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蓬莱中达车辆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南关路267号。法定代表人：谭焕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文，山东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汇资本（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汽车园中路59号。法定代表人：周松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萍，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环碳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北沟镇明福路2号。法定代表人：张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学军，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蓬莱中达车辆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蓬莱中达）因与被上诉人易汇资本（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汇资本）及原审第三人山东环碳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碳化学）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0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蓬莱中达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附带蓬莱中达租赁权执行拍卖涉案土地。事实与理由：1、蓬莱中达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涉案土地的建设单位“蓬莱华为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蓬莱中达与环碳化学在2017年12月初在土地现场办理了交接手续，且一审法院也已采信认为蓬莱中达对涉案的土地正在设计利用。上述事实均表明蓬莱中达实际接收并占有且正使用涉案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2、依据蓬莱中达与环碳化学2017年12月9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蓬莱中达取得的20年租赁使用权的对价是5336608元。而（2018）津0116执909号之四执行裁定，将涉案不动产50年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以10439632元（其中包含地表建筑物5000000元左右，土地价格实际仅为5000000余元）折价给易汇资本，相比之下，蓬莱中达是以明显合理的价格承租了涉案的不动产。3、蓬莱中达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付款明细，用以证明蓬莱中达在2017年之前已支付相应的对价。4、在一审法院对执行异议审理期间，并未依法停止执行，而是又做出（2018）津0116执909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将涉案不动产及地上建筑物折价处分给易汇资本，这一违法的处分行为，直接影响左右了该案的判决结果。据蓬莱中达所知，涉案不动产上建筑物的承建方对涉案土地也提出了执行异议，此案尚未审理。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地上建筑物判给易汇资本，同样不符合法律程序。易汇资本二审辩称，易汇资本就蓬莱中达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同意蓬莱中达的上诉请求，不认可蓬莱中达与环碳化学的租赁关系。事实与理由：一、蓬莱中达与环碳化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申请执行人利益的情况。1、双方所谓的借款关系实际上是大量的自然人间的资金流水，并且蓬莱中达未能出示证据原件用于证明该份资金流水，蓬莱中达与环碳化学作为具备长期经营的商事主体，以公司名义的出入款却不入公账，同时还存在将出借人公司自己员工间的款项往来认定为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借款的行为，也就是蓬莱中达的法定代表人、会计向蓬莱中达的员工高卫东的转款被认定为蓬莱中达与环碳化学间的借款，这是明显违背常理的。行为人的借款行为，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情况，存在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租赁合同等系为对抗本次执行程序而倒签、虚构的情况。2、即便认可其借款关系的真实性，在蓬莱中达、环碳化学均未提供充足全部的银行流水供法庭核实其还款的情况下，存在已完成还款或者仅为对抗本次执行程序而虚构租赁意思的表示。3、环碳化学与蓬莱中达签署的土地租赁合同中，环碳化学法定代表人张岗的签字明显非本人签字，与同年此人在蓬莱××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个人借款合同明显不一致，存在伪造签字的情形。4、蓬莱中达在所谓长达三年的租赁过程中从未占有、使用案涉土地，更不曾办理租赁登记手续、申请审批用地手续，明显不合常理。5、双方的借款关系、租赁关系均未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在明显违背常理、多处存疑的情况下，无法核实其所谓租赁关系的真实性。即便后续取得了确认双方关系的生效法律文书，也不足以对抗一审法院已经完成在先的司法查封、处置行为。二、案涉土地使用权未曾办理出租登记，且未曾被实际占有、使用。1、蓬莱中达与环碳化学均未就土地租赁一事办理登记。2、蓬莱中达不曾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及地上构筑物。在执行异议阶段，蓬莱中达主张“清楚土地现状，知道土地上有在建建筑物，我公司未准备使用88亩全部土地。”该意见有执行异议笔录为据，蓬莱中达当庭的陈述与上诉状中所主张的内容明显矛盾。法院应用禁止反言原则，直接采信在前的陈述，也即采信执行异议对事实的描述及蓬莱中达自认未使用土地，而否定上诉状中所作出的相反陈述。三、案涉土地及地上构筑物已被裁定以物抵债，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构筑物的所有权已经转移。一审法院已经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18）津0116执909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案涉土地及地上构筑物作价10439632元交付易汇资本，抵偿本案被执行人所欠易汇资本债务中的等额款项，并裁定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构筑物的所有权归易汇资本所有，自裁定送达易汇资本时起转移，该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12月1日，易汇资本签收该裁定，12月7日，环碳化学签收该裁定，该裁定现已生效。2021年2月1日，案件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四、易汇资本提供了继续执行责任保险，一审法院裁定以物抵债行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在审查蓬莱中达执行异议期间，易汇资本向该院提供了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保函作为担保，要求继续执行案涉财产。因此，一审法院继续执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蓬莱中达所提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环碳化学二审述称，1、环碳化学对蓬莱中达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2、环碳化学认为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案件事实，一审中，蓬莱中达就涉案土地的使用提供了租赁合同，包括租金交付的相关银行流水，一审法院对该两份合同证据的有效性没有进行确认。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易汇资本提出蓬莱中达就涉案土地的使用与环碳化学存在恶意串通和低于市场价支付租金等问题，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也没有做任何认定。3、虽然易汇资本在一审中提出蓬莱中达和环碳化学签订的租赁合同租金明显低于市场价，环碳化学认为这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现在根据一审法院在执行涉案土地过程中，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对该土地进行的价值评估结果来看，按照2019年的市场评估价值，与2017年蓬莱中达与环碳化学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租金价格基本上是一致的，根本不存在易汇资本所说的低于市场价格。