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25943号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负责人:刘凤基，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成，天津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岭，男，198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引海，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云，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与被告徐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成,被告徐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引海、刘卫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500万元；要求被告以500万元为基数赔偿原告自2015年4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暂计算1514691.8元(2015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及理由:2015年3月31日,被告徐岭在原告处投保了国寿鑫年金保险，基本保费为500万元。当日徐岭以POS机刷卡的方式,缴纳了上述保费。2015年4月1日,被告申请犹豫期内退保,原告于当日向被告退还保费500万元。2016年5月5日，案外人曹某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对原告提起诉讼。经两级法院审理后,二审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认定徐岭于2015年3月31日向原告缴纳的500万元并非保费,而是案外人曹某的个人财产,最终法院判令原告返还曹某财产及利息。原告已履行该生效判决。被告以退保的方式在原告处获利500万元,但却没有缴纳保费,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应依法返还从原告处获取的财产,并赔偿损失。徐岭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的徐岭名下银行卡在该时间段并非徐岭本人占用和使用,而是由原告的工作人员因业务需要使用被告的银行卡。2015年3月31日,原告因业务需要,用被告的身份证办理基本保费为500万元的国寿鑫年金保险,徐岭并未到原告处以POS机刷卡的形式缴纳上述保费。而后，2015年4月1日，又将500万元退回原告所持的银行卡内；并随即将500万元分别转给案外人王某100万元，张某200万元，朱某200万元，用于归还所欠三人借款；根据吴某账号的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1月16日,张某通过张某1账号向吴某账户转账260万元，2015年1月19日,朱某通过马月珍账户向吴某账户转账200万元,2015年2月11日,王某向吴某账户转账200万元，由于吴某的账号与原告的账号混同,原告用归还至徐岭银行卡内的500万元归还所欠王某、张某、朱某的借款,属于原告用该500万元归还了自己的债款,徐岭并未实际获得或使用原告的500万元,也未从中获利,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曹某曾于2016年5月以人寿保险公司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其利息。2018年6月,本院作出判决。判决中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3月31日，曹某以其本人及证人闫某、王某的银行卡通过柜台Ｐ**机刷卡消费的方式分四笔向人寿保险公司账户内汇入人民币500万元,并取得盖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格式化“协议”。该协议载明:乙方（人寿保险公司）向甲方（曹某）借款人民币500万元,甲方将款项付至人寿保险公司账户，即视为已经向乙方支付款项。付款方式:甲方以刷卡的方式存入乙方账户,刷卡地点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银保支公司。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对《协议》中加盖的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存有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提交的《协议》中加盖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合同专用章”进行了司法鉴定。2016年10月31日,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原告提供的《协议》中盖有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本院还查明,案外人吴某原系被告所属天津市滨海银保支公司负责人。其在任期间,发生多起类似本案方式吸纳资金的情形，公安机关曾对其立案侦查,现尚无定论。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协议》,经鉴定无法认定所加盖的被告印章的真实性,该《协议》不具有证据效力,故原告主张的其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但根据提交的证据2、3及证人证言，可认定诉争的500万元款项为原告汇入被告账户,虽被告主张该款为案外人徐岭交纳的保费,但如前所述被告无充分证据证实该款项与案外人徐岭投保具有关联,被告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市分公司对诉争款项的取得没有合法依据,应负返还义务,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市分公司返还500万元款项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中国人寿保险滨海新区支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由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滨海新区支公司并未实际占有原告的款项,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相对方也非中国人寿保险滨海新区支公司,原告要求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遂判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返还曹某500万元,并赔偿曹某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判决后,曹某、人寿保险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支公司均提起上诉。2019年12月，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中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认为，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市分公司下属工作人员与曹某签订了借款协议,虽然借款协议中加盖的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市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经鉴定与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市分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文不一致,但鉴于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市分公司下属工作人员的职业身份,且相关款项已进入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市分公司账户内,故应认定曹某与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市分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市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人寿保险、健康保险等各类人身保险业务,以及国家法律法规允许的或者经国务院批准的资金运用业务,并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金融业务资质,曹某对此应当知晓。曹某向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市分公司出借款项的目的系为了收取高额利息。双方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等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对于合同无效,中国人寿保险天津市分公司负有主要责任,曹某亦有相应过错。据此判决:维持天津市滨海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262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同时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赔偿曹某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7日止的利息损失。判决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已履行生效判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支公司不服终审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4月,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以基于本案的款项确实进入了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的账户的事实,并结合其他证据，原判认定本案借款关系成立,并无不当。原判基于申请人违规经营的事实,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正确,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涉及犯罪问题,没有证据支持,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由,裁定驳回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支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第九百八十五条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为履行道德义务进行的给付；(二)债务到期之前的清偿；(三)明知无给付义务而进行的清偿。上述规定表明,除例外情形外，得利即应当返还。本案原告人寿保险公司虽曾向徐岭银行卡汇入款项,但该银行卡非徐岭本人持有,徐岭对其账户内的汇入款项亦不知情，且亦未处分，表明徐岭非上述法律规定中的得利人。当此情形下,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相应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第九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40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文胜审 判 员  唐宝来人民陪审员  李秀玲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铁铮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第九百八十五条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为履行道德义务进行的给付；（二）债务到期之前的清偿；（三）明知无给付义务而进行的债务清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