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漆贯光，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漆金廷，男，198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漆虎廷，男，198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其，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青林，男，199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延峰，男，198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漆贯光、漆金廷、漆虎廷因与被上诉人郑青林、朱延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4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漆贯光、漆金廷、漆虎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2月15日签订的购房合同具有诸多疑点，合同双方并不具有真实交易的意思。卖方为朱延峰及其妻子刘春艳，买方为郑青林的母亲包红梅，但最终签字的仅为刘春艳和包红梅。购房合同买方为包红梅，最终却过户到郑青林名下，不符合常理。2.郑青林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支付87.1万元购房款的义务。本案不能从根本上排除朱延峰与郑青林之间具有亲属关系的可能性。郑青林及其父母将大部分款项支付到案外人的账户上，难以证明这些款项就是本案合同约定的购房款。3.本案在不动产备案登记中心备案的合同成交价仅为76万元，远低于市场价的70%。被上诉人郑青林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漆贯光、漆金廷、漆虎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朱延峰将其所有的淮安市淮阴区上海国际花园18幢103室房屋转让给郑青林的行为；2.郑青林、朱延峰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4民初582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院（2019）苏08民终8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漆贯光、漆金廷、漆虎廷的家属董翠平因交通事故死亡，法院一、二审判决肇事者吴占东及其雇主朱延峰连带承担754720.5元的赔偿责任。漆贯光、漆金廷、漆虎廷以上述生效文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苏0804执262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朱延峰名下没有可供执行财产,遂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漆贯光、漆金廷、漆虎廷了解到朱延峰于2019年4月1日将其名下的上海国际花园18幢103室房屋以76万元的低价卖给了郑青林，损害了漆贯光、漆金廷、漆虎廷的债权。关于涉案房屋转让事宜：2019年2月15日，朱延峰与包红梅（郑青林母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朱延峰将位于淮安市淮阴区上海国际花园18幢103室房屋一套以853000元价格出卖，房屋面积135.43平方米。2019年4月2日，涉案房屋过户至郑青林个人名下，产权证号为苏（2019）淮阴区不动产权第0005330号。对于购房合同和备案合同房屋产权证名字不同问题，郑青林陈述如下：购买涉案房屋时，淮安市政策规定购房人必须是本地户口才能购买，郑青林父母户口均在老家泗阳，只有郑青林当时户口在淮安（念书），双方签合同的时候，不知道这个政策，后来备案的时候，行政大厅人员告知必须要本地户口，可以以本地孩子的名义购买，所以就以郑青林的名字办了房产证。对于涉案房屋的款项交付情况，郑青林提交2019年3月22日朱延峰出具的房款收据一份，证明收到郑青林父亲（郑发美）支付的涉案房屋购房款503000元（备注：上海国际花园一期18号楼103室，总房款是853000元，已付503000元，欠尾款330000元）。该503000元的构成，其中280000元直接汇入朱延峰账户，220000元汇入朱延闯账户。对于该汇款情况，郑青林提交与朱延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20000元系按照朱延峰的指示汇入朱延闯账户，另有3000元系微信转账给朱延峰。2019年2月25日，刘春艳向郑青林出具房款收据20000元一份。郑青林还提交2019年5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当日按照朱延峰的指示向朱延军汇款348000元，以上付款合计871000元。漆贯光、漆金廷、漆虎廷为证明朱延峰以明显低价转让的事实，提供淮阴区新房历年房价数据表一份，证明淮阴区2019年新房平均单价为7442.75元每平方米，朱延峰转让行为发生在2019年3月底4月初，当时的淮阴区房价约为7388元每平方米，该数据仅是新房的价格，朱延峰转让的房屋经过装修，2019年4月的价格至少应当为8500元每平方米，房屋面积为135.43平方米，其价格应当至少为115万元，而朱延峰以76万元的价格转让，已经远低于115万元的70%，可以证明朱延峰是明显低价转让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条件是债权形成于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之前。本案中，漆贯光、漆金廷、漆虎廷对朱延峰享有债权并已得到人民法院生效文书的确认，且债权确认于朱延峰转让涉案房屋之前。处分自有财产是每个自然人或法人的权利，但作为债务人处分自己财产的同时应保证不能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争议焦点系朱延峰在转让涉案房屋的价格是否为明显低价，侵害了漆贯光、漆金廷、漆虎廷的合法权益以及朱延峰、郑青林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漆贯光、漆金廷、漆虎廷合法债权利益的事实存在。首先，关于郑青林、朱延峰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问题，虽然签订合同人与实际房主不一致，但结合代签人包红梅与郑青林系母子关系以及涉案房屋最终过户给郑青林，可以认定包红梅与郑青林之间形成表见代理关系，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中，作为债务人的朱延峰在转让房屋时，虽然备案合同价格为760000元，但根据郑青林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书、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房屋实际成交价格为871000元。根据漆贯光、漆金廷、漆虎廷提交的淮阴区新房历年房价数据表，采用漆贯光、漆金廷、漆虎廷确认的涉案房屋价值1150000元的意见，朱延峰、郑青林之间以871000元价格交易涉案房屋也并非属于明显低价，难以认定该转让行为侵害了漆贯光、漆金廷、漆虎廷的权益。其次，漆贯光、漆金廷、漆虎廷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朱延峰、郑青林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漆贯光、漆金廷、漆虎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漆贯光、漆金廷、漆虎廷负担。二审中各方未提供新的证据。本案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郑青林购买涉案房屋行为的真实性。本案中，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签字的虽系包红梅，但包红梅与郑青林系母子关系。郑青林陈述之所以将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因包红梅并非淮安本地户口，不符合当时淮安的购房政策。郑青林的辩解符合相关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且父母作为实际购房人将所买房屋登记在子女名下，亦符合社会常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款为853000元，郑青林为购买房屋实际向朱延峰支付的价款为871000元，一审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实际成交价格为871000元，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述价格可以构成以明显不合理的底价转让财产。故本院对郑青林购房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中，郑青林为购买上海国际花园一期18号楼103室房屋，向朱延峰付款283000元，向刘春艳付款20000元，并根据朱延峰的要求将购房款220000元汇入朱延闯账户、将购房款348000元汇入朱延军账户，上述付款均有相应凭证，故就漆贯光、漆金廷、漆虎廷要求撤销朱延峰将其所有的淮安市淮阴区上海国际花园18幢103室房屋转让给郑青林的行为，本院亦不予支持。因上述购房款共计871000元均为朱延峰出卖房屋所得的房款，故漆贯光、漆金廷、漆虎廷对朱延峰所享有的债权，可通过其它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漆贯光、漆金廷、漆虎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漆贯光、漆金廷、漆虎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月娥审判员  邹艳萍审判员  王 健二〇二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黄忠书记员李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