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7民终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胜，男，1968年6月10日生，汉族，现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丛佳佳，女，1987年10月10日生，回族，现住上海市虹口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晓，上海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松栋，男，1949年8月15日生，回族，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丛秀兰，女，1951年9月17日生，回族，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上诉人陈永胜、从佳佳与被上诉人杨松栋、丛秀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永胜、从佳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晓、被上诉人杨松栋、丛秀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胜、丛佳佳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松栋、丛秀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判令陈永胜、丛佳佳偿还杨松栋、丛秀兰129万元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一审判决丛佳佳偿还借款没有任何证据。本案借贷关系，丛佳佳只是介绍人，从没有给杨松栋、丛秀兰签署任何借条，该款项都是用于陈永胜的广告公司，时间也在陈永胜、丛佳佳结婚之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明确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债务明显不属于陈永胜、丛佳佳的夫妻债务。二、一审判决认定借款金额129万元，并提前偿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4月1日，陈永胜与杨松栋、丛秀兰签订协议，明确约定“还款金额以原始欠条为准”，三年内不确定还款数额，可一次或数次完成还款计划。《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认定借款金额的证据不仅要有借条等凭证，同时还需要有转款凭证等相互印证。陈永胜、丛佳佳至今没有看到杨松栋、丛秀兰提供的转款凭证。杨松栋、丛秀兰是一名普通公司员工，如何在较短的时间内拿出129万元现金出借给陈永胜、丛佳佳，凭常识就可以判断出不可能。另外，协议明确约定有还款期限，即2018年开始至2020年年末止，三年内一次或数次完成还款计划。杨松栋、丛秀兰2020年7月11日即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前半年时间，明显与协议约定不符。总之，一审判决内容缺乏基本证据和法律依据，请求公正审理，支持陈永胜、丛佳佳的上诉请求。丛秀兰、杨松栋辩称，借款事实是发生的，我不认可上诉意见，丛佳佳是介绍人，之前我们不认识陈永胜，丛佳佳和丛秀兰是亲姑侄女关系，不是一般的普通介绍人，没有丛佳佳我们不会与陈永胜有任何交往，更不用说借巨款。丛佳佳陈述借款都是用于陈永胜的广告公司，时间也是在丛佳佳和陈永胜结婚之前，我们四张借据注明：1、2009年12月8日借款10万元：2、2010年1月4日借款46万；3、2013年4月16日借款8万元（补）；4、2013年4月16日借款65万元（补）；哪一张借条是在你们结婚登记日2009年11月9日之前形成的。这笔钱怎么使用的，陈永胜和丛佳佳自己会计算。借据是真实的，转账凭证是借贷中唯一的金融凭证吗？人民币现金也可以成为借款依据，2009年前后，个人转账才刚刚兴起，陈永胜、丛佳佳要求借现金，我只能借现金，陈永胜、丛佳佳称我们短时间内不可能拿出129万元出借给别人。那么吉林银行出具的现金支付明细，是我们伪造的吗。2018年形成过还款约定，从我起诉至今，陈永胜和丛佳佳并没有向我还款。综上所述，一审公平公正，没有任何瑕疵。杨松栋、丛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丛佳佳和陈永胜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129万元。2.判决丛佳佳和陈永胜对2009年12月8日借款10万元；2010年1月4日借款46万元；对2013年4月16日借款8万元；2013年4月16日借款65万元；自借款之日开始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丛佳佳和陈永胜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杨松栋、丛秀兰系夫妻，丛佳佳和陈永胜亦是夫妻，杨松栋、丛秀兰与丛佳佳和陈永胜是近亲属（姑姑、侄女）关系，自2009年，丛佳佳和陈永胜因与第三人发生经济纠纷，当时家庭和企业经营困难丛佳佳和陈永胜来松原市杨松栋、丛秀兰家中，以陈永胜名义向杨松栋、丛秀兰分四次借款2009年12月8日借款10万元；2010年1月4日借款46万元；2013年4月16日借款8万元；2013年4月16日借款65万元；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四笔合计129万元整。当时陈永胜口头答应使用时间不会太久，按高于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上述借款虽只有陈永胜一人在借款处签字，但因每次都是陈永胜、丛佳佳共同来向丛秀兰、杨松栋借钱，而且借款也是用于应对家庭共同经济困难和债务。