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宏鹏宇环保技术开发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德仁务村北。法定代表人：路万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宇，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椿树园小区3号楼北侧一层。法定代表人：李志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翔宇，男，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员工，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北京宏鹏宇环保技术开发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6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宏鹏宇环保技术开发中心（以下简称宏鹏宇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路万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宇，被上诉人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以下简称淼森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李志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翔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鹏宇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三、诉讼费由淼森中心负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明显已从虚假诉讼行为变成重大刑事诈骗案件，一审判决结果实际是帮助淼森中心实现了诈骗的犯罪目的。宏鹏宇中心为了讨债，在2011年经人介绍才认识的淼森中心，淼森中心就是一个利用残疾人福利企业身份的讨债公司，双方当时约定按讨回债务金额的25%给予报酬。2014年3月份，路万江为筹集诉讼资金，违规使用信用卡被判刑五年半，2019年9月释放。在本次庭审前，淼森中心从未向宏鹏宇中心当面主张过涉案房产是其在2000年投资600万建设，也从未主张过房产归其所有，宏鹏宇中心也始终认为其只是一个得到授权的讨债公司身份。而通过本案庭审，淼森中心当庭表示房产是其在2000年投资建设，房产归其所有，该主张竟然得到了一审法院的支持。此前，宏鹏宇中心一直将与淼森中心的关系定位在认为编造债权债务，进行虚假诉讼行为的范围，而通过淼森中心的当庭陈述及一审判决结果，宏鹏宇中心认为，淼森中心的行为，已经从虚假诉讼上升到诈骗犯罪的质的飞越。涉案财产是位于北京市城市副中心近八千平方米，是有大产权证书的房产，其价格在近亿元，诈骗金额之大也十分罕见。从2000年至2011年宏鹏宇中心认识淼森中心，期间有十年的空档期，这个空档期内，也就是淼森中心所谓的几百万项目的谈判、投资、建设阶段。宏鹏宇中心当庭表示，如果淼森中心能够拿出十年空档期内，任意一个彼此之间的电话记录（不要求内容），或一分汇款凭证（不要求多少），宏鹏宇中心可以当庭认输。然而十年的事实就是事实，淼森中心根本提供不出任何电话记录和汇款凭证，来证明双方有过任何形式或实质接触，两份协议明显就是虚假的。（一审期间，因宏鹏宇中心认为涉及虚假诉讼和诈骗的犯罪嫌疑，已经明确申请一审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而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甚至连宏鹏宇中心请求复印庭审笔录的要求都被拒绝。）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完全错误，宏鹏宇中心认为，一审法庭连宏鹏宇中心提供的录音资料可能都没有听过，就作出错误判决。判决书中，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10月8日（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2011年10月13日（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等等，上述事实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双方在2011年为讨债才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并人为制造了两份虚假协议，2000年至2011年双方根本没有见过面，所谓的合作、投资，这种事实认定何来的依据？对事实认定，宏鹏宇中心相信，只需听一遍，不用分析，就完全可以断定双方何时认识，为什么签订虚假合同，淼森中心如何组织安排残疾人闹事、讨债、给官员送礼及收取报酬的全部事实。三、宏鹏宇中心认为，一审法院对事实就没有任何调查和司法评判。