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佰兴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西虹东路85号楼C楼负1层6区26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黄建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新疆老君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海，男，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永成，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钟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曙，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佰兴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兴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海、龚永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4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佰兴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建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被上诉人许海、被上诉人龚永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佰兴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2021）新0109民初4568号民事判决，判令许海、龚永成支付货款512,572.8元、利息89,7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佰兴隆公司与许海、龚永成之间非买卖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庭审中许海、龚永成互相推诿且未向法庭出示相关的证据证明其抗辩所称与案外人“深圳奇信装饰集团博州全民健身中心项目部”的关系，许海称系龚永成雇佣，也未向法庭阐述及有利的证据证明雇佣的法律关系，许海、龚永成在庭审当中的陈述相互矛盾，许海给佰兴隆公司出示收货凭据，并微信要求将需要货物型号、规格发给佰兴隆公司，若佰兴隆公司不按时送货视为违约并承担责任，许海出示了银行流水证明与龚永成的雇佣关系，证实收到佰兴隆公司货物是受龚永成指示。佰兴隆公司为了履行合同义务，完成合同目的，根据指示将货物送往指定的地点，佰兴隆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应当认定合同成立。该合同是由许海与佰兴隆公司经过三次协商最终达成，该合同的内容形成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九十条规定，本案就是佰兴隆公司根据许海、龚永成的指示和需求完成了合同内容，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如果双方签订的合同不成立，许海、龚永成可以不让佰兴隆公司送货及拒收，其收货的行为已明确表示双方买卖合同成立，佰兴隆公司已完全履行了供货义务，许海、龚永成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许海、龚永成的陈述违背诚信原则，故意隐瞒订立合同，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骗取诉人的信任，给佰兴隆公司造成损失，依据法律的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份合同虽然没有许海、龚永成签名、盖章，但是佰兴隆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内容履行义务，且许海、龚永成已收取货物，佰兴隆公司一直向许海、龚永成索要货款，但其都避而不见。佰兴隆公司先供货是因为许海、龚永成催促，许海、龚永成说供货项目是“深圳奇信装饰集团”公司承揽的项目，最终深圳奇信公司未盖章，是虚构事实，实际是假借他人名义与佰兴隆公司订立合同，目的就是收货可以不用支付货款，因为许海、龚永成庭审时并未提供本案货物系用在深圳奇信公司的项目，也未提供其是受深圳奇信公司委托，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案外人“深圳奇信装饰集团博州全民健身中心项目部”与许海、龚永成之间的关系，应当由许海、龚永成向法庭出示证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甲方是“深圳奇信装饰集团博州全民健身中心项目部”该公司是许海、龚永成提供的，佰兴隆公司只需提供许海、龚永成已依据双方合同收到货的事实，与“深圳奇信公司”的关系的主张应由许海、龚永成举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许海收货，其认为是受龚永成雇佣，由许海提供的购销合同深圳奇信公司没有盖章，许海又微信通知让送货，所送的货物都是按照其要求规格、型号、数量提供，在许海、龚永成不能提供所收到的货物是系给他人供货，其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佰兴隆公司无法提供有效证件证实其与许海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同时认定要求许海、龚永成承担连带责任也无依据，缺乏法律依据，庭审中许海称，龚永成代表“深圳奇信公司”自己是受龚永成的雇佣，龚永成却向法庭提供与其他公司有劳务关系的承包合同书，二人陈述自相矛盾，法院应当查明事实，根据法律的规定该证据应当由许海、龚永成举证，佰兴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佰兴隆公司的上诉请求。   许海辩称，许海是受聘于龚永成两兄弟，在博州文体中心项目的外装和内装，内装瓷砖是黄建兵提供，但是没有和黄建兵谈拢，黄建兵的瓷砖价格高于市场价60%，他是跟老板谈这个事情，我只是现场的管理人员，他应该去找甲方，我只提供数量和规格，这是我的工作职责，我负责把每个月财务计划上报给公司。关于卸货，拉到现场的时候我是项目管理人员，不同意他卸车，因为冬休期到了，之前他一直没有供货，也是因为价格没谈拢，他拉来的货也拉多了。   龚永成辩称，佰兴隆公司陈述的内容与上诉状不符，佰兴隆公司要求我承担货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的价款是单方面出具的，未经任何人确认，许海根据佰兴隆公司的要求，因为在冬休，工地没有人，佰兴隆公司强行送货，要求许海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不是收货凭据，没有合同依据，不存在违约情形，是佰兴隆公司单方面强买强卖，本案中未出具任何一份与许海的合同，也没有和其他人的合同。佰兴隆公司所主张的是侵权赔偿，而本案是合同纠纷，举证责任也应当是按照谁主张谁举证来分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佰兴隆公司的上诉请求。   佰兴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许海、龚永成支付货款512572.8、利息89,700元。