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江涛，男，1981年2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龙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庆珠，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天津津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江涛因与被上诉人宋庆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0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江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杨江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宋庆珠向案外人崔某支付300万元系完成宋庆珠向杨江涛的还款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双方均认可300万元民间借贷存在，案外人车某与崔某存在另一独立借贷关系，案外人的合同履行与本案无关。事实是车某向崔某借款，崔某无法提供，向宋庆珠借款，宋庆珠通过向杨江涛借款300万元最终由车某使用。车某向崔某还款300万元，但宋庆珠并未向杨江涛还款。一审认定崔某有权代理杨江涛收取300万元事实不清。2．一审仅以双方用于解除抵押的《天津市不动产抵押权注销证明》中写有“贷款还清”即认定宋庆珠完成还款义务，证据不足。该注销证明是为解除抵押的制式文件，宋庆珠必须提供杨江涛收到还款的转账凭证。3．宋庆珠不能对还款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每笔款项支付的法律关系都是相对独立的，人员并无重合且不存在任何代为收款。杨江涛与崔某均未对代收事实表示认可，宋庆珠也未就代收事实提交书面证据，一审推断认定这一事实严重违反证据规则。4．一审事实认定不符合常理且无证据。崔某与杨江涛及金某几乎没有交集。300万元大额资金需要通过银行转账还款，杨江涛只要提供还款账号即可不必增加不熟悉的他人代收款。杨江涛如何向宋庆珠提供还款账号没有书面证据。未有书面证据证明车某向崔某支付300万元与本案关联性。宋庆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杨江涛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杨江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宋庆珠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要求判令宋庆珠支付律师费24万元；3．诉讼费用由宋庆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9日，杨江涛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宋庆珠签订合同编号为001的《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7年3月9日起至2017年9月8日止，借款金额用于资金周转；借款到期后一次性还款400万元；该宗借款乙方以河西区×路与×道交口×侧××作为还款担保物，并办理抵押登记；乙方未能按期偿还借款，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乙方还清全部借款金额。2017年3月9日，杨江涛作为抵押权人（甲方）与作为抵押人（乙方）的宋庆珠签订《房产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借款人正当履行还款义务，乙方（抵押人）自愿以其所拥有并有权处分的位于河西区×路与×道交口×侧××，建筑面积为100．64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1×0的合法房产抵押给甲方（抵押权人），作为履行001号借款合同的担保；由缔约各方协商确认市值为500万元，抵押金额为400万元，抵押率为80%，抵押期限自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9月8日止；如001号借款合同所指借款人不能正常履行00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则甲方有权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途径处分该抵押物，并就其变现价款优先受偿；甲方应在001号借款合同所指借款人偿还借款全部本息当日，协助乙方到抵押登记机关办理抵押注销登记。2017年4月14日，由金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宋庆珠账户汇款300万元。杨江涛提供金某的书面《证人证言》，载明：在杨江涛与宋庆珠民间借贷纠纷中，本人曾在2017年4月14日受杨江涛委托通过本人建设银行账户为宋庆珠转账汇款300万元，该300万元系杨江涛与宋庆珠民间借贷纠纷中杨江涛向宋庆珠提供的借款本金。庭审中，杨江涛申请金某出庭作证，金某称宋庆珠向其借款，因其业务繁忙，故委托杨江涛与宋庆珠对接，并称宋庆珠已经偿还两个月利息，但其不清楚是由谁偿还的借款利息。一审诉讼中，宋庆珠称本案的款项系案外人车某向崔某的借款，其于2017年4月14日收到金某的转款后于同日将300万元款项汇至车某银行账户。宋庆珠称本案的300万元借款其已经于2017年5月11日收到车某的汇款后，偿还给崔某，本案借款已经全部偿还完毕。2018年5月31日，杨江涛作为抵押权人与作为抵押人的宋庆珠共同向天津市市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天津市不动产抵押权注销证明》，载明：坐落于河西区×路与×道交口×侧××的不动产，抵押权人为杨江涛，抵押人为宋庆珠，不动产权证书编号为1×0，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津（2017）河西区不动产证明第4×5号，因贷款还清，上述抵押权经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双方确认终止。涉案房屋于2017年3月9日办理抵押登记，约定期限至2017年9月8日，于2018年6月28日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宋庆珠提交其银行交易记录、不动产证明及《天津市不动产抵押权注销证明》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杨江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称其并未收到相应的还款，涉案房产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系宋庆珠提出需要更换抵押物而为，《天津市不动产抵押权注销证明》中的“贷款还清”亦应不动产登记部门要求而写，其协助办理本案房产的抵押登记后，宋庆珠并未协助办理其他抵押物的抵押登记。一审诉讼中，宋庆珠提交车某的银行转账记录用于证明车某于2017年4月14日向崔某转账75000元。宋庆珠提交崔某与车某的微信沟通记录，用于证明本案借款的过程。杨江涛对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称与本案无关。杨江涛对微信沟通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宋庆珠申请车某出庭作证，车某称本案借款系其向崔某借款，因需要用宋庆珠名下房屋作抵押，故借款人为宋庆珠。一审诉讼中，杨江涛称其曾收到两个月的借款利息，每月6万元，共计12万元，但是称不清楚由谁支付利息。2019年7月1日，杨江涛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本案的案件代理费为24万元，代理阶段为一审、二审、执行。2019年7月2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分别向杨江涛开具金额为10万元、2万元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2020年3月27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分别向杨江涛开具金额为4万元、4万元、2万元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杨江涛与宋庆珠签订《借款合同》，杨江涛委托金某向宋庆珠出借款项300万元，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的借款是否已经偿还。第一、杨江涛与宋庆珠共同向天津市市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出具的《天津市不动产抵押权注销证明》明确抵押权终止的理由为贷款还清，虽杨江涛称该证明系应宋庆珠及天津市市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要求而出具，但是根据该证明的文本记载情况来看，抵押权终止的理由为双方手写体，并非制式文本，在无其他证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对杨江涛的此项意见不予采信；第二、根据宋庆珠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其收到金某转账后立即转账给车某，后收到车某的还款后立即转账给崔某，该款项的往来与其庭审中的陈述一致，亦与《天津市不动产抵押权注销证明》载明的情况一致，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第三、虽杨江涛称宋庆珠曾偿还过两个月的借款利息，但是其对还款人的情况并不清楚，且本案款项的出借亦存在代付款的情形，故不排除本案款项的偿还已存在代收款的可能。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杨江涛主张借款本金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江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江涛与宋庆珠签订借款合同，宋庆珠认可收到由金某支付的300万元，但主张已经还清，并提交了其2017年5月11日向崔某转账300万元的记录，结合双方当事人以及一审中案外人金某、车某到庭陈述的借款及还款过程，本案杨江涛与宋庆珠的借贷关系确存在代付款及代还款的情形。宋庆珠为涉案借款提供了不动产抵押，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2018年5月31日，杨江涛与宋庆珠共同出具《天津市不动产抵押权注销证明》，载明“因贷款还清，上述抵押权经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双方确认终止”。其中“贷款还清”为手写填写内容，且该证明有杨江涛签字确认。杨江涛称注销抵押权系为了更换抵押物，与上述证明所载“贷款还清”的终止原因不符，且此后双方并未就涉案借款设立新的抵押权。杨江涛所称手写内容仅系按照工作人员要求填写，亦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故在未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结合杨江涛注销抵押权的时间亦在宋庆珠主张的款项还清之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已经还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江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20元，由杨江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吉喆审 判 员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