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俞亚芬，女，1974年9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竹，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娣，女，1962年11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惠山区。上诉人俞亚芬因与被上诉人王兴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6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亚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其仅承担9万元的还款责任；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兴娣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其结欠王兴娣借款本金15万元有误。借贷关系的成立应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成立，而结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其并未直接收到王兴娣的任何款项，故借款关系不成立。另在王兴娣与侍某借款关系中，其系担保人，王兴娣向侍某的还款不能作为她出借给其的款项交付凭证。其实际从侍某处只借到11.2万元左右，第一次是2016年12月10日，侍某从银行取现后交付给其6.3万元，其当时出具了6.3万元的借条，隔了一两天，侍某又拿了大概3-5万元的现金，其在原始的6.3万元的借条上又添加了一笔，变成11.2万元左右的借条。王兴娣本案提供的2016年12月和2018年4月的借条都是在2018年4月17日当天同时形成的。其后来已经归还侍某2万元，所以现在最多只有9万余元的欠款。2.一审程序不当。王兴娣与侍某的经济往来最终让其承担还款责任，且据其了解王兴娣长期存在与不特定的人有资金拆借的情形，系标准的职业放贷人，故本案系套路贷案件。另王兴娣与其的借款中并无实际交付款项的情形，王兴娣向侍某的“还款”是否真实存在一审法院未查清，据侍某陈述，她在王兴娣处工作，二人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多种可能性。一审法院有义务对本案进行套路贷、虚假诉讼的深入审查，但一审未按照相关要求审查。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本案借款关系是否成立以及涉及套路贷虚假诉讼问题，一审法院均未充分适用相关法律，存在不当之处。王兴娣辩称，关于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事实是侍某拿了15万元给俞亚芬，否则俞亚芬不可能拿了11万元却写15万元的借条。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兴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俞亚芬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俞亚芬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俞亚芬因生意周转需要向其借款15万元，其没有钱就先向朋友侍某转借172500元（含22500元利息），借期一年，俞亚芬为该借款提供了担保，侍某将15万元直接交付给俞亚芬。后其向侍某归还了借款本金和利息。2018年4月17日，俞亚芬向其出具借条，载明欠其15万元，年息1.5分，借期一年，到期归还172500元。到期后俞亚芬分文未还，故诉至法院。俞亚芬一审辩称：1.王兴娣与侍某之间的借款与其无关。2.2018年4月17日其向王兴娣出具借条后，王兴娣没有交付款项，故其无需还款。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0日，王兴娣向侍某出具借条，载明向侍某借款172250元，借期一年，2017年12月10日归还，俞亚芬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名。2018年4月17日，俞亚芬向王兴娣出具借条，载明欠王兴娣15万元，按年息1.5分计算，借期一年，到期归还172500元。证人侍某到庭作证述称，侍某曾经在王兴娣家里做钟点工，有一次王兴娣说朋友俞亚芬要借15万元，问侍某有没有钱。因为侍某不认识俞亚芬，所以侍某要求王兴娣写借条，还要求俞亚芬将家里的房产证、土地证的原件押给侍某。2016年12月10日，侍某先将家里的9万多现金给了俞亚芬，然后又和俞亚芬一起到银行去取了部分现金，一共给俞亚芬15万元。借条中的金额写了172250元，其中22250元是一年的利息。后来俞亚芬不还钱，侍某就去问王兴娣要钱，因为借条是王兴娣出具的。