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14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希功，男，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茂武，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合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合里村。 法定代表人：王振涛，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山东一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新媛，山东一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希功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合里村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1)鲁0305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希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茂武，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合里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于新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希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就村址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被上诉人持有的主要证据《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就村址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不是上诉人王希功签署的，其内容并不是王希功的真实意思表示。《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就村址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中除“乙方签字处”需要上诉人签字外，其他手写部分均是被上诉人自行填写，被上诉人在协议注明当事人部分“被拆迁人”处填写“王希功”，但协议落款“乙方签字”处并不是上诉人王希功的签字，也未注明是上诉人家庭成员代为签字，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集体成员，彼此之间应颇为熟悉，是否为上诉人本人出面签字，被上诉人应该非常清楚，所以，该协议在内容是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方面存在重大瑕疵，同时，该瑕疵也是被上诉人欺诈行为的表现。二、《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就村址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是被上诉人事先准备好格式合同，其中被上诉人免除其责任、加重上诉人责任、排除上诉人主要权利的条款无效。《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就村址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第三、第四条存在免除其责任、加重上诉人责任、排除上诉人主要权利的条款，该条款依法无效。协议中注明要交公证机关备案一份，公证机关会对合同的合法性、合规性、权利义务是否对等进行审查，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公证机关备案，协议中注明要交公证机关备案一份只是骗取一方信任的一种欺诈形式。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以一种事后推定的方式来掩盖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就村址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内容的手写部分都是被上诉人填写的，而被上诉人在协议中仅仅注明该协议需拆除的是289号房屋及其附属物，并没有注明138号房屋及其附属物，那么协议中第一条中的手写体部分应该仅仅对应289号房屋及其附属物，而一审法院为了帮助被上诉人胜诉，以《拆迁安置实施方案》中的内容结合被上诉人单方测量的结果倒推协议第一条中的手写体部分包含138号房屋及其附属物，全然不顾被上诉人在协议引言部分中明明仅注明该协议需拆除的是289号房屋及其附属物的事实，属于典型的认定事实不清，严重侵害公民合法权益，依法应予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在于：摒弃被上诉人在协议中的真实意思表示，主观上为被上诉人的诉求寻找理由，没能依法居中裁判。四、被上诉人的拆迁程序不合法，《合里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依法无效。被上诉人号称是“根据国家有关房屋拆迁管理的法律和淄博市房屋拆迁及政策规定”进行的房屋拆迁行为，但截至本案一审结束，被上诉人拒不出具其所称的“国家有关房屋拆迁管理的法律和淄博市房屋拆迁及政策规定”都是那些法律及政策，其单方制作的《合里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依法无效，《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就村址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也就成了无源之水。正常的拆迁，应依据法律规定进行，配合拆迁所做出的拆迁安置实施方案应该经过县级权力部门批准方才有效，且需向被拆迁人公示确认后实施，这些拆迁过程中必要的程序，被上诉人都没有实施，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合里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的合法性，由此，依法应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合里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的实质内容严重侵害村民利益，其补偿标准远远低于房屋建造的建安成本，不具有可实施性。五、《合里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因违法而无效，现被上诉人已经无法提供安置房，若判决履行《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就村址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则直接导致上诉人居无定所、无家可归。