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湘07执复23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航空路73号。 法定代表人：周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平，男，该公司员工。 申请执行人：郭巨元，女，195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 被执行人：桃源县大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青林回族维吾尔族乡青林村采菱综合大市场2栋13号。 法定代表人：李茂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执行人：李茂和，男，196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 复议申请人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一局一公司）不服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桃源法院）（2021）湘0725执异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桃源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郭巨元与被执行人桃源县大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李茂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中铁十一局一公司不服该院（2020）湘0725执1213号之四执行裁定，提出书面异议。 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异议称：1、桃源法院执行大众公司在中铁十一局一公司的款项无法律依据。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条“农民工有按时足额获得工资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规定，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已支付的100万余元农民工工资直接划入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预留的农民工工资银行卡中，农民工工资明细按代发协议由委托授权方提供，中铁十一局一公司项目部已进行必要的核实。2、桃源法院强制执行存在事实错误，违反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已修改，现47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的规定，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已经提出异议，桃源法院不得强制执行该公司。3、桃源法院执行严重损害中铁十一局一公司的合法权益。《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三条明确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资金和工资保证金不得因支付为本项目提供劳动的农民工工资之外的原因被查封、冻结或者划拨。”在桃源法院第一次查封时，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已书面致函该院，明确告知大众公司在中铁十一局一公司的剩余工程款中有100万余元是农民工工资。在桃源法院第二次划拨时，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已将大众公司剩余工程款全部汇入法院指定账户。桃源法院责令追回的财物系农民工工资，不能追回也无权追回。 桃源法院查明，郭巨元于2019年12月25日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大众公司、李茂和的银行存款200万元或相应价值财产予以冻结查封，并提供财产担保。同日，桃源法院作出（2019）湘0725财保1514号民事裁定，冻结、查封、扣留大众公司、李茂和的银行存款200万元或相应价值财产。次日，该院向中铁十一局一公司送达（2019）湘0725执保27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冻结大众公司在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待结算工程款2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中铁十一局一公司递交大众公司在其处的债权债务情况说明。因查明大众公司在中铁十一局一公司有待结算工程款，中铁十一局一公司拒不履行协助义务，未经桃源法院允许将大众公司被冻结的工程款支付，该院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湘0725执1213号执行裁定，划拨大众公司在中铁十一局一公司的工程款34923.98元。同日，桃源法院向中铁十一局一公司送达（2020）湘0725执12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20年11月5日，桃源法院向中铁十一局一公司送达（2020）湘0725执1213号责令追回财物通知，责令中铁十一局一公司自该通知送达之日起7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工程款108万元交存法院，逾期拒不追回，该院将依法裁定其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视情节轻重追究该公司及相关负责人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2020年12月30日，桃源法院作出（2020）湘0725执1213号之二执行裁定，裁令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108万元范围内，向郭巨元承担108万元的责任。同日，该院作出（2020）湘0725执1213号之三（未发出）、之四执行裁定，划拨中铁十一局一公司的银行存款108万元至该院执行案款专户。 另查明，郭巨元与李茂和、大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于2020年3月27日经桃源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作出（2020）湘0725民初319号民事调解书。郭巨元于2020年7月16日向桃源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桃源法院认为，该院根据郭巨元的申请，裁定冻结、查封、扣留大众公司、李茂和的银行存款200万元或相应价值财产。桃源法院向中铁十一局一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大众公司在其处待结算工程款200万元。中铁十一局一公司未经桃源法院允许将被执行人大众公司被冻结的工程款支付，该院裁定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108万元范围内向郭巨元承担108万元的责任。桃源法院裁定划拨中铁十一局一公司的存款108万元至该院执行案款专户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2021年2月1日，桃源法院作出（2021）湘0725执异3号执行裁定，裁令驳回中铁十一局一公司的异议请求。 中铁十一局一公司不服上述异议裁定，遂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桃源法院（2021）湘0725执异3号执行裁定，并执行回转执行款108万元。事实和理由：1、桃源法院强制执行存在事实错误，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7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的规定，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已经提出异议，桃源法院不得强制执行该公司。