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士柱，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占强，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峰，河南贵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兴华，男，汉族，1964年3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鑫鑫，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中州大道1188号置地广场4号楼1单元19层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75102248X。法定代表人：张玉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应潮，河南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锦华路三段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5804264E。法定代表人：贺鹏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椿富，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水北调中线干线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线阁街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32750R。法定代表人：于合群。上诉人孙士柱因与被上诉人谢兴华、河南金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天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五公司”）、南水北调中线干线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南水北调中线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4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士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前后矛盾。上诉人认为：1、2011年，被上诉人谢兴华以被上诉人金天公司名义分包了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总干渠沙河南-黄河南(委托建管项目）新郑南段及郑州1段中新郑南段第一施工标混凝土浇筑，以及制作、绑扎钢筋工程。上述相关混凝土浇筑及钢筋制作绑扎工程款由被上诉人谢兴华以金天公司名义与总承包处结算并入账金天公司，金天公司在工程款进账后以谢兴华作为施工班组，将取得的所有工程款项支付给谢兴华或者按照谢兴华的指示支付给其他第三人。2、后上诉人从被上诉人金天公司和谢兴华处分包并实际施工新郑南段第一施工标沂河倒虹吸施工观音寺镇段钢筋制作、绑扎工程，并于2012年2月20日进场施工，2012年11月份施工完毕，总工程量约1863吨。上诉人施工完毕后，谢兴华及金天公司陆续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70余万元后，余款至今未付。以上事实，上诉人已经在一审时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及书面证言，结合被上诉人的陈述，足以认定。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明确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一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部分(一审第4页认定事实部分)，亦认定案涉工程由被上诉人金天公司承接后，将钢筋加工制作、绑扎部分通过被上诉人谢兴华交由上诉人施工由上诉人实际完成。显而易见，虽然上诉人与谢兴华或者金天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合同的订立不仅包括书面形式，还包括口头形式。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天公司及谢兴华的陈述，以及金天公司及谢兴华支付款项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天公司及谢兴华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金天公司及谢兴华口头否认合同关系，应依法就案涉工程为何实际由上诉人施工以及支付相应工程款予以合理解释及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证，否则应当认定合同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而一审法院在认定案涉工程由金天公司通过谢兴华交由上诉人施工的情况下，说理部分又仅凭被上诉人口头否认即认定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显然是错误的。二、不管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还是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关系，被上诉人金天公司及谢兴华均应承担工程价款，发包方及总承包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1、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上诉人金天公司及谢兴华作为转包方，依法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退一步讲本案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被上诉人金天公司作为劳务分包方，将资质出借给被上诉人谢兴华承揽工程，并以谢兴华作为施工班组与之结算，将包括钢筋劳务工程款在内劳务工程款支付给谢兴华或者由谢兴华指示支付给具体施工人员，而谢兴华并未将应由上诉人所得的款项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金天公司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正当权益，应当与被上诉人谢兴华承担连带责任（参见（2020）豫民再141号）。2、就本案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上诉人已经初步举证，被上诉人予以否认，应当承担进一步举证的责任。