2019年5月10日，汪春平提起（2019）粤0703民初4186号案本诉，2019年6月6日黄建亮提出反诉。因案涉土地建筑物征地拆迁，经评估后案涉土地上盖物价值为70890元。黄建亮确认，政府对此作出补偿，补偿金额为70890元，但因汪春平、黄建亮之间对款项的归属存在争执，政府未予发放，黄建亮也不同意由汪春平去政府签领。汪春平确认，只要黄建亮向其支付了70890元，同意黄建亮去政府签领；如果黄建亮未付70890元，不同意黄建亮去签领。另查明，黄建亮另将与本案相同地段的一部分土地分租给缪某使用，与本案同期，缪某对黄建亮提出起诉，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律师与本案相同，亦有本诉反诉，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与本案基本相同。后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703民初3378号民事判决，缪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7民终1916号民事判决，二审判决撤销了一审判决，缪某不服二审判决，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作出（2020）粤民申10275号民事裁定，驳回缪某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判决：一、黄建亮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补偿款70890元给汪春平；二、汪春平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土地占用费47244.27元给黄建亮；三、驳回黄建亮其他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572.25元，由黄建亮负担；反诉受理费2338.24元，由汪春平负担491元，黄建亮负担1847.24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二审中仅围绕黄建亮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一审认定案涉《租赁土地合同》无效，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认定汪春平应参照案涉《租赁土地合同》约定租金标准向黄建亮支付涉案土地占用费以及黄建亮应退付收取的定金及押金共25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黄建亮应否向汪春平支付涉案建筑物补偿款70890元的问题。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案涉《租赁土地合同》因确认无效，双方依合同取得的财产均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双方均确认涉案建筑物为汪春平在租赁期间个人出资所建，现该建筑物已因政府征地拆迁而被拆除，黄建亮已不能返还，故应向汪春平折价补偿。对于建筑物的具体价值，经涉案土地征用单位委托鉴定，建筑物拆除前价值70890元，汪春平起诉请求黄建亮向其补偿70890元合理有据，应予支持。至于其后黄建亮向涉案土地征用单位申领征地拆迁补偿款的具体数额问题，则与汪春平无关。黄建亮上诉认为至今没有收到涉案被征收房屋的补偿款，具体的金额应该以政府实际补偿金额为准等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汪春平应向黄建亮支付的土地占用费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本案中，江门市国土资源局杜阮国土资源所于2010年7月20日向黄建亮发出《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认为黄建亮未经批准擅自在亭**坑非法使用土地，责令恢复土地原状。黄建亮此时就已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租赁合同存在无效情形，而且汪春平支付了一年（至2011年10月14日）的租金给黄建亮后，一直未按约定支付后期的租金，黄建亮也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于2019年6月6日提出反诉主张2016年6月7日之前的土地占有使用费，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涉案合同无效的原因是黄建亮在未变更涉案土地用途情况下非法出租给汪春平使用，黄建亮对此具有主要过错。黄建亮不应因由其过错而导致合同无效反而获得比履行有效合同时还要多的债权保护和预期利益，否则有悖于民事诉讼时效制度的本旨。此外，关于双方互负债务是否应予以直接抵销的问题，因本案为对汪春平本诉与黄建亮反诉的合并审理，需对各方诉请是否予以支持通过判项予以明确，故不宜直接抵销，双方可以在判决之后协商解决或在执行程序中主张。综上所述，黄建亮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6.48元（已预交），由上诉人黄建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