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厚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01号中州国际饭店1908室。法定代表人：王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勋，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言水，男，汉族，1981年8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波，河南千分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33号5楼D座。法定代表人：陈新，董事长。上诉人河南厚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厚和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言水、原审被告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建工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厚和劳务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再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及利息。被上诉人熊言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言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名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元共计×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名被告承担。原审查明：×年×月×日，上海建工公司与河南厚和劳务公司签订《×区劳务合同》，约定将×楼、×楼、×楼、×楼、×楼以及车库的脚手架、二次结构、墙面、地面、屋面的劳务工作分包给河南厚和劳务公司。河南厚和劳务公司盖章并加盖有王某印。诉讼中，原告称于×年×月份，其带领工人进入河南厚和劳务公司涉案项目现场施工，×年×月份离场。施工期间，由严某作为现场带班进行管理，梅某经河南厚和劳务公司介绍跟随原告班组参与部分施工。×年×月×日，上海建工公司工作人员陆敏俊与河南厚和劳务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王某，以及×区×、×、×号楼二次结构班组严某、熊言水、梅某签订了《×区复工备忘录》，各方都在该备忘录上签字，该备忘录载明“总包方：陆某，×区施工负责：王某，×区×、×、×号楼二次结构班组：严某、熊言水、梅某；各方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区二次结构班组长严某、熊言水、梅某于×年×月×日前陆续组织足够劳务人员进场施工，保质保量按时完成所有二次结构施工工作……”。诉讼中，原告另称和被告河南厚和劳务公司×项目生产经理王某双方口头协商约定了工程量计算单价为：砌体墙×元/每立方米，砼构件×元/立方米，砼构件模板×元/每米。同时提交一份由严某签字认可的工程量清单，该工程量清单载明：“×严某班组现已完成工程量，砌体为×立方米，砼构件为×立方米，砼构件模板为×米”。依据上述工程量和价格，原告主张其劳务班组应得劳务费总额为××元，扣除两名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剩余大概××元劳务费未向原告支付。被告河南厚和劳务公司辩称严某班组工程总量为：砌体共计×立方米，砼共计×立方米，砌体价格为×元/每立方米，砼价格为×元/每立方米，砼构件模板费用不应单独计算，严某班组的总工程价款为××元，被告河南厚和劳务公司已经向该班组支付了××元，已经超额支付，双方就熊言水主体是否适格，各项目工程总量和砌体、砼、砼构件模板价格以及已付金额产生争议，引起诉讼。诉讼中，原告经核实，对被告河南厚和劳务公司提供的砼、砌体工程量，予以认可。被告河南厚和劳务公司认可严某班组施工砼构件模板为×米。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河南厚和劳务公司在诉讼中辩称其公司所有手续包括付款都是针对严某出具，鉴于严某作为证人参与诉讼，在庭审中认可其只是原告熊言水带班，其是跟着熊言水来涉案工地工作，且根据《×区复工备忘录》显示熊言水参与施工的事实，本院对严某参与施工并认可的施工内容认定为熊言水班组的施工部分。此外，关于《×区复工备忘录》中载明的梅某，庭审中，原告称梅某系河南厚和劳务公司介绍过来的，梅某所做的劳务工作都在原告承包的工作范围之内，河南厚和在庭审中认可梅某系河南厚和劳务公司为帮助原告班组工作而由河南厚和劳务公司介绍过来的，梅某的劳务款应当包含在原告班组劳务款中，并提交了河南厚和劳务公司向梅某付款的凭证以及梅某签字认可的劳务款已经结清的凭证。故依据严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庭审中原告与被告河南厚和劳务公司均认可梅某系跟随熊言水班组施工及梅某劳务费已经结清的情况，本院认定原告熊言水和被告河南厚和劳务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其有权就其劳务费主张权利。关于河南厚和劳务公司是否欠付劳务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严某单独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以及和王某之间的录音以证明工程量和价格，但该清单并无被告河南厚和劳务公司负责人员签字确认，且在庭审中河南厚和劳务公司对该工程量清单和录音均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该录音证据系施工完成后形成的，且内容中并没有河南厚和劳务公司人员对原告主张的价格予以明确认可，故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施工中双方对砌体、砼、砼构件模板项目的价格进行了明确约定。本案中，因双方无书面合同约定，也未进行明确结算，双方就工程项目价格无法达成一致。据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工程项目价款存在的争议，可以通过司法鉴定进行确认。诉讼中，经本院向当事人释明，原告熊言水明确不申请鉴定，故应由熊言水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根据在案证据情况，结合被告河南厚和劳务公司提交的×严某班组结账单，认定原告熊言水班组的工程量为，砌体共计×立方米，砼共计×立方米，砌体价格为×元/每立方米，砼价格为×元/每立方米，以上劳务费为×元。原告在诉讼中主张砼构件模板的工程量为×米，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项价格。庭审中，河南厚和劳务公司对该工程量予以认可，但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施工项目不单独计算费用，故本院结合诉讼中河南厚和劳务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王红林班组的结账单显示：“砌体×元/每立方米，砼×元/每立方米，栏板，除按砼价格外每米×元”，酌情认定砼构件模板的价格为×元/每米，认定砼构件模板的费用为×元。综上，原告熊言水班组总的劳务费共计×元。诉讼中，被告河南厚和劳务公司辩称其已经向原告班组支付了××元，并向法庭提交了收据、证明等相关的付款凭证，对于被告河南厚和劳务公司提交的相关付款凭证，本院当庭进行了审查核实，认定如下：经组织原、被告核算，熊言水认可收到的款项包括：1.×年×月×日×元；2.×年×月×日×元；3.×年×月×日×元；4.×年×月×日××元；5.×年×月×日×元；6.