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8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郭店街道济南临港经济开发区智能制造产业园1号楼西一层。 法定代表人：滕林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山东锦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唐京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天齐庙商城B幢4楼。 法定代表人：李祝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栋，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嘉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唐京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6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嘉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等各项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工期需要延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设计变更、增加施工项目等，影响了上诉人的施工进度，工期也应当顺延，主要的增加及变更工程项目有：A楼三层增加钢梁结构（审定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B楼窗型变更图（审定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C楼北立面2层窗型变更图（审定日期为2018年12月16日）；观光电梯施工方案（2019年1月4日）；1层平面收图日期2018年12月6日，建设单位工作联系单被上诉人对上诉人2018年11月3日提交价格确认回复内容：隔热断桥铝合金内平开窗采用单银LOE-E5+12+5中空玻璃，价格为635元/平方米；玻璃护栏采用8+1.14PVB+8钢化夹胶透明玻璃，立柱为不锈钢玻璃304材质，价格为700元/M；干挂大理石内部岩棉保温，采用8CM厚防火岩棉填充，价格55元/平方米（含材料费、人工费、辅材费），落款日期2018年11月12日（该部分为增项，原施工清单中没有）；工作联系单（GT181112-2）[内容：嘉林公司发现大理石节点图与剖面图不……回复时间2018年11月12日]，根据该几份证据被上诉人回复的时间节点来看，至迟被上诉人的部分工程施工图纸及方案确定时间为2019年1月4日，相应的工期也应当顺延，在图纸和方案都不确定的情况下，工期还不能顺延?上诉人不能按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2018年12月15日完成施工，一审认为不能证明需要延长工期错误。二、一审判决第9页第二段中认定上诉人施工的高唐财富广场A座南侧的施工现场发生火灾，且被上诉人垫付罚款5万元事实错误。本案涉工程的总包方是高唐县福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着火材料是总包方采购的保温板，该火灾的事故方为被上诉人与总包方，一审在该判决中认为是嘉林公司施工的现场发生火灾，该认定存在严重的倾向性及对上诉人的不利性。高唐县消防大队的事故认定也是对总包方进行的罚款，同时被上诉人支付的罚款5万元也是直接支付。另结合现场施工工人陈述，被上诉人系借用总包方的资质进行施工，总包方未进行现场管理，总包方认为其不应承担罚款，才由被上诉人直接支付该罚款。三、一审认定工期延误、被上诉人的月租金收入1017782元并作为计算损失的依据错误。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自行雇佣施工队伍完成后续施工，实际工期为2019年2月15日至4月15日，被上诉人试营业时间为2019年5月28日。其中自案外人2019年4月15日完成施工至被上诉人2019年5月28日试营业，中间隔了45天时间。也就是说，即便是案涉工程按期完工，被上诉人也是延后了45天才试营业，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工程完工即可开业，能立即出租获得租金收入，一审以合同约定完工时间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月28日解除合同计算44天工期延误时间错误。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证实租金收入损失错误。（1）首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系性均不认可。（2）无证据证实项目完工后即可出租获益。（3）被上诉人提交的案外人完工时间及租赁合同签订时间间隔了45天，也证实了项目完工后无法立即出租获益，即便上诉人工期存在延误，被上诉人不存在租金收入损失。（4）案涉合同对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约定非常明确：第十二条3丙方的违约责任：无论任何事由丙方均须按时完成施工，造成工程关键节点工期延误时，每延误1天，应给甲方支付人民币1000元的违约金；根据该条约定，同时结合工期需要顺延至2019年1月4日及合同解除时间2019年1月28日，上诉人仅应当支付的违约金约14000元。四、一审混淆了“如期完工日期”与“被上诉人开业日期”的概念，并将完工日期等同于开业日期错误。一审混淆了案涉工程“如期完工日期”等同于“被上诉人开业日期”，并获得租金收入。根据案外人施工完工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被上诉人自述2019年5月28日试营业，中间隔了45天时间，也就是说，即便是案涉工程按期完工，被上诉人也是延后了45天才试营业，才签订相关的租赁合同，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工程完工被上诉人即获得租金收入，一审将按期完工日期等同于开业日期是混淆了两者的概念，犯了基本概念性、事实性错误。