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29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文昌中路388号。负责人：杨玉宏，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华，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邮市邮助化工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运河大桥北。法定代表人：秦国柳，该经营部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朝林，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爱革，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扬州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高邮市邮助化工经营部（以下简称邮助经营部）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0民终3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人保扬州分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未向葫芦岛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葫芦岛市安监局）调取案涉事故的调查卷宗和调查报告以查明死者耿某某和柏某某与辽宁世星药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星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葫芦岛市安监局作出的《较大窒息事故调查处理报告》只认定世星公司为责任主体，耿某某为世星公司段长，柏某某为世星公司值班主任，故两名死者属于世星公司员工，一、二审法院认定耿某某和柏某某与邮助经营部存在实际劳动关系错误。2.根据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9）辽1403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书，邮助经营部与世星公司都确认《合作协议》未完全履行，分厂基础设施未完善，无法生产。耿某某和柏某某的死亡与分厂无关，更与邮助经营部无关，该判决书可以证明邮助经营部一审民事诉状中关于其指派柏某某与耿某某等人前往世星公司合作生产，由于意外事件致柏某某与耿某某死亡的陈述系虚假陈述，导致耿某某和柏某某死亡的施工作业属于世星公司工作范围，耿某某、柏某某与世星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3.二审法院解释从业人员的释义有悖事实。邮助经营部无制造有机化学原料的经营范围，如耿某某和柏某某死亡时从事的工作与邮助经营部有关，则根据事故调查报告，另一名死者左某某是柏某某违章指挥施工，邮助经营部应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但邮助经营部未承担责任，证明事故发生时，耿某某、柏某某与世星公司形成劳动关系。4.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事故发生于2018年6月20日，邮助经营部提供的工资发放记录仅有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不能证明死者在事故发生时与邮助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2）无证据证明《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及履行情况，否则应由合作企业承担责任。（3）邮助经营部提供的证人证言互相矛盾，不能证明合作企业已设立，两名死者是世星公司员工。（4）世星公司与邮助经营部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是案涉事故责任主体，其发给一审法院核实问题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世星公司未提供事故发生前公司财务账册等证据证明其未给死者发放工资，也未提供证据推翻葫芦岛市安监局认定两名死者是其单位段长和值班主任的事实。5.由于柏某某、耿某某事故发生时与邮助经营部无劳动关系，也不是从事邮助经营部安排的工作，邮助经营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给付两名死者近亲属的款项系其无因自愿给付行为，人保扬州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邮助经营部提交意见称，1.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人保扬州分公司已经自愿履行义务，支付给邮助经营部160万元，本案应当终止审查。2.邮助经营部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充分证明两名死者与邮助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3.由于邮助经营部被高邮市政府强制关闭后，为了生产经营，与世星公司合作生产。（2019）辽1403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双方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合作生产，案涉事故导致三人死亡，其中耿某某和柏某某系邮助经营部员工，由邮助经营部进行了赔偿，左某某系世星公司员工，由世星公司进行了赔偿。4.两名死者工资均由邮助经营部发放，所欠工资后来也有邮助经营部发放，在邮助经营部与死者亲属赔偿协议中已经体现。5.由于政府要求高邮助剂厂于2018年11月30日变更为邮助经营部，经营范围也发生变化，而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因此，经营范围变化与保险合同理赔没有关系。6.世星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回复函期间，正是世星公司与邮助经营部产生矛盾期间，其回复更能证明本案事实。7.人保扬州分公司提供的（2019）辽1403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了《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人保扬州分公司申请再审称无证据证明《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明显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人保扬州分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期间，人保扬州分公司提交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邮助经营部与世星公司之间《合作协议》在案涉事故发生前，土建、安全评估等都没有完成，不具有生产条件，且案涉事故发生在世星公司内，与分厂无关。邮助经营部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判决书证明案涉事故发生前，邮助经营部在与世星公司合作后仍以世星公司名义进行生产，没有设立分厂，案涉事故发生在世星公司另一个车间。邮助经营部提交其汇给葫芦岛市财政局的汇款单一份。拟证明：案涉事故发生后，葫芦岛市安监局对邮助经营部进行了罚款，邮助经营部将63万余元罚款交到葫芦岛市财政局，案涉事故项目是邮助经营部与世星公司合作项目，否则邮助经营部不可能缴纳罚款。人保扬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对汇款单中费用支付无异议，邮助经营部未提供付款依据，无法看出款项的用途。本院经审查认为，人保扬州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是：人保扬州分公司签发的《地方性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险单》所附雇员清单中包含柏某某、耿某某两人，表明人保扬州分公司认可包括耿某某、柏某某在内的50人与邮助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结合邮助经营部一审提供的柏某某、耿某某劳动合同复印件、发放工资明细、证人证言、邮助经营部与世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一审法院向世星公司调查，世星公司回复其与邮助经营部签订《合作协议》，柏某某与耿某某生前系邮助经营部为履行《合作协议》的约定义务指派到世星公司的员工，工资并非世星公司发放以及案涉事故发生后，邮助经营部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实际予以赔偿的事实，可以认定邮助经营部与两名死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两名死者系受邮助经营部的委派在世星公司工作。尽管葫芦岛市安监局作出的《较大窒息事故调查处理报告》中认定两名死者为世星公司员工，但该事故调查处理报告是对事故发生的原因、责任等的认定，并不对两名死者的劳动关系进行认定，本案仍应根据案涉基本事实认定案涉劳动关系，双方约定在世星公司院内新建项目，成立分厂，现并无证据证明邮助经营部与世星公司设立单独的主体，邮助经营部陈述双方对外仍以世星公司的名义经营，世星公司陈述柏某某与耿某某生前系邮助经营部指派到世星公司的员工，故邮助经营部与世星公司之间如何履行《合作协议》，不影响邮助经营部与两名死者之间劳动关系的认定。一、二审法院认定邮助经营部对两名死者享有保险利益，人保扬州分公司应按约给付保险赔偿款，合法有据。人保扬州分公司在本案审查期间申请向葫芦岛市安监局调取案涉事故的调查卷宗和结案报告，因该事实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对人保扬州分公司的调查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人保扬州分公司在本案审查期间提交的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邮助经营部与世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并判决邮助经营部继续履行《合作协议》，故人保扬州分公司关于无证据证明《合作协议》真实性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再审申请人人保扬州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 燕审判员 陈志明审判员 赵 畅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庆姝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