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6民终6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雪明，男，汉族，1981年1月3日出生，现住宝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婧，女，汉族，1981年9月4日出生，现住宝塔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衍森，陕西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文科，男，汉族，1997年4月28日出生，现住西安市长安区。原审被告：宝塔区XX店，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XX街道办事处XX社区XX大道XX花园XX区XX栋XX单元XX号。经营者：赵雪明。上诉人赵雪明、王婧因与被上诉人华文科、原审被告宝塔区XX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3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雪明及其与王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衍森、被上诉人华文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雪明、王婧上诉请求：1、撤销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300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但在案的证据显示2018年9月1日签订的书面协议有四方主体，即二上诉人、被上诉人及丁方王某某。而在原审中的诉讼主体仅有三方，缺少协议主体一方王某某。2、原审认定协议第8.3条属于无效条款适用法律错误且与事实不符。本案中，四方协议是协议主体在真实意思表示之下协商签订的，该协议不存在重复使用，也不存在事先未予对方协商，故原审据此依据判案明显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对本案进行判决错误。出现显失公平条款，本案被上诉人未主张撤销权利，原审却据此判决不当。3、协议第8.3条不存在显失公平或者无效的情形。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对案件进行判决。4、合作时经过对店内的装饰装潢、设施设备及无形资产估价为240万元，上诉人王婧将所持有的宠物医院3. 12%转让给被上诉人折合为人民币5万元（严格计算3.12%份额被上诉人应出资7.488万元），现在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作，但店内的装饰装潢、设施设备及无形资产已不足240万元，故其所占份额在退出时不足5万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贵院上诉，望依法判决。 华文科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承担。 华文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赵雪明、王婧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退还投资款59000元，支付分红款10000元，共计6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雪明与王婧系夫妻关系，二人以赵雪明名义注册经营宝塔区XX店，具体以宠物医院形式进行经营。原告于2018年6月初入职从事宠物医疗。赵雪明、王婧二人为了调动员工积极性，向原告转让宠物医院股份份额。原告给赵雪明交纳入股定金2000元后，2018年9月1日，赵雪明、王婧与原告及另一人王某某签订《协议书》，赵雪明将其持有的宠物医院1.25%份额以2万元转让给王某某，王婧将其持有的宠物医院3.12%份额以5万元转让给原告。约定：在各位股东收回成本前宠物医院的100%利润全部用于分配；收回成本后，每月仅分配50%的利润，剩余50%留作宠物医院的扩展资金和正常运行资金；利润按每人所持份额比例享有，于每季度最后一个月底之前分配一次；合作期限六年，即自2018年9月1日至2024年9月1日，在此期间，原告和王某某不得以任何理由离职；宠物医院由赵雪明、王婧共同经营、管理，原告与王某某不参与管理；四人均有权领取劳务报酬，每月发放一次，于次月5日前发放上月的劳务报酬，原告和王某某以实际出勤天数计算，赵雪明、王婧为固定报酬。同时约定原告和王某某在合作期间内离职不予退还股金，出现重大疾病无法继续工作退还股金70%，出现主动离职时，退还一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赵雪明交清了剩余股金48000元。2019年10月原告升职为宠物医院院长，月平均工资约为5000元。2020年3月，原告与赵雪明因一宠物拍片费用的承担问题发生争议无法达成一致，赵雪明以原告搞不好医疗、不服从领导且业绩下滑为由撤销原告院长职务，并通知原告调岗至保洁岗位，月工资降为1200元。原告表示无法接受，与赵雪明协商要求退还5万元投资款，因赵雪明表示要分期于三年内付完而协商未果。原告2020年3月16日离职，后就拖欠2020年2月份工资、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等争议向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裁决由宠物店为原告支付工资7404元并缴纳原告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原告不服提起诉讼后，经本院及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支持工资7404元。另，原告共获得四次分红，第四次是其离职后赵雪明于2020年4月2日转账支付的。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先入职宠物店工作，与宠物店建立劳动关系在前，赵雪明、王婧为调动原告的积极性给原告转让股份，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在后，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合作期间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离职，同时约定原告在合作期间内出现主动离职时，退还一元股本，该约定以劳动关系解除为条件触发一元退股机制，实质限制了原告作为劳动者的择业自由，以一元退股机制对原告形成人身关系依附性劳动关系的不平等地位，免除了被告退还股本的责任，加重了原告责任，排除了原告主要权利，明显违反了民事活动中的公平原则，应属无效。原告在宠物店担任的职务由赵雪明、王婧安排，原告并无经营管理权，双方合作关系以原告与宠物店劳动关系的存在为前提，现赵雪明实质也就是宠物店拖欠原告工资、调岗降薪，原告因此离职，双方关系紧张，信任丧失，不管其原因如何，毕竟合作体所强调的人合基础已不复存在，原告与赵雪明、王婧合作关系继续维持下去，只能给双方带来更多的纠纷，且赵雪明、王婧也同意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协议，因协议书中还涉及有另一人王某某与赵雪明、王婧的合作关系，故本院确认只解除原告与赵雪明、王婧的合作关系。赵雪明、王婧夫妻作为协议相对方与原告合作，且入股的股金实际由赵雪明收取，故应由赵雪明夫妻两人予以返还。原告关于支付拖欠分红款10000元的诉请，因原告从宠物店离职后，2020年4月2日，赵雪明还给原告转账支付了分红，故原告该诉请因无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九十四条，《中华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华文科与被告赵雪明、王婧关于对宝塔区XX店的合作关系；二、由被告赵雪明、王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文科退还股金50000元；三、驳回原告华文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5元（原告己预交），减半收取计812.5元，由被告赵雪明、王婧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作中产生纠纷，现双方关系紧张，信任丧失，双方的合作关已经无法继续维持下去，且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被上诉人华文科入股的股金实际由赵雪明收取。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关系并由上诉人赵雪明、王婧夫妻返还被上诉人华文科的入股股金并无不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赵雪明、王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赵雪明、王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  菲  审   判  员     霍雨枫审   判  员     高喜霞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院 印）法 官 助 理     秦  雪书   记  员     贺  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