一方面，根据庭审初步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实际施工了以金天公司分包的钢筋工制作绑扎工程，并且上诉人已提供了现场计量员的统计数据及工程单价，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现被上诉人金天公司及谢兴华对于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单价均予以否认，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采纳上诉人的陈述意见及证据。另一方面，被上诉人金天公司与谢兴华从被上诉人水利水电五公司处分包案涉工程混凝土及钢筋工工程，被上诉人陈述已经结算清楚，且明确表示混凝土及钢筋工均单独核算，则被上诉人处必然保存工程的结算清单和施工图纸，而被上诉人金天公司及谢兴华均拒不提供上述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推定该证据对金天公司及谢兴华不利，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而一审法院在开庭时，多次询问被上诉人金天公司从被上诉人水利水电五公司分包多少工程量，以及如何与被上诉人谢兴华结算工程量以及工程款时，均回答不清楚。一审法院亦要求被上诉人金天公司及谢兴华庭后提供相应结算凭证，但被上诉人均未提供。上诉人认为，在上诉人初步提供相关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以不清楚以及拒不提供相关结算材料，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人的合理的主张予以采信，而非上诉人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主张。三、本案上诉人主张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金天公司与谢兴华互相推诿，拒不结算案涉款项，上诉人在工程结束后也多次向被上诉人金天公司及谢兴华结算工程款，但金天公司推诿让上诉人找被上诉人谢兴华结算，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谢兴华，谢兴华又推诿说被上诉人金天公司未和他结算，也未拿钢筋款，直至2018年2月份案涉工程计量员才与被上诉人谢兴华核算清楚工程量。后多次向谢兴华主张结算，但谢兴华拒不结算直至本案诉讼，与此同时，案涉款项并未约定支付期限，因此本案诉讼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因此，上诉人具体施工案涉工程，依法有权获得工程劳务款，被上诉人金天公司将资质借用给被上诉人谢兴华使用，依法应当与谢兴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水利水电五公司、南水北调中线管理局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前后矛盾，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改判。谢兴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首先上诉人无法证实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量，工程的单价也无法确认。其次涉案工程自其接手至工程结束交付，其参与了多少工程量上诉人无法证实。并且在2012年10月工程结束后一直未向被上诉人谢兴华主张相应的权利，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金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上诉人自认其2012年11月施工完毕，至2021年1月本案立案，其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且其没有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向我方主张过权利，依法应当丧失诉权。其次，金天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金天公司也没有将上诉人所称的工程分包给上诉人施工，上诉人对其所诉的工程量及工程单价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水利水电五公司辩称：一、水利水电五公司将案涉工程劳务合法分包给金天公司，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水利水电五公司已向金天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项，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案涉工程于2012年11月份已施工完毕，距今已达八年之久，期间上诉人均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其诉讼请求已过法定诉讼时效。三、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上诉人在案涉工程中仅从事混凝土、钢筋加工制作及绑扎的劳务，施工方式为包工不包料，不存在投入资金和实际施工材料，上诉人仅凭自身技能从事劳务，交付的也是劳务行为的成果。故上诉人请求权基础应当适用劳务关系的相关规定，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不具备适用建工合同司法解释的前提条件。上诉人既不是水利水电五公司的员工，也不是水利水电五公司的雇工，没有向水利水电五公司提供过劳务，更没有与水利水电五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上诉人主张水利水电五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用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南水北调中线管理局未到庭，未答辩。孙士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谢兴华和河南金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61260元及利息损失（以46126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2、依法判令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和南水北调中线干线工程建设管理局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被告南水北调中线管理局将其委托建管的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总干渠沙河南-黄河南新郑南段及郑州1段中新郑南段第一施工标段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水利水电五公司施工，被告水利水电五公司又将上述工程项目中新郑南段第一施工标段沂河倒虹吸施工项目观音寺镇段混凝土浇筑及钢筋加工制作、绑扎等工程项目分包给被告金天公司施工，被告金天公司又通过被告谢兴华介绍将涉案工程混凝土浇筑中钢筋加工制作、绑扎等部分项目交给了原告孙士柱施工。