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和县润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城白凤大道。法定代表人：郭廷润，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位，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利创，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廷润，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位，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利创，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卿，男，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矿辉，河南高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孙圣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明，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彬，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泰和县润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钦公司）、郭廷润因与被上诉人李俊卿、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三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1）豫0122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钦公司、郭廷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俊卿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法院未在开庭前将相关诉讼文件向上诉人书面送达，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实际支付李俊卿工资及其他费用合计6055840元，已远远超过该工程应付金额。除此之外，上诉人还替李俊卿垫付1249361.3元用于李俊卿工班施工期间项目部材料扣款、盘扣架钢管扣丢失赔偿费等费用，该费用按照约定应在工程款里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径直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应直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1.一审判决认定尚欠李俊卿767738.45元，法院认为经双方结算劳务费用为6168348.45元，与事实严重不符。实际上双方未进行任何结算，一审期间中铁二十三局又支付了665000元。对于多支付的款项，上诉人保留进一步追回的权利。2.双方之所以有此纠纷，是因为上诉人与李俊卿材料扣款金额未能达成一致导致的。李俊卿工班于2019年3月份进场至2020年7月份退场，上诉人一直及时支付各种款项，从未拖欠，并在项目部保留所有的付款凭证。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其班组施工期间项目部材料扣款、盘扣架钢管扣丢失赔偿费等费用1249361.3元，上诉人认为理应从其劳务款项里扣除，李俊卿对此有异议，进而导致此次诉讼产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定性，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俊卿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并不存在程序上的错误。一审法院在开庭前已对上诉人进行了送达，并电话告知了上诉人送达的材料及内容，上诉人有足够的时间进行答辩，而上诉人的缺席是其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所造成，由此造成的后果也理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二、上诉人称向李俊卿支付工人工资6055840元及垫付材料扣款、盘扣架钢管扣丢失赔偿费1249361.3元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所述“实际上双方未进行任何结算”这一陈述，与事实不符。在李俊卿退场时，上诉人与李俊卿就已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由上诉人自己制作了《S312主线桥SU-01联》工程量结算单，该结算单清晰地记录了李俊卿进场后所完成的工作量。李俊卿所主张的工人工资是根据上诉人所制作的清单计算得出，并非上诉人所述未进行任何结算。2.关于工资支付问题，并非上诉人所述的已经向李俊卿支付了6055840元。经李俊卿与上诉人核对，加上本案一审诉讼中中铁二十三局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665000元，李俊卿收到上诉人及中铁二十三局代发工资共计5324310元，并非上诉人所称的6055840元工人工资。3.李俊卿与上诉人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李俊卿为上诉人提供的系纯劳务服务。李俊卿的工作内容仅为带领133名农民工进行施工，并不包含其他内容。对于项目上的材料使用问题及盘扣架、钢管扣的管理及租赁问题，是由上诉人与中铁二十三局之间进行的约定，李俊卿与上诉人之间对此并无进行过任何约定，上诉人也从未将该事项交由李俊卿管理过。关于盘扣架和钢管扣，上诉人一直派有专人在现场负责。另外，在李俊卿进场前后，除李俊卿外还有两个施工队与上诉人进行过劳务合作。在此期间是否存在材料丢失问题，因李俊卿没有参与过管理，也无义务进行管理，因此李俊卿无法对该项进行确认。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纠纷是因对材料扣款金额未能达成一致这一说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适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铁二十三局辩称，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对中铁二十三局的判决。李俊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润钦公司和郭廷润支付李俊卿劳务费1432738.4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润钦公司和郭廷润支付李俊卿管理费30万元；3.判令中铁二十三局在未支付润钦公司的款项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李俊卿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润钦公司和郭廷润支付李俊卿劳务费767738.4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润钦公司及郭廷润支付原告管理费30万元；3.判令中铁二十三局在未支付润钦公司的款项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中铁二十三局与郑州市公路管理局签订《施工合同》一份。郑州市公路管理局将S312郑州境改建工程（郑汴交界至G107东移段）S312-SG6标段工程承包给中铁二十三局。2019年8月5日，中铁二十三局与润钦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中铁二十三局为甲方，润钦公司为乙方。