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博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路-39号B座301。法定代表人：唐松凤，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松凤，女，195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玉，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男，198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威，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菲，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珊，女，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玉，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市博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文公司”）、唐松凤因与被上诉人刘明及原审被告王珊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5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文公司、唐松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博文公司向刘明退还环翠分校全部的加盟费和保证金、经区分校的部分加盟费及保证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环翠分校的加盟费及保证金尚不具备退还的条件。2020年初，经多次沟通协商，刘明同意并认可环翠分校的加盟费及押金的退还条件是有新的加盟商加入。刘明提供的博文公司与案外人威海市环翠区杰森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森学校”）签订的《华栋练字项目合作协议》，拟证实杰森学校为环翠区的加盟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杰森学校为新的加盟商，与事实相悖。杰森学校与宝威学堂一样，有自己的办学理念、经营宗旨，已在教育培训市场深耕经营多年，在一定区域范围内有良好的口碑和市场美誉度，有稳定的大规模的学生群体，与博文公司具有相似市场主体的杰森学校是非常优质的意向合作伙伴，如双方能达成合意，能在短时间内给博文公司带来很稳定和持续的生源。从双方合作模式看，杰森学校负责在在校学生中招生而非向社会另行招收练字的学生，博文公司则负责派老师进行练字教学，收入双方按一定比例分配，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合伙合同，而非加盟合同。博文公司与宝威学堂的合作方式也是如此，刘明也参与宝威学堂经区分校的练字教学工作，按一审的观点，宝威学堂也取得了环翠区和经区的加盟商资格；2.经区分校的加盟费及保证金，根据博文公司与刘明的合同约定无需退还。（1）加盟费。《威海华栋练字大讲堂分校加盟合同》（以下简称“分校加盟合同”）第四条约定，该费用一经交纳，没有约定情形，刘明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退还。（2）履约保证金。刘明违反合同约定从第三方采购教材、合同解除后仍在威海青藤教育进行华栋练字的经营和培训，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博文公司不应退还任何加盟费、品牌使用费、保证金；3.刘明在一审提供的博文公司同意向刘明退还环翠区和经区加盟费的函件是伪造的。刘明主张该函件系由刘明之合伙人林荣君书写，由博文公司工作人员李燕盖章，但该函件前面没有标题，后面没有落款、书写人和日期。刘明主张是因林荣君不是法律专业人士导致，但双方及林荣君均是商事经营主体，在商事活动中不能以是否为法律人士予以掩饰，也不能以不懂予以搪塞。二、唐松凤是博文公司的股东，个人财产与博文公司没有任何混同，不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在博文公司与刘明合同存续期间，博文公司的股东并非是唐松凤；2.博文公司与刘明的所有资金往来均通过博文公司的帐户，博文公司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场所、人员及公司账户，与唐松凤不存在任何的财产、人员混同。二审中又补充：三、《分校加盟合同》解除后，加盟费和保证金是否应当返还及如何返还应依据合同的约定。1.本案是典型的商事纠纷，裁判规则不同于一般的民事纠纷，《分校加盟合同》在没有认定无效、被撤销或变更的情况下，司法机关应当予以尊重和适用；2.刘明存在上述的根本违约行为，博文公司不仅不应退还加盟费、保证金，刘明还需支付不低于30万元的经济赔偿。刘明在主观上谋求和实施侵害博文公司的商业权益，谋求非法的经济利益，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四、一审判决博文公司自刘明起诉之日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和商业惯例。1.环翠区加盟费、保证金的返还条件不成就，博文公司在其没有任何阻碍条件成就行为的情况下义务本身就不存在，更不应支付孳生的利息；2.经区加盟费、保证金是否返还及如何返还，双方存在分歧、未达成一致意见，也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同样博文公司的返还义务不存在。