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志平，男，1965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彦峰，女，1964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再强、张晓龙（受刘志平、蒋彦峰共同授权委托），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贤锋，男，1987年3月2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君、马佳虹，江苏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志平、蒋彦峰因与被上诉人谢贤锋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6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平、蒋彦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谢贤锋一审本诉请求，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并由谢贤锋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其系急需资金周转才卖房，在交易时明确要求谢贤锋将首付款以现金方式支付，双方在交易过程中从未提到首付款需进行资金监管，协议第5.2条“首付房价款以无锡资金监管政策为准”系中介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并非双方合意，且中介公司未对其含义进行明确说明，该条款应认定无效。二、双方协议中明确约定首付款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而案涉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遗失不应作为影响谢贤锋不按约支付首付款的理由。三、一审法院引用的《无锡市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办法（试行）》及《无锡市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服务操作细则》均系地方性政策文件，不应作为裁判依据。谢贤锋辩称：一、一审中无锡南山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山公司）经理高文龙的证言明确表示卖方能够接受资金监管，不然协议无法签订，故虽然刘志平、蒋彦峰称急需资金周转，但也同意了要接受资金监管的条件，就此双方才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二、根据一审已查明事实，刘志平、蒋彦峰知晓其需通过公积金贷款支付房款，而根据无锡市的政策，公积金贷款必须要走资金监管，首付款的支付应当依照协议第5.2条中“首付房价款以无锡资金监管政策为准”来执行。三、中介人员在与其的沟通中表示办理公积金贷款及资金监管手续需要三方全部在场且产证齐全才能办理。案涉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丢失，导致其无法办理资金监管手续以及公积金贷款手续、网签手续等相关手续，不应认定其构成违约。四、《无锡市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办法（试行）》及《无锡市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服务操作细则》虽系地方性政策文件，但实践中均要这样操作，否则其作为买受人支出的资金缺乏安全保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贤峰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请求：一、判令双方签订的《无锡市房屋转让协议》继续履行；二、判令刘志平、蒋彦峰支付逾期交房的违约金，自补办完产权证件至实际交付日止，按照总房价的千分之五计算。刘志平、蒋彦峰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双方签订的《无锡市房屋转让协议》解除；二、判令谢贤峰支付违约金182160元，扣除已付定金30800元，尚需支付1513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7日，谢贤峰与刘志平、蒋彦峰通过南山公司签订了《无锡市房屋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谢贤峰向刘志平、蒋彦峰购买无锡市惠山区××花园××号××室；购房款共计910800元，定金3万元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首付款610800元于2019年12月18日之前支付，余款30万元由谢贤峰通过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首付款以无锡资金监管政策为准；贷款手续通过后三日内，交易双方办理过户手续；手续办妥，房款付清后三日内，刘志平、蒋彦峰将房屋交付谢贤峰；合同签订后，刘志平、蒋彦峰需将产权证、共有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或不动产权证书作为质押，在过户前暂存于居间方；刘志平、蒋彦峰逾期交付房屋的，每逾期一日，应当支付房屋成交价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谢贤峰未按约付款，逾期二十日刘志平、蒋彦峰有权视为谢贤峰拒绝履行合同，有权要求谢贤峰支付房屋成交价20%作为违约金，即日起合同解除。合同签订当日，谢贤峰向刘志平支付了购房定金30800元。此后，双方因购房款支付发生纠纷，合同未再继续履行，案涉房屋未过户和交付。案涉房屋现登记在刘志平、蒋彦峰名下，不动产证书登记时间为2020年1月19日。