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5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波罗/劳伦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纽约市。法定代表人：安娜·黛拉·瓦尔，副总裁及公司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璞，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琛，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爱驰皮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李金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宜东，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兰，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波罗/劳伦有限公司（简称波罗/劳伦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26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合议庭成员发生变更，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波罗/劳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璞、宋永琛，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原审第三人广州爱驰皮件有限公司（简称爱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金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宜东、陈金兰在线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爱驰公司。2．注册号：3301575。3．申请日期：2002年9月10日。4．注册公告日：2012年8月27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动物）皮；钱包；书包；小皮夹；手提包；衣箱；伞；手杖；皮带（非服饰用）；旅行包（箱）。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波罗/劳伦公司。2．注册号：1230236。3．申请日期：1997年9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皮革；仿皮革；手提包；帆布背包；公事皮包；书包；钱包；动物皮；皮；旅行箱；旅行袋；雨伞；女用阳伞；手杖；鞭子；挽具；马具。（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波罗/劳伦公司。2．注册号：1620757。3．申请日期：2000年7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大衣箱（行李）；旅行袋；皮箱或皮纸板箱；公文箱；钱包；手提包骨架；伞；雨伞或阳伞骨；手杖；手杖柄。（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波罗/劳伦公司。2．注册号：2021511。3．申请日期：1999年4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T恤衫；婴儿裤；戏装；足球靴；滑雪靴；鞋；浴帽；十字褡；服装绶带；修女头巾；神父左臂上佩带的饰带；婚纱。（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波罗/劳伦公司。2．注册号：527802。3．申请日期：1989年9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8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衣服。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51418号《关于第3301575号“POL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1月30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故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的精神已体现在2001年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上述内容不再单独评述。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第3301575号“POLO”商标异议复审一案中已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近似、波罗/劳伦公司“POLO”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是否达到驰名程度作出评述，并对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鉴于波罗/劳伦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与前述案件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并无实质性不同，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波罗/劳伦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该两项申请理由不予支持。波罗/劳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钱包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且经过使用具有一定影响，故爱驰公司注册诉争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所指的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波罗/劳伦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转让应予以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波罗/劳伦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品牌世界排名情况；2．波罗/劳伦公司商品销售情况；3．波罗/劳伦公司商标宣传使用、媒体报道证据；4．相关判决、裁定；5．诉争商标原所有人存续状态查询及章程；6．相关网络搜索证据；7．波罗/劳伦公司世界范围商标注册情况；8．证明波罗/劳伦公司商标、商品、包装、装潢等知名度证据，爱驰公司及其关联方等攀附波罗/劳伦公司商誉、恶意侵权及混淆证据，美国律师关于美国波罗公司解散后行为效力出具的法律意见等其他相关证据。爱驰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判决、裁定；2．地方政府出具的证明函；3．美国波罗公司续存情况的证明；4．关于“DISSOLUTION”词语含义的相关证据；5．相关公证书。原审诉讼阶段，波罗/劳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波罗/劳伦公司在中国及世界范围内商标注册证明、注册信息复印件；商标许可协议、声明及译文；相关合同、发票、装箱单及报关单复印件；奥特莱斯店经营协议书及销售产品小票；国家图书馆文献证明；期刊、杂志及网络报道和广告；美国法院的在先相关判例及翻译；公证书；若干市场调查报告；全球范围内获奖情况的声明；世界品牌500强排行榜及世界品牌实验室介绍页面打印件；《全球100知名名牌》榜单及《商业周刊》介绍页面打印件；销售收入、报税记录、收入结算证明；若干判决书、行政裁决书；波罗/劳伦公司曾赞助的赛事截图及相关总结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在先商标的使用情况及品牌、产品、店面装潢等的知名度。其中，世界品牌500强列表中“品牌英文”载明的大多为“POLORALPHLAUREN”“RALPHLAURENPOLO”“RALPHLAUREN”，对应的品牌中文多为“拉夫·劳伦”，相关杂志报道介绍时也多为“POLORALPHLAUREN”。2．相关判决书及行政裁决书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商标受保护情况。3．波罗/劳伦公司著作权登记证明文件；相关声明、协议及其中文译文；著作权转让合同及其中文译文；公司名称变更登记证书及其中文译文；《专家意见书》《知识产权鉴定意见书》；相关判决书及行政裁决书；工商档案等，用以证明“马球骑手”图形著作权权属，以及爱驰公司侵害波罗/劳伦公司在先著作权，且波罗/劳伦公司就“POLO”享有在先商号权益。4．相关判决书及在先案例；行政裁决书；商标列表；恶意抢注、转让商标对比表及相关商标信息、商标档案；商标许可证明；相关答辩意见和证据；拉夫劳伦公司的声明及其中文译文；店铺公证购买公证书；侵权行为相关公证书；不正当竞争行为清单；相关起诉状和法院受理通知书；天猫店铺产品页面；市场调查报告及说明；公证书；《法律意见书》；公司设立证书；公司档案；相关调查结果公证认证文本；工商档案等，用以证明美国波罗公司及其关联方攀附波罗/劳伦公司声誉、恶意侵权及混淆。