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06民初950号 原告：王欢，男，汉族，1983年11月11出生，住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刚，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柳，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柴玉萍，女，汉族，1972年9月1日出生，住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春，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欢与被告柴玉萍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欢与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刚、韩柳，被告柴玉萍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确认被告柴玉萍与王洪稳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将持有的保定市金土地生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土地公司）40%股权恢复至王洪稳名下。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王洪稳（已去世）系父子关系，2006年6月王洪稳与郭大鹏成立金土地公司，其中王洪稳出资30万元占60%股份，郭大鹏出资20万元占40%股份。2010年5月18日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郭大鹏持有的40%股份转让给原告，由郭大鹏、原告签字确认，并于2010年9月向保定市莲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等资料，办理了增资变更登记，变更后王洪稳占60%股份，王欢占40%股份，并一直共同经营至今。后原告经网络查询发现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王洪稳通过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供虚假材料，于2018年6月25日将原告持有的40%股权变更至王洪稳名下，变更后王洪稳拥有公司100%股权，王洪稳于2019年3月22日将其中40%股权变更到被告名下，以上行为均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将被告柴玉萍、王洪稳及金土地公司诉至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经法院审理判决，原告与王洪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金土地公司工商登记中40%股权持有人为原告王欢，但并未对被告与王洪稳的股权转让协议效力作出认定。后原告向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606执119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将柴玉萍持有保定市金土地生态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6746852787Ｑ）的40%的股权登记至申请执行人王欢（身份证号码：1306031983××××××××）个人名下。被告柴玉萍不服该执行裁定，提起执行异议申请，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了（2020）冀0606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20）冀0606执119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将柴玉萍持有的保定市金土地生态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6746852787Ｑ）的40%的股权恢复到柴玉萍（身份证号码：1306041972××××××××）个人名下。王洪稳先是将原告持有的40%的股权变更至自己名下，变更后王洪稳拥有公司100%股权，后又将其中40%的股权变更到被告名下，其变更股权的行为未经过原告同意，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违反了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时，需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该公司股东为王洪稳、王欢二人，转让股权须经王欢本人的同意，因此王洪稳转让股权的行为是违法的。另王洪稳向被告转让股权时，被告没有向王洪稳支付股权转让款，二者系恶意串通，且原告作为公司股东享有股权的优先购买权，王洪稳与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权利，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其他股东仅提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等请求，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他股东非因自身原因导致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请求损害赔偿的除外。”被告与第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是原告在非因自身原因导致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其在提出损害赔偿同时可以提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等请求，为此原告王欢诉至本院。 被告辩称，1、原告要求解除王洪稳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相对人为王洪稳与柴玉萍，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解除王洪稳与被告的股权转让协议，王欢不是适格的原告；2、柴玉萍与王洪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双方自愿，并且支付了转让款，并在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不存在股权转让无效的情形；3、原告诉讼请求要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依据公司法解释4第21条第二款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款适用于公司股东为两人以上的情形，王洪稳转让股份时，系公司唯一股东，持有100%股份，并在工商局进行了登记，王洪稳转让股份的行为不存在其他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的情形。