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江，男，汉族，1982年5月19日出生，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静，辽宁宝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杨，男，汉族，1986年7月26日出生，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萍，包头市广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项楠，女，汉族，1986年4月12日出生，住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李长江因与被上诉人柳杨、项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长江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2010)辽0103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以及法律适用错误。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人民币30万元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一审法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曾陈述共计向被上诉人转账人民币30万元，分别通过银行卡转账和微信转账向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提供了银行卡流水，并在法院要求的时间范围内向法庭补充了微信转账记录，可以印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未将上诉人所转的款项在判决中予以认定。根据本案相关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上诉人系先与被上诉人达成一致意见共同进行炒期货的生意，后被上诉人逼迫上诉人为其出具借条一份。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那么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时间也是在借条出具之时，此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未约定利息，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人民币30万元就失去了法律基础，应当在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未对此笔款项作出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缺乏借贷的共同意思表示，上诉人在一审中向人民法院申请调取了被上诉人报警后双方在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笔录中双方的陈述存在高度一致的部分，就是上诉人利用个人账户炒期货，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炒期货的资金，上诉人根据市场行情向被上诉人返还期货操作过程中产生的利润。以上内容均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早期陈述，具有很高可信度，足以反映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系的原貌。但是被上诉人在最后一次制作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时，将其之前所称的“合作炒期货”改成了将钱借给上诉人，明显是违背案件真实情况，也违背了自己之前所做的陈述。而此前被上诉人陈述的合伙炒期货的内容与上诉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高度一致，应当更为可信。一审判决仅依据借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没有核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合意，没有核实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的真实性，没有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频繁的转账往来进行合理解释，即判令上诉人偿还借款，既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也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柳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项楠辩称，与本人无关。柳杨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占用该笔费用期间的利息(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利随本清止，按照法律保护的年利率36%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实现债权所需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长江、项楠为夫妻关系，曾于2017年6月30日离婚，又于2019年6月21日复婚。2016年柳杨与李长江通过朋友陈某介绍认识，双方间曾存在借贷关系。2017年4月，柳杨通过案外人陈某了解到李长江炒期货并赚钱，希望参与。由于柳杨不了解期货交易，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柳杨多出资，李长江具体炒作，保证柳杨不赔钱，并且每天都分红，同时柳杨不干涉李长江购买期货的品种、数量、时间及盈亏。2017年4月25日至6月间，柳杨分多次向李长江账户转款，共计约1000000元。李长江在此期间每周一至周五按照柳杨的出资数额的百分之一向柳杨支付出资收益。2017年6月20日以后李长江未再向柳杨支付出资收益。因柳杨为索要出资款未果，认为李长江的上述行为构成犯罪，曾于2017年10月25日到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报案。2018年2月6日柳杨找到李长江并报警，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前进公安派出所出警，将李长江移送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经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刑警大队审查，于2018年2月7日将李长江释放。李长江于同日为柳杨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李长江自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7月1日共向柳杨借款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圆整。”因李长江仍未还款，柳杨曾于2018年7月30日就上述诉讼请求起诉来院，后于2019年12月24日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柳杨提供资金供李长江炒期货，不干预其购买期货的种类、时间、价格，不问资金走向、盈亏，仅日赚取1%收益的事实，可以看出双方不具备共同劳动，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财产、共同决定经营活动的合伙经营的特点，双方间不存在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鉴于2018年2月7日，李长江为柳杨出具的借条及柳杨与李长江有关催款内容的微信截屏，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名为合作实为借贷的合同关系。关于借款金额，根据柳杨的转款凭证及李长江于2018年2月6日在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的自认以及李长江为柳杨出具的借条，可以认定借款金额共计1000000元。关于李长江提出2018年2月7日为柳杨出具的借条，系柳杨在威逼、胁迫情况下出具，不应采信的抗辩。因李长江提出该借条的出具时间系公安部门释放的同时，借条出具的地点是公安部门门口，在此时间、地点受到胁迫违反常理，而李长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且在出具借条后未就其本人提出的威逼、胁迫的情况报警或通过其他方式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对此抗辩不予支持。关于柳杨主张要求项楠对借款10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案柳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用于李长江、项楠共同生活支出，亦认可李长江利用涉案资金炒期货，故对柳杨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柳杨的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案李长江于2018年2月7日为柳杨出具的借条，确定了借款金额，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利息的计算应从2018年2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计算为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长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柳杨借款1000000元；二、李长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柳杨借款100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柳杨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长江承担。二审中，李长江提交的新证据：1.李长江转账给柳杨金额汇总以及因银行流水和微信转账明细，用以证明李长江帮柳杨投资运营期货所获的盈利金额，且该盈利金额已经转给柳杨，说明柳杨所转的钱是柳杨让李长江替其运营期货的钱，属于投资款项，并非欠款；2.陈某录音资料，用以证明一审中证人陈某所证明李长江借柳杨钱的事实，并非其亲身参与所得知，而是后期柳杨给证人看借条，证人认为有借条便存在欠款事实，不能予以采信，借款事实并不存在。柳杨质证意见：1.2017年5月5日的4万元和36400元是李长江归还之前欠我的钱，与本案无关，有借条和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都可证明，5月22日李长江给我转了一个3万元，是其归还给我的临时借款，是我在5月16日借给上诉人的钱，微信上上诉人说有时候用点小钱就不给你利息了，可以证明5月31日的3.5万元，其中2万元，是上诉人给女儿过生日的临时借款，相关证据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另外1.5万元是之前3天的利息。6月5日的2400元，我并不清楚是什么钱。2.对第二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是即使有录音，也不能推翻借贷事实，反而能证明其之间有借贷关系。柳杨提供的新证据，微信截图，证明其借款是有合议的，借款事实是存在的，利息是有约定的。李长江质证意见：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8年2月7日，李长江为柳杨出具的借条等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对往来款项性质及数额的确认。是双方对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符合民事法律行为意思自治的原则，故本院确认柳杨、李长江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原审判决认定李长江应向柳杨偿还的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李长江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李长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猛审判员 郭 文审判员 邰越群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飞书记员宋佳娜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