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爱德华格林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法定代表人：希拉里·玛格丽特·弗里曼，董事。法定代表人：乔纳森·海明斯，公司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夷，北京斐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冠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刘小雄，执行董事。上诉人爱德华格林有限公司（简称爱德华格林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41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爱德华格林公司。2．注册号：G976064。3．申请日期：2008年10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7月18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7；2512）：鞋类；皮带（统称复审商品）。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42524号《关于国际注册第976064号“CE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26日。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4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爱德华格林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爱德华格林公司网站信息打印件；2．有关爱德华格林公司网站的访问统计及摘译；3．标有诉争商标的鞋及鞋盒照片；4．有关诉争商标被许可人北京荣兴祥商贸有限公司（简称荣兴祥公司）的登记信息、产品库存清单、爱德华格林公司出具的发票、发货信息及邮件订单复印件；5．有关诉争商标被许可人糯十（上海）服装商贸有限公司（简称糯十公司）的登记信息、产品库存清单、爱德华格林公司出具的发票、发货信息及邮件订单复印件；6．诉争商标被许可人荣兴祥公司出具的代理爱德华格林公司品牌的声明；7．诉争商标被许可人糯十公司出具的代理爱德华格林公司品牌的声明及销售小票；8．有关“EDWARDGREEN”品牌的网页公证件；9．诉争商标被许可人泰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泰莎公司）网站、微博、微信上有关品牌宣传资料；10．互联网上有关品牌报道打印件；11．诉争商标被许可人荣兴祥公司出具的代理爱德华格林公司品牌的声明。在原审诉讼阶段，爱德华格林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序号续前）：12．书籍《经典名鞋大图鉴》有关诉争商标品牌介绍复印件；13．2015年、2017年糯十公司向爱德华格林公司支付货款的汇款单据及提货通知单；14．泰莎公司于2016年从其母公司哲德维有限公司（简称哲德维公司）进口爱德华格林公司鞋品的账单、记账凭证、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海关报关单复印件；15．泰莎公司在嘉里中心店铺照片；16．爱德华格林公司常务董事希拉里·弗里曼女士的声明书及翻译。上海冠雨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冠雨实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本院作出的（2016）京行终60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与本案情形截然不同；2．爱德华格林公司旗下相关注册商标信息，证明爱德华格林公司旗下无诉争商标与英文组合商标且第25类商品上国际注册第976065号“EDWARDGREEN”英文商标因未续展导致无效，结合其在中国注册商标的情况与在案证据用以证明爱德华格林公司无真实使用诉争商标的意图；3．书籍《经典名鞋大图鉴》相关摘页，证明该书“国内扫货指南”未载明爱德华格林公司在国内有品牌直营店与经销代理店，该书刊全部文字和图片均来自特约作者Alice而非爱德华格林公司基于品牌推广出资作出的广告宣传，该书刊系2012年10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4．糯十公司在第25类商品上第14594026号商标信息、法定代表人变更信息及营业执照信息，用以反驳爱德华格林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13；5．哲德维公司名下有关商标信息，用以反驳爱德华格林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14。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对于被诉决定的审查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爱德华格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爱德华格林公司的诉讼请求。爱德华格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爱德华格林公司提交的网页报道、出版物、汇款凭证、报关单、销售发票、经销商证明及商品实物等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原审法院未考虑上述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及相互之间的佐证关系，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有误，应当予以纠正。2．爱德华格林公司针对冠雨实业公司其他商标提起的不予注册申请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多份裁定中认定爱德华格林公司已经对“EG”商标进行了宣传及销售，根据审查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应当予以维持注册。3．虽然部分证据中显示的商标图样与诉争商标存有细微变化，但未改变诉争商标的显著特征，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进行了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冠雨实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被诉决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爱德华格林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序号续前）：17．互联网上介绍爱德华格林公司产品的文章；18．2016年拉法耶特百货（北京）有限公司与青岛恒晋进出口有限公司签署的《联营合同》及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复印件；19．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部分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及不予注册决定；20．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简称长安公证处）作出的（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9571号公证书，系对编号06735873（2015年9月30日）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进行的在线核验公证；21．编号06735843号（2015年9月30日）、06735873号（2015年12月15日）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图片及对应的第C151215003号、第C150930004号销售账单打印件；22．长安公证处作出的（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9570号公证书，系对北京嘉里“TASSELS”店铺内现状及相关工作人员查询并打印相关销售账单的录像及拍照过程的公证及视频、照片。23．泰莎公司出具的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冠雨实业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另查，冠雨实业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第3545125号“EDWARDGREENS”商标档案，显示商标注册人为爱德华格林公司，申请日期为2003年4月30日，专用期限至2028年8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类似群为2507、2512。以上事实，有爱德华格林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第3545125号商标档案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指定期间处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确定本案采用书面方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爱德华格林公司虽然向本院提出了本案进行开庭审理的申请，但其在二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事实或新的理由，故对其要求变更审理方式的申请经审查不属上述法律所规定情形，本院不予准许。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识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本案中，爱德华格林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2，不能直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证据3，未显示形成时间且为自制证据，证明效力较弱；证据4中的企业信用报告、声明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产品库存清单、发货信息及邮件订单中或显示商标标志为“EDWARDGREENS”，或为自制证据，发票中虽显示诉争商标，但未经过涉外公证认证程序而不具有证据效力，且亦无其他销售记录、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5至证据7中销售小票未显示诉争商标且为自制证据，其他证据材料与证据4的情况相同，不再予以赘述；证据8．有关“EDWARDGREEN”品牌的网页公证件为“EDWARDGREEN”在淘宝网、百度等网站的检索截图，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9至证据11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为自制证据，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实际使用情况。爱德华格林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2中系“EDWARDGREEN”的品牌介绍，显示出版时间为2012年10月，早于指定期间形成；证据13、14均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或无形成时间，或为自制证据，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15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实际使用情况。爱德华格林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7中网络文章缺乏真实性，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18中的联营合同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显示品牌标志为“EDWARDGREEN”；证据19的在先决定书均与判断本案诉争商标是否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实际使用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0、21中公证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及销售账单均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22经公证的照片及视频形成时间均晚于指定期间，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证据23系爱德华格林公司的诉争商标被许可人单方出具的证明，二者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明不能作为单独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爱德华格林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虽然可以证明该公司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第25类商品上有商业行为，但是未能形成有效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该商业行为使用了诉争商标，故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未有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爱德华格林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爱德华格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爱德华格林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张洪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