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迪点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王四营村41号B座ll6室。法定代表人：李西峰，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戈，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土城路8号林达大厦A座25层。法定代表人：王宇朋，总经理。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艳，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雅静，北京市恒德(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迪点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戈、被上诉人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要求重新审理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尹戈、小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迪点公司转载涉案文章“人生歪理，感觉挺有道理”已过去多年，迪点公司未收到任何侵权通知，若收到通知会立即删除，迪点公司接到通知即为一审判决；一审法院未通知迪点公司即开庭审理了本案，存在程序违法。迪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向本院提交书面审理申请。尹戈与小版公司向本院提交不出庭申请，未提交答辩意见。尹戈与小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迪点公司立即停止在线传播涉案的12张漫画作品；2.判令迪点公司连续48小时在其微信公众号“书画家在线”（ID:zhshy08）首页上向尹戈赔礼道歉；3.判令迪点公司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48000元及合理支出5000元（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等取证费用2000元），以上共计5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戈与小版公司在本案主张权利的是与猫有关的12张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涉案漫画）。尹戈与小版公司提交的12份作品登记证书显示：涉案漫画的登记机关为河北省版权局，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尹戈，登记作品名称分别为《歪理猫漫画之人生，笑笑而已》、《歪理猫漫画之男人可靠，女人可爱》、《歪理猫漫画---26》、《歪理猫漫画---20》、《歪理猫漫画之假装不正经》、《歪理猫漫画之上班短暂》、《歪理猫漫画之毛毛猫--043002》、《歪理猫漫画之金钱如卫生纸》、《歪理猫漫画---19》、《歪理猫漫画之毛毛猫--043006》、《歪理猫漫画---27》、《歪理猫漫画---28》（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登记号分别为冀作登字2019-F-05138、05144、02736、02749、05337、05148、05430、05141、02748、05434、02737、02738，登记日期有2019年4月23日、2019年2月19日、2019年4月29日、2019年5月7日。尹戈与小版公司提交站酷网的网页打印件及书籍《猫言猫语》《猫言猫语Ⅱ找乐儿》的版权页及内容页显示，尹戈在站酷网于2010年8月及2011年6月发表了上述作品。尹戈与小版公司提交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显示：2018年9月20日，尹戈授权小版公司与本人共同享有其创作的64张漫画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和维权权利，且双方约定任何一方收取赔偿款的行为均视为双方共同收取，授权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涉案漫画均为授权作品。尹戈与小版公司提交的（2018）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437号公证书及视频截图显示：2018年4月2日尹戈与小版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了证据保全，迪点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书画家在线”（ID:zhshy08）于2017年3月23日发布题为“没事看看‘人生歪理’，感觉挺有道理”的文章使用了涉案12张漫画。经查，目前涉案侵权链接未删除。另，尹戈与小版公司为证明尹戈及其作品的知名度，提交了新华社APP刊登尹戈作品的网页打印件、“世界漫画大会”搜狗百科网页打印件、中新网“第十九届世界漫画大会”见闻网页打印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漫画在相关网站及书籍中的署名情况以及作品登记证书的登记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尹戈为涉案漫画的作者。根据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可以确认尹戈与小版公司享有涉案漫画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维权权利。迪点公司未经尹戈与小版公司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漫画，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尹戈与小版公司并未就此提交关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迪点公司获利的证据，且尹戈与小版公司主张数额过高，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尹戈与小版公司委托律师批量代理案件以及举证情况等各类因素对尹戈与小版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以及维权合理支出酌情予以支持。迪点公司使用涉案漫画时未为尹戈署名，侵犯尹戈对涉案漫画的署名权，对于尹戈要求迪点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迪点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迪点传媒文化有限公司删除涉案作品；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迪点传媒文化有限公司其微信公众号“书画家在线”（ID:zhshy08）首页上连续48小时发表声明，向尹戈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核实，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原告尹戈的申请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北京迪点传媒文化有限公司承担）；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迪点传媒文化有限公司赔偿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及合理支出500元；四、驳回尹戈、北京小版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迪点公司提交书面审理申请，尹戈与小版公司提交不出庭申请，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署名情况、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等在案证据确认尹戈与小版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维权权利，依据充分，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迪点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信。迪点公司上诉称尹戈与小版公司未通知其删除涉案作品，其未收到一审法院的传票和其他任何开庭通知，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程序错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经查，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采用过邮寄送达、公告送达等多种传票送达方式，并积极与迪点公司联系要求其提供送达地址，但迪点公司未予配合、未提供送达地址，有一审庭审笔录、送达手续等在案可查。迪点公司上诉称其未经任何方式的通知，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进行了有效的公告送达传票，迪点公司经公告送达传票未参加一审庭审，一审法院进行缺席判决，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现有在案证据，迪点公司未经合法授权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构成侵害尹戈、小版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未为尹戈署名侵犯了尹戈的署名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迪点公司虽于上诉状中称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互联网自媒体平台上转载了涉案作品，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合法授权或其他可证明被诉行为不构成侵权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被诉行为不侵权的意见不予采纳。最后，迪点公司的被诉行为构成侵权，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判决迪点公司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依据充分，方式适宜，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确认。迪点公司虽对一审判决的侵权责任不予认可，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定相关侵权责任时已充分考虑到本案在案证据情况、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侵权性质和情节、律师代理和举证情况等因素，迪点公司又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迪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北京迪点传媒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余丛薇书 记 员  刘媛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