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炜赋三枫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石港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欧玉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佳妮，上海申浩（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上海申浩（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市通州区石港镇马道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石港镇马道村27组。法定代表人：吴建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银银，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炜赋三枫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市通州区石港镇马道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马道村经济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612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枫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马道村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马道村经济合作社负担。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通州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通州市国土局）未向马道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征地补偿款，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通州市国土局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向该局作任何调查，而径行认定了该局的违法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三枫公司未向通州市国土局支付土地出让金，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案涉土地出让金由通州市石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港镇政府）代收，并将大部分款项转付给了通州市国土局下属的“通州市地产发展中心”。三枫公司购买案涉土地使用权时，均由石港镇政府操作，所有款项均直接支付给通州市石港镇财政所（以下简称石港镇财政所）。三枫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土地出让金，是因为享受了优惠出让政策。（三）一审法院认定马道村经济合作社向三枫公司交付了款项，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通州市石港镇经济经营管理站将三枫公司所付的994413元退还给三枫公司，因与马道村经济合作社非同一主体，不能作为借款的交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石港镇政府有权代表通州市国土局与三枫公司签订土地费用减免的协议书。三枫公司除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外，无须支付其余款项。三枫公司通过关联企业南通开发区炜赋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赋外贸公司）向石港镇政府财政所支付1916500元，通州市地产发展中心开具了1224000元的收据。可见通州市国土局委托石港镇政府收取土地出让金。石港镇政府不再收取其他费用，三枫公司只须自2009年10月至2053年9月支付每亩600元补偿农民。（二）一审法院判决《协议书》合法有效，于法无据。土地管理法明确规定，征地补偿和安置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协议书》将补偿义务转移给三枫公司，有违法律规定。（三）《协议书》将补偿费用挪作他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四）一审法院在《协议书》未解除的情况下，判决三枫公司返还借款本金于法无据。《协议书》作为借款合同对借款期限已有约定，即为土地使用权的期限。马道村经济合作社没有起诉解除《协议书》，三枫公司也无违约行为。《协议书》未解除，三枫公司无须返还借款。马道村经济合作社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通州市国土局未向马道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征地补偿款，否则马道村经济合作社收取了双份补偿。三枫公司对此有不同意见，完全可以举证证明，而不是否定该事实的存在。三枫公司应当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为405万余元，另一关联公司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为153万余元，合计558万余元。三枫公司和另一关联公司实际缴纳1916500元。三枫公司认为自己全额缴纳的土地出让金明显与事实不符。马道村经济合作社通过石港镇合作经济管理站将994413元转到了三枫公司的账户，已履行了出借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石港镇政府与三枫公司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无效。马道村经济合作社与三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未有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也未损害村民利益。多年来，村民也未对此提出异议。《协议书》签订以来，三枫公司未付分文利息，严重违反协议约定，构成预期违约。马道村经济合作社有权要求其提前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道村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枫公司偿还借款994412.66元；2．判令三枫公司支付利息暂定461376元（暂计算至起诉时止）；3.判令三枫公司承担本案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03年9月18日，三枫公司、南通三帆制衣有限公司（乙方）与石港镇政府（甲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乙方使用甲方园区内的土地总面积约66亩，地点石港镇马道村21组，征用每亩价格为28800元整，甲方不再收取其他费用，并提供优质服务；土地补偿费前五年免收，2009年10月至2053年9月每年每亩支付600元，用于补偿农民；乙方自协议订立起一周内交纳定金8万元。2003年9月19日，通州市发展计划与经济委员会作出通计经[2003]421号《关于同意三枫公司新建厂房及附属用房的立项批复》，同意三枫公司在石港镇工业园区南区（石港镇马道村二十一组）征地48亩新建厂房及附属用房，建筑面积10000平方米，辅助设施300平方米。2003年11月28日，江苏省国土资源厅向南通市人民政府发出苏国土资地函[2003]1254号《关于批准通州市2003年度第18批次村镇建设用地的通知》，同意包括石港镇马道村在内的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征为国有，并要求通州市人民政府严格依照法定程序做好征地批后实施工作，按批准的征用土地方案及时兑现补偿费用，落实安置措施，妥善安排被征地单位和群众的生产生活，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具体建设项目提供用地。2003年12月2日，通州市人民政府发出[2003]第381号征用土地方案公告，公告载明的被征地村（组）及面积为石港镇马道村二十一组集体土地3.2022公顷，其中耕地3.0719公顷，水域（水利设施）0.1303公顷，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耕地的土地补偿费标准为16.2万元/公顷，安置补助费标准为14.175万元/公顷，青苗补偿费标准为1.395万元/公顷，水域（水利设施）土地补偿费为14.175万元/公顷；征用土地所涉及的农业人员安置办法：需要安置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2003年12月11日，通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出[2003]第381号征地补偿安置公告，载明石港镇马道村二十一组3.2022公顷集体土地的土地补偿费为516117.83元，安置补助费为435441.82元，青苗补偿费为42853.01元，合计994412.66元；需要安置人员由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安置补助费支付给村集体经济组织，由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被征用土地四址范围内的土地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对本方案如有不同意见，请12月20日前以村委会为单位，以书面形式送达通州市国土局；本方案在征求意见后，报通州市人民政府批准组织实施。