关于合同履行经过，谢贤峰陈述：因双方时间冲突，故约定将原合同约定的首付款付款日调整为2019年12月25日；当日，中介提出需要办理公积金资金监管，无人提出反对；由于该日刘志平遗失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导致资金监管手续无法办理；依据合同，首付款支付同样需要办理资金监管，故在当日没有支付首付款；直至2020年3月18日，其才知晓刘志平已经办理产权证书完毕，并要求刘志平、蒋彦峰配合办理首付款及贷款的资金监管手续，但刘志平已提出解除合同了；关于资金监管，在支付定金时，其姐姐曾告知资金监管的事项，中介未在2019年12月18日前明确提及资金监管；其认为，依照合同，首付款需要以资金监管的方式支付，由于刘志平、蒋彦峰的原因导致首付款资金监管手续无法办理，应当由刘志平、蒋彦峰承担违约责任。谢贤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中介微信聊天记录和案涉房屋买卖事项群聊的记录，其与中介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谢贤峰与中介沟通确定款项交接的具体时间和材料，其中中介表示谢贤峰要走资金监管，所以需要将时间放在房管局上班的工作日；也表示需要谢贤峰夫妻二人到场，商业贷款办理可以人员错开，公积金走资金监管，需要双方全部到场；在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3月期间，除中介推送的广告信息外，双方未就本案合同事项形成聊天记录。至2020年3月4日，谢贤峰向中介询问什么时候可以交易，中介答复其还在老家，上班后可以办手续，谢贤峰则称其在外地出差，等其回来再说；2020年3月18日，中介告知谢贤峰因迟迟未能付款，房东不再出售房屋，谢贤峰表示在外出差，需回锡后处理；2020年3月22日，中介告知谢贤峰房东欲取回房产证，问其意见，谢贤峰表示不同意；2020年3月23日，中介询问房东退还定金，能否和平解决？谢贤峰未再回复；此后双方未再就本案合同问题形成微信聊天记录。除了上述中介两次提及的资金监管，聊天记录中无其他有关资金监管的内容。群聊人员为中介及买卖双方，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22日，各方协商沟通手续办理的时间及准备材料；2020年1月6日，谢贤峰询问何时可以办理手续，中介回复需要半个月取得房产证；2020年3月22日，谢贤峰询问房款已备好多时，何时可以办手续？刘志平回复称因拖延付款，不再出卖房屋；谢贤峰则要求继续履行。群聊记录中未涉及资金监管的内容。刘志平对上述聊天记录无异议，并陈述：其在2019年10月7日签订合同时带来房产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中介表示不需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遂将房产证留存中介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带回；双方在签订合同时，中介告知其首付款直接支付给其，并未告知需要资金监管；在整个交易及合同履行过程中，其也只知道贷款需要资金监管，并不知道首付款需要资金监管；至本案诉讼中，谢贤峰方才提出首付款也需要资金监管；2019年12月25日，因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遗失，双方未再进一步交易；之后，其补办了相关证件，并在2020年1月19日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此后，其不断向中介表达支付首付款的要求，谢贤峰始终未予支付，遂在2020年3月提出解除合同。刘志平提供了其与中介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2月12日，刘志平催讨房款，并表示如果该日不付，就不卖了；中介回复称房东不是不给，其还没有上班，上班后会联系双方办理手续；刘志平则表示不再履行合同，待中介上班后退还已付款；2020年3月11日，刘志平告知中介其欲取回房产证；中介则表示需要待事情处理完毕后才能退还证件，25日因刘志平未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导致无法办理贷款，为保险起见未支付首付款，产权证办理完毕后，因春节和疫情，故其一直未安排谢贤峰付款。谢贤峰对上述聊天记录无异议。一审中，南山公司高文龙到庭作证称：案涉合同交易是其下属业务员做的，其对该合同的交易情况也是清楚的；2019年10月7日签订合同时，刘志平只带了房产证，未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遂告知刘志平补交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9年12月25日，因刘志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遗失，谢贤峰担心证件不全，故未支付首付款，双方都是认可的；房屋不动产登记证办理完毕时，因遇上春节放假和疫情，其公司一直没有上班；其公司三月复工时，刘志平因迟迟未收到房款，故不再同意卖房；刘志平补办的不动产证书是其公司人员去领取的，其下属业务员应当告知谢贤峰相关情况，具体不清楚；刘志平曾称需要钱，要求将首付款直接支付给其，双方都是知道的；涉及到本案合同，因谢贤峰办理公积金贷款，按照规定需要进行资金监管，首付款和贷款都需要进行资金监管；如果先期已直接支付了部分购房款，资金监管时仍需将先期直接支付的金额打入资金监管账户，如果首付款不到位，无法开设资金监管帐户；办理资金监管的方式为其指定银行，开立资金监管账户，买方向资金监管账户付款；关于定金的问题，首付款的监管额度取决于贷款数额的多少，如果贷款数额较小，有一小部分金额可以不进入资金监管帐户，有无规定不清楚，但平时有这样的操作；关于如何与双方沟通首付款支付方式，其记不清了。谢贤峰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称定金因为金额较小，又是合同签订当天支付的，所以没有进入资金监管帐户。刘志平、蒋彦峰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但认为缺失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公积金的资金监管不影响首付款的支付。