5．美国波罗公司存续状态查询结果公证书及网页内容翻译件；美国波罗公司解散证明书公证认证件及中文翻译；美国律师出具的法律意见；相关判决书及在先案例；公司章程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原注册人美国波罗公司已解散，其商标申请行为违法也不具有继续持有诉争商标的法律基础。6．法律意见书；公证书；在先案例及判决书；行政裁决书；《专家意见书》；商标信息；《对法律咨询函的回复》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爱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评字[2012]第11115号《关于第3301575号“POLO”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曾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对诉争商标提出异议复审申请。2．行政裁决书；共存商标详细信息；经公证的爱驰公司部分门店照片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引证的在先商标不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3．行政裁决书；在先判决书；相关案件审理笔录；公证书；纽约州州务院出具的由执行副州务卿签字加盖纽约州州务院印章的证明；波罗/劳伦公司将美国波罗公司而非将股东列为被告的起诉状等，用以证明美国波罗公司主体合法存在。4．相关政府部门出具的公函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产品生产企业为当地经济做出突出贡献。原审庭审中，波罗/劳伦公司明确表示仅要求认定引证商标四为“衣服”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1．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波罗/劳伦公司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提诉讼请求，对应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2．波罗/劳伦公司曾以相同的引证商标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十三条第二款对诉争商标提起异议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已经在2012年3月1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2]第11115号《关于第3301575号“POLO”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中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和“POLO”商标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之前是否构成驰名商标作出认定，且波罗/劳伦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的主要证据均为异议复审程序之前便已存在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波罗/劳伦公司对于其在异议复审程序中因未能提交证据而导致的法律后果应当自行承担，故对其主张的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不予支持；3．波罗/劳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前在中国大陆地区已经实际使用“POLO”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且相关证据主要在“服装”商品上，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钱包”等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01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4．波罗/劳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爱驰公司注册申请诉争商标系伪造文件采用欺骗手段，且其提交的商标列表显示爱驰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未涉及其他知名品牌，不致损害公共利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波罗/劳伦公司的诉讼请求。波罗/劳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作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对波罗/劳伦公司主张的在先注册商标权及驰名商标权等无效理由均以属于“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的情形而未予审理；诉争商标与四引证商标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中国大陆地区达到驰名商标的认定标准，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2．波罗/劳伦公司的“POLO”商标在中国大陆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所指情形；3．诉争商标原所有人、爱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欺骗手段及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得商标，损害公共利益，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爱驰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二审诉讼期间，波罗/劳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若干判决书；波罗/劳伦公司异议复审程序中提交的申请书、补充理由、证据清单等，用以证明本案不属于以“相同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的情形。2．若干判决书；百度百科介绍；天猫等网站商品信息介绍及分类情况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箱包类产品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鞋类商品构成类似商品。3．商标撤销公告；相关案例；在先判决书；行政裁决书；英文单词“POLO”在中国教育中的普及情况；公证书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4．波罗/劳伦公司系列商标获得司法保护的相关判决书；关于波罗/劳伦公司曾赞助的重大赛事的公证书和总结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的品牌已在中国大陆的消费者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且引证商标通过使用显著性持续至今。5．若干判决书；在先案例；爱驰公司抢注商标对比表及相关商标信息；爱驰公司注册商标信息；公证书及视频截图等，用以证明爱驰公司对相关商标的抢注行为，且爱驰公司注册的其他商标也具有攀附波罗/劳伦公司商誉的恶意，使用中也引起了消费者的实际混淆，同时印证了其注册中的恶意。爱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若干行政裁决书等，用以证明爱驰公司对其注册商标进行了有效使用；2．若干行政裁决书、判决书；商标公告、转让证明；相关商标信息等，用以证明爱驰公司商标合法受让自案外人，并非摹仿、恶意抢注波罗/劳伦公司商标。3．相关行政裁决书；波罗/劳伦公司在相关案件中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光盘）及摘页打印件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没有对其注册商标进行有效使用，亦没有在核定商品衣服上使用引证商标四，其“POLO”商标不构成驰名商标。4．相关判决书等，用以证明波罗/劳伦公司明知爱驰公司在先合法持有注册商标，仍然故意侵犯爱驰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主观恶意明显，且美国波罗公司与爱驰公司的商标许可合同、商标转让行为合法有效。5．产品销售发票、购销合同及发票；《场地使用协议》《网贷通循环借款合同》《小企业借款合同》；租赁合同、联营合同及购货、销货发票等，用以证明爱驰公司、北京东方保罗工贸有限公司是正常开展经营活动的合法公司，并非波罗/劳伦公司指责的专为囤积商标而成立的公司。另查二，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2年3月1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2]第11115号《关于第3301575号“POLO”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显示，波罗/劳伦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针对（2010）商标异字第26622号裁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1．