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1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万军，男，195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伟，北票市城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北票市宝国老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票市宝国老镇。法定代表人：王光明，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田柱，北票市宝国老镇司法所所长。上诉人赵万军与上诉人北票市宝国老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宝国老镇政府”）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北票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辽1381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赵万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辽13民终11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北票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辽1381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赵万军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2019）辽13民终255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北票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辽1381民初729号民事判决，赵万军及宝国老镇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万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首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地块已不具备耕种条件，即宝国老镇政府没有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把土地恢复原状至能耕种，以至于赵万军不能在涉案地块上进行耕作活动。故该地块从2018年持续荒废是由于宝国老镇政府未将土地恢复至能耕种而导致的。其次，涉案地块内石砾较2017年春季地块内石砾增多并非赵万军所为，赵万军未对涉案地块进行任何破坏活动，且对扩大的损失没有任何责任，所以赵万军不应承担损失。最后，在一审、二审过程中主审法官均带领双方当事人前往涉案地块予以勘查现场，水利设施被破坏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认可。同时，辽宁智达会计师事务所在对水利设施评估时也亲自到现场勘查，故无需证据再次证明。宝国老镇政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否定了（2016）辽1381民初42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也没有按照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3民终2557号民事裁定提出的意见，要求辽宁智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和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出庭作证。依据不具备土地鉴定资质条件的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30亩地的土地垫土30公分费用127,141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赵万军的诉讼请求。宝国老镇政府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2016年宝国老镇政府起诉赵万军解除合同，北票市人民法院现场勘验时有耕种的痕迹，赵万军承认宝国老镇政府在争议地种植农作物，认为争议地已经达到了耕种条件。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智达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的是130亩地垫土30公分所需的费用和安装1554米水利设施的费用。赵万军的评估目的及结论与宝国老镇政府无关，一是赵万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宝国老镇政府将涉案土地的30公分土层破坏毁损。二是水利设施是村集体所有，赵万军无主体资格提出诉讼，赵万军也没有证据证明宝国老镇政府将水利设施毁损破坏。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时没有注明承租土地的土层厚度。土地整理自2005年开始至2020年鉴定时已15年之久，经过自然风化、沉淀等原因致使土层变薄，涉案土地北邻老寨川河，因赵万军弃管等原因导致老寨川河发水冲入涉案土地（地里有淤柴、砂石等）。宝国老镇政府承租赵万军土地后即转租姜福军建设大棚，虽说建大棚需要推土，但仅限于部分土地，大棚有采光间隔，通道等，实际大棚建设用地不足三分之一，不可能130亩地全部推掉，也不可能推到1.5米深度将土层整体破坏，水利设施损毁。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不具备鉴定土壤耕种条件及损毁程度的鉴定资质，也没有按照申请人的申请对涉案土地是否具备耕种条件及损毁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没有采纳。