王兴娣陆续归还了15万元，后来还付了2万元利息。王兴娣把钱还了以后，侍某就将俞亚芬的房产证、土地证的原件给了王兴娣。在2016年12月10日借款之后，俞亚芬还单独问侍某借过.5万元现金，并向侍某出具了一张借款金额为3.8万元借条。（一）王兴娣的意见及举证：王兴娣述称，其与俞亚芬是朋友，2016年9月左右俞亚芬提出要做蔬菜项目需要问王兴娣借钱，王兴娣表示没有钱，俞亚芬称让王兴娣帮忙借钱，其可以将房产证押给王兴娣。当时侍某在王兴娣家里做钟点工，王兴娣就问侍某能否借钱给俞亚芬，俞亚芬可以把房产证押给她。侍某同意借钱，但是提出因为其不认识俞亚芬，要求王兴娣写借条。因此2016年12月10日借条中借款人的名字写了王兴娣，但只有王兴娣的名字是其本人所签，借条中的借款内容是俞亚芬所写，担保人处写了俞亚芬。当时俞亚芬还向王兴娣写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后来俞亚芬没有还钱，侍某就问王兴娣要钱。到2018年4月17日王兴娣陆续向侍某归还了15万元，侍某就将俞亚芬的房产证、土地证原件给了王兴娣。因为没有归还利息，侍某提出从2016年借款开始到2018年4月份的利息算38000元，让俞亚芬给侍某写了一张38000元的借条。2018年7月5日王兴娣在微信中和侍某说还了2万元，就是还的上述利息38000元，该2万元中其支付了1万元，俞亚芬支付了1万元，因为其支付的1万元是现金，因此在微信中和侍某确认还款情况。3.8万元的借条是2018年4月17日写的。当时其担心俞亚芬2016年写给自己的借条过了诉讼时效，就在2018年4月17日让俞亚芬重新写了一张借条。王兴娣举证情况：1.王兴娣提供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4月17日、2018年7月5日微信记录、转账记录，证明其已经向侍某归还借款15万元，后又归还利息1万元。经质证，俞亚芬认为王兴娣与侍某之间的借款与其无关。2.王兴娣提供房产证、土地证，证明俞亚芬为了借款将房产证、土地证押给侍某、王兴娣。经质证，俞亚芬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房产证、土地证是被其自己遗失的，不是押给侍某、王兴娣的。3.王兴娣提供侍某丈夫卢某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取款记录，证明侍某家里是做生意的，家里常备现金，侍某借钱给俞亚芬时家里有10万元左右的现金。结合取款记录，侍某2016年12月10日从银行取现6.3万元，以上就是侍某出借15万元的款项来源。经质证，俞亚芬认为卢某所述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取款记录无异议，但认为俞亚芬跟着侍某去银行取款后，俞亚芬将款项交给了王兴娣。4.王兴娣提供录音资料，证明王兴娣、侍某2次到俞亚芬家里去催讨借款，俞亚芬认可借钱的情况。经质证，俞亚芬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录音中其没有认可借钱的事情，实际上其也没有问侍某、王兴娣借过钱。5.王兴娣提供侍某与俞亚芬微信记录打印件，证明2019年12月30日俞亚芬在微信中认可收到侍某的借款。经质证，俞亚芬认为王兴娣未提供原始载体，对证据不予认可。后俞亚芬出示2017年11月7日至2020年1月17日与侍某的手机微信记录。其中2017年11月7日侍某在微信中提醒俞亚芬还钱，俞亚芬表示钱投在生意里一时半会出不来，请侍某宽限一些时间；2017年11月9日俞亚芬在微信中表示因为其自身原因导致钱无法如期归还，尽量争取在年前连本带利还清，反正自己的房产证还押在侍某处；2017年12月29日俞亚芬在微信中表示向侍某借的钱包括利息都会归还，但是目前还不出，尽量到下个月15日还钱。经质证，俞亚芬认为其在微信中说欠侍某钱是因为自己为王兴娣的借款提供了担保。（二）俞亚芬的意见及举证俞亚芬述称，其和王兴娣是朋友，之前不认识侍某。2016年12月10日王兴娣要向侍某借10万元，在王兴娣家里开的鸿星楼酒店，当时其也在场。侍某当时差点钱要去银行取，其开车带侍某去银行。侍某从银行取了五六万现金，在银行门口将钱交给了其，二人回到鸿星楼酒店后，其将钱给了王兴娣。在酒店里侍某还另外拿出了三四万现金，一共是11万元出头，当时说算12万元。2016年12月10日的借条中金额为什么是172250元其不知道，借条内容是其根据王兴娣的口述书写的，最后王兴娣在借款人处签字。后俞亚芬改称，因为王兴娣介绍其做一个叫田园驿站的项目，根据总部规定开一家专卖店要投资48万元，但还差了一点钱。当时说好是和王兴娣合开，因此问侍某借到的钱算是二人一起借的，一人一半。2016年12月10日田园驿站的总公司在市区开会，其就拿着从侍某那里借到的10万元出头到市区，将钱交给公司申请开专卖店。2018年4月17日其写给王兴娣的借条，是因为其想要问王兴娣借钱，但实际上王兴娣没有将钱交付给其，与2016年12月10日的借款没有关系。