一审判决中提到蓬莱中达和环碳化学以签订租赁合同，以债权抵顶租金不符合租赁合同常识性、规范性，没有法律依据。蓬莱中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蓬莱中达与环碳化学以债抵租协议合法有效，蓬莱中达具有拍卖土地的承租权；2．判令不得不带租赁执行拍卖涉案土地；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易汇资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汇资本诉环碳化学、烟台市晨海石油制品有限公司、烟台启光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郭怡彬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津0116民初43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被告烟台晨海石油制品有限公司欠付原告租金7576019.97元（包括全部逾期租金和全部未到期租金）、滞纳金688542.7元（截至2018年10月31日）、留购价12000元，前述共计8276562.67元；被告烟台晨海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前给付原告2600000元（租金），于2018年9月30日前给付原告2600000元（租金），余款3076562.67元（含留购价12000元、滞纳金688542.7元、租金2376019.97元）于2018年10月31日前给付原告。二、被告烟台启光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山东环碳化学有限公司、郭怡彬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被告双方共同同意本案案涉《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合同》（编号为Ｃ-Ｂ01-ＱＤ2016002273）于被告全部履行前述付款义务之日终止。四、原告于案涉《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合同》（编号为Ｃ-Ｂ01-ＱＤ2016002273）终止之日起15日内将合同项下被告烟台晨海石油制品有限公司缴纳的保证金1097250元、1094250元，共计2191500元，退还被告烟台晨海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五、若被告未按前述任意一期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则原告有权就上述全部未付款项、违约金（以全部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标准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诉讼保全担保费11421元一并申请强制执行。六、本案案件受理费32550元（系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本案被告共同负担，于2018年10月31日前给付原告。七、本案双方别无其他争议。”诉讼期间，依易汇资本的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查封山东环碳化学有限公司（曾用名山东晨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下山东省蓬莱市××镇××村蓬国用（2016）第0××0号土地。上述查封土地坐落于山东省蓬莱市××镇××村，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蓬国用（2016）第0××0号，登记使用权人系山东晨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即山东环碳化学有限公司曾用名称），土地性质为国有出让土地，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8879.00平方米。案涉土地查封时无抵押亦无查封。2018年9月10日，易汇资本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津0116执909号，执行标的8332173.19元。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8）津0116执909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环碳化学名下坐落于蓬莱市××镇××村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构筑物【土地使用权证编号：蓬国用（2016）第0××0号】。2019年12月9日，山东中创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蓬莱市）山东中创（2019）（估）字第064号《土地估价报告》，案涉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13365500元，地上构筑物评估价值527.67元，其中，地上构筑物包括事故水池一个、设备用房两个、污水处理厂、消防水罐底座两个、圆罐底座四个、水井一个（均未办理相关证件）。执行过程中，案外人蓬莱中达遂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津0116执异3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蓬莱中达的异议申请。蓬莱中达对该裁定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蓬莱中达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借条》两份、银行交易明细两张、《租房合同》、《居住证明》及《证明》各一份。诉讼中其又补充提交由蓬莱市华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蓬莱中达与环碳化学在2017年12月初在工地现场办理了实际的交接手续。易汇资本补充提交来源于2019津0116民初554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蓬莱中达法定代表人张岗的签字与同年此人在其他合同中签字，以此证明签字不一致，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存在造假情况。易汇资本还提交执行裁定书（2018）津0116执异909号，证明案涉土地已被裁定以物抵债给易汇资本。易汇资本对蓬莱中达补充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蓬莱中达对易汇资本补充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蓬莱中达根据其提交的证据主张，2015年12月7日，山东晨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其（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4000000元，由乙方分批逐笔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借款年利率24%，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16年12月17日止，乙方用法人代表谭焕仲或财务负责人汪玉红个人账户将借款转入甲方指定的账户（法定代表人郭怡彬或乙方公司员工高卫东个人账户）。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8月19日，借款本金3920000元、利息1416608元。2017年12月9日，环碳化学（甲方）与其（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蓬莱市××镇××亩土地（详见土地权证）租赁给乙方用于偿还借款，租赁期限20年，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37年11月19日，截至2017年11月19日，甲方欠付乙方借款本息5336608元，抵全部租金。蓬莱中达请求确认其与环碳化学在2017年11月19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并排除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蓬莱中达作为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对其自身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蓬莱中达与环碳化学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租赁关系，其有无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故租赁合同承租人缔约的目的是取得租赁物的使用权，出租人的缔约目的是为了收取租金。而本案以租抵债协议明确约定因环碳化学欠蓬莱中达借款未还，故以所欠借款抵顶租金，属于以租抵债性质，不符合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其次，蓬莱中达自认其自接收涉案土地后，一直处于与合作单位就案涉土地设计阶段，尚没有施工和实际占用。