一审法院否定了一审法院（2016）1381民初42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也没有按照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3民终2557号民事裁定书审理，一审法院没有进行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也没有通知辽宁智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和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出庭作证。依据不具备鉴定土地耕种条件资质的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和辽宁智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的130亩地垫土30公分所需的费用，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30亩土地垫土30公分费用127,141元。赵万军答辩称：关于宝国老镇政府对两份鉴定的意见。赵万军认为上诉人宝国老镇政府没有对两份鉴定书提出过重新鉴定，或者提出重新鉴定，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程序，被一审法院驳回，两份鉴定意见能证明一是土地没有达到耕种条件。二是宝国老镇政府破坏土地的损失，包含垫土30厘米的损失，以及水利设施的损失。关于垫土30厘米的损失，相关的证据一审已经提交。关于水利设施的损失。虽然镇政府在原一审不承认有水利设施，但赵万军申请法院到北票市调取了相关证据，经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智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中明确提到通过询问勘查等方式进行调查，并且现场制作了勘查笔录记录，双方当事人在勘查记录上签字，对水利设施的损失进行了评估。这也充分证明了宝国老镇政府承认对赵万军土地水利设施的破坏以及重置等相关事实。赵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因解除合同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32,6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月29日，原告赵万军与北票市宝国老镇马达营村委会签订《马达营村垫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马达营村委会将位于该村河南沿垫地的使用权及地上现有附着物和设施一并出让给了原告赵万军，双方约定出让期限50年，即从2000年1月29日至2050年1月29日止，承包费40,000元，地块四至：东至地下河套、南至土沿下（包括土沿上原村种的几块分散小地）、西至戚志国东河套水沟分界处、北至石坝。2001年，原告承包的地块被辽宁省国土资源厅列入北票市老寨川流域土地开发整理项目，辽宁省国土资源规划院第三、四分区（宝国老镇）工程设计，记载：“项目区土壤类型为沙壤土地，未开垦荒滩为河套地表层，开发地型为沙土表层，厚度1米；土地平整面积408.3亩，增加有效耕地面积350.25亩；田面高程高于常年地下水位，客土81,660立方米，使耕种层厚度达到30厘米；项目区开发地块实地现状为大片的荒地，地势高低不平，实际面积408.3亩，需进行较大量土地平整。部分地段分布有低洼坑塘和1-2米高的土埂，由河道向两侧地势较高，需采用大马力推土机进行机械平整，铲除草根层，削高填低，添加客土，保证开发地块的耕层厚度30厘米，达到地面坡度与设计要求一致性；项目地块附近虽然没有地表水，但有地下水较为丰富，可以打深井进行灌溉，也可挖方塘。在项目地块中部沿东西走向，布设水井6眼，井间距300米，井深40米。喷灌干管沿井位东西向固定布设，布设总长度2150米，埋深1.5米”。2007年12月11日，辽宁省国土资源厅下发项目管理文件（辽国土资项发[2007]77号），包括北票市老寨川流域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在内的10个土地开发整理项目通过验收。北票市老寨川流域土地开发整理项目验收报告，载明：“项目土地整理前后土地权属归娄家店、宝国老、黑城子等3个乡镇的9个村。经过现场勘察，听取乡（镇）、村和监理的意见，决定把第三、第四分区地块弥力营村置换到马达营村。工程竣工后设备维护管理（包括井房、变压器等）交给相关乡（镇）政府和村级集体组织，制定管理条例和规章制度，采取租赁经营或者承包方式，责任落实到人”。本案，原、被告争议地块在工程设计的第四分区范围内。2010年8月17日，原告赵万军与被告北票市宝国老镇人民政府签订《租地合同书》，原告将其承包经营的位于北票市亩土地租给了被告，租期十五年，即从2010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每亩每年租金450元。双方还约定，在承租期间，由于不可预知的原因，不再承租土地，必须把土地恢复原状，能耕种。2010年8月16日，被告北票市宝国老镇人民政府与姜福军签订《建设保护地租地协议书》，镇政府将从原告赵万军手承租的130亩土地，转租给了姜福军建蔬菜大棚，租期15年，即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每亩每年租金450元。后因姜福军拖欠2014年、2015年、2016年的租金，北票市宝国老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18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姜福军签订的《建设保护地租地协议书》，经该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双方解除了租地协议，姜福军于2016年12月30日前将争议地交付于北票市宝国老镇人民政府。2016年12月29日，被告北票市宝国老镇人民政府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原告赵万军签订的《租地合同书》。该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6）辽1381民初42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北票市宝国老镇人民政府与被告赵万军于2010年8月17日签订的租地合同；二、原告北票市宝国老镇人民政府于该判决生效后的下个耕种期前将与被告赵万军于2010年8月17日签订的租地合同书中的位于北票市宝国老镇马达营村老寨川南岸130亩土地交付于被告赵万军。该判决宣判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判决已经生效。该案审理过程中，拍摄于现场的照片显示2016年地块有耕种的痕迹，地内有少量的石砾及杂物。