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20）鲁03委赔8号 赔偿请求人：淄博鼎威自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法定代表人：崔智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秀华，女，1959年出生，汉族，淄博鼎威自控设备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代理人：魏燕，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桓公路**。 法定代表人:李晶,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海红，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赔偿请求人淄博鼎威自控设备有限公司因错误执行申请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法赔3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5月9日，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305法赔3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该决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已于2020年4月21日恢复（2016）鲁0305执1547号案件的执行，赔偿请求人的损害程度不能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自赔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淄博鼎威自控设备有限公司申请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赔偿经济损失1719980元的国家赔偿申请。 赔偿请求人淄博鼎威自控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国家赔偿申请称：依据临淄区法院（2009）鲁0305号国家赔偿决定中查明的事实以及适用的部分法律，赔偿义务机关已经认可在诉讼、执行过程中存在错误，侵犯了赔偿请求人合法权益且造成损害，因此，赔偿义务机关理应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立即履行赔偿义务，该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的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适用部分法律错误。一、赔偿义务机关依据职权进行的执行程序（2017）鲁0305执2026之一、（2020）鲁0305执恢285号与赔偿请求人提起的国家赔偿为两个法律程序，上述两个程序提起主体不同，且执行程序并非是国家赔偿的前置程序，赔偿义务机关不能以“损害程度不能确定，需视执行返还结果另案处理”驳回申请。本案中，对于赔偿请求人的损失是明确固定的，即被赔偿义务机关错误划扣的674000元以及经济损失。无论赔偿义务机关采取何种执行措施，均系赔偿义务机关为弥补自身过错而进行，不能以此作为拖延赔偿的理由。二、即使执行程序和国家赔偿程序不能交叉并存，但是本案原申请执行人朱宝莉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且赔偿义务机关在之前违法行为的基础上已经再次违法，赔偿请求人无法相信赔偿义务机关能够穷尽一切途径维护赔偿请求人的利益。赔偿义务机关以赔偿请求人名义申请执行朱宝莉的案件（2017年9月14日立案），并未在2017年12月28日作出终本裁定后告知赔偿请求人，而是在赔偿请求人多次上访、投诉要求赔偿义务机关处理后于2019年12月20日得知无财产终本；同时，赔偿义务机关并未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等规定，查封朱宝莉的房产（2017年6月7日登记）。相反，在赔偿请求人提起国家赔偿诉讼后，才告知赔偿请求人发现朱宝莉有房产，这明显违法且不作为。同时，该房产存在抵押、是否为唯一住房、是否能够拍卖满足赔偿请求人的权益等均无法确定。即使能够拍卖，扣除房屋上的抵押权益后，房屋无任何残值，赔偿义务机关查封的房产无任何意义和价值。三、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义务机关赔偿的损失是金钱、是种类物，赔偿义务机关应赔偿给赔偿请求人造成的一切损失，不能适用《国家赔偿法》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以下简称上述规定）。上述规定提及的财产具有“特定性”、“唯一性”，才会规定应先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虽然赔偿请求人对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齐鲁分公司享有的是具有身份属性的专属债权，但是鉴于上述款项已经进入朱宝莉账户后则不具有专属性，因此，赔偿义务机关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经由专属债权转换为具体款项，损失已经明确，不应适用上述规定。综上，赔偿义务机关不能将上述执行风险转嫁至赔偿请求人，“执行程序终结、穷尽一切救济途径无法执行”不是国家赔偿的绝对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在处理国家赔偿申诉案件中，明确要求对于人民法院确有错误执行行为，确已造成损害，即使执行程序尚未终结，也应国家赔偿。申请赔偿义务机关赔偿暂计1719980.00元（包括被错误划扣、执行的款项674000元及经济损失1045980.00元，暂计算至申请之日，并承担至实际赔付之日）。 赔偿义务机关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答辩称：错误执行国家赔偿构成要件之一为损害结果确定。非刑事司法赔偿一般以穷尽其他救济途径作为国家赔偿责任发生的前提，即国家赔偿程序是最后的救济程序。通常只有诉讼程序或执行程序终结，在此过程中采取的司法行为是否违法、是否造成损害结果等才能最终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申请赔偿的，应当在民事、行政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但下列情形除外：（四）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相关行为违法，且无法在相关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中予以补救的。2020年4月21日我院作出（2020）鲁0305执恢285号裁定，恢复对（2016）鲁0305执154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的执行，并查封朱宝莉相应财产，强制执行朱宝莉返还赔偿请求人淄博鼎威自控设备有限公司的财产（664500元），在该执行程序尚未终结的情况下，最终我院从朱宝莉处能执行多少，是否存在无法在执行程序中予以补救情形尚不能确定，因案件执行最终给赔偿请求人造成的损害结果确定后才能认定涉案的国家赔偿责任能否构成以及具体赔偿数额。因此，赔偿请求人申请我院国家赔偿一案虽然立案，但鉴于我院已恢复对（2016）鲁0305执154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的强制执行，在出现了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下仍坚持申请赔偿的，原则上可在实质审查环节阐明理由，对其提出的赔偿申请予以驳回。我院依法驳回赔偿请求人的赔偿申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赔偿申请人的国家赔偿申请。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7日，朱宝莉向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起诉李伟（淄博市临淄稳达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淄博市临淄稳达物资有限公司，要求偿还借款580000.00元、损失46400.00元；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当日立案，案号为（2015）临民初字第3483号，该案审理中，2015年12月8日朱宝莉向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案外人何旭红、何旭萍（朱宝莉之夫何旭东姐妹）分别以车辆提供诉讼保全担保，当日，临淄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临民初字第3483－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李伟、淄博市临淄稳达物资有限公司银行存款650000.00元或其他等同价值财产。2015年12月9日，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向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齐鲁分公司送达关于（2015）临民初字第3483－1号民事裁定的《协助执行通知》，冻结查封保全淄博市临淄稳达物资有限公司在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齐鲁分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650000.00元。