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珊珊，女，198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建文，男，198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明，北京市大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珊珊因与被上诉人许建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9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珊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许建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许建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40万元实为许建文向刘珊珊支付的居间信息服务费，一审法院将该款项认定为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2月21日，刘珊珊与案外人北京xx众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众合公司）签署《《xx科技（苏州）股份有限公司信息服务协议》之合作协议》，约定刘珊珊委托xx众合公司与许建文签订《xx科技（苏州）股份有限公司信息服务协议》，代其收取许建文向xx晴雪（北京）国际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晴雪公司）转让xx科技（苏州）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出让项目共计200万元的居间费用。刘珊珊负责xx众合公司与许建文信息服务协议的签订，并享有和承担该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收益及风险。《合作协议》签订后，xx众合公司根据约定与许建文签署《xx科州）股份有限公司信息服务协议》，约定许建文在收到第一笔股权转让价款（即xx晴雪实际支付完59.8%的股份对应价款）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服务费12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刘珊珊按照约定履行了提供信息服务的义务，但许建文并未按照约定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涉案40万元系刘珊珊向许建文催要前述居间信息服务费，许建文支付的款项，并非借款。二、一审法院判决刘珊珊向许建文支付的逾期利息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于2020年8月20日生效。因此，本案逾期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应当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一审法院判决刘珊珊按照月利率2%向许建文支付自2018年9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过高。许建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珊珊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涉案款项是双方间的借款，不是刘珊珊所称的居间服务费。许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珊珊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2.判令刘珊珊支付逾期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9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珊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7月27日，刘珊珊向许建文出具借条，内容为：刘珊珊向许建文借款40万元，于2018年9月14日前归还，超过2018年9月14日之后需按月息2%归还本息。最晚不超过9月30日归还。落款处刘珊珊签字确认。后附许建文于2018年8月4日之前将钱打入建设银行（尾号xx）账号。2018年8月6日，许建文向刘珊珊转账40万元。刘珊珊称:“该40万元是许建文向刘珊珊支付居间服务费，借条中写明许建文应于2018年8月4日前将钱打入刘珊珊账户，故该40万元不是借款，我方认为利息的起算时间应是2018年10月2日。”一审庭审中，许建文还提交了EMS邮单，证明许建文向刘珊珊发过律师函，向刘珊珊催要借款。刘珊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称:“邮单上的收件地址不是刘珊珊本人住址，刘珊珊亦未收到过该快递，未见过律师函。”刘珊珊提交了以下证据：1.许建文与xx众合公司签署的《xx科技（苏州）股份有限公司信息服务协议》、刘珊珊与xx众合公司签署的《xx科技（苏州）股份有限公司信息服务协议》之合作协议，证明刘珊珊为该信息服务协议项下实际提供信息服务的主体，有权利按照该协议收取信息服务费。许建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许建文与刘珊珊并未签订过协议，刘珊珊的权利应向xx众合公司主张。”2.xx晴雪公司与许建文、李某签订的《xx科技（苏州）股份有限公司收购框架协议》、许建文与xx晴雪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李某与xx晴雪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xx科技（苏州）股份有限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中披露的xx科技（苏州）股份有限公司权益变动报告书，证明xx晴雪公司受让许建文、李某持有的59.8%股份，许建文应向刘珊珊支付居间信息服务费120万元，证明许建文向刘珊珊支付的40万元借款实为许建文向刘珊珊支付的40万元居间信息服务费。许建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无法看出40万元是居间信息服务费。3.刘珊珊与许建文出售股权事务的代理人刘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航班行程，证明刘珊珊为许建文提供居间信息服务（股份转让）事实的真实性。许建文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清楚，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许建文未授权刘某1为其代理人。对航班行程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经一审法院询问，刘珊珊称:“2017年12月7日，我找xx众合公司与许建文签订的上述信息服务协议，许建文应在2018年7月18日往后顺延5个工作日向我支付服务费120万元。2018年7月27日出具借条当天我按照服务协议办理了股权质押，但是许建文不给我服务费。因为当时我急需用钱，许建文说先借我40万元并出具借条，然后再从服务费中抵扣。因为针对服务费约定了逾期违约金，所以借条中写了利息，我想着许建文还欠我120万元服务费，顶多最后让许建文给我80万元，也不会吃亏。后来因为许建文没有给我钱，我也没有给他钱。”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虽然刘珊珊抗辩案涉40万元实为许建文向刘珊珊支付的居间信息服务费。但刘珊珊提交的信息服务协议是许建文与xx众合公司签订，且约定支付服务费的账号系案外人胡某尾号为××的招商银行账户，并非刘珊珊账户。而合作协议系刘珊珊与xx众合公司签订，并非与许建文签订，且合作协议约定是由xx众合公司向刘珊珊转账。而案涉40万元系支付至刘珊珊向许建文出具借条中约定的刘珊珊账户，故一审法院对刘珊珊的抗辩不予采纳，认定许建文、刘珊珊之间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刘珊珊应依约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关于逾期利息，双方在借条中予以确定，该利息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许建文要求刘珊珊支付逾期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珊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偿还许建文借款本金400000元；二、刘珊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许建文支付逾期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珊珊主张因许建文需要转让其名下持有的案外人公司股权，让刘珊珊帮忙寻找受让人并承诺支付居间服务费，后刘珊珊帮许建文找到了xx晴雪公司等作为受让人，故许建文应向刘珊珊支付居间服务费120万元，涉案40万元系许建文在刘珊珊的催要下支付的部分居间服务费，并非借款。涉案借条系刘珊珊在许建文哄骗下所签，因许建文称签了借条才支付居间服务费。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2.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款项的性质。第一，许建文主张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涉案款项为其出借给刘珊珊的借款，并就此提交借条、转账凭证等为证，上述证据显示刘珊珊收到了许建文支付的40万元款项并向许建文出具了数额为40万元的借条一张，其上载明承诺还款期限及利息标准，应认定许建文的举证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双方就涉案40万元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第二，刘珊珊虽上诉主张涉案40万元款项系许建文应支付的服务费，但其未能就其主张的双方成立居间合同关系、许建文应向其支付服务费、双方约定的服务费数额等基本事实进行举证，也未能推翻在案书证，故本院难以采信刘珊珊的相应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为借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逾期利息。第一，2021年1月1日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经审查，许建文于2019年5月30日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涉案借款实际发生于2018年8月6日，即本案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应适用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案件。第二，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目前已经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涉案借款发生于2018年8月，许建文亦在2019年5月即提起了本案一审诉讼，故本案应适用当时仍有效的上述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双方在涉案借条中明确约定了逾期利息及标准，该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的24%的上限，故一审法院认定刘珊珊应按照约定支付的逾期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珊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20元，由刘珊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黎 铧书 记 员 刘 波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