五、一审程序错误，对上诉人的追加第三人申请、向相关部门调查取证未做出书面说明或决定。上诉人在一审中依法申请追加总包方高唐县福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监理单位高唐县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杭州开度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工程未如期竣工的全部事实，且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但是一审未予追加，也未向上诉人出具任何说明，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中依法申请高唐法院前往高唐县质量监督站、高唐县住建局、高唐县档案局等相关管理单位调取案涉“高唐财富广场”项目的竣工验收资料，以证实交叉施工单位的完工时间，从而确定申请人的工期问题，但一审未予调取，也未向上诉人出具任何说明，程序违法。六、一审未查明整个项目的竣工验收情况，将案涉工程未如期竣工验收的责任强加给上诉人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依法申请追加总包方高唐县福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监理单位高唐县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杭州开度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工程未如期竣工的事实，且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但是一审法院未予追加，也未向上诉人出具任何说明。上诉人亦依法申请法院前往高唐县质量监督站、高唐县住建局、高唐县档案局等相关管理单位调取案涉“高唐财富广场”项目的竣工验收资料，以证实交叉施工单位的完工时间，从而确定申请人的工期问题，但一审未予调取，即将相关责任强加给上诉人错误。七、一审滥用自由裁量权。1、本案涉案工程首先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项，影响了后续施工，责任在被上诉人，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的履约能力，是合法的行使不安抗辩权利。但一审却认为双方存在过错且对过错划分了比例，这是和稀泥的做法，在有明确的违约责任约定（案涉合同第十二条3丙方的违约责任1）的情况下，一审不尊重合同约定，采取了滥用自由裁量权利的方式作出判决，失去了中立裁决的立场，明显侵害上诉人的权益。2、一审对于律师费、一审受理费、保全费等阐明按双方胜诉比例分担，但是被上诉人起诉319万，最终判决数额为89万余元，可最终上诉人承担的费用要多于被上诉人，一审计算错误。 被上诉人京都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1、上诉人与京都公司签订的《高唐财富广场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之3中已明确约定，涉案工程工期四十五天，自2018年11月1日至12月15日工期为45日。在第十二条3（1）款约定，无论任何事由均须按时完成施工。在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对于涉案的幕墙工程量及工期已经有充分的了解，制定工期也是经过双方充分协商后确定。因为上诉人到场施工人员不足及施工中存在违反安全施工要求的情况导致了工期一再延误，应由其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京都公司损失。上诉人所称的逾期完工的理由及提交的证据材料，在（2019）鲁1526民初639号民事判决第七页有详细认定，不予认可其提出的逾期理由。就判决中已经认定的事实，本案一审根据合同约定认定工程逾期并无不当。2、对于工期延误的月租金损失，京都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试营业时签订的相关租赁合同，涉案合同就逾期完工的损失计算方式进行约定，并且多次强调工期不能无故延长。因合同约定损失计算方式较高，京都公司主动降低标准按照租赁发生的实际损失主张也并无不当。涉案工程在（2019）鲁1526民初639号案件中明确了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本案经过审理也明确了该合同解除时间。自合同约定竣工日期2018年12月15日起至双方合同解除之日2019年1月28日计算延误工期认定事实正确，并且京都公司就租赁事实已经提交租赁协议及相关材料，一审认定该事实正确。3、对于上诉人就其他事实提出的上诉意见中认为认定事实错误，其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所涉及的内容在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双方之前案件中均有明确的约定或法院认定，上诉人仅是一味地就其所认为的情况提出异议，不应被法院支持，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一审审理程序无误。对于上诉人所称的向相关部门调取证据的程序问题，因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案件，有明确的合同相对方及违约责任的约定，京都公司已经就相关的主张提交了充分证据，在（2020）鲁15民终1849号民事判决中也已有相关的认定，法院就与本案无关的或无实际意义的申请不予准许并不违反程序，上诉人主张的要追加其他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任何实际意义，调取的材料对于查清本案事实没有实际意义。一审根据庭审后调查的情况，作出不予准许的决定程序合法。三、上诉人在事实理由中多次称本案是京都公司违约在先，是由于京都公司原因导致工程逾期，甚至称其违约是因为在行使不安抗辩权。