以上事实，有借条、房产证、土地证、微信记录、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录音资料、证人侍某的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关于王兴娣与俞亚芬之间的民间借贷，根据王兴娣自述其出借给俞亚芬的15万元系其向侍某借款后转借给俞亚芬，而非自有资金，故法院认为王兴娣与俞亚芬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王兴娣可以要求俞亚芬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关于王兴娣主张俞亚芬尚欠其15万元借款未还，经查，根据王兴娣提供的借条、房产证、土地证、微信记录，能够证明2016年12月10日王兴娣向侍某借款15万元后转借给俞亚芬，因款项实际利用人为俞亚芬，侍某的借款直接交付给俞亚芬，俞亚芬以其无锡五洲装饰城A6-215房屋的房产证、土地证原件押给侍某、王兴娣，2018年4月17日俞亚芬向王兴娣出具借条再次确认结欠王兴娣15万元，并承诺还款时间及利息。故法院对王兴娣主张俞亚芬尚欠其借款15万元的意见予以采信。关于俞亚芬辩称“未从侍某、王兴娣处拿到过款项，未向王兴娣借钱；房产证、土地证是遗失而非抵押”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俞亚芬与侍某的微信记录，能够表明侍某出借款项的实际利用人是俞亚芬，因此侍某多次向俞亚芬催讨款项，俞亚芬对借款及还款无异议。后因俞亚芬无力还款，侍某凭借条向王兴娣催讨款项，王兴娣陆续还款。故法院对俞亚芬的上述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王兴娣主张俞亚芬归还本金15万元及支付15万元本金自2018年4月18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法院认为，因王兴娣与俞亚芬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王兴娣仅能主张归还本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王兴娣超出部分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俞亚芬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兴娣归还借款1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兴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俞亚芬提交微信转账记录截屏两份，证明其在2018年6月30日和2019年2月2日向侍某各转账1万元，该2万元即是其上诉主张的已还的2万元。王兴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2万元只是俞亚芬还给侍某15万元借款的利息。后本院通知侍某到庭对该2万元的情况予以明确。侍某称：确实存在该2万元的还款情况。关于具体的借款过程其在一审中已经陈述，因为借款后来算下来是17.25万元，王兴娣还了15万元，俞亚芬还了2万元，还欠的2500元后来大家商量了下就算了。因为王兴娣还了15万元，这个15万元就成了王兴娣和俞亚芬之间的事情了，所以她们又重新打单子了。俞亚芬微信转给其的2万元就是17.25万元里的2万元。关于案涉借款过程，俞亚芬在二审中称：2016年12月10日，侍某第一次借给其6.3万元，后来又借给其3-5万元，一共是11.2万元左右。其当时在一张纸上写了两次，下面写了合计按照15万元计算，这个15万元包含了借期一年的利息。其借到的钱全部是投到田园驿站项目去了，因项目涉及传销，投的钱亏损了，故侍某、王兴娣和其就商议如何承担损失。借款时是王兴娣去借的，王兴娣和侍某合作高利放贷。2018年4月17日，王兴娣通知其去她的酒店商量，大家发生了冲突。因其也没有钱还，无奈之下按照王兴娣的要求在当天写了三张条子，一张是出给侍某的172250元的借条，替换其原出给侍某的15万元借条（该15万元条子上的实际借款人也是王兴娣，其是担保人）。至于该172250万元是如何算的，其不清楚，肯定有利滚利的情况，本金是11.2万元左右。另一张是其出给王兴娣的15万元的借条，因为她们估计其还不了钱，针对侍某的钱需要王兴娣还，王兴娣就让其再给她打一张借条。最后是打了一张3.8万元条子，她们说是利息，认为前面的利息写少了，所以让其再写了这张条子。这三张条子都是针对的一笔借款。其现申请对案涉172250元的借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至于为何一审和二审前后陈述不一，俞亚芬称：一审的陈述是代理人指导的，代理人跟其称按一审的陈述可以撇清2018年4月17日借条上的责任，另外2万元还款的依据也是代理人让其不要拿出来。王兴娣则认为俞亚芬二审陈述的也不是事实，其表示：在2018年4月17日俞亚芬只写了两张条子，一张是写给其的15万元的借条，一张是写给侍某的3.8万元借条，当时出具借条都是正常协商的，并无胁迫的情况。侍某出借的本金是15万元，约定年息15%，一年本息合计172250元。落款为“2016年12月10日”的其作为借款人、俞亚芬作为担保人的借条就是当天打的，并非2018年4月17日补打。