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4民终10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高飞，男，1957年2月1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凤，湖南惠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丽霜，女，1949年12月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女，1973年10月2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勋标，男，1946年12月6日出生。 上诉人李高飞因与被上诉人谭丽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1民初9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高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为488000元是错误的。2014年1月20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196000元借款，被上诉人的丈夫王勋标随之从上诉人处实际拿走30000元，应其要求记为29400元。故借款实际收到本金为166600元。2014年8月18日借款20万元，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172000元，其丈夫又拿走100000元，故实际收到借款本金72000元。2015年1月1日借款10万元，被上诉人实际支付本金95000元。综上，上诉人实际收到借款本金是333600元。2、原审认定上诉人偿还的512600元均是支付利息是错误的。事实上，2014年1月20日的借款，上诉人每月支付的利息是3400元与原审认定月利率20‰即每月支付4000元不符。2014年8月18日的借款，上诉人每月支付的利息是7200元，亦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不符。2015年12月上诉人支付的利息是15000元，与月利率20‰不符。2019年8月8日，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本金100000元，原审认定为利息，属主观臆断。3、上诉人在一年内连续三次向被上诉人借款，但借条未约定利息，还款期限，被上诉人不知道上诉人的借款用途，违背法律和常理。上诉人并未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放弃部分权利，不符合常理。请求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谭丽霜辩称，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以及按月付息的凭证足以证明其支付的512600元是利息而不是本金。上诉人主张王勋标拿走13万元，但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谭丽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高飞偿还谭丽霜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月利率20‰自2017年12月31日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高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0日，谭丽霜向李高飞支付借款196，000元，李高飞向谭丽霜出具20万元借条；2014年8月18日，谭丽霜向李高飞支付借款192，000元，李高飞向谭丽霜出具20万元借条；2015年1月1日，李高飞向谭丽霜支付借款10万元，李高飞向谭丽霜出具10万元借条，上述借条均未约定借款期限。截至2019年9月28日，李高飞共计偿还了512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谭丽霜认为，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李高飞实际已按照该约定利率自借款之日起就开始支付利息，李高飞偿还的512，600元均是支付利息。李高飞认为，双方未约定利息，已偿还的512，6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借据上未明确约定利息，但谭丽霜在支付两笔20万元借款时就按照月利率20‰预先在借款本金中各扣除了4000元（按一个月计算）与8，000元（按两个月计算），李高飞至2015年1月1日止共计借款50万元后，也每月向谭丽霜还款1万元持续近三年，与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1万元相符，且在陆续偿还512，600元的过程中也未将相应的借条收回，根据民间交易习惯，此款应视为支付利息。故谭丽霜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本案中，谭丽霜已向李高飞支付488，000元借款，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虽未约定借款期限，但谭丽霜以起诉方式催讨借款，李高飞未能返还借款，应当承担继续返还借款的违约责任、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李高飞按月利率20‰已支付了512，600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08月20日之前的，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截至2019年9月28日，李高飞已偿还的512600元利息，超过谭丽霜起诉时即2020年10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超出的116738.58元{512600元-［196，000＊15.4％＊（68月／12月＋8天／360天）＋192000元＊15.4％＊（61月／12月＋10天／360天）＋10万元＊15.4％＊（56月／12月＋27天／360天）］}应予以抵扣借款本金，谭丽霜请求李高飞偿还借款本金371261.42元，并按年利率15.4％自2019年9月29日起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李高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谭丽霜借款371261.42元，并按年利率15.4％自2019年9月29日起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谭丽霜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李高飞负担3267元，谭丽霜负担113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高飞提供了证据一、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上诉人向谭丽霜借款50万元，实收33.36万元。证据二、银行客户回单及收支账部、工行、建行交易明细、收条，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丈夫王勋标双方交易的账号、明细和借款用途。佐证原审认定约定月利率2‰付息不符合事实。证据三、短信，拟证明原审认定上诉人2019年8月8日支付10万元利息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谭丽霜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款20万元，口头约定利息2分，所以扣除4000元。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短信的真实性无异议，号码是王勋标的。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被上诉人实际出借本金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李高飞先后于2014年8月18日、2014年1月20日，2015年元月1日出具的三张借条显示，共计人民币金额50万元。根据银行转账显示，谭丽霜实际支付借款本金488000元。另查，根据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了新证据，拟证明上诉人实际收到借款本金333600元。另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称，案外人王勋标从上诉人处拿走的钱，被上诉人谭丽霜并不知道。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显示，王勋标从上诉人处拿走几笔钱虽属实，且2014年1月20日李高飞的存款凭证表明系王勋标借款，但被上诉人谭丽霜并非明知。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勋标的借款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宜核减案涉借款。因此，谭丽霜实际借款本金488000元。上诉人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案涉借款双方是否约定了利息。根据借条载明，双方未约定利息虽属实，但谭丽霜支付2笔20万元时，已预先按月利率20‰扣除了利息。同时，李高飞每月按借款50万元还利息10000元。此外，李高飞已偿还了512600元，但未收回借条。上述一系列行为可以证明双方约定了月利率。故上诉人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上诉人偿还512600元是否均系支付利息。如前所述，根据法释（2020）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已予以核减了利息，处理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该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高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李高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文斌 审 判 员 周文慧 审 判 员 邱翼龙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洪汇涓 书 记 员 欧亚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