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向龄，男，1974年5月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前，四川优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显康，男，1970年12月出生，彝族，公务员，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霞，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王向龄因与被上诉人马显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3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向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前，被上诉人马显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向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36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借款借条所载明款项来源未查明，仅笼统根据被上诉人所述向亲朋好友所借认定。上诉人提出需要明确超过百万元的大笔金额借款应从什么亲戚、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借款金额方面查明核实，但一审法院未作全面核实，就认定具有国家公职岗位的被上诉人支配超过百万元的巨额资金系向他人借款，与证据规则的举证规定不符。2.借条载明时间与被上诉人陈述借款结算时间不符，被上诉人自己陈述出具借款时间是2017年，但出示的证据显示时间是2014年1月4日、2013年9月22日。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要求被上诉人解释，但一审法院在不符合证据规则的情况下适用自由心证对违法证据予以认定有失公允。3.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对于大额借贷资金法院在审理中应查明资金来源、交付方式。在被上诉人交付方式和资金来源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为系现金交付明显违背司法解释规定，不符合法律逻辑。4.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承认过借款事实存在，仅认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持有干股，每月支付其干股提成，一审法院引用上诉人承认过借款事实，该虚构承认事实明显与真实庭审情况不符。5.被上诉人与妻子均系国家公职人员，与上诉人从事的文化网吧行业具有绝对管理权力,上诉人一审申请对被上诉人的出借资金来源真实性做调查，但一审法院未作处理和回复。二、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分配及对证据采信不公。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要证明借贷关系成立，不能仅凭一张借条一张收条认定。出借人要证明民间借贷合同成立生效，除提供借条外，还要证明确已支付了借款。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不能完整证明交付款项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用途等。本案一审法院认定1130000元借款依据为两张借条及金额分别为2013年9月22日590000元、2014年1月4日540000元，该两笔借款被上诉人无法说明在上述时间自己具备出借能力，仅以现金形式出借为由进行搪塞，不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也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据以采信错误。 马显康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借款法律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答辩人已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提交了借条、承诺书、转款凭证等，能够证明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1300000元的事实。通过答辩人提交的农业银行明细清单显示，2014年2月，4-9月期间，上诉人每月向答辩人转账24000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上诉人每月向答辩人转账34000元。上诉人在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26日转款的摘要中均注明了“利钱”、“利息”。上述转账行为在时间、金额上均具有规律性，并结合款项性质能够证明上诉人每月向答辩人支付利息。该利息与借条中的借款时间和金额完全一致，与上诉人再次出具的借条、承诺是也一致。二、上诉人以干股提成的上诉人理由及请求违背本案客观事实，没有证据支撑，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持有干股，每月支付干股提成”不是事实，双方没有任何投资关系。如果是干股为何在转款中注明“利息”，上诉人再次出具借条明确为借款，2017年7月28日再次出具承诺书。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违背客观事实，不符合常理，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三、上诉人仅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关于大额民间借贷的规定认为法院应查明资金来源，而该规定适用前提是仅有债权凭证而无银行汇款凭证，但答辩人不仅提交了债权凭证也提交了关于利息的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借款的事实。上诉人并未在一审中对借条进行合理说明，也未对转款凭证中注明有“利息”进行合理解释，利息的性质与干股分红明显不一致，也未对承诺书进行合理说明。四、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答辩人已向法院提交了借条、承诺书、转款凭证、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双方借款的事实。上诉人多次出具书面文书及归还利息的行为也说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上诉人未能对其抗辩意见举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马显康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向龄归还原告借款1130000元。2.判令被告王向龄支付借款逾期利息以11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显康与被告王向龄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后,关系较好。2013年9月22日被告王向龄向原告马显康借款100000元，2013年9月22日向原告马显康借款200000元，2014年1月4日向原告马显康借款100000元，2014年1月4日向原告马显康借款150000元，2014年1月4日向原告马显康借款250000元，2014年9月25日向原告马显康借款500000元，以上六笔借款合计1300000元，被告王向龄并向原告马显康出具了借条。其中2014年1月4日以前800000元借款在借条上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2014年9月25日借款500000元借条上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2014年9月25日借款500000元系通过其妻子丁荣忠帐户转款到被告王向龄帐户中，其余借款800000元，原告马显康称以现金方式交付被告，资金来源是原告自己的积蓄还有部分来源于其父母和姊妹的积蓄。