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3民申2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亚飞,男,198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勇，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印三，男，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铁路，男，195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新香，女，195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赫，男，200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益豪，男，201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以上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印三，男，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再审申请人李亚飞因与被申请人郭印三、许铁路、杨新香、郭赫、郭益豪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3民终4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亚飞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一）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一、二审法院均认定被申请人亲属许小纪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与车辆安全气囊在事故发生时未展开存在因果关系，车辆安全气囊在事故发生时未展开的原因是李亚飞在更换安全气囊时未将控制模块的功能模式从工厂模式改为正常模式。确定未展开的原因是依据浙江省机电产品检测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李亚飞认为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均是错误的。浙江省机电产品检测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结论不客观、不科学、更不公正，鉴定人员拒不到庭接受质询，该《鉴定意见书》不具有证据证明力，不能作为证据采信。1.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人拒不出庭接受质询，《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19号》第三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19号》第八十一条规定：“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鉴定材料未经双方质证，李亚飞曾多次要求一、二审法院提供质证笔录却没有提供，鉴定程序违法。一审中，李亚飞多次要求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先是答复要求网上开庭，后于2020年5月份告知李亚飞缴纳鉴定人员出庭费用，李亚飞也同意缴纳出庭费用，但是一审法院竟然枉顾法律规定，以“鉴定机构向本院对被告的异议作出了书面答复”为由拒绝了李亚飞要求鉴定人出庭的申请。二审法院仍然不顾证据规定，拒绝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仅凭鉴定人给出的异议回复就直接否定李亚飞申请的出庭专家的意见，不仅损害了李亚飞的合法权益，同时也践踏了法律尊严和权威。2.《鉴定意见书》中涉及的专业技术方面问题全是靠推测，没有对应数据，不科学、不严谨。《鉴定意见书》第五项技术分析中既然提到了“汽车发生猛烈碰撞时会产生很大的减速度（或加速度），当减速度（或加速度）和速度变化量超过设定值时，安全气囊会展开”，但鉴定书中没有显示涉案车辆的“设定值”，也没有对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减速度（或加速度）的数值进行确定，然后再根据该数值确定安全气囊是否能够打开进行鉴定，而是盲目推测“风神轿车在碰撞过程中产生了很大的减速度，安全气囊理应展开”，很大是多大？却没有这方面的数值，是靠推测，显然不科学、也不严谨。“理应展开”也是一种推测，没有任何科学依据。3.《鉴定意见书》第四项显示：通过使用某4S店的原厂诊断仪对气囊系统检测，诊断仪读取了2个故障码，一个是B1018无VIN（车辆识别代码），另一个是B1031驾驶员预紧器（回路2）电阻过大。这就说明了气囊系统存在两处故障，一处故障是在更换安全气囊时未将控制模块的功能模式从工厂模式改为正常模式；另一处故障就是驾驶员预紧器（安全带）存在故障。也正是由于两处故障的存在才影响了安全气囊展开，但是浙江省机电产品检测所在作出鉴定结论时故意回避了驾驶员预紧器（安全带）存在故障的事实，也没有对该故障是否影响到气囊展开作出说明。该《鉴定意见书》明显存在倾向性，分析说明不全面、不客观、不公正。李亚飞认为，B1031驾驶员预紧器（回路2）电阻过大，这就说明安全带的控制线路上处于断路状态，安全带线路存在故障，气囊系统就不会展开，这也是安全气囊没有展开的根本因素。线路是自然磨损断开，还是其他原因，该鉴定却没有这方面叙述，是故意遗漏。另外，预紧器（回路2）电阻过大，证明安全气囊线路断路，气囊故障灯就会报警，就会处于常亮状态，受害人许小纪应当能够察觉到，应当及时维修。维修车辆在交付时不可能存在此种情况，如果是维修车辆交付时有故障，李亚飞不可能将车辆交付受害人许小纪使用，受害人许小纪也不可能在车辆存在故障的情况下接受车辆，从车辆交付情况看，车辆交付时完全是合格状态，安全气囊控制模块不可能未从工厂模式调整为正常模式，如果真如鉴定结论，车辆交付时故障报警器处于报警状态，故障灯处于常亮状态，车辆就不可能被交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在二审专家异议回复中“气囊控制模块存储有故障码B10311[驾驶员预紧器（回路2）电阻过大]的情况下安全气囊故障灯应该常亮报警，但这个故障的存在不会影响安全气囊正确展开；气囊控制模块存储有故障码8B1031[驾驶员预紧器（回路2）电阻过大]以及功能模式为工厂模式的情况下安全气囊故障灯也会报警；这两个故障在更换安全气囊控制模块后就一直存在，即安全气囊故障灯一直在报警，汽车维修企业应及时排除这个故障。”也就是说，该车在交付时如果真的存在上述两个故障，故障灯一直处于常亮状态，又怎么能够交付？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车辆交付即视为车辆处于合格状态，上述故障应当是许小纪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存在其他原因导致线路断路，造成气囊不能展开。