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2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鲁化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614071479T。法定代表人：张金成，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太，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歌，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新，女，汉族，1979年8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庆，男，汉族，1972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系王国新之兄。原审被告：南阳市卧龙区石桥镇万家乐农资部。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石桥镇麦仁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1303MA40GCTT66。经营者：李金朝，男，汉族，1969年12月22日出生，住南阳市。上诉人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新及原审被告南阳市卧龙区石桥镇万家乐农资部为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驳回王国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生产的该复合肥产品质量合格，不存在质量缺陷，王国新的莲菜池大面积烧叶枯萎与该复合肥的产品质量无关；2、王国新对莲菜施肥时间为2018年8月，该季节高温高湿，王国新将化肥洒在莲叶上后未及时进行冲洗，莲叶上残留大量化肥导致烧叶枯萎，完全系其施肥方法不当所致，责任在于其本人，后果应完全由其本人承担，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王国新辩称：1、王国新种植莲菜多年，具有丰富的施肥经验，前期常年施用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鲁西牌”复合肥，每次均是将化肥水溶后由施肥机进行喷洒，然后用清水进行冲洗，从未出现过异常现象，本次系首次施用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中盛牌”复合肥后即出现莲菜池大面积烧叶枯萎，施肥方法仍然是将化肥水溶后由施肥机进行喷洒，然后用清水进行冲洗，施肥方法与以往完全相同，不存在施肥方法不当问题；2、经过检测部门检测，案涉复合肥中含有缩二脲，产品存在缺陷，属质量不合格产品，一审判令鲁西化工集团应对王国新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正确。南阳市卧龙区石桥镇万家乐农资部辩称：王国新种植莲菜多年，常年使用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鲁西牌”复合肥，从未出现异常情况，案涉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中盛牌”复合肥明显有刺激性气味，检测部门的检验报告显示其含有缩二脲，属质量不合格产品，且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未在包装袋上注明使用方法，一审判令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王国新因使用该化肥所造成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正确。王国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鲁西化工集团赔偿王国新损失261003元。2、判令万家乐农资部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鲁西化工集团、万家乐农资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5日，王国新租赁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石桥镇朱村18户村民耕地38.26亩，种植鄂莲。2018年，王国新在租赁耕地上种植鄂莲6号，种植面积38.26亩。2018年8月10日左右，王国新在万家乐农资部购买鲁西化工集团生产的高塔硝硫基复合肥，购买数量为32袋，每袋50公斤，销售清单：鲁西化肥16-5-24，高氮高钾，32代×175﹦5600，农资部印章。2018年8月11日下午，王国新按照施肥说明，以每亩40-50斤的施肥量追施到莲菜地22袋化肥，施肥后第二天下午，王国新发现莲菜池大面积烧叶，王国新即向销售方石桥农资部说明情况。2018年8月14日，厂家经理和南阳地区总经销到莲菜池查看情况，并现场拍照。2018年8月23日，王国新委托郑州朋检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鲁西化工集团生产的复合肥料检验。检验报告显示“缩二脲（%）测试结果为3.35”。2018年9月3日，卧龙工商局工作人员到莲菜池查看情况，现场拍照录像并抽检化肥样本，同时委托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鲁西化工集团生产的复合肥料进行检验。2018年9月5日，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检验报告》，检测出化肥样本中缩二脲含量小于0.001（检出限）。2018年9月26日，王国新单方委托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鲁西化工集团生产的复合肥料缩二脲成分检验，《检验报告》显示“缩二脲含量（%）检验结果为0.01”。同时，鲁西化工集团提交的2018年5月14-15日生产的硝基肥产品质量检验报告显示硝态氮的质量分数%合格品指标≥6，实测7.14。2018年10月24日王国新申请对所种植的38.26亩鄂莲6号损失价值进行评估，2018年11月1日南阳鼎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标的价格为人民币256003元，并支付评估费4000元。另查明，缩二脲对种子发芽、根部等有抑制作用，对苗期危害大，是一种有害成分。王国新购买的鲁西化工集团生产的高塔硝硫基复合肥料，肥料外包装袋未标明该复合肥含缩二脲。王国新因对涉案化肥成分进行检验，往返南阳、郑州，提供交通费发票1000元。