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丽华，女，1997年2月7日出生，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广东省信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融汇仁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苏州街18号院-4楼3层4303。法定代表人：陈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楚振，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北京融汇仁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七支沟、团结大道北2单元21层1号（8）。法定代表人：陈东，总经理。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上诉人北京融汇仁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仁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荣昌仁和会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仁和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8民初511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济科学出版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立即停止本案所涉侵权行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29万元及维权合理开支1万元，共计30万元；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一审法院认定二公司不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的经济损失赔偿金额过低，于法无据；一审法院确定的经济科学出版社合理费用支出数额过低，忽略正常维权合理情况，有悖客观事实。对此，北京仁和公司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武汉仁和公司答辩意见同北京仁和公司意见。北京仁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的诉讼请求；经济科学出版社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经济科学出版社并非著作权人，北京仁和公司没有对经济科学出版社有侵权事实及侵权故意，经济科学出版社仅为出版权，并非享有作者的著作权，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公证书内容存在严重事实错误，北京仁和公司及武汉仁和公司均没有任何收款或获取利益的行为；北京仁和公司为培训机构，培训才是主营业务范围，培训过程中有专门的讲义，无需提供涉案盗版书籍；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侵权事实，一审判决适用逻辑推论错误；一审判决对损失和承担的金额认定于法无据。对此，经济科学出版社辩称，经济科学出版社依法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系著作权的专有使用权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公证证据程序合法，公证内容真实，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在本案中，各方均无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实际损失和北京仁和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书籍的市场价值、字数、价格和侵权规模等酌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妥。武汉仁和公司同意北京仁和公司的意见。经济科学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立即停止侵害经济科学出版社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2.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29万元以及维权合理开支1万元。事实和理由：经济科学出版社依法取得《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以自己的名义维权的权利，2019年1月，经济科学出版社发现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销售侵害涉案图书著作权的盗版书籍，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图书的著作权归属情况涉案图书封面署名“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左下角有防伪贴纸。涉案图书版权页显示：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发行，2018年11月第1版，460千字，定价42元，ISBN：978-7-5141-9850-8。2019年4月1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甲方）和经济科学出版社（乙方）签署的《版权许可备忘录》载明：鉴于下列图书由甲方组织编写并享有著作权，甲乙双方就下列图书版权许可事宜约定如下：一、授权出版图书范围：其中包括2019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ISBN：978-7-5141-9850-8，定价42元。二、双方约定乙方依法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在约定期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对于上述授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四、被授权自授权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2019）京国立内证字第820号公证书对《版权许可备忘录》的原件与复印件一致性进行了公证。经济科学出版社据此主张其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为证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在会计考试中具有较大权威性、影响力，且涉案图书市场需求量大、市场价值高，经济科学出版社还提交了财政部网站关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的介绍、经济科学出版社网站关于防伪查询介绍的网页打印件。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认可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但认为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网站截图与涉案图书的知名度无关。二、关于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的侵权行为经经济科学出版社申请，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对在培训学校获得相关图书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9）京国立内证字第11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13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1月6日，公证员与公证人员随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来到位于北京市苏州街18号院长远天地303室一公司标示有“仁和会计”等字样的公司，该公司悬挂的证照上显示的单位名称为“北京融汇仁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张进超在该公司支付报名费用2480元和书本费80元，并取得票据三张。