综上所述，刘明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刘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博文公司应向刘明退还环翠区和经区分校的加盟费及保证金。1.博文公司承诺退还环翠区和经区分校的加盟费及保证金共10万元，现以新的加盟商未加入为由主张不具备退还条件，不应予以支持；2.博文公司在《分校加盟合同》解除后，于2020年9月5日与杰森学校签订的《华栋练字项目合作协议》已具备加盟合同的实质性内容，杰森学校实际取代了加盟商的地位。博文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可根据其意图与杰森学校磋商合同的形式，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具体系何种关系为双方磋商的结果，非刘明所能决定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分校加盟合同》解除时，环翠分校的加盟费及保证金即满足法定退还条件。二、一审判令博文公司向刘明退还经区分校的加盟费及保证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博文公司拒不向北京总部支付相关费用，北京总部不认可刘明的加盟资格，不向刘明提供教材，博文公司亦拒不向刘明提供教材，违约在先，刘明为履行教学义务，不得已询问其他加盟商。博文公司主张刘明在合同解除后仍在威海青藤教育进行华栋练字无事实根据，事实是刘明在合同解除前与威海青藤教育在暑假班期间合作过华栋练字，在合同解除后还有一部分课程没有完成，基于与威海青藤教育约定陆续将剩余的课程完成。另，博文公司超出其与北京总部约定的特许期间，在与刘明签订《分校加盟合同》时隐瞒该事实，额外收取刘明的加盟费、保证金，且未按合同约定保证刘明在经区的独占经营权，属根本性违约。三、唐松凤作为博文公司的一人股东，依法应对博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博文公司的原股东为王珊，但在刘明提起诉讼后，博文公司、王珊为逃避股东应承担的责任，在一审第一次安排双方调解的前一天才将股东变更成唐松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博文公司的上诉。王珊述称，其没有实际参与博文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对博文教育与刘明之间的纠纷不清楚，请求法院在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依法判决；因王珊与博文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一审判决王珊不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刘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博文公司、唐松凤、王珊连带返还刘明加盟费6万元、保证金4万元，合计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0日，博文公司与北京兰台书法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四份《北京华栋练字特许加盟合同》，约定:博文公司作为环翠区、乳山、文登、荣成区域内总代理，在该区域内拥有华栋练字教育培训的排他性独占连锁经营权；特许期限为3年，自2019年12月19日至2022年1月7日。2019（一审错写为2009，本院予以纠正）年12月13日，刘明与博文公司签订两份《分校加盟合同》，分别约定：刘明在威海××区和环翠区两个区域内，拥有华栋练字教育培训的排他性独占经营权；合同期限均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博文公司免费向刘明提供表明分校合作经营授权的合作授权许可证、样书、宣传资料等电子版内容，以师资培训、专家讲座、片区会课等方式帮助刘明提升师资水平，规范教学方法，提供服务实行有偿服务（新分校合作的校区在一年内可免费享受北京总部教师培训3名），向刘明按全市统一定价提供华栋练字培训专用教材；若博文公司违反上述全部义务，没有接受师资培训的刘明有权解除合同，并可以要求博文公司退还分校加盟费；刘明分校合作区域为独占市场，在该地理区域内，刘明具有唯一的市场占有权和经营权，未经刘明同意，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其分校合作区域内经营华栋练字培训项目；刘明有权要求博文公司提供华栋练字培训专用教材；同时，刘明必须按照博文公司的教材授课，任何单位和个人盗用华栋练字品牌名义开展培训或者翻印华栋练字培训教材使用、发售的，刘明发现后应当予以制止或向博文公司举报等等。每份合同均约定刘明一次性向博文公司支付加盟费3万元以及履约保证金2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刘明于2019年12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博文公司支付了4万元履约保证金，于2019年12月17日向博文公司支付了6万元加盟费。博文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给刘明开具了收到经区分校加盟费3万元、履约保证金2万元、环翠区分校加盟费3万元、履约保证金2万元共四张收据。2020年3月1日，博文公司向刘明发函，称对于环翠区经营区，在刘明找到其他加盟商后解除与刘明的加盟协议；对于威海文智培训学校已加盟华栋4年多的问题，博文公司不知情；若授权未取消，对刘明2020年加盟商营业额不进行考核。2020年4月10日，刘明向博文公司复函，对博文公司提出的退还环翠区加盟费待有新合作商时再退的方案予以认可，并申请退回环翠区加盟费及押金5万元，同时配合做好经区加盟业务。2020年8月11日，博文公司向刘明发函，解除双方签订的环翠区和经区的《分校加盟合同》，并要求其即日起停止一切与华栋练字项目有关的经营活动。刘明于同日收到该函件。