二、邮寄费60元由许海、龚永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016年，许海受龚永成的雇佣在深圳市奇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博州全民健身中心负责技术管理。2016年9月，许海因工作需要与佰兴隆公司沟通采购墙砖事宜，共对佰兴隆公司提交的三份《墙地砖采购合同》进行修改，合同甲方处为“深圳市奇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但最终佰兴隆公司并未与深圳市奇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书面的采购合同。2016年9月7日，许海给佰兴隆公司发送一张单据，记载了需要墙砖的型号和平方数。9月23日，佰兴隆公司给许海发送一份《通知》，记载：深圳奇信装饰集团博州全民健身中心项目部：为了双方友好互利的合作与配合，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墙地砖采购合同》中，有一条款要求，供货分批次，具体由甲方通知为准，但我公司为了不影响贵公司工程正常进行，也为了更好配合贵公司，也因我公司做的新疆全疆销售，只备常规产品的销售库存，数量只具备常规量，为了后期供货期间，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问题出现，我公司有必要提前通知贵公司知情几个要点：1、工程上大量产品，需从厂里发货（超出我公司备的常规库存）发货周期大概15天-20天（需厂里具备现货的情况下）。2、产品在不同时间，不同批次，或出现色差现象。以上两点为了避免给贵公司工程正常顺利进行，望贵公司给予安排详细计划，需提前通知我公司，让我们合作顺利。许海接到该通知后，答复：找甲方联系结合现场情况及天气温度。以我方下料单日期数量为准，一周内不到货视为违约。2016年10月11日，佰兴隆公司将一批墙砖运送至该项目工地，许海出具证明：今黄建兵墙地砖到货，墙砖925件，600×600砖513件，800×800砖417件，按合约我方下料单为到货依据，下料单进货墙砖800㎡，600×600地砖800㎡，供货方主动多供货物留存现场并承担卸车费用，若产生外围保管费用由供货方一并承担。落款为深圳奇信建设集团，许海。后佰兴隆公司向龚永成发送索款信息无果，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佰兴隆公司坚持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许海。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举证证明责任的作用在于，由主张案件事实一方当事人承担证明责任，如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认定，负担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将承受对其不利的后果，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应当达到证明待证事实的程度，如果不能使事实得到证明，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佰兴隆公司所诉的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否为许海。从佰兴隆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佰兴隆公司与许海沟通买卖合同细节的合同抬头为“深圳市奇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许海出具的证明落款处同样为该公司，佰兴隆公司发送给许海的通知里抬头为“深圳奇信装饰集团博州全民健身中心项目部”，许海的回复要求佰兴隆公司与甲方联系，由此可以看出，佰兴隆公司应当明知向其购买瓷砖的并非许海本人。结合被告龚永成的陈述，也认可雇佣许海在该项目工作，至于龚永成和发包方、建设方、承包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因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也不予审查。许海向佰兴隆公司出具的系到货证明，并非欠据，且内容记载明确，由佰兴隆公司自行卸车并承担卸车费用、保管费用。根据佰兴隆公司提供的三份合同的沟通行为可以看出，佰兴隆公司供货的前提应当是在双方充分酝酿协商的基础上并需要签订书面合同的，但本案中并未形成一份有效的买卖合同。也即在尚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前提下，佰兴隆公司自行向工地供货，许海向供货人明确了货物产生费用以及相应保管的风险。但上述内容并不足以证明许海便是货物的买受人。综上，佰兴隆公司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与许海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佰兴隆公司要求许海承担合同价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同时佰兴隆公司要求龚永成承担连带责任也无依据。   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新疆佰兴隆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佰兴隆公司提交证据1．2020津0112民初9010号民事判决书；2．计划单2份；3．银行回单两份。上述证据用以证明龚永成曾挂靠天津市南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本案涉及的合同履行实际挂靠的人为龚永成，现场负责人是许海，许海通过手机发送采购要求，支付方式是龚永成个人账户支付。该证据中的民事判决书反映了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本案没有起诉公司，内包是本案当事人挂靠深圳公司，但是深圳公司未加盖公章。   许海对佰兴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2020津0112民初9010号民事判决书，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我无关；2．计划单2份，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认可，该证据是佰兴隆公司与天津公司之间往来的关联性认可；3.银行回单两份，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回单与我无关，我也不清楚无法确认。龚永成对佰兴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2020津0112民初9010号民事判决书，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案件与本案当事人不一致，发生时间内容都不一样，与本案无关联性；2．计划单2份，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和本案无关；3.