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瑞兴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8号院1号楼东座9层901-2室。法定代表人：郝振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虎，男，北京国瑞兴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精英猎才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路19号楼9层（08）。法定代表人：朱洪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强，北京嘉维泰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国瑞兴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国瑞兴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精英猎才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精英猎才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4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瑞兴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虎、被上诉人精英猎才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瑞兴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我公司同意向精英猎才公司支付服务费5万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精英猎才公司已提供约定的人才推荐服务不符合事实。精英猎才公司推荐的候选人熊丽未通过试用期，并于试用期结束前以个人原因为由提出辞职并最终于2018年8月24日办理离职手续。一审判决认定精英猎才公司的推荐服务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推荐成功标准不符合履约实际。熊丽完成离职交接时间2018年8月24日，是基于其未通过试用期的背景和原因，应当结合其具体离职原因及办理交接等必要工作程序，依法认定实质上属于熊丽在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90日内离职。2.一审判决未依法认定双方已沟通一致按5万元结算的事实。精英猎才公司两次起诉均认可我公司工作人员吴冰与其公司工作人员朱宏宇沟通记录的真实性，该证据显示朱宏宇先后于2018年8月28日、9月12日表示要走诉讼程序、老板可以接受付首笔及基于沟通一致付首笔结算通知我公司退回8月份发票作财务冲红处理等事实。我公司工作人员吴冰也在2018年9月28日通过顺丰快递向朱宏宇退回发票，此后直至诉讼前精英猎才公司也没有主张第二笔付款，依据基本的逻辑推理应当依法认定双方已据此达成结算协议。精英猎才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国瑞兴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公司不认可双方已经达成5万元结算的一致意见。精英猎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瑞兴业公司向我公司支付人才推荐服务费159452.4元，并支付以159452.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自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和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息合并暂计至2021年1月19日为17183.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精英猎才公司（乙方）与国瑞兴业公司（甲方）签订《人才推荐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鉴于甲方业务需要，特委托乙方为其推荐、寻访甲方所需招聘职位，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乙方推荐成功被甲方聘用的候选人年薪范围不同，乙方收费标准不同，候选人税前年薪﹥15万元以上的职位，按候选人年薪的20%收费。推荐成功的标准：1、候选人与甲方首次签订为期13个月的《劳动合同》；2、候选人通过试用期，且自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90天内未离职。当乙方推荐成功的候选人与甲方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人才推荐服务费的50%，候选人通过试用期并入职3个月后支付余款。乙方对以上职位的担保期是3个月，自甲方与乙方推荐人员签订劳动合同生效之日起算。精英猎才公司、国瑞兴业公司在签订上述《人才推荐服务合同》之前已就合同的内容达成了一致意见，精英猎才公司依据约定向国瑞兴业公司推荐了案外人熊丽。2018年4月3日，国瑞兴业公司向熊丽发出《聘用及定薪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国瑞兴业公司聘用熊丽担任“证券与融资管理部”副总监职位，入职时间初定为2018年4月23日，国瑞兴业公司将与熊丽签订期限为3年的劳动合同，试用期3个月。固定年薪50万元；试用期工资税前每月37500元；油费补助150L/月；通讯补助300元/月（试用期不享受通讯补贴）。季度绩效奖金基数7万元，按季度考核，考核成绩70分以上发放绩效奖金。2018年5月3日，精英猎才公司向国瑞兴业公司发出《付款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贵公司此前向我司发出的猎头委托，并得到贵公司的积极配合，终于促成候选人熊丽女士于2018年5月2日顺利上班，并已担任贵公司融资副总监职位。依贵公司与精英猎才所签署之合约规定，服务费总额为50万×20%=10万；首笔服务费支付50%应为50000元。”同日，精英猎才公司向国瑞兴业公司开具服务费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2018年8月9日，精英猎才公司又向国瑞兴业公司开具服务费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国瑞兴业公司并没有向精英猎才公司支付服务费。2018年8月24日，熊丽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庭审中，国瑞兴业公司提交2018年5月2日与熊丽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员工转正审批表》《辞职申请》，证明熊丽于2018年5月2日入职，试用期3个月，合同期限3年，固定年薪为50万元。后熊丽未能通过试用期，于2018年8月24日辞职并办理离职手续。精英猎才公司认可熊丽离职时间为2018年8月24日，但对《劳动合同书》《员工转正审批表》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熊丽的真正入职时间应为2018年4月23日。