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玉娟，女，198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代理人：王长建，系王玉娟弟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王筱霞，女，196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峰，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洁，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马亚军，男，1970年5月24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上诉人王玉娟因与被上诉人王筱霞、马亚军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4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玉娟及委托代理人王长建，被上诉人王筱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峰、周丽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亚军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娟上诉请求：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筱霞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本案原定于2021年3月18日开庭，3月17日被上诉人王筱霞临时变更诉讼请求，法院未重新给予上诉人答辩期，严重违反诉讼程序。实体上，一、涉案房屋至今登记在马亚军名下，我国对不动产实行登记对抗主义。对婚姻协议内容约定的系争房屋归女方个人所有，亦属于离婚双方内部约定，仅具有内部效力，不得对第三人。涉案房屋未过户登记，该房屋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王筱霞可基于离婚协议约定以房屋相应的价值向马亚军进行主张债权。二、从离婚协议内容看，离婚财产分割系案涉房屋归女方所有，男方仍要支付女方30万元，该离婚协议约定实属逃避债务而刻意为之，我方不予认可该证据。三、王筱霞称其与马亚军2016年4月12日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马亚军2016年4月12日之前已负债累累，且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豫01刑终590号文书中有显示。王筱霞称上诉人债权形成时间晚于离婚协议约定时间，但2016年4月12日之前马亚军已经存在大量债务，形成于2016年4月12日之前的马亚军的债权人，可基于债权人撤销权依法撤销马亚军无偿转移系争房产的行为，故离婚协议约定房屋归女方所有的约定系属于无效约定。另马亚军2016年之前已经实施了犯罪行为，2016年4月12日双方对房屋的处分，系逃避转移债务侵害刑事案件受害人利益的行为，应属无效。四、马亚军案件系属于群体性案件，且马亚军已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2016年4月12日之前，刑事案件受害人的债权已经存在，双方对系争房屋的处分，侵害了刑事案件受害人的权利。五、关于诉讼费承担问题，上诉人10万元债权一分未偿，一审判决诉讼费16500元，由上诉人承担错误。且案件系马亚军未清偿债务导致，且查封系依法查封，上诉人并无过错，诉讼费应由马亚军负担。王筱霞辩称，一、一审审理期间程序合法。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52条，《最高院关于民诉法若干问题意见》第一百五十六条规定，答辩人在开庭前申请增加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同时答辩人在案件事实理由没有变动的前提下所增加的诉讼请求，对案件事实上诉人的举证责任等诉讼权利均没有影响，并未对上诉人合法的诉讼权利造成影响，亦未增加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其次，开庭当日，上诉人并未到开庭地点及周口监狱参加庭审，且庭审前一审承办法官再次与上诉人电话联系，确认其是否到达周口监狱参加庭审。上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即视为放弃答辩、举证等权利，并不影响法院依法裁判。最后，因本案被上诉人马亚军涉及刑事案件被羁押，答辩人起诉时马亚军所涉刑事案件尚未审理结束，一审法院送达困难，且马亚军无法参加庭审。此外因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纠纷，答辩人行使诉权有特定期间无法撤诉后另行起诉，否则本案诉权将不存在，故一审法院依照民诉法154条第四款规定，于2020年8月12日下发裁定中止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二、在实体上，答辩人对案涉房产实际享有所有权，足以排除金水法院（2020）豫0105执3524号案件对案涉房产的执行。一审法院根据最高院办理执行异议、复议案件若干规定第24条认定查明事实综合考量评判、执行异议是否成立，完全符合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裁判标准，判决结果公正合法。第一、答辩人与被上诉人马亚军在离婚协议中对案涉房屋的处分行为合法有效。离婚协议案涉房产归答辩人所有，且答辩人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所有权时间早于上诉人王玉娟与马亚军股权纠纷所形成的债权时间，上诉人马亚军的债权在时间上不享有优先权。第二、答辩人的请求权系针对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系物权所有权，指向特定物。而上诉人王玉娟的债权为金钱债权，系相对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答辩人要求将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也应当优先于上诉人王玉娟的金钱债权。案涉房屋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系法定原因无法办理，答辩人没有过错，答辩人与马亚军离婚至今，案涉房屋均由答辩人对外出租，且租金一直由答辩人一人收取、支配。第三、一审法院依据答辩人与马亚军合法生效、合法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作出公正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如果认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部分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应当另行行使撤销权。第四、同一审起诉意见、举证及庭审意见。第五、关于本案诉讼费的负担问题。1、案件诉讼费的负担系人民法院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依职权作出的决定事项符合诉讼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2、参考（2020）最高法民终183号案件裁判要旨，执行异议之诉是人民法院对执行过程中当事人之间实体法律关系争议，适用审判程序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决的诉讼制度。本案一审诉讼请求涉及财产权益争议，本案属于财产类案件，故一审法院按照财产案件标准计收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规定》第25条至28条规定，综合本案情况，答辩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的请求权能够排除执行，一审法院已查明案件事实，程序合法，且法律适用正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筱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位于郑州市二七区永安街54号房产（不动产权证号：××号）的执行，涉案房产价值约为130万。