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波，男，196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军，盱眙县盱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恒瑞达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青龙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光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炫，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汪书成，男，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洪泽区。上诉人韩波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恒瑞达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达公司）、原审第三人汪书成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812民初5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波上诉请求: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54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相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2020）苏0812民初5430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诉人未提供盱眙分公司财务账册等证据无法核实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请难以让人信服。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2011年江苏恒瑞达盱眙分公司经营政策、江苏恒瑞达分公司净利益演示表及寿险业务清单以证明被上诉人应支付人寿保险代理续期佣金7.5万元及10年业务分红30万元。2.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2018年1-5月份车险业务台账、结算表以证明被上诉人应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车辆保险代理佣金325370.19元及利息84596.24元。3.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保险专业代理合同、盱眙单证回缴清单、上诉人内勤陆丹与中银公司财务微信记录、业务台账以证明应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在中银合作渠道系统车险代理佣金22905元。被上诉人恒瑞达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汪书成表示本案与其无关，不到庭参加诉讼。韩波在一审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瑞达公司支付人寿保险代理续期佣金7.5万元；2.判令恒瑞达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车辆保险代理佣金325370.19元及利息84596.24元（325370.19元×2%×13个月），合计409966.43元；3.判令恒瑞达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在中银合作渠道系统车险代理佣金22905元；4.判令恒瑞达公司支付垫付2016年到2019年共计四年房租8万元（2万元/年×4年）；5.判令恒瑞达公司支付原告机构负责人10年业务分红30万元；6.判令恒瑞达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7.恒瑞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1月4日，韩波（乙方）与恒瑞达公司（甲方）签订《经营责任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在甲方授权的行政辖区内，根据甲方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业务范围从事保险代理工作；乙方属甲方下属分公司，由乙方分公司负责人全面负责；乙方分公司成立，须到乙方所在当地办理工商登记注册、税务登记以及一切相关手续；乙方的办公场地、设备，以及乙方所需的全部资金投入和经营项目的投入全部由甲方负责；乙方享有甲方给予的各种费用政策和奖励，包括个人寿险、卡单、财团险；乙方应在经营期间确保完成保费计划目标，该保费计划目标为经营责任的核心内容，月平均首期寿险标准保费不低于15万，半年通算并考核；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得无故停止经营，如要停止经营，必须提前三个月以书面形式上报甲方，经甲方批准同意后，方可停止经营；甲方每月将保险公司发过来的结算数据发给乙方，经乙方核对、甲方确认无误后，乙方应在次月26日前按相关规定的金额将发票开出并寄至保险公司，甲方应在第三月5号前按规定将款汇至乙方账户，其中代理人首佣和续佣必须严格按甲方统一规定以及甲方《基本法》规定执行；在乙方正常且合法经营中，甲方不得无故撤销乙方对甲方品牌的使用权和分公司经营权；乙方隶属于甲方垂直领导，有关人事、项目、经营、财务管理由甲方统一监督管理；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若未能履行合同载明的权利和义务即构成违约，因单方过错造成违约，均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除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外，还应承担对方10万违约金；本合同经营有效期为伍年。