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4刑终4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祥祥，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于枣庄市台儿庄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枣庄市台儿庄区，现住枣庄市台儿庄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6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友德、朱成军，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台儿庄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男，198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台儿庄区。系本案被害人。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审理台儿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祥祥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郭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鲁0405刑初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祥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3日12时许，被害人龙某等人因到枣庄市台儿庄区润尚超市索要装修款与黄某1、袁某等人发生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袁某、黄某1分别击打了被害人龙某头面部。被告人廖祥祥闻讯赶来后，将被害人龙某、郭某带到超市二楼财务室，在室内廖祥祥对龙某、郭某殴打，致被害人龙某双侧鼻骨骨折、眼部挫伤，被害人郭某眼部挫伤。经法医鉴定，龙某双侧鼻骨骨折、眼部挫伤，其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郭某眼部挫伤，其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龙某伤后在台儿庄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6天，支出医疗费5640.09元，其中有部分费用系为郭某治疗支付。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廖祥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台儿庄区家润尚超市，因超市装修问题与被害人龙某发生纠纷。2019年2月3日11时许，因龙某带人到超市门口扯横幅，超市合伙人黄某1、袁某与龙某发生肢体冲突。在12点40分左右，其接到电话从枣庄开车赶来时，双方已经不打了。其将龙某喊到超市二楼办公室，一同上去的还有其对象何某、袁某和郭某。郭某碰了窗户蹲在地上，何某起来指龙某，龙某以为何某要打他，就蹲下抱着头，蹲下以后就不起来了，接着歪倒了，再后来这两人就起来走了。在二楼办公室没有打骂行为，因为店里经常连不上网，监控经常出问题，所以当时没有监控录像。2、被害人龙某陈述，证明案发当日上午10点左右，其带着郭某和两个工人到润尚超市扯白布向廖祥祥索要工程款。对方报警，警察来了收起白布，让双方好好协商就走了。警车刚走，有个青年喊其下车，对其进行谩骂殴打，搧了一巴掌，接着又打了其头部一拳，接着廖祥祥和他媳妇赶来了，其和郭某跟着二人及打人的青年一起到了超市二楼的财务办公室。廖祥祥的媳妇搧了郭某一巴掌，接着廖祥祥就对郭某拳打脚踢。其看到郭某挨打，就打电话报警。廖祥祥看其报警就过来用拳头打其右眼，直接将其打倒在地，倒地后，廖祥祥又踢其好几脚，打了头部几拳。被打期间，龙某电话报警。二人被打后，其带郭某到台儿庄区人民医院做检查，下午两点左右，其给做医生的朋友田某打电话让来帮忙，给郭某拍片找大夫检查完大概晚上七点多，其感觉到头晕，然后开始检查。关于病历记载的挨打时间，可能是田某给大夫说的，他不知道具体时间。有当时在医院的微信缴费记录可以佐证。3、被害人郭某陈述，证明案发当日，其和龙某等人到润尚超市扯横幅要账。报警处理后，超市一名店员与龙某发生冲突，谩骂并殴打龙某的面部，后被人拉开。廖祥祥两口子开车来到后，将其和龙某带到二楼财务室。其进财务室后，廖祥祥关上门，廖祥祥的媳妇用手搧其面部，廖祥祥将其推到，并用脚踹其面部。龙某见状报警，廖祥祥见龙某报警，就去打龙某，具体怎么打的没看见，因为其被推到在地板上，正护着头。4、证人袁某证言，证明其系台儿庄东顺路润尚超市的老板之一。案发当日上午十点多，黄某1给其打电话说有人来店门口扯白布要账，警察出警后，其和黄某1一起和对方理论。期间其和龙某相互推搡了，其用手打了对方头面部一巴掌，打在左腮帮子位置，力气不是很大。没过多会，廖祥祥来了，让对方跟着到楼上算账。其就和何某、龙某、龙某的一个朋友跟着廖祥祥到楼上。到了财务室，廖祥祥把门关上，何某到郭某跟前搧了他两巴掌，廖祥祥接着上去用拳头打了郭某的眼部，郭某直接倒地上了，廖祥祥又朝郭某身上踢了好几脚，郭某就用手护住头部。揍完郭某，廖祥祥接着转过身去揍龙某，一拳打在龙某的右眼部将其打倒在地，接着又踹了龙某好几脚。揍完两人后，两人都趴在地上起不来，廖祥祥就骂让他们滚。