2003年12月28日，通州市国土资源局向石港镇马道村村委会发出通土资（征）[2003]264号《关于集体土地征为国有的通知》，告知征收范围以及补偿安置事宜按照[2003]第381号征地补偿安置公告执行。2003年12月29日，三枫公司向通州市国土局提交《关于受让土地的申请》，申请受让石港镇马道村二十一组范围内的国有土地32022平方米（合48.033亩）。2003年12月30日，三枫公司与通州市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的宗地面积32022平方米，出让金总额4050255元，受让方应于合同签订当日付清。同日，三枫公司（乙方）与马道村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经征求群众意见，同意乙方征用本村21组土地32022平方米（折合48.03亩），乙方在履行必要手续后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乙方根据通州市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方案[2003]第381号公告和通州市国土资源局[2003]第381号征地补偿安置公告，应支付甲方征地补偿三项费用：土地补偿费516117.83元，安置补助费435441.82元，青苗补偿费42853.01元，合计994412.66元；甲方经征求群众意见，同意将上述三项费用全部借给乙方使用，乙方按每年每亩600元标准支付利息，利息必须在每年12月31日前汇入甲方账户；若乙方不能及时支付利息给甲方，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若乙方及时支付了利息，所发生的因利息产生的群众矛盾，由甲方负责解决；若乙方在土地受让法定期限内发生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或者受让期满，必须提前通知甲方，并付清当年利息和本金，否则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同日，三枫公司向马道村经济合作社出具了金额为994412.66元的借条及收据。2004年3月2日，三枫公司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证书，使用权证书注明：该幅土地系按市政府有关文件和会议纪要精神优惠出让。2004年6月3日，三枫公司向通州市石港镇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付款994413元，通州市石港镇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于同日将该款全额退还三枫公司，汇款用途注明为投资款。一审法院另查明：1.2003年9月19日，案外人炜赋外贸公司向通州市石港镇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支付土地定金8万元。2003年9月26日，炜赋外贸公司向石港财政所支付1916500元。2003年9月27日，石港财政所将1916500元退还炜赋外贸公司，同日，炜赋外贸公司又向石港财政所支付1916500元。2.2004年1月17日，三枫公司（乙方）与石港镇政府（甲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就缴纳土地收益金优惠减免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承诺，根据通州市人民政府[2001]23号文件的规定，为乙方申请减免乙方用地应缴纳的土地收益金，计648161元；因报批手续需要，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将土地收益金648161元预交至石港财政所，由通州市国土局出具发票；甲方承诺，由石港财政所收到乙方缴纳的土地收益金后的两周，该预交648161元土地收益金将以货币形式返还给乙方，如果乙方在约定的时间内没有收到该笔资金，甲方承诺由甲方在三天内负责偿还该笔资金。3.2004年1月17日，炜赋外贸公司向石港财政所付款648161元。2004年1月19日，石港财政所将648161元退还炜赋外贸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马道村经济合作社与三枫公司所签协议书的效力；2.马道村经济合作社主张三枫公司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有无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马道村经济合作社与三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将因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金钱给付义务转化为借款关系的行为，是基于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而协商一致的结果，于法不悖，应认定合法、有效。理由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1998年修订）第二十五条规定，征用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用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用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用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征用土地的各项费用应当自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之日起３个月内全额支付。该规定明确了市、县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对征地补偿及安置方案组织实施，包括支付征收土地的各项费用，其目的是为确保被征收人的正当权益能够获得公平及时的实现。本案中，通州市国土局作为案涉征地补偿款的支付主体未向被征地村集体经济组织即马道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征地补偿款，而是由用地单位三枫公司在与通州市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与马道村经济合作社达成协议，由三枫公司直接向马道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征地补偿款，且事实上三枫公司也未按照《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向通州市国土局支付土地出让金。因此，三枫公司在未支付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与实际享受补偿的主体达成协议，确认其负有支付案涉征地补偿款的义务，并将该债务转化成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损害被征收人的正当权益，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98年修订）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征用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本案中，三枫公司与石港镇政府对于案涉土地的征用及补偿事宜达成协议，但此时案涉征地尚未经法定程序批准，石港镇政府也不具备相应组织实施的职权，且该协议与本案讼争协议书不属同一缔约主体，炜赋外贸公司向石港财政所支付的款项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不能证明马道村经济合作社与三枫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用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本案中，通州市人民政府[2003]第381号征用土地方案公告及通州市国土局[2003]第381号征地补偿安置公告中均明确，需要安置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因此，马道村经济合作社有权取得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并进行管理和使用。马道村经济合作社将包括青苗补偿费在内的994412.66元征地补偿费用转化为借款出借给三枫公司继续使用，即便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鉴于村民多年以来并未提出异议，且该行为可以取得利息的方式使村集体经济组织从征地补偿款中获得收益，并未损害村民的利益，不影响案涉协议书的效力。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三枫公司应当向马道村经济合作社归还本金994412.66元，但马道村经济合作社主张的利息因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全部支持。