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发，男，1977年6月19日出生，满族，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现住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宁，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勇，男，1979年3月20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纯东，辽宁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国发因与被上诉人程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3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予以查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总和与还款总额具体数额没有予以认定，而这个事实非常重要。事实上在庭审中双方列举的证据已经很清晰的体现，在双方数年来的一系列借款中被上诉人出借的本金仅仅有135万元，而上诉人归还的本息数额则是280万元，以上这个事实有双方银行流水佐证。也就是说在双方长期的借贷与还款中上诉人早已经把本息无争议的还给了被上诉人。另外也是本案中最重要一个事实原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定，也就是双方于2015年5月1日从新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借款金额167万元，其中上诉人提交的这份证据中利息选项为空白，也就是说没有利息，另外双方一致认可该笔借款是对之前的借款统计，而不是实时发生的新的借款。结合以上两个事实，我们来综合看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全部借款本金135万发生在2015年5月1日之前，而在这之前上诉人也已经偿还本息113万元。而后双方就之前的本息进行了结算，所以出现了2015年5月1日的借款协议。二、原审法院对2015年5月1日双方借款协议认定性质错误。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1日双方协议仅是双方对本金数额的一个确定，而不是一个双方最终结算金额。试问双方本金仅仅135万元，而且已经归还了113万元，如何还能就本金做出一个167万元的统计。另外根据日常经验法则民间朋友之间的借款不可能仅仅统计本金而不进行利息结算，双方各批次借款发生的时间和数额均不一样，怎么可能在结算时仅仅统计本金而不进行利息结算呢？另外即便按照原审法院的观点，双方是对本金的一个结算，那么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没有约定利息，视为无利息，双方针对以前的借款进行了本金结算，没有约定利息，理所当然视为无利息，不应该支付。综上，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程勇辩称，基本服从一审判决，因为一审法院只是部分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由于经济原因没有提出上诉。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本金为207万元，同时对167万元的性质也予以了认定，双方在之前的借款之中均明确约定了利息，上诉人在签订167万元借条后，没有支付任何利息，在借条中有明确约定利息按月支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程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国发偿还借款利息1,845,800.00元，按月利率2分计算；2、案件诉讼费由刘国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国发以经营需要为由，从2010年开始向程勇陆续借款。双方签订借条。2012年1月25日借条载明借款27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月25日至2012年11月25日；2012年2月22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2月22日至2012年12月22日；2012年8月5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30万，借款期限一个月；2012年10月13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利息三分；2012年12月4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7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借款期限。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12月5日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30万元，2012年12月18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56万元。2012年12月25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27万元。上述借条约定利息为三分。程勇提交支付刘国发借款银行凭证金额为133.5万元。其中2011年6月22日存入刘国发账户19万元。2011年11月26日存入刘国发账户5万元。2012年2月22日转款刘国发20万元。2012年8月6日转款刘国发30万元。5、2012年9月6日存入刘国发账户20万元。2012年10月13日存款9.5万元。2012年10月30日转款30万元。刘国发于2013年9月11日向程勇转款32万元，于2013年10月4日存入程勇账户3000元，于2013年10月24日刘国发转款20万元，共计还款52.3万元。2015年5月1日程勇与刘国发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刘国发以资金周转为由向程勇借款167万，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还款方式为：刘国发在借款到期后一次性归还本金，利息按月结算。刘国发于2017年3月12日转款10万元，2017年4月15日转款5万元，于2017年5月9日向程勇转款10万元，于2017年10月4日转款12万元，于2017年11月16日转款10万元，2017年12月15日转款10万元，2017给付现金13万元，于2018年1月14日转款20万元，于2018年2月9日转款20万元，于2018年5月18日转款20万元，于2018年7月5日转款30万元。2017年至2018年期间刘国发共计转账程勇157万，现金支付13万元，共计170万元。刘国发偿还程勇借款170万元后，从程勇手中收回了其出具的167万元借款协议，但程勇仍持有刘国发在167万元借款协议形成前出具的八张借据，金额为207万元。案件审理期间，双方对结清借款本金167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167万是双方多笔借款结算后的借款金额还是结算后刘国发最终应偿还金额发生争议。程勇主张，双方总的借款金额为207万元，2012年5月后双方停息，到2013年9月11日偿还借款还本金20万元，利息12万元，2013年10月24日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偿还借款本金共计40万元，2015年5月1日双方结算后达成本金167万元的借款合同。刘国发主张，双方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金额167万元借款协议具有结算性，借款协议中利息无，借款期限无，其中除刘国发签字按印处外，其他均为程勇书写。双方就此次之前发生的全部借款及利息达成一致意见，共计偿还167万本息。另，对于程勇主张的56万元借据，刘国发主张，该笔借款本金50万元转给了张俭，由其提供担保，结算后出具56万元借据，本息已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程勇与刘国发签订借款协议中的借款金额167万元，为截至2015年5月1日双方多笔借款结算后的借款金额，还是结算后确定刘国发最终应偿还金额。对于程勇与刘国发签订167万元借款协议的认定。