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3民申4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洛阳市涧西区众鑫养老院。住所地：洛阳市涧**武汉路南华御景城**楼**底商。负责人：赵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峥，河南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高惠敏，女，196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高慧芬，女，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高慧国，男，196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高红玉，女，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博，河南弘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董铁梅，河南弘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洛阳市涧西区众鑫养老院因与被申请人高惠敏、高慧芬、高慧国、高红玉健康权、身体权、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洛阳市涧西区众鑫养老院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在开庭传票邮寄送达时申请人因新冠疫情影响尚未复工，单位办公场所对外关闭，法院邮寄传票时能够提供却不提供申请人联系电话，导致申请人无法知晓、签收法院相关文书，间接剥夺了申请人的相关诉讼权利。申请人属于洛阳市涧西区民办非企业单位，××感染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2020年1月29日）、《洛阳市民政局关于做好全市养老机构疫情防控工作安全有序恢复服务的通知》（2020年4月16日），新冠疫情爆发后（1月份）直至2020年7月份前，申请人办公场所按照要求一直封闭，停止对外业务，而原审卷宗显示申请人开庭传票投递（EMS快递单号：1082839524893）时间为2020年3月30日、31日，此时申请人办公场所大门紧闭，未预留对外接待人员，故快递人员根本无法进入，且邮件上并未留有任何联系电话，申请人无法知晓该邮件投递情况，更无法知晓开庭及诉讼相关事宜。2、原审法院在直接送达便利的情况下却选择邮寄送达（开庭传票及判决书的送达），违反送达规定。申请人住所地位于涧**城区，与原审法院相距5公里，车程仅有20分钟左右，且四被申请人在本案中提供了多份通话录音，说明能够掌握申请人的可靠联系电话，故原审法院向申请人直接送达十分便利，甚至直接电话通知申请人到院领取传票也不存在任何困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送达规定》〉第一条“人民法院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可以交由邮政机构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的规定，原审法院在能够直接送达申请人的情况下未直接送达，且在能够征求申请人意见的情况未予征求，径行选择邮寄送达，其送达方式错误，属于无效送达。综上，原审法院违反送达规定在能够直接送达的情况下选择邮寄送达，邮寄送达时未提供有效的联系方式，导致申请人未能知晓、签收相关法律文书，间接剥夺了申请人答辩、举证、质证等一切诉讼权利。二、××引发的死亡，与申请人的看护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根据四被申请人提供的洛阳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死亡记录》等证据均可证实老人的死因是由于疾病引发的，且申请人发现老人不适时及时通知了其家属，并联系了临近的洛阳市涧西区工农乡谷东村卫生所，卫生所孙宁医生出诊查验时，老人意识清醒并无严重状况（新证据：《情况说明》），但鉴于老人年事已高申请人本着负责的态度选择送医治疗，医院《入院记录》中显示逝者杨桂英入院治疗时“……神志清晰，体位自主，查体合作”，亦说明了申请人送医及时，故老人的死亡结果与申请人的看护行为并无因果关系，而是因为突发疾病导致老人死亡。综上所述，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确有错误，且申请人作为民办非企业养老机构，基本属于垫资运营，原审法院判决过于苛求社会化养老机构的责任，××风险也归于养老机构，不利于我国养老服务市场的培育。请求法院在衡平双方当事人利益和已充分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的基础上，兼顾到我国养老社会化处于初级阶段的特殊情形，考虑公平和权利与义务相适应原则，裁定再审本案。高惠敏、高慧芬、高慧国、高红玉提交意见称，一、申请人申请再审没有法定理由和事实依据。二、申请人称原审法院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与事实不符。1、申请人所称疫情期间按照洛阳市民政局要求一直封闭，停止对外业务，导致无法知晓开庭传票投递情况与事实不符。根据2020年2月7日民政部办公厅关于印发《养老机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南（第二版）》的通知（民电〔2020〕18号），“因工作需要进入养老机构的外部人员，要严格遵守养老机构内控措施，做好相应防护工作。”同时洛阳市于2020年2月8日就己经通知开始复工复产，2020年4月上旬河南省民政厅下发《关于做好养老机构疫情防控和安全有序恢复服务的通知》就已经明确2020年1月26日开始养老机构只是开启封闭管理，养老机构的服务人员冲锋在前，坚守岗位，而不是停止业务或关闭养老机构，请问停止业务，养老院的老人申请人是怎么安排的？申请人是如何坚守岗位的。