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2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韩辉，男，1986年4月1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邰正明，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冬，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无锡苏源檀溪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马山街道环山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沈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帅，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韩辉因与被上诉人无锡苏源檀溪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1民初8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韩辉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关于罚款16000元。苏源公司提供的《三万顷巡检问题整改措施》并非韩辉起草，也不是苏源公司的处罚依据。苏源公司处罚依据是《关于苏南区域公司三万顷项目营销的通报批评》，该依据系韩辉离职后作出。韩辉虽然知道要扣款的情况，但没有认可相应扣款的金额及依据。2.关于2019年6月月度奖金28796元。《关于苏南区营销管理部异动人员佣金结算的补充说明》系韩辉提交离职申请后作出，亦未经民主程序，韩辉并不认可，苏源公司据此结算2019年度6月奖金没有依据。3.关于2019年年度奖金189043元。苏源公司《弘阳地产营销激励制度（2018年试行）》中未明确年度奖金核算条件为一整年，规定年终奖发放对象排除离职员工于法无据。韩辉2019年6月离职，应当按照截止6月份的签约总额来计算韩辉最终应享有的奖金。4.关于2019年6月补贴4000元。根据《弘阳地产营销激励制度（2018年试行）》规定，每季度所发放的补贴是对前一季度考核后的补贴，韩辉在第二季度中的4月、5月各收到补贴4000元，应获得6月补贴4000元。苏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苏源公司的罚款依据由韩辉撰写，韩辉认可该项罚款。2.苏源公司相关制度规定,月度奖金的发放需达到结算条件。韩辉于2019年6月4日离职交接完毕，苏源公司已发放韩辉离职前达到结算条件的奖金。3.苏源公司相关制度规定,年终奖要求员工在本公司工作满一年才可发放，中途离职的不发放年度奖金。4.苏源公司每月补贴4000元是员工辛勤工作的一部分补偿，韩辉在2019年6月工作4天,仅愿意承担该4天的补偿。韩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苏源公司支付:1.被扣除罚款16000元；2.2019年6月月度奖金28796元（2940+495+4427+13940+6994）；3.2019年年度奖金189043元（65652.81万元*0.041%*70.23%）；4.2019年6月补贴4000元。一审审理情况：一、一审中双方提供证据及质证意见（一）韩辉提交了以下证据：1.仲裁决定书，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离职审批流程表、《关于苏南区域公司三万顷项目营销通报批评》、《三万顷巡检问题整改措施》、钉钉聊天记录，证明苏源公司不得在无处罚权利的情况下对韩辉进行处罚。员工离职审批流程内容显示，韩辉于2019年5月13日提出离职申请，同年5月21日系统流程结束。而苏源公司于5月30日向韩辉作出《关于苏南区域公司三万顷项目营销通报批评》对其作出16000元罚款，但未明示处罚依据，而实际苏源公司并无处罚权利。2019年3月苏源公司开展巡检工作，韩辉实际于4月初就提出相关问题整改措施，并向相关负责人汇报，主管负责人对整改措施均已知悉。钉钉聊天记录显示，韩辉于2019年4月1日向张某某发送《三万顷巡检问题整改措施》及三万顷巡检问题汇总，张“整改措施中有些内容是陈某某写的？”韩“没有，我顺带写了，她比较忙，在基础上修改即可”。3.《关于苏南区域营销管理部异动人员佣金结算补充说明》、《弘阳地产营销激励制度(2018年试行)弘阳地产集团营销奖金核算表》、《无锡三万顷项目2019年5月佣金结算明细》，证明苏源公司不得依据未经公示、未经员工同意的规章制度约束员工，苏源公司应依据用人单位的员工认可《弘阳地产营销激励制度(2018年试行)》、《弘阳地产集团营销奖金核算表》中第10点约定依约向韩辉支付月度奖金28796元。《关于苏南区域营销管理部异动人员佣金结算补充说明》于2019年5月30日实施，其中第一条规定,“如发生区域内部人员岗位调整，调动日期前已签约未回款部分调动后达到结算条件的佣金与交接人员平分”，苏源公司就该新制度既未履行公示或告知义务，也未获得公司员工确认无误，且在韩辉提出离职申请后，对韩辉无约束力。《弘阳地产营销激励制度（2018年试行）》作为苏源公司实施、韩辉同意接受的规章制度，双方应共同遵守。