本案的涉案纠纷已经由高唐县法院、聊城市中级法院审理，均认定了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事实，再结合双方合同及京都公司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做出判定，符合立法赋予法官裁量权的意义。一审在庭审中结合当事人主张和证据，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及比例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京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嘉林公司向京都公司赔偿各项损失暂计300万元;2.依法判令嘉林公司向京都公司支付违约金暂计19万元;3.依法判令京都公司在本案中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保全费等费用全部由嘉林公司承担。诉讼中，京都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嘉林公司赔偿违约造成的损失150万元；2.本案的律师费110000元、诉讼费、保全费由嘉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高唐财富广场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京都公司系发包方，嘉林公司系专业分包单位，施工总包单位为高唐县福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高唐财富广场丙方（被告）施工的工程承包范围包括玻璃幕墙、石材幕墙、石材柱子和层间石材等图纸内所有幕墙工程及甲方（原告）要求的工程内容；合同价款暂计10417876.17元，最终按实际施工展开面积据实结算，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单价一次包死，不再因施工方式、人工费用、市场材料价格变化等变动而调整，工程量依据审计结果据实计算；第四条各方工作3.丙方工作（9）除遇本协议第五条第一款不可抗力因素外，无论其他任何情况均应保证按时完工。第五条：1.开工日期：具体开工时间以甲方发出的书面通知为准，并提交施工组织设计，进度计划报甲方批准后执行。2.工期为45天，如遇到不可抗拒的恶劣天气、地质灾害和无法避开的因素工期可以顺延。（如大风、下雨、下雪、停电、工程所在地环境等可能影响正常施工的因素）3.甲方认为丙方施工进度迟延可能导致无法在合同约定的完工日期前完成承包工程时，可向丙方发出以下指示且丙方和乙方（总包单位）不得索取额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指示丙方增加人员、机械并加班工作，确保承包工程在本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之前完工，丙方应在接到指示后修正施工进度计划并书面报送给甲方批准，甲方批准后丙方应按修正后的进度计划进行施工。4.如丙方未能遵守上列指示时，甲方有权雇用第三方施工以保证承包工程在竣工日期前完成，由此给甲方增加的一切费用作为债务由丙方承担，甲方有权按照经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的数额直接在应付给乙方或者丙方的工程款项中扣除，在甲方雇用的第三方完成承包工程前，甲方有权不与乙方和丙方结算。甲方雇用第三方进场前，丙方同意无条件让出施工场地。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和丙方应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第六条：3.质量控制（1）丙方的质量控制：丙方应建立质量控制体系并纳入乙方的质量管理体系中，依甲乙方要求配备专业工程师进行质量控制。丙方应编制质量控制方案并交甲乙方监督执行。丙方进场的材料在进场当天应同时提交材料合格证、检验报告、生产厂家名称和资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未通过的不得使用。（2）……丙方应严格按照国家或者行业标准规范、设计要求和甲方的意见进行施工，随时接受甲乙方（以甲方为主）的检查检验，为甲乙方的检查检验提供方便。经检查质量达不到规定要求的，甲乙方有权要求丙方返工修改至符合要求，丙方应承担返工的全部费用，工期不予顺延，返工修改后仍达不到规定质量标准的，丙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损失；如因甲方原因造成返工，工期顺延；……8.工程保修期为二年，合同工程预留结算总价3%的保修金，甲方在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后20天内结算并将剩余保修金无息支付给丙方；第七条：1、工程预付款为60万元（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支付）；2、工程款支付：付款方式：每月按进度的50%付款（甲方于11月30日前付150万，12月30日前再付100万至200万）。如丙方在约定工期内将全部工程施工完毕且由监理、现场工程师对已完工程情况进行复核验收合格的情况下，甲方应于2019年1月10日前付至全部已完成工程价款的97%，剩余3%为质保金，待两年保修期结束工程无质量问题后20日内无息付清。……（3）丙方承诺不会因工程款支付延迟而停止施工或影响工期。第十一条：2.发生争议后，除非下列情况出现，否则甲乙丙三方均应继续履行合同以保持施工连续：（1）合同确已无法履行；（2）调解要求停止施工，且为双方接受；（3）仲裁机关或法院要求停止施工；非上述情况，单方停止施工，应由丙方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二条：1.（1）丙方在约定工期内完成施工通过验收合格后，如甲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按照剩余应付未付工程款每天万分之六点五的利息进行违约赔偿。不组织竣工验收视为验收通过，并承担所造成的一切费用；（2）中途因甲方原因停建、缓建，工期予以相应顺延。……3.丙方的违约责任（1）无论任何事由丙方均须按时完成施工，造成工程关键节点工期延误时，每延误1天，应给甲方支付人民币1000元的违约金；延误8天以上，丙方须在2天内制定出具体可行的自行赶工措施，报甲方乙方和总监理工程师批准。