另外，鉴定人员认为“故障码B1031[驾驶员预紧器（回路2）电阻过大]，但这个故障的存在不会影响安全气囊正确展开。”这个说法没有任何科学依据，而且也不是在《鉴定意见书》中论述的，而是在回复专家意见时表明的观点，这不属于对《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这么重要的问题为什么不在《鉴定意见书》中论述呢？鉴定人害怕什么？4.安全气囊控制模块的检测是在4S店的诊断仪上进行的，作为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并收取6万元鉴定费用却没有专业的检测设备，让人对该鉴定机构的鉴定能力有怀疑。另外，《鉴定意见书》中没有检测过程的全程录像资料记载，也没有该诊断仪设备是否质量合格、是否年检的记载，既无法保障检测的安全气囊控制模块是否系涉案车辆的安全气囊的控制模块，也无法保障该检测设备上读出的数据是否科学、准确。安全气囊未能展开原因分析中“安全气囊控制模块在作为配件时处于工厂模式，在这种状态下，即使模块在安装和拆卸过程中出现磕碰和震动，安全气囊也不会错误地展开”，该分析的技术依据是什么？标准是什么？缺乏技术参数支持。综上，李亚飞认为，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仅鉴定程序违法，分析意见不全面、不客观、不公正，而且鉴定人又拒绝到庭接受质询，所以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二审法院将案由定为产品责任纠纷是错误的,本案案由应当定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案由如何定性？那就要考虑与受害人许小纪死亡有关联的是产品质量问题？还是维修质量问题？如果是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伤害，本案案由就是产品质量纠纷，如果是维修质量问题造成的伤害，那么本案案由就应当定性为维修合同纠纷。另外，从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来考量，一定要看双方之间形成的是以买卖为主的买卖关系？还是以维修为主的承揽关系？如果是以买卖为主的买卖关系，因安全气囊本身的质量问题造成的伤害，那就应当定性为产品质量纠纷；如果是以维修为主的承揽关系，因维修服务存在过错造成伤害的，就应当定性为维修合同纠纷。一、二审法院认定造成受害人许小纪伤害的是维修质量问题，是因为在发生事故时安全气囊没有展开，安全气囊没有展开的原因是李亚飞在安装安全气囊时没有“将控制模块的功能模式从工厂模式改为正常模式”。也就是说，李亚飞作为维修服务的一方在维修安装安全气囊时存在过错，既然认定是维修服务质量造成的伤害，那么一、二审法院就不能以产品质量纠纷定性案由，而应当以维修合同纠纷定性案由。一、二审法院定性案由错误，必然在适用法律上也存在错误。2.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第一条规定：“全省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案件、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案件、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案件三类案件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标准，除了这三类案件之外的案件仍然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标准。也就是说，本案如果定性为维修合同纠纷，那么受害人许小纪的死亡赔偿金等项目计算就应当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标准了，受害人许小纪属于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因此，李亚飞认为，一、二审法院在适用计算标准上存在错误。（三）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缺乏证据支持。1.一、二审法院认定受害人许小纪死亡与安全气囊没有展开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这只是承办法官的主观臆断，而不是科学论断，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持。在一、二审庭审中李亚飞曾多次提出对受害人许小纪死亡与安全气囊没有展开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但是始终没有得到承办法官的许可。李亚飞认为，从受害人许小纪死亡原因和死亡方式鉴定结论来看，安全气囊没有展开与受害人许小纪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受害人许小纪死亡原因和死亡方式进行了鉴定，对受害人许小纪损伤及死亡方式的分析说明认为，许小纪颈椎脱位，该损伤符合“挥鞭样”损伤特征，许小纪损伤位于头面部、胸腹部及四肢等身体多部位，损伤呈擦挫伤、皮下出血、裂创及骨折等多种类型，符合钝性作用力所致，碰撞可以形成，具有交通事故损伤特征。对死亡原因的分析说明认为，死亡原因为颈部及胸部损伤形成的多发伤；新安中医院2018年4月20日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推断许小纪死亡原因为胸部损伤。李亚飞认为，颈部及胸部损伤形成的多发伤是导致受害人许小纪死亡的原因，而颈部损伤的原因正是由于受害人许小纪在事故发生时没有系安全带形成“挥鞭样”损伤所致，与安全气囊是否展开没有任何关系；胸部损伤的原因也正是由于受害人许小纪在事故发生时没有系安全带所致，与安全气囊是否展开没有任何关系；安全气囊是为了保护头面部所设置的，安全气囊展开也只能保护头面部，而受害人许小纪并不是因为头面部损伤导致的死亡。因此，安全气囊未展开与受害人许小纪死亡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李亚飞要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对受害人许小纪死亡与安全气囊未展开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只有经过鉴定，才能解开本案的死结，才能作出公正、且有说服力的判决。2.一、二审法院判决李亚飞承担50%的责任比例是错误的，没有证据支持，仅仅是承办法官的酌定比例。首先，安全气囊未展开与受害人许小纪死亡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李亚飞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其次，即便是有因果关系，那么也要等到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司法鉴定结论作出后再定李亚飞的责任和赔偿比例，而不是仅凭法官的主观臆断和酌定比例。法官的自由裁量权、法官的酌定权也是有法律边界的，也是需要有证据支持的，而不是想怎么判就怎么判，想怎么认定就这么认定的。第三、事实上，受害人许小纪在事故中的过错非常严重，存在醉酒驾驶、超速行驶且没有佩带安全带等多种违法驾驶行为，在车辆行驶中也没有注意观察，与停放在路边的货车追尾相撞。