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兴海，男，196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学东（系柳兴海之子），男，199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世英，磐石市东宁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景红，男，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黎媛，河南同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兴海因与被上诉人李景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4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兴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景红原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2015年李景红经人介绍认识柳兴海。李景红对柳兴海讲述称，受河南54名农民工委托办理出国劳务事宜，现交由柳兴海代为办理，柳兴海认识长春京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文锐。经柳兴海与京瓷公司沟通，京瓷公司为柳兴海签署授权委托书，负责磐石区域办理出国劳务的代理人。同时京瓷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文锐与中国盖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亚公司）签订了劳务招工合作协议。协议明确约定盖亚公司负责出国劳务人员与授权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办理出国签证、安排住宿和工作许可证并承担所需费用。京瓷公司负责劳务人员出国和归国的组织工作，保证劳务人员思想品德、业务技术和身体状况，负责劳务人员办理出国签证（护照）、健康证等其他相关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经考试合格后人数在15人以上的交纳保证金五万元。本案中涉及的54名农民工经考试合格后，符合出国劳务条件。李景红经54名农民工同意，自愿每人出资6000元办理出国劳务事宜。前期54名农民工出资每人出资3000元，经李景红手交付柳兴海手中16.2万元。柳兴海开始具体办理。办理的过程中有8名农民工顺利办理后离境，实现了国外务工的目的。产生4.8万元劳务费及保证金5万元，合计9.8万元。另外，原晓渝、付博、王志强等14名农民工在出国签证（护照）办理下来的情况下，自愿退出，不补交3000元费用，导致被盖亚公司退回，14名农民工无故放弃出国务工。说明其自愿解除合同，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由于其他32名农民工在违反约定，不交余下的每人3000元费用的前提下，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后果不是柳兴海的过错，农民工应为其自身的行为负责。以上是案件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二、本案涉及的主体有54名农民工（委托人）、李景红（受委托人）、柳兴海（转委托人）及京瓷公司。54名农民工都不认识柳兴海，而是务工人员先找李景红办理出国务工事宜，李景红又找柳兴海办理出国务工事宜。办理相关的费用也是由务工人员交给李景红后，李景红又交给柳兴海。李景红、柳兴海2个人在整个过程中，其目的就是将54名农民工送出国，达到出国务工的目的，完成受委托事项。因此，鉴于本案的客观事实，足以说明李景红与柳兴海之间是转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该案中，委托人应为54名农民工，受委托人是李景红，转委托人是柳兴海，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二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混淆了基本法律关系，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本案中李景红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926条、第931条、第932条相关规定。本案中李景红、柳兴海是共同处理54名农民工出国劳务事宜，应对54名农民工承担连带责任。在54名农民工没有主张民事权利的情况下，李景红向柳兴海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驳回李景红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柳兴海的合法权益。李景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合同相对性，李景红仅仅委托柳兴海去办理农民工的出国务工相关事宜，并未委托其他任何公司或个人。李景红与柳兴海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不牵连其他任何主体，在柳兴海无法安排农民工出国务工的情况下，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返还李景红支付的12万元款项。李景红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李景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柳兴海返还李景红12万元及损失（损失自2016年4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月1％计算，其中损失至起诉之日为5.1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李景红经人介绍认识柳兴海，柳兴海称其能帮助李景红组织农民工出国务工，约定李景红需按每人6000元缴费。2016年1月9日至2016年8月10日，李景红通过银行先后多次转账支付及现金给付柳兴海费用16.8万元。事后，柳兴海为李景红办理了8个人的出国手续，对于剩余五十余名人员至今未能办理。故李景红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决柳兴海返还李景红12万元人民币及损失（损失自2016年4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月1％计算，其中损失至起诉之日为5.16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李景红委托柳兴海办理出国事务，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该委托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李景红向柳兴海交付了相关款项，柳兴海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为李景红办理出国事务，但并未完全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九百二十三条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或者追认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或者追认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本案中，柳兴海未能完全履行为李景红办理出国事务的主要合同义务，且时间已久，李景红已表明无法出国劳务，该委托合同应终止，应予解除，柳兴海应予返还钱款，故李景红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由于李景红自身也存在过错，理应减轻柳兴海赔偿利息的责任。关于柳兴海不予返还出国务工人员委托合同款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公平原则，依法作出判决。一审判决：一、柳兴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景红委托合同款12万元；二、驳回李景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0元，由柳兴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亦没有法律、司法解释另外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柳兴海虽主张办理过程中除了8名农民工产生4.8万元劳务费外，还产了5万元保证金，另外；14名农民工在出国签证（护照）办理下来的情况下，自愿退出；32名农民工违反约定，不交余下的费用。但是，柳兴海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判决柳兴海返还12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李景红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案涉钱款是李景红交付给柳兴海，柳兴海亦自认其与务工人员不相识，务工人员亦未向其主张过权利，故李景红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认定李景红与柳兴海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柳兴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柳兴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浩审判员 郭立坤审判员 刘 卓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刘一凝（此件共7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