再查明，王国新使用肥料施肥方法：施肥时，首先将肥料倒入莲藕施肥机的漏斗中，漏斗的出料口离施肥机上水泵较近，漏斗下来肥料和水泵喷出的水同时喷洒出去。肥料喷洒完后，重新再用清水冲洗莲藕叶子30分钟左右。施肥按照每亩20公斤用量使用，莲藕生长期间进行三次施肥，每次间隔35天左右。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缺陷造成他人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本案中，王国新在万家乐农资部购买鲁西化工集团生产的高塔硝硫基复合肥，并用于施肥所种植的鄂莲，在其施肥后，王国新种植的鄂莲莲叶、莲杆出现枯萎。该事件发生后，2018年8月23日，王国新委托郑州朋检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鲁西化工集团生产的复合肥料检验。检验报告显示“缩二脲（%）测试结果为3.35”。2018年9月3日，卧龙工商局工作人员到莲菜池查看情况，现场拍照录像并抽检化肥样本，同时委托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鲁西化工集团生产的复合肥料进行检验。2018年9月5日，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检验报告》，检测出化肥样本中缩二脲含量小于0.001（检出限）。2018年9月26日，王国新委托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鲁西化工集团生产的复合肥料缩二脲成分检验，《检验报告》显示“缩二脲含量（%）检验结果为0.01”。虽鲁西化工集团辩称2018年8月23日郑州朋检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及2018年9月26日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的检测报告系王国新单方委托做出，在庭审中，王国新及万家乐农资部的经营者李金朝均陈述2018年9月26日的检测样品系卧龙区工商局工作人员、王国新及李金朝共同在场提取的样品后进行检测。同时，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日对卧龙工商局于2018年9月3日委托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作出的检验报告“缩二脲含量小于0.001（检出限）”的相关问题向该单位的工作人员肖蕊进行询问，工作人员肖蕊陈述“小于0.001（检出限）”是指检测仪器能够检测出来的最低值，低于0.001（检出限）的，检测仪器是检测不出来的。2018年9月26日《检验报告》显示“缩二脲含量（%）检验结果为0.01”是按检测出来的数值出报告，检验结果是0.01%是指缩二脲的含量。因此，王国新使用鲁西化工集团生产的复合肥，且经多次化验、虽检验结果不同，但均检验出含有缩二脲成分，检验报告可以证明王国新所施肥的复合肥含有有害成分缩二脲。王国新已经初步完成了鲁西化工集团生产的案涉复合肥存在产品质量缺陷的举证责任。鲁西化工集团辩称其生产的案涉复合肥系合格产品，不含有“缩二脲”，虽鲁西化工集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山东省化肥产品质量检验中心（聊城）出具的检验报告中显示缩二脲含量小于0.001（检出限），该检测报告的检验依据为GB/T15063-2009，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5063-2009复合肥料》（以下简称复合肥料GB15O63-2009国家标准）第5.8条缩二脲含量的测定“按GB/T22924进行测定，以液相色谱法为仲裁法”。因此，鲁西化工集团提交的检验报告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根据优势证据规则，王国新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鲁西化工集团生产的案涉复合肥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同时，根据复合肥料GB15O63-2009国家标准7.4条之规定“含有尿素态氮的产品应在包装容器外表明以下警示语：含缩二脲，使用不当会对作物造成伤害”，该内容未规定缩二脲是何原因或是必须含量达到多少才需要表示，故而应当理解为无论是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亦或者是原材料产生的，只要成品中含有缩二脲成分即应当在容器外进行标识。但鲁西化工集团生产的复合肥包装袋未标明该复合肥含缩二脲，同时，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王国新向法庭提交现场照片可以证明王国新使用该复合肥后，导致其种植的鄂莲出现烧叶烧根现象，莲叶出现大面积枯萎，且事件发生后鲁西化工集团亦安排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拍照，因此，王国新在已初步举证证明因使用鲁西化工集团生产的案涉复合肥导致其种植的出现烧叶烧根现象，莲叶出现大面积枯萎后，证明案涉复合肥与王国新种植的鄂莲出现烧叶、烧根、莲叶出现大面积枯萎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应由生产者和销售者承担，而鲁西化工集团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应当认定鄂莲损失与使用该复合肥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对王国新要求鲁西化工集团赔偿其经济相失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同时，根据王国新陈述的施肥办法，在夏季气温相对较高的情况下，王国新在使用该复合肥时，直接将复合肥喷洒在莲叶叶面，王国新的施肥方法存在一定的不妥，其对损失结果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经合议庭评议，鲁西化工集团应当对王国新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王国新的损失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国新向一审法院提交南阳鼎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标的价格为人民币256003元，并支付评估费4000元。