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福娟，女，1969年8月2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仲玮，内蒙古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新华，女，1963年2月1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秀珍，内蒙古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赛纳（曾用名赛娜），男，2002年10月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秀珍，内蒙古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福娟因与被上诉人赵新华、被上诉人赛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20）内0223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福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仲玮、被上诉人赵新华、被上诉人赛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秀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福娟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20）内0223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缺少必要诉讼主体，判决结果对未参加诉讼当事人的实体权利造成了严重侵害，故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或发回重审。一审中，案涉被继承人陶格陶与第一任妻子的婚生女萨日娜作为法定继承人未参加诉讼，也未出具书面声明表示放弃继承。一审法院在遗漏必要共同原告的情况下，判决将被继承人陶格陶的部分继承物径行返还给二被上诉人，严重侵害了法定继承人萨日娜对于继承物的实体权利，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判决或者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对共有份额未定的共同共有物作出返还原物判决，有失公正。一审法院判决返还的被上诉人的车辆属于特殊动产，登记所有权人与实际的所有人不是同一人在实务中也经常见到。尼桑牌越野车（车牌号为×××）为上诉人与被继承人陶格陶共同出资购买，虽然登记在陶格陶名下，但该车辆实际为上诉人与陶格陶共同共有。上海大众桑塔纳牌轿车（车牌号为×××）虽登记在陶格陶名下，但该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和所有人为陶格陶生前所在单位达茂旗林草局，二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上述二车辆。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特殊动产的实际所有权人的情况下，作出返还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存在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之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赵新华、赛纳辩称，本案是夫妻共同财产返还之诉，并不是继承之诉，因此一审程序并没有错误，本案的法定继承将另外处理，且继承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本案无论是车辆还是房产都是在合法婚姻期间购买的，一审法院仅仅判决返还车辆而不返还房屋，被上诉人也不认可，只是被上诉人没有经济能力及受限制的行为能力而没有提起上诉，不等于认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赵新华身体患病瘫痪行动不能自理，赛纳是未成年人目前在学校学习，陶格陶去世至今被上诉人生活面临极大困难，近一年来被上诉人赛纳上学费用都是从亲友处借的，被上诉人赵新华只有两千元养老金，且病情日益严重，如此家庭境况都是上诉人故意介入合法婚姻导致的。上诉人掌握陶格陶所有身份证件及材料，致使被上诉人半年来无法领取抚恤金等待遇，日常生活陷入困境。无论车辆、房屋登记于谁都不能排除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性质。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伪造购买车辆的登记签字（在审理期间调取提供法院证据中并没有上诉人签字），恶意侵占夫妻共有财产的故意表现延续到上诉主张中。综上，被上诉人希望二审能查明事实，依法作出认定合法事实的判决或发回重审。赵新华、赛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赵新华丈夫、原告赛纳父亲陶格陶（已去世）的身份证原件、户口本原件、工资卡原件。2.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搬离原告赵新华与丈夫陶格陶共同房产即位于百灵庙镇XX住宅楼价值239184元、返还登记在原告丈夫陶格陶名下的尼桑牌越野车（×××号）轿车一辆15万，桑塔纳小轿车（×××）价值2万元。合计价值409184万。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马福娟在与陶格陶同居期间于2020年9月7日陶格陶去世，现被告马福娟手中有保管死者陶格陶的身份证原件、户口簿原件、工资卡原件。陶格陶与赵新华于1997年1月16日登记结婚，双方婚生子赛纳于2002年10月3日出生。陶格陶在2019年7月24日购买了位于包头市达茂旗**住房，购买该房时被告马福娟有个人出资的部分。现陶格陶名下有两辆轿车，一辆桑塔纳小轿车（×××），另外是2016年9月28日陶格陶和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签订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购买一辆尼桑“奇骏”牌越野车一辆（车辆识别号XX，车牌号蒙XX号），借款人为陶格陶，共同借款人为马福娟，该辆车贷款全部已还清，被告马福娟没有提供其偿还购车贷款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马福娟与陶格陶同居的行为严重违背公序良俗，故被告马福娟应当将死者陶格陶身份证原件、户口簿原件、工资卡原件返还给二原告；死者陶格陶贷款购买的车辆贷款已经还清，被告马福娟未向法庭提供其个人偿还贷款的证据，故该辆车应为死者陶格陶个人财产，被告应当返还给二原告；二原告要求被告搬离居住的登记在死者陶格陶名下的一套房屋，由于该房屋有被告个人的出资部分，故该房屋应为死者陶格陶与被告马福娟的共有财产，原告要求被告搬离该房屋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马福娟应将死者陶格陶身份证原件、户口簿原件、工资卡原件返还给二原告赵新华、赛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马福娟应将死者陶格陶的一辆桑塔纳轿车（蒙XX）、一辆尼桑“奇骏”牌轿车（蒙XX号）返还给二原告赵新华、赛纳；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38元，应减半收取3719（原告缓交），由原被告双方各负担一半。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福娟在庭审中称对陶格陶与赵新华是否存在婚姻关系存疑，因赵新华已提供其与陶格陶的结婚证证明其与陶格陶婚姻关系存续，马福娟虽有疑义，但对其主张并未举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马福娟主张本案一审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因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并非继承纠纷，故赵新华作为陶格陶的配偶、赛纳作为陶格陶之子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审理并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关于案涉桑塔纳轿车（×××号），因该车辆登记在陶格陶名下，故马福娟应将该车辆返还赵新华、赛纳。关于案涉尼桑“奇骏”牌车辆（×××号），该车辆虽登记在陶格陶名下，但从陶格陶和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订立的汽车消费抵押贷款合同内容可见,合同约定陶格陶购买案涉尼桑奇骏车辆总价172500元，首付款103500元，贷款69000元，陶格陶为贷款人，马福娟为共同借款人。也即车辆贷款需两人共同偿还，故可以认定该车辆为陶格陶和马福娟共同购买，赵新华、赛纳要求返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福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20）内0223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马福娟应将死者陶格陶身份证原件、户口簿原件、工资卡原件返还给二原告赵新华、赛纳”；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20）内0223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马福娟应将死者陶格陶的一辆桑塔纳轿车（蒙XX）、一辆尼桑“奇骏”牌轿车（蒙XX号）返还给二原告赵新华、赛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马福娟将桑塔纳轿车（×××）返还给赵新华、赛纳；四、驳回赵新华、赛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19元（赵新华、塞纳已缓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8元（马福娟已预交），共计11157元，由赵新华、塞纳负担5578.5元，马福娟负担557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冰审判员 刘程燕审判员 岳海岩二○二一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宁书记员 王 腾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