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安玲兰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海安市李堡镇丁所村三组。经营者：苏高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忠，海安市海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仲建维，男，1956年3月7日出生，住海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华平，男，1975年5月12日出生，现住海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储开荣，男，1947年9月29日出生，住海安市。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平，海安市城东立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海安玲兰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玲兰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仲建维、胡华平、储开荣（以下简称仲建维等三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2020）苏0621民初2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玲兰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案涉被扣留船只系玲兰经营部合法取得，并用于日常经营，该船舶仅是玲兰经营部用于购买砂石运输之用，并不从事长途贩运。一审认为案涉船只没有有效的证书而认定非法营运是错误的。船舶营运电子签证自2017年5月份起实行，仲建维等三人于2017年9月1日扣留案涉船舶，使得玲兰经营部无法将案涉船舶至相关部门办理合法营运手续，从而导致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船舶的营运不受法律保护。即使认定案涉船舶没有合法的经营证照，只能在案涉船舶运输过程中由相关的行政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故一审认定案涉船舶属于非法营运是错误的。2.仲建维等三人实施了强行扣留案涉船舶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9月1日中午，双方当事人因发生债务纠纷，仲建维等三人组织相关人员将正在从事运营的兴港工程068号浮吊和皖马货2912号运输船的电缆线砍断，强行将船舶和浮吊扣留多达450天之久。玲兰经营部因缺少生产用具而被迫停业，经营性收入、工资收入应予以赔偿。玲兰经营部在一审中向法院提出申请鉴定停运损失，并将扣船之前的经营证据提交，而鉴定机构南通皋审资产评估事务所因鉴定技术原因拒绝鉴定。玲兰经营部要求转由备选机构江苏万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予以鉴定，遭到法院拒绝，剥夺了玲兰经营部的诉讼权利。仲建维等三人辩称：1.玲兰经营部因船舶没有提供合法的经营手续，营业损失没有提供权威部门的鉴定依据导致败诉，与哪个鉴定机构没有关系。因为所有鉴定机构要求鉴定人提供的合法手续和基础证据是一致的。2.玲兰经营部认为仲建维等三人强行扣留船只没有依据。事发当天下午，仲建维等三人即找到玲兰经营部，要求将船只弄回去。之后，又三次找玲兰经营部协商，但其均置之不理。玲兰经营部认为船只被强行扣留，但其既未提供报警记录，也未发函要求返还船只。玲兰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仲建维等三人赔偿其停业损失218103元，具体包括电缆线损失20000元、苏高兰工资收入损失83124元（67423元/365天×450天）、兴港工程068号浮吊损失45000元（每天停业损失净利润100元×450天）、皖马货2912号运输船90000元（每天停运损失净利润200元×450天）；2.判令仲建维等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玲兰经营部系从事砂石、水泥销售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苏高兰，苏高兰名下有皖马货2912号普通货船一艘，其前夫王厚林名下有兴港工程068号抓斗式挖泥船（浮吊）一艘，两艘船均用于玲兰经营部的实际经营。2013年至2016年期间，经营者苏高兰曾因生产经营需要，先后向仲建维等三人借款，后仅归还了部分利息，本金未能归还。2017年9月1日上午，仲建维等三人到苏高兰经营的砂石场找苏高兰索要欠款，当时还有其他债权人在场，场面混乱，苏高兰跟随其他债权人离开了砂石场。当日中午，仲建维等三人将兴港工程068号浮吊和皖马货2912号货船移动到砂石场西边几十米远的河岸边并实际控制该两艘船。事后仲建维等三人联系苏高兰，要求其归还欠款并把两艘船开走。苏高兰与仲建维等三人多次协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致使案涉船只一直未能归还玲兰经营部。2018年11月19日，仲建维等三人提起诉讼，要求苏高兰归还欠款，经法院调解，双方于2018年12月6日达成调解协议。当日，苏高兰将两艘船取回，并发现船上电缆被砍断。