虽鲁西化工集团辩称该评估报告系王国新单方委托，但南阳鼎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系具有相应资产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价格评估的人员具备相应的职业资格，且鲁西化工集团在先后两次庭审中均未申请重新评估，故南阳鼎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依据法律、行政法规以及评估准则作出的评估报告在鲁西化工集团未提出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形下，应当认定其效力。关于王国新要求鲁西化工集团支付交通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王国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存在连号现象，但王国新就案涉复合肥进行检测确需必要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500元为宜。综上，王国新的损失共计260503元（256003元＋4000元＋500元＝260503元），故鲁西化工集团应赔偿王国新各项损失共计156301.8元（260503元×60%＝156301.8元）。关于王国新要求万家乐农资部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王国新请求万家乐农资部承担赔偿责任，但在庭审中并未陈述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且王国新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案涉复合肥的产品缺陷系万家乐农资部在销售过程中所产生，故对王国新要求万家乐农资部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五项、第四十条第（二）（三）项、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被告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国新经济损失156301.8元。二、驳回原告王国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3元，被告负担3426元，原告负担17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国家化肥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海）出具的回复一份及该公司与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一份，用于证明质检报告显示缩二脲含量小于0.001（检出限），应理解为未检出缩二脲；王国新、南阳市卧龙区石桥镇万家乐农资部对上述证据的客观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王国新的莲菜池是在施用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案涉“中盛牌”复合肥后出现大面积莲菜烧叶枯萎的事实不持异议。双方当事人共同认可案涉化肥包装袋上并未注明施肥方法或施肥注意事项。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王国新的莲菜池是在施用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案涉“中盛牌”复合肥后出现大面积莲菜烧叶枯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出现该情况系王国新施肥方法不当，在高温天将化肥洒在莲叶上后未及时进行冲洗所致。王国新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自己种植莲菜多年，具有丰富的施肥经验，每次均是将化肥水溶后由施肥机进行喷洒，然后用清水进行冲洗，不存在施肥方法不当问题。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王国新在施肥时存在方法不当的情况。王国新认为出现该情况系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案涉“中盛牌”复合肥存在产品缺陷所致，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王国新也并未能提供扎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施肥后出现的莲菜烧叶枯萎情况系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案涉“中盛牌”复合肥存在产品缺陷所致。因客观原因现已经无法对导致莲叶枯萎的原因进行鉴定，现不能排除施肥后出现大面积莲菜烧叶枯萎的原因系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案涉复合肥存在产品缺陷问题所致，也不能排除系王国新施肥方法不当所致；因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案涉“中盛牌”复合肥包装袋上并未注明施肥方法或施肥注意事项，故即使该情况是王国新施肥方法不当所致，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仍应当承担未履行该产品的施肥方法或注意事项等说明义务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王国新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王国新自担40%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照准；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其生产的化肥不存在产品缺陷，王国新系因施肥方法不当造成其大面积莲菜烧叶枯萎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与案涉化肥包装袋上并未注明施肥方法或注意事项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该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6元，由鲁西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郭国旗审判员  吴 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