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222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美玉，女，1973年9月20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湖南省沅陵县人，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0月19日被沅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显刚，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以沅检刑刑诉〔2020〕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美玉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美玉及其辩护人张显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美玉在未查验供货者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且未办食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在沅陵县沅陵镇其经营的沅陵县XX保健品店及XX保健品店内销售口服性保健品。2020年8月6日及7日，沅陵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分别对两店进行检查，查获待售的“每粒坚虫草精”、“冬虫夏草”、“黄金玛卡片”等24种口服性保健品。经检测，送检的“吉达伟哥”、“每粒坚虫草精”、“享硬玛卡浓缩片”、“黄金玛卡片”中均含有非法添加的西地那非超定量限。 2020年10月19日，被告人向美玉主动到沅陵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向美玉退赃人民币五千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美玉销售国家明令禁止添加成分西地那非的口服性保健食品，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向美玉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故建议对被告人向美玉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提请依法判处。 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本院认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向美玉适用缓刑明显不当，罚金刑也未进行明确，未提出适用从业禁止，因此向公诉机关提出调整量刑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后，建议判处被告人向美玉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向美玉适用禁止令。 被告人向美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调整后的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向美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向美玉的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其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应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向美玉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观上是间接故意，其所销售性保健品中的有毒、有害物质不是向美玉制造和故意添加。3.被告人向美玉将违法所得已经全部退缴，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请求对被告人向美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向美玉经营的沅陵县XX保健品店及沅陵县XX保健品店，登记经营范围为保健食品、性保健品、计生用品零售等。2016年被告人向美玉认识了推销保健食品、成人用品的黄某（已判刑），被告人向美玉在未查验供货者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且未办理食品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从黄某手中多次购进保健品、壮阳药等口服商品，放置于店内自动售货机内零售。 2020年8月6日，沅陵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对沅陵县XX保健品店进行检查时，现场查扣店内销售的“冬虫夏草”、“老中医补肾丸”、“享硬玛卡浓缩片”、“黄金玛卡片”等21种性保健品。2020年8月7日，沅陵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沅陵县XX保健品店进行检查时，现场查扣店内销售的“吉达伟哥”、“黄金玛卡”、“享硬玛卡浓缩片”、“每粒坚虫草精”等12种性保健品。2020年8月19日沅陵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吉达伟哥”、“每粒坚虫草精”、“享硬玛卡浓缩片”、“黄金玛卡片”等四种商品进行抽样送检，2020年8月25日经江苏中谱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认定，上述四种商品均含有非法添加的西地那非超定量限。上述含有西地那非成分的性保健品已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50元，被告人向美玉获利人民币365元。 2020年9月23日沅陵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现向美玉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将案件向沅陵县公安局移送。沅陵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2020年10月12日沅陵县公安局扣押了沅陵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的向美玉销售的“吉达伟哥”42盒、“每粒坚虫草精”176盒、“享硬玛卡浓缩片”135盒、“黄金玛卡片”76盒。 2020年10月19日9时，被告人向美玉主动到沅陵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事实。2020年10月21日，沅陵县公安局将被告人向美玉主动退缴的人民币5000元予以扣押。2020年10月27日，被告人向美玉被书面传唤到案。 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委托沅陵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向美玉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该局逾期未作出调查评估意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沅陵县公安局扣押的涉案性保健品物证照片；向美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进货清单、购销产品统计表、责令改正通知书、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营业执照、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3刑初第125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黄某、舒某、蔡某1、蔡某2、龙某、瞿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向美玉的供述和辩解；江苏中谱检测有限公司检验检测报告；向美玉手机微信截图；辩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勘验图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美玉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等法规，未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未查验供货者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销售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向美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且主动退缴赃款，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相关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安机关已扣押的被告人向美玉退缴赃款5000元，其中365元为违法销售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其余未随案移送的款项，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已扣押的被告人向美玉违法销售的保健品，系违禁品，应当予以没收。鉴于被告人向美玉具有自首、主动退缴全部赃款，认罪认罚的从轻量刑情节，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向美玉适用禁止令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可对被告人向美玉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本院已充分考虑被告人具有的从轻量刑情节，鉴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认为不应当适用宣告缓刑，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美玉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5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向美玉违法销售所得人民币三百六十五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三、公安机关已扣押的“吉达伟哥”42盒、“每粒坚虫草精”176盒、“享硬玛卡浓缩片”135盒、“黄金玛卡片”76盒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向美玉终身不得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也不得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鄢江陵 人民陪审员  李敬群 人民陪审员  田园园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谭可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 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三十五条被吊销许可证的食品生产经营者及其法定代表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自处罚决定作出之日起五年内不得申请食品生产经营许可，或者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 因食品安全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终身不得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也不得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 食品生产经营者聘用人员违反前两款规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吊销许可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