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1、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的（2019）冀0606民初486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的（2020）冀0606执119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一份；3、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的（2020）冀0606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以上证据来源于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以上证据证明：1、原告诉金土地公司、王洪稳、柴玉萍一案，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的（2019）冀0606民初48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原告王欢与被告王洪稳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保定市金土地生态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中40%的股份持有人登记为王欢；三、驳回原告王欢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生效，证实了原告自2010年5月18日起就是该公司股东，占有40%的股份，享有股东权利，包括知情权和股东优先购买权；2、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的（2020）冀0606执119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将柴玉萍持有保定市金土地生态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6746852787Ｑ）的40%的股权登记至申请执行人王欢（身份证号码：1306031983××××××××）个人名下。被告作为异议人提出执行裁定异议，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冀0606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撤销本院（2020）冀执119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将柴玉萍持有的保定市金土地生态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6746852787Ｑ）的40%股权恢复至柴玉萍（身份证号码:1306041972××××××××）个人名下。证明原告在2019年1月25日恢复股东身份，柴玉萍名下的40%的股权是在王洪稳未经原告同意情况下转让的，剥夺了原告的优先购买权，且原告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非自身原因，柴玉萍取得40%股份成为股东违反了2002年6月20日的公司章程（2010年5月18日修正）第23条，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的，需取得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和优先购买权。 证据二：金土地公司的公司登记档案一份（包括：2002年6月20日王洪稳、郭大鹏签字的组建公司协议书；2002年6月20日王洪稳、郭大鹏签字的公司章程7页；2010年5月18日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2010年5月18日郭大鹏与王欢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附表；2010年9月13日王洪稳、王欢签字的股东会决议；2010年9月13日王洪稳签字的公司章程修正案。2010年9月16日，河北东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13页。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两份。2018年6月9日王洪稳、王欢签字的股东会决议；2018年6月9日王欢与王洪稳的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6月9日王洪稳签字的公司章程6页。2019年3月12日王洪稳与柴玉萍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3月12日王洪稳签字的关于变更股权的决定；2019年3月20日王洪稳、柴玉萍签字的股东会决议；2019年3月12日柴玉萍、王洪稳签字的公司章程等）。以上证据来源于保定市莲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上证据证明：1、2002年6月20日王洪稳与郭大鹏共同出资成立金土地公司，其中王洪稳出资30万元占60%股份，郭大鹏出资20万元占40%股份，2002年6月20日的公司章程（2010年5月18日修正）第23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的，需取得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2、2010年5月18日经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郭大鹏持有的40%股份转让给原告，由郭大鹏、原告签字确认，并于2010年9月向保定市莲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等资料，办理了增资变更登记，变更后王洪稳出资300万元占60%股份，原告出资200万元占40%股份，原告与王洪稳的出资均已到位；3、结合证据一的生效判决，王洪稳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原告持有的股权转移到自己名下，该转让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是冒用原告签名，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供虚假材料取得的，该股权转让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无效协议自始无效，因此，原告自2010年5月18日至今仍是股东，王洪稳与柴玉萍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侵犯了原告的优先购买权；4、根据金土地公司登记档案中，王洪稳与柴玉萍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三条股权转让方式：乙方须以220万元人民币的形式购买甲方在金土地公司的全部2200000元股权，并依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办理转让手续以及第四条股权交付时间：乙方须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将用于购买甲方股权的全部资金付清。