如在该计划执行过程中继续造成工期延误，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未完成部分工程合同，工程量依据审计结算，合同解除日期依监理、甲方共同签发的书面通知为准。丙方须在接到通知后3天内自行清场，逾期甲方可代为清理，费用由丙方承担；（2）丙方不能按照合同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竣工的，每逾期1日，应赔偿甲方损失，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为合同总价款乘以百分之一乘以逾期天数；逾期10日以上，甲方有权解除合同；（4）丙方……被发现存在安全隐患的，应限期改正，且应承担由此造成的相应损失和罚款。丙方在施工过程中发现重大安全事故（含工程质量事故）的，按国家规定由行政主管部门处罚外，丙方必须赔偿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并自行承担事故后果。……第十五条：合同各方的联系均采取书面形式。 上述合同签订后，嘉林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开始进场施工。京都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12月3日、12月10日、12月20日、12月26日分别支付嘉林公司工程款60万元、50万元、50万元、30万元、20万元，共计210万元。2019年1月3日、21日嘉林公司出具收据，收到京都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款156440元、1275211.90元。2019年1月9日14时03分许，嘉林公司施工的高唐财富广场A座南侧的施工现场发生火灾，嘉林公司的两名工人受伤，京都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支付嘉林公司10万元。火灾事件发生以后，为了尽快复工，京都公司垫付罚款5万元。此后，嘉林公司未再继续进行施工。 2018年11月8日、11月21日、12月2日、12月4日京都公司曾就嘉林公司施工缓慢、进度滞后等问题向其发送建设单位工作联系单、催告函、监理通知单。2019年1月9日失火事件发生后，1月18日京都公司书面催告嘉林公司2日内恢复施工，如未在限定期限恢复施工，京都公司将雇用第三方进场施工。1月27日京都公司以嘉林公司未能恢复施工等为由通知嘉林公司解除《高唐财富广场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并向嘉林公司邮寄解除协议通知书，次日嘉林公司收到通知书。2019年2月21日嘉林公司通知京都公司解除《高唐财富广场幕墙工程施工合同》。2019年4月4日，京都公司通知嘉林公司3日内清理遗留在现场的部分原材料，如嘉林公司逾期未清理，京都公司将委托第三方清理。现嘉林公司遗留施工现场的材料已由京都公司清理放置他处。 双方因为工程款结算意见分歧，嘉林公司曾于2019年3月1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鲁1526民初第639号民事判决，判决高唐京都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84648.61元；驳回嘉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嘉林公司对判决不服，上诉至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鲁民终184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决。 京都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与曾范双签订《高唐财富广场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以清包工的方式承包给曾范双，工期30天（自2019年2月15日至3月15日）。实际完工是2019年4月15日。高唐财富广场于2019年5月28日试营业。京都公司将高唐财富广场的经营全部出租经营后，月均租金收入1017782元。 京都公司提起诉讼后支付律师代理费110000元，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京都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过高，将诉讼请求作了前述变更。 嘉林公司主张工期应当延长，但没有提交施工过程中向京都公司或监理人申请工期顺延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已经为生效的法院判决确认为有效合同，嘉林公司主张合同效力待定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京都公司以当事人迟延履行合同义务为由向嘉林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该通知于2019年1月28日到达嘉林公司，合同解除，从2019年2月21日嘉林公司又向京都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情况看，嘉林公司对合同解除没有异议。双方约定的解除确定方式与法律规定不符，应以法律规定为准。纵观嘉林公司已经起诉要求京都公司支付已经完工的工程款，并经人民法院判决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解除的是施工合同中未履行完毕的部分，双方的真实意思是自2019年1月28日开始，未履行的施工合同终止履行。双方施工合同未履行部分解除后，京都公司主张违约造成的损失，只能以解除前的违约期间主张相关损失。双方之间的合同解除后，后续施工的时间长短与嘉林公司无关。京都公司存在延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嘉林公司施工安全措施不得力、施工力量不足导致进度缓慢，造成施工工程不能如期完成，至合同解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对于违约造成的损失，宜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和双方的过错程度，以京都公司承担40%、嘉林公司承担60%的责任比例较为恰当。