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浩郎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法定代表人：郎到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地路，江苏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方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法定代表人：张礼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兴高，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聪，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亲山，男，197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市辖区，户籍地四川省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坡，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秦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谭亲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坡，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莹，女，1984年11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法，新郑市城关法律服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浩郎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浩郎公司）诉谭亲山、河南方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元公司）、上海秦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谭公司）、王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7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浩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郎到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地路，被上诉人方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兴高，原审被告秦谭公司、谭亲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坡，原审第三人王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改判方元公司对谭亲山向浩郎公司的应付工程款1474145元及违约金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判决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由方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无视方元公司的非法转包行为错误。原审已经查清方元公司承接工程后，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谭亲山，认定该转包行为属于非法转包。二、按照法律规定，方元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浩郎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方元公司和谭亲山主张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方元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与法理情理不通；方元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投资人，却不对项目进行投资，全靠浩郎公司垫资施工，政府结算支付项目工程时，却称其是该项目的投资人，由政府将工程款结算支付后，方元公司又称浩郎公司与其不存在合同关系；合作双方应当风险共担、利益共享，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方元公司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的行为对合作之外的浩郎公司的债权人无效。三、法院不应该纵容方元公司的违法行为，原审认定了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同时认定方元公司不承担民事错误是错误的。方元公司辩称，第一、浩郎公司与方元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主张方元公司对谭亲山欠付其工程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首先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审已经查明并认定浩郎公司与谭亲山成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浩郎公司无权向与其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方元公司主张权利。其次，方元公司不是司法解释规定的，××，浩郎公司向方元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案涉工程是由新郑市观音寺镇人民政府作为××与方元公司签订的新郑市2019年度财政扶贫开发项目施工合同，方元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将该工程交由谭亲山施工。