依据该规定中第10.1条离职员工按照离职当月进行已回款部分佣金结算，当月已回款的佣金结算应全部归属韩辉，并非与交接人员平分。根据弘阳地产集团营销奖金核算表姓名栏中提及的“周某某（韩辉离职部分）”相对应的“本月度发放奖金栏”提及的“495元、4427元、13940元、6994元”及《无锡三万顷项目2019年5月佣金结算明细》中应发佣金表格中提及周某某部分的2940元，上述金额合计为28796元。4.苏南区域无锡片区弘阳三万顷项目销售数据，证明苏源公司应当依据《弘阳地产营销激励制度(2018年试行)》中的第8.5.2条约定，向韩辉支付年度奖金189043元。5.工资明细（2019年1月至6月），证明苏源公司应当向韩辉继续支付2019年6月补贴4000元。苏源公司认为，韩辉在2019年6月4日完成工作交接并办理离职手续，离职前月薪为8000元，且从韩辉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每月工资已发放且每月到账均在4万元至6万元之间，不存在未支付工资问题。对于韩辉诉请1，系韩辉在工作中严重失职，其被审计人员查出存在多处违规违法事宜，根据公司规章制度，对韩辉及其他员工在奖金中进行扣款，且已发送了邮件及公告形式予以告知，韩辉并未提出异议，公司人事祁某某也已与韩辉进行了沟通。对于诉请2，韩辉在2019年5月30日已将工作交接给周某某，达到结算条件的奖金为18957.43元，根据公司相关制度“未达到结算条件的奖金不予发放”规定，对剩余的28796元无权主张。对于诉请3，根据公司相关制度，销售主管奖金发放方式为：月度90%，剩余10%在交付时发放。因2019年奖励制度与2018年对佣金的算法每个月都有差异，因此在2019年6月依据2019年奖励制度第10.1条对韩辉2019年1月至4月的佣金进行重新计算，多退少补，故2019年1月至4月多发了11759.92元，而非韩辉所称的年度回算奖金，回算的基础是员工满一整年才进行回算。对于诉请4，韩辉仲裁时要求发放5月补贴4000元，诉讼时要求支付6月补贴，前后矛盾。韩辉出勤至2019年6月4日，此时已不在案场工作，也不符合发放条件。（二）苏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6.劳动合同，证明韩辉担任案场销售工作，约定基本工资月薪6500元,在《入职告知书》已有载明，月基本工资占80%、月绩效工资占20%；7.员工离职申请表、工作交接表，证明2019年6月4日韩辉已完成全部工作交接，在员工确认栏“上述交接手续已全部交接完毕，如有交接未尽事宜，本人将继续履行；同时确认收到离职证明/退工单、就业登记证/劳动手册，对工资结算无异议”，韩辉签字确认。8.考勤打卡记录，证明韩辉整个6月仅有2、3、4日有考勤打卡，最后上班打卡时间为2019年6月4日。9.三万顷巡检问题整改措施，时间为2019年4月20日。该整改措施由韩辉起草，并经过其他相关销售人员签字确认。其中第一项整改措施中第3条“对违反全民营销政策情况零容忍，发现违规操作的罚款3000元…”，第5条“…案场对当事销售员罚款3000元/套、组长1000元/套”。第六项整改措施中规定，甲、乙分组从3月1日正式开始，证明案场进行分组考核。10.钉钉聊天记录（韩辉与张某某），证明韩辉亲自撰写了整改措施报告。11.韩辉与祁某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苏源公司人事与韩辉对扣16000元奖金在2019年5月20日进行沟通，祁“之前全民营销扣款的事情”，韩“哦，我知道”“你们扣吧”。12.来往邮件，证明苏源公司发邮件告知韩辉离职交接事宜，韩辉确认收到邮件并回复会完成交接。13.工资清单，证明苏源公司已发放其离职时已满足结算条件的奖金：2019年1月至6月佣金40000元、60763.82元、80398.31元、73793.57元、75458.82元、18957.43元，合计349371.95元。14.三万顷置业顾问5月分组情况，证明案场分两组，韩辉仅负责甲组；15.弘阳地产集团营销奖金核算表（项目层面），证明韩辉甲组销售业绩为44033.5754万元。16.2019年1月至6月韩辉的工资计算表、佣金计算表，韩辉每月佣金包含在项目佣金中发放，项目佣金需走签呈申请，例如2019年1月佣金发放在第二页，2月份佣金发放在第4页，依此类推。韩辉每月佣金都经项目销售管理人员、财务人员、人事部门人员三方核实，还包含韩辉项目的张某某、陈某某等人，是绝对公平公正的。每月佣金的构成：1月佣金没有付是依据2018年12月发放，在第3页可以看到韩辉一共是80000元佣金，分摊在2019年1月4万元、2月4万元，与第1页工资计算表对应。2月佣金计算可以看到韩辉的佣金为21280元，再加上分摊2018年的4万元佣金，此外2月还有退房扣除516.15元。3月佣金签呈也已经过审批，但除佣金19746.14元外，韩辉3月份有两份奖励，分别为3000元、10000元，另外还补一份2018年的奖金28704.15元，此外该月还有一份收割奖18948.02元，其中两份奖励及收割奖均有签呈及人事人员的佐证，已在证据中体现。4月有坦克激励，实际发给韩辉26549.65元，另还有分组PK奖，韩辉组获胜得5000元，佣金为43871元，另有退房与换房情况，所以实际为金额42243.92元。5月韩辉佣金为62742.31元，PK奖5000元，大别墅到账5040元，冲刺佣金激励7716.50元；6月份的佣金为12726.53元，航母行动因5月签呈未批故到6月才发放为17990.82元，2019年1至4月的回算扣除11759.92元。