被告王向龄出具借条后，于2014年2月、2014年4-9月，以本金800000元按照借条约定的月息3分，通过其帐户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24000.00元（本金800000元、月利率3%）；2014年10月-2015年5月，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34000.00元（本金1300000元，其中800000元月利率3%，500000元月利率2%）。2015年6月以后，被告王向龄就未再支付原告利息。2016年3月20日，马显康向王向龄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向龄还款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整（190000），剩余借款王向龄承诺从下月（4月份）起每月最低还叁万元。2016年6月21日，被告王向龄通过ＡＴＭ机向原告转账30000元。2017年，经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王向龄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3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两张，并将借条落款时间列为2013年9月22日和2014年1月4日。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22日借条载明内容为：“今借马显康人民币伍拾玖万元正。（590000.00）借款人王向龄。该借款力争在2019年12月31日前还凊，为证明本人不会跑路，我自愿将在福建的门市（该门市产权是我与父母王康文共同所有）如三年内没还清，我愿意将属于我那部分的产权用做赔偿。该房权为福建省长乐市吴航街道金色海岸22路Ｂ幢9号店，航房共字第Ｇ××0号。”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4日《借条》载明内容为：“今借马显康人民币伍拾肆万元正。（540000.00）借款人王向龄”。2017年7月28日，王向龄向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我2013年9月22日借到马显康人民币伍拾玖万元，经双方协商力争在2019年12月31日前还凊。如违约，我自愿将位于西昌市××公寓××栋××单元××经适房交由马显康处理后抵欠款。注：7月29日交了一把备用钥匙给马显康，家中无任何贵金物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1.关于本案争议款项是被告向原告借款还是原告以职务便利拿干股的行为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成立：（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规定，本案中，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成立向法庭提交了被告王向龄书写签名捺印借条、承诺书、银行转款凭证、支付利息银行转款凭证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同时，被告王向龄提交的证据中马显康向王向龄出具收条载明内容中也明确为马显康收到王向龄归还借款190000元以及按照收条上约定，在2016年6月21日王向龄通过ATM机向原告转账30000元的事实，2017年经双方确认后，扣除王向龄在2016年3月20日归还190000元，2016年6月21日归还30000元，被告王向龄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30000元，并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两张事实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另一方面，被告王向龄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清楚在借条上签名捺印产生的法律后果，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条系原告强迫其出具，在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不能证明原被告属于管理和被管理关系，原告以职务便利拿干股并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的行为来作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13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 2.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经确认，被告王向龄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30000元，并向原告重新出具2张借条中约定了还款期限但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即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持”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请求符合以上法律规定，被告王向龄应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即支付逾期利息，即以11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王向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马显康借款本金1130000元及利息（以11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4970.00元，减半收取7485.00元，由被告王向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马显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证人和王向龄是网吧合伙人，王向龄和马显康有经济往来，王向龄是否向马显康借钱不清楚。证人和王向龄合伙开牛排餐厅，但没有将楼层用完，证人就将剩下的楼层用来经营网吧，王向龄不是实际的网吧经营者。马显康在证人处没有干股；2.证人曹某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证人是贵族世家牛排店合伙人也是网吧经营者，证人不清楚马显康和王向龄是否有经济往来，但没有听说马显康持有干股，牛排店也没有分红；3.证人何某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证人系网吧经营者也是牛排合伙人，牛排店财务混乱，主要经营者是王向龄夫妻，证人清楚马显康与王向龄之间有800000元借款，但王向龄没有向其陈述借钱经过，也知道马显康是文化局稽查队队长。经本院主持质证，上诉人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认为证人王某、曹某、何某本身系网吧经营者，与马显康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认为证人王某、曹某、何某的证词能证明马显康不持有三人经营的网吧干股，也没有分红。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认证意见为：三名证人作为与王向龄牛排店的合伙人能够证明马显康不持有牛排店的干股，同时证人王某作为与王向龄合伙经营网吧的合伙人，能证明马显康不具有合伙经营网吧的干股，对三名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王向龄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王向龄与马显康经人介绍认识。