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鲁山县南环路华泰小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35991436806。法定代表人：陈长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小河，河南三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有鲁山林场，，住所地河南省鲁山县花园南路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423F74070537K。法定代表人：李文峰，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匡跃强，男，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顶山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和公司）与被上诉人国有鲁山林场（以下简称鲁山林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舜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小河，被上诉人鲁山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匡跃强、李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舜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鲁山林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鲁山林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及后续两份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系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上述合同均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应属无效合同。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时，鲁山林场尚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舜和公司也未取得房地产开发建设资质。且至今双方都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建设工程法定许可手续，双方由此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及后续的补充协议均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应属无效。因此，上述合同中关于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分摊的约定都应属无效。原判决未正确认定上述合同无效的性质，由此导致其作出错误的判决，显属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显示公正。二、原审判决无视双方合同约定内容，判决舜和公司分摊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根据双方2016年7月7日签订的《合作建房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鲁山林场应在该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将B宗土地使用权证依法转让给舜和公司。但时至今日，距协议约定的期限已过去了近四年，其仍然未能履行上述合同义务，没有将其土地使用权证过户至上诉人名下，由此导致舜和公司无法根据双方《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结算分摊相关费用。双方于2014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乙方在拿到土地使用证一个月内将原来所欠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按原合同约定支付给甲方”。但至今舜和公司尚未拿到土地使用证。双方履行分摊费用约定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因此，鲁山林场在尚未按约定将土地使用权证办至舜和公司名下、合作开发的建筑物所有权证尚未办理、双方各自享有的房屋所有权面积尚未最终确定的情况下，向舜和公司提出分摊该项费用的要求，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原审判决无视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未将鲁山林场的五号楼纳入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分摊范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双方于2016年7月7日签订的《合作建房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B宗土地上建筑物所需上缴的人防工程异地建设费，甲乙双方按所有权建筑面积分摊”。据此，如果要进行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的分摊，是需要将B宗地上的全部建筑物作为一个整体，一并列入分摊计算范闱，再按双方各自享有所有权的建筑面积进行分摊。该B宗土地上共有五幢楼房，其中五号楼，原不在该B宗土地范围之内，是鲁山林场单方面并入B宗地内，并将1-4号楼所占土地及5号楼所占土地一并办理了一个统一的土地证。等于在双方合作开发的上地内加入了一块原本不在合作开发范围内的土地，由此导致土地证迟迟无法办至上诉人名下。正因如此，在2016年7月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经过协商，才明确约定以B宗土地上的建筑物（包括五号楼）纳入分摊人防费范围。且该五号楼与一至四号楼基本上是同时开工建设，同时完工。双方在2016年7月7日签订《合作建房补充协议》时，五号楼己经建成，则无论是根据合同文义，还是根据常识，将五号楼纳入双方协议约定的人防分摊范围之内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审判决无视上述事实，牵强地将五号楼从分摊范围中去掉，显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显失公正。3.根据鲁山县人防办缴费通知书和国家相关规定，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是根据建筑物地上首层建筑面积来计收的。而本案所涉的一至四号楼，其地上首层建筑面积均系属于鲁山林场的商业门面《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双方分摊，应当“以职能部门的规划及收费标准为准”。因为一至四号楼的地上首层面积都是鲁山林场所有的商业门面房，根据职能部门的规划和收费标准，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就不应当由舜和公司承担，而应当由鲁山林场自行承担。再退一步讲，舜和公司按约定能分得的一至四号楼的三层及三层以上的四幢点式楼房，每幢楼之间的空置部分面积（即属于鲁山林场的一、二层商业门面房，其上无舜和公司楼房的部分）都属于鲁山林场。即使对前述《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的“以职能部门的规划及收费标准为准”作宽泛理解，即使要分摊人防工程异地建设费，舜和公司也只应当就属于自己的四幢楼房对应的首层房屋占地面积为基准来分摊，而四幢点式楼房之间不存在二层及以上楼房的、属于鲁山林场的首层建筑面积所对应的人防工程异地建设费，应当由鲁山林场自行承担。否则的话，既不符合有关职能部门收取该项费用的标准、要求，也不符合双方协议的明确约定，更不符合公平的合同基本原则。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不当，判决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作出公正处理。鲁山林场辩称，一、舜和公司与鲁山林场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及后续两份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二、一审判决舜和公司分摊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使用法律正确。舜和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鲁山林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舜和公司支付鲁山林场为其代交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5118240元。2.诉讼费由舜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6日，鲁山林场作为甲方与乙方舜和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建设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鲁山林场乙方：舜和公司1、甲、乙双方合作开发建房项目位于鲁山县××××路路东，为鲁山林场土地，该宗土地南北长183米，宽20.20米，综合5.54亩。供甲乙双方共同开发使用，乙方不付费用。房屋一层、二层为门面房，一层高4.5米，二层高3.6米，框架结构，通建不留空档……所建房屋离花园路路东边缘10米，门面房东西宽20.20米，所建门面楼一层、二层由乙方建，费用由乙方承担，所有权、使用权归甲方所有，用于办公。门面房上建四栋，每栋九层，门面楼总高度35.1米，点式住宅房共144套，乙方自主销售。建地下室50间，其中5间作为甲、乙双方设备用房，其余45间归乙方所有……5、该栋楼的土地出让金按建筑面积分摊，其他收费、税金由乙方承担……”鲁山林场和舜和公司分别在该合同末尾签章确认。