银行回单两份，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上述佰兴隆公司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确认，佰兴隆公司以此证明龚永成与其之间的交易方式，但因该案件当事人与本案主体不同，合同履行主体亦与本案无关，故与本案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计划单2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计划单均系复印件，且计划单所显示内容与本案并无关联；对银行回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银行回单系复印件，亦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从银行回单显示时间来看，亦与本案主张时间并无关联。   龚永成提交证据：1．中标通知书；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上证据用以证明深圳奇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博州全民建设中心室内装修装饰工程，发包人博州全民健身中心、文化艺术中心建设项目部与深圳奇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该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深圳奇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劳务费暂定为2,616,475.78元；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与龚永成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部分劳务分包给龚永成提供劳务作业，劳务费按双方商定的人工费单价支付；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龚永成、许海不可能作为案涉诉讼的买卖合同相对人。佰兴隆公司对上述龚永成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龚永成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我公司并无关系，事实上是包工包料关系，并非劳务，如果说有关联性也是博州项目部将活给了深圳公司，也是间接关系，但是合同与本案无关。许海对上述龚永成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对上述龚永成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上述证据均系原件，亦无相反证据否定其真实性；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认证，并待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6年6月23日，中标通知书载明：工程名称：博州全民健身中心室内装修装饰工程（二标段全民健身中心B区），中标单位：深圳市奇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7月15日，博州全民健身中心、文化艺术中心建设项目部与深圳市奇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博州全民健身中心室内装修装饰工程（二标段全民健身中心B区）；2016年7月20日，深圳市奇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杭州赢天下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博州全民健身中心室内装修装饰工程（二标段全民健身中心B区），提供分包劳务内容：装饰装修、电气安装工程。   本院确认事实及查明事实有《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佰兴隆公司要求许海、龚永成支付货款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成立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买卖合同亦属于双务有偿合同，出卖人和买受人互负给付义务，双方存在对价关系，卖方取得价款以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为代价，买方取得标的物以给付价款为代价。一般情况下，当事人就买卖达成合意，买卖合同即成立。本案中，审查佰兴隆公司与许海之间是否存在墙地砖买卖合同关系，是认定许海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前提。首先，从佰兴隆公司提交的墙地砖采购合同、通知及许海出具的证明来看，案涉墙地砖采购合同甲方处载明深圳市奇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佰兴隆公司发出的通知抬头载明“深圳奇信装饰集团博州全民健身中心项目部”及许海出具的证明落款处载明的“深圳奇信建设集团”，可印证佰兴隆公司系明知案涉项目属深圳市奇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佰兴隆公司称墙地砖采购合同系因许海原因未予签字盖章，但其已经按照许海的要求向案涉项目供货，许海出具证明，故在合同未签字盖章的前提下，因按照双方交易习惯，由许海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从佰兴隆公司的行为来看，其要求订立合同的相对方应为深圳市奇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案涉货物亦实际送至墙地砖采购合同所涉项目，从许海出具的证明内容看并无双方系合同相对方的直接表述，亦无法证明许海系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不能证实许海具有购买案涉货物的意思表示。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佰兴隆公司在二审中出示的2020津0112民初901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其与许海之间的交易习惯，但从该民事判决书反映内容来看，该民事判决书所载明的合同相对方亦与本案当事人并无关联，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相应的交易习惯。综上，在无法认定涉案合同相对方为许海的情况下，佰兴隆公司要求许海承担涉案的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佰兴隆公司要求龚永成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驳回佰兴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佰兴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823.33元（新疆佰兴隆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新疆佰兴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璟   审  判  员   白 冰   审  判  员   唐 龙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二 十 四 日   书  记  员   郑晓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