该文件在2020年4月12日就鼓励推动全河南省养老机构将有序恢复开放，而被申请人申请立案的时间是在2020年5月8日，申请人单位一直有人，并且己经对外开放。2、被申请人向法院立案时就己经提供了申请人单位人员的电话，法院向申请人单位打电话询问调解，申请人单位的负责人员拒绝调解，要求申请人单位负责人员到法院领取传票，拒绝领取。法院只好向申请人的单位采取邮寄的方式送达开庭传票，同时，疫情期间人民法院采取邮寄方式送达传票正是应对特殊时期疫情防控的合理、合法的举措，同样，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裁判文书合理合法，不违反法律规定。3、原审法院向申请人邮寄送达传票和裁判文书时，申请人均是拒签，而不是向申请人所说无法知晓邮件的投递情况。综上，申请人申请理由系虚假编造的，原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申请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拒绝签收法律文书，理应对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不利后果。三、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提供的《情况证明》属于虚假证词，不具有证据效力。申请人存在多处重大过错的事实，造成四被申请人的母亲无人看护，发现摔倒后又未及时采取救护措施，错过最佳治疗时间。1、涧西区工农乡谷东村卫生所医生个人出诊情况说明，应出示谷东村卫生所及出诊医生医疗执业资质证明并加盖公章，并应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申请人提供的《情况证明》作为证人证言所述“老人意识清醒并无严重状况”严重与事实不符，郑州大学附属洛阳中心医院《入院记录》显示：2019年7月31日9时52分入住医院，4小时前（2019年7月31日06时00分）患者出现晕厥，大小便失禁，伤及头部，发病以来神志不清，2019年7月31日所出《诊断证明书》显示：患者以“晕厥4小时”于2019-7-31急诊入住我院，《诊断意见》、《死亡记录》、《死亡诊断》均显示“头外伤”等内容已经证明了申请人提供的《情况说明》完全是虚假陈述。2、杨桂英老人于2019年6月16日入住养老院，养老院作为专业的养老服务机构，应对老人尽到护理责任及照看义务，但在2019年7月31日凌晨至6点半的时间里，老人一人在所住的房间里始终没有护理人员出入及看护，养老院明显没有尽职尽责履行照看义务。至养老院工作人员早上6点半送餐时发现老人摔倒在地，在老人脸部有明显摔伤、鼻子出血、身上摔伤的情况下，未及时将老人送医履行救助义务，直至老人晕厥。8点才给洛阳市中心医院拔打120急救电话，后养老院为节省救护费用，舍弃距离较近的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洛阳市第六人民医院等医院救护，而选择距离较远养老院合作医院，9点52分才入住洛阳市中心医院，延误了最佳救护时间，致使老人入院后抢救无效。综上，答辩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视频、被申请人母亲受伤的照片、医院病历等证据均证明了申请人存在重大过错，理应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人未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过错程度判决申请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且申请人在原审判决后己主动履行判决全部内容，现在无端提起再审毫无根据和理由，无疑是在浪费司法资源，滥用诉讼权利，应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即当事人首先应当选择民事诉讼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程序，通过民事一审、二审程序寻求权利的救济。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于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且二审判决未改变一审判决对其权利义务判定的当事人，一般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将变相鼓励或放纵不守诚信的当事人滥用再审程序，从而使得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这不仅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和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本案中，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305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后，洛阳市涧西区众鑫养老院未对此提起上诉，应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现其提出的再审请求，主张一审判决损害其合法权益，明显与其在本案诉讼期间行使处分权的行为相悖。故本院对洛阳市涧西区众鑫养老院的申请再审事由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洛阳市涧西区众鑫养老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洛阳市涧西区众鑫养老院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吴 磊审判员 时志伟审判员 沈可可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萧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