2016年1月15日，赔偿请求人获悉该诉讼保全事实后，向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保全异议申请并提交相关书面资料，异议申请称，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保全的在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齐鲁分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650000.00元，并非淄博市临淄稳达物资有限公司享有，系赔偿请求人淄博鼎威自控设备有限公司的专属债权，同时提交证据以及保证，可以提供其他担保不影响朱宝莉的保全，但是法院并未依法对诉讼保全异议人即赔偿请求人淄博鼎威自控设备有限公司进行答复或处理。 2016年1月19日，（2015）临民初字第3483号民事纠纷案件，在被告李伟、淄博市临淄稳达物资有限公司缺席开庭的情形下，认定被告李伟个人出具的记载收到现金借条且借款用于临淄市临淄稳达物资有限公司经营，有证人证明等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日作出（2015）临民初字第348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李伟、淄博市临淄稳达物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朱宝莉借款 5800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46400.00元。 2016年1月21日，赔偿请求人淄博鼎威自控设备有限公司以淄博市临淄稳达物资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鲁0305民初648号。要求确认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5年12月9日冻结的在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齐鲁分公司的670242.00元货款为赔偿请求人淄博鼎威自控设备有限公司所有。同时提交了“2006年5月李秀华（鼎威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与淄博市临淄稳达物资有限公司的借用资质协议、2011年4月20日李秀华等成立的淄博鼎威自控设备有限公司与淄博市临淄稳达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借用资质协议、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齐鲁分公司物资装备中心电仪科出具的有关与齐鲁分公司交易的实际业务人为李秀华的情况说明、采购合同、与李伟的录音”等资料，用于证明由于无资质，2006年起李秀华就借用淄博市临淄稳达物资有限公司资质向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齐鲁分公司供应电器仪表等，后成立淄博鼎威自控设备有限公司，继续借用淄博市临淄稳达物资有限公司资质供货，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冻结的在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齐鲁分公司的670242.00元货款，名义上是淄博市临淄稳达物资有限公司，但实质是淄博鼎威自控设备有限公司的专属债权。经过公告，2016年7月7日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淄博市临淄稳达物资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缺席审理，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鲁0305民初648号民事判决，判决淄博市临淄稳达物资有限公司在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齐鲁分公司的债权670242.00元属淄博鼎威自控设备有限公司所享有。 2016年6月29日，朱宝莉向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临民初字第3483号民事纠纷案的涉案款项，执行案号为（2016）鲁0305执1547号，同年6月30日、7月1日，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分别向李伟、淄博市临淄稳达物资有限公司发出《报告财产令》、执行通知书等资料，并于同年7月4日向李伟、淄博市临淄稳达物资有限公司留置送达，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鲁0305执1547号执行裁定，将李伟、淄博市临淄稳达物资有限公司银行存款或收入720000.00元划扣、冻结。2016年7月6日，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向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齐鲁分公司送达关于（2016）鲁0305执1547号执行裁定的《协助执行通知》，明确要求将淄博市临淄稳达物资有限公司在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齐鲁分公司的债权674000.00元提取或划扣至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6年7月8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齐鲁分公司按照法院要求将674000.00元支付至临淄区法院账户。2016年7月11日，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款项异议审查期间，将存在异议涉案款项674000.00元扣除执行费9448元后，即将剩余款664552.00元，全部过付给执行案件（2016）鲁0305执1547号的申请执行人朱宝莉。 赔偿请求人淄博鼎威自控设备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7月8日，向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就（2016）鲁0305执1547号执行案件，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中止其执行，当日执行异议立案，案号为（2016）鲁0305执异54号。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6）鲁0305执异54号执行裁定，认定，因2016年7月8日执行异议案件正式立案，2016年7月11日，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将存在异议涉案款项全部过付给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朱宝莉。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判决涉案款项670242.00元属淄博鼎威自控设备有限公司所享有。淄博鼎威自控设备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裁定：中止对淄博市临淄稳达物资有限公司在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齐鲁分公司的债权670424.00元的执行。 朱宝莉未主动履行返还涉案款项义务，2017年9月14日，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回转，案号为（2017）鲁0305执2026号，于2017年9月16日向朱宝莉作出（2017）鲁0305执2026号执行通知，责令朱宝莉向淄博鼎威自控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款项664500元，负担执行费9045.00元。同日作出（2017）鲁0305执2026号报告财产令，2017年9月30日作出执行决定书、限制消费令，将朱宝莉列入失信名单、限制高消费，均未实现涉案款项执行回转。2017年11月5日作出（2017）鲁0305执2026号执行裁定，将担保人何旭红、何旭萍列入被执行人，履行义务。涉案款项仍未实现执行回转。2017年12月28日，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以朱宝莉名下无房产、存款等，作出（2017）鲁0305执2026号之一执行裁定，终结执行回转的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4月21日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305执恢285号执行裁定，恢复对（2016）鲁0305执154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的执行，并查封朱宝莉相应财产，强制执行朱宝莉返还赔偿请求人淄博鼎威自控设备有限公司的财产（664500.00元），至本案开庭质证时未能执行回转。 