2013年5月8日，鲁山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下发催缴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通知书，鲁人防催易缴字[2013]第01号，该通知书主要载明：“河南省国有鲁山林场（滨河丽景项目）你单位在花园路××商住楼××层，建筑面积平方米，首层占地面积4463.91平方米，应修建防空地下室4463.91平方米，需缴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6695865元，已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150000元，欠缴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6545865元……”。后鲁山林场于2019年3月27日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6545865元。2014年8月18日，鲁山林场与舜和公司达成《协议》，主要载明：“甲方：鲁山林场乙方：舜和公司……二、乙方在拿到土地使用证一个月内将原来所欠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按原合同约定支付给甲方。……”，舜和公司与鲁山林场在协议末尾签章确认。2016年7月7日，鲁山林场与舜和公司签订《合作建房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鲁山林场乙方：舜和公司……二、B宗土地上建筑物所需上缴的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甲乙双方按所有权建筑面积分摊。（以职能部门的规划及收费标准为准）三、甲方在此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将B宗土地使用权证依法转给乙方，乙方积极配合。由于甲方不主动办理转让手续，造成的后果和损失由甲方负责。甲方土地使用权证转给乙方期间所产生的契税、土地交易费，按所有权建筑面积分摊。……”,鲁山林场和舜和公司分别在该合同末尾签章确认。此后，鲁山林场多次要求舜和公司分摊该费用，舜和公司不同意分摊，遂引发诉讼。另查明，1、2011年7月11日，鲁山林场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许可证号为地字第鲁国用地[2011]-15号，用地项目名称鲁山县林业棚户区（危旧房）改造项目，用地位置花园路南段路东。2014年，鲁山林场取得涉案土地（B宗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证号为鲁国用（2014）第20218号。2、涉案土地上现建有5栋楼房（1-4号楼与5号楼）。经鲁山林场与舜和公司共同测量，1-4号楼地下室面积5122.87平方米，1层面积4498.3平方米，2层面积4498.9平方米，3-16层面积25266.92平方米，屋面（出屋面楼梯间）183.52平方米，1-4号楼面积共计39570.51平方米（5122.87平方米+4498.3平方米+4498.9平方米+25266.92平方米+183.52平方米）。5号楼面积共计10240.6平方米。3、根据鲁山林场和舜和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约定和双方实际测量的1-4号楼面积。一审法院认定，1-4号楼中，鲁山林场所享有的合同约定面积为9253.34平方米[5122.87平方米×（5间÷50间×50%）+4498.3平方米+4498.9平方米]；舜和公司所享有的合同约定面积为30317.17平方米[5122.87平方米×（5间÷50间×50%+45间÷50间）+25266.92平方米+183.52平方米]。4、一审庭审中，舜和公司自认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建房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所有权建筑面积”，实际上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第一条的约定所确定的房屋归属。5、一审庭审中，舜和公司自认双方所签订的《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相关税费”仅是指土地出让金。6、一审庭审中，鲁山林场与舜和公司均认可1-4号楼在建设过程中超过《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约定，多建设5层，并且舜和公司自认1-4号楼中3层以上多建设的部分归属于舜和公司。7、2012年鲁山林场单独在涉案土地上建设5号楼，2014年建成。8、根据鲁山林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财政部关于切实落实相关财政政策积极推进城市和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工作的通知》、鲁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国有鲁山林场棚户区（危旧房）改造工程建设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2011]49号）以及鲁山县林业局于2020年11月4日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5号楼经鲁山县人民政府同意无需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9、2013年3月26日，舜和公司缴纳1-4号楼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150000元。10、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是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充分全面的履行约定义务，本案中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及后续两份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照《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及《合作建房补充协议》的约定，鲁山林场要求舜和公司分摊1-4号楼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主张予以支持。涉案1-4号楼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共计6695865元，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及《合作建房补充协议》的约定，舜和公司应当承担5130074.83元（6695865元×30317.17平方米÷39570.51平方米），鲁山林场应当承担1565790.17元。因舜和公司已经缴纳150000元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扣除该部分款项后，舜和公司应当向鲁山林场支付1-4号楼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4980074.83元。关于鲁山林场主张1-4号楼1、2层楼梯面积应当计入舜和公司分摊范围内的问题，该主张与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房屋分割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舜和公司辩称“双方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按照所有权建筑面积分摊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但截至目前，因为原告的原因导致涉案房屋迟迟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双方各自拥有的所有权建筑面积无法确定，故不能分摊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对此，首先庭审中舜和公司自认双方所约定的“所有权建筑面积”是《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第一条中所确定的房屋归属，该约定是双方对合作利益分配的约定，不涉及物权变动，不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为必要条件。其次，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对1-4号楼各部分建筑面积达成一致意见，能够确定当事人双方对涉案1-4号楼各自所享有的面积数额，满足《合作建房补充协议》约定的分摊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的条件，所以合同应当履行。因此舜和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舜和公司辩称“根据双方在2014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被告拿到涉案土地土地使用证后一个月内向原告支付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但是至今原告未将土地使用证办理至被告名下，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分摊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认为，舜和公司自认《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相关税费”仅指土地出让金，故舜和公司的该项辩解与其自认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舜和公司辩称“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原告未履行其在先的合同义务，导致涉案土地使用权证无法办理在被告名下，也导致涉案房屋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给被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被告也有权拒绝原告要求分摊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的请求”，舜和公司该项辩解的实质是先履行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在双务合同中只有双方所负的履行义务具有对等性和牵连性时，一方才能依据另一方不履行义务而拒绝履行。本案中，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合同》虽系双务合同，但土地使用权证变更是鲁山林场的主合同义务，而支付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是舜和公司的从合同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性。