中铁二十三局将S312郑州境改建工程（郑汴交界至G107东移段）S312-SG6标段工程分包给润钦公司。润钦公司承包范围为万三公路以东桥梁工程上部结构、部分下部结构，工程价税合计13377243元。乙方（润钦公司）承诺按照法律法规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甲方（中铁二十三局）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合同11.2.1约定：乙方（润钦公司）应在完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向甲方（中铁二十三局）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甲乙双方应根据签认的工程量和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最终完工结算，并签订工程结算协议。12.1约定：乙方的质量保证金为最终结算价款的3%，由甲方财务部门按照验收工计价的金额直接扣留。12.2约定缺陷责任期为2年，自整体工程通过建设单位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019年9月，郭廷润将润钦公司承包的部分劳务项目分包给李俊卿进行施工，并对具体劳务内容和单价进行了约定。随后，李俊卿带领工人进场施工。2020年4月18日，润钦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廷润与李俊卿补签了《合作协议单价》，对双方之前商定的十三个劳务项目和单价进行了确认。并载明：以上单价是付工班单价，不包含管理费。管理费另谈。施工完毕后，经结算，李俊卿总劳务费为6168348.45元。郭廷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本案在诉讼过程中，中铁二十三局又向李俊卿支付了665000元。尚欠李俊卿767738.45元。中铁二十三局与润钦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经双方结算，工程款合计金额为13572971.82元，质保金为407189元。中铁二十三局已向润钦公司支付工程款13256611元，尚欠工程款316360.82元。2020年9月18日，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向中铁二十三局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因无锡盘扣脚手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与润钦公司、郭廷润租赁合同纠纷，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要求中铁二十三局在400万元范围内停止向润钦公司、郭廷润支付应付款项，至另行通知时止。2021年1月30日，李俊卿向中铁二十三局出具《工资结清承诺书》一份，李俊卿承诺：李俊卿带领施工班组（共133人）在贵司S312郑改建工程六标项目经理部工作，目前工作已全部结束。公司及项目部已将本班组共133人工资全部结算清楚。李俊卿确认工资款已足额发放到我班组。与贵司及项目部再无任何劳动及经济关系，不再向贵司机项目部索取任何工资及相关费用，并不向任何主管部门主张任何权利。否则，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班组工人133人分别在《工资结清证明》上签名字摁指印。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李俊卿申请诉讼保全。该院依法冻结泰和县润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郭廷润名下的银行存款767738.45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中铁二十三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2.李俊卿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关于中铁二十三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及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问题。中铁二十三局将S312郑州境改建工程（郑汴交界至G107东移段）S312-SG6标段工程分包给润钦公司。润钦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廷润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李俊卿，李俊卿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中铁二十三局作为S312郑州境改建工程（郑汴交界至G107东移段）S312-SG6标段工程的承包人，作为本案被告适格。关于中铁二十三局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连带责任问题。中铁二十三局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李俊卿向中铁二十三局出具了《工资结清承诺书》一份，李俊卿承诺所带领施工班组在S312郑改建工程六标项目经理部工作，目前工作已全部结束。公司及项目部已将本班组工资全部结算清楚。李俊卿确认工资款已足额发放到我班组。与贵司及项目部再无任何劳动及经济关系，不再向贵司机项目部索取任何工资及相关费用，并不向任何主管部门主张任何权利。否则，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班组工人133人分别在《工资结清证明》上签名字摁指印。因此，中铁二十三局在本案中，系承包人，而非发包人。李俊卿已认可在中铁二十三局的工人工资已经结清，该院对于李俊卿要求中铁二十三局在欠付润钦公司和郭廷润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李俊卿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1）关于李俊卿要求润钦公司及郭廷润支付劳务费767738.45元及利息问题。中铁二十三局与润钦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在合法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郭廷润代表润钦公司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李俊卿，因李俊卿无相应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的为无效合同。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因此，本案中该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李俊卿为实际施工人，要求润钦公司及郭廷润支付工程款767738.45元，该院予以支持。李俊卿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关于李俊卿要求润钦公司及郭廷润支付原告管理费30万元问题。李俊卿与郭廷润签订的《合作协议单价》，对双方之前商定的十三个劳务项目和单价进行了确认。虽然载明了以上单价是付工班单价，不包含管理费，管理费另谈的内容。但事后没有具体书面商谈内容。李俊卿提交了施工工人的证人证言，但均属传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该30万管理费的成立。因此，该院对李俊卿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泰和县润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郭廷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俊卿劳务费767738.45元；二、驳回李俊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该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05元，保全费4358.69元，由泰和县润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郭廷润负担10097.69元，有李俊卿负担1466元。