谭亲山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浩郎公司施工，方元公司对谭亲山分包情况并不知情，即使浩郎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主张权利，也只能向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及××主张，本案中与浩郎公司具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是谭亲山，××是新郑市观音寺镇人民政府，浩郎公司向工程总承包人方元公司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第二，谭亲山将案涉工程转让给王莹后，根据约定其对方元公司不再享有工程款请求权，方元公司不存在欠付谭亲山工程款的情形。谭亲山于2019年8月28日与王莹签订项目转交协议，约定谭亲山将该项目无任何附加条件完全转给王莹施工，项目转交后，其施工前后期的债权债务、经营效益等均由王莹负责承担。王莹与谭亲山进行前期已完工程款结算，随后方元公司与谭亲山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解除协议书，约定双方解除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确认原协议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均已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未了结事项。谭亲山出具承包人退场协议书，各方同意将原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的承包人变更为王莹，方元公司与王莹重新签订了一份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谭亲山已将案涉工程转让给王莹，其对方元公司不再享有工程款的请求权，其只能依据转让协议向王莹主张权利。方元公司与第三人王莹于2020年7月15日完成工程结算，案涉工程审计造价是12616215.88元。××已支付工程款为12237729.4元，剩余未付款是质保金，经王莹确认，方元公司已支付代付各种款项、税费，合计是11385371元，剩余852358.40元，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遗留问题，方元公司不存在欠付谭亲山工程款的情形。其注意到一审法院关于方元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中，说该院因无法查清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方元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其对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但是对原审法院的该认定的理由也不认可。因为根据各方协商的意见，方元公司与谭亲山已经不再具有权利义务关系，客观上是不存在欠付谭亲山工程款的这样一种情况。即使有剩余工程款未支付，也应该支付给王莹，与谭亲山无关。而本案中浩郎公司是依据其于谭亲山成立的施工合同关系向谭亲山主张权利。第三，浩郎公司诉称，方元公司只享有权利不承担案涉工程的责任，这个与客观事实不符。案涉工程是由方元公司参与投标，并且在中标后签订施工合同，组建项目经理部，施工过程中提供人力技术支持，协助办理各种施工手续，提供工程款收取和支付服务。根据法律规定，方元公司还要承担承包人的所有法律责任和风险，所收取的少量管理费远不能覆盖方元公司的实际管理成本的支出和承担案涉工程的经济法律责任的一个巨大的风险。第四、浩郎公司在本案中的起诉可能存在其与谭亲山串通的情况，应当以引起法庭重视。本案中一个小小的工程，谭亲山承包之后，把它分包给了一个安徽的公司，而谭亲山本人控制的是上海的公司，远在外地的两家公司，在新郑市××镇上承包这样一个小工程，显然双方此前是有着合作或者熟悉的过程。在案涉工程的结算争议中，谭亲山对浩郎公司提出的结算办法和结算结果没有任何异议。结算过程中，谭亲山本来已经明确在结算协议中认可。委托第三方审计公司作出的审计，审计结果与实际不符的话，由他承担责任。结算协议郎到章本人也已经签字认可，但是在案涉工程的结算过程中，委托第三方审计的结果，郎到章施工的工程没有争议的只有96万元，与双方结算的两百余万元差距甚大。结算协议达成之后，郎到章本人在协商协议上签字，但是在本案中又提起诉讼，否认其作为当事人的这个意思表示，明显是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而且浩郎公司在承担本案工程中也是明知案涉工程存在转包的情况。综上其认为浩郎公司上诉主张方元公司对谭亲山欠付其工程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的结果应予维持。秦谭公司辩称，秦谭公司与上诉人浩郎公司没有法律业务关系。新郑市观音寺镇林庄工程项目部印章是私刻、伪造秦谭公司的，该公司没有该项目的章。秦谭公司不是合格的诉讼主体，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谭亲山辩称，第一、本案方元公司违法分包给谭亲山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谭亲山，工程承包人方元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第二，本案谭亲山工程款的债务支付责任经债权人浩郎公司法定代表人郎到章同意，并在工程结算协议上签字转移给第三人王莹。被上诉人方元公司也在结算协议上签字，说明谭亲山已经把工程结算后全部转让，应由新的债务承担人王莹支付，谭亲山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错误。第三，经当庭确认88万多元方元公司未支付给王莹。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违法分包人方元公司应该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第四、本案浩郎公司、方元公司、秦谭公司及谭亲山，都对原审事实查明有异议，说明本案一审事实不清，恳请贵院发回重审。王莹辩称，原审判决查证事实清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得当，故请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本案浩郎公司2019年8月15日与秦潭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浩郎公司所提起诉讼的施工工程《新郑市观音寺镇2019年观音寺村大棚建设项目》，由方元公司依法投标中标，并与新郑市观音寺镇人民政府签订承包合同。