综上，因当时项目处于强销期，房地产行业的规则就是各种名义发奖金，实际而言韩辉所得大大超过其佣金应得的金额，经其反复核实，不存在扣罚或者欠付佣金的行为。二、一审审理查明事实2016年5月9日，韩辉入职苏源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期限至2019年5月8日止。约定销售岗位从事案场工作。2018年5月16日，弘阳地产集团制定了《弘阳地产营销激励制度(2018年试行)》，其中第8.5.1条规定，固定工资与年度签约业绩强关联，调整自动化。年度规模8《A＜10，月度补贴4000元。第8.5.2条规定签约奖金=签约金额*提奖比例*签约完成率，提奖比例从0.025%、0.035%...不等。8.5.2.1提奖比例按照年度已累计签约额确定，如前四个月累计签约额达到4亿元，则当月提奖比例为0.035%。根据年度累计签约完成额进行年度奖金回算，多退少补。8.5.2.2月度应发奖金=月度签约金额*提奖比例*月度签约完成率*月度发放比例，按照回款进度发放。8.5.2.3如为自建渠道客户成交…8.5.2.4如为中介渠道客户成交…8.5.2.5老带新不作为渠道客户，视同正常客户。第10.1条规定辞职和违纪解聘的员工，已达到结算条件的奖金于最后一个发薪月发放，未达到结算条件的奖金不予发放…离职人员按照离职当月进行已回款部分佣金的结算，被交接人统一按照0.2%提奖比例。韩辉就本案向无锡市滨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苏源公司支付销售未付工资、月度奖金、年度奖金、剩余工资等，仲裁委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锡滨劳人仲案字（2019）第1015号仲裁决定书,决定终结仲裁活动。韩辉遂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1.关于罚款16000元。首先，根据韩辉提供的钉钉聊天记录，韩辉于2019年4月1日向张某某发送了整改措施及三万顷巡检问题汇总。根据苏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三万顷巡检问题整改措施，整改措施上韩辉签字时间为2019年4月20日。由此可见，双方对韩辉在工作中出现失误并进行整改的事实是确定的。其次，对于处罚依据，苏源公司提供了三万顷巡检问题整改措施，该措施系韩辉亲自起草制定，且已经其他销售人员签字确认，故应当作为苏源公司的处罚依据。第三，根据通报批评，苏源公司依据的就是韩辉亲自制定的处罚规则，且处罚的人员也并非韩辉一人，而是有8人之多，且其他人员并未提出异议。第四，2019年5月20日祁某某微信韩辉扣罚奖金16000元，韩辉回复“知道”“你们扣吧”及韩辉在工作交接表上签字等行为，韩辉均未提出异议。综上，韩辉要求苏源公司返还扣罚的奖金16000元，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2.关于2019年6月月度奖金28796元。韩辉将无锡三万顷项目2019年5月、6月佣金结算明细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供，苏源公司予以认可。因此，该结算明细内容应当是真实、可信的，应当作为计算韩辉佣金的依据。韩辉对5月“周某某2940元佣金”、6月“周某某（韩辉离职部分）”相对应的“本月度发放奖金栏495元、4427元、13940元、6994元”不认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该表中已经区分2019年6月10日前和6月10日后，说明达到结算条件的与韩辉进行结算，未达到结算条件的不予结算。该事实与《弘阳地产营销激励制度（2018年试行）》规定相吻合。韩辉在2019年5月30日已将工作交接给周某某，而根据该激励制度第8.5.2.5规定设置了老带新的问题，故佣金计算是严格按照货款进度、渠道是否促成、是否有老带新的因素等考虑发放。苏源公司经计算韩辉6月奖金为12726.53元，其中航母行动因5月签呈未批，故到6月发放为17990.82元，2019年1月至4月的重新计算扣除11759.92元，故应结算的奖金为18957.43元。因此，韩辉再向苏源公司主张佣金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3.关于2019年年度奖金189043元。根据《弘阳地产营销激励制度(2018年试行)》第8.5.2条约定，签约奖金=签约金额*提奖比例*签约完成率。第8.5.2.1条规定，提奖比例按照年度已累计签约额确定，如前四个月累计签约额达到4亿元，则当月提奖比例为0.135%。根据年度累计签约完成额进行年度奖金回算，多退少补。销售主管奖金发放方式为：月度90%，剩余10%在交付发放。再根据第10.1条规定，辞职和违纪解聘的员工，已达到结算条件的奖金于最后一个发薪月发放，未达到结算条件的奖金不予发放。但根据激励制度10.1必须达到结算条件，再结合8.5.2.1至8.5.2.6的结算条件是8.5.2.1提奖比例为第一个系数，8.5.2.2按回款进度发放，8.5.2.3和8.5.2.4又区分自建渠道和中介渠道成交，8.5.2.5和8.5.2.6又设置了级别及老带新问题，即佣金计算是严格按照货款进度、渠道是否有促成、是否有老带新的因素等考虑发放。