因为钱实际是俞亚芬用的，鉴于侍某只信其，故借条是其出的，由俞亚芬做担保，同时俞亚芬还给其出具一张15万元的借条，约定按年息15%算，期满还其172500元。后在2018年4月17日，其担心该张借条的时效满了，就让俞亚芬重新给其写了张内容一样的条子，但日期是按照2018年写的。另经系统查询，王兴娣在全省涉及民间借贷诉讼案件仅本案1件，侍某亦只有1件涉民间借贷诉讼案件。以上事实，有微信转账记录截屏、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俞亚芬与王兴娣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如成立，借款及欠款金额现应如何认定；二、本案是否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俞亚芬、王兴娣及侍某的陈述可以确认当时系俞亚芬需要对外借款，后由侍某实际出借款项给了俞亚芬，但因侍某当时只认识王兴娣，故由王兴娣作为借款人向侍立平出具了借条，再由俞亚芬作为借款人向王兴娣出具借条。王兴娣本人虽未直接交付款项给俞亚芬，但结合借条出具情况，该款项实际系以王兴娣向侍某的借款由侍某直接向俞亚芬交付，俞亚芬也认可其实际从侍某处取得借款，故应认定借款已完成交付，俞亚芬与王兴娣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俞亚芬以其未直接收到王兴娣交付的款项否认双方形成借贷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金额，俞亚芬主张侍某仅交付给其11.2万元左右的款项，其当时出具的15万元条子中包含了一年借期的利息，而王兴娣和侍某均表示当时实际交付了15万元。经审查，根据当事人及侍某的陈述，案涉借款均是现金交付。虽然银行取现记录显示侍某在2016年12月10日的取款是6.3万元，但俞亚芬在一审陈述中也提及“侍某当时差点钱要去银行取”及存在其他现金交付的情况。至于具体交付的现金金额，王兴娣和侍某均明确是15万元，该金额与二人所述的当时约定年息1.5分，故加上一年期利息后出具的172250元借条金额可相互印证，也与王兴娣举证的向侍某的还款情况相互印证。反观俞亚芬的陈述及举证情况，其就具体交付的现金一直无法明确，仅是陈述了约数，15万元中具体包含的本金和利息无法予以具体说明，至于如15万元中已包含一年期利息，为何又出具172250元的借条，其亦无法合理解释。即使按其所述案涉172250元的借条是在2018年4月补写，但其目前也并无证据证明该借条系因受胁迫而出具。同时，其就借款交付及借条出具过程还存在一审和二审前后陈述明显不一的情况。因此，结合现有证据情况，本院对王兴娣主张的当时实际交付的系15万元借款本金予以采信。案涉172250元的借条即使是事后于2018年4月补写形成，亦不影响本案的认定，故对俞亚芬要求鉴定该份借条形成时间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欠款金额，主要涉及对俞亚芬二审举证的向侍某支付2万元的认定。王兴娣和侍某在二审中均明确该2万元系归还的侍某出借的15万元借款的利息。结合借条及当事人陈述，该15万元借款当时确实存在利息约定，且利率亦未超过法定保护标准，再结合实际借款期间计算利息已超2万元，故在无其他证据反映对该2万元还款性质有明确约定的情形下，本院对王兴娣和侍某的主张予以采信。本案中，王兴娣出借给俞亚芬的款项虽非自有资金，但从各方陈述来看，系因侍某当时不信任俞亚芬才导致了转借模式的产生，现有证据无法体现王兴娣存在转借谋利或其与侍某合作放贷，故一审仅以王兴娣出借给俞亚芬的资金非自有资金认定其和俞亚芬之间的借贷无效存在不当。虽然形式上显示俞亚芬仅是王兴娣与侍某借款关系中的担保人，其在替王兴娣支付借款利息后可向王兴娣追偿，但是王兴娣和俞亚芬之间的借款也存在同样的利息约定。如考虑利息抵扣结算情况，一审目前判决计算的欠付金额亦未损害俞亚芬的利益。另根据王兴娣的举证及侍某陈述，王兴娣也已实际向侍某归还了15万元借款本金，如该2万元再予以抵扣案涉借款本金则对王兴娣显失公平。因此，俞亚芬二审主张的2万元不应再在本案一审判决的欠付金额中予以抵扣。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结合目前的审查情况，尚无法认定王兴娣系职业放贷人。另关于借款交付前已分析认定，本案借款已实际交付。俞亚芬主张本案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均是其自己陈述及相关推测，并未提供初步证据予以印证，故本案现无法认定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综上，俞亚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元，由上诉人俞亚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卢文兵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金晓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