前期工程由谭亲山以个人名义内部承包进行了施工并超额领取了工程款，而秦谭公司并未以公司名义与方元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而秦谭公司本身就没有依法取得承包权，更无权再与浩郎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为无效合同。第二，本案浩郎公司与谭亲山是合伙关系，其目的是共同损害方元公司及王莹的合法权益。本案浩郎公司是谭亲山所承包的《新郑市观音寺镇2019年度林庄村大棚建设项目》前期地基工程期间所雇佣的施工队。本案浩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郎到章属于谭亲山下属的一名副总，有新郑市观音寺镇政府劳保所所存档档案材料记录为证，因而他们相互之间属于合伙关系。第三，谭亲山与浩郎公司仅对所承包的《新郑市观音寺镇2019年度林庄大棚建设项目》的30座双模拱棚的土地平整、土方开挖、地桩、基础圈梁完成了施工工程量，而后期因工程进度缓慢及不与政府配合，而被方元公司劝其退场，并解除内部承包合同，王莹于2019年8月28日接手另行聘请具有施工资质的工程队，完成了其余全部大棚施工工程，并组织通过了竣工验收，结算了工程款，因此后期所有工程的施工、竣工验收及工程款均与浩郎公司及谭亲山无关。第四，浩郎公司的实际施工款已由谭亲山经手，签名领取并相继与浩郎公司结算支付完毕，且该工程款的结算，支付均与方元公司和王莹没有直接关联。方元公司和第三人王莹均没有承担支付责任的法律义务。五、浩郎公司提起诉讼所依据的《双工大棚完成工程量》2091163元是虚假的，是与谭亲山串通的结果，该工程量未经方元公司和王莹验收、签名，更未经发包方新郑市观音寺镇人民政府验收、签名。因而该工程量2091163元的结算数据完全是被上诉人谭亲山与上诉人的个人随意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莹对此不予认可。方元公司也不应承担该法律责任，而应由谭亲山自行承担该法律后果。六、浩郎公司法定代表人郎到章与谭亲山等人胁迫方元公司、王莹与他们签订虚假的结算协议，损害王莹及方元公司的合法权益。七、浩郎公司及其他劳务人员共完成谭亲山所承包期间的工程量造价为1207006.56元，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因浩郎公司恶意到方元公司闹事，方元公司多支付工程款91809.93元，实际已支付谭亲山工程款1298816.49元。2019年10月24日，河南祥瑞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做出鉴定意见书，工程总造价为1207006.56元。综上，一审法院事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浩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秦谭公司支付工程款147466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7466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2.谭亲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方元公司、王莹在欠付秦谭公司、谭亲山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要求秦谭公司、谭亲山、方元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2日（19日），新郑市观音寺镇人民政府（招标人）、中技兴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招标代理机构）向方元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主要内容：2019年7月16日9：30在新郑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行的新郑市观音寺镇人民政府2019年林庄村大棚建设项目（项目编号：新财购-2019-142）的公开招标活动中，经评标委员会评审推荐，贵公司被招标人确定为本项目的中标单位。中标价：壹仟贰佰陆拾伍万零肆佰壹拾贰元贰角贰分。项目经理：侯永山。2019年7月17日，新郑市观音寺镇人民政府、方元公司、新郑市扶贫开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新郑市观音寺镇2019年度林庄村大棚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一、工程概况。项目名称：新郑市观音寺镇2019年度林庄村大棚建设项目。项目地点：新郑市观音寺镇林庄村，项目内容：本次项目主要是以双模拱棚、冬暖式温室大棚及智能纹络温室建设为主并配套附属设施。1、新建30座双模拱棚，建设面积共27000平方米；2、新建16座冬暖式温室大棚，建设面积共9600平方米；3、新建1座智能纹络温室，建设面积共3696平方米。三、合同工期。项目开工日期：2019年7月17日，项目竣工日期：2019年9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0天。三方均在该合同签名加盖公章。2019年7月18日，方元公司、谭亲山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编号：FYJZ-3017-2）一份，主要内容：一、谭亲山承包工程。1、项目名称：新郑市观音寺镇2019年度林庄村大棚建设项目。2、项目地址：新郑市观音寺镇林庄村。3、谭亲山的承包范围：方元公司与新郑市观音寺镇人民政府、新郑市扶贫开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发包方）签订的合同和变更、签证内容。二、谭亲山缴纳费用。1、税管费：谭亲山应按国家税务机关规定的针对项目一切税金的足额缴纳，谭亲山应按本项目结算审计合同总额的百分之而向方元公司上交承包费，承包费从方元公司收到发包方的第一次工程款中全额扣除。2、风险保证金：谭亲山应按本项目合同总额的贰％或一次性向方元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交纳方式为从发包方支付给方元公司的工程款中逐笔扣除。谭亲山、方元公司均在该合同签名加盖公章。王莹、司临风在合同尾部谭亲山担保人处签名。