另查明，××××年××月××日，苏高兰与案外人王厚林协议离婚，协议约定玲兰经营部及船、吊机归苏高兰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仲维建抗辩移船前电缆已被砍断，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调阅2019年苏高兰起诉仲建维等三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证人王某出庭陈述看到仲维建用刀砍电缆，结合其他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案涉船只确实被仲建维等三人转移的事实，根据优势证据规则，认定案涉电缆系仲建维等三人挪动案涉船只时砍断，应当由仲建维等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电缆线损失，审理过程中玲兰经营部曾申请对该电缆实际价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选择并委托鉴定机构后，玲兰经营部未能缴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未能完成。经法院实地测量，双方均认可案涉电缆的长度为100米。玲兰经营部主张电缆损失20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庭审中仲建维等三人认可被砍断的电缆线价值2000元，仲建维等三人对该数额亦表示认可，予以确认。关于玲兰经营部主张苏高兰工资收入的损失，并要求按照行业标准予以计算，但玲兰经营部未能举证证明在船只被扣留期间，苏高兰工资收入减少的情况，且苏高兰作为玲兰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并非以固定工资作为收入，故对其主张的工资收入损失，不予支持。关于浮吊和运输船的损失，审理过程中玲兰经营部同样申请对浮吊和运输船停运的损失进行鉴定，法院依法选择并委托南通皋审资产评估事故所进行鉴定，后该所出具通皋审鉴函[2020]08号函，主要内容为：由于本案中经营兴港工程068号浮吊和皖马货2912号运输船的玲兰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无法提供完整的账册资料等，其经营受其规模、所处位置、货源等多种个性因素影响，评估人员无法通过现有资料测算出涉案船只经营所得，也无法通过评估基准日前经营状况估算出经营损失。审理过程中，因仲建维等三人抗辩案涉船只无合法手续，不好营运。一审法院就船舶证书问题到海事部门进行咨询，工作人员表示根据交通运输部发布的国内水路运输的相关管理规定，兴港工程068号浮吊和皖马货2912号运输船需具备船舶所有权证书、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检验证书，且证书必须在有效期内，才可进行营运。工程船进行作业还需作业许可证，运输船需要船舶营业运输证。本案中玲兰经营部提供的兴港工程068号浮吊的内河船舶载重线证书及内河船舶适航证书的有效期均至2015年9月9日止，均已超过有效期；而皖马货2912号运输船的船舶签证簿并非有效证书，仅属于随船登记簿，且目前已采取电子签证的方式，不再使用纸质签证簿。除上述材料外玲兰经营部未能提供两艘船任何有效的证书，故一审法院认为兴港工程068号浮吊和皖马货2912号运输船被仲建维等三人移动时并不符合营运要求。本案中玲兰经营部提供了其单方记载的账目流水，以证明案涉船只被扣留期间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单方记载的流水账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营业损失。即使退一步讲，玲兰经营部确实因为案涉船只被扣留产生了营业损失，但鉴于案涉船只并无合法有效的证书，其营运的行为应属于非法营运，产生的收入属于非法所得，该部分收入亦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故玲兰经营部所主张的船只扣留期间产生的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仲建维等三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玲兰经营部电缆损失2000元。如义务人不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玲兰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72元，由玲兰经营部负担4522元，仲建维等三人负担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玲兰经营部主张的因船只被扣留造成的各项损失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玲兰经营部主张案涉船只被仲建维等三人扣留，导致船只停运产生的停运损失及苏高兰的工资损失，但玲兰经营部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玲兰经营部提交的自制流水账目，内容简单，缺乏有效的证明力，更未达到损失鉴定所需材料的要求。根据一审法院就船舶证书问题咨询海事部门的情况，案涉船只被扣留时即不符合运营要求，即便有非法运营收入，亦不受法律保护。故对玲兰经营部主张因船只停运造成的各项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玲兰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2元，由海安玲兰建材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 锋审 判 员  郭相领审 判 员  杜太光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毛校霞书 记 员  周玮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