国瑞兴业公司还提交其工作人员吴冰与精英猎才公司的工作人员朱宏宇之间的沟通记录，证明朱宏宇于2018年8月28日通知吴冰仅支付首笔服务费5万元即可，国瑞兴业公司按要求退回第二笔服务费增值税发票做冲红处理（废票），双方持续沟通5万元服务费支付时间，就付款金额没有分歧。精英猎才公司对沟通记录的真实性及沟通人员的身份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该沟通记录无法证明双方达成一致将服务费变更为5万元。合同中约定的是服务费分两次支付，首笔服务费为5万元，沟通记录中朱宏宇的意思是因国瑞兴业公司经营困难，允许国瑞兴业公司先付首笔服务费5万元。另外，因增值税发票超过一个月就不能使用了，故要求国瑞兴业公司先将第二笔服务费的增值税发票退回精英猎才公司，待付款之后再重新开具，但精英猎才公司至今没有收到此张发票。关于精英猎才公司主张的服务费金额，精英猎才公司称年薪应包括固定工资、奖金补贴等各项费用，故精英猎才公司认为国瑞兴业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为159452.4元。再查，2020年7月22日，本院受理了精英猎才公司诉国瑞兴业公司及第三人熊丽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因精英猎才公司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该案按精英猎才公司撤回起诉处理。该案审理中，精英猎才公司与国瑞兴业公司均认可熊丽离职时已过试用期，但国瑞兴业公司表示熊丽未通过试用期，因需要一定时间进行工作交接，故试用期过后才办理了离职手续。国瑞兴业公司还表示精英猎才公司的推荐服务不符合合同中“推荐成功”的标准及担保期的约定，国瑞兴业公司不应支付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国瑞兴业公司签订的《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精英猎才公司依约向国瑞兴业公司推荐了熊丽，国瑞兴业公司与熊丽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3年，试用期3个月，熊丽于试用期过后办理离职手续，精英猎才公司的推荐服务已达到合同中约定的“推荐成功”标准，国瑞兴业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精英猎才公司支付服务费。但精英猎才公司要求国瑞兴业公司支付159452.4元服务费，缺乏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精英猎才公司向国瑞兴业公司发出的《付款通知书》可以认定服务费总额应为10万元，本院判定国瑞兴业公司按此金额向精英猎才公司支付服务费。国瑞兴业公司持双方员工的沟通记录主张双方协商一致，国瑞兴业公司只需支付5万元服务费即可，但该沟通记录并不足以证明国瑞兴业公司的上述主张，故国瑞兴业公司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精英猎才公司要求国瑞兴业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29日判决：一、北京国瑞兴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精英猎才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10万元；二、驳回北京精英猎才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中，经本院询问，1.国瑞兴业公司、精英猎才公司均认可合同约定“当乙方推荐成功的候选人与甲方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人才推荐服务费的50%，候选人通过试用期并入职3个月后支付余款”也就是服务费用需要分两笔（每笔5万元）进行支付；2.国瑞兴业公司、精英猎才公司均认可第一笔应支付服务费5万元的条件已经成就，但国瑞兴业公司主张因其公司自身资金原因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另主张现二审审理中同意向精英猎才公司支付服务费5万元，系因双方在此后就服务费用已达成一致意见即5万元进行结算，并非指向该首笔费用；3.精英猎才公司主张第二笔应支付服务费的条件亦已成就，但国瑞兴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案外人熊丽并未通过试用期，并为此提交了《员工转正审批表》（记载内容为分管领导不同意熊丽转正），但在精英猎才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形下，经本院查明该表中并没有熊丽签字确认，且经本院询问，国瑞兴业公司未能就该《员工转正审批表》记载内容与熊丽本人填写的《辞职申请》记载内容（记载内容为因个人原因辞职）不一致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精英猎才公司与国瑞兴业公司签订的《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经查，精英猎才公司依据该合同向国瑞兴业公司推荐了案外人熊丽入职国瑞兴业公司，国瑞兴业公司亦已与熊丽正式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3年、试用期3个月），熊丽于试用期后因个人原因申请辞职，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精英猎才公司推荐服务已达到合同中约定的“推荐成功”标准，并依据精英猎才公司诉请，判决国瑞兴业公司向精英猎才公司支付服务费10万元，事实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二审审理中，国瑞兴业公司以支付第二笔服务费条件未成就、双方在此后就服务费用已达成一致意见即5万元进行结算为由，仅同意向精英猎才公司支付服务费5万元。首先，虽国瑞兴业公司不认可支付第二笔服务费的条件已成就，主张案外人熊丽并未通过试用期，并为此提交了《员工转正审批表》（记载内容为分管领导不同意熊丽转正），但该表中并没有熊丽签字确认，且国瑞兴业公司未能就该《员工转正审批表》记载内容与熊丽本人填写的《辞职申请》记载内容（记载内容为因个人原因辞职）不一致作出合理解释，故国瑞兴业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虽国瑞兴业公司主张因双方在此后就服务费用已达成一致意见即5万元进行结算，但在精英猎才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形下，国瑞兴业公司未能就其该项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国瑞兴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瑞兴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北京国瑞兴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苑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袁 芳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