×年×月×日×元；7.直接付给熊言水班组工人工资，原告认可的包括：付给杨某的×元，付给展某的×元，付给严某的×元，付给王某的×元，付给王某的×元，付给某某的×元，付给王某的×元，付给严某的×元，付给熊某的×元，付给严某的×元；8.×年×月×日×元；9.×年×月×日×元。上述款项，有被告提交的收据、转账凭证等书证在卷佐证，原告熊言水均认可收到，总数额为××元，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与被告河南厚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争议的支付款项，1.关于被告河南厚和劳务公司辩称×年×月×日向严某支付了×元，并提供证据借支条一份，该借支条载明：“×借款人严某×元，王某付”，该借支条上有严某签字，本院认定为已付款项；2.关于被告河南厚和劳务公司辩称于×年×月×日向严某支付了×元，并提供严某签字的收款收据一份，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河南厚和劳务公司应当提交转账凭证。鉴于收据上有严某签字，本院认定为已付款项；3.关于被告河南厚和劳务公司辩称向原告班组工人刘某支付的×元并提供转账凭证，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该笔支付情况没有原告方人员的签字确认。诉讼中，原告认可刘某系其班组工人，跟着原告干活。河南厚和劳务公司将小额款项直接支付给工人，符合常理，故对该笔款项本院认定为已付款项；4.关于被告河南厚和劳务公司辩称向原告班组工人梅某支付××元并提供转账凭证和工程量清单，工程量清单载明“×、×砌墙合计××元，支款××元，下欠×元”。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该工程量清单没有原告方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但认可梅某系原告下面的班组。同时原告在开庭时提交了一份梅某的结算清单复印件，载明“×砌墙合计××元，支款××元，下欠×元”。本院认为，熊言水和河南厚和劳务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清单系同一份清单，只是付款比例由×变为×，对于工程款总额××元是一致的，原告在庭审中认可梅某系跟着原告干活的人员，并称已经和梅某结算完毕，结算材料由河南厚和劳务公司保管，故本院对河南厚和劳务公司提交的该项证据予以采信，认定该笔款项××元为已付款项；5.关于河南厚和劳务公司辩称于×年×月×日支付给梅某×元并提供了由梅某签字认可的借据，载明金额为×元，借款用途为梅某班组工程款结清，实际支付×元，该借据载明金额×元与熊言水和河南厚和劳务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清单中工程款总额×减去支款×元，减去河南厚和劳务公司支付的×元所得到的数额相一致，载明金额×元为梅某的尾款，故对该笔实际支付的款项×元，本院认定为已付款项。关于被告河南厚和劳务公司辩称由上海二建公司分别直接支付给严某×元、梅某×元、王某×元、王某某×元、崔某×元、姚某×元、严某×元、严某某×元、朱某×元、严某×元、梅某×元、严某×元、刘某×元、熊言水×元、王某×元，原告对上述转账均不予认可，被告河南厚和劳务公司未提供相应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庭后经本院核实，上述款项均已支付，认定为已付款项。关于被告河南厚和劳务公司辩称于×年×月×日借支展某生活费×元并提供了由展某出具的收款证明，×年×月×日借支刘某×元并提供了由刘某出具的余款结清证明，×年×月×日借支崔某生活费×元并提供了由崔某出具的收款证明。展某、刘某、崔某均为原告班组工人，河南厚和劳务公司将小额劳务费直接支付给工人，符合常理，本院认定该三笔款项为已付款项。关于被告河南厚和劳务公司辩称由于原告熊言水班组未完成工程量而退场，河南厚和劳务公司又委托其他工人代为工作而支付的×元，原告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称其班组退场时其所承包的劳务工作已经完工了。被告河南厚和劳务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与原告班组所承包的劳务工作相关，原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被告河南厚和劳务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以上，被告河南厚和劳务公司共计向原告班组支付劳务费为×元，故被告河南厚和劳务公司应向原告熊言水支付劳务费××元。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河南厚和劳务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因双方未进行结算，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以欠付××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年×月×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LPR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中，原告与河南厚和劳务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故对于原告对上海建工公司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厚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熊言水支付劳务费190881元及利息（利息以19088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20年9月2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熊言水的其他诉讼请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359元，由被告河南厚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756元，由原告熊言水负担960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河南厚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熊言水对于工程量及工程款存在异议，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河南厚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交的结账单载明的工程量和上诉人认可的价格对被上诉人熊言水的工程款总量进行认定并无不当。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又提出新的结算依据否认其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结算依据，有悖诚实信用原则，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此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河南厚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9元，由上诉人河南厚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 军审判员 侯军勇审判员 张向军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王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