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市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珠江东路**。负责人：沈永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辉，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民生，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玉梅，女，198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琼，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伏家坤，男，199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伟，江苏金合（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毕峰，男，1978年2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恒宇，男，199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鑫都财富大厦**。负责人：殷湘林，经理。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经济开发区宿怀南路**紫金科技综合楼**楼东南侧。负责人：许芮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庆，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邳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民生、姚玉梅、伏家坤、李毕峰、李恒宇，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保险贵州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保险宿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2民初6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邳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辉，被上诉人魏民生、姚玉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琼，被上诉人伏家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邳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苏0382民初6474号民事判决书，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产生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垫付义务，并享有追偿的权利。被上诉人伏家坤驾驶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和李恒宇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之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二、上诉人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免责。1、伏家坤驾驶车辆与其驾驶证的准驾资格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和《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准驾不符及没有交通信号等的答复》，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在性质上属于无证驾驶，系严重违反交通违法行为，属于我国法律规定的禁止事项。禁止性规定是指命令当事人不得为一定行为的法律规定，一般较易理解，其具体内涵应依据有权部门解释确定，不以保险人的解释而转移，投保人有知道禁止性规定的义务。在发生保险事故后，要求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不利于遏制被保险人的违法行为。2、驾驶员无证驾驶系保险人的法定免责事由，交强险仅需垫付抢救费用，即最后仍应当是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义务。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商业险清偿顺序应当在交强险之后，作为清偿第一顺位的交强险仅是垫付义务，根据常理及法理可推断，商业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若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保险人也应当垫付，将变相加重保险人的责任，也违背了合同意思自治原则，更会造成司法诉累。因此，在驾驶员无证驾驶的情形下，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应当免责。三、鉴定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款约定，程序性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垫付义务，且享有追偿权。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另外补充，1、被上诉人伏家坤持有B2驾驶证，说明是接受过系统的驾驶培训，对于驾驶证载明的资质与所驾车型是否一致等情形是知晓的，而且涉案车辆是已经上路运行了多年，被上诉人伏家坤作为专业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对于无证驾驶商业保险不赔的这一事实是知晓和清楚的。从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伏学全作为涉案苏Ｃ×××**车辆的乘坐人员同时伏学全是持有A2驾驶资质的，可以看出该车辆一般情况下的实际驾驶人员应当是伏学全，伏家坤明知没有驾驶资质才会让伏学全作为通常情况下的驾驶员。2、我公司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上责任免除部分无证驾驶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质的商业险免责这一约定是用特殊字体加黑加粗进行标注的，无证驾驶也是典型的违法行为，从2004年实施交强险制度以来，无证驾驶商业险不予赔付，交强险仅承担垫付责任这一情形，是一般社会公众都应当知晓的常识，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商业险赔偿不但于法无据也是一种错误的意识导向，会让违法责任人存在侥幸心理，违反公序良俗。魏民生、姚玉梅辩称，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2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9条关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规定，应以上位法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为前提条件的情况下予以适用，也就是说由保险公司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后，如驾驶人有无证驾驶的行为，保险公司可以主张不予赔偿。但在本案中一审已经查明保险公司并未向投保人伏家坤作出任何提示和说明，即使根据道交法禁止性规定和大众认识的常识，同样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鉴定费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伏家坤辩称，人寿保险邳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是不能成立的。1、原审法院在各方当事人充分的举证及质证的情况下，依据提交的有效证据来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法律作出判决。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清楚的，程序是合法的，所作的判决也是正确的。2、人寿保险邳州公司承担赔付责任，是基于答辩人为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答辩人与人寿保险邳州公司是保险合同关系。答辩人持B证驾驶事故车辆，是与准驾车型不符，但是，根据《保险法》第17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由于人寿保险邳州公司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免责事由即未向答辩人作出提示，更没有明确说明，所以应当承担赔付责任。3、鉴定费2000元应当由人寿保险邳州公司承担。该鉴定费的产生是因为人寿保险邳州公司提供投保单的签名不是答辩人伏家坤本人所写进行的鉴定，既然鉴定结果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答辩人书写，所以应由其承担鉴定费。综上，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法庭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盛保险宿州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关于魏民生、姚玉梅案件，我司已按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2民初6474号判决书履行赔偿义务，支付赔款10000元至邳州市人民法院账户中，我司赔偿义务已履行完毕。李毕峰、李恒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大家保险贵州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魏民生、姚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伏家坤、李毕峰、李恒宇、人寿保险邳州公司、大家保险贵州公司、安盛保险宿州公司赔偿魏民生、姚玉梅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共计1154415元；2、本案诉讼费由伏家坤、李毕峰、李恒宇、人寿保险邳州公司、大家保险贵州公司、安盛保险宿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8日凌晨1时许，李毕峰驾驶的渝Ａ×××**号小型轿车沿S27安东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上行线42km+400m处向左变更车道时，与同向左侧车道内伏家坤驾驶的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苏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发生刮擦，致使伏家坤驾驶的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苏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停在小客车道内，随后李恒宇驾驶的皖Ｆ×××**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与伏家坤驾驶的苏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苏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皖Ｆ×××**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乘坐人魏某当场死亡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认定：李毕峰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恒宇和伏家坤共同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魏某不负事故责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应伏家坤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2019年12月16日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处签名是否为伏家坤本人所写进行鉴定，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康宁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5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倾向认为2019年12月16日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处签名/签章处的“伏家坤”签名字迹与样本伏家坤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伏家坤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伏家坤驾驶的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保险邳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李毕峰驾驶的渝Ａ×××**号小型轿车在大家保险贵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李恒宇驾驶的皖Ｆ×××**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安盛保险宿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二人各1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再查明，死者魏某于1999年10月1日出生，2020年4月8日死亡。