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保生，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栋，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桂升，男，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栋，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新，女，200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江，河南银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灵芳，女,197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武保生、苏桂升因与被上诉人李永新、李灵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7988、7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保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的借据为空白借据，上诉人是在第三人和被上诉人欺诈的情况下出具的借据，根据《民法典》及文件签署时有效的《合同法》、《民法总则》等法律规定，均应认定该文书因涉嫌欺诈，该文书应被撤销。二、被上诉人向第三人出借款项的时间为2020年8月1日，该时间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意不存在，从资金的流向可以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以及第三人的欺诈签署的借据时间为2020年8月2日，上诉人为第三人担保时间也应当从2020年8月2日起算，故也不存在上诉人为第三人担保2020年8月1日收到被上诉人款项的法律关系。依据担保制度，结合新《民法典》相关法律规定及旧《担保法》及《民法总则》规定，担保合同为要式合同，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当事人做没有明确作出书面担保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该担保合同不能成立，更不能认定该担保属于何种形式，作为一般担保处理还是连带担保，而原判决在无任何书面担保的条款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担保关系成立，且判令武保生等对主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永新为职业放贷人，请求法院依法追究其违规违法经营的相关法律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先后顺序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庞美华、李建立等人先行设计好让上诉人出具借据的套路，在以哄骗和欺诈的方式让上诉人在借据上签字，以达到用虚假诉讼的手段让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的目的。被上诉人陈述的借款经过与事实严重不符，且存在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庞美华、李建立等人恶意诱导、欺诈上诉人签订空白文书，达到虚假诉讼的目的。以上上诉意见请二审审理本案予以考虑并采纳。苏桂升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苏桂升已经在一审程序中明确提出涉诉借款凭证系李灵芳与庞美华、李建立作为李永新借贷事务的代理人双方恶意串通，欺诈苏桂升所签署，根据《民法典》及文件签署时有效的《合同法》、《民法总则》等法律法规，均应认定该文书因涉嫌欺诈，该文书应被撤销。二、苏桂升在一审审判过程中两次提出反诉，因李灵芳、李永新代理人的欺诈行为，主张要求针对苏桂升签署了案涉法律文书予以撤销，但是一审法院未收取苏桂升提出的反诉请求，该一审程序严重侵害了苏桂升作为被告的诉讼权利。该一审审理程序严重不合法，该判决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三、依据担保制度，结合新《民法典》相关法律规定及旧《担保法》及《民法通则》规定，担保合同为要式合同，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当事人没有明确作出书面担保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该担保合同不能成立，更不能认定该担保属于何种形式，作为一般担保处理还是连带担保，而原判决在无任何书面担保的条款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担保关系成立，且判令上诉人等对主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混淆了本案中三个欺诈情形，将出借人的单独欺诈故意和李灵芳的欺诈故意，并且将前两者与出借人和李灵芳串通的欺诈混为一谈，其原审判决认为出借人和李灵芳没有串通欺诈，进而认定苏桂升基于担保意思表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五、原审法院在论述李灵芳接收借款时为2020年8月1日与案涉文书签署时间为2020年8月2日这一矛盾时，说理不清，无任何法律依据支持，不能使人信服。该段陈述与其认定苏桂升依照担保意思承担担保责任的判项也完全矛盾。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甚至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一项，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由此一审法院做出了完全错误的判决，如果该判决得以执行，则将直接导致，被上诉人李永新，李灵芳因其本身的恶意欺诈行为而分别获利，对上诉人极其不公平，严重违反公序良俗原则和公平原则，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给上诉人一个公平、合法、合理的裁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永新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原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前不认识。