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5民终2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来军，男，197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大荔县。法定代理人：周栋，男，199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大荔县城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贤，陕西林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大荔县供电分公司，住所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城关镇花城路**。负责人：张军平，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大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掌珠，陕西朱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学文，男，196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荣，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来军、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大荔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称：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学文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3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来军上诉请求：1.依法将一审赔偿金额726881.8元改为744905.89元，即在原判决金额基础上增加18024元；2.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未判决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误工费7936元，交通费1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88元，应依法追加赔偿金额，一审判决对合计赔偿总额计算错误，应予以追加。电力公司辩称，对上诉请求不予认可，一审计算合情合理，应当予以维持，若有新证据应提交证明。黄学文辩称，周来军本身为农民身份，并无正式工作单位，且未提交关于误工的证据，无法判定其误工损失。关于交通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已在第一类费用中包含，不再重复计算。其他项目如果计算错误，同意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差额部分要求电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电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陕0523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75%的赔偿责任，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发生在庞春阳鸡场低压线路1#杆至2#杆之间，并非高压线路。从原审原告提供的事发现场照片，该变压器及配电箱有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有明确的责任电工，且对地距离2.7米以上，原审认定公司未划定并设置明示保护区范围及安全警示标志与事实不符。黄学文不具备起码的电力常识，没有操作电力设备的素质，更无在电力设备上操作的资格，私自操作电力设备，违法性、过错性明显，是造成本案触电人身损害的根本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涉及本案的电力设备，属庞春阳养鸡场所有的专线，维护管理应由庞春阳负责，应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本案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应追加庞春阳为被告。周来军辩称，一审认定高压线路正确，一审认定案发时，现场控制开关可随意关闭，没有任何警示标志正确，符合客观事实。判决电力公司横担主要责任正确，案发时涉案线路的所有权人应当是电力公司，电力公司称该线路属于庞春阳的供电设施，维护管理由庞春阳负责的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黄学文辩称，案涉线路是低压线路，是一审判决中的笔误，该认定不影响本案中各方责任承担。电力公司为养鸡场再次供电时，应当重新审查线路是否安全，确定线路高度是否达到安全距离，而线路所有人违规架设，经过冬枣大棚的电线，通电后有段50米长的线路竟多达16个接头，电线距离大棚不足30cm，这一事实是导致本案事故的一大重要原因。因为案涉线路经常出现电路跳闸现象，为了避免频繁跳闸带来的用电不便，电工雷顺发将该主线路绕过漏电保护器，直接连在变压器上。导致关闭电闸的行为客观上不能避免本案事故发生。电力公司基于以上两处重大过错，导致了本案发生，应当就周来军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周来军的损失系电力公司过错导致，应当由电力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电力公司仅证明2019年8月8日以后的线路权属问题，不能因此推断事发时该线路已属庞春阳，一审法院关于该部分认定事实正确。周来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触电造成人身损害的费用共计1899182.09元（至起诉之日）；2.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等其他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早8时许，原告周来军和王涛受被告黄学文的请求帮助其修复位于大荔县邓营养鸡专业合作社旁边的冬枣大棚。施工前，被告黄学文先到村中配电室旁的漏电器开关箱将通往养鸡场的线路断电。之后，原告周来军开始上棚作业，突然原告遭受大棚上方电线电击摔倒在地。原告先后在大荔县人民医院抢救，后在陕西省人民医院、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西安中医脑病医院住院治疗。原告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因给被告黄学文帮工触电重伤，被告黄学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电力公司在管理鸡场线路上存在严重违法违规行为，存在过错，被告电力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二被告应赔偿原告因触电受伤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费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99182.09元。