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8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宇宏图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喀什市吐曼河与315国道交汇处北侧中亚商贸城第******房。法定代表人：于波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厚之纯，新疆正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咏珺，新疆正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保江，男，汉族，1968年8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河南省信阳市人，个体工商户，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东升，河南众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天宇宏图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保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人民法院（2020）新3101民初3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疆天宇宏图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625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于2019年8月31日签订《至工程合作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在双方终止工程合作协议后，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625万元本金，支付被上诉人税后利润130万元。对于该130万元性质，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也认可为税后利润，故应当在双方合作的工程中有利润的前提下才需要支付。事实上，上诉人并没有成见双方拟定合作的乌什县污水处理厂项目，没有任何利润，更不存在税后利润。依据法律规定，双方约定的支付税后利润130万元的条件尚未成就，因此该部分内容没有生效，上诉人不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税后利润130万元。另上诉人为了做好相关项目的前期工作，实际投入较大，但最终没有中标，导致上诉人损失较大。现上诉人全额退还被上诉人的款项，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任何损失，已经做出巨大让步。如法院否定130万元为附条件的款项，那么也就否定了税后利润，该130万元则应视为利息，利息数额也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应当依法进行调整。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欠款前，上诉人告知公司正在办理贷款，贷款放款后就可以像被上诉人还款，但在放款之前被上诉人申请保全冻结了上诉人的账号，导致上诉人无法还款，因此因本案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在2021年2月，上诉人专门找被上诉人商谈解决本案事宜，东拼西凑200余万元打算先支付被上诉人，待被上诉人同意解封上诉人的账号以后，再向被上诉人偿还剩余款项，但被上诉人不同意以上方案，且查封账户导致上诉人无法获得新项目无法收取现金。因此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宋保江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双方签订的《终止工程合作合同协议书》及欠条合法有效，双方签订上述协议时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上诉人称《终止工程合作合同协议书》是附条件的，但是我方认为，在协定上述协议的时候没有就上诉人能否承建及如何承建乌什县污水处理厂项目作出任何约定，更没有约定待上诉人承建乌什县污水处理厂项目产生利润后才能支付130万元。上诉人在出具755万元的欠条时，也没有提及130万元是否附条件，更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对其认为显失公平的条款主张权利或提出异议。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采取正常的法律途径起诉上诉人，请求法院查封上诉人的账户，是法律赋予追讨合法债权的正常法律手段，没有任何不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宋保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755万元及逾期利息（欠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误工费等费用依双方约定由被告承担，以上合计7707697.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终止工程合作合同协议书》，约定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因无法实际履行，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于2019年8月27日终止原工程合作合同，承诺由原合同产生的一切责任后果互不追究，原告为履行原工程合作协议向被告公司汇入的625万元人民币，被告于2020年8月15日前全部返还原告，被告同意支付（税后）人民币130万元作为使用原告投资的补偿。被告应支付的款项合计755万元，被告承诺在2020年5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余款555万元于2020年8月15日前支付完毕。双方还约定如果被告不履行协议，原告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向被告所追讨约定的应付款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误工费等合理支出，均由被告承担。协议签订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波江手书《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宋保江工程合作投资款625万元陆佰贰拾伍万元，利润130万元壹佰叁拾万元整，合计755万元，柒佰伍拾伍万元整”，被告新疆天宇宏图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在《终止工程合作合同协议书》、《欠条》落款处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于波江分别在《终止工程合作合同协议书》、《欠条》落款处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后约定还款期限届满，被告仍未偿还欠款，原告遂起诉至法院。原告为保证债权实现，于2020年10月9日在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共计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755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终止工程合作合同协议书》及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欠条》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对原告要求其支付625万元欠款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应否支付协议书及欠条中约定的利润130万元；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律师代理费、误工费、差旅费等费用有无依据。