后经丛秀兰、杨松栋多次催要，以陈永胜名义与丛秀兰、杨松栋于2018年4月1日达成还款协议（因当时未带借据将总数129万元错误计算为120万元），约定2018年至2020年末全部还清借款。但丛佳佳、陈永胜至今仍然没有还款的意思，丛秀兰、杨松栋甚至每年都要住在陈永胜、丛佳佳家中索要，最近一次丛秀兰、杨松栋在丛佳佳、陈永胜家住了三个多月也没能要回一分钱。丛佳佳、陈永胜现在上海住着高档小区，经营饭店、投资经营大型企业，注册资金1000万元，丛佳佳占80%股份，明显具备还款能力，而且口头一再承诺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但却迟迟不能实际履行还款义务。多年来丛秀兰、杨松栋因念及亲情一直未成能讼，但经多次催要，至今未果，丛秀兰、杨松栋现年事已高，再无精力远途奔波。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丛佳佳、陈永胜偿还借款本金129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丛秀兰、杨松栋为夫妻，丛佳佳、陈永胜亦为夫妻，双方系亲属关系。杨松栋、丛秀兰通过丛秀兰的侄女丛佳佳认识的陈永胜，丛佳佳与陈永胜于2009年11月9日登记结婚。陈永胜自2009年8月26日开始因其经营的长春市华纳广告有限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且当时丛佳佳已经怀孕亦需要生活费用，自丛秀兰、杨松栋处陆续借款。丛秀兰、杨松栋陈述，2009年8月26日丛秀兰、杨松栋以转账方式向陈永胜交付20万元，2009年8月27日以现金方式向陈永胜交付10万元，陈永胜出具借据1枚，载明长春华纳广告有限公司（法人）陈永胜向其杨松栋、丛秀兰个人借款人民币30万元，还款日期2009年10月31日前还清，借款人陈永胜签字捺印，加盖长春市华纳广告有限公司公章；2009年12月8日，丛秀兰、杨松栋以现金方式向陈永胜交付10万元，陈永胜出具借条1枚，载明陈永胜向其个人杨松栋、丛秀兰借款人民币10万元，借款人陈永胜签字捺印；2010年1月16日，丛秀兰、杨松栋以现金方式向陈永胜交付35万元，与2009年8月26日借款30万元合计65万元，陈永胜出具借据1枚，载明陈永胜借杨松栋、丛秀兰人民币先后共计65万元，借期半年，借款人陈永胜签字捺印，加盖长春市华纳广告公司有限公司公章，2009年8月26日借据退回给陈永胜；2010年2月4日，丛秀兰、杨松栋以现金方式向陈永胜交付46万元，陈永胜出具借据1枚，载明陈永胜向其个人杨松栋、丛秀兰借款人民币46万元，借款人陈永胜签字，加盖长春市华纳广告有限公司公章，借款日期2010年1月4日；2013年4月16日陈永胜出具借条2枚，其中1枚为65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陈永胜、丛佳佳未向丛秀兰、杨松栋偿还借款，经丛秀兰、杨松栋索要，陈永胜重新出具借条，载明陈永胜借杨松栋、丛秀兰人民币共计65万元，原65万元借条作废，陈永胜签字确认，2013年4月16日补；另1枚为2012年末陈永胜借款8万元，经丛秀兰、杨松栋索要出具借条，载明陈永胜借杨松栋、丛秀兰人民币8万元，陈永胜签字确认，2013年4月16日补。借款发生后经丛秀兰、杨松栋多次索要，双方于2018年4月1日在陈永胜、丛佳佳家中签订还款协议，约定陈永胜欠丛秀兰、杨松栋人民币120万元，经双方协商同意，陈永胜从2018年开始至2020年末止，三年时间还清120万元，以此为凭，三年内不确定还款数额，可一次或数次完成还款计划，本协议一式两份，（还款协议金额以原始欠条为准），陈永胜、杨松栋、丛秀兰签字。还款协议签订后，丛秀兰、杨松栋多次到陈永胜、丛佳佳家中索要借款未果，对陈永胜、丛佳佳失去信任，故丛秀兰、杨松栋在还款期限届满前诉至法院。另查明，长春市华纳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永胜，成立于1998年3月26日，营业期限自1998年3月26日至2014年12月26日，注销日期2018年8月31日。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借据、借条、还款协议、吉林银行存款明细账、结婚证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官网查询记录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杨松栋、丛秀兰与陈永胜签订还款协议，约定陈永胜从2018年开始至2020年末止，三年时间还清120万元。陈永胜辩称还款期限未满，不应起诉，丛秀兰、杨松栋主张还款协议签订后每年到陈永胜、丛佳佳家中索要借款，陈永胜、丛佳佳具有偿还能力拒不还款，丛秀兰、杨松栋有理由认为陈永胜、丛佳佳拒绝履行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丛秀兰、杨松栋在还款期限届满前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受理。丛秀兰、杨松栋提交3枚借条原件均为陈永胜出具，1枚借据原件亦为陈永胜出具同时加盖长春市华纳广告有限公司公章，陈永胜为华纳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经双方协商签订还款协议，约定陈永胜欠丛秀兰、杨松栋120万元，包括该枚借据中的借款金额，应视为陈永胜认可承担该笔债务，故陈永胜自丛秀兰、杨松栋处借款事实清楚，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陈永胜应承担清偿借款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丛秀兰与丛佳佳系姑侄关系，丛秀兰、杨松栋通过丛佳佳认识的陈永胜，当时丛佳佳已经怀孕，丛佳佳与陈永胜于2009年11月9日登记结婚，陈永胜因为经营公司急需资金且生活困难多次向丛秀兰、杨松栋借款，公司经营收益亦用于家庭生活，借款发生后，丛秀兰、杨松栋多次向陈永胜、丛佳佳催要借款，双方于2018年4月1日在陈永胜、丛佳佳家中签订还款协议，当时丛佳佳在场，证明其对借款及还款计划均知情，应认定陈永胜与丛秀兰、杨松栋之间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丛佳佳对借款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双方2018年4月1日达成还款协议，约定欠款金额合计120万元，因丛秀兰、杨松栋未携带借条，故双方同时约定还款协议金额以原始欠条为准。