被告电力公司事发区域电工，将事发线路的主线路绕过漏电保护器，直接连接在变压器上。多年以来，变压器旁的配电箱常年敞开，致使漏电器失去保护功能。被告黄学文断掉保护器开关断电后认为，所通过的电线安全无电而修复冬枣大棚时致帮工人（原告）遭受电击摔下导致受伤。事发电线于2017年8月因故断电。2017年9月份，被告在事发线路下养鸡场旁边责任田搭建一座冬枣大棚框架，2018年3月被告大棚上薄膜时，该线路仍未通电。养鸡场线路审批是由电力公司审批通过，管理人员电工雷顺发的工资待遇由被告电力公司支付。养鸡场业主庞春阳向被告电力公司缴纳电费票为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养鸡场庞春阳实际供用电时间是2018年8月。2019年7月23日电力公司与庞春阳签订了危机电力设施安全隐患整改告知书；2019年8月8日，电力公司与庞春阳签订低压供用电合同。（2019）陕渭荔证民字第441号公证书：事发电线在2017年8月初已经断电，被告黄学文在2017年9月建的大棚，2018年春节因养鸡场搞养殖，电工雷顺发将事发线路接通。事发线路的变压器下面放置有梯子一个，电柜未上锁。事发后梯子不见了，电柜也上锁了。变压器至养鸡场之间未有安装用电保护器。（2019）陕渭荔证民字第404号公证书：证明上述事实的真实性。原告周来军兄弟两人，母亲康翠侠（1949年10月9日出生）、父亲周金水（1947年1月2日出生）。原告周来军在2019年4月30日9时在大荔县人民医院急救，花费9739.7元；救护车费2000元。原告周来军在陕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4月30日19：23分急诊治疗，5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28天））住院治疗诊断：复合伤；电击伤；高处坠落伤；颜面部钝性损伤眼眶内侧壁凹陷性骨折（左）；钝性胸部损伤心脏钝挫伤（双）多发肋骨骨折（右第4-7肋骨及左第五肋）；腰2椎体及其右侧横突骨折；心肺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医嘱：出院后外院继续治疗，加强营养，专人陪护（两人）。花费医疗费为107481.42元，担架费130元，救护救治费170元。合计107781.42元。原告周来军在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6月24日在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缺血缺氧性脑病2.迁延性昏迷3.左侧框内侧壁骨折4.左侧气胸5.心包少量积液6.左侧3.6.7肋及右侧2-10肋骨折7.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移行椎，腰椎6节）8.双肺炎症9.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周围性）。医嘱：建议出院后继续外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55266.81元，门诊高压氧费用981.9+1875.8+1875.8+937.9=5671.4元；外购药49.7元；合计60987.91元。原告周来军在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10月8日在西安中医脑病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中医诊断神昏病淤血内停清窍受阻症西医诊断：1.缺血缺氧性脑病心肺复苏术后2.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3.轻度贫血4.电解质紊乱。医嘱：1.家属按时拍背翻身，多坐少卧，预防肺部感染加重。2.加强患者营养，注意患者鼻饲饮食时少量多饮，避免发生反流引起误吸。3.继续给与康复、促醒、抗感染治疗。花费医疗费为77989.1元。外购药497.5元+96.8元+544元+541.6元+257元+288元+398.23元+781.5元=3404.63元。合计81393.73元。被告黄学文已给付原告在陕西省人民医院住院部票据17张费用87990元，门诊费用8336.71元；给付原告弟弟周向平1800元；大荔县人民医院费用9739.7元；救护车费2000元；合计109866.41元。原告本次主张费用1899182.09元中未包含被告黄学文已支付的大荔县人民医院费用9739.7元；救护车费2000元。原告周来军住院期间的必需品：日用杂品湿纸18.9元+卫生纸19.8元+纸巾13.8元+护垫70元+湿巾39.8元+护理垫160.5元+轮椅坐便器类739元=1061.8元、救护费1200元、吸痰管249元+230.6元=479.6元、血压测量仪多功能医用床类1222.13元（出院后）、制氧机883.19元（出院后）、胃管吸痰管类385元（出院后）、胃管经鼻喂养类125.13元（出院后）、指脉氧类（住院期间）129元、客运服务费（住院期间）177.75元，共计5663.6元。非必需品：生活护理费1000元、原告购买的食品营养费109.71元+693.2元=802.91元、其他洗涤绿豆糕类186元、榨汁机129元、保温酸奶204元、商户卡400元+76.57元（营养品）=476.57元、保健品506元、乳制品78.54元、蛋白粉类496元、牛奶158.4元、营养粉446.6元、乳制品151.5元、肠内营养粉剂442.4元+382.8元+390元=1215.2元、护肤品93.8元、日杂类139.6元、水果肉类等282元、特仑苏奶75.8元、美的家用厨房电器具527元、采暖炉63.44元、电动吸引器683.05元、医用品176.16元、紫外线消毒车201元、口罩101.31元，共计8193.88元。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临鉴字第995号鉴定意见：1、周来军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属一级伤残；2、周来军后续医疗费用预计为24000元（2年后情况无法预测）3、周来军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则上为1人护理，建议2人护理）；4、周来军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营养期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鉴定费为4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结合本院查明事实，被告电力公司作为事发高压线管理者，应加强对架空电线的管理，保证架空电线离地高度符合国家强制标准。其未进行合理完全线路巡视，发现用户线下建房及其他设施，去除安全隐患。对线下存在危险的应进行整改，消除隐患，对在变压器未放置警示标牌，亦未在线路巡查时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没有下达电力监察通知书阻止存在安全隐患的问题。不认真履行职责，未采取安全有效的制止措施。被告黄学文建棚在先，事发线路架设电线通电在后，被告电力公司应按照上述规定消除危险，去除隐患。另被告电力公司疏于管理，其工作人员违规接装线路，未通过漏电保护器直接接装在变压器上的线路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电力公司对原告触电造成伤害存在过错。因被告电力公司违规接装线路、安全高度不够、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放任危险的发生，导致原告遭受电击受伤，其与原告受伤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其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应承担75%为宜。