本案审理中，赔偿义务机关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5月19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交赔偿请求人淄博鼎威自控设备有限公司申请的执行回转案件结案通知书，以及赔偿请求人于2021年5月19日领取执行回转款项及相应银行利息744943.65元的收据。赔偿请求人陈述该款项已到达其公司账户。 上述事实，有本院赔偿委员会调查的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实：1、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3483号卷宗材料；2、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5民初648号卷宗材料；3、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就（2016）鲁0305执1547号执行卷宗材料；4、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6）鲁0305执异54号执行异卷宗材料；5、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5执2026号执行回转卷宗材料；6、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305执恢285号执行卷宗；7、本案质证材料；8、调查笔录，（2020）鲁0305执恢285号结案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收条、银行拨款收据等复印件。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民事、行政诉讼过程中，违法采取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保全措施、先予执行措施，或者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的，赔偿请求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赔偿。该《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申请赔偿的，应当在民事、行政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但下列情形除外：……（三）经诉讼程序依法确认不属于被保全人或者被执行人的财产，且无法在相关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中予以补救的。 2015年2月4日施行的法释[2015]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保全或者先于执行裁定不服的，可以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五日内向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后十日内审查。裁定正确的，驳回当事人申请；裁定不当的，变更或者撤销原裁定。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对保全或者先于执行裁定不服申请复议的，由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处理。2012年8月31日修订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保全或者先于执行裁定不服的，可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2016年1月26日法释[2016]2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诉讼争议标的以外的财产进行保全，案外人对保全裁定或者保全裁定实施过程中的执行行为不服，基于实体权利对被保全财产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并作出裁定。案外人、申请保全人对该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1998年7月8日实施的法释[1998]1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1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异议，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审查期间可以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保全措施，但不得进行处分。正在实施的处分措施应当停止。法释[2008]1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异议审查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请求解除对异议标的的查封、扣押、冻结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申请执行人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请求继续执行的，应当继续执行。2012年8月31日修订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2月4日施行的法释[2015]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经审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裁定驳回其异议；（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裁定中止执行；第二款规定，驳回案外人执行异议裁定送达案外人之日起十五日内，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本案赔偿义务机关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在赔偿请求人对涉案财产保全标的提出异议时，没有依法作出审查裁定，继续审理，不符合上述最高人民法院的诉讼财产保全方面的相关司法规定，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第（十）项规定的“其他违法情形”。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在赔偿请求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立案后的异议审查期间，将异议财产未责令申请执行人提供充分、有效担保的情况下，直接进行了过付处分，违法了上述有关民事执行方面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第（十一）项规定的“其他错误情形”。综上，赔偿义务机关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涉案诉讼保全及民事执行行为属法定违法情形，应当依法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项、第五条第（十一）项、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赔偿义务机关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应予赔偿本案赔偿请求人的执行本金额及相应的利息损失。赔偿请求人淄博鼎威自控设备有限公司的国家赔偿中，赔偿支付执行本金及相应的银行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支持。其他赔偿请求额与赔偿义务机关的涉案违法行为缺乏充足的因果关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05法赔3号国家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撤销。赔偿义务机关应赔偿支付赔偿请求人执行款本金674000.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即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支付赔偿本金的银行利息55258.77元（自冻结之日2015年12月9日起至本决定作出之日2021年5月25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两项共计729258.77元。鉴于赔偿请求人在执行回转程序中已领取执行回转款及相应银行利息共计744943.65元，已超过应赔偿的数额及利息。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已得到充分保障，对赔偿请求人在本案中的国家赔偿请求，依法不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如下： 一、撤销赔偿义务机关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05法赔3号国家赔偿决定； 二、对赔偿请求人淄博鼎威自控设备有限公司要求执行回转款项及相应银行利息的国家赔偿请求，不予赔偿； 三、驳回赔偿请求人淄博鼎威自控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