宏鹏宇中心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无效，那么法院应该审查两个方面内容，首先是合同的真实性：两份协议是否存在倒签情形，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淼森中心2000年是否进行过数百万的资金实际投资等等事项；其次是合同是否有效：双方是否存在虚构债权债务事实，是否属于虚假诉讼或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情形。而一审判决对事实和宏鹏宇中心提供的证据不做任何评判，反而仅以宏鹏宇中心诉讼请求中所指向的两份虚假合同，作为对事实认定的基础。合同本身就是虚构的，那么你不审查其真伪，在此基础上进行事实认定，能不错误吗？四、对证据理解及法理解释严重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对证据理解：宏鹏宇中心提供了2000年原始的施工合同，证明是自己委托的施工方建设的房屋，房屋权利人为宏鹏宇中心，完成举证责任。而淼森中心对所谓的600万投资，竟然解释是给的现金，给谁了也记不清楚，什么时间给的也不知道。宏鹏宇中心认为，作为一个企业，根本不可能在账外提出600万现金，更不可能连一个财务记账凭证都没有。不用说本案涉及金额巨大，就连普通的民间借贷案件首查的也是资金流水记录，淼森中心对出资流水当然负有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对此却不闻不问，反而本末倒置的强调宏鹏宇中心没有举证建房投资来源。（宏鹏宇中心2000年建房是客观事实，关于投资来源，可以向二审人民法院提供人证和物证。）2、对法律的理解：一方面，原审认为，即使淼森中心通过协议介入经济纠纷也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那么宏鹏宇中心不禁要问，双方虚构600万债权债务提起诉讼是法律允许的吗？利用残疾人身份为达到诉讼目的，采取不断上访告状方式给有关部门施加压力，这也是法律保护的吗？尤其是，淼森中心假戏真做，当庭利用虚假协议、虚构投资事实，直接侵吞宏鹏宇中心近亿资产，也是法律支持的吗？（不客气的讲，该移交刑事处理的案件不移交，反而认定协议的真实有效性，实际就是从无到有，通过民事手段，判决结果事实上就是协助淼森中心完成了对宏鹏宇中心的诈骗活动。）另一方面，原审在判决中提到的“禁止反言的原则”，根本就不应在本案中适用。本案之前所有的庭审及判决，均是双方基于共同意思，即共同编造事实去欺骗司法机关、政府部门，目的是为了讨债。而本案是独立于双方共同意思之外的纠纷，即淼森中心并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来履行讨债“义务”，起初是独占讨回来的全部款项（包括应返还给宏鹏宇中心的75%讨债成功的款项），后来淼森中心则是通过一审法院，不但达到不履行双方的“讨债约定”，而且还要全部占有宏鹏宇中心的资产的目的。所以，宏鹏宇中心认为，本案的诉讼是基于淼森中心的“讨债违约行为”，与之前的诉讼没有必然的关联性。（简单说，宏鹏宇中心之前的言论是基于双方共同讨债目的，而本此诉讼，宏鹏宇中心提供的证据所要证明和根本诉求是，淼森中心在“讨债行为”中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五、宏鹏宇中心认为，两份协议明显无效，而且涉及刑事犯罪。1、虚构债权债务提起诉讼，欺骗司法机关，属于虚假诉讼。2011年前，宏鹏宇中心和淼森中心没有任何形式的交织，所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均是虚假的。以虚假两份协议和宏鹏宇中心授权讨债为基础，淼森中心对外进行多场诉讼，取得生效裁判文书近20份（或更多），法院组织开庭近百余次，严重的干扰了审判秩序。2、利用残疾人身份讨债是违背法律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贵院可以向通州、贵院及高院了解，淼森中心的上访活动是不是在政府和法院出了名的。大批残疾人利用社会对其的同情心，利用政府对其的特殊关照，打着讨要血汗钱的旗号，施压法院和政府，淼森中心自认前后上访六十余次。可笑的是，通过本案庭审，宏鹏宇中心第一次知道淼森中心已经执行回案款六百余万（之前只认为追回一百余万，因钱少才没有分给宏鹏宇中心），而且其中绝大部分是通州区人民政府从维稳资金中支付，如此巨额的执行回款，就连被执行人（案外人永乐店安委会）对此都一无所知。如果不认定上述行为违反法律和损害社会利益，那么就是承认，找残疾人福利企业，利用残疾人上访告状是“行之有效”的办法。3、虚假诉讼明显已经转化为刑事诈骗。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是进行虚假诉讼，淼森中心可从中获得25%的报酬。而现在淼森中心假戏真做，表明其骗取宏鹏宇中心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日后侵占宏鹏宇中心的近亿资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犯罪。淼森中心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宏鹏宇中心的上诉请求。三份协议是不同时间签订的，都是在镇政府见证下签订，不存在任何逼迫、胁迫情形。我们同宏鹏宇中心及安委会签订的协议也是在镇政府监督下签订的。租赁协议镇政府也是监督方。调解书在通州法院主持下形成，不存在胁迫情形。宏鹏宇中心提交的录音是在14085号案件之前录的，在该案开庭时却没有提交。14085号案件一审开庭笔录第四页，路万江陈述房子是本案淼森中心投资，路万江负责盖房子。法官问淼森中心诉求，淼森中心称租金全部归淼森，路万江认可。2014年路万江和案外人签的协议，一审也提交过，安委会给宏鹏宇中心70%，宏鹏宇中心给安委会出具伪证，要求再审14085号案件，法院也支持再审并出具判决。