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协承昌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刘国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洲，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阳，北京铭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上诉人上海协承昌化工有限公司（简称协承昌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4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协承昌公司。2.注册号：12015118。3.申请日期：2013年1月8日。4.注册日期：2014年6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27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2类，类似群0201-0202；0204-0206）：着色剂；印刷油墨；颜料；油漆；木材涂料（油漆）；清漆；油漆稀释剂；涂料（油漆）；固定剂（清漆）；底漆；木材防腐剂；染料。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99366号《关于第12015118号“DECO-ARK”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8月26日。该决定认定：经审理查明：复审商标由协承昌公司于2013年1月8日提出注册申请，2014年6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类“着色剂；印刷油墨；颜料；油漆；木材涂料（油漆）；清漆；油漆稀释剂；涂料（油漆）；固定剂（清漆）；底漆；木材防腐剂；染料”商品上。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协承昌公司在2015年3月19日至2018年3月1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在“着色剂；染料；颜料”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根据协承昌公司提交的2016年12月9日其与AcechernTechnologyCoLTD签订的合同内容中显示：协承昌公司向AcechernTechnologyCoLTD销售颜料、UV涂料产品，其产品商标为“DECO-ARK”，并提交了相对应的发票、装箱单、提货单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的情况。因此，协承昌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认定在指定期间，协承昌公司在“颜料；涂料”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鉴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第2类“着色剂；颜料”商品与上述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可视为复审商标在“着色剂；颜料”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应予以维持注册。协承昌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没有体现出复审商标在“染料”或与之类似商品上的使用情况，故复审商标在该项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另，李娜虽质疑协承昌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但并未提出合理的理由和相应的证据来支持，不予支持。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2019年4月23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及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复审商标在“着色剂；颜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染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2018年12月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19436号《关于第12015118号“DECO-ARK”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19436号决定），决定：驳回李娜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在“着色剂；染料；颜料”部分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不予撤销。李娜不服第Y019436号决定，于2019年1月9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协承昌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协承昌公司与上海大凡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简称大凡公司）签署的委托制作展台合同和发票、展会现场照片；2.协承昌公司与上海展誉展览展示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展誉公司）签署的合同和设计图稿、展会邀请函、展会现场照片；3.协承昌公司签署的“DECO-ARK”牌UV涂料和颜料的三方销售合同；4.协承昌公司出具给买方的形式发票；5.装箱单；6.提货单。在原审诉讼阶段，协承昌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香港网上查册中心查询结果打印页；2.协承昌公司名下有效注册商标清单及“DECO-ARK”商标详情页。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是否在“颜料；着色剂”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协承昌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均未提交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其中，证据1及证据2展会合同均未体现复审商标，展会照片亦未体现核定商品，无法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商品上进行了使用；证据3三方销售合同中无买方签字盖章，无法证明合同买卖双方已达成合意；其提交的装箱单及形式发票、提货单为自制证据，且所载文字均为外文，并未通过有翻译资质的机构进行翻译。协承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颜料；着色剂”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协承昌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国家知识产权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协承昌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销售合同、装箱单及发票、提货单等证据材料虽均为复印件，但在无相反的证据的情况下，国家知识产权局基于证据材料的复印件进行评审并无不妥。二、2016年12月9日协承昌公司与AcechemTechnologyCoLTD.签订的合同载明协承昌公司向AcechemTechnologyCoLTD.销售“颜料、UV涂料”产品并标有“DECO-ARK”标志。虽然买方与收货方不一致，但亦符合商业惯例。三、协承昌公司提交的装箱单及发票、提货单均基于实际的商业交易并有编号，不能因未经有翻译资质的机构翻译而否认其真实性。协承昌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协承昌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颜料；涂料”商品上通过展会与出口方式进行了使用。协承昌公司已提交相关证据原件及进一步补强证据以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李娜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Y019436号决定、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协承昌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2.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外汇会计凭证；3.协承昌公司与网站、宣传品设计公司的往来邮件；4.协承昌公司2016年设计的宣传页；5.协承昌公司《产品应用工艺流程说明》；6.银行汇款账单；7.合同、证明、油漆采购合同；8.大亚（江苏）地板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页面。本院另查，协承昌公司在第2类“着色剂；颜料”商品上注册有5个“DECO-ARK”商标，分别为：复审商标及第38756466号“”商标、第38756442号“”商标、第38756456号“”商标、第12015103号“”商标；在第6类上注册有1个“DECOARK”商标；在第17类上注册有1个“DECOARK”商标；在第19类上注册有3个“Deco-ARK”“DECOARK”商标；在第20类上注册有1个“DECOARK”商标；在第27类上注册有3个“Deco-ARK”“DECOARK”商标。本院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协承昌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着色剂；颜料”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协承昌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其与大凡公司签署的委托制作展台合同及发票、其与展誉公司签署的合同及展会邀请函均未显示商标标志；展会现场照片、设计图稿、显示的标志为“帝雅克DECO-ARK”，与复审商标不同；油漆采购合同、海关出口报关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外汇会计凭证、银行汇款账单未载明商标标志；设计宣传页是“帝雅克DECO-ARK”网站设计内容，与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产品应用工艺流程说明》系自制证据且无商标标志内容；合同和发票载明商标为“DECO-ARK”，在协承昌公司在第2类商品上注册有5个“DECO-ARK”商标的情况下，合同和发票内容无法与复审商标相对应，显示的“DECO-ARK”商标不能认定为系对复审商标的使用。纵观协承昌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全部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着色剂；颜料”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协承昌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协承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和上海协承昌化工有限公司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