按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完工时间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延误44天。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合同总价款乘以百分之一乘以逾期天数）过分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京都公司要求按营业后月均收入标准为参数合理计算违约金的意见，视为要求调减违约金，法院予以采纳。嘉林公司应支付京都公司的违约损失为租金收入1017782元÷30天×44天×60%=895648.16元，京都公司要求延期竣工的其他损失，法院不予支持。京都公司因为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10000元，嘉林公司承担金额按法院核定损失占起诉金额319万元的比例计算为30884元，剩余部分自行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双方胜诉比例分担。嘉林公司主张违约行为与现场交叉施工的单位有关，其可在承担责任后，依法向其主张权利，其主张工期应当顺延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嘉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高唐京都置业有限公司延期竣工造成的损失895648.1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嘉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高唐京都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律师费3088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高唐京都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90元，由高唐京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286元，嘉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00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京都公司与上诉人嘉林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已经为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为有效合同，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是工期延误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期是45天，嘉林公司应当于2018年12月15日完工。但直至2019年1月28日双方解除合同，嘉林公司仍未完成施工。嘉林公司主张因工程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等原因，工期应当顺延。但是嘉林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签证，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曾向京都公司提出过顺延工期的申请，其顺延工期的主张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从京都公司多次发函催促工期，以及到2019年1月28日嘉林公司只是完成部分工程的情况看，嘉林公司确实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况。一审判决嘉林公司对于工期的延误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 对于嘉林公司延误工期造成的损失，因京都公司所建设的项目为商场，就是对外出租获得收益。一审按照营业后的租金标准计算损失是客观的。嘉林公司主张工程完工后，中间间隔了45天才营业，属于客观事实。但是嘉林公司早一天完工，京都公司就早一天获得收益。嘉林公司延迟一天，就给京都公司造成一天的损失。损失的计算和完工到开业的间隔时间没有关系。 关于嘉林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本案系嘉林公司与京都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嘉林公司主张的第三人无关，一审不予追加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一审诉讼费的比例，京都公司在一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由319万变更为161万，一审诉讼费是按照161万计算的，比例并无不当。二审诉讼费，应当按照上诉人不服的部分计算，即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926532元计算，二审诉讼费为13065元，由上诉人负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嘉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5元，由上诉人嘉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进 审 判 员  石 鑫 审 判 员  孙久强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崔欣欣 书 记 员  郑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