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应再次审理，即使起诉也超过诉讼时效了。宏鹏宇中心说我们有讨债公司，需要拿出证据，否则就是污蔑，损害我方名誉权。宏鹏宇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宏鹏宇中心与淼森中心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要求淼森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0月8日，宏鹏宇中心（甲方）与淼森中心（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甲方与安委会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使用权20年。总占地面积60余亩（实际面积26250平方米）。承租期自2000年10月1日始至2020年9月30日。依据以上土地承租合同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决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建设和经营该项目。根据甲方提供的开发方案，本项目需建设新厂房10000平方米左右，需对现有市政设施进行改造，包括电力增容，厂区内市政管线的敷设，重新规划建设厂区道路，并需要新增添若干设备，本项目需要资金投入约800万元。甲乙双方就本项目合作投资建设达成本协议：乙方负责建设资金的投入，按项目建设需要分期投入，总投资不低于500万元，不超过800万元。甲方负责该项目的实施建设和经营。甲乙双方按各占50％的股份分配所得利润。（建设方案和经营方案需经过甲乙双方认定和通过）。甲方责任：甲方提供的承租土地和原有建筑需合法有效，无瑕疵，无争议。甲方负责该项目土地租赁费用的支付。甲方提出建设方案并经过乙方确认方可实施。甲方提供的经营方案应切实可行，确保乙方投资有利润回报，如因经营不善给乙方造成损失，乙方有权收回甲方对该项目的经营权。并由甲方协助乙方延续同安委会的土地承租合同，由乙方承租土地及独立经营该项目。乙方责任：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建设资金在建设方案确定后及时到位，总投资不低于500万元，不超出800万元。乙方有权监督甲方对该项目的实施，乙方应认真审核甲方的经营方案并监督执行。利润分配：本项目经营所得利润双方按各自50％分配原则，但所得利润分配应于乙方投资收回后开始实施。本协议履行中如任一方违约按投资总额的1％支付违约金，如因单方违约给对方造成严重损失按损失金额双倍赔偿。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1年10月13日，宏鹏宇中心（甲方）与淼森中心（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在2000年建设永乐店镇德仁务村北（原安委会）65亩及地上物时，淼森中心出资600万元，至今已十余年未得到一分钱回报。甲方自2011年10月19日已经政府协调将原租用的65亩地的经营、收益权收回。甲方同意将收回的（原安委会）65亩地使用权、收益权转让给乙方所有。甲方原委托李德文收取的8年多场地租金追索权也转给乙方所有。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宏鹏宇中心称《合作开发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书》虚构淼森中心投资事实，以虚假债权转让形式让淼森中心介入宏鹏宇中心与安委会之间的经济纠纷。宏鹏宇中心承诺给付淼森中心追回资金的25％作为报酬。事实上，涉案房屋完全是宏鹏宇中心在2000年前后投资建设，与淼森中心认识是在2011年，所谓的合作开发并不存在。《合作开发协议》是在2011年9月份倒签的。为此，宏鹏宇中心提供2000年9月6日其与安委会的《租赁合同》、建筑施工合同书8份、工程概算书1份、建房合同书1份证明其于2002至2003年前后在涉案土地施工建设厂房。淼森中心表示《合作开发协议》是在2000年签订，双方合作开发废物回收分类环保项目，因淼森中心在通州区的证照未能办理下来，故与宏鹏宇中心合作开发，由淼森中心投资，宏鹏宇中心负责现场主管。《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在永乐店镇政府和通州区政府的见证下签订，明确涉案土地上7900平方米的房屋是淼森中心投资、宏鹏宇中心建设的。淼森中心投资600万元建设，宏鹏宇中心未能偿还欠款，却放弃对李德文租用场地收取租金。因此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涉案土地使用权、收益权及向李德文追索租金的权利转让给淼森中心。同时，淼森中心提供2001年10月5日、2003年10月7日的收款凭证两份证明其向宏鹏宇中心分别支付200万元、220万元用于涉案土地厂房的建设。淼森中心提供（2012）通民初字第131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其于2002年5月4日向宏鹏宇中心出借180万元用于厂房建设。宏鹏宇中心对收款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并表示（2012）通民初字第1317号案件中是作虚假陈述达成民事调解书以便于淼森中心介入与安委会的争议。宏鹏宇中心提供三段录音材料，称2012年7月25日，周振河、赵某、曹晓森、李志新、路万江等在淼森中心办公地点协商由淼森中心合作讨债事宜，宏鹏宇中心支付淼森中心25％的利润提成。