请求认定其“POLO”商标为第25类服饰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即诉争商标）与其驰名商标完全相同，指定使用商品与服饰等商品联系密切，易造成公众的误认，致使波罗/劳伦公司利益受损，属于对其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2．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易使消费者与波罗/劳伦公司在先申请注册的第1230236号“POLOBYRALPHLAUREN”商标（即引证商标一）、第1620757号“POLORALPHLAUREN”商标（即引证商标二）标识的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3．被异议商标的申请和注册会造成市场的混乱，扰乱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具有误导消费者的不良影响。请求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等规定，不予被异议商标核准注册。波罗/劳伦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明日风尚》杂志摘页复印件；2．网易财经题为《奢侈品牌RALPHLAUREN计划每年新开15家中国店》的报道网页打印件；3．波罗/劳伦公司商标信息资料复印件；4．百度百科关于“POLO”的网页信息资料；5．《时尚先生》《嘉人》等杂志关于波罗/劳伦公司RALPHLAUREN产品的广告页面复印件；6．《东方早报》《深圳特区报》等报刊关于“POLORALPHLAUREN”产品的宣传报道页面复印件；7．百度、谷歌网站关于“polo钱包”的搜索链接网页打印件。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1．“POLO”用作商标独创性较弱，且被异议商标与二引证商标文字内容亦存有差异，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综合波罗/劳伦公司提交本案的全部证据，尚难认定“POLO”等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已成为公众熟知的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不致误导公众从而损害波罗/劳伦公司权益，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3．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之情形。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另查三，根据《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及《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补充理由》，波罗/劳伦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十条及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其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系对其驰名的引证商标三、四的恶意抄袭、摹仿。另查四，波罗/劳伦公司二审期间不再主张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相关理由。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本院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关于第3301575号“POLO”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补充理由》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八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撤回商标评审申请的，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者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但是，经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予以核准注册后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除外。本案中，波罗/劳伦公司曾以相同的引证商标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十三条第二款对诉争商标提起异议复审申请，经商标评审委员会复审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波罗/劳伦公司对此未提起诉讼。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波罗/劳伦公司无权再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提起无效宣告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在原行政行为之后新发现的证据，或者在原行政程序中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或者新的法律依据提出的评审申请，不属于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波罗/劳伦公司所提交的用于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POLO”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的主要证据均形成于异议复审程序前，并不属于前述情形，因此被诉裁定、原审判决认定其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商标及诉争商标属于对服饰商品的“POLO”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属于“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的情形，结论正确，波罗/劳伦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鉴于波罗/劳伦公司在商标无效申请中并未提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构成近似商标的主张，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均未对此进行审理，其在二审期间提出的相关主张已经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述。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波罗/劳伦公司主张其在服装、箱包类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POLO”商标，鉴于波罗/劳伦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涉及在服装类商品上使用“POLO”商标，在箱包上单独使用“POLO”标志的极少，尚不足以证明该商标在“服装、箱包”商品上已经具有一定影响，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箱包”商品与波罗/劳伦公司使用的“服装”商品也不类似，因此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结论正确，波罗/劳伦公司的前述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该条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要考虑是否属于当事人使用欺骗的手段或使用欺骗手段之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本案中，波罗/劳伦公司提交的商标列表显示爱驰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主要涉及“POLO”“打马球图案”等，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爱驰公司注册申请诉争商标系采用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波罗/劳伦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波罗/劳伦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波罗/劳伦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武雅韬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