安全气囊未展开与受害人许小纪死亡之间即便是存在因果关系，那么受害人许小纪的严重过错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理应承担70%的责任比例。（四）一、二审法官存在枉法裁判的行为，导致本案不能得到公正判决。1.本案一审承办法官正是另一起案件即（2018）豫0323民初1608号案件（本案被申请人诉裴文革、王东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承办法官，在另一案件中，承办法官认定被李亚飞各项损失总额为1051902.53元，认定裴文革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应当首先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申请人1126533.93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653.93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剩余939248.6元，承办法官酌定由裴文革承担110000元。也就是说，承办法官判决裴文革承担的责任比例为11.71%，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3日出台的《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承担次要责任的比例为30%，承办法官判决裴文革承担的责任比例为11.71%，而在本案中又判决申请人承担50%的责任比例，承办法官是按照什么标准酌定的比例？难道没有法律边界吗？2.在一审审理中，李亚飞曾多次向承办法官提交安全气囊未展开是否与许小纪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鉴定申请，一审承办法官也未告知是否准许，未给任何答复；在二审审理中，李亚飞也曾多次向合议庭提出鉴定申请，但是也未被准许。鉴定是查清本案事实的唯一途径，均被拒绝，这充分说明一、二审法官存在枉法裁判的行为，所以本案就不可能得到公正判决。综上，李亚飞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查明事实真相，以使本案能够得到公正判决，以维护李亚飞的合法权益，以维护法律的公正和权威。郭印三、许铁路、杨新香、郭赫、郭益豪陈述意见称：鉴定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况，原审时因李亚飞原因导致鉴定人员未到庭接受质询，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李亚飞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一审期间，依照郭印三等五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安全气囊未打开的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豫Ｃ×××**号风神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安全气囊未展开的原因是新安城关同心汽修厂在更换安全气囊控制模块时，没有将安全气囊控制模块的功能从工厂模式更改为正常模式。李亚飞申请再审称，鉴定材料未经质证，鉴定人未到庭接受质证，程序违法。根据鉴定意见书的记载，2019年10月25日上午，在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双方当事人、鉴定专家等均在场的情况下，鉴定专家对案涉车辆进行了勘验，对现场拆卸下的安全气囊系统配件由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带回作进一步分析。在现场勘验的基础上，鉴定机构结合相关资料作出了鉴定意见，而双方当事人均参与了案涉车辆的勘验过程。李亚飞在一审期间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因鉴定人员出境及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鉴定人员未能出庭，但鉴定机构针对李亚飞的异议向一审法院作出了书面答复，原审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许小纪的死亡与安全气囊没有展开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交警部门在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对许小纪死亡原因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显示，许小纪存在挥鞭样颈椎脱位损失，因此原审认定许小纪的死亡与安全气囊未展开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本案许小纪的死亡属于多因一果，原审酌定李亚飞对交通事故案中未获赔偿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比例适当。综上，李亚飞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2015年3月26日，新安城关同心汽修厂为案涉车辆更换了主副气囊、气囊油丝、气囊电脑等，但未将安全气囊控制模块的功能模式从工厂模式更改为正常模式，导致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安全气囊未展开。原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产品责任纠纷，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一方面在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1608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已经确定，另一方面原审按照本案的性质对该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标准及数额予以采纳并无不妥。三、关于原审的审判人员是否存在枉法裁判行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李亚飞主张原审的审判人员存在枉法裁判行为，但并未提供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李亚飞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亚飞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苏 娜审判员 王鑫杰审判员 时志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姚显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