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和，男，1957年5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海明，吉林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立文，女，195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海明，吉林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公主岭市二十家子满族镇全结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二十家子满族镇水库北岸。负责人王冬，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该村会计。上诉人张凤和、刘立文因与被上诉人公主岭市二十家子满族镇全结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全结村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4民初5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凤和、刘立文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全结村委会立即给付张凤和、刘立文人民币87000元及利息255780元（利息按照月利二分暂计算至2020年9月3日，实际应付利息应计算至实际偿还本金时止）；2.诉讼费由全结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全结村委会因建办公楼，资金紧缺无法购买建筑材料。全结村委会于2008年6月3日从张凤和、刘立文处借款87000元，并出具《借款协议》，此协议约定此款于2008年年末还清，如2008年12月31日被告还不上此款，需向张凤和、刘立文按月利二分支付利息。时至今日，全结村委会也未履行还款义务，以种种理由推脱。全结村委会原审辩称，对借款协议中的8.7万元借款事实没有异议。该笔借款是前任书记盖村部时借的，当时没有入经管站的账。现在的钱财都是以经管站入账为准，该笔借款因为没有在经管站入账，所以没有办法偿还借款，不同意偿还借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公主岭市二十家子满族镇全结村盖村部因资金不足向村民张凤和、刘立文借款共计8.7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凤和、刘立文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借款协议书》、《收据》、2014年2月26日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微信截图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与全结村村委会借款关系成立，全结村委会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表示对上述证据及欠款数额无异议，故对全结村委会向张凤和、刘立文借款8.7万元事实予以认定。全结村委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全面、诚信的履行还款义务。被告虽辩称该笔债务未在经管站入账，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其账目管理问题对第三人不产生对抗效力，对全结村委会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由于张凤和、刘立文、全结村委会双方在《借款协议书》中对利息的约定不明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本案中，因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2008年末，故利息应自2009年1月1日起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判决：一、全结村委会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张凤和、刘立文借款本金8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7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张凤和、刘立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20元，由张凤和、刘立文自行负担2232.50元，全结村委会负担987.50元。宣判后，张凤和、刘立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张凤和、刘立文原审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全结村委会承担。主要理由为原审法院对借款本金的认定没有错误，仅对利息的认定有错误。原审判决以“由于双方在《借款协议书》对利息约定不明确”为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但张凤和、刘立文认为《借款协议书》中对利息的约定应当被认定为明确。《借款协议书》中对利息的表述为：“按月利二分支付利息或者按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约定了两种利息计算方式不等于不明确，只是给债权人选择利息计算方式的权利。债权人选择了其中一种利息计算方式，就应该被认定为明确具体。张凤和、刘立文在起诉时，选择了“按月利二分”的利息计算方式。该利息标准符合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但不符合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修正后的该司法解释，不能支持月利二分，仍应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张凤和、刘立文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之规定，按照张凤和、刘立文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张凤和、刘立文应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并计算至全结村委会实际给付本金之日止。被上诉人全结村委会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张凤和、刘立文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对利息的表述为：如未按期还款，“按月利二分支付利息或者按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全结村委会2008年6月3日向张凤和、刘立文出具了《借款协议书》，载明向张凤和、刘立文借款87000元用于购买建筑材料，此款约定2008年年末还清。因《借款协议书》中约定按月利二分支付利息或者按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张凤和、刘立文可以择一标准向全结村委会主张利息。依照2020年8月20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在全结村委会未按约还款的情况下，其应偿还87000元本金及利息，利息按照张凤和、刘立文起诉时2020年11月一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贷四倍计算。双方当事人约定了两个标准的利率，并非属于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利率约定不明，原审判决认定当事人利率约定不明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4民初5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4民初5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公主岭市二十家子满族镇全结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张凤和、刘立文偿还借款本金87000元及利息（以87000元为基数，从2009年1月1日起按照2020年11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张凤和、刘立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21元，由被上诉人公主岭市二十家子满族镇全结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明福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姜晓健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