本院二审期间，李俊卿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润钦公司、郭廷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陈卫转账记录四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2.周玲英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通过陈卫、周玲英账户向李俊卿分五次转账350000元，用于启动项目的进场民工工资。3.周玲英通过邮政账户分两次付款记录（和证据2系同一账户转账）。拟证明上诉人代付宋文志材料费、工费97320元。4.收条两份、微信转账截图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代付工人董小干受伤垫付医药费11500元，后又将吊车司机赔偿25000元微信转账给李俊卿本人。5.李俊卿进场期间中铁二十三局代付的民工工资明细一份。该组证据与一审期间中铁二十三局证据六、证据八相互印证，拟证明上诉人已足额支付全部民工工资。6.结算清单一份。其中工资部分5435000元与中铁二十三局一审提交的证据六《付款明细》对应，拟证明上诉人已足额支付款项。第一组证据拟证明上诉人实际支付情况。第二组证据：7.扣款明细电子版一份、桥梁五队节超汇总表一份；8.无锡盘扣脚手架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起诉状及开庭传票一份。拟证明李俊卿系工地现场、技术、材料及财务负责人，因李俊卿管理不善导致上诉人因设备租赁问题与案外人纠纷不断，经核算总计损失为1249361.3元，主张此部分损失在最终结算中体现。针对润钦公司、郭廷润提交的证据，李俊卿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收到了35万元。已将该费用列支情况及扣除情况详细记载在收到条上，该费用已在工程款中进行了冲抵，上诉人列支该费用属于重复计算。证据3、4与本案无关，证据3中的代付宋文志的材料工费，其中有76300元被列支在与李俊卿的工程量结算单中，一审时在诉讼请求中已将该费用扣除。证据4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无异议，但该费用应当减去郭廷润向李俊卿借款283800元，还应当减去郭廷润2020年6月份授权委托李俊卿向吊车付款10万元。以上数据均有双方对账收据作为证据，一审时已提交法庭。关于一审时李俊卿向中铁二十三局出具的中铁二十三局已足额支付全部农民工工资证明，系因农民工过年未结工资款，聚众向李俊卿施压，李俊卿无奈之下向中铁二十三局所出示，与本案上诉人并无关系。证据6数据中有665000元并未向李俊卿实际转款，应当扣除该费用。第二组证据中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系上诉人与中铁二十三局之间根据双方约定所形成，与李俊卿没有关联。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在现场安排有专人负责脚手架、钢管等租赁材料的接收、租赁、偿还管理，虽上诉人在委托书中对李俊卿进行了授权，委托李俊卿对其材料进行管理，但实际并未将该项管理的材料明细以及事项交由李俊卿管理，上诉人也未向李俊卿支付任何管理的费用，李俊卿虽然有授权，但其并不负有管理的义务，因此证据8与本案并没有关联性。中铁二十三局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8不清楚，不予质证，对证据5、6、7无异议。中铁二十三局向本院提交与郭廷润的工程结算表2份，中铁二十三局称一审庭审后中铁二十三局与润钦公司对扣款进行了核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的基础上又多扣了318518.18元，导致结算表中的数额发生了变化，所以中铁二十三局在二审中提交变更后的结算表。拟证明中铁二十三局与郭廷润之间的扣款明细已经签认，已完工程量结算13283417.84元，已付款13256611元，剩余26806.84元，其中含质保金398502元，体现为超付，已付款中已经包含扣款了，根据合同，中铁二十三局已经超额支付润钦公司款项。针对中铁二十三局提交的证据，润钦公司、郭廷润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返工现象及扣款行为。李俊卿质证认为：该证据系上诉人与中铁二十三局之间所产生，与李俊卿没有关联，李俊卿不予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9日通过电子送达的方式向润钦公司和郭廷润送达了起诉书、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润钦公司和郭廷润已查看，知悉开庭时间及地点。二审中，润钦公司和郭廷润表示不再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一审诉讼过程中，中铁二十三局于2021年2月向李俊卿支付665000元，李俊卿遂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将原诉讼请求第一项的标的额由1432738.45元变更为767738.45元。一审中，李俊卿提交了《合作协议单价》《计日工单价表》《收条》、工程量结算单等证据，能够印证其所主张的总劳务费为6168348.45元的事实。润钦公司和郭廷润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2、5，李俊卿无异议，认可收到中铁二十三局支付款项共计5435000元，收到郭廷润支付款项共计350000元。本院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2、5予以采信。李俊卿主张所收取款项中应扣除收条中显示的郭廷润借李俊卿款项283800元、代郭廷润付杨振中模板款71750元、其他费用10140元、代付吊车费用10万元等费用，李俊卿认可共计接收劳务费5324310元，并主张尚欠劳务费为767738.45元。一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垫付医药费11500元及吊车司机赔偿25000元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案所涉劳务费有关，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不予采信。润钦公司和郭廷润上诉称替李俊卿垫付1249361.3元用于李俊卿工班施工期间项目部材料扣款、盘扣架钢管扣丢失赔偿费等费用，主张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以上费用，但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7、8，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关于损失的证据不予采信，对上诉人主张扣除垫付费用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和县润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郭廷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10元，由泰和县润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郭廷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炜审判员  马增军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志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