公证人员对该公司外观、所购商品及单据进行拍摄。公证书所附的照片有：1.该公司的外观，有“仁和会计”“仁和会计教育”字样；2.所购图书，包括《初级会计资格初级会计实务》《初级会计资格经济法基础》；3.“仁和会计”缴费单及POS单据，显示张进超于2019年1月6日购买“初级职称班”课程，支付2480元，经手人为施江伟，盖“仁和会计北京海淀校区”的缴费专用章；4.收据，张进超支付“初职教材80元整”，收款单位处盖有“仁和会计北京海淀校区”的缴费专用章。经对比，涉案图书与公证取得图书存在以下区别：1.涉案图书的封面有防伪贴纸，公证取得图书封面没有防伪贴纸；2.涉案图书版权页有防伪查询方法和盗版举报热线，公证取得图书版权页没有防伪查询方法和盗版举报热线。武汉仁和公司经营的仁和会计网站（网址为www.whrhkj.com）上有关于北京海淀校区的介绍。武汉仁和公司还申请了大量与“仁和”相关的商标。工商登记查询显示，北京仁和公司是武汉仁和公司的控股企业。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在其共同经营的培训机构内销售盗版图书，侵害了经济科学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权利。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认可公证购买的图书是盗版图书，但称公证取证地点是北京仁和公司的经营地址，也是湖北融汇仁和会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海淀分公司的经营地址，二主体同属于仁和会计教育集团；缴费单中涉及的费用是由北京仁和公司收取，北京仁和公司经武汉仁和公司授权使用“仁和”相关商标，但二者经营行为相互独立。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还主张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北京仁和公司只提供培训服务，从不销售或赠送图书，取证时的收费录单员是北京仁和公司的员工张芳（已离职），是张芳个人向经济科学出版社出售了相关图书并收取80元费用，该费用并未进入公司账户，且收据上的章不是公司的章。为此，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提交了仁和会计教育报名登记表和缴费单，报名登记表的经办人为张芳，其中提到“教材由学员自行购买”。三、其他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武汉仁和公司及其分公司、子公司、关联公司在长期经营“仁和会计”品牌培训机构中，持续、大范围侵害经济科学出版社的著作权，且自2016年起陆续受到行政处罚、司法判决认定其侵权的情况下，仍继续实施侵权行为，主观过错明显，侵权情节恶劣，属于严重的故意、直接、重复、恶意侵权，严重损害了经济科学出版社的著作权，造成经济科学出版社正版图书市场占有率大量减少。为此，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了以下证据：1.仁和会计网站对仁和会计进行介绍的网页打印件，如仁和会计教育成立于2002年，始终专注于会计实战培训，在全国300多所仁和会计培训学校组成了仁和会计教育网络。2.仁和会计网站关于校区介绍的网页打印件及对应的侵权公证书，（2019）粤广南粤第3795号公证书对深圳车公庙校区、（2019）粤广南粤第3797号公证书对深圳华强北校区提供相关图书的行为进行公证。3.2017年-2019年在武汉、长沙、重庆、福州、北京等仁和分校查获大量盗版图书的照片、查扣单及行政处罚文书，武汉市江汉区文化局对武汉仁和公司的图书进行查扣，武汉市洪山区文化和旅游局对仁和会计教育（地大校区分店）的图书进行查扣并予以行政处罚，长沙市新闻出版局对武汉仁和公司长沙湘北分公司销售非法出版物的行为予以政处罚，杭州书拱墅区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大队对武汉仁和公司杭州拱墅分公司储存、附送非法出版物的行为予以行政处罚。4.民事判决书，（2016）京0108民初19120号，（2019）闽01民初2414号，（2020）粤0304民初15880、15883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武汉仁和公司及相关公司的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证据均涉及武汉仁和公司，与北京仁和公司无关，而本案中武汉仁和公司与涉案行为无关。此外，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主张其已经尽到了审慎义务，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对相关员工的行为进行内部通报，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仁和会计教育集团文件“关于部分校区教材被查收的警示通知”，要求各校区清理校区盗版教材。2.仁和会计教育集团处理通报，对张芳私自售卖教材、学习资料的行为进行通报。经济科学出版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的涉案行为，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按照300元/千字的基本稿酬和印数稿酬，并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知名度及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的主观过错来计算，要求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赔偿29万元的经济损失。关于合理开支，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律师费6000元、差旅费720元，但均未提交相关票据；第113号公证书对两本图书进行公证，经济科学出版社对另一本图书亦提起诉讼，故公证费4000元（无票据）、报名费2480元、图书80元由两案均摊，即每案主张3280元。上述事实，有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涉案图书、公证书、网页打印件、照片、查扣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判决书，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提交的警示通知、报名登记表、学员缴费单、处理通报，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结合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的版权备忘录、涉案图书的署名、版权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经济科学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故经济科学出版社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本案中，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未经许可向其学员提供侵害涉案图书著作权的盗版图书，侵害了经济科学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认可公证取得图书是盗版图书，但认为公证书所载内容与事实情况不符，公证取得的图书是北京仁和公司的员工向报名主体提供的，与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虽否认第113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佐证，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的该项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是否提供了盗版图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提供盗版图书的行为发生在北京仁和公司的经营场所，北京仁和公司系向学员提供会计培训的机构，根据第113号公证书记载报名人在报名的同时购买了被控侵权图书。