是通过中间人庞美华牵线搭桥才达成的临时资金周转协议，当时由上诉人武保生、苏桂升分别签署借款合同及委托转款凭证，之后被上诉人将所借款项各50万元，合计100万元转入上诉人指定的银行账户，这个事实经一审多次开庭，并经询问各方当事人查证属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二、上诉人上诉所称的虚假诉讼，经一审法院多次查明事实后认定本案不存在虚假的事实，因为上诉人除了签订书面的手续费外，被上诉人将所借款项两笔各50万元汇入上诉人指定的银行账户。三、上诉人上诉所称的欺诈事由不能成立，上诉状用大篇幅所陈述的欺诈事由与被上诉人李永新无关，且均为单方陈述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四、上诉人均是从事经营的成年人，具有自己的认知能力，其给他人的借款提供担保或出具相关的借款手续，就应该有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觉悟。其次，本案借款事实发生之前，经一审查证，上诉人与李灵芳有多次的经济往来，且相互有转款凭证，在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及法庭调查中多次强调，其对上述借款提供的是担保责任，一审正是基于上诉人的多次陈述及本案的事实才认定上诉人为担保人，且判决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苏桂升述称，认可武保生的上诉。武保生述称，认可苏桂升的上诉。李永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桂升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2日，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李永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保生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2日，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李永新主张借款事实及借款流向。2020年8月1日11时，原告李永新向第三人李灵芳分别转款50万元、50万元和55万元。李永新提供被告苏桂升出具《借据》和《委托书》各一份。其中《借据》记载：本人苏桂升（即借款人）今借到李永新（××）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小写：50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即自2020年8月2日至2020年9月2日，利率为月息2分……归还借款的顺序为：先归还借款利息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评估费、邮寄费、交通费、公告费、误工费、执行费等），后归还本金。借款人为苏桂升，落款日期为2020年8月2日。《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本人苏桂升，身份证号码，因转账需要特委托李灵芳身份证号码，以如下账户代收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户名：李灵芳；银行开户行：6226223011539726民生银行。委托人苏桂升，落款日期2020年8月2日。李永新提供被告武保生出具《借据》和《委托书》各一份。其中《借据》记载：本人武保生（即借款人）今借到李永新（××）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小写：50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即自2020年8月2日至2020年9月2日，利率为月息2分……归还借款的顺序为：先归还借款利息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评估费、邮寄费、交通费、公告费、误工费、执行费等），后归还本金。借款人为武保生，保证人庞美华，落款日期为2020年8月2日。《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本人武保生，身份证号码，因转账需要特委托李灵芳身份证号码，以如下账户代收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户名：李灵芳；银行开户行：6226223011539726民生银行。委托人武保生，落款日期2020年8月2日。2020年8月1日11时33分25秒，第三人李灵芳向案外人梁青苗转款155万元。梁青苗于2020年8月1日11时37分16秒向李灵芳转款31000元，李灵芳将该款项于当日11时43分16秒转给庞美华。当日15时50分25秒，梁青苗向李灵芳转款199000元，23时35分31秒向李灵芳转款103000元。苏桂升辩称，本案中借据签署时间为2020年8月2日，而原告主张的付款时间是在2020年8月1日，充分说明本案中的转账凭证与苏桂升没有任何关系。苏桂升即使是担保也是担保的李灵芳2020年8月2日以后的收款，与之前款项无任何关联性。李永新起诉的借据中所涉及的款项和李永新所提供的转账记录不是一个法律关系，转账记录中的50万元名义上和实际上的借款人都是李灵芳，和苏桂升无关。李灵芳欺骗苏桂升签署了该份借据和委托书，李永新和苏桂升并没有借款的真实意思，也没有借款的事实。李灵芳和被告在与庞美华处办理案涉手续时，李灵芳一直让被告承担的是担保，并且承诺说如果拿到钱就投资干细胞工程，可以挣到很多钱，并且还称会用其弟弟的房子为李永新放出的全部贷款150多万承担担保责任，以此欺诈了苏桂升签署案涉借据等材料，并且在其拿到借据后，就立即承认自己骗了苏桂升。