2019年7月19日，谭亲山向方元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谭亲山委托谭亲春办理有关事项。456456489谭亲山（××）与浩郎公司（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土建施工专业）合作合同》一份，主要内容：2、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承包内容。工程名称：河南新郑市观音镇林庄菊花烘焙仓库工程及拱棚工程，工程地点：河南新郑市观音寺镇林庄，工程规模：一期拱棚（30个双拱棚和16个冬暖单拱棚），承包方式：由浩郎公司包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措施费）、包文明施工（措施费）、包人工费、包材料的垂直运输、材料的现场加工、包工具费、包机械等，并承担项目的垃圾清理和施工现场的保洁工作，保证工完场清。承包范围：该项目设计范围内的除土方工程外的土建工程，且包含施工放线、挖机指挥和基坑清土、回填土挖机配合和回土夯实、其它的施工修补配合等工作（并参照附件预算清单）：3、工程款的付款及结算方法3．1本工程为“河南省合格工程”。双拱为61000元（大写：陆万壹仟）一个计算，单拱为84155元（大写：捌万肆仟壹佰伍拾伍元）一个计算。连栋智能温室按双拱报价清单价与实际工程量结算。2#仓库（含水电）暂定综合包干价为1520988.11元（大写：壹佰伍拾贰万零玖佰捌拾捌元一角一分实际以结算为准）本工程实施固定综合单价计算方式，并按附表中的综合单价的计算方式为结算包干单价为结算依据……浩郎公司应在每个月25日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上报谭亲山，经谭亲山核准认可工程量，谭亲山第一次付款时间暂定为2019年10月30日-11月15日之间，谭亲山按核准的完成工程量的90％支付浩郎公司工程款。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浩郎公司凭建设单位对各单体结构工程验收合格证明与项目部办理结算工作，谭亲山与建设单位结算的审计完成60天内支付到浩郎公司实际结算款的95％，留3％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满付清。以后其他项目的付款时间和额度以补充协议为准。5、项目生产经理。谭亲山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谭亲春，副经理为蒲正国。凡需谭亲山确认的内容，均由以上二人签字确认，并加盖谭亲山项目公章后才能生效。浩郎公司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郎到章。……谭亲山、浩郎公司均在该合同签名加盖公章。并附有双拱大棚分项报价单和冬暖大棚分项报价单。双方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合同有不一致的地方。浩郎公司就涉案的双拱大棚施工结束后，谭亲山的项目副经理蒲正国于2019年7月25日对浩郎公司出具了附件一份，该附件载明了双拱大棚基础预埋件的加工安装费为104490元；2019年8月30日，谭亲山的项目副经理蒲正国向浩郎公司出具双拱大棚完成工程量结算单，30个双拱大棚工程款为2091163元。2019年8月28日，谭亲山与王莹签订《项目转交协议》一份，主要内容：1、谭亲山将该项目无任何附加条件完全转给王莹施工，包括前期施工资料、项目支出成本发票、已施工工程量清单及价格、与本项目各参建方对接的一切资料等。该项目转交后，其施工前后期的债权债务、经营效益等均有王莹承担，自负盈亏，与谭亲山无任何关系。3、王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与谭亲山进行前期已完的工程进行工程款结算，结算完成后七天内支付完毕。2019年9月30日，谭亲山（项目施工出让方）与王莹（项目施工受让方）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一份，主要内容：1、该项目在2019年8月28日前发生工程权责问题均有施工主体责任人谭亲山负责，自该项目在2019年8月28日后发生工程质量权责问题均有王莹负责，该项目在本协议与2019年10月10日认定履约后，再发生类似谭亲山带领人员上门追搅纠纷事件，方元公司有权追究其法律责任并令其承担一切经济损失。……谭亲山与王莹在协议中签名。2019年9月5日，谭亲山与方元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原协议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均已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未了结事项；从原协议解除之日起，双方之间的所有权利义务关系全部终止；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原协议解除。双方签字盖章。2019年9月5日，谭亲山向方元公司出具《承包人退场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1、自愿放弃该项目承包收益，不得因该项目向贵公司再行任何主张。2、本人作为上述工程项目负责人期间，本人及所雇人员，因该项目所签署的一切文书及所欠债务，责任由我个人承担，与贵公司无关，如对贵公司造成包括但不限于名誉损失、行政处罚、诉讼纠纷等损失，我自愿赔偿贵公司上述损失并支付贵公司损失30％的违约金。3、不得以任何理由向贵公司提出经济要求或阻碍后续该工程正常施工。若因我个人所雇请的工人、以及该项目的供货商、租赁商等妨碍该工程施工而导致贵公司的损失由我个人承担全部责任。4、退出该项目后，自愿配合贵公司完成该工程后续竣工验收等事宜。2019年7月18日，方元公司、王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编号：FYJZ-3017-2）一份，主要内容：一、王莹承包工程。1、项目名称：新郑市观音寺镇2019年度林庄村大棚建设项目。2、项目地址：新郑市观音寺镇林庄村。3、王莹的承包范围：方元公司与新郑市观音寺镇人民政府、新郑市扶贫开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发包方）签订的合同和变更、签证内容。二、王莹缴纳费用。1、税管费：王莹应按国家税务机关规定的针对项目一切税金的足额缴纳，王莹应按本项目结算审计合同总额的百分之而向方元公司上交承包费，承包费从方元公司收到发包方的第一次工程款中全额扣除。2、风险保证金：王莹应按本项目合同总额的贰％或一次性向方元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交纳方式为从发包方支付给方元公司的工程款中逐笔扣除。