关于资金监管，无锡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5日颁发《无锡市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办法（试行）》，该办法规定：全面建立市区国有土地上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制度，无锡市房屋交易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交易监管机构）负责交易资金监管工作；存量房交易资金指的是存量房交易中结算的房价款，包括首付款、购房贷款等款项；自行成交的交易双方共同签署放弃资金监管声明、交易双方约定先行支付部分房价款用于解除房屋抵押状态以及可以免除监管的其他情形的三种情形下，可以免除全部或部分资金监管。根据该办法，资金监管具体流程为：交易双方与交易监管机构签订资金监管协议、买受方将监管资金存入资金监管账户；交易资金全部到账后，交易双方申请办理不动产登记；登记完成后，监管机构按照监管协议的约定向出卖方划转交易资金。2017年12月29日，无锡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无锡市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服务操作细则》，根据该细则：交易监管机构与监管服务银行签订《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合作协议》，交易双方通过存量房买卖网上签约备案系统签订《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存量房买卖合同），并按要求上传合同信息备案后，可自行选择监管服务银行办理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手续；签订资金监管协议时，需要提交存量房买卖合同、交易双方身份证明、交易双方在监管服务银行开设的借记卡以及其他证明材料；买受人有贷款的，应先将首付款存入专用账户，监管服务银行核对无误后，应当出具首付款到账书面凭证，买受方凭首付款到账凭证等办理购房贷款手续。依照该细则：免于监管的情形包括以下几种情形：（一）交易双方约定先行支付部分房价款用于出卖方解除抵押权的；（二）依据生效法律文书进行房屋所有权转移的，及通过继承、赠与、交换、拍卖、房屋共有人份额转让或以房屋出资入股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三）直系亲属间转让的或者交易双方未通过中介机构促成交易的，可以自行交付房价款。一审中，谢贤峰向法院提供了其与配偶许元洁的银行流水明细，根据银行流水明细，谢贤峰账户在2019年12月18日余额为55万元余元，2019年12月24日和2019年12月26日余额均为54万7千余元。许元洁账户2019年12月18日余额为4万余元，2019年12月25日余额为3万8千余元。谢贤峰据此主张其具有履行能力。刘志平、蒋彦峰对该证据无异议。以上事实有房屋买卖合同、收条、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银行流水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谢贤峰与刘志平、蒋彦峰签订的《无锡市房屋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在于首付款支付应当以何种方式履行，进而确定买卖双方的违约责任。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中介的证人证言来看，买卖双方通过协商将首付款的支付时间变更为2019年12月25日，谢贤峰需要完成首付款支付、贷款办理等一系列操作。由于刘志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遗失，上述操作均未进行。双方对首付款是否应当资金监管，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是否影响首付款支付各执一词。双方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首付款履行以无锡资金监管政策为准。从住建局的资金监管操作细则来看，案涉合同系通过中介公司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并不属于可以免除资金监管的情形。谢贤峰需要通过贷款的方式来支付部分购房款，而首付款的资金监管则是贷款发放的前提条件，故谢贤峰主张首付款需要通过资金监管的方式履行，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法院予以采信。资金监管需要双方网签备案《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而完整的产权证书又是网签备案审核的前提条件，故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缺失是合同后续履行的重大障碍。据此，首付款的履行，需要在刘志平、蒋彦峰补办证件后，在双方到场的情况下，方能进行资金监管的操作。这一步骤也有赖于中介的居中联络和专业指导，一方单独无法完成。刘志平、蒋彦峰的不动产证书在2020年1月19日补办完毕。中介公司称临近春节及后续疫情防控的影响导致无法及时组织双方操作付款，符合客观情况，法院予以采信。而中介在2020年3月组织双方进行进一步履行时，刘志平已明确表明不再出卖房屋，导致合同未再继续履行。有鉴于上述案涉合同首付款履行的特殊性，谢贤峰也提供证据证明了其具有履行能力，其也积极联系中介履行合同，并不存在违约。刘志平、蒋彦峰以谢贤峰拖延付款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及违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谢贤峰主张案涉合同继续履行，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另一方面，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刘志平始终认为首付款应当直接支付，并不存在需要资金监管的问题。而中介作为专业的居间机构，也并未对合同条款的含义和合同履行方式进行明确的告知。