合同期限2010年11月4日至2015年11月3日为止，甲乙双方若都能遵守本合同并在合同到期日1个月之前均未提出书面异议，本合同自动延续一年；在乙方正常履行合同情况下若甲方不再和乙方续签且在甲方存续的前提下，若乙方有未来利益且乙方正常服务则按合同列明的条件和方式给付乙方前期经营所产生的未来利益；乙方经营过程中的所有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全部由乙方负责承担；合同期满时，乙方应将属于甲方的财产（包括动产和不动产），账簿、凭证资料及印章等如数交接，造成损失应当赔偿。2011年4月8日，恒瑞达公司发布《关于许明等同志任职、定岗的通知》一份，载明：韩波任盱眙分公司（筹）负责人，负责盱眙分公司全面工作。2011年7月6日，恒瑞达公司盱眙分公司成立，负责人为韩波。2012年1月1日，韩波、恒瑞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韩波根据恒瑞达公司要求从事分公司总经理工作；恒瑞达公司应当每月至少一次以货币形式支付韩波工资，当月工资在次月支付；恒瑞达公司对韩波实行基础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根据内部工资分配办法调整其工资；绩效工资根据韩波的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认；恒瑞达公司支付的工资包括基础工资、绩效工资、津贴、奖金、加班加点费用和其他等。2018年10月11日，盱眙分公司负责人由韩波变更为张鑫，但韩波未将盱眙分公司财务账册进行移交。2019年4月25日，税务机关出具清税证明，证明盱眙分公司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盱眙分公司于同日注销。另查，2010年11月8日，恒瑞达公司（承租方，乙方）与案外人张连涛（出租方，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将自有坐落在淮安市盱眙县淮河东路95#的房屋中第三层整租给乙方使用，租期四年，自2010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7日；第一年租金14600元，以后四年租金面议，租金每年期初支付一次，每期末月预支下一年租金。后案外人陈德芳出具收条4张，载明收到2015年11月8日-2019年11月8日期间的房租，每年各2万元。韩波还提供一份除乙方处盖有恒瑞达公司公章外其余需填写部分均为空白的打印版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再查，2016年5月13日，恒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汤月梅变更为张加成，股东变更为南京红点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7月1日，恒瑞达公司与第三人汪书成签订合同，主要内容为：恒瑞达公司委托汪书成在恒瑞达公司授权范围内，以恒瑞达公司代理人的名义为恒瑞达公司销售保险业务，收取业务费用，恒瑞达公司按月提留汪书成所做车辆商业险保费1.5%的业务管理费用；合同期限为叁年，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2019年8月15日，韩波曾诉至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恒瑞达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汪书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三人汪书成到庭述称，韩波、恒瑞达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其无关，其与恒瑞达公司之间有关车险的事宜都有合同，在2012年就与恒瑞达公司存在车险经营合同关系，因为2016年恒瑞达公司有新股东收购，就在当年重新签订了合同；恒瑞达公司主要以寿险为主，除了车险之外的其他事情其均不清楚。第三人陈述雇佣韩波个人为其做车险业务，按业务量与韩波结算佣金。韩波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汪书成代表恒瑞达公司，但并未看到恒瑞达公司出具的相关授权。2020年2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苏0812民初793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以韩波主体不适格及韩波所主张的业务分红属另一种法律关系为由裁定驳回韩波的起诉。后韩波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苏08民终98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该院（2019）苏0812民初7933号之一民事裁定，指令该院审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韩波与恒瑞达公司签订的《经营责任合同》、《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韩波、恒瑞达公司签订《经营责任合同》后，韩波负责成立盱眙分公司，并在恒瑞达公司授权许可的业务范围内从事保险代理业务，在盱眙分公司已被恒瑞达公司注销的情况下，韩波个人有权向恒瑞达公司主张权利。现在韩波主张2018年以来保险代理佣金及其垫付的四年房租等，其在盱眙分公司注销不久即向法院提起诉讼，故对恒瑞达公司提出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对韩波要求恒瑞达公司支付业务分红等请求，另行作出裁决。对韩波主张的其垫付房租8万元，因该房屋系盱眙分公司租用的经营场所，在盱眙分公司注销后亦未及时将租赁房屋腾空交给出租方，故对韩波该请求予以支持。