2020年9月5日，博文公司与杰森学校签订《华栋练字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就华栋练字品牌在威海地区全面合作，时间为2020年9月5日至2021年9月4日；博文公司提供品牌使用权，负责师资授课，按杰森学校课时计划到杰森学校进行授课，杰森学校负责招生相关事宜并将课时计划提供给博文公司，由杰森学校提供授课场所，并进行安全及卫生管理；杰森学校需支付博文公司品牌保证金2万元等等。另查，博文公司系2018年5月28日成立，系王珊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9月10日，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唐松凤，变更后博文公司仍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4月26日至7月30日，刘明及其合伙人与博文公司工作人员李燕通过微信协商退还环翠区分校加盟费事宜。刘明因与博文公司及其工作人员李燕合作过程中产生争执，刘明于2020年8月4日前后从华栋练字济南加盟商处购买教材事宜。2020年9月17日，刘明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刘明提交加盖博文公司印章的函件，该函件载明：博文公司同意于2020年7月底8月初向刘明退还环翠区和经区的加盟费保证金共计10万元。经质证，博文公司、唐松凤、王珊主张，该函件没有书写人的签名及出具日期，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不具有法律效力。博文公司提交其工作人员李燕与威海青藤教育的金姓校长之间的通话录音，通话主要内容为刘明在青藤教育机构内部从事华栋练字的培训及经营活动，也包括相关教材的出售。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同一的经营模式下展开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刘明与博文公司签订的两份《分校加盟合同》约定刘明在威海××区和环翠区两个区域内拥有华栋练字教育培训的排他性独占经营权，博文公司向刘明提供表明分校合作经营授权的合作授权许可证、样书、宣传资料等电子版内容，并以师资培训、专家讲座、片区会课等方式帮助刘明提升师资水平，规范教学方法，提供服务实行有偿服务，刘明则需依照合同约定，向博文公司支付合作期限内的服务费用。从上述书面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来看，该合同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特许经营合同构成要件，双方法律关系性质应确定为特许经营。博文公司于2020年8月11日向刘明发函通知解除《分校加盟合同》，且刘明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的通知到达时生效因此，双方间的加盟合同于该日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关于博文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加盟费及保证金的问题，博文公司在同意退还加盟费及保证金的函件上加盖其印章可以表明其同意退费的意思表示，同时应当综合分析加盟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认定返还的具体数额。首先，对于环翠分校的加盟费及保证金是否应予退还的问题。博文公司同意退还环翠分校部分的前提为环翠分校找到新的合作加盟商，而对于刘明庭审中提交的博文公司与杰森公司的加盟关系问题，博文公司抗辩其与杰森公司系合作关系而非加盟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博文公司与杰森公司具体系何种关系为合同双方磋商的结果，亦非刘明所能决定，故博文公司应当退还刘明环翠分校加盟费3万元及保证金2万元。其次，对于经区分校的加盟费是否应予退还的问题。因刘明所加盟的经区分校确实进行了书法招生、培训等经营活动及师资培训的加盟行为，同时应当考虑到刘明违反合同约定从第三方采购教材的问题，因此，综合考虑双方的合作时间及违约情形，酌情由博文公司退还刘明经区分校加盟费2万元及保证金1万元。综上，博文公司应当退还刘明加盟费及履约保证金合计8万元。关于刘明所主张的自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9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博文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股东唐松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博文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当对博文公司的上述债务，负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刘明请求王珊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刘明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博文公司认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李燕，唐松凤是李燕的母亲，王珊和李燕是普通朋友关系。