2013年9月22日，王向龄向马显康出具2张借条，分别载明借到马显康100000元、200000元，月息3分。2014年1月4日，王向龄向马显康出具3张借条，分别载明借到马显康100000元、150000元、250000元，月息3分。2014年9月25日，王向龄向马显康出具1张借条，载明借到马显康500000元，同日马显康妻子丁荣忠通过银行转款500000元至王向龄账户。2014年2月1日、2014年4月15日、2014年5月19日、2014年6月5日、2014年7月27日、2014年8月26日、2014年9月25日王向龄向马显康银行账户转款各24000元。2014年10月25日、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26日、2015年2月25日、2015年3月25日、2015年5月10日、2015年5月25日，王向龄向马显康银行账户转款各34000元。其中，2014年11月25日转款注明为利钱，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26日转款注明为利息。2016年3月20日，马显康出具收条1张，载明收到王向龄还款190000元，剩余借款王向龄承诺从4月起每月最低还30000元。2016年6月21日，王向龄通过ＡＴＭ转账30000元给马显康。2017年，王向龄向马显康出具2张借条，分别载明借到马显康590000元、540000元，其中590000元借条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22日，并注明用福建门市产权抵押，540000元借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4日。2017年7月28日，王向龄向马显康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3年9月22日借到马显康590000元，力争在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如违约自愿将西昌市××公寓××栋××单元××经适房交由马显康处理。二审中，被上诉人马显康主张2014年1月4日前的800000元借款系现金方式交付，2014年1月4日的借款来源由自己、父母、妹妹处筹款，故形成3张借条。2017年形成的2张借条中，有50000元是利息，借款本金实际为1080000元。 另查明，上诉人王向龄为西昌市至尊网城经营者，王向龄主张马显康主要为入网吧干股，对此事实，除王向龄个人陈述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发生？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及利息？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向龄以马显康系国家公务员，未能说明案涉借款的资金来源、交付方式，主张与马显康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根据查明事实，2014年9月25日，被上诉人马显康妻子丁荣忠通过银行转款500000元至上诉人王向龄账户，同日王向龄向马显康出具借条，载明借贷马显康500000元，月息2分，马显康与王向龄在2014年9月25日形成500000元的借贷关系。另外800000元，被上诉人马显康主张系以现金形式交付给上诉人王向龄，借款来源系自己及家人处筹款，根据2020年8月20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马显康系国家公务员，具有稳定的经济收入，有一定的出借能力，上诉人王向龄分别于2013年9月22日出具2张借条、2014年1月4日出具3张借条给被上诉人马显康，并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15年5月连续14个月向被上诉人马显康以固定金额转账，且部分转账摘要中载明系“利钱”、“利息”，结合事后王向龄向马显康出具的收条、承诺书、借条，马显康所举证据能够形成证据琐链，因此上诉人王向龄仅以被上诉人马显康的资金来源、交付方式不明为由，主张800000元的借贷关系不成立的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向龄主张案涉借款系被上诉人马显康在其经营网吧持有干股，每月转款系干股分红，根据2020年8月20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上诉人王向龄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同时被上诉人马显康在二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证实了与上诉人王向龄合伙经营牛排均未获得分红，证人王某作为与王向龄合伙经营网吧的合伙人，证明马显康不持有合伙经营网吧的干股，故本院对上诉人王向龄以每月转款系被上诉人马显康持有网吧干股分红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马显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出具的2张1130000元借条中，包含了借款本金1080000元，借款利息50000元，故被上诉人马显康要求支付的借款利息应以借款本金1080000元为准计算，根据2020年8月20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预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2013年9月22日590000元借条中载明了还款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故该借条的逾期计算日期应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2014年1月4日540000元借条未载明还款日期，故该借条的逾期计算日期应从被上诉人马显康主张权利之日，即一审法院立案之日2020年8月21日计算。因被上诉人马显康无法说明利息50000元系计算在哪张借条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因2013年9月22日590000元借条有还款日期，计算逾期利率时间早于2014年1月4日540000元借条日期，本院认为50000元利息应计算在该借条中，故2013年9月22日590000元借条中含本金540000元，利息50000元。 综上所述，王向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逾期利率计算日期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367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向龄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马显康借款本金540000元、利息50000元，并从2020年1月1日起以540000元本金计算，按2020年1月1日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还完时为止； 三、上诉人王向龄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马显康借款本金540000元，并从2020年8月21日起以540000元本金计算，按2020年8月21日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还完时为止； 四、驳回被上诉人马显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王向龄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970元，减半收取7485元，由上诉人王向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0元，由上诉人王向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江 审判员 李亚莉 审判员 李爱军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