李灵芳在微信中从未向苏桂升展示过其已经收到款项相关的转账凭证，误导了苏桂升使其以为李灵芳在8月2日确实收到了款项，且该款项就是指向苏桂升签署的文件，直到本次诉讼苏桂升阅卷以后才发现早在2020年8月1日就已经收到该款项，才知道文件的另一方面的欺诈性质，及本案诉讼的虚假性。李永新的行为属于职业放贷人行为，其并无资质放款，已经严重违法国家法律规定。武保生辩称，借款是虚假的，钱都是李灵芳借的，2020年8月1日李灵芳要求被告去担保的时候，李建立、庞美华用欺诈的手段让被告签字，先喝了茶以后看字的时候看不清，武保生签字的时候没有意识，后来法院传唤才知道其从担保人变成借款人，实际上武保生对此事一无所知。借据和委托书显示时期为8月2日，委托书不可能事后签署，8月1日借的钱全为李灵芳所借，8月1日李灵芳本人共收到55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155万元，李灵芳本人打有所有借据。李永新后来8月2日出具的借据50万元是虚假的，钱从未打到李灵芳账上及武保生的账上，他们利用重复计算的手段虚构50万元借款事实，以虚假诉讼的手段非法占有被告天伦庄园财产200万余元。李灵芳开始要求担保的时候武保生不同意，后来李建立的财务庞美华从中说李灵芳的干细胞项目可靠及其房产担保，基于庞美华的原因武保生同意了解这个事情。李灵芳已承认55万元、50万元、50万元的借款均为李灵芳自己所借，并且签有法律文书借据，而李永新提供的8月2日借据与前面李灵芳所借的款项有重复，武保生从来没有向李永新借钱，在9月2日到期后李永新从未向被告催收款项。如果李永新借款50万元给被告不可能不催要，而其称催要未果属于欺骗。关于委托书，8月1日已经向李灵芳借款，8月2日不可能有委托书，李灵芳一共签了3个借条，一个是8月1日，两个是8月2日，不存在笔误问题。二、李永新、苏桂升、武保生、李灵芳及本案相关人员之间的关系。原告李永新陈述，不认识被告苏桂升、武保生，也不认识李灵芳。其父亲李建立朋友庞美华对李建立说有几个朋友做生意，需要资金短期周转，李建立当时就联系李永新问银行账户有无闲余资金，有朋友要短期周转，能不能帮忙，刚好账户有钱就借了。借款协议签订当天李永新不在现场，让李建立代签的。武保生与李灵芳早就认识，而且他们之间存在比较多的银行资金往来。李勇正、李永茂系李永新之兄。苏桂升陈述，其从未认识过李永新，本案中借据所体现的法律关系中，李灵芳为实际借款人。所谓借据，属于李灵芳对被告的欺诈下所签署，其不光让被告签署了空白文书，把原来说好的担保关系改成借贷关系，其所称借款用途是将用于干细胞项目进货，现在据说是为了他用（赌博），原先当时签署担保时是在出借人庞美华公司（实担保公司），庞美华也告诉被告说她都考察过干细胞项目了没有问题，被告认为出借人都这样说，才同意给李灵芳担保的，但是协议签署后，李灵芳在2020年8月2号没有收到任何款项。被告与原告之间并没有成立借贷的合意，所签署的文书也并不是借款文书，本意是为了给担保公司签署一个担保文书。所涉及的出借人是庞美华，借款人是李灵芳，并不是被告。庞美华属于职业放贷人。苏桂升签署文件的时候是在庞美华公司，在场人员中没有李永新，李灵芳请求苏桂升签署的本身是一个担保文书，该文书签署时间是在2020年8月2日，也就是说该文书与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不能相照应，属于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该借据除了苏桂升本人签名其他地方字体均是别人书写，包括“50万元”借款时间利息“2分”字眼，苏桂升对该借据内容本身也不认可。针对原告提交的委托书，该委托书三性均有异议，其中除了苏桂升本人签名其他字体都不是苏桂升本人所写，尤其是李灵芳和李灵芳的身份证号码、还有代收人民币数额伍拾万元字眼均不是苏桂升的字，该委托书上内容主要是“苏桂升因转账需要特委托李灵芳身份证……以如下账户代收人民币50万元整”落款日期是2020年8月2日，从字面意思容易得出该文书是为了在2020年8月2日之后收取转账才签署的，而原告提交的8月1日的转账明显不在该委托书授权范围，李灵芳在8月1日收取的款项与苏桂升没有关系。武保生陈述，钱都是李灵芳借的，2020年8月1日李灵芳要求被告去担保的时候，李建立、庞美华用欺诈的手段让其签字，先喝了茶以后看字的时候看不清，被告签字的时候没有意识，后来法院传唤才知道自己从担保人变成借款人，实际上其对此事一无所知。借据和委托书显示时期为8月2日，委托书不可能事后签署，8月1日李灵芳借的钱全为李灵芳所借，8月1日李灵芳本人共收到55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155万元，李灵芳本人打有所有借据。李永新出具的8月2日借据50万元是虚假的，钱从未打到李灵芳账上及武保生的账上。李永新本人被告从不认识，他们虚构借款的事实，没有向李灵芳账户打款及向武保生账户打款，9月2日到期后从未向被告催要借款，50万元虚构借款重复向被告索要，这是不符合逻辑的，说明是他们虚构的法律事实。当时李灵芳所签的借据一个是55万元，一个是50万元，一个是50万元，共3张借据，均是8月1日签署的。李永新提供的流水均为8月1日，而借据是8月2日，前后矛盾。说明李灵芳所借款是事实，被告的借款是虚假的。庞美华与李灵芳也有利益往来，在李永新起诉的该笔款项在2020年8月1日支付给李灵芳以后，李灵芳直接给庞美华转账3万元作为报酬，说明该款项是庞美华和李灵芳沟通好从公司出借，与被告及被告出具的空白文书及委托书没有任何关系。李灵芳陈述，2020年8月1日，其向李永新、李建立借款，没见过李永新，只是与李建立沟通。当日早上9点左右，庞美华带着武保生先到了，其后到，在办公室等到苏桂升最后才到，先一起喝茶，后李建立到了以后办了手续，办完手续李建立有事先走了，大概11点半左右李灵芳收到了李永新转的三笔款项。因其本人名下没有可以作为担保的资产，所以用武保生、苏桂升、李灵芳弟弟王学强、弟妹吴旸分别给其担保，武保生50万元，苏桂升50万元，其弟弟、弟妹用房子担保55万元。2020年7月28日至8月1日，李灵芳在与苏桂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告诉苏桂升：“哥哥，庞姐说今天你和武保生武哥一起给我做担保，主要是用武哥公务员的身份，只签字不用任何抵押物，就可以放款。把15%的利润分配合理就可以了。”“武哥和美华姐都给我签了借款合同和担保，下周五款回来就还回来还给他们，把这手续都撤回去，只留55万是弟弟妹妹的房子单独做的买卖合同。”“哥哥，现在武哥同意签字，弟弟和弟妹带房子签买卖合同，再加上你签字就可以给了，按天算，出来的款就先还他，尽快结束。无论多长时间我都给你留出来3个点给你，你看可以吗？”