淼森中心称录音并非完整全面的录音，故不认可真实性。证人赵某到庭陈述称，赵某原系安委会副主任，宏鹏宇中心与安委会签订《租赁合同》是赵某经手的。租赁时安委会在土地上有一部分房屋，后来宏鹏宇中心投资建设了一部分房屋。宏鹏宇中心建设了多少房屋、建房的投资从何处而来赵某均不清楚。2006年赵某辞职后成为宏鹏宇中心法定代表人路万江的司机。2012年赵某与宏鹏宇中心法定代表人路万江带着起草的要账协议去找淼森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志新，协议中写明要回账后给淼森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志新25％的报酬，但李志新将要账协议撕毁，双方没有协商成。后来是否签署协议、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的原因赵某均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合同效力是法律问题，是法律对合同进行的合法性评价，并不以当事人意志为转移。认定合同无效应当依据法律法规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情形。宏鹏宇中心主张淼森中心未在涉案土地上投资建设的情形，属于事实认定问题。宏鹏宇中心与淼森公司在此前的诉讼中以及生效裁判文书中对该事实已经做出认定。宏鹏宇中心提供《租赁合同》、建筑施工合同书、工程概算书、建房合同书未得到淼森中心的认可，且即使其施工建设属实，亦无法证明施工建设的资金来源。即使宏鹏宇中心关于其实际投资建设涉案土地上厂房的事实成立，该事实并不影响双方就合作开发涉案土地及厂房签署《合作开发协议》的效力。《合作开发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作为双方协商一致后最终意思表示的载体，体现了双方对合同所涉内容达成的合意，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宏鹏宇中心称签订协议的目的是淼森中心介入宏鹏宇中心与安委会的租赁合同纠纷，以合法形式掩盖讨债的非法行为。首先，宏鹏宇中心该项主张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明显与双方签署确认的《合作开发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不符。其次，即使宏鹏宇中心主张淼森中心通过涉案协议介入与安委会的经济纠纷属实，亦不属于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法律并不禁止双方在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其他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下自愿对各方权利义务作出相应的安排与让渡。宏鹏宇中心表示淼森中心依据《合作开发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等向安委会主张权利的行为，亦具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或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宏鹏宇环保技术开发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北京宏鹏宇环保技术开发中心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宏鹏宇中心提交如下证据：1.（2004）西刑初字第550号刑事判决，证明为偿还宏鹏宇中心经营欠款，法人路万江被判刑五年半；2.强制拍卖路万江房产的手续，证明为偿还个人投资款，宏鹏宇中心法人路万江的唯一房产被拍卖，三百余万元用于偿还投资欠款；3.2000年至2010年宏鹏宇中心集资情况统计，包括统计表、光盘和财务账本（现金日记账），证明2010年前宏鹏宇中心的投资，所有资金均来源于股东对外的滚动借款行为，资金来源清楚；4.国家信访局、北京巡视组的投诉资料、给残联的投诉资料，证明淼森中心采取上访、闹访的方式进行诉讼，其恶劣程度使得政府不得不动用社会维稳资金来维护稳定。所以，双方约定的讨债行为，不但影响到法院的正常审判秩序，而且也严重干扰了社会秩序；5.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淼森中心继续以虚假合同确定的“产权人身份”向第三方主张权利，案件仍在通州法院审理中；6.利用虚假协议进行的诉讼案件列表(仅仅是部分统计就达19件之多)，证明虚假协议的存在，严重干扰了审判秩序，浪费了巨大的司法资源。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干扰审判活动属于虚假诉讼犯罪的表现之一；7.淼森中心网上宣传资料、淼森中心给北京高院的申诉信，证明淼森中心利用政府“执政助残”的良好意愿，组织残疾人利用虚假协议，有组织的、虚构事实进行讨债。淼森中心对宏鹏宇中心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路万江的诈骗和我公司无关。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2.房子是用了贷款，路万江做了假房本给卖了，与本案无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3.