2012年，被上诉人未经淄博市、临淄区相关职能批准，擅自制定《合里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就村址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非法占用稷下街道合里村土地22921平方米建设村民住宅楼，被淄博市国土资源局临淄分局查处，作出《没收地上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移送书》(临国土资移送字【2015】50号)，没收地上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原本安置协议中承诺的2014年9月30日村民回迁，因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被查处而搁置，直至2018年，鉴于大量的村民原房屋被拆无处安身，政府多部门才将已经竣工没收的地上建筑物返还给待回迁的村民，为了追求利益最大化，多余的房屋又被被上诉人作为小产权房对外出售掉，目前没有剩余房屋可进行回迁安置。现在的现状就是，淄博市临淄区国土规划部门没有批复被上诉人新建村民住宅，而被上诉人又没有剩余房屋可进行回迁安置，若法院判决继续履行《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就村址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则直接导致上诉人居无定所、无家可归。居住权是我们国家的宪法权利，不容因非法行为而肆意剥夺；中共中央已经对山东省部分村居改造行为作出否定性结论，勒令山东省政府整改；《合里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就村址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本身就是违法行为的产物，人民法院应查明事实，依法认定其无效，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六、《合里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不应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进行裁判。被上诉人没有将《合里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作为协议的附件附后，《合里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也未经上诉人签字认可，也没有将《合里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送达给上诉人，其中内容不能约束上诉人，所以，《合里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不应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应用于司法裁判。七、被上诉人单方出具测量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单方出具测量报告明显与房屋的实际面积不符，差距之大，具有普通成年人依据生活常识即可能甄别出来，无需上诉人另行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单方出具测量报告没有经过上诉人签字确认，不能作为拆迁补偿的依据，更不能作为诉讼证据使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公，保护主义倾向严重，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照准前列上诉请求。 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合里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应予支持。一、《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旧村址拆迁房补偿安置协议》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旧村址拆迁房补偿安置协议》是合里村旧村改造项目的重要协议，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旧村改造拆迁安置协议》后与村民签订，旧村改造是村中大事，上诉人不可能不知情此事，《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旧村址拆迁房补偿安置协议》也是多位工作人员共同与村民签订，过程公开、公平、公正。未经上诉人同意，也绝不会出现他人伪签、代签的情况，如若非上诉人签订该协议，在村委会多次与上诉人沟通过程中上诉人肯定会通过其他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而非在该案件二审时提出。签订协议后上诉人也领取了签订协议后分发的花生油、空调、2000元补助等“拆迁协议奖励”，这些行为都表明上诉人知情，《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旧村址拆迁房补偿安置协议》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旧村址拆迁房补偿安置协议》条款有效。《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旧村址拆迁房补偿安置协议》虽然是格式合同，但是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合里村村民众多，如若一家一户签订合同，耗时巨大且难以做到村民间公平公正。《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旧村址拆迁房补偿安置协议》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下制定，旧村改造是利民、利国的大事好事，不能因上诉人反悔而废除协议。上诉人称第三、四条存在免除责任、加重上诉人责任、排除上诉人权利的条款，但并未指出是哪一方面加重上诉人责任、排除上诉人权利，难道是指安置房在双方结清房款后产权归上诉人所有吗?被上诉人对合里村有管理职能，肯定不能事事随上诉人的心。如若上诉人签订协议不拆房子获取安置房，置其他签订协议按照协议拆除旧房的村民于何地?上诉人称未交公证机关是骗取上诉人信任的诈骗形式，但合同并未违法，在双方当事人合意后，公正只是一种可有可无的认证形式。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应予支持。《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旧村址拆迁房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第三章第一条规定：实施拆迁范围内对宅基地拆迁统一标准规定，按照一户一宅每户宅基地建筑面积180平方的标准补贴拆迁费用，按每平方600元计算，其余多出的建筑面积按照每平方500元计算。对于村内及村外有多套房屋院落的，建筑面积按照每平方400元标准补贴。被上诉人家中两套住宅，一套宅基地面积490.47m2，另一套宅基地面积203.7m2，按照协议要求两套相加得知：180*600+(490.47-180)*500+203.7*400=344715元，与《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旧村址拆迁房补偿安置协议》中所写金额大写贰拾捌万零贰拾玖元整，小写344715元相符，即《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旧村址拆迁房补偿安置协议》是关于289号宅基地和138号宅基地的房屋拆迁协议。四、被上诉人拆迁程序合法，《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旧村址拆迁房补偿安置协议》依法应当有效。