2020年11月3日，李灵芳分别向苏桂升、武保生出具《证明》，证明2020年8月1日收到李永新转款155万元分三笔转入，与苏桂升、武保生无关，“2020年8月2日以后收到任何款项”。三、原告李永新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李永新陈述，其和其哥李勇正合伙经营河南北方通讯，做手机批发和零售，李永新系企业股东，担任公司出纳，月工资2000元左右，每年分红一二百万元。李永新名下的案涉银行卡由其个人与公司共同使用，该卡上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资产无法区分，有些钱是李勇正让李永新按照公司业务往来转的往来账。被告苏桂升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询问李永新出借这155万元的资金来源是什么？李永新回答，“我与我哥合伙做生意每年的利润分红。”四、审判管理系统查询李永新及其亲属为原告的民间借贷诉讼情况。李永新与李灵芳、吴旸、王学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豫0104民初7991号民事判决，判决李灵芳、吴旸、王学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李永新借款本金人民币55万元及利息（以55万元为基数，至2020年8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驳回李永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永茂与赵东伟、商丘博亿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豫0104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判决赵东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李永茂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000万元为基础，自2014年1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李永茂对已经办理抵押登记的被告商丘博亿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河南省睢县城关镇东侧拱州路南侧金桂名苑东苑5号楼、8号楼、9号楼房产（《房屋他项权证》编号为：雎县房他证2014字第14012418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债权及本案诉讼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171800元，由赵东伟负担。李永茂与宏大（雎县）置业有限公司、姬红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7年2月21日裁定驳回原告李永茂的起诉。李永茂与宋维欣、张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豫0104民初16294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张杰、宋维欣共同偿还李永茂借款本金800000元；分期付款方式为：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30日期间，于每月6日前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剩余借款本金的当月利息；于2020年6月6日前支付剩余借款本金620000元，并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620000元本金的当月利息；二、若张杰、宋维欣未能按期足额偿还上述款项，在应当至2020年6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未偿还借款本金的逾期利息；三、张杰、宋维欣于2019年12月31日前共同偿还李永茂2019年9月6日至2019年11月5日期间的利息32000元；四、李永茂对张杰所有的位于河南省××街的房产（不动产权证号0026391）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李永茂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六、案件受理费12200元，减半收取计6100元，由张杰、宋维欣于2020年3月6日前支付给李永茂。李永茂与李晓东、贺珂、韩天飞、耿志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5）管民初字第184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12月25日，原审法院裁定对该案进行再审，目前正在审理中。李勇正与姜军辉、岳辰光、马素珍、陈勇、张凯、河南华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华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华通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豫0104民初7309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经原被告双方核对账目确认，被告尚欠原告款项1730000元；二、被告于2020年11月30日前支付原告500000元。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原告500000元。2021年1月31日前支付原告730000元；三、被告自至2020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利息；四、被告如出现任何一笔逾期违约，原告有权就全部剩余款项向法院申请执行；五、所有款项清偿完毕后，原被告就此事再无任何纠纷；六、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原告承担。