方元公司、王莹均在该合同签名加盖公章。谭亲山、司临风、林磊磊在合同尾部王莹担保人处签名。2019年7月19日，谭亲山向方元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谭亲山委托林磊磊办理有关事项。2019年9月8日，谭亲山向郎到章汇款100000元。2019年9月9日，谭亲山向郎到章汇款50000元。2019年9月13日，谭亲山向郎到章汇款50000元。2020年1月23日，张礼学向郎到章汇款100000元。案涉工程于2019年11月经××进行竣工验收合格。1、第三方支付浩郎公司商砼款421499元。2、方元公司举证《鉴定意见书》，拟证实谭亲山退场后，因其与王莹无法就前期工程结算达成一致，经政府协调，由方元公司委托鉴定机构对谭亲山已施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是无异议部分造价956732.58元，异议部分造价为250273.98元。浩郎公司和谭亲山公司借款与鉴定结果差距较大，不合常理。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涉案工程系方元公司从××新郑市观音寺镇人民政府手中承接工程后，由方元公司转包给谭亲山，之后谭亲山又转包给有施工资质的浩郎公司进行实际施工，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建筑工程（土建施工专业）合作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协议；但是双方关于工程规模、承包方式、委派人员等约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仍然有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谭亲山应按约定据此与浩郎公司结算工程款。关于谭亲山欠浩郎公司工程款数额问题。经查，谭亲山的项目副经理蒲正国于2019年7月25日对浩郎公司出具了附件一份，该附件载明了双拱大棚基础预埋件的加工安装费为104490元；2019年8月30日，谭亲山的项目副经理蒲正国向浩郎公司出具双拱大棚完成工程量结算单，30个双拱大棚工程款为2091163元。2019年9月8日，谭亲山向郎到章汇款100000元。2019年9月9日，谭亲山向郎到章汇款50000元。2019年9月13日，谭亲山向郎到章汇款50000元。2020年1月23日，张礼学向郎到章汇款100000元。第三方支付浩郎公司商砼款421499元应予扣除。综上，谭亲山还应向浩郎公司支付工程款1474154元（104490元＋2091163元－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421499元）。方元公司举证的《鉴定意见书》，因系单方鉴定，故该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方元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浩郎公司主张方元公司在欠付秦谭公司、谭亲山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该院因无法查清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方元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秦谭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经查，方元公司、谭亲山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对涉案工程加以约定。方元公司和谭亲山均向原审法院证据《建筑工程（土建施工专业）合作合同》，但两份合同不一致。浩郎公司举证的合同尾部加盖秦谭公司项目部方章，并非合同专用章，尾部落款签订日期为2019年7月1日，与方元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中标产生矛盾。谭亲山举证的合同尾部签订日期为2019年8月7日，与方元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中标相符。后谭亲山均以个人名义与方元公司及王莹签订有关协议。综上事实，该院认定方元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谭亲山，并非秦谭公司。故秦谭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王莹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谭亲山从方元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浩郎公司，谭亲山与方元公司解除承包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莹，谭亲山与王莹签订结算协议。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浩郎公司与谭亲山签订《建筑工程（土建施工专业）合作合同》，浩郎公司未与王莹签订有关协议，谭亲山与王莹签订的结算协议对浩郎公司没有约束力，故谭亲山应向浩郎公司支付工程款，王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浩郎公司主张秦谭公司、谭亲山、方元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向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谭亲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徽浩郎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1474154元工程款及逾期违约金（以147415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安徽浩郎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7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3072元，由安徽浩郎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元，由谭亲山负担23066元。