原告孙士柱与被告金天公司及被告谢兴华均没有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双方对施工项目混凝土钢筋加工制作及绑扎施工费用的单价存在不同的意见。原告在庭审中称其施工的混凝土钢筋加工制作及绑扎施工费用为每吨单价660元，被告金天公司在庭审中称其发包的混凝土钢筋加工制作及绑扎的施工费用为每吨单价560元。经过原告的举证及庭审质证，双方对混凝土钢筋加工制作及绑扎施工费用的单价无法取得一致的意见。大约2012年11月份，原告孙士柱组织人员将涉案工程项目施工完毕，但其与被告金天公司及被告谢兴华对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没有进行结算，双方对原告实际施工项目的工程价款亦没有进行确认。原告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施工班组的计量员孙士武出具的《证明》中载明“兹有我钢筋班代表人孙士柱于2012年2月至2013年3月份在南水北调新郑市观音寺镇段中国水利水电五公司沂水河倒虹吸管身段左右幅钢筋加工及绑扎共计1836吨钢筋（壹仟捌佰叁拾陆吨）每吨单价为660元（陆佰陆拾元）。（钢筋量1836吨的数字基本上正确）。现场经手人：孙士武，2018.2.26”。经过庭审质证，被告金天公司及被告谢兴华对该《证明》中载明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孙士武系原告施工班组的人员，其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原告孙士柱在庭审中称2012年6月8日被告金天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钱钢民通过尾号为1835的银行卡向原告转款150000元、2012年8月11日被告谢兴华通过其尾号为6923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向原告的儿子孙某尾号为8387的银行卡转款83000元、2012年9月8日钱钢民通过尾号为1835的银行卡向孙某转账95500元、2012年9月29日钱钢民转账给孙某47500元、2012年11月2日钱钢民转账给孙某66500元、2012年12月7日钱钢民转账给孙某95000元、2013年1月10日钱钢民转账给孙某47500元、2013年2月4日钱钢民转账给孙某66500元的银行流水明细，上述除第一笔转账150000元外的银行流水明细中的款数共计为651500元。同时，原告孙士柱在庭审中称被告谢兴华另行直接向原告支付的现金大约为100000元。综上，按照原告孙士柱在庭审中的陈述，被告金天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钱钢民及被告谢兴华向其支付的施工费用共计为约901500元（经核算，原告陈述的数额实际共计应为751500元）。经过庭审质证，被告金天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部分银行流水明细中并没有显示付款方为钱钢民，亦没有显示付款方为金天公司，该银行流水明细不能证明金天公司向原告支付过相关工程款，亦不能证明金天公司与原告存在有合同关系；被告谢兴华认为原告所述的部分银行卡号并非其本人的银行卡，其亦没有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该部分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被告谢兴华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亦不能证明谢兴华与原告之间存在有合同关系。针对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工程量是否进行了结算及混凝土钢筋加工制作及绑扎的单价等问题，原告申请了证人柴某、武某、孙某出庭作证。证人柴某系原告孙士柱施工班组的施工人员，其在庭审中称“谢兴华是在涉案工程中主要干支模板、打灰，金天建设公司，我不认识，我们干活时带的安全帽上印着中国水利水电五公司的字样，南水北调管理局，我也不认识”；证人武某系原告孙士柱儿子孙某的同学，亦系原告孙士柱施工班组的施工人员，其在庭审中称“当时孙士柱在做谢兴华的工程，我在工地就认识了谢兴华，中国水利水电五公司在涉案工程写有牌子，其他被告均不认识”，“（总的工程量）大概在两千吨左右，我在后台制作的时候听别人说的”，“（你是如何知道，孙士柱是包的谢兴华的工程？）：刚开始去谢兴华家拉货时，知道的（听孙某说的）”；证人孙某系原告孙士柱的儿子，亦系原告孙士柱施工班组的施工人员，其在庭审中称“谢兴华是我家的亲戚，是我姑父，金天公司是2012年6、7月份时，钱钢民去工地时，知道的金天公司，我们是给中国水利水电五公司工作的，南水北调管理局不知道”，“2012年，我们是通过谢兴华介绍到中国水利水电五公司的工地干活的，主要干钢筋绑扎等工作”，“（谢兴华与谁核算，以谁的名义？）：与中国水利水电五公司，以金天公司委托的名义。（支付原告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及工程量由谁负责？）：谢兴华。（款项怎么支付？）：款项有的是谢兴华支付，由谢兴华通知我们，具体给多少钱有谢兴华说的算，有的是谢兴华通知钱钢民支付。（你说谢兴华介绍你们去涉案工程的，为何又说款项是谢兴华支付给你的？）：谢兴华是金天公司委托在工地上干活，所以款项由谢兴华向我们支付，每个月的工程量由谢兴华确认。（谢兴华是以什么标准向你支付款项？）：中国水利水电五公司项目部的计量”，“（谢兴华是否参与你们施工管理，是否从你处拿提成？）：内部管理未参与，都是他代中国水利水电五公司项目部向我们传达施工进度及相关问题的，是否拿提成不清楚”，“（你们是给谁干的）：给中国水利水电五公司干的。（你方是否与中国水利水电五公司签订相关协议？）：没有。（那你到底是给谁干活的？）：就是给中国水利水电五公司干的”，“（你讲一下涉案工程起止时间，及该工程是否经过结算？）：2012年2月至11月末，主体都干完了，该工程未经结算，当时主体的活干完了，有些其他的工程（两个闸门）让我们做，我们没干”，“（2013年之后，你方是否找谢兴华结算，有无证据证实？）：2013年过完年就去找了，当时就口头说了，没有书面证据证实”。经过庭审质证，原告认为三名证人均是涉案工地孙士柱钢筋班组的工人，均能证明案涉工程负责人是原告，本案原告不在现场时，由孙某负责，本案原告是适格的主体，孙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案涉工程是由谢兴华建设，并由谢兴华代表金天公司与水利水电五公司进行接洽、核算，并且由谢兴华核算原告的具体工程量，由金天公司支付工程款，客观反映了原、被告各方的法律关系，该三份证言，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采纳；被告谢兴华对上述三份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认为三份证人证言无法证实原告的实际施工量，同时亦进一步印证原告在本次诉讼中存在虚假陈述，其并非实际的施工人员，作为本案的主体不适格；被告金天公司同意被告谢兴华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证人柴某的陈述时间存在相互矛盾，且三人均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三人的证言亦不能反映原告在工地施工的工程量及应支付的工程款，其证人证言不应当予以采信。