2、桃源法院强制执行存在程序错误，程序上违反法律规定。郭巨元于2019年12月25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桃源法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郭巨元未在法律规定的三十日内提起诉讼，桃源法院应依法解除保全，同时撤销（2019）湘0725执保274号协助执行通知。2019年12月25日，桃源法院作出（2019）湘0725执保274号协助执行通知，要求扣留大众公司在中铁十一局一公司的工程款260万元。经中铁十一局一公司核实，该公司于2020年1月2日书面回复桃源法院该公司欠付大众公司的工程款情况，其中包括中铁十一局一公司需年底前代付大众公司农民工工资100万余元。桃源法院未予回复，正值年底涉及维稳大局，中铁十一局一公司遂按照其与大众公司签订的代发农民工工资协议支付农民工工资100余万元。3、桃源法院强制执行违反法律规定，无法律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三条明确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资金和工资保证金不得因支付为本项目提供劳动的农民工工资之外的原因被查封、冻结或者划拨。”在桃源法院第一次查封时，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已书面致函该院，明确告知大众公司在其处的剩余工程款中有100万余元是农民工工资。在桃源法院第二次划拨时，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已将大众公司剩余工程款全部汇入法院指定账户，履行了协助执行义务。桃源法院责令追回的财物系农民工工资，不能追回也无权追回。桃源法院强制执行中铁十一局一公司108万元严重违反国家规定，无任何法律依据，应予撤销。 本案审查过程中，中铁十一局一公司补充称，该公司并非保全裁定中的被保全人，也不是执行裁定中的被执行人。对于案涉债权是否到期、是否确定，桃源法院并未查清。大众公司尚有39名工人在施工，该公司与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尚未进行最终结算，对于不确定债权，桃源法院要求扣留、划拨明显属于事实不清，程序不合法。桃源法院对于案涉财产是否属于农民工工资、是否属于法律允许冻结、划拨的财产范围未进行任何审查。 郭巨元答辩称：1、桃源法院依据（2019）湘0725财保1514号民事裁定、（2019）湘0725执保274号协助执行通知予以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郭巨元与大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根据郭巨元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桃源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湘0725财保1514号民事裁定、（2019）湘0725执保274号协助执行通知，要求中铁十一局一公司扣留大众公司的未结工程款200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2020年3月27日，桃源法院作出（2020）湘0725民初319号民事调解书。2020年1月2日，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向桃源法院出具“桃源县大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付博）在我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说明”。经查证，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存在以下帮助大众公司弄虚作假，非法转移财产的行为：（1）所谓“农民工工资”并未进入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管理，且该款项全部通过个人账户转出，导致资金非法流失；（2）采用虚列“农民工”名单，虚构每人每月1万元的工资标准转移资金；（3）虚开增值税发票，以达到中铁十一局一公司的非法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异议人提出执行异议或者复议申请人申请复议，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载明具体的异议或者复议请求、事实、理由等内容，并附下列材料：（一）异议人或者复议申请人的身份证明；（二）相关证据材料；（三）送达地址和联系方式。”尽管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向桃源法院出具债权债务情况说明，但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公司在桃源法院送达诉前保全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向该院提交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3条规定，以及不告不理的民法诉讼原则，桃源法院（2021）湘0725执异3号执行裁定驳回中铁十一局一公司的异议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2、强制执行程序合法。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中铁十一局一公司采用虚假手段，非法帮助大众公司转移财产，以达到双方共同的非法目的，故意逃避强制执行，桃源法院要求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协助冻结、扣留大众公司200万元工程款后，中铁十一局一公司仍然采用虚假违法方式转移被执行人财产108万元，在中铁十一局一公司拒不履行协助义务时，桃源法院责令该公司限期追缴108万元，履行期满后，该院从中铁十一局一公司账户中划拨108万元，符合执行程序的相关法律规定，且有利于保证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正确适用法律，及时有效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3、中铁十一局一公司采用虚假手段，违法转移法院冻结、扣留的财产，涉嫌犯罪。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是人民法院的根本职责，本案查明，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先后采取了一系列非法手段以实现其与大众公司的非法目的，行为令人发指，是对司法权威的公然挑衅，对法律的藐视，严重违反公序良俗及善良的法律原则。中铁十一局一公司与大众公司的行为已经触犯刑法，人民法院应依法将其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4、中铁十一局一公司与被执行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需要向被执行人支付工程款，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采取执行措施时，协助执行人有协助人民法院执行大众公司工程款的义务，且协助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请求。协助执行人对被执行人的工程结算款项，属于被执行人的合法收入，法院对该财产进行保全符合法律规定，协助执行人在执行阶段不得拒绝履行协助义务。综上，中铁十一局一公司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本院查明，2019年12月25日，桃源法院依据郭巨元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9）湘0725财保1514号民事裁定，裁令冻结、查封、扣留大众公司、李茂和的银行存款200万元或相应价值财产。次日，该院向中铁十一局一公司送达上述民事裁定书及（2019）湘0725执保27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协助扣留大众公司在其处的工程款200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期限为三年。