先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党员大会或全体村民会形成旧村改造拆迁安置实施方案，与村民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报区政府审批，持区政府批复文件办理土地、规划、建设等手续，合里村旧村改造符合临淄区委关于旧村改造先签订协议后报审批的流程规定，合里村村民住宅楼建设项目已经淄博市政府、规划部门用地和规划审批。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的2020年民事裁定书中，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153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了《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旧村址拆迁房补偿安置协议》的有效性及合里村项目的合法性，在此不多做赘述，希望上诉人明白依法判决是依法律、事实、协议判决，并不是上诉人心中的利益。五、《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旧村址拆迁房补偿安置协议》、《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旧村址拆迁房补偿安置实施方案》有效。《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旧村址拆迁房补偿安置实施方案》是经合里村两委研究，全体党员、村民代表及全体村民户代表大会通过后生效执行的，程序合法，内容合法。合里村已有大部分村民拆除旧房住入新房，上诉人也不必担心拆除旧房后居无定所。六、测量报告为第三方出具，合法有效。《房屋建筑明细表》是由第三方淄博三和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测量，数据准确真实，测量时也经上诉人及其家庭成员签字确认，是合法有效的测量数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应予支持。 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合里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履行补偿安置协议，立即将其位于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289号和138号上的房屋及附属物拆除并清理干净。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8日,被告王希功与原告签订了《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旧村址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一份，就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289号和138号上的房屋及附属物拆迁补偿安置等事项达成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被拆除的面积按照山东淄博三和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测量数据为准，参照《合里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作价总金额为344715元。……”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该户必须按照村委会约定的期限搬迁、拆除……”，《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旧村改造拆迁安置实施方案》第三章第一条载明的补偿标准为“实施拆迁范围内对宅基地拆迁统一划定标准，按照一户一宅每户宅基地建筑面积180平方的标准补贴拆迁费用，按每平方600元计算，其余多出的建筑面积按照每平方500元的标准计算。对于村内及村外有多套房屋院落的，建筑面积按照每平方400元标准补贴”，淄博三和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建筑面积明细表证实两套房屋的建筑面积分别为490.47平方米、203.7平方米。2020年8月，原告再次催促被告于同年9月8日前搬离涉案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拆迁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该户必须按照村委会约定的期限搬迁、拆除……”，且原告已经通知被告于2020年9月8日前搬离并清理地上附属物，被告应当按照拆迁协议的约定，及时履行协议约定内容，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履行补偿安置协议，将其位于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289号和138号上的房屋及附属物拆除并清理干净的诉求，符合双方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涉案合同并不包括138号院，但涉案安置协议中第一条的补偿款数额与1号证据中第三章第一条载明的补偿标准以及4号证据中载明的建筑面积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涉案合同包含138号院，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又称原告测量的房屋建筑面积不对，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可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向原告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希功继续履行与原告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合里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旧村址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将位于淄博市临淄区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289号和138号院落上的房屋及附属物拆除并清理干净，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王希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淄博市人民政府于2021年2月3日，出台了征收土地公告，字征公告202111号。根据该征收土地公告，本案涉案的289号房产，在征收范围内，已经被淄博市政府依法冻结，该征收行为是为了满足公共利益的需要，满足城市建设用地的需要，是国家的收储行为，效力大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事法律行为。上诉人认可淄博市人民政府的征收规定，认可征收土地补偿标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涉案289号房产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因政府的行政拆迁行为而履行不能。所以由于该新证据的出现，一审判决依法应予改判，若继续履行旧村址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则会发生两次拆迁安置补偿，造成一方尤其是被上诉人村委会，从村民中进行巨额渔利的民事行为表象，衍生出新的社会矛盾，影响淄博市人民政府因公共利益的需要而征收土地的进程。