李勇正与河南义骏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杨瑞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豫0104民初17379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河南义骏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尚欠李勇正借款本金1200000元未偿还。具体偿还期限和方式如下：被告河南义骏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前向李勇正支付本金700000元，于2020年3月31日前结清剩余全部本金，并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至2019年3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二、如被告河南义骏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未按上述约定及时足额履行任何一期义务，则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原告李勇正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12元，减半收取8556元，由河南义骏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诉争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之一为李永新与苏桂升、武保生及李灵芳借贷法律关系的认定；争议焦点之二为李永新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关于争议焦点之一，原告李永新与被告苏桂升、武保生及第三人李灵芳之间借贷关系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李永新提交了被告苏桂升、武保生分别出具的《借据》、委托书及其向二被告委托收款人李灵芳转款的银行流水，证明其与二被告有借贷合意并实际提供借款。二被告对原告提交《借据》上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否认借贷关系存在的事实，辩称二被告与原告从不认识，原告向第三人李灵芳转款记录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原告提供的《借据》签署时间为2020年8月2日，而李永新向李灵芳转款时间为2020年8月1日，李灵芳在2020年8月2日之后没有再收到李永新任何款项，李永新2020年8月1日向李灵芳转款，应当向李灵芳主张权利。而且所谓《借据》，属于李灵芳对二被告的欺诈下所签，原来李灵芳找二被告为其借款提供担保，称借款用途为了干细胞生意，但实际上签署的是空白文书，把都原来的担保关系改成借贷关系。二被告出具的《借据》虽然在原告手里，但原被告并没有借贷的合意，所涉及的出借人是庞美华，借款人是李灵芳，而不是二被告。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虽然二被告提出除签名外，其它内容为空白，但案涉《借据》为打印体，而且名称“借据”明确突出，二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名时能够区分所签署文书是借据还是担保书，而且对签署空白文书的法律后果应当有明确的认识和预见。被告武保生辩称“喝了茶以后看字的时候看不清”，没有提供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借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被告还辩称，之前其与李永新不认识，双方之间没有借贷合意，李永新向李灵芳转款与二被告无关。原告李永新也自认其与二被告及李灵芳不认识，签署《借据》时也不在场，但其向二被告借款及向李灵芳转款是经其父亲李建立及其朋友庞美华介绍。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李永新与二被告及第三人李灵芳并不认识，但二被告及李灵芳通过庞美华、李建立借款的事实存在，签署《借据》时李永新虽然不在现场，但其对李建立的借贷意思予以认可，并按照李建立的要求进行了转款，《借据》上也明确显示出借人为李永新而不是李建立，李建立也没有向二被告和第三人主张权利，因此，原审法院对原被告借贷合意予以认可，对二被告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借据》上日期与李永新向李灵芳转款时间不一致问题，原告李永新在庭审中陈述为笔误，但二被告认为不可能是笔误，借据和委托书时间都是2020年8月2日，而2020年8月2日之后李录芳没有收到李永新任何款项，即便是二人为李灵芳借款担保，担保的也是2020年8月2日之后的借款，李永新2020年8月1日向李灵芳转款一事与二被告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本案案涉借款因第三人李灵芳起意，经庞美华介绍，二被告及李灵芳、庞美华、李建立于2020年8月1日会面办理借款事宜，现有证据没有显示之后各方人员再度会面，也不显示各方还有借款合意，而且二被告不仅出具了《借据》，还出具了《委托书》，应当认定二被告对借款及委托李灵芳收款的事实是明知，转款时间与借据及委托书上时间不一致，并不影响借贷事实及其法律效力的认定。只不过李灵芳对借款的实际用途超出了二被告的预期，二被告认为李灵芳存在欺诈行为。关于李永新出借资金的来源，二被告提出借贷事实发生时原告李永新还不到20岁，特别是其名下案涉银行卡上有大量资金往来，原告其资金来源极为可疑，恳请法院对此进行调查查处。原审法院依法对其经济能力和资金来源进行审查，原告认可其名下信用卡由其个人与公司共同使用，许多款项往来系手机业务，该公司由其哥李勇正经营，李永新除了每月正常工资外还有年终分红。虽然原告没有提交其分红的有关证据，但考虑到李永新与李勇正兄妹关系，能够说明其资金来源，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本案借贷关系责任承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二被告出具《借据》，作为法律上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本案第三人李灵芳，对所借款项进行实际使用和最后支配，二被告没有实际使用或支配案涉款项。