理由如下：首先，马道村经济合作社已向三枫公司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三枫公司未按照《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向通州市国土局支付土地出让金，而是与马道村经济合作社约定由其作为征地补偿款的支付主体，三枫公司因此对马道村经济合作社负有债务，该债务真实存在并合法有效。双方协商一致将该债务转化为借款关系亦合法、有效。三枫公司于2004年6月3日向通州市石港镇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付款994413元后，通州市石港镇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又将该款退还三枫公司，应视为马道村经济合作社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其次，马道村经济合作社有权主张三枫公司归还全部本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案涉协议书中关于“乙方在土地受让法定期限内发生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或者受让期满，必须提前通知甲方，并付清当年利息和本金”的约定不能视为对还款日期作出了明确约定，因此，马道村经济合作社可以催告三枫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即便双方对于还款期限作出了明确约定，三枫公司多年来一直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向马道村经济合作社支付任何利息，且在本案应诉答辩中拒绝履行债务，该行为已构成预期违约，因此，马道村经济合作社也有权要求三枫公司提前履行还款义务。最后，马道村经济合作社主张2004年至2016年的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双方对于利息支付期限作出了明确约定，而第一年度的利息三枫公司即未支付，此时马道村经济合作社应当知道其利息支付请求权受到了侵害，利息诉讼时效应开始计算，马道村经济合作社未能举证证明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故2004年至2016年度的利息已过诉讼时效，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度至今的利息尚未超过诉讼时效，三枫公司应当向马道村经济合作社支付。2017年至2019年的利息为86454元（600元/亩/年×48.03亩×3年），2020年1月1日至本案起诉之日2020年5月11日的利息为10421.85元（600元/亩/年×48.03亩÷365×132天），合计利息96875.85元，该利息以994412.66元为本金折算年利率约为2.9%，未超过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综上，马道村经济合作社与三枫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形成于政府招商引资的一定历史背景下，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虽改变了法律规定的征地补偿款的支付主体，但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双方形成“债务转化型”借款关系，转化为借款后所约定的利率没有超过法定的标准，应当受法律保护。三枫公司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向马道村经济合作社偿还本金994412.66元并支付利息96875.85元。马道村经济合作社为实现债权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已向法院缴纳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应由三枫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一、南通炜赋三枫制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南通市通州区石港镇马道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本金994412.66元并支付利息96875.85元；二、南通炜赋三枫制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南通市通州区石港镇马道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驳回南通市通州区石港镇马道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02元，减半收取计8951元，由马道村经济合作社负担1640元，由三枫公司负担7311元。二审中，上诉人三枫公司提交一份炜赋外贸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土地出让金的缴纳事实。被上诉人马道村经济合作社提交一份通州市国土局《通州市土地出让收费联系单》，载明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合计994412元，由该单位与村进行结算。本院组织当事人质证，并审查证据认为，三枫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事实在一审判决中已确认，无须再行确认。马道村经济合作社提供的收费联系单可以证明三枫公司与马道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协议书》的原因，应当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通州市国土局的《通州市土地出让收费联系单》，载明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合计994412元，由三枫公司与村进行结算。本院认为，三枫公司、南通三帆制衣有限公司与石港镇政府签订协议书，约定土地价格及优惠事项。因石港镇政府不具有出让土地使用权的资格，该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三枫公司称石港镇政府代理通州市国土局签订该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律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出让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实施，该事项不属于可以委托代理的事项。仅从通州市地产发展中心出具的收据，也不能推断出通州市国土局实施了委托行为。因此，三枫公司以通州市国土局委托石港镇政府签订协议书为由主张土地出让优惠协议有效，本院难以支持。2003年12月30日，三枫公司与通州市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将其中994412元的债权转让给马道村经济合作社，并由马道村经济合作社与三枫公司签订《协议书》。三枫公司同意将该费用直接支付给马道村经济合作社。马道村经济合作社经群众同意，将该费用再出借给三枫公司使用，由三枫公司支付利息。该协议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亦非将三项补偿费用转嫁给三枫公司，而是三枫公司将应当支付费用的对象由通州市国土局变更为马道村经济合作社。故《协议书》合法有效。马道村经济合作社接受或者支付费用，均通过石港镇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说明双方之间具有委托关系，石港镇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是马道村经济合作社的履行辅助人。三枫公司称，石港镇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的收付款行为不能视为马道村经济合作社的行为，明显有违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协议书附解除条件。在条件未成就之前，因三枫公司严重违反协议约定，未向马道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借款利息，马道村经济合作社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三枫公司返还借款及相应的利息。意思表示分为明示和默示，马道村经济合作社的诉状中虽未有明确的“解除协议”字样，但其诉讼请求为偿还借款，已具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本借款协议应自诉状副本送达三枫公司之日起解除。三枫公司上诉称，马道村经济合作社未解除协议，不能要求返还借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三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02元，由上诉人三枫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建波审判员  吕 敏审判员  胡 皓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汤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