2020年2月13日上午，其和廖祥祥、黄某1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在路某祥祥给其二人说，“咱们到了就说都没有揍人，人不是咱揍的”之类不承认的话。后来和廖祥祥聊天问事情如何解决的，廖祥祥说“监控让我给关上了，现在公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我打人”。5、证人黄某1证言，证明其系润尚超市的老板之一。案发当日，有几个人来润尚超市扯白布要账，其打电话报警，并给合伙人袁某和廖祥祥都打了电话。其和袁某和对方理论了一会，龙某骂人，其就上去打了龙某头部一拳，踢了一脚，又推搡了几下，袁某搧了龙某一巴掌，打在了左脸下腮帮子的位置，这下打的不重。店里有个店员叫王某，跟其和龙某都是朋友关系，打架的时候这人站在龙某身边。后来廖祥祥来了，就把龙某还有跟他一块的人喊到楼上财务室，后来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2020年2月13日上午，廖祥祥开车拉着其和袁某到运河派出所，路上廖祥祥给袁某说“如果问在楼下你因为什么揍人，你怎么怎么说；在楼上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什么你就说什么，不知道你可别乱说”之类的话，到了派出所廖祥祥把袁某又拉一边单独说的啥其就不知道了。6、证人何某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廖祥祥妻子，案发当天，其接到润尚超市有人闹事的电话后，就和廖祥祥从枣庄永安赶回台儿庄。到了超市，就喊袁某和龙某他们上超市二楼的财务室。到了财务室，龙某就和他一块来的青年倒地不起了，说“在楼下有人揍他，不舒服”。其和廖祥祥都没有打人。7、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跟着龙某去润尚超市要账。到的时候，看到对方有个穿黑色长袄的小青年在和龙某互相叨叨，小青年推了龙某，朝龙某脸上打了一下，打在什么部位，打得轻重都不清楚。其距离较远，站得角度也看不到。8、证人周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郭某喊其去润尚超市，在超市门口看到袁某和龙某互相推了几下，吵吵了几句，推的是肩膀和胸口位置。廖祥祥来了以后就把龙某喊楼上去了，其就回家了。后来听龙某打电话说自己在医院，被别人在财务室把眼揍了，郭某也被揍了，当时没提在一楼挨揍。9、证人孙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在润尚超市打扫卫生，看到几个人扯着白布要钱，后来店里一个胖乎乎的穿长款袄的青年跟对方发生争执，把一个要账的青年从路沿石上推到路沿石下，用拳头朝头面部打了一两拳，双方又互相推搡了几下，后来双方有的进店，有的走了。10、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龙某扯横幅要账与黄某1、袁某等人发生争执，袁某搧了龙某脸部一巴掌，后廖祥祥来了，就把这些人喊到楼上财务室了。袁某一巴掌打在龙某脸部腮帮子上，没有打右眼睛、鼻子等位置，至于是左脸还是右脸其没印象了。袁某打完龙某，龙某没有捂脸、捂眼等其他动作。11、证人田某证言，证明其和龙某系朋友关系。去年大年三十（2019年2月3日）下午两点左右，龙某给其打电话，说他和郭某被人揍了，让其去台儿庄区人民医院送钱，见到郭某的时候，郭某鼻青脸肿的，脸上还有血。等给郭某拍片检查完，大夫建议在医院多观察观察。其建议龙某也检查一下，龙某说自己没事，挨几拳能撑过去，就没去检查。大概等了两三个小时，天有点黑了，龙某说自己头晕，不舒服，其先带龙某去的急诊，急诊看了一下鼻子没有血，让去五官科。五官科的大夫开的CT单子，做完CT，大夫说鼻骨骨折需要住院。其家里一直给其打电话，就先回家了，走的时候大概八点多，当时大夫已经给龙某开完住院的单子了。12、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医院门诊部2020年11月26日出具证明一份，证实龙某因鼻部外伤于2019年2月3日21时30分入院，书写病历记录时将主诉时间鼻部被打7小时误书写为1小时。13、微信缴费记录一张，证明龙某分别于案发当天14时44分、20时07分、20时28分、21时18分向台儿庄区人民医院缴费。14、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枣台公（刑）鉴（伤）字［2019］24号、25号鉴定书，证明龙某被人打伤眼部及鼻部等处，其双侧鼻骨骨折、眼部挫伤确实存在，双侧鼻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眼部挫伤评定为轻微伤；郭某被人打伤眼部，其眼部挫伤确实存在，评定为轻微伤。15、公安机关办案说明，证实龙某于案发当天12时52分报警称有人打架。16、视听资料，证明了案发的过程。17、案件侦破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廖祥祥归案情况。18、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廖祥祥年龄状况及身份。