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向王洪稳支付股权转让款2200000元，被告取得40%的股权并办理变更登记的行为，可以认定王洪稳与被告之间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作为股东的优先购买权，王洪稳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证据三：1、编号为20201018-153508的录音及书面录音材料一份，证据来源于原告手机通话录音。2、保定市帛奕德会计代理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系统官网。以上证据证明：该录音是原告与柴玉萍设立并经营的保定市帛奕德会计代理有限公司的员工邢亚宾的通话记录，通话记录显示被叫号码为：135××××4880，其与证据二中公司登记档案中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中显示的邢亚宾的联系电话是一致的，证明公司登记档案中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中的邢亚宾与证据三中通话记录中的邢亚宾为同一人。通话录音第2分50秒起，邢亚宾表示：“就是变成他（王洪稳）一个人的公司啊，她（柴玉萍）知道啊，她怎么不知道啊，都是她要求，找的我，她让给变的。”通话录音第3分10秒起，原告问邢亚宾是柴玉萍让你办的，对吧，邢亚宾表示：“嗯，反正当时他们俩在一块儿呢，具体是谁先提出来的，我也记不住咧，反正但是绝对是，她知道。”这些录音表明，邢亚宾是受柴玉萍的指派办理的王欢将其持有的40%的股权转让至王洪稳个人名下的所有手续及变更登记，表明柴玉萍对王洪稳取得全部股权的虚假的转让是明知的且是故意而为之。 证据四、录音四份，编号为610-20160901-070821、610-20160906-224255、610-20161119-100232、610-20160725-230448及书面录音材料四份，以上证据来源于王洪稳的手机录音。以上证据证明：四份录音记录中，王洪稳多次对被告柴玉萍表达：“宝贝，我爱你”、“老头想你”、“王洪稳的心，我的萍肯定是了解”，柴玉萍多次回应王洪稳，叫王洪稳“老头”，以及在编号为610-20160906-22425的通话录音中，第12分38秒：“王洪稳说：别的企业那个都拿来了吗？柴玉萍说：什么呀？王洪稳说：这个卡什么的。”以上能证实二人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结合王洪稳与被告柴玉萍的转账记录，二人之间并无股权转让的真实交易，存在恶意串通，并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王洪稳转让被告柴玉萍股权，侵害了原告作为股东的优先购买权，而且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二人的股权转让行为系恶意串通，为无效民事行为。另，被告柴玉萍与王洪稳的联系电话号码系亲情号，被告柴玉萍于2020年5月取消亲情号。 证据五、王洪稳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4页，自2017年1月2日起至2020年3月4日止。证据来源于原告。以上证据证明：王洪稳多次在被告柴玉萍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洪稳打款后，几乎同一时间，王洪稳再将该笔款项以支取现金的方式取出，结合证据三、证据四中的录音，证实二人之间的多次交易是虚假交易，被告柴玉萍与王洪稳的行为系恶意串通，实际上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 综上，柴玉萍明知王洪稳未经王欢同意取得全部股权，又与王洪稳恶意串通，在柴玉萍未支付协议约定的转让款的情况下，将金土地公司40%的股权变更至柴玉萍名下，不仅未支付相应对价，同时还损害了原告的优先购买权，应认定柴玉萍与王洪稳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请求法院将柴玉萍名下的40%的股权变更至王洪稳名下，同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以上证据也可以证明原告作为股东以及王洪稳的继承人符合公司法和民法典的规定，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 被告柴玉萍对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三份判决书具有关联性，从2020年7月9日执行裁定书（2020）冀0606执21号可以证实本案被告为金土地公司的合法股东，持有公司40%的股份。根据（2019）冀0606民初4868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第一段本院认为部分，对于王欢要求解除王洪稳与柴玉萍之间40%的股权转让，因协议相对人为王洪稳与柴玉萍，原告无权要求解除该协议，作为生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证实本案的原告王欢不具备起诉主体资格；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实王洪稳与被告的股权转让侵害了王欢的优先购买权，本案被告在与王洪稳2019年3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当时王洪稳持有公司100%的股份，并在工商局登记公示。本案被告作为善意第三人经工商查询认定王洪稳持有公司股份为100%，并且取得程序合法。被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并且被告当时无法得知本案原告王欢持有公司股份，王欢持有的公司股份为2020年通过执行4868号民事判决书实际取得并在工商局登记，所以不存在侵害其优先购买权以及恶意串通的情形；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实邢亚宾受柴玉萍指派将王欢40%的股份转让到王洪稳名下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庭前申请了邢亚宾出庭作证来反驳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四真实性不认可。本案的股东王洪稳已经于2020年去世，无法证明其证据的来源以及是否真实；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被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60万元，并且王洪稳出具了收条，并在4868号案件中当庭予以证实，我方认为不存在恶意串通、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形。 被告柴玉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冀0606民初486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可以证实原告主体不适格；2、王洪稳与柴玉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以及公司章程。证明柴玉萍取得金土地公司40%的股份符合法律规定，未侵犯原告的优先购买权；3、柴玉萍尾号为5567农业银行的银行转账明细4页以及王洪稳出具的收条一份、486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第8页，王洪稳当庭陈述20万元转到公司账户，40万元转到王洪稳个人卡上。