宏鹏宇中心公司账册和我公司无关，我们也没参与过宏鹏宇中心的经营。一审应该提交未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4.投诉是宏鹏宇中心的权利，没人找过我们。证据也都是打印件。证据5.真实性无法核实，和淼森中心及本案无关。证据6.我们起诉是我们的权利，法院不关门我们就能起诉，宏鹏宇中心中心无权剥夺。证据7.我在网上发表言论是我的权利，如果有虚假编造可以举报，但不能干涉我的自由。申诉信如果高院认为有问题可以转给公安，轮不到宏鹏宇中心来作为证据。二审中，宏鹏宇中心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称徐某系当时负责涉案房屋现场施工的，从2000年到2005年，所有的工程款都是由宏鹏宇中心和路万江支付的，和淼森中心没有任何关系，这涉及到600万元投资款存不存在的问题。徐某出庭作证称：“2000年我经人介绍，去给宏鹏宇公司施工，当时去的时候宏鹏宇负责现场施工的负责人是李守才（音），当时的法人是熊伟娣（音），会计是王彩文（音）。我在那施工主要负责旧厂房的改造维修，从2000年到2005年底，陆续干了五年。五年中维修厂房和平房约3000余平方米，新建锅炉房等约70平方米，剩下就是零星工程。这期间工程总造价是一百零几万。宏鹏宇中心陆续支付我现金四十多万，其他楼房折款10万元，松花江车折款6万元，油漆折款6万元，总共给了我70多万，下欠我三十多万元至今。在这期间我从来没听说过淼森对宏鹏宇有投资，也没听说过李志新，也没见过。”淼森中心对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不认识证人，没见过这个人，14085号案件中徐某也是证人，当时笔录中他说施工时间是2001年至2002年，不是现在说的五年时间。建设的平方米也不一致，这次说是三千多平，原来说的是四千多平，当时还得到了宏鹏宇的中心确认。可见徐某的证言前后存在出入，存在虚假陈述的可能性。徐某不是宏鹏宇的员工，不清楚厂房用途及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关系。证人证言明显有偏袒性。二审中，宏鹏宇中心提交书面鉴定申请，申请对《合作开发协议》原件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宏鹏宇中心称原件刚刚找到，一审时未找到原件），以及对2001年10月5日、2002年5月4日、2003年10月7日共计所谓“600万元收款凭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三份收据原件在淼森中心手中。对宏鹏宇中心提出的鉴定申请，淼森中心发表如下意见：鉴定应该一审申请，宏鹏宇中心以刚刚找到原件为由二审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2012年案件中宏鹏宇中心就提交过这份原件。我们不同意该鉴定申请，因为：1.应该一审提交；2.2012年14085案件中宏鹏宇中心提交过该原件，现在说之前没找到不属实。3.三份收款凭据原件，有两份丢了，有一份在法院，在2012年13171号调解案件中，原件在案件卷宗里没有退回。不同意对收款凭据进行鉴定，合作开发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了，所以没有必要鉴定，三份收据的形成时间也与本案无关。二审经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合作开发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应认定无效。根据法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合作开发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均为宏鹏宇中心与淼森中心所签订。现宏鹏宇中心主张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宏鹏宇中心在此前其与淼森中心的诉讼中均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生效裁判文书中对相关事实已经做出认定。本案诉讼中，宏鹏宇中心提交录音、《租赁合同》、建筑施工合同书、工程概算书、建房合同书、证人证言等证据，但其未能提交录音证据的原始载体，其他证据也未能充分有效的证明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为虚假意思表示，从而不足以推翻生效裁判文书中对相关事实做出的认定。而经审查，《合作开发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亦不存在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在此情况下，宏鹏宇中心主张《合作开发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北京宏鹏宇环保技术开发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宏鹏宇环保技术开发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立红审 判 员  周艳雯审 判 员  何灵灵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仵 霞法官助理  高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