证据二：霍玉美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一宗，证明霍玉美老人与本案上诉人王希功系两户家庭，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上明确写明的待拆除房屋为289号房屋，但一审法院判决的是拆除289号和138号两套房产，合同中一个物权，被法院判决履行两个物权，且两处房产相隔甚远，一审法院主观臆断。没有查明289号房产是王希功家庭所有。本案上诉人王希功一家居住于此，另一套138号房产是霍玉美老人居住的合法房产，很清晰。本案是两套房产，两个户籍，霍玉美老人共生育四子两女，王希功仅仅是老人的一个儿子，其他三个儿子均在本村，没有霍玉美老人的书面授权，任何人均不能处置其合法财产。本案霍玉美老人生存的非常健康，并没有发生继承关系。王希功与李春英夫妇并不是138号房产的权利人，一审判决以所谓的拆迁安置实施方案中的内容，结合被上诉人单方测量的结果，倒推出协议第一条中手写体部分包含了138号房产，没有任何依据。首先拆迁安置实施方案并没有上诉人1及霍玉美老人的签字确认。其次明明是两套房产，两个物权，却被一审法院以倒推的方式以一个房产的补偿方式认定为一个物权，剥夺，甚至是侵害了霍玉美老人的合法权利，蓄意制造社会矛盾，依法应予纠正。拆迁安置实施方案违反了民法典家庭婚姻编的规定，其相关条款是无效的，已经生效的（2018）鲁03民终4465号判决书及（2020）鲁民申1532号民事裁定书中，均没有涉及到138号房产的合同。（2021）鲁0305民初48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在合同中涉及的生效判决不存在的138号房产作出予以腾空拆迁的裁判结果，无事实依据，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纠正。证据三：淄博市中级法院（2018）鲁03民终314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涉及的事项与本案完全一致，只不过被拆迁主体是另外第三人，该第三人为老人签署了房屋补偿安置协议。被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未取得老人授权的情况下，在涉案协议上签署名字，事后亦未得到被上诉人的追认为由，认定该签字行为无效。对老人及老人的房屋不具有约束力，进行了裁判，该民事判决书请法院予以参考。证据四，稷下街道合里村党支部发出的两份推荐党组织成员候选人通知，王希功及霍玉美老人作为两户家庭进行了投票，以证明本案上诉人王希功与138号房产所有权人霍玉美老人，不是一户家庭，更不是一个家庭组织成员。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一对征收范围只描述了大体位置范围，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房屋在征收范围之内。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在本案的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中，根据山东淄博三和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测量的数据实施方案，所作价的金额以及测量数据都是289号房产加138号房产，所计算得出，故补偿安置协议是包含该两处房产的。另外，在本案一审法庭庭审调查过程中，王希功称138号房产是其继承父母的房产。依据王希功在庭审调查过程中的所述，其对该房产具有处分的权利。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上诉人所提交的（2018）鲁03民终3144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签订协议的是该案被上诉人的女婿，而在本案中签订协议的是王希功，其与138号霍玉美系母子关系，根据（2019）鲁民申3657号民事裁定书的相关判决，被上诉人与霍玉美系母子关系，按照我国农村的行为习惯，上诉人在案涉协议上签字虽未取得其母亲的明确授权，但基于上诉人与其母亲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被上诉人足以相信上诉人的签字是代理其母亲所为。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四组证据，经被上诉人质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并不能够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拆迁房屋安置补偿协议是否有效，被上诉人诉求上诉人履行协议并将案涉房屋及附属物清除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上诉人主张案涉补偿安置协议非上诉人本人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曾向法院提起诉讼诉求确认合同无效。生效判决认定，即使如王希功所说《补偿安置协议》是李春英签的王希功的名字，也是经过了王希功本入的同意后才签的王希功的名字，因为在起诉状中王希功已明确认可是王希功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涉案旧村改造系合里村村委会改善集体经济组织家庭居住条件的重大事项，相应协议亦是以家庭户为单位签订，王希功系合里村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该重大事项应当知情，且由家庭成员中的一人作为家庭成员代表签字符合本地区旧村改造的惯例和实际，案涉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判决驳回了王希功的诉讼请求。因此，合同的效力问题，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涉案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该户必须按照村委会约定的期限搬迁、拆除……”，且被上诉人已经通知上诉人限期搬离并清理地上附属物，上诉人应当按照拆迁协议的约定，及时履行合同义务。虽然上述协议首部并未载明138号房屋，但按照《合里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第三章第一条规定的拆迁补偿标准、房屋建设明细表中298号、138号房屋建筑面积计算的金额，与上述协议约定的作价金额344715元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协议包含了138号房屋及附属物。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存在其他可撤销或无效情形，被上诉人诉求上诉人履行协议约定并将案涉房屋及附属物清除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上诉人主张《稷下街道办事处合里村旧村改造拆迁安置实施方案》无效，因《旧村改造拆迁安置实施方案》的制定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不予涉及。 综上，上诉人王希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希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光龙 审判员  侯 康 审判员  李灵福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