程勇与刘国发对多笔借款结算后签订167万元借款协议后，刘国发并没有收回此前出具的数份借据，依程勇提供的数份银行转款凭证的转款金额、转款时间及数份借条约定的利息，刘国发2015年5月1日前偿还的52.3万元的事实，并结合双方于2015年5月1日结算后签订的167万元借款协议中没有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的事实进行综合判断，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167万元为双方对截至2015年5月1日前发生的数笔借款本息及还款结算后的借款金额。对于程勇主张借款利息的认定。对于2015年5月1日程勇与刘国发结算确定金额167万元后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程勇主张按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不超过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的上限，一审法院支持程勇提出的利息计算标准。双方结算后至2018年2月9日期间借款利息为1,125，400.00元，刘国发还款金额为1,200，000.00元，结清利息后借款本金为1,595，400.00元。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借款利息为73，388.40元，刘国发还款金额为200，000.00元，结算利息后借款本金为1,468，788.40元。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7月5日期间借款利息为45，042.85元，刘国发还款300,000.00元，结清利息后，借款本金为1,213,831.25元。2018年7月6日起以1,213,831.25元为借款本金基数计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刘国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程勇借款1，213，831.25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案件受理费10706元，由刘国发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国发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2年9月5日范世昌的儿子范恩瑀给程勇转账31.5万元（其中30万元是本金，1.5万元是利息）的转款凭证，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刘国发欠程勇的30万元，并不是刘国发与程勇之间的债务，而是范世昌和程勇之间的债权债务，而且已经履行完毕，只是刘国发给程勇出具的借条没有收回。程勇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30万元是刘国发打的借条，钱确实给范世昌用了，到期之后范世昌也通过转款的形式把该笔钱转款给了程勇，但该笔还款又被刘国发使用了，用于其他用途，所以借条没有收回。证据2、2015年5月1日借款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双方签写的167万元合同是本息结算行为。当时签署借款合同书时是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除了刘国发的签字之外，其他的字迹都是程勇自己书写的，该证据是程勇在一审立案时提交给法院的，我们在一审法院拍的照片，一审庭审时程勇没有提交该证据。刘国发在一审提供的合同书原件并没有约定利息，事实上程勇在一审提交的合同书中也没有写利息，但程勇为了索要利息，在他手里的合同写了利息。程勇质证意见：对证据2的来源我方不予认可，一审时我们没有提交法庭作为证据使用，借款合同书是个复印件，我们无法辨别真伪，所以该借款合同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刘军和高峰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双方签订的167万元的借款合同书是连本带息的结算。程勇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明显存在虚假的陈述，按照日常经验2016年12月至今近4年时间，也不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两个证人对在什么地点吃饭，具体谈的事情都惊人一致，完全违背日常行为人的正常标准。被上诉人程勇提交一审开庭前一天刘国发和程勇之间对话录音光盘一张，拟证明：刘国发与程勇之间就利息问题，尚未达成一致，刘国发同意给付程勇利息，就是数额没有具体确定。刘国发质证意见：录音确实是我和程勇的对话，但录音有剪辑的部分，不是我和程勇之间的完全的对话，该录音经过剪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录音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借款和利息的事情，而是刘国发主动提到因为人情可以给程勇钱。除“2012年8月6日转款刘国发30万元”外，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刘国发于2012年8月5日出具的30万元借条的实际借款人为范世昌，程勇于2012年8月6日将该笔借款转入范世昌账户；2012年9月5日，范世昌的儿子范恩瑀给程勇转账31.5万元（其中30万元是本金，1.5万元是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程勇诉请的借款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程勇自述其主张的利息系分别以2015年5月1日之前形成的8张借条中的借款金额为本金，按月息2%，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5日，即2015年5月1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167万元还清之日止形成。程勇与刘国发前期签订的8张借条借款金额合计207万元，程勇自认双方于2015年5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时未向刘国发交付款项，该借款合同是对前期8张借条的结算。本案审理期间，程勇关于8张借条的形成、款项交付等事实所作陈述前后矛盾，而已查明事实和刘国发自认，仅能证明程勇支付借款135万元，结合刘国发2015年5月1日前已偿还借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双方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应认定为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在重新出具凭证后，程勇仍按前期借条主张借款利息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5月1日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167万元，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根据已查明事实，该借款合同既未约定借款利息又未约定还款期限，程勇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达成口头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程勇主张2015年5月1日之后的借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程勇自认刘国发已经还清借款本金167万，一审法院判决刘国发偿还借款1213831.25元及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的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且超诉讼请求裁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国发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3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程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24元，均由程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帆审判员 郭 爽审判员 张 秦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任慧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