综上，本案不适用合同法规定的“买卖不破租赁”原则，也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的不动产或者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对其提出的阻止移交占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故，蓬莱中达请求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租赁权并中止对案涉房产的执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经合议庭合议，判决：驳回蓬莱中达车辆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0元，由蓬莱中达车辆销售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蓬莱中达向本院提供：证据1、2020年5月26日，邢台京辉医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与蓬莱中达签订的有关涉案土地的《合作合同》，证明蓬莱中达对涉案土地已经接收后使用。证据2、2020年6月11日，蓬莱中达与烟台化工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的有关涉案土地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合同》，证明烟台设计院针对涉案土地进行设计，蓬莱中达正在使用涉案土地。证据3、四组微信截图，证明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上述两份合同的联系过程及相应的时间。证据4、蓬莱市华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2017年12月环碳化学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交付给了蓬莱中达。证据5、蓬莱市华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张建伟的一份调查笔录，证明张建伟是蓬莱市华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而且该公司是涉案土地的建设方。易汇资本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1、2、3的生成时间均早于一审开庭时间，蓬莱中达在一审中未主动提交，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证据1《合作合同》，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蓬莱中达在案涉土地被查封前，也就是2018年3月之前已经正在使用该土地，因此，其并不能产生足以对抗执行的效力。证据2《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合同》，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合同未提及案涉土地，与本案并无任何关联，不足以证明蓬莱中达已实际占有、使用该土地。同时该两份证据均不能达到蓬莱中达主张的占有，即已经在查封前占有、使用土地的情况。证据3微信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微信记录截图并不全面，蓬莱中达选择性的截取部分内容，不具备证据效力。同时该份证据未经公证，无法查明相对人身份，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据4、5蓬莱市华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及调查笔录，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明》仅能体现蓬莱市华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表明办理实地交接手续，地上建筑物是该公司建设，并不能证明蓬莱中达所主张的办理了现场交接。另外蓬莱市华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不享有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该观点也已经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中被驳回了。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如果蓬莱中达将此份《证明》作为证人证言使用，易汇资本要求证人出庭作证。补充质证意见：证据1、2，两份合同，均是土地使用前的筹备工作，反而证明了蓬莱中达并非实际使用土地。合作合同里有一条内容是蓬莱中达以涉案租赁土地的使用权作为投资入股新公司。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非货币出资，财产范围不包括土地租赁权。土地租赁权也无法执行，产权转移没办法作为真实的出资注资在新公司，所以该条规定明显不符合公司法，该合同真实性存疑。环碳化学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合作合同》；证据2《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合同》，虽然环碳化学不是该证据所载事实的参与方，但是环碳化学听蓬莱中达说过该事，认为该事实存在。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是辅助证明前面两个合同存在的，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5蓬莱市华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和调查笔录，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它是真实存在的。二审期间，易汇资本与环碳化学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蓬莱中达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合作合同》；证据2《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合同》，不能证明蓬莱中达已经占有、使用本案讼争土地，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确认双方身份，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蓬莱市华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证据5调查笔录，均不能证明蓬莱中达占有、使用本案讼争土地，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蓬莱中达与环碳化学之间的租赁协议是否有效；2、蓬莱中达请求附带本案讼争土地的承租权执行涉案土地是否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关于焦点1，蓬莱中达与环碳化学之间的租赁协议是否有效。蓬莱中达上诉主张与环碳化学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易汇资本主张该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不真实，系为对抗本案讼争土地的执行而倒签，该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蓬莱中达主张与环碳化学于2017年11月19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用本案讼争土地的20年租金抵顶其欠付环碳化学的借款本息。经查，该土地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二审期间，蓬莱中达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本案讼争土地，一审法院未确认该《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蓬莱中达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蓬莱中达请求附带本案讼争土地的承租权执行涉案土地是否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如上所述，蓬莱中达与环碳化学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未被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其主张附带该土地承租权执行涉案土地，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对蓬莱中达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蓬莱中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蓬莱中达车辆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权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周昊书记员吴宝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