2、请求法院确认郑州市二七区永安街54号房产归原告所有。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王玉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玉娟诉被告马亚军、河南轩儒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2020年2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2020）豫0105民初5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查明：2018年1月22日，王玉娟与被告马亚军签计《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将河南轩儒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权共计25000股，以每股四元的价格，共计100000元转让给王玉娟；被告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当日内支付被告所转让的股权对价。同日，王玉娟向被告支付转让款100000元。被告河南轩儒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王玉娟出具《收据》一份。后被告河南轩儒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挂牌，涉案股权亦未能转让。被告马亚军系被告河南轩儒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王玉娟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收据》等证据及庭审陈述，可知双方约定被告将河南轩儒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权共计25000股以100000元价格转让给王玉娟，原告支付转让款后。被告河南轩儒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末能挂牌，亦无法进行股权转让，构成根本违约，王玉娟主张返还转让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马亚军、河南轩儒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玉娟返还转让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玉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70元，由被告马亚军、河南轩儒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该判决已于2020年3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案号为（2020）豫0105执3524号。2020年4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20）豫0105执35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马亚军名下位于二七区××号（不动产权证号：××号）房产一套。原告王筱霞与被告马亚军于2016年4月12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婚后有一套共同房产，位于二七区××号（地号：2617-3071）的房产归王筱霞所有。此房屋如果拆迁改造所得的房屋补偿、过渡费等全部归王筱霞所有，马亚军无条件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过户费双方各承担一半。位于二七区××号（地号：2617-3071，郑房权字第××号）的房屋登记在马亚军名下，发证日期为1997年1月14日。永安东街社区出具证明，证明永安东街54号从2011年至今在拆迁办理中，无法办理房屋过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玉娟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等诉讼权利，不影响原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对本案作出裁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如下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原告王筱霞与被告马亚军于2016年4月12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婚后共同房产，位于郑州市××××号的房产归王筱霞所有。（2020）豫0105民初52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王玉娟与马亚军的股权转让纠纷发生在2018年，系在王筱霞与马亚军离婚后。王筱霞与马亚军的离婚协议不存在躲避债务的情形。离婚协议已确定位于郑州市××××号的房产归王筱霞所有，因房屋在拆迁办理中，无法办理房屋过户。对原告王筱霞排除对该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在本案中既提出确权的请求，又提出排除执行的请求，原审法院对该请求是否支持、是否排除执行均应当在具体判项中予以明确。原告与被告马亚军在离婚时对于双方财产进行了分配，原告根据其双方的离婚协议取得了争议房屋的所有权，故原告请求确认位于二七区××号的房产归王筱霞所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二七区××号（郑房权字第××号）的房屋归原告王筱霞所有；二、不得执行位于二七区××号（郑房权字第××号）的房屋。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被告王玉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主要焦点为案外人王筱霞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被上诉人王筱霞与马亚军于2016年4月12日登记离婚，同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女方王筱霞所有。涉案房屋于2020年4月8日查封，查封时间晚于王筱霞与马亚军分割财产之后，且王筱霞与马亚军离婚事实亦发生在上诉人王玉娟与马亚军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之前。故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证据综合认定王筱霞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房屋登记在马亚军名下，依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系王筱霞欠妥，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玉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41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二七区永安东街54号（郑房权字第××号）的房屋归原告王筱霞所有”；二、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41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不得执行位于二七区永安东街54号（郑房权字第××号）的房屋”；三、驳回王筱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马亚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鲁金焕审判员 钟晓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