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梅佐考罗娜农业合作社，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特伦托省梅佐考罗那市特洛迪哥大街1/E。法定代表人：弗朗切斯科·吉奥瓦尼尼，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敏，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妍，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法国卡思黛乐兄弟简化股份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布朗克福市乔治古内梅路**。法定代表人：阿兰·卡思黛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华，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梅佐考罗娜农业合作社（简称梅佐考罗娜合作社）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57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梅佐考罗娜合作社。2．注册号：18351432。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2月27日。5．标志：“CASTELFIRMIAN”。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精饮料（啤酒除外）。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法国卡思黛乐兄弟简化股份公司（简称卡思黛乐公司）。2．注册号：3262418。3．申请日期：2002年8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1月20日。5．标志：“CASTEL”。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葡萄酒。（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卡思黛乐公司。2．注册号：9794296。3．申请日期：2011年8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0日。5．标志：“CASTEL”。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葡萄酒；果酒（含酒精）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卡思黛乐公司。2．注册号：8174653。3．申请日期：2010年4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6日。5．标志：“CASTELFRERES”。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果酒（含酒精）；烧酒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卡思黛乐公司。2．注册号：6434631。3．申请日期：2007年12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3月6日。5．标志：“FAMILLECASTEL”。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不起泡葡萄酒。（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卡思黛乐公司。2．注册号：6353521。3．申请日期：2007年11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卡思黛乐公司。2．注册号：7332295。3．申请日期：2009年4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葡萄酒；果酒（含酒精）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卡思黛乐公司。2．注册号：8174657。3．申请日期：2010年4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果酒（含酒精）；烧酒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卡思黛乐公司。2．注册号：9794297。3．申请日期：2011年8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葡萄酒；果酒（含酒精）等。三、其他事实卡思黛乐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卡思黛乐公司宣传册及在法国和葡萄酒行业内的知名度材料；2．卡思黛乐公司与中国企业合作情况；3．卡思黛乐公司在中国的宣传情况、销售情况、获奖情况等。行政阶段，梅佐考罗娜合作社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梅佐考罗娜合作社在欧盟商标注册信息；2．“CASTELFIRMIAN”古堡历史；3．梅佐考罗娜合作社产品在天猫、京东、亚马逊的销售页面；4．媒体报道；5．梅佐考罗娜合作社宣传活动照片；6．词典解释、其他商标信息等。2019年7月2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198857号《关于第18351432号“CASTELFIRMIA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梅佐考罗娜合作社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梅佐考罗娜合作社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京行终4575号行政判决书；2．“CASTELFIRMIAN”百度检索结果。卡思黛乐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词典页面及“CASTEL”的百度翻译页面；2．卡思黛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其他企业的相关合同、单据等；3．卡思黛乐公司营销活动资料；4．在先裁定、决定等。原审庭审中，梅佐考罗娜合作社认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并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梅佐考罗娜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梅佐考罗娜合作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在文字构成要素、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区别，且诉争商标同时含有能体现显著性的“FIRMIAN”文字，与各引证商标标志不近似。2．“CASTEL”含义为“城堡”，并非卡思黛乐公司原创，葡萄酒行业惯用“CASTEL+酒庄具体名称”表示产品来源，且已有其他含有“CASTEL”的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欧盟、美国等国家和地区长期共存。3．梅佐考罗娜合作社在世界主要经济体中使用诉争商标已经接近15年，诉争商标已与梅佐考罗娜合作社建立了稳定的对应关系。一旦诉争商标被无效，必然对梅佐考罗娜合作社的生产经营带来不利的影响。综上，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卡思黛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梅佐考罗娜合作社补充提交了解释“CASTEL”一词的相关词典（部分），证明该词含义为“城堡”，并非卡思黛乐公司独创。卡思黛乐公司补充提交了词典及网络在线词典解释等，证明在牛津英汉双解小词典、英汉大词典、谷歌翻译等词典或工具软件中，“CASTEL”未被收录，或未指向“城堡”含义等。卡思黛乐公司同时提交了引证商标三、六的情况说明，引证商标三的专用期限于2021年4月6日届满，卡思黛乐公司已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商标续展申请，并提交了相关流程页面。引证商标六的专用期限已于2021年3月13日届满，卡思黛乐公司确认将不对引证商标六提起续展申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词典页面、网络页面等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引证商标三、六虽然已过专用期限，但均处于宽展期内，仍构成诉争商标维持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服务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均含有“CASTEL”，该词组“CASTEL”属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且相对于中国的相关公众而言，“CASTEL”并非日常外文词组，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整体认读效果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中国境内经过持续广泛使用且已产生区别于各引证商标的显著特征，并与梅佐考罗娜合作社形成对应关系，亦不足以证明“CASTEL+酒庄具体名称”为葡萄酒行业惯用表达。“CASTEL”的具体含义、是否为卡思黛乐公司原创、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共存及使用情况等并不属于排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造成混淆误认的合法理由。由于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他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梅佐考罗娜合作社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梅佐考罗娜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梅佐考罗娜农业合作社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玲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