从以上条款可以看出月度应发奖金与8.5.2.1年度累计签约完成对应。因韩辉已于2019年6月4日离职，未达到年度回算条件即2019年未满一整年，不应当主张全年的年度回算奖励，故对韩辉的该诉请不予支持。4.关于2019年6月补贴4000元。根据《弘阳地产营销激励制度(2018年试行)》，其中第8.5.1条规定，员工每月享有固定的4000元补贴，韩辉已于2019年6月4日离职，故苏源公司还应支付韩辉533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苏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韩辉533元；二、驳回韩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仲裁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韩辉认为，1.三万顷巡检问题整改措施并非韩辉起草制定。2.《弘阳地产营销激励制度(2018年试行)》中没有关于“未满一年不得发放年终奖”的规定。3.一审中韩辉提供了与祁某某2019年5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韩辉对扣款并不认可。苏源公司的意见是：对于1，该项事实有韩辉和张某某、韩辉与祁某某的两份聊天记录证实。对于2，《弘阳地产营销激励制度(2018年试行)》10.1中规定，辞职和违纪解聘的员工，已达到结算条件的奖金于最后一个发薪月发放，未达到结算条件的奖金不予发放,韩辉奖金已按规定核发。对于3，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韩辉对扣款并无异议，仅是韩辉对具体扣款数额的核对。苏源公司和韩辉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弘阳地产营销激励制度(2018年试行)》，第8.5.1.1条规定，根据年度操盘口径签约目标确定年度补贴标准，一季度核算一次。当季度签约完成率＜70%，次季度不发放补贴。第8.5.1.2条规定，全年完成年度签约目标的，年底补齐。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针对双方的主张和理由，评判如下：1.关于苏源公司是否应返还罚款16000元。第一，韩辉提供的与张某某钉钉聊天记录反映，韩辉对三万顷巡检问题整改措施内容由其起草作了确认。第二，苏源公司提供的关于三万顷巡检中发现的问题及整改措施书面材料显示，韩辉及其他销售人员在该材料上作了签字确认，该材料反映了巡查中发现的问题及整改措施内容，其中包含有对相关违规操作予以罚款的处理。第三，苏源公司人事祁某某2019年5月20日微信告知韩辉“关于全民营销要扣款”，韩辉表示“我知道”、“你们扣吧”，因祁某某告知韩辉具体扣款数额，韩辉表示“应该没那么多吧”，韩辉并未对扣款事项表示异议。第四，2019年6月4日，韩辉在离职工作交接表上签字，其中员工确认项写明“工资结算无异议”。综上，韩辉对于苏源公司因三万顷巡检中发现问题及对其处以罚款是认可的，现韩辉要求苏源公司返还罚款16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苏源公司是否应支付2019年6月月度奖金28796元。《弘阳地产营销激励制度（2018年试行）》规定，辞职和违纪解聘的员工，已达到结算条件的奖金于最后一个发薪月发放，未达到结算条件的奖金不予发放，与2019年《弘阳地产营销激励制度》规定相同。该规定在《关于苏南区营销管理部异动人员佣金结算的补充说明》中予以重申。苏源公司根据上述规定与韩辉结算2019年6月月度奖金并无不当。苏源公司提供了韩辉2019年6月10日前达到结算条件的工资及佣金计算明细，韩辉未提供该期间苏源公司未予发放奖金的依据，其要求苏源公司支付2019年6月月度奖金2879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苏源公司是否应支付2019年年度奖金189043元。苏源公司《弘阳地产营销激励制度（2018年试行）》等规定中明确了离职人员奖金发放规定，年度奖金发放对象不包含离职员工是该规定应有之义。韩辉于2019年6月离职，其主张2019年年度奖金18904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苏源公司是否应支付2019年6月补贴4000元。根据《弘阳地产营销激励制度(2018年试行)》8.5.1条“固定工资：与年度签约业绩强关联，调整自动化”，同时明确固定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与年度签约规模补贴，该4000元/月性质为年度签约规模补贴，最终以全年完成年度签约目标为依据发放。韩辉于2019年6月4日离职，按韩辉6月出勤情况核发6月补贴533元并无不当。综上，韩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韩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亚静审判员  陶志诚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江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