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1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开发区银河路。负责人：曹星宇，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男，1936年8月11日出生，住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剑锋，男，1976年6月26日出生，住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金沙街道建设路115号。法定代表人：易昕。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通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通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某、倪剑锋、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通州区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612民初7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通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医疗费金额判决错误。潘某在通州区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中应剔除餐费2085元；2.护理费判决错误。潘某在通州区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中含有护工费15680元，应当剔除。该护工费是人民医院雇用内部护工发生的护理费，与一般意义上的护理费不是一种性质。且通州区人民医院的票据中单独列明了护理费3451.75元，护工费15680元列在其他费项下，不应重复支持第一次住院前期77天的护理费用。潘某出院后病情好转，护理等级应当低于住院期间200元/天的标准，其在此期间支付200元/天的护理费属于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此期间护理费应按照125元/天的当地平均护理标准计算。潘某、倪剑锋、通州区人民医院未作辩称。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倪剑锋、通州区人民医院、人保通州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66603.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2月24日10时40分许，倪剑锋驾驶苏Ｆ×××××小型专用客车在南通市通州区地段倒车时与行人潘某发生碰撞，造成潘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月3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倪剑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潘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二、事发当日，潘某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11日出院。并于当日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分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5月5日出院。2020年5月11日，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接受潘某单方委托出具鉴定意见如下：潘某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中段骨折、右侧上颌窦前壁及外侧壁骨折、右眼眶外侧壁骨折、右侧颧弓骨折；建议护理期限以到鉴定前一日（2020年4月27日）为宜（其中2人护理30日，其余1人护理），营养期限以150日为宜。潘某为此支付鉴定费900元。根据人保通州公司的申请，2020年10月30日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出具鉴定意见如下：潘某左股骨中段骨折、右侧上颌窦前壁、外侧壁、眼眶外侧壁、颧弓骨折，左侧第11肋骨骨折诊断有据；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的医疗费用（二级明细清单中膳食不在此内，不属医疗费）与治疗外伤存在关联性，具有合理性。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医疗费用以75%列入赔偿范围（清单中餐费、便盆、尿壶、护工费用不在此内，不属医疗费）。人保通州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810元。各方当事人对2020年10月30日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三、倪剑锋驾驶的苏Ｆ×××××小型专用客车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通州区人民医院，倪剑锋系通州区人民医院职工，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案涉车辆在人保通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四、事故发生后，通州区人民医院为潘某垫付医疗费214057.9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倪剑锋及人保通州公司均未有垫付。五、潘某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质证综合认定如下：1.医疗费254541.49元（214057.90元+39479.31元+1004.28元）。潘某在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214057.9元（未有膳食费），有相关医疗票据予以佐证，法院予以认可。潘某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分院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53223.61元中，包括护理费1364元及膳食费1039.2元，根据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2020年10月3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在此期间的医疗费（不包括护理费及膳食费）以75%列入赔偿范围。其中膳食费1039.2元应予剔除，护理费为医疗护理，系潘某住院治疗合理开支，法院予以认可。故潘某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分院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认可39479.31元【（53223.61元-1039.2元-1364元）*75%+1364元】。潘某后续治疗及检查费用合计1004.28元，有相关医疗票据予以佐证，法院予以认可。人保通州公司要求扣除所有医疗费用10%的非医保，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2.营养费1500元。营养期限参照鉴定意见为150天，按照10元/天的标准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2376元。潘某实际住院天数132天，按照18元/天计算。4.护理费96501元。护理期限参照鉴定意见为事发当日（2018年12月24日）至鉴定前一日（2020年4月27日），合计491天。其中2人护理30日，其余1人护理。