其次，公司的员工作为公司对外意志的具体实施者，其履行职责过程中作出的相关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其公司承担，本案中向报名者提供被控侵权图书的直接行为实施人为北京仁和公司员工，该行为的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北京仁和公司承担。再次，即使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确实在内部发布了警示通知和通报文件，也是公司对内的管理行为，公司尽到了管理责任，但并不能确保良好的管理成效，公司运营中产生的任何问题仍应由公司来承担。最后，涉案行为发生在北京仁和公司的经营场所，虽然该经营场所内部、缴费单、登记表等均有“仁和会计”标识，武汉仁和公司系“仁和”相关商标的持有人，但涉案行为的直接实施主体为北京仁和公司，在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武汉仁和公司与涉案侵权行为存在直接关联的情况下，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武汉仁和公司与北京仁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北京仁和公司销售侵害涉案图书著作权的盗版图书，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经济科学出版社要求北京仁和公司停止本案所涉侵权行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鉴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实际损失和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定赔偿数额：1.涉案图书为初级会计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具有一定的市场价值；2.证据显示报名其课程的学员通过购买的方式从北京仁和公司处获得盗版图书；3.涉案图书的字数和价格。综上，一审法院按照100元/千字的标准将经济损失酌定为46000元，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一审法院不再全额支持。关于合理开支，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了取证时报名和购买图书的票据，虽未提交公证费票据，但本案确有公证事项发生，且公证相关费用为两案均摊，一审法院对其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经济科学出版社未提交律师费和差旅费票据，本案确有律师出庭，但考虑到本案属于简单的著作权侵权案件，案件难度相对较低，对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的律师费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差旅费不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北京融汇仁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本案所涉侵权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融汇仁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46000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三、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经济科学出版社对涉案图书享有出版权，经济科学出版社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此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北京仁和公司上诉称其未实施侵权行为，涉案图书系第三人出售，其未从中获利，公证书内容存在错误等。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北京仁和公司虽不认可一审中的公证书证据，但并未就此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其此项意见不予采纳。其次，一审法院根据公证书等在案证据查明，提供盗版图书的行为发生在北京仁和公司的经营场所，北京仁和公司系向学员提供会计培训的机构，报名人在报名的同时购买了被控侵权图书，向报名者提供被控侵权图书的直接行为实施人为北京仁和公司员工，一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依法认定员工行为的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北京仁和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北京仁和公司虽然上诉称公证书内容错误，其未实施侵权行为等，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经济科学出版社上诉称应由武汉仁和公司承担共同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现有证据查明，涉案行为发生在北京仁和公司的经营场所，涉案行为的直接实施主体为北京仁和公司。其次，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涉案经营场所内部、缴费单、登记表等均有“仁和会计”标识。虽然武汉仁和公司系“仁和”相关商标的持有人，但仅凭商标使用情况尚不足以证明武汉仁和公司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武汉仁和公司与北京仁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金额。北京仁和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关于经济损失的金额认定错误；经济科学出版社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金额过低。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实际损失和北京仁和公司与武汉仁和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1.涉案图书为初级会计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具有一定的市场价值；2.证据显示报名其课程的学员通过购买的方式从北京仁和公司处获得盗版图书；3.涉案图书的字数和价格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根据取证情况、公证情况、律师参与情况等酌情确定相关费用，依据充分，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北京仁和公司与经济科学出版社虽不认可一审判决赔偿金额，但并未能够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各自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经济科学出版社、北京仁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0元，由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5035元（已交纳）；由北京融汇仁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7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刘媛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