被告谢兴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在接受原告方发问时称“（你与金天公司是否签订书面合同，并讲一下施工范围，是如何结算的？）：没有，施工范围是涉案工程的混凝土模板，结算忘了”；被告金天公司在接受原告方发问时称“（原告所诉的涉案工程是否是你方与中国水利水电五公司签订合同所涉项目？）：是。（涉案工程都包含哪些项目？）：除了钢筋外，还有混凝土和桩基等其他的。（合同所涉的钢筋工程是发包给谁的？）：钢筋、混凝土没有发包，是交给我们劳务班组谢兴华的。（你们钢筋、混凝土施工项目的工程款是否已经与谢兴华结清，是如何结的，是否都是交给谢兴华？）：已经结清，结清方式大部分转账，有一部分是现金，不是全部交给谢兴华，有的是按照谢兴华的要求转给其他劳务人员”，“（金天公司与谢兴华之间的钢筋混凝土的工程量有无核算？）：结算过，已经结算完毕，并且付款完毕。（钢筋款是以什么标准结算的？）：560元一吨，具体吨数记不清了”。原告孙士柱庭审中在接受法庭询问时称“（你讲一下原被告之间的关系？）：该工程是由南水北调中线管理局发包给水利水电五公司，水利水电五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金天公司，我是经过谢兴华介绍，为金天公司提供其中一部分的劳务工程”，“（涉案工程你是跟着谁干的？）：谢兴华介绍的，跟着金天公司前法人钱钢民干的”，“（你具体干的内容包含什么，是怎么结算的？）：钢筋制作及绑扎、电焊等，劳务费是依据一吨钢筋660元计算”，“（你明确一下涉案工程是谁让你干的，干了多少？）：谢兴华让我们干的，具体工程量由现场计量员（孙士武）进行核算，孙士武是我村的，他是跟着我干的”，“（你方计量员计算后，有无找到谢兴华确认？）：找谢兴华后，他不承认，说是中国水利水电五公司没有与他结算，他也不与我们结算”，“（你再讲一下诉状中的工程款461260元及利息是如何计算的，依据是什么？）：工程款是按照总的工程量1836吨乘于660元算出总的工程款，减去谢兴华、金天公司已经支付的750500元得出的”，“（你请求各被告之间承担的是什么责任，依据是什么？）：谢兴华以金天公司名义与水利五局进行接洽，并且案涉混凝土的钢筋工程均是由金天公司交由谢兴华实施，故谢兴华与金天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施工内容不仅包含劳务也包含机械设备辅助材料，属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水利五局和南水北调管理局承担欠付工程款的责任”，“（你上述讲的钢筋每吨660元，及谢兴华与金天公司是挂靠关系，有无证据向法庭出示？）：没有书面证据证实，只是谢兴华与钱钢民口头与我说的，关于挂靠关系的协议均保存在金天公司及中国水利水电五公司，相关结算及签字核算均是由谢兴华代表金天公司进行处理，我们认为就是挂靠关系”。被告谢兴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在接受法庭询问时称“关于价格每吨660元不清楚，工程量也不清楚，与项目部开会我仅代表我们施工班组进行入会，工程量也是项目部计算，被告不具有计算工程量的能力”，“（你讲一下你与金天公司是什么关系？）：我方带领工人做木工和瓦工，是金天公司的劳务班组，我们只是进行了工程的一部分，不是全部工程，关于我们结算的相关款项是劳务款，不包含涉案款项，工程量是项目部计算的，劳务款项是金天公司给付的”。被告金天公司庭审中在接受法庭询问时称“我方付款也是按照谢兴华的要求支付的，我方认可谢兴华讲的，付的款的劳务费，具体原告在工地干什么活，我方不清楚，至于原告说的每吨660元，不属实，对于原告讲的除了钢筋，其他都是自己提供的。我们与谢兴华并非挂靠关系，他是我公司下属劳务班组的人，钱钢民确实是我公司的原法人，至于其是否向原告转过款项，也不能表明是金天公司给原告支付的劳务费”，“（你方与中国水电第五局是什么关系？）：中国水电第五局将其中标的南水北调中线管理局发包的南水北调中线一期工程总干渠新郑南段第一施工标中的部分沂河倒虹吸施工观音寺镇段中的部分混凝土、钢筋、桩基等劳务部分包给我们公司干”，“（钢筋项目相关工程量及劳务费是如何结算的，与谁结算的？）：当时单价按照每吨560元与谢兴华结算的，工程量记不清了，涉及钢筋的工程已经全部结算完毕”，“（你们从中国水利水电五公司承包的工程有无经过结算，工程款是否付清，是何时结算的，又是何时付清的？）：经过了结算，也已经付清，具体结算日期记不清了，付清日期也记不清了”。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通知被告谢兴华到庭接受了询问，其主要意见为：原告孙士柱施工的部分并非被告谢兴华承包的施工项目，谢兴华与原告之间也没有合同关系，两人之间也没有工程量的结算手续，谢兴华亦没有领取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原告孙士柱与被告谢兴华、金天公司、水利水电五公司、南水北调中线管理局之间就涉案工程项目没有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原、被告双方对工程量及单价等权利义务均没有作出约定，被告金天公司及被告谢兴华在原告施工后亦没有对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对施工价款进行确认；对于被告金天公司和被告谢兴华已经支付原告的施工费用，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共计为750500元，而原告在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时却陈述为被告金天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钱钢民及被告谢兴华向其支付的施工费用共计为约901500元，但经一审法院依照原告的证据进行核算，原告陈述的数额实际共计应为751500元；被告金天公司及被告谢兴华对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的合同关系均提出了异议。后原告孙士柱与被告金天公司及被告谢兴华就涉案工程价款的支付问题为此发生纠纷，原告于2021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1、原告孙士柱在庭审中称其自2013年3月份起施工完毕后至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长达将近7年的时间内并未向被告金天公司、水利水电五公司、南水北调中线管理局主张过相应的权利，其在庭审中称其仅在2013年过完年去找过被告谢兴华进行结算，但其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能够支持其该项主张，被告谢兴华对此亦不予认可；2、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认为其对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属于包工包料，本案案由应当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以上事实，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照片、孙士武出具的证明、银行流水明细、金天公司工商信息等证据与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水利水电五公司、南水北调中线管理局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怠于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应视为对其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的放弃，原告孙士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原则，一审法院依法应予以采信。