而且，根据庭审当事人陈述和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本案所涉借款因李灵芳而起，庞美华介绍，而且借款事实发生之前，李灵芳一直要求二被告为其借款进行担保，并承诺在干细胞生意上为被告让利。特别是在收到借款后，李灵芳随即全部转给案外人梁青苗，且未如实陈述转款目的和用途，以及梁青苗向其回转部分款项的原因。同时，二被告与李永新并不认识，庞美华、李建立作为介绍人，其对所借款项实际由李灵芳使用是明知的，虽然李永新称借款时不在现场，但其是根据李建立安排进行转款的，而且不是直接转给二被告，其对李灵芳作为实际用款人也是明知的。李灵芳也出具证明认可本案所涉借款与二被告无关。根据权利义务一致原则，本案应由李灵芳承担还款责任。但二被告明知实际借款人和使用情况，仍以自己名义帮助李灵芳借款，其真实意思为李灵芳借款提供担保，应当预见到李灵芳逾期还款时自己应负的法律责任，因此，二被告应当在各自借款份额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李永新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被告辩称，庞美华属于职业放贷人，当时李灵芳称其将要从庞美华所在的担保公司借款；原告李永新为职业放贷人，原告诉请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为，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其特征在于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款项的目的具有营业性。本案中，经原审法院审判管理系统查询，李永新为原告的民间借贷诉讼仅有涉及2020年8月1日转款155万元形成的3起诉讼案件，并没有其他涉诉案件。而且，即便其兄李勇正，目前以其为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仅有2件，虽然李永新名下银行卡显示资金往来频繁，原审法院庭审中也进行了审查，但尚不足以认定原告及李勇正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和经常性的特征。关于李永茂、李建立，目前尚无证据证明具有职业放贷行为的特征，二被告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因此，二被告关于原告李永新系职业放贷人应当驳回其诉请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利息，原告李永新主张自2020年8月2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因超出合同成立时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调整为自2020年8月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三人李灵芳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第三人李灵芳向原告李永新归还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苏桂升在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武保生在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永新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40元(含保全费6040元），由李灵芳、苏桂升、武保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武保生、苏桂升上诉称涉案借款凭证系受欺诈签署，应予撤销。李永新对此不予认可。武保生、苏桂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涉案借款凭证签字确认，其应知晓承担的法律后果。且武保生、苏桂升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系受欺诈签署涉案借款凭证。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武保生、苏桂升上诉称涉案借据中日期与李永新向李灵芳转款时间不一致问题。本案中，依据当事人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涉案借款系李灵芳起意，经庞美华介绍，武保生、苏桂升与李灵芳等人于2020年8月1日会面办理借款事宜，现有在案证据未显示各方人员之后再度会面，且武保生、苏桂升不仅出具涉案借据，还出具涉案委托书，可以认定武保生、苏桂升对借款及委托李灵芳收款的事实是明知，故转款时间与借据及委托书上时间不一致，并不影响借贷事实及其法律效力的认定。关于武保生、苏桂升上诉称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武保生、苏桂升明知实际借款人是李灵芳以及借款的使用情况，仍以自己名义帮助李灵芳借款，结合现有在案微信聊天记录及各方陈述，可以认定武保生、苏桂升的真实意思系为李灵芳的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对武保生、苏桂升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武保生、苏桂升的其他上诉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一审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武保生、苏桂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由武保生负担8800元、苏桂升负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高 镭审判员  陈 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禄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