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就民事部分提供以下证据：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单据一宗，证明龙某伤后住院治疗36天，支出医疗费5640.09元；龙某系枣庄万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月平均工资5667元，误工费共计6800元；住院期间由其妻王春花护理，护理费3780元；伙食补助费108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廖祥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廖祥祥及其辩护人关于廖祥祥没有伤害被害人龙某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没有被告人的相关供述，但是被害人龙某、郭某陈述与证人袁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明体系，足以证实被告人廖祥祥对被害人龙某、郭某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门诊病历、证明、医院缴费记录与证人田某证言等证据亦能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害人就医过程的连贯性。辩护人关于被害人龙某的伤情可能是袁某等人造成的辩解，综合被害人龙某陈述和多名证人证言可共同证实袁某的击打部位无法造成被害人龙某鼻部伤情。故被告人廖祥祥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因故意伤害行为给被害人龙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赔偿项目和数额应依照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交通费酌情予以支持。被害人郭某在法定期限内未举证，其法律后果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祥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88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的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廖祥祥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实施了伤害龙某的行为。2.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袁某、黄某1伤害行为造成龙某鼻部轻伤的可能。3.现有证据不能排除龙某的伤情是在其他时间地点形成。4.对于龙某的民事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廖祥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廖祥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廖祥祥实施了伤害龙某的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的被害人龙某、郭某陈述以及证人袁某证言均能证实案发当日在润尚超市二楼财务室内，廖祥祥对龙某、郭某进行了殴打，前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彼此之间相互印证，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亦能印证，可以证实廖祥祥在案发当日对龙某进行了殴打。廖祥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廖祥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袁某、黄某1伤害行为造成龙某鼻部轻伤的可能”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的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当日袁某等仅打了龙某脸部一耳光并对龙某进行了推搡，根据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的鉴定书，龙某被评定为轻伤二级的伤情系双侧鼻骨骨折，而根据现有证据证实的袁某等的殴打力度和殴打部位可以认定，袁某案发当日对被害人龙某的轻微暴力行为不足以造成龙某鼻骨骨折，因此，现有证据能够排除袁某、黄某1轻微暴力行为造成龙某鼻部轻伤的可能，廖祥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廖祥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能排除龙某的伤情是在其他时间地点形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的门诊病历、证明、医院缴费记录以及证人田某证言能够证实，被害人龙某案发当日在被殴打后即到医院进行救治，前述就医过程与现有证据证实的龙某被殴打的事实在时间上前后连贯，能够排除龙某的伤情是在其他时间地点形成，廖祥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廖祥祥的故意伤害行为给被害人龙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廖祥祥对此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廖祥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杨 光审判员 来守梅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