2018年11月30日，经原告赵万军申请，辽宁智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辽智资评报字（2018）第014号资产评估报告，经评估涉案资产恢复原样所需费用的市场价值为232,647元，其中130亩耕地垫土30公分的费用为18,1630元；耕地内水利设施安装恢复费用为51,017元。原告支付评估费11,000元。2020年9月27日，经原告赵万军申请，朝阳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申请的争议地块是否具备耕种条件作出编号：GALLOPDLUT[2020]WL第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案涉土地不具备耕种条件。土地边缘部分表层有大量的碎石，靠中心部分耕种层与原砂壤土混合，根据耕种层的概念，案涉土地不具备耕种层的特征。原告支付鉴定费26,418元。经现场勘验：原、被告争议地块位于北票市岸，土地荒废没有耕种，地内长满杂草，地面上有大小不一的石砾。现场没有找到破坏的水利设施配套管路，也没有找到架设的电线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地块系北票市老寨川流域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的一部分，该项目于2007年12月份验收合格，并交付原告使用。原、被告在租地合同解除后，就涉案130亩土地是否具备耕种条件产生争议。根据辽宁省国土资源规划院工程设计，地块原为未开垦的荒滩河套地，土壤类型为沙壤土地，客土30厘米达到耕作层条件。而案件审理过程中，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通过对涉案地块和相邻地块进行采样对比，并测量耕种层深度，计算涉案土壤中石砾大小和石砾含量，得出鉴定意见：涉案地块不具备耕种条件。因原、被告在租地合同中约定“由于不可预知的原因，不再承租土地，必须把土地恢复原状，能耕种”，现通过鉴定涉案地块已不具备耕种条件，故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合同解除后，原告未按判决内容接收土地，导致该地块从2018年持续荒废，而通过该院（2016）辽1381民初4248号民事卷宗中的照片与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本人提供的拍摄于鉴定之前的照片相对比，2017年春季地块内石砾明显少于2020年，因此原告应承担损失扩大的责任。综合考虑，原告承担30%的损失，被告承担70%的损失。根据辽智资评报字（2018）第014号资产评估报告，涉案130亩耕地垫土30公分的费用为181,630元，故被告应赔偿原告地块垫土费用127,141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水利设施损失费用，因《北票市老寨川流域土地开发整理项目验收报告》中明确了由乡（镇）政府和村级集体组织维护，且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在租赁土地期间损坏了全部地下水利设施，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将1544米地埋管路及附属设施恢复到能够正常使用的费用51,017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北票市宝国老镇人民政府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万军130亩土地垫土30公分费用181,630元的70%，即127,141元；二、驳回原告赵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评估费11,000元、鉴定费26,418元，由被告北票市宝国老镇人民政府负担30,000元，原告赵万军负担12,31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地块系北票市老寨川流域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的一部分，该项目于2007年12月份验收合格，并交付赵万军使用。双方当事人在租地合同解除后，就涉案130亩土地是否具备耕种条件产生争议。根据辽宁省国土资源规划院工程设计，地块原为未开垦的荒滩河套地，土壤类型为沙壤土地，客土30厘米达到耕作层条件。而案件审理过程中，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通过对涉案地块和相邻地块进行采样对比，并测量耕种层深度，计算涉案土壤中石砾大小和石砾含量，得出鉴定意见：涉案地块不具备耕种条件。因赵万军与宝国老镇政府在租地合同中约定“由于不可预知的原因，不再承租土地，必须把土地恢复原状，能耕种”，现通过鉴定涉案地块已不具备耕种条件，故宝国老镇政府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合同解除后，赵万军未按判决内容接收土地，导致该地块从2018年持续荒废，而通过一审法院（2016）辽1381民初4248号民事卷宗中的照片与本案审理过程中赵万军本人提供的拍摄于鉴定之前的照片相对比，2017年春季地块内石砾明显少于2020年，因此赵万军应承担损失扩大的责任。一审综合考虑案情，确认由赵万军承担30%的损失，宝国老镇政府承担70%的损失亦无不当。根据辽智资评报字（2018）第014号资产评估报告，涉案130亩耕地垫土30公分的费用为181,630元，故宝国老镇政府应赔偿赵万军地块垫土费用127,141元。关于赵万军主张的水利设施损失费用，因《北票市老寨川流域土地开发整理项目验收报告》中明确了由乡（镇）政府和村级集体组织维护，且赵万军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宝国老镇政府在租赁土地期间损坏了全部地下水利设施，故赵万军要求宝国老镇政府给付将1544米地埋管路及附属设施恢复到能够正常使用的费用51,01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赵万军及上诉人宝国老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43元，由赵万军负担4900元，由宝国老镇政府负担28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审判员  姜永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多（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