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翠红，女，196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云，北京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林，北京寰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芳，女，197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隽，北京腾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富力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63号2301。法定代表人：杨培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瑶，男，1989年9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富力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陈翠红因与被上诉人黄春芳、北京富力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力城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2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翠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云、杨柳林，被上诉人黄春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隽，被上诉人富力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翠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富力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由黄春芳、富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房屋开发商是富力城公司，其应当承担房屋漏水的责任，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房屋水管布局不存在不合理，富力城公司无过错。1.在另案中，陈翠红作为原告起诉富力城公司，要求其赔偿漏水造成的损失，该案中进行司法鉴定的结果是房屋的水管布局不合理，自来水管与地暖管不应当在同一构造层。由于当时没有相关行业标准，陈翠红在该案中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出庭时解释了因为05、06、07、08、09等过往年度频频发生类似水管漏水事故，为避免漏水隐患，2012年发布的《辐射供暖供冷技术规程》（JGJ142-2012）中专门规定生活给水管道不得与地面加热供冷部件敷设在同一构造层，即便2007年交付涉案房屋时还没有以上行业标准，但通过事后频频发生类似水管漏水事故及国家从制度层面做了禁止性规定来看，这种不合理的布局会危及到房屋所有人的人身及财产安全。一审罔顾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所阐述事实，仅因无法根据当时的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来判断是否合格，同时富力城公司有竣工验收，便以此认定水管铺设是合理的，是完全背离事实，纵容房地产开发商的行为。地暖行业属于新型行业，2004年发布《地面辐射供暖技术规程》（JGJ142-2004）不可能涉及到关于地暖管铺设的规定。富力城公司称其与公司设计师沟通，在设计过程中并未将自来水管道和地暖管设计于同一构造层，且以一般正常人的认知，也自然知道冷水管和热水管紧挨在一起，就是会加速水管老化，这种紧挨是不合理的。应当在客观的角度上来认定冷水管、地暖管布局是否合理、合格，是否会对使用人的安全造成影响，而非死咬行业标准。2.北京建研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说明不具备证据效力，且证明内容与房屋自来水管、地暖管布局不合理并无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出具询问函询问的内容是根据当时的技术规程来看是否合格，当时还没有相应的技术规范，故鉴定说明函回复无法根据当时的技术规范判断是否合格。鉴定回复函认定是以当时的行业标准为依据无法确认布局施工是否合理，与事实上房屋水管布局不合理并无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鉴定说明函只有北京建研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的单位公章，既无单位负责人签名，亦无鉴定人签名，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该鉴定说明函不具备证明效力，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二、黄春芳主张的租房损失缺乏证据支持，即便实际产生了租房损失也应当由富力城公司承担，一审判决陈翠红承担黄春芳10万元的租房损失是错误的。黄春芳没有实际租房支出的相关票据及银行流水，也没有证据证明黄春芳实际居住在租房合同约定的租赁地点，黄春芳提供的租房合同真实性存疑，法院酌定支持黄春芳10万元的租金损失没有证据支持。黄春芳房屋因为陈翠红房屋漏水的损失没有达到不能入住的程度，黄春芳已对房屋损失做出公证保全，不存在因证据保全而导致房屋无法居住的情形，黄春芳所主张租金明显扩大损失。三、在2004年时有房屋施工方面的规定，没有设计方面的规定，施工规定的第5.1.7条、5.3.8条和2012年时的规定的第5.4.9条是基本一样的，只是5.4.9条加了一个供暖管，在设计中也有要求，在第3.1.5条。2004年的标准关于施工有相应规定，所以在上一个案件中要求调取设计施工图，在本案中陈翠红同样申请调取设计施工图。第二，在建筑法第52条第2款也有明确规定，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地面铺设供暖时，生活给水管和电气系统管路与地面加热共同铺设存在建筑安全隐患，2012年修正时把这条作为禁止性条款更正了。