证明王洪稳当庭陈述其与柴玉萍没有不正当关系，双方没有恶意串通。4、邢亚宾证人证言。 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系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告并未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且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是矛盾的，该判决认为，柴玉萍只是与王洪稳之间存在股权转让费的纠纷，并无权处分王欢的股权，反向证明了，法院实际上已经认定王洪稳与柴玉萍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不成立的。之后在异议裁定中，经向法官沟通的内容，并非对生效判决的变更，但能够证实，造成王欢未行使优先购买权并非自身原因；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该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章程均是王洪稳和柴玉萍相互串通，公司章程也是基于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做出的；证据3银行明细、庭审笔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收条的真实性不认可。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五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1月10日王洪稳向柴玉萍转账16000元，2018年4月9日，王洪稳向柴玉萍转账20000元，2018年9月30日，王洪稳向柴玉萍转账60000元，2018年11月23日，王洪稳向柴玉萍转账150000元，2019年2月23日，柴玉萍向王洪稳转账80000元后，王洪稳在同一交易银行立即支取现金80000元，2019年2月26日，柴玉萍向王洪稳转账110000元后，王洪稳在同一交易银行立即支取现金110000元.结合双方之间不正当的关系，显然柴玉萍向王洪稳转账的款项不是股权转让款，而王洪稳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收条并没有相应的转账记录。庭审笔录王洪稳自称40万元柴玉萍转到了他的卡上，但并没有相关的转账记录，进一步说明收条是虚假的，系二人相互串通。证人证言中其当庭关于受王洪稳委托，柴玉萍不知情在这部分陈述是虚假的，不认该部分陈述。邢亚宾与王欢的录音，已经让证人当庭质证，其明确表示是其与王欢的通话记录，从通话录音的语气、过程均是平和的、推心置腹的，而该录音中，明确表明王欢40%的股份，变更为王洪稳100%股份的过程中，其是受柴玉萍的要求和指派办理的。王洪稳将其股份转让给柴玉萍时，是由于邢亚宾不愿意再办没良心的事，柴玉萍才找的其公司另一个小姑娘办理。该录音内容是在无任何外界干扰和影响下所作的陈述，是真实、客观的。作为柴玉萍的雇员，其办理业务不经过公司领导的同意是完全违背常理的。柴玉萍得知录音内容后，直接找到证人，出具证人证言，来否定之前通话录音的内容，可以明确的表明，在通话录音之后，证人所作的陈述包括当庭的陈述均是受到柴玉萍的影响而做的虚假陈述，既不客观也不真实。其证人证言应以录音的内容为准。 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金土地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股东为王洪稳与郭大鹏，2010年5月18日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郭大鹏持有的40%股权转让给原告王欢，并经过变更登记，变更后金土地公司股东为王洪稳、王欢，其中王洪稳占股60%，王欢占股40%。2018年6月9日王洪稳利用伪造原告签字的形式，将原告王欢持有的公司40%股权转至其个人名下，以达到其占股100%。2019年3月12日，被告柴玉萍与王洪稳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洪稳将40%股权转让给柴玉萍，转让股权款为2200000元，并进行了变更登记。庭审中，被告柴玉萍提交王洪稳出具的收条，主张已支付股权款600000元。原告提交王洪稳得手机录音、被告柴玉萍员工邢亚宾的通话录音以及王洪稳、柴玉萍银行卡转账及支取情况，主张王洪稳、柴玉萍恶意串通，柴玉萍实际并未支付股权款，损害其合法权益。 本院认为，本案金土地公司于2010年5月18日进行第一次股权变更，此次变更合法有效，变更后王洪稳、王欢系金土地公司股东，王洪稳占股60%，王欢占股40%。后2018年6月9日金土地公司进行第二次股权变更，变更后王洪稳占100%股份，此次变更经过本院作出（2019）冀0606民初4868号民事判决书，被认定为无效，无效协议自始无效，故原告王欢自2010年5月18日起至今一直系金土地公司股东，占股40%，故原告王欢作为公司股东，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股东对外转让股权时要就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的同意，以及2002年6月20日的金土地公司章程（2010年5月18日修正）第23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的，应取得王欢的同意。本案中，王洪稳为达到其转让股权的目的，先是于2018年6月9日利用伪造原告签字的形式，将原告王欢持有的公司40%股权转至其个人名下，以达到其占100%股权，后又于2019年3月12日将40%股权转至柴玉萍名下，根据邢亚宾录音，被告柴玉萍对上述行为知情，根据王洪稳、柴玉萍银行卡转账及支取情况，王洪稳转让给柴玉萍40%的股权，柴玉萍未支付相应足额对价。故原告主张王洪稳、柴玉萍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要求认定被告柴玉萍与王洪稳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将被告柴玉萍持有的保定市金土地生态工程有限公司40%股权恢复至王洪稳名下，本院认为，无效的协议自始没有法律效力，但办理股权登记信息回转，属于公司登记部门的权力，原告只有申请撤销登记的责任，而没有回转登记的权力，故原告要求将被告柴玉萍持有的保定市金土地生态工程有限公司40%股权恢复至王洪稳名下的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害，未提交其损害赔偿的具体数额及计算方法，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柴玉萍与王洪稳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二、驳回原告王欢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0元，由被告柴玉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霍 霞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孔巧娜 书 记 员  王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