一审中，刘明对加盖博文公司印章的函件进行了说明，主张刘明的合伙人林荣君平时与博文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和实际控制人李燕就业务情况进行过多次沟通，在此前李燕同意退还经区和环翠区加盟费和保证金的基础上，多次找李燕要求尽快兑现承诺，但李燕一直躲避；2020年7月下旬的一天，林荣君到博文公司堵住了李燕，要求其按承诺尽快返还相关费用，并支付课时费等，李燕答应尽快支付，林荣君要求李燕出具书面承诺，后李燕让林荣君书写了双方商定的内容，由李燕安排他人加盖了印章交给林荣君；林荣君并非是从事法律专业的人员，按照其认知能力，不能苛求其在当时情况下书写完全没有瑕疵的法律意义上文件；该证据足以证实双方就加盟费、保证金和课时费的问题达成了最终的方案，亦否定了博文公司反复主张的刘明负有寻找新的加盟商的义务。博文公司对刘明上述函件的形成过程不予认可，认为函件上面的印章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持有的材料进行核对，看似是真实的，但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对该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另查，博文公司于2020年3月1日向刘明出具的函件载明：关于威海文智培训学校（经营范围在经区）在博文公司不知情的前提下已加盟华栋练字4年多这一问题，博文公司己与总部多次积极协商沟通，总部回应威海文智培训学校的加盟合约将于2020年4月到期，并承诺不再授权威海文智培训学校的加盟请求；届时，若总部未履行承诺，博文公司将不在经区设点，并不对刘明2020年加盟商营业额进行考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博文公司与刘明签订的两份《分校加盟合同》合法有效，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故协商解除关于环翠分校的加盟事宜，博文公司并于2020年8月11日通知刘明解除上述两份合同，刘明当日收到该通知并同意解除合同，应认定《分校加盟合同》于该日已经解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博文公司应否退还刘明的加盟费和保证金及具体数额；二、若应退还，款项的利息应如何确定；三、唐松凤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博文公司应否退还刘明的加盟费和保证金及具体数额的问题。刘明提供的博文公司同意退还加盟费及保证金的函件虽没有书写人的签名、落款时间，但加盖了博文公司的印章，博文公司未明确否认印章的真实性，亦未申请进行鉴定，应视为博文公司具有同意退还该费用的意思表示。首先，关于环翠分校费用的退还问题。根据博文公司与刘明之间的往来函件及陈述足以认定博文公司同意退还环翠分校费用的条件系找到新的合作加盟商，而博文公司与案外人杰森学校于2020年9月5日签订的《华栋练字项目合作协议》明确载明，双方就华栋练字品牌在威海地区进行全面合作，博文公司提供品牌使用权、负责师资授课，杰森学校负责招生相关事宜等，杰森学校需支付博文公司品牌保证金2万元。故，应认定杰森学校为新的合作加盟商，退还环翠分校费用的条件已成就。至于，博文公司主张其与杰森公司之间为合伙合同，但并未举证予以证实，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博文公司应退还刘明环翠分校加盟费3万元及保证金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经区分校费用的退还问题。双方签订的《分校加盟合同》明确约定，刘明在威海××区拥有华栋练字教育培训的排他性独占经营权，但根据博文公司于2020年3月1日向刘明出具的函件可以证实，威海文智培训学校在经区已加盟华栋练字4年多的，同时博文公司在没有证据证实刘明具有根本违约的情形下首先提出解除合同，属于根本违约。虽刘明因与博文公司在合作过程中产生争执，具有于2020年8月4日前后违反合同约定从第三方采购教材等情形，但该违约行为与博文公司的违约行为相比较轻。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合作时间及违约情形，酌定由博文公司退还刘明经区分校加盟费2万元及保证金1万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款项的利息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如上所述，双方签订的两份《分校加盟合同》已于2020年8月11日解除，同时在环翠分校加盟费和保证金的返还条件已成就、博文公司在经区《分校加盟合同》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下，一审判决博文公司自刘明起诉之日、按有关部门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唐松凤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博文公司于2020年9月10日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唐松凤，变更后博文公司仍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博文公司、唐松凤主张，博文公司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场所、人员及公司账户，与唐松凤不存在财产混同，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博文公司、唐松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3元，由威海市博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唐松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秀萍审判员  张燕妮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马文姣书记员刘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