从勘验照片可以看出管道的施工布局管间距小于100毫米，属于设计施工缺陷，富力城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黄春芳辩称，不同意陈翠红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结果。陈翠红作为侵权房屋的所有权人，属于直接侵权人，应向黄春芳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即使其与富力城公司之间存在可追偿的情形也应另案处理，不属于其拖延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黄春芳主张的房屋损失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属于黄春芳所遭受的实际损失范畴，陈翠红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无误。富力城公司辩称，1.陈翠红所购房屋早已过质保期，富力城公司没有义务对房屋进行维修。若因陈翠红的房屋漏水给楼下业主造成损失，理应由陈翠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陈翠红称房屋的水管布局不合理，自来水管与地暖管不应当在同一构造层，其所依据的是北京建研院出具的鉴定结果，然而该鉴定结果已被后续作出的《鉴定说明函》否定和推翻，因此足以说明富力城公司建造的房屋是符合当时的规范要求的，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完全合理合法。3.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陈翠红所称的错误情形，应当由陈翠红对楼下业主承担赔偿责任。黄春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翠红、富力城公司对908室水管进行彻底修缮；2.陈翠红、富力城公司赔偿因漏水造成的财产损失及维修费用177911元；3.陈翠红、富力城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公证费5000元、误工费29241元；4.陈翠红、富力城公司赔偿租赁房屋费用，按照每月25000元的标准，从2018年8月27日至黄春芳家可正常使用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北京市朝阳区××××808的房屋所有权人黄春芳，位于北京市朝阳区××××908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陈翠红。2018年8月8日早上，陈翠红所有的908号房屋发生漏水，水漏至楼下黄春芳所有的808号房屋，造成了黄春芳屋内房屋包括木地板、墙体、家具、部分电器及装修受损。对此，黄春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0679号公证书，公证书中的照片和视频显示了2018年8月10日黄春芳的808号房屋内的漏水残留状态以及屋内装修、设施的受损情况。关于漏水原因，经陈翠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维修现场的照片及视频显示，系铺设于地板下的冷水管与地暖管在交叉处附近发生的冷水管破裂导致漏水。黄春芳、陈翠红均表示后房屋地板下冷水管又发生了几次漏水，但由于无法维修，物业公司将冷水管由地下隐蔽工程改为明管，从楼道直接接入房间内，之后未发生漏水情况。针对黄春芳主张的漏水造成的装修损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其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评估申请。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了评估机构为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费为5270元，由黄春芳预交。2019年5月6日，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京评（涉）字2019第3025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载明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8月8日，评估结论为：装修损失为177911元，其中无争议项为420元，正义相位175991元，其他费用1500元。其中争议项目包括了装修、定制家具电器。鉴定报告作出后，富力城公司对于鉴定报告提出了如下异议：1.根据双方现场勘验的情况，黄春芳家仅很小部分的壁纸、背景墙、乳胶漆顶面有水迹，其他的地方都是完好的，并没有任何损坏的痕迹。评估公司在没有查看黄春芳的各项家具材料的购置合同及相关票据及支付凭证的情况下，完全是听对方口述便得出相关装修材料的价格，明显不具有客观性。2.根据陈翠红称漏水的时间并不长，那么黄春芳的家具家电并没有在水中长时间浸泡，况且水因为重力的影响，会很快留到地面，因此黄春芳的家具家电也不可能长时间在水中浸泡，因此即便存在漏水，也不可能导致相关家具材料损毁。根据黄春芳所称，在漏水时其房屋正处于装修过程中，在装修过程中很多材料都是有成品保护的，如果黄春芳没有做成品保护，那么其装修施工也存在不按照规范施工的情形，因此导致的损失，黄春芳本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回复，1.报告中第八项《评估程序实施过程和情况》己将双方争议项目列出，我们将无争议和争议项目的评估金额已经分开列出，由法庭裁定。2.报告中所列物品损失价格，家具部分是以黄春芳提供的对应厂家或商家的证明材料为作价依据，价格为市场合理价格。因相关当事人提供受损家电的维修项目清单，且现场勘验过程中已与双方当事人确认，家电受损项目的确定按照全损价格处理，并将富力城公司提出的争议项目单独列出。针对黄春芳主张的律师费和公证费，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应的发票，针对误工费部分，黄春芳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由北京瀚天星河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扣发公司证明，证明其8月份因私事请假10天，扣款金额为29241元同时提供了黄春芳的银行卡流水。