关于焦点1，被告主张《终止工程合作合同协议书》及《欠条》中约定的“130万元”是附条件的，是以被告中标承建乌什县污水处理厂的调试和运营项目后该条件才能成就，因没有承建该项目，故不存在利润。因双方在《终止工程合作合同协议书》并没有写明需承建乌什县污水处理厂项目后支付130万元，被告在给原告出具的欠条中对此亦没有提及；且被告也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对其认为显失公平的条款主张权利，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30万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原告要求被告以75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欠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因双方对利息未作约定，法院以原告起诉时的时间2020年9月29日开始计算利息，在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误工费等费用，根据原、被告于2019年8月31日签订的《终止工程合作合同协议书》第五条“如果甲方被告不履行协议，乙方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乙方向甲方追讨约定的应付款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误工费等合理支出，均由甲方承担”之约定，法院对原告为主张债权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7550元、律师代理费8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因原告未提交关于误工费的相关证据材料，法院对12000元误工费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20272元差旅费，其中的12张机票款发票12493元，其行程次数根据其提交的机票款发票票面载明的时间，法院认可原告宋保江为催款产生五次合理行程（2020年10月27日，2020年11月27日，2020年11月30日，2021年1月1日，2021年1月3日），认可原告代理律师产生四次合理行程（2020年10月27日，2020年11月27日，2021年1月1日，2021年1月3日），其行程费用根据“中国铁路12306”手机APP软件查询到原告地址河南省潢川县到新疆喀什市硬卧火车票单程793元的标准，法院在7137元（793元×9次）的范围内予以认定，对超出部分不予认定；对原告主张的6张住宿费发票6095元，法院以每次不超过3天的标准，结合住宿费票及机票款发票载明的时间，对2020年9月28日入住阿克苏市鑫天福宾馆的费用240元，因住宿地址为阿克苏市解放南路14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法院不予认定；对2020年10月16日住宿24天费用4200元认定3天525元，其余金额不予认定；对2020年12月4日住宿3天597元予以认可，对2020年12月6日住宿2天费用344元不予认可；对2021年1月1日住宿1天费用150元予以认定，对2021年1月5日住宿4天费用564元认定3天423元，即对6张住宿费发票6095元认定5张1695元，对超出范围不予认定；对乘机保险票据9张460元及4张往返于喀什-阿克苏的火车票384元不予认定；对13张汽车票票据840元予以认可。综上，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差旅费认定967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天宇宏图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原告宋保江支付欠款7550000元，并以755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3.85％支付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新疆天宇宏图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原告宋保江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7550元、律师代理费80000元、差旅费9672元，合计102222元；三、驳回原告宋保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753.88元，减半收取计32876.94元（原告宋保江已预交33232.81元），由原告宋保江负担194.94元，被告新疆天宇宏图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682元。多收取的诉讼费355.87元退还原告宋保江。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新疆天宇宏图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宋保江提交以下证据：律师服务费、交通费、住宿费票据**，金额24515元，用以证实被上诉人因对方提出上诉而进行二审程序产生的费用。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主张了各项费用，一审法院以没有证据为由驳回了被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而被上诉人特没有提出上诉，因此视为对一审法院确定各项费用数额的认可，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该部分证据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除了双方无争议的625万元以外，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1402222元，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在原审及本院二审中，均主张《终止工程合作合同协议书》及《欠条》中约定的“130万元”是附条件的，是以上诉人中标承建乌什县污水处理厂的调试和运营项目后该条件才能成就，因没有承建该项目，故不存在利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百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依据本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争议条款的含义。”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因双方在《终止工程合作合同协议书》并没有写明需承建乌什县污水处理厂项目后支付130万元，上诉人在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对此亦没有提及，因此上诉人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出具的欠条，遵照上述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对上诉人新疆天宇宏图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协议时附条件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他费用问题，因原审法院进行了详细阐述和计算，本院对原审法院的计算方式亦予以确认，对此本院不再予以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新疆天宇宏图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20.00元，由上诉人新疆天宇宏图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炳 坤审 判 员 艾克拜尔·买代提审  判  员   木叶赛尔·热瓦甫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十 六 日书  记  员   孟艳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