合同是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支付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孙士柱与被告谢兴华及金天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但依据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孙士武出具的《证明》及其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能够证明其系涉案施工项目的相关施工人员。同时，据一审法院庭审查明的事实亦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的分包人为被告金天公司，金天公司在庭审中称其将涉案工程项目交付给了被告谢兴华施工，且已经与被告谢兴华结清了涉案工程项目的全部施工款项，被告谢兴华在庭审中亦称其与被告金天公司之间结算的施工费用不包括涉案的施工项目的费用，而原告在庭审中称被告谢兴华系受被告金天公司的委托进行施工的，原告系经被告谢兴华的介绍为被告金天公司的涉案工程混凝土钢筋加工制作及绑扎项目进行的施工，但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被告谢兴华之间存在有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亦无法证明其与被告金天公司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更无法证明其与被告水利水电五公司及被告南水北调中线管理局之间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同时，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与被告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其据此主张被告水利水电五公司及被告南水北调中线管理局承担相应的支付工程款责任并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如何计算的问题。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涉案工程混凝土钢筋加工制作及绑扎项目施工费用的单价以及被告谢兴华和被告金天公司对其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对施工价款进行了确认，其主张的施工价款仅依据其施工班组的孙士武单方出具的《证明》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原告主张四被告应支付其工程款46126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被告谢兴华及被告金天公司辩称原告所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原告在庭审中称，其自2013年3月份施工完毕后至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长达将近7年的时间内并未向被告金天公司、被告水利水电五公司及被告南水北调中线管理局主张过相应的权利，其在庭审中称其仅在2013年过完年去找过被告谢兴华进行结算，但其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能够支持其该项主张，被告谢兴华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所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于被告谢兴华及金天公司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依法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士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18元，减半收取为4109元，由原告孙士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士柱提交录音证据一份以支持其主张。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孙士柱提交的该证据，证明力不强，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孙士柱主张其是南水北调新郑南段第一施工标段沂河倒虹吸施工观音寺镇段混凝土钢筋制作、绑扎钢筋工程的施工人，但是本案中孙士柱并未提供任何的施工资料，未能提供任何已经双方确认的其实际施工的工程范围、工程量等的相应证据材料，其施工的工程范围、工程量等基础法律事实，均无相应的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孙士柱在自2012年11月份工程完毕至其提起本案诉讼，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即未要求与其合同的相对人进行结算，也未提交相应的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间内主张过权利。目前，孙士柱主张的施工现场早已不存在，孙士柱主张的施工范围、工程量等也无从确认，孙士柱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士柱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在孙士柱未能提交相应的初步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孙士柱主张的法律事实，一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则，依法判决驳回孙士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18元，由上诉人孙士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白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