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笑莉，女，1957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顺，男，林笑莉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勇，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军，男，1968年7月2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北京市世纪（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笑莉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4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笑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李国军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了双方的整个沟通协商过程。2019年4月29日12：30许的录像显示被上诉人交付了尾款2万元现金，加上其先前银行支付的购车款34万元，合计36万元，买卖合同总款是38万元，这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是出租车及营运手续的实际买受人，是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或者是被上诉人直接促成了买卖合同的缔结和履行，而非上诉人违约。在该录像中被上诉人亲口表示“彻底两清了，大姐跟我跑一趟这就完事了”，说明其和上诉人之间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笔录中查清的被上诉人与案外王旭人的关系为岳父女婿关系，双方均无异议，二人系直接利害关系人。买卖合同的成立系被上诉人指示、直接促成的，随后其又主动履约而成就，上诉人有理由认定在买卖合同关系中二人人格混同。但上述事实在一审判决中均未提及，一审法院只是以“其它案件事实双方均有争议……均不予采纳”一笔带过，该观点明显错误。既然是案件事实，就应当采纳，而不能以双方有争议而不采纳。况且，一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证据并未提出合理有效的异议，只是在反复强调自己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承租人声称自己要购买出租车的所有权和营运手续，尔后介绍了其女婿和出租人相识并签订了买卖合同，承租人本人又交了绝大部分款项，事后承租人又向人民法院称出租人违约而主张违约金，承租人这种出尔反尔、近乎欺诈的有违诚信的行为居然还得到了一审法院的支持。一审法院审判立场明显不客观、不公正，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分配不符合《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要求，应予纠正。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43013.12元，判决上诉人偿还25896元，占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60.2%；案件受理费438元，由上诉人负担338元，占案件受理费的77.2%，二者比例明显不对应。三、一审判决书粗制滥造、错误频出。李国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押金5000元；2、返还包车14万元，其中剩余11个月的违约金3万元；3、2018年油补8013.12元，共计43013.12元；4、失业损失每天1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0日，原、被告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主要约定，被告将符合客运标准的辽Ｂ×××××北京现代牌轿车，原告一次性预付被告承包金共计140000元；承包期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承包期内，原告向被告按每日120元缴纳营运收入。该合同书落款于原被告签字、留有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并捺印。另查，2019年4月19日，被告与案外人王旭签订协议，该协议载明：“乙方王旭于2019年4月19日在甲方林笑莉购买出租车（辽Ｂ×××××）的手续全款够（购）买38万元整。于2019年4月19日交定金贰万元整。于2019年4月19日乙方王旭交于甲方林笑莉定金贰万元整，过户日为2019年4月22日。余款在过户当日乙方王旭交与甲方林笑莉。”2019年4月26日，原告李国军向被告丈夫陈增顺转账340000元。再查，2019年4月29日，案外人王旭与被告签署协议载明：“林笑莉将辽Ｂ×××××出租车连同营运手续一并过户给王旭，总计38（万元）全部付清。经营期间的押金及租金双方全部结清，以后出现任何问题双方互不负责任。”该协议落款有双方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在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时，已经载明条款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即原告与被告约定的案涉辽Ｂ×××××车辆租期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期间共计60个月，承包金共计14万元。被告于2019年4月27日将车辆出卖他人，应当返还原告11个月零3天的承包金共计25896元（取整）。其他案涉事实双方均有争议，且均未能提供完整证据链条证实己方主张，一审法院对于原被告其他主张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迟延交付营运收入一节，经核对被告的营运收入往来账单，原告给付日期多为每个月月初，在本案纠纷前未见被告对原告给付日期提出异议，应视为实际履行的瑕疵，不应视为根本违约。关于被告提起的保险费一节。因车辆买受人系案外人王旭，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对该争议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笑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国军借款本金25896元；二、驳回原告李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林笑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国军负担100元，由被告林笑莉负担33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但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了“上诉人提供的李国军和陈增顺之间的微信通话记录、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以及案外人均在场的视频录像记录所反映的事实和上诉人为该车辆投商业保险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称的遗漏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同意抵顶。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且被上诉人也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补充查明，上诉人交纳了案涉车辆2019年3月20日至2020年3月19日期间的商业保险6547.92元，被上诉人交纳了该期间的交强险和车船税2220元；2019年4月29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旭来到上诉人经营的洗浴场所，被上诉人称“咱俩算一下，我这儿有5000元押金是吧”，上诉人代理人陈增顺回复“哪有5000元押金”，王旭称“我听说了，包车时有押金”，陈增顺称“我真记不住了”，被上诉人称“因为包车没办法，给了5000元，最后还差你这几天的班费”……陈增顺称“…这个车的保险刚刚交，你要说去年、上个月如果弄，咱保险都不用拿。这个可以算账，这个保险按天可以退”……被上诉人称“你看这么地吧，再给你两万咱俩就两清了呗”，陈增顺回复“行啊”……。在该日的各方对话中以及前期的微信聊天中，双方均未提及剩余承包期的承包金。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书》，将案涉出租车承包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为承包关系，而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旭签订协议，将车辆连同经营手续出卖给王旭，上诉人与王旭之间建立起的合同关系则是买卖关系，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承包关系与上诉人、王旭之间的买卖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还是两个不同的合同，即便实际买受人如上诉人所称系被上诉人的话，该两份合同也不具有关联性，不能混为一谈。那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王旭就不能擅自为买卖合同以外的被上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认可的情况下，上诉人与王旭之间的结算单上所载明的“经营期间的押金及租金双方全部结清”不能约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况且，该部分内容也仅仅表述了押金与租金结清，并未表明被上诉人剩余承包期的承包金如何处理。另外，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9年4月29日的对话中称“两清了”，但该日对话中，双方也只谈到了“押金”、“差你这几天的班费（租金）”和“保险”，并未提及剩余承包期及其费用，不能推定双方之间的“两清”包含剩余承包期的承包金。由此可见，上诉人关于剩余承包期的承包金与其交纳的车辆商业保险相互抵顶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林笑莉返还李国军剩余承包期的承包金正确。另外，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应由当事人按责任比例分担诉讼费，本案李国军的诉讼请求标的额总计为43013.12元，实际得到支持的数额仅为25896元，一审法院判决李国军仅承担诉讼费438元中的100元显然比例分配不当，对此，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林笑莉关于不承担返还款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38元（李国军已预交），由李国军负担214元，由林笑莉负担2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6元（上诉人林笑莉已预交），由上诉人林笑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王 歆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钟梓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