在此情况下，舜和公司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故舜和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舜和公司辩称“即便被告需要分摊涉案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也应当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将涉案土地上5号楼的建筑面积也计入分摊范围”，一审法院认为5号楼是否应计入分摊面积，关键在于对双方签订的《合作建房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中“甲乙双方按所有权建筑面积分摊”的解释。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从目的解释的角度看，需要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是1-4号楼，5号楼无需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自然不应计入分摊面积。其次，舜和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合作建房补充协议》第二条中约定的“所有权建筑面积”是依据《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第一条所确定的房屋归属，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建设合同》时5号楼尚未建设，因此从诚实信用的角度看，5号楼也不应计入分摊面积。再次，《合作建房补充协议》是合作双方对合作体内部事务的约定，目的是解决合作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的承担，5号楼是鲁山林场单独建设，不是双方合作项目，因此5号楼不应计入分摊面积。综上，对舜和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舜和公司辩称“依据双方各自所拥有部分的首层投影面积为标准分摊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并且楼梯、电梯等属于公摊面积，不应计入分摊范围”，一审法院认为舜和公司的该项辩解与双方《合作建房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和《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第一条约定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平顶山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国有鲁山林场支付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4980074.83元；二、驳回原告国有鲁山林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27.68元，由原告国有鲁山林场负担1285.69元，被告平顶山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6341.99元。二审中，舜和公司提交鲁山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的鲁国资罚决字［2013］147号行政处罚书一份。二审中，本院从平顶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地产市场监管科调取舜和公司企业信息材料一组，其内容显示舜和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取得企业资质批准文号为“豫建资质（2013）77号”资质证书，取得了限承建建筑面积10万平方米以下（分期开发的项目按项目总规模计算）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资质，该资质证书的有效期限截止日期为2020年8月1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查明，舜和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取得企业资质批准文号为“豫建资质（2013）77号”资质证书，取得了限承建建筑面积10万平方米以下（分期开发的项目按项目总规模计算）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资质，该资质证书的有效期限截止日期为2021年8月1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作开发合同及后续两份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一审判令舜和公司所承担的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案具体评析如下：一、本案系鲁山林场依据其与舜和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及后续两份补充协议向舜和公司主张分摊人防异地建设费的纠纷，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的主要内容为鲁山林场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作为共同投资，并由双方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因此，本案系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合同。”及第十三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或者已依法合作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及后续两份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上述司法解释中有关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规定，且舜和公司于2019年8月2日即本案一审起诉前已经取得了房地产开发项目资质，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案涉《合作开发建设合同》及后续两份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性，舜和公司上诉所称上述合同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理由，系其引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中的相关法律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故其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原审判令舜和公司所分担的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一）舜和公司上诉称鲁山林场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建房补充协议》约定，将其土地使用权以及合作开发建筑物的所有权过户至舜和公司名下，双方履行分摊费用约定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建房补充协议》虽然约定了双方应当履行的义务，但并未明确约定鲁山林场将其土地使用权以及合作开发建筑物的所有权过户至舜和公司名下作为双方分摊人防工程异地建设费的前提条件，舜和公司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无法定或约定事由，本院不予支持。（二）舜和公司上诉称应将鲁山林场的五号楼纳入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分摊范围。本院认为，舜和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合作建房补充协议》第二条中约定的“所有权建筑面积”是依据《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第一条所确定的房屋归属，而5号楼是鲁山林场单独建设，并非双方合作项目，且无需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故原审认定5号楼不应计入分摊面积亦无不当。（三）舜和公司上诉称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是根据建筑物地上首层建筑面积来计收的，因案涉的1-4号楼地上首层面积的是鲁山林场所有的商业门面房，故该费用应当由鲁山林场自行承担。即使要分摊该费用，舜和公司也只应当就属于自己的四幢楼房对应的首层房屋占地面积为基准来分摊。本院认为，按照建筑物地上首层建筑面积缴纳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是国家相关部门收取该费用的依据，而本案涉及的是双方对于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的分摊如何约定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建房补充协议》第二条和《合作开发建设合同》第一条对此问题已经作出了明确约定，故舜和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不能成立。综上，舜和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无视双方合同约定内容，判决舜和公司分摊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的事实不清和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舜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41元，由平顶山舜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滨审判员 宋红彦审判员 彭 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