本院二审期间，浩郎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2020年9月7日方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礼学支付浩郎公司法人郎到章6万元工程款的转账记录打印件两张，用于证明：支付工程款不止是谭亲山个人的责任，方元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应该对实际施工人浩郎公司承担共同付款的责任。方元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证据本身也显示两笔付款都是借款。借款的支付背景是浩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郎到章组织人员到方元公司堵门，扬言要跳楼。在这种情况下，方元公司经过谭亲山和王莹同意，由郎到章出具借据，从张礼学个人账户支付了借款，其中的10万元已包括在王莹认可收到方元公司的总工程款中。第二笔付款6万元。郎到章给张礼学个人出具有借条，即使考虑到案涉工程实际张礼学支付的款项，也是一种借款或者代付行为。浩郎公司据此主张应当由方元公司对谭亲山欠付浩郎公司的工程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谭亲山、秦谭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两笔支付凭证证明方元公司应该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如果方元公司没有责任，就不会有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王莹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两张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截图，不是微信公司出具的加盖财付通公司印章的账单明细，不具备证据效力；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截图中的2笔款是张礼学与郎到章的个人借款与方元公司和王莹无关。方元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货款工程款的责任。方元公司二审提交证据：郎到章向张礼学出具的借条的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张礼学于2020年9月7日支付给郎到章的6万元，其性质属于个人借款，并非浩郎公司所主张的方元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浩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方元公司在对浩郎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时也提到该6万元是工程款，并在其支付工程款内扣除，说明该6万元支付给浩郎公司的工程款。从支付的时间上来看，该期间内浩郎公司的班组农民工正在向方元公司主张工程款，并且农民工向承包人方元公司主张工程款也是有理有据的。所以说该款项不可能是借款，实际上系预支款，在工程项目施工的合作中经常用到。该借条结合浩郎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反而能证明方元公司曾经支付给上诉人工程款，所以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不应该由谭亲山个人承担，方元公司应该共同承担。王莹发表质证意见称：同意方元公司的意见，对该借条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虽然浩郎公司与方元公司二审中均提交了新的证据，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方元公司是否应对谭亲山向浩郎公司的应付工程款1474145元及违约金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经一审查实，谭亲山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浩郎公司，且在工程结算中，谭亲山对浩郎公司提出的结算办法和结算结果没有任何异议。因此，原审判决谭亲山向浩郎公司支付工程款1474145元及违约金并无不当。但方元公司认为浩郎公司提起诉讼所依据的工程完成工程量2091163元是虚假的，该工程量未经其验收签名，更未经发包方新郑市观音寺镇人民政府验收确认。因而谭亲山与浩郎公司双方结算的数据是其个人行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三人王莹对谭亲山与浩郎公司双方结算的数据也不予认可。实际上，2019年9月5日，谭亲山与方元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原协议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均已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未了结事项；从原协议解除之日起，双方之间的所有权利义务关系全部终止；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原协议解除。双方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同日，谭亲山向方元公司出具《承包人退场承诺书》一份，承诺自愿放弃该项目承包收益，不得因该项目向方元公司再行任何主张。据此，原审法院因无法查清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依据相关规定，判决方元公司不连带承担谭亲山欠付浩郎公司工程款1474145元及违约金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故对浩郎公司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徽浩郎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7元，由安徽浩郎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杨彦浩审判员  刘平安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