2019年12月31日，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就上述法律文书向桃源法院出具“桃源县大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付博）在我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大众公司与中铁十一局一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结算前最高付款比例90%，结算后三个月内支付民工工资保证金5%，剩余5%保证金待竣工验收2年工程质量合格后无息支付，缺陷责任期内工程缺陷修复应在保证金中进行扣除；大众公司在中铁十一局一公司蒙华铁路项目部、银西铁路项目部工程款已全部结清，贵南铁路项目部工程款（保证金）34923.98元，杭绍台铁项目部工程款505929.83元；大众公司于2019年11月到杭绍铁路项目施工，截至12月工程款已入账1005929.83元，欠付505929.83元，已施工未入账金额预计74万余元，大众公司施工队仍有39名工人在工地施工，年底需支付民工工资预计100万元；中铁十一局一公司请求优先代付民工工资，该公司在代付民工工资之外对大众公司的工程款进行扣留冻结，除代付民工工资之外，暂不再支付其他款项。2020年1月14日，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向大众公司支付108万元。 另查明，2020年2月19日，桃源法院立案受理郭巨元诉大众公司、李茂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达成协议，该院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20）湘0725民初31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大众公司、李茂和于2020年5月31日前偿还郭巨元借款本金1200000元，支付2019年11月9日前所有借款利息150000元；2019年11月10日起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后郭巨元申请强制执行，桃源法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2020年7月20日，郭巨元向桃源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该院就大众公司对中铁十一局一公司的到期债权予以查明。2020年8月13日，桃源法院向中铁十一局一公司送达（2020）湘0725执121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协助划拨大众公司在其处的工程款34923.98元至该院执行案款专户。后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将上述款项转至桃源法院执行账户，该院于2020年9月21日将34923.98元执行款发放给郭巨元。2020年11月5日，桃源法院向中铁十一局一公司送达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以该公司未经该院允许将大众公司被冻结的工程款支付为由，责令该公司自该通知书送达之日起7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工程款108万元。2020年12月30日，桃源法院作出（2020）湘0725执1213号之二执行裁定，裁令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108万元范围内，向郭巨元承担108万元的责任。同日，桃源法院作出（2020）湘0725执1213号之四执行裁定，裁令划拨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存款108万元。现桃源法院已将上述108万元划转至该院账户。 另，该案异议审查过程中，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向桃源法院提交了大众公司付款委托书、工资发放表等证据材料。本案审查过程中，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甲方为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杭绍台铁路项目经理部，乙方为大众公司。该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付款包含以下内容：“农民工花名册及民工工资发放必须登记造册，每月5日前上报，民工工资由甲方统一代发”；“对乙方的资金拨付时，首先必须拨付完农民工工资，然后再拨付其他工程款”。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5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履行通知应当包含下列内容：（1）第三人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其对被执行人所负的债务，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第三人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3）第三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4）第三人违背上述义务的法律后果。”第47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第三人享有的到期债权，须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如果该第三人在规定的异议期间内对到期债权提出实质异议的，执行法院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亦不得继续执行该债权。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的未到期债权采取保全措施，不能限制第三人止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实现合同利益的行为，也不涉及对被执行人与第三人债权债务关系的实体认定。 本案中，桃源法院向中铁十一局一公司送达保全裁定书及其协助执行通知书后，该公司随即向该院提交了案涉债权的情况说明。中铁十一局一公司该情况说明中提出，杭绍铁路项目部工程仍有39名工人在施工，年底预计需支付民工工资100万元，还提出优先代付农民工工资，并在代付民工工资之外暂不支付其他款项。从该情况说明的内容来看，中铁十一局一公司实际上是对案涉债权提出了书面异议。郭巨元关于中铁十一局一公司的情况说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的答辩意见，属于对司法解释有关规定的错误理解，不能成立。根据前述有关被执行人到期债权执行的法律规定，桃源法院在中铁十一局一公司提出异议后，不得对该公司强制执行，亦不得对其异议进行实质审查。而且，桃源法院的保全措施并不能限制中铁十一局一公司为实现合同利益向工人支付工资，桃源法院径行认定中铁十一局擅自支付，并作出（2020）湘0725执1213号之四执行裁定划拨该公司108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执行程序无权就被执行人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实体认定，郭巨元对于大众公司与中铁十一局一公司的债权债务有异议的，应通过诉讼途径予以救济。 综上所述，中铁十一局一公司的复议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桃源法院（2021）湘0725执异3号执行裁定、（2020）湘0725执1213号之四执行裁定于法无据，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21）湘0725执异3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5执1213号之四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锋 审判员 龚 力 审判员 王进军 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张慧 书记员李函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