丛秀兰、杨松栋提交的3枚借条、1枚借据合计借款金额129万元，与还款协议中欠款金额基本相符，丛秀兰、杨松栋同时提交丛秀兰银行卡存款明细予以佐证，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条，予以采信。庭审中陈永胜、丛佳佳认可借条及借据为陈永胜本人出具并签字捺印，辩称对还款协议的金额、2010年1月4日借据、2013年4月16日2枚借条借款金额及时间均不认可，对2009年12月8日借款金额认可，辩称该笔10万元借款已偿还完毕，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陈永胜、丛佳佳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还款协议中约定欠款以原始欠条为准，丛秀兰、杨松栋提交的借条及借据合计借款金额为129万元，陈永胜辩称已偿还10万元，丛秀兰、杨松栋予以否认，陈永胜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129万元，陈永胜、丛佳佳应承担偿还129万元借款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４％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丛秀兰、杨松栋提交的借条、借据及还款协议中均未约定利息，丛秀兰、杨松栋主张陈永胜口头承诺会给付高于银行利率的利息，但陈永胜予以否认，应视为未约定利息，故对丛秀兰、杨松栋主张自借款之日开始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的请求不予支持。陈永胜、丛秀兰应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永胜、丛佳佳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杨松栋、丛秀兰借款本金129万元，并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2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二、驳回杨松栋、丛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10元，减半收取计8205元，由陈永胜、丛佳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所涉的借款具体数额。陈永胜诉称杨松栋、丛秀兰没有提供转款记录，仅凭借据不能认定借款实际金额，本次庭审，陈永胜自认截止到2010年1月16日实际借款共计65万元，其余借款均没有实际发生，并陈述2009年12月8日借据上载明的借款10万元已经偿还完毕，对上述陈述，陈永胜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陈永胜诉称杨松栋、丛秀兰没有转款证据，仅凭借据不能证实借款的实际金额，但是并没有作出合理说明，庭审中陈永胜辩称杨松栋、丛秀兰是普通公职人员，没有支付上述借款的能力，但是对于此点辩解意见没有相关证据予证实，结合杨松栋、丛秀兰在原审时提交的借据及还款协议上面明确记载了借款数额，且陈永胜认可借据是其本人签字，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实际金额为129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2、丛佳佳应否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丛佳佳诉称自己只是介绍人，从没有给杨松栋、丛秀兰签署任何借条，该款项都是用于陈永胜的广告公司，时间也在陈永胜、丛佳佳结婚之前；丛佳佳与陈永胜于2009年11月9日登记结婚，根据杨松栋、丛秀兰在原审时提交的借据上面记载的时间显示，2009年8月26日有一笔30万元的借款发生于双方同居期间，其余借款均发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庭审笔录中记载双方均认可借款用于诉讼，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的规定，并结合丛佳佳在原审庭审中陈述：“我当时在华纳公司工作过，帮忙公司打官司了，因为我是司法警官学院毕业的，在律师事务所实习过，帮陈永胜打官司了”可以认定丛佳佳在与陈永胜同居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均参与了公司经营，并且知道借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丛佳佳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正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永胜、从佳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0元由上诉人陈永胜、丛佳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方德审判员  潘 伟审判员  高寒雪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崔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