针对黄春芳主张的租房损失，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租赁合同，租赁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至2019年8月27日，租赁房屋为北京市朝阳区××××1103号房屋，房屋面积205平米，每月租金为25000元。另查一，陈翠红于2007年购买了908号房屋，同年富力城公司将908号房屋交付陈翠红。另查二，陈翠红作为原告起诉了富力城公司，要求其赔偿漏水造成的损失，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陈翠红申请对于涉案房屋的自来水管、施工管的合理性进行鉴定。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19]建鉴字第1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房屋地暖紧挨自来水管且位于同一构造层内，布置不合理。鉴定依据的规范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辐射供暖供冷技术规范》（JGJ142-2012）第3.1.11条规定：“采用地面辐射供暖供冷时，生活给水管道、电气系统管道等不得与地面加热供冷不见敷设在同一构造成内”。上述鉴定意见作出后，富力城公司提出了如下异议：1、鉴定机构在得出鉴定结论时存在适用技术规范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辐射供暖供冷技术规范》（JGJ142-2012）于2012年8月23日发布，于2013年6月1日起实施，涉案房屋建造于2006-2007年11月，早于该规范实施时间，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富力城公司的在上述规则实施之前的建造行为，是合法合规的做法。其次，从鉴定报告的照片显示，供暖管与自来水管明显在一上一下两个构造层，图片显示水管周围都是白色泡沫装的绝热保温层，由于陈翠红自行开凿并更换了水管，导致其中间的垫层及保温层的泡沫未能在图片中显示出来。2、鉴定意见中第二页所附的照片并非现场勘验所拍摄的照片，照片来源不合法。现场勘验当天并没有水管漏水的情况，无法证明照片的漏水水管就是涉案房屋的水管。3、鉴定报告中第五页所附的照片明显属于更换和改装的照片，无法显示存在质量问题。报告称“地暖在管卡处局部变形”，但根据照片看不出地暖管存在变形的状态，况且地暖管是否存在变形，与自来水管是否破损并没有任何关系。对此异议，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答复：1、鉴定意见书中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辐射供暖供冷技术规程》(JGJ142-2012)的上一版为《地面辐射供暖技术规程》(JGJ142-2004)，在2004年旧版标准中无2012年新版标准中3.1.11条的规定。之所以在新版标准中加入此条文，是因为在既有工程中发现存在很多个同功能类型的管道紧挨埋地敷设的情况，此情况导致大量的漏水现象发生，为避免漏水隐患，故在新版标准中加入此条文，用以规范管道埋地敷设的设计和施工。故我中心引用的标准合理、合规。2、鉴定意见书中写道，该漏水照片以及“物业将漏水的自来水管截断”是当事人陈述的情况，不影响本鉴定意见的出具。3、我中心鉴定是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地暖管确存在变形。自来水是否破损漏水不在我中心鉴定范围内，鉴定意见书中也未提及相关内容。针对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向北京建研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发出询问函，询问涉案房屋的自来水管、地暖管其是否符合该房屋竣工验收时施行的相关行业标准和技术规程，根据当时的行业标准和技术规程判断是否合格？北京建研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回函，依据现场勘验情况，无法判断908室的自来水管、地暖的布置是否符合该房屋竣工验收时施行的相关行业标准和技术规程，也无法根据当时的行业标准和技术规程来判断是否合格。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本案中，由于陈翠红所有的908号房屋内漏水，导致黄春芳所有的808号的房屋及屋内设施受损，陈翠红作为908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对黄春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富力城是否应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问题，现没有证据显示系由于富力城公司出售的房屋存在质量缺陷导致了漏水，且富力城公司于出售908、808号房屋的时间在2007年，房屋的供水、供热管线已经超过了质保期，故富力城公司不承担相应的赔偿及维修责任。针对黄春芳主张的装修损失，从黄春芳提供的公证书可以看出，漏水后屋内装修及部分家具家电受到损坏的情况，评估机构列出的具体评估项目，与受损项目基本相符，一审法院对于评估报告所列的双方异议项目予以采纳，具体赔偿金额以评估机构的评估价格为准。针对黄春芳主张的租房损失，908号房屋的漏水确实导致了其需要就部分项目进行重新装修，无法马上入住，但通过庭审中的证据显示，黄春芳的808号房屋当时正处于装修之际，黄春芳一家尚未开始居住，即黄春芳不在808号房屋内居住并非由漏水唯一的因素导致。而黄春芳仅提供了租房合同，未提供了其实际支出租金的相关证据，结合上述情况，故一审法院酌情判处陈翠红赔偿黄春芳租房损失10万元。