潘某主张住院治疗前期77日（截止2019年3月10日）由其弟媳姜华及医疗机构护工张某两人共同护理，其按200元/人/天的标准支付护理费用，倪剑锋、通州区人民医院、人保通州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潘某虽提供姜华出具的事后补写的护理费收据，但未能提供款项交付凭证及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此节内容亦未得到张某确认，潘某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结合鉴定意见，潘某在此期间确因伤情恢复需要专人护理照顾，法院酌定潘某在此期间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标准参照2019年度江苏省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表中农、林、牧、渔业人员收入标准143元/天计算，其中前30日为2人护理，其余为1人护理，共计107人次，该期间护理费为15301元（107天*143元/天）。潘某在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5月6日共计56天，由南通擎浩陪护服务有限公司派程广池对其进行护理，共支付护理费11200元。上述事实有南通擎浩陪护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护理员派工单及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佐证，法院予以认可。2019年5月7日至2020年6月，潘某出院后一直在家中仍由程广池进行护理，根据潘某之子潘寄华与程广池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潘某按照6000元/月的标准向程广池支付护理费。但根据鉴定结论，潘某的护理期限应截止至2020年4月27日，故法院支持该期间的护理费70000元（6000元/月*35/3月）。综上，潘某的护理费累计96501元，法院依法列入损失范围。5.交通费600元。法院根据潘某的治疗等实际需要，酌情认定。上述第1-5项损失合计355518.49元。一审认为，潘某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依法有权主张赔偿。双方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不持异议，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潘某的损失合计355518.49元，倪剑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其为通州区人民医院员工，其驾车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潘某的损失应当由通州区人民医院承担。鉴于通州区人民医院对苏Ｆ×××××小型专用客车在人保通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潘某的损失未超过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故人保通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潘某的损失进行全额赔偿。通州区人民医院为潘某垫付医疗费214057.90元，潘某应予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人保通州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潘某损失合计355518.49元。二、潘某返还通州区人民医院垫付款214057.90元。三、驳回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2元，由潘某负担76元，由通州区人民医院负担1076元；两次鉴定费合计1710元，由通州区人民医院负担900元，由人保通州公司负担810元。综合上述第一、二项及鉴定费和诉讼费分担，限人保通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潘某143436.5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通州区人民医院212081.9元（此款汇入通州区人民医院在中国工商银行南通城中支行开设的账号为11×××97账户中）。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医嘱清单显示：潘某住院期间餐费10元一次，15元4次，30元66次，35元1次，合计2085元；护工费200元73天，合计14600元，360元3天，合计1080元，餐费与护理费共计17765元，该两项费用计入医疗费总金额214057.9元中。一审认定潘某在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214057.9元中未有膳食费、护理费错误，应予纠正，膳食费、护理费合计17765元应从医疗费中扣除。一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潘某的护理费有鉴定意见、护理费发票、银行汇款明细等为据，结合潘某的年龄、伤情及身体状况，其采用较高级别的护理具有必要性，一审酌定的护理费标准未明显超过本地一般标准，且系实际发生，应予维持。但其在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膳食费与住院伙食补助费项目赔偿重复，住院期间护理费与按鉴定意见计算的护理费存在重复，该两项费用应当从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中扣除，扣除后人保通州公司的赔偿金额应变更为337753.49元。经查一审庭审笔录及庭审录像，一审中，法庭询问：“上次庭审中，人民医院休庭后向法庭提交了其垫付医药费为214057.9元的医疗费发票清单、用药清单原件，双方进行质证”，人保通州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二审中人保通州公司主张扣除用药清单中的餐费及护工费，导致一审认定的事实发生新变化，本院本着实事求是及损失填平的原则对重复计算的餐费及护理费予以扣除，但酌情确定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通州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人保通州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612民初764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潘某损失合计337753.49元；三、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垫付款214057.9元；四、驳回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综合上述判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潘某123695.59元、给付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214057.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收费减半收取1152元，由潘某负担76元，由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负担1076元；两次鉴定费合计1710元，由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负担9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公司负担81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公司可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将各自应承担的费用予以抵扣）；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锋审判员  卢丽审判员  曹璐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邱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