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启富，男，1968年7月16日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荣，福建子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雯雯，福建子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华宝陶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丁蜀镇任墅村。法定代表人：徐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柯启富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华宝陶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7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启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华宝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向其主张货款，华宝公司除应当提供买卖合同外，还应当提供供货单据、结算凭证，用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仅凭其出具的借条即认定其结欠150万元货款属主观臆断。其虽然出具了借条，但华宝公司并未向其出借150万元款项，华宝公司也未提供150万元的转账凭证，故双方之间未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借条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借条也不能作为认定双方之间对买卖合同所欠货款进行结算的凭证。华宝公司辩称，涉案货款150万元是双方长期往来后经对账确认的结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柯启富支付货款15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损失：其中30万元自2018年7月1日起、30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起、30万元自2019年7月1日起，分别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本利率计算；90万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60万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华宝公司与柯启富之间存在陶瓷辊棒买卖关系。截止2015年7月1日，柯启富结欠华宝公司辊棒货款4432995元。柯启富向华宝公司出具协议一份，载明：“经协商，华宝陶瓷科技有限公司同意垫付柯启富经营流动资金150万元。截止2016年8月31日超出余额部分由本人付款才发货，其他原因除外。如有失信，造成经济损失由乙方柯启富承担责任。特别声明，所有的余额部分由柯启富解决。如柯启富由不可抗拒的资金流失，或进行清理账务的，甲方必须配合支持，协助处理。”2017年3月7日，柯启富向华宝公司出具承诺一份，载明：“在2017年3月份交公司货款90万元，每月15号前交清上月销售款，除华宝公司同意垫付150万元之外，如没有兑现，华宝公司将停止供货。……”2018年1月15日，柯启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华宝公司现金150万元，将于2018年6月30日付30万元、2018年12月底付30万元、2019年6月30日还30万，2019年底还清余款。”一审中，柯启富认为协议未载明书写日期，且华宝公司未签字，故不予认可；承诺书载明“同意垫付”但实际未垫付；借条并无实际出借现金的行为，故不予认可。以上事实，由华宝公司提供的欠条、协议、承诺书、借条等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华宝公司提供的协议、承诺书、借条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柯启富结欠华宝公司150万元货款，华宝公司同意将该款作为垫付款，后又将该款转为借款，并约定分期归还借款的事实。柯启富应按照约定将150万元归还华宝公司。对柯启富辩称华宝公司未证明结欠货款15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柯启富辩称未收到150万元借款，因华宝公司已证明该款系结欠的货款转化而来，故对该抗辩不予支持。华宝公司主张自每笔款项逾期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率，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柯启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宝公司货款150万元及利息（其中30万元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30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30万元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本利率计算的利息；90万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60万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6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065元，由柯启富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柯启富提供向华宝公司财务人员韩益益付款的凭证三份，即2017年11月4日转账40.33万元、2017年11月9日转账30万元、2018年2月5日转账20万元。证明其向华宝公司支付货款90.33万元。经质证，华宝公司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前二笔转账发生柯启富出具借条前，后一笔20万元系柯启富另行向其公司购买货物支付的款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向柯启富提供了价值20万元的货物。本院认为，根据柯启富2015年7月1日出具的欠条可以确认，华宝公司与柯启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截止该日，柯启富结欠华宝公司货款4432995元。柯启富向华宝公司出具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经协商，华宝公司同意垫付柯启富经营流动资金150万元。”该协议表明，华宝公司同意将150万元作为向柯启富的垫付款允许柯启富暂时不用归还。2018年1月15日，柯启富向华宝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华宝公司现金150万元，将于2018年6月30日付30万元、2018年12月底付30万元、2019年6月30日还30万，2019年底还清余款。”柯启富出具的借条证明华宝公司同意柯启富将150万元欠款转为借款，并准许柯启富按照借条载明的时间分期归还。借条载明的期限届满后，华宝公司诉请柯启富归还欠款，本院应予以准许。柯启富二审中提供的三份支付凭证，前二笔支付时间发生于柯启富出具借条之前，柯启富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结算时未扣除前二笔款项，故前二笔款项不能作为柯启富出具借条之后归还的款项在结欠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柯启富向华宝公司支付的第三笔款项20万元的时间为2018年2月5日，发生在柯启富出具借条之后，华宝公司称系柯启富向其公司购买其他货物时支付的货款，对此，华宝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由于华宝公司未举证向柯启富提供价值20万元货物的证据，故该20万元应认定柯启富向华宝公司归还的货款，并在柯启富结欠的总货款150万元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而认定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也无不当，本案系柯启富二审中提供了新证据而改判，柯启富应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7426号民事判决；二、柯启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宜兴华宝陶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其中10万元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30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30万元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本利率计算；70万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60万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宜兴华宝陶瓷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30元减半收取1006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065元，由柯启富负担12895元，宜兴华宝陶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30元，由柯启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妍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韦 苇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华茜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