对韩波主张的其他请求，因韩波未能提供盱眙分公司财务账册等证据证明，致无法进行核实，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江苏恒瑞达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韩波8万元；二、驳回韩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元，韩波负担6700元，江苏恒瑞达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因韩波要求恒瑞达公司支付业务分红等请求涉及拖欠劳动报酬内容，故韩波应当按照劳动争议的相关法律程序进行权利主张，而不能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外作出（2020）苏0812民初5430号裁定:驳回韩波要求江苏恒瑞达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支付业务分红等请求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179元退还韩波。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业已查明的事实。另查明，韩波在诉讼中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的江苏恒瑞达盱眙分公司经营政策、江苏恒瑞达分公司净利益演示表无原件。根据韩波主张的2011年江苏恒瑞达盱眙分公司经营政策显示：第一，“珍爱相随两全保险（分红型）”项目根据保单年度区分，1-5年内可获得佣金和管理费，6-10年可获得管理费0.5%。寿险业务保费300万元，其工作年限10年，所以可得300万元×5年×0.5%=7.5万元。第二，韩波主张的10年30万元分红，依据的是其诉讼中向法院提供的江苏恒瑞达盱眙分公司经营政策及利益演示中的“分红说明”部分，该江苏恒瑞达盱眙分公司经营政策“分红说明”部分显示:“1.从入司起满三年并在其岗位上保持职位；2.在职满3周年且连续4年累计标保达1000万元，则按标保的3%分红。领取的时间从达标的次年12月30日起按四年平均领取分红，……6.分红方案由分公司负责根据本公司的情况和人员贡献情况做分配方案，报总公司批准并备案。……”第三，韩波要求恒瑞达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车辆保险代理佣金325370.19元及利息84596.24元（325370.19元×2%×13个月），合计409966.43元。其向法院提供提供的欠佣明细均显示“汪总欠佣”。对此韩波解释:2016年之后的车险由汪书成结算后，他代表恒瑞达公司给我。第四，韩波主张恒瑞达公司应支付其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在中银合作渠道系统车险代理佣金22905元，证据有保险合同、盱眙单证回缴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及业务台帐。对上述证据和主张被上诉人恒瑞达公司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韩波与恒瑞达公司订立《经营责任合同》，此后双方又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经济关系中经营责任权利义务和劳动权利义务交织。对双方权利义务应做具体分析。从双方签订的《经营责任合同》看，双方合同五年到期后自动续期一年，应该认定双方《经营责任合同》履行到2016年11月3日终止，此后韩波虽然还是盱眙分公司的负责人，但与恒瑞达公司之间只是劳动关系或保险代理关系，而不再存在《经营责任合同》所规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在2016年11月3日之前的经济往来，尽管《经营责任合同》是名义上与分公司签订，但此时分公司还没设立，实际是韩波与公司之间的经营责任合同关系。在此期间，本案双方争议有部分属于《经营责任合同》调整，韩波主张的7.5万元，是根据2011年江苏恒瑞达盱眙分公司经营政策规定的，应该由《经营责任合同》调整，在性质上韩波主张7.5万元是佣金，但从公司规定看，属于给分公司的管理费，并非是给个人的佣金。并且，韩波也没有证明该文件、政策的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韩波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经营中“珍爱相随两全保险（分红型）”保费达300万元，因此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双方《经营责任合同》期满后，韩波虽继续在分公司工作，但其作为负责人，并没有提供分公司账目证实公司还欠其保费佣金。相反，恒瑞达公司举证证明在2016年7月以后，车险均是交由第三人汪书成代理经营；韩波自己也陈述是从汪书成处结算保费佣金的，其向法院提供的欠佣明细均显示“汪总欠佣”，与汪书成的陈述是吻合的；在此情形下，韩波向公司主张2018年和2019年的车保佣金409966.43元和22905元，本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公司存在违约，故10万元违约金本院亦不予支持。韩波主张的10年30万元分红，依据的是其诉讼中向法院提供的江苏恒瑞达盱眙分公司经营政策及利益演示中的“分红说明”部分，该经营政策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根据该江苏恒瑞达盱眙分公司经营政策“分红说明”部分显示:“1.从入司起满三年并在其岗位上保持职位；2.在职满3周年且连续4年累计标保达1000万元，则按标保的3%分红。领取的时间从达标的次年12月30日起按四年平均领取分红，……6.分红方案由分公司负责根据本公司的情况和人员贡献情况做分配方案，报总公司批准并备案。……”说明分红与标保、职务、工龄相关，并且分红方案需根据本公司的情况和人员贡献情况由分公司负责，并非《经营责任合同》的附件，而是对分公司负责人及其员工的奖励，属于劳动关系调整范畴。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韩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明审判员  王 纯审判员  庞海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魏丽丽书记员刘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