当买卖双方就合同履行问题发生争议的时候，中介也没有就合同履行问题作出进一步的澄清和释明，从而导致买卖双方对合同首付款的履行发生重大分歧。考虑到刘志平、蒋彦峰未能配合办理资金监管、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是中介公司沟通不当所致，也受疫情客观环境的影响，并非恶意违约。谢贤峰主张刘志平承担违约责任，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谢贤峰与刘志平、蒋彦峰签订的《无锡市房屋转让协议》继续履行。二、驳回谢贤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刘志平、蒋彦峰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12908元，由刘志平、蒋彦峰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谢贤峰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180元，由刘志平、蒋彦峰负担。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刘志平、蒋彦峰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供以下二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案外人江阴惠升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向其发出的《付款通知书》，载明：刘志平、蒋彦峰应于2019年8月19日前，支付1103322元；应于2019年10月18日前支付1750000元。2.案外人向刘志平、蒋彦峰转款共计60万元的转账记录微信截屏打印件。3.其与南山公司中介人员陈某于2021年1月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刘志平：1月19日不动产证下来后有没有及时告知客户？另外我2月份向你催款后你有没有告知客户？陈：都及时告知，并截图给他。”证明目的：刘志平、蒋彦峰在出售房屋时急需用款支付其购买的其他房屋房款，不可能同意将首付款用于监管，且在未收到相关首付款后于2019年12月31日、2020年2月25日共计向他人筹钱60万元，在补办好不动产证后曾向南山公司中介人员陈某催款，且陈某陈述已告知谢贤锋。第二组证据材料：1.来源于互联网的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打印件首页；2.《无锡市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服务操作细则》（部分）；3.其他居间机构的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模板。证明目的：办理网签备案手续、办理资金监管均无需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其他居间机构提供的格式合同中并无资金监管之类的条款。谢贤峰质证认为：关于第一组证据中的《付款通知书》及相关转账，系刘志平、蒋彦峰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情况，与本案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属实，因《付款通知书》中要求刘志平、蒋彦峰支付款项的时间早于双方约定的首付款支付时间，无法证明刘志平、蒋彦峰急需资金，且无法证明双方约定首付款直接支付给刘志平本人。关于刘志平与南山公司中介人员陈某于2021年1月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无证据证明陈某向其进行过告知，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第二组证据中的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打印件首页、其他居间机构的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模板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双方具体的权利义务已在案涉协议中进行了详细约定，且约定了资金监管，遗失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对后续环节产生影响。刘志平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遗失后，已通过实际行动去补办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行为实际上表明其自身也认可进行下一步的房产交易需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刘志平、蒋彦峰二审提供的其他中介公司的合同中无资金监管条款约定，恰可证明双方对于需进行资金监管在案涉合同中进行了明确约定。二审中，刘志平、蒋彦峰申请了陈某、诸某，谢贤锋申请了谢某到庭作证。1.证人陈某的证言：其系联系双方看房的南山公司业务员，组织双方签订案涉合同的是南山公司的经理高文龙。因其对房屋交易的业务不熟悉，故其向双方发送的微信内容都是高文龙指导的。签合同的时候其在旁边，各方说好首付款应当直接打给刘志平，也在合同中间进行了约定，当时没有提资金监管的事。合同约定是2019年12月18日给首付款，但因刘志平没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谢贤锋当天没付首付款，意思是要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拿过来才给首付款。然后第二次又约双方过来，在公司专门人员带刘志平去提交补办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材料之后，刘志平又要谢贤锋付首付款，谢贤峰说要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到之后才付。