魏民生、姚玉梅系魏某父母。再查明，事故发生后，李恒宇已赔偿魏民生、姚玉梅5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魏某因交通事故死亡，魏民生、姚玉梅均作为死者魏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主张因该事故所造成的人身伤害等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大家保险贵州公司对事故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作为认定当事人事故责任的依据。交警部门认定李毕峰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恒宇和伏家坤共同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魏某不负事故责任，故李毕峰对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承担50%赔偿责任，李恒宇、伏家坤对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各承担25%赔偿责任。关于人寿保险邳州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1、人寿保险邳州公司主张伏家坤运输货物时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记载该情况，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该主张不予采信。2、人寿保险邳州公司主张伏家坤驾照与准驾车型不符，属于无证驾驶，商业三者险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人寿保险邳州公司主张伏家坤无证驾驶，但经鉴定其提供的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伏家坤本人所写，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故人寿保险邳州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大家保险贵州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大家保险贵州公司主张李毕峰在事故发生后没有采用任何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车辆离开事故现场，商业三者险免赔。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记载该情况，且大家保险贵州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该主张不予采信，其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安盛保险宿州公司应否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承担责任的问题。李恒宇驾驶的车辆在安盛保险宿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二人各10000元，含不计免赔，魏某在发生事故时为李恒宇驾驶车辆的车上乘客，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处理，安盛保险宿州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结合魏民生、姚玉梅的诉讼请求，各项损失分析如下：1、丧葬费，江苏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98669元，应当支持6个月平均工资收入为49334.5元；2、死亡赔偿金，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制发《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魏民生、姚玉梅主张1049203.2元，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魏某因该事故不幸死亡，对魏民生、姚玉梅精神上造成的伤害是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故其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因魏某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故酌情予以支持50000元；4、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魏民生、姚玉梅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考虑到魏民生、姚玉梅住所与事故发生地的距离等因素，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确认各项损失为：丧葬费49334.5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合计1153537.7元。上述损失，由人寿保险邳州公司、大家保险贵州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人寿保险邳州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5%为233384元（取整）[（1153537.7-220000）×25%]，大家保险贵州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为466769元（取整）[（1153537.7-220000）×50%]；由李恒宇赔偿165384元（取整）[（1153537.7-220000）×25%-10000-58000]；由安盛保险宿州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综上，李毕峰、大家保险贵州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相关抗辩权的放弃，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遂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魏民生、姚玉梅各项损失343384元；二、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魏民生、姚玉梅各项损失576769元；三、李恒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魏民生、姚玉梅各项损失165384元；四、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宿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魏民生、姚玉梅10000元；五、驳回魏民生、姚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人寿保险邳州公司提交涉案车辆2017、2018年度投保单各一份，证明该组投保单上有伏家坤本人签字，涉案车辆已经从事道路运输多年，对道路运输过程中相关法律规定及保险理赔的相关情形是知晓的。虽然2020年度投保单不是其本人签字，但是之前伏家坤购买过相同保险，对相应免责内容是知晓的。另外，在保险条款中本案涉及的免责部分是以特殊字体标注的，而无证驾驶本身就是典型的违法行为，与道路运输相关所有法律以及条例均对此作了禁止性规定，人寿保险邳州公司仅需作出提示，不需解释说明，人寿保险邳州公司已经加黑加粗显示，尽到了提示义务。被上诉人魏民生、姚玉梅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7、2018年投保单是否伏家坤本人签字以及保险公司是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被上诉人伏家坤质证认为，这两份保单的签名不是伏家坤签的，上诉人提供的2017和2018年投保单不属于新证据，该两份保单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所以保险公司所主张的对相关免责条款进行了加粗以及明显标志问题，伏家坤本人均是未知的，上诉人没有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保险公司承担赔付更能有效完善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原审被告安盛保险宿州公司提交赔款收据一份，证明安盛保险宿州公司已按一审判决书将赔款1万元支付至邳州法院账户，其赔偿义务已经履行。经质证，上诉人人寿保险邳州公司、被上诉人魏民生、姚玉梅、伏家坤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人寿保险邳州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情形作为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对该条款只需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即对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否则，该条款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中，上诉人人寿保险邳州公司为证明其就涉案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伏家坤尽到提示义务，提交了涉案车辆投保单，但经鉴定，该投保单上伏家坤的签名并非伏家坤本人书写。二审中，上诉人人寿保险邳州公司又提交了涉案车辆2017年度、2018年度投保单，以证明伏家坤之前购买过相同保险，知晓相关免责条款，但伏家坤否认2017年度、2018年度投保单上伏家坤的签名系其本人书写。另外，上诉人人寿保险邳州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伏家坤。因此，上诉人人寿保险邳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就涉案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伏家坤作出提示，涉案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上诉人人寿保险邳州公司主张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人寿保险邳州公司提出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垫付义务，享有追偿权利的问题。上诉人人寿保险邳州公司可依法行使相应权利。二、关于一审鉴定费如何分担问题。本案鉴定费系为查明案件事实而必然产生，并且在一审中，一审法院已向人寿保险邳州公司释明：伏家坤申请对投保单上“伏家坤”的笔迹进行鉴定，如果鉴定不是伏家坤所签，鉴定费最终由人寿保险邳州公司承担，人寿保险邳州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人寿保险邳州公司承担一审鉴定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保险邳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国渠审 判 员 汪佩建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闫媛媛书 记 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