针对黄春芳主张的公证费，系因为本次诉讼产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黄春芳主张的误工费，虽然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扣发公司的证明，但证明中仅载明因私事请假，不能直接反应出其请假系由于处理漏水事宜，故其误工的损失与漏水缺乏直接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黄春芳主张的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陈翠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908号房屋的水管进行修缮；二、陈翠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黄春芳装修损失十七万七千九百一十一元；三、陈翠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黄春芳租房损失十万元；四、陈翠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黄春芳公证费损失五千元；五、驳回黄春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陈翠红提交《申请调取涉案房屋的供暖、供水管道安装设计图纸及施工验收资料申请书》一份。申请调取理由：第一，一审期间，富力城公司提供了总体竣工验收表，不能涵盖具体的涉案房间的供暖管和水管的总体布局以及具体施工中的布局检验及具体监理意见。第二，一审期间，法院曾责令富力城公司说明供暖管和水管布局问题，富力城公司称其问过设计师，设计中不存在供暖管和水管在同一构造层，但本案涉案房屋的供暖管和水管存在同一构造层，本案存在施工和设计不相符的问题，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第三，施工必须按照施工图纸进行，但富力城公司未提供施工图纸，也没有提供监理文件，有必要调取涉案房屋的管道布局设计图和施工图及监理文件。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有关建筑工程安全的国家标准不能适应确保建筑安全的要求时，应当及时修订”，《辐射供暖供冷技术规范》（JGJ142-2012）规定生活给水管道不得与地面加热供冷部件敷设在同一构造层，这一规定是对2004年《地面辐射供暖技术规程》的修订。黄春芳、富力城公司均不同意陈翠红调取证据申请。富力城公司认为陈翠红一审中没有要求法院调取设计和施工图纸，在二审中提出申请不属于新证据。黄春芳认为陈翠红要求调取的证据要证明的问题与黄春芳的诉求没有直接关系，不属于黄春芳的法定抗辩理由，也不属于妨碍查明其侵权行为的责任承担的必要证据，本案与另案应分开审查，如黄春芳认为其承担赔偿责任后应向富力城公司追偿，应另案处理。本院认为，陈翠红要求调取相关材料的理由，不足以证明上述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直接关联性，对此本院不予调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春芳因房屋漏水所致损失的责任承担主体应认定为陈翠红还是富力城公司，以及黄春芳主张的租房损失应否予以支持、损失数额如何确定。就第一项争议焦点，陈翠红所有的房屋发生漏水导致黄春芳所有的房屋及屋内设施受损，黄春芳请求陈翠红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陈翠红主张漏水系因富力城公司建设房屋时水管设计不合理导致，富力城公司就房屋漏水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翠红的主张是依据另案中北京建研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在富力城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后，该鉴定机构答复鉴定意见书中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辐射供暖供冷技术规程》(JGJ142-2012)的上一版为《地面辐射供暖技术规程》(JGJ142-2004)，在2004年旧版标准中无2012年新版标准中3.1.11条的规定。而在一审法院函询“涉案房屋的自来水管、地暖管其是否符合该房屋竣工验收时施行的相关行业标准和技术规程，根据当时的行业标准和技术规程判断是否合格？”后，北京建研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回函称依据现场勘验情况，无法判断908室的自来水管、地点暖的布置是否符合该房屋竣工验收时施行的相关行业标准和技术规程，也无法根据当时的行业标准和技术规程来判断是否合格。由于涉案房屋建设时间及交付使用时间均早于鉴定意见书中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辐射供暖供冷技术规程》(JGJ142-2012)的实施时间，在设计和建造涉案房屋时自来水管、地暖管施工的布置尚不存在上述行业标准，故不能以后施行的行业标准对之前已交付使用的房屋管线设计是否合理进行判断。陈翠红主张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说明不具备证据效力，且证明内容与房屋管线布局不合理无关联性，缺乏依据。陈翠红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富力城交付的房屋存在管线问题导致漏水，且房屋的供水、供热管线已超过质保期，本院对陈翠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就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翠红所有的房屋漏水导致黄春芳所有的房屋遭受损失，部分需要重新装修，确实影响黄春芳居住使用房屋，且黄春芳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对其租房事实予以证明，陈翠红应当就黄春芳因漏水导致在外租房居住的损失予以赔偿。就损失金额，一审法院结合漏水时黄春芳房屋装修尚未结束、部分需重新装修的实际情况及黄春芳就该损失提交证据情况，酌定损失金额为10万元，符合黄春芳因漏水导致无法如期入住房屋的实际情况。本院对陈翠红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翠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2元，由陈翠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楚 静审 判 员  解学锋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常佳敏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