当时没有注意双方是否就此达成一致意见（后又在接受询问时又称：刘志平没有明确表示同意，也没有明确表示不同意，后面双方就走了）。再后来，就春节放假了，又碰到了疫情。在此期间刘志平向其催要款项，其把刘志平发给其的催款信息截屏向客户进行了转发，具体何时发送的，是发给谢贤锋还是谢贤锋的姐姐谢某，记不清楚了。因为手机换了，无法找到具体的聊天记录了。2.证人诸某的证言：其是刘志平的表弟。2019年10月份刘志平到南山公司签合同的时候，其陪同前往。当时刘志平提到他什么时候能拿到首付款，因为他也要付钱。谢某提出其理财产品要到12月18日、19号才能到期，一出来就可以直接给刘志平。然后双方签订了合同，并由谢某支付了定金3万元。3.证人谢某的证言：其系谢贤锋的姐姐，系其代谢贤锋签订的案涉合同。当时跟刘志平说好等她的理财产品到期后支付首付款，另要办理公积金贷款30万元，刘志平表示同意。南山公司的中介人员当时没有说首付款要付给谁，只说了2019年12月18日要支付首付款，然后办手续。本来说好2019年12月18日的，后来约好是2019年12月25日下午，中介当时也说了要办资金监管的事。因刘志平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丢了，所以大家就说等他办好证。南山公司没有向其催款，一直到2020年3月18日左右才知道（刘志平、蒋彦峰不卖了）。刘志平、蒋彦峰质证认为：对陈某、诸某的证言予以认可，相关证言可以证明刘志平要求将首付款直接支付给他；因谢某系谢贤锋的姐姐，与谢贤锋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对谢某证言的真实性尤其是首付款应如何支付的证言不予认可。谢贤锋质证认为：陈某系刘志平、蒋彦峰做了大量工作才于二审中作证，该证言真实性公正性客观性存疑，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某、高文龙曾告知谢贤锋需要将首付款直接支付给刘志平，也无证据证明陈某在刘志平补办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向谢贤锋进行告知。其不清楚签约当时诸某是否在现场，诸某的证人资格存疑，即便诸某具备证人资格，因诸某与刘志平系亲戚关系，相关证明力也远低于双方书面合同中约定的应进行资金监管的证明力。对谢某的证言予以认可。二审中，本院多次组织双方调解，因双方方案差距巨大，未果。另，刘志平、蒋彦峰向本院申请向相关部门调查核实：1.首付款的资金监管并非公积金贷款发放的前提条件；2.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遗失不影响合同备案，亦不影响公积金贷款办理。本院认为：围绕本案争议的首付款应直接支付给刘志平，亦或支付至监管账户的争议，虽然刘志平坚称其在签订协议前曾明确要求将首付款支付给其本人，且双方就此达成一致意见，但：其提供《付款通知书》及相关筹款记录，仅能反映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无法直接证明其所主张事实；关于诸某、陈某的证言，因均系二审出庭作证，本案争议事实已基本公开，且诸某系刘志平亲戚，陈某亦陈述其并非案涉合同的组织签订者，故其相关证言的证明力无法推翻双方协议中关于首付款支付以无锡资金监管政策为准的书面约定，在刘志平明知谢贤锋需通过办理公积金贷款支付部分房款，且无充足证据证明协议中关于首付房价款以无锡资金监管政策为准的约定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刘志平、蒋彦峰主张首付款应直接支付刘志平，协议该条款无效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参照《无锡市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办法（试行）》及《无锡市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服务操作细则》认定后续交易所需环节，符合协议约定，并无不当。根据各方就合同履行过程的陈述，双方未能在2019年12月25日当天顺利推进存量房买卖合同备案及资金监管等后续手续与刘志平丢失案涉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有直接关联，刘志平虽在诉讼中主张案涉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丢失不影响后续手续办理，但从其当天提交补办申请及一审中高文龙关于“2019年12月25日，因刘志平土地证遗失，谢贤峰担心证件不全，故未支付首付款，双方都是认可的”的证言来看，双方对补办好产权证后再着手后续交易并无异议。此后，刘志平虽于2020年2月12日向南山公司陈某提出代为向谢贤锋催讨首付款，但无确切证据证明陈某及时将此情况向谢贤锋进行了转达，且此时南山公司因春节已放假及后续疫情防控等影响，客观上也无法组织双方履行后续手续。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综合谢贤锋先前履约情形及案涉合同履行需要南山公司指导、协助的实际，认定谢贤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符合客观事实；所作判决认定合同应继续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违约金的处理，已充分考量了各方矛盾的起因，结果亦较好平衡了双方利益，刘志平、蒋彦峰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认定谢贤锋是否违约的因素与刘志平、蒋彦峰申请法院调查事项间不存在必要关联，刘志平、蒋彦峰相关调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刘志平、蒋彦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88元，由刘志平、蒋彦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江审判员  杜伟建审判员  宁尚成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宜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