被告电力公司在变压器危险区域，未按照《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及其《实施细则》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未划定并设置明示保护区范围及安全警示的标志，如果没有设置明显保护区范围及安全警示的标志，受害人自然无从注意判断事发地点是在保护区范围内，在不具备判断的情况下，所谓“受害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从事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自然无从谈起。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事发现场照片看，不难发现，控制电源开关可随意关闭，没有任何警示标志（事发后才补上）。被告黄学文自建大棚位于事发线路下，对在电线下修理大棚可能发生的危险事故已经预见。在维修电线下的大棚时，意识到带电操作会出现安全问题，在关闭所谓的电源开关后，仍然坚持让其配偶守护，不让别人接通电源，在采取此等保护措施下，被告方才与原告上棚修膜，被告黄学文已对自身及他人安全采取了有效的防护措施。被告黄学文关闭没有任何警示禁止性的电源的行为旨在消除危险，不是制造危险。故其主观上没有过错。但本案事故的引起系原告与被告黄学文从事高空高度危险作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被告黄学文应选用具有相应资质的专业人员进行高空作业，同时应报告电力部门，在电力部门的指导下安全施工，但被告黄学文既未报告电力部门，又未能选任具有相应资质的专业人员作业，应承担选任不当的责任，结合本案查明事实，被告黄学文应承担15%的责任为宜。同时，作为原告周来军，不具有高空高度危险的工作资质，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导致其受到伤害，其自身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其承担10%责任为宜。被告电力公司辩称应以产权及管理者划分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众所周知的事实，因电属于无形形式存在，管好造福民众，管理者未尽责任时即有可能造成危险的发生。而架设电线及配套设施均由电力专业人员按标准进行架设、安装保护措施，尽量避免危险，达到可控安全程度。非专业人员及用电用户不可能进行此操作。所以养鸡场业主庞春阳虽属于事发线路的终端用电用户，不可能私自操作架设电线。同时被告电力公司亦未提供事发时间段发生危险后由他人或者产权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责任的证据。且未有法律规定的法定免责事由及损害结果是由受害人的故意造成的。仅在事发后采取了补救补正措施，故其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黄学文辩称的理由与被告电力公司一致，应由案外人庞春阳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前面已经论述，不再累述。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大荔县人民医院救治费9739.7元、陕西省人民医院医疗费107481.58元、转院费300元、五二一医院医疗费55266.81元、吸高压氧费5671.4元、外购药49.7元、床位费260元（住宿）、中医院脑病医院医疗费77989.1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营养费（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21日）70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4200元，合计为341978.29元。符合法律规定及相关标准，本院予以认可。参照2020年陕西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国家统计局陕西调查总队2020年1月17日发布统计数据》：1.2019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98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326元。2.2019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514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935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3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在医疗诊治和修养康复期间，根据医院或司法鉴定意见，对其护理所需支出的费用，一般为一人或遵医嘱。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按照医嘱和鉴定意见：（住院期间）原告的护理费应为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29日，两人护理，标准为80×2×29=4640元；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10月8日，没有医嘱，按原则为一人，标准为80×131=10480元。出院后，依鉴定意见：2、周来军医疗费用计为24000元（2年后情况无法预测）；3、周来军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则上为1人护理，建议2人护理）；及原告目前实际情况，应先确定两年的护理费。结合原告的证据，没有与专业护理机构签订护理服务合同，按照一般习俗，均系直系亲属照看护理，结合本案实际，故出院后后期两年的护理费应参照上述标准计算，为12326×2=24652元。后续护理费待发生后参照本院认定再行主张。另原告主张的周栋因护理损失证明，其证明没有周栋收入减少的证明，仅是周栋收入证明。医院护工、弓金贵、吴会利的护理证明，因本院已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做出了处理，不能再对单独期间的护理费做出重复的计算。依照上述意见，原告周来军的护理费为24652元+4640元+10480元=397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上述标准应为：160天×50元=8000元。残疾赔偿金：因原告系农村居民，参照上述标准应为12326元×20年×100%=246520元。原告按照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显属不当，交通事故的赔偿标准是特别规定，并非任何损害赔偿都适用该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周来军兄弟两人，母亲康翠侠（1949年10月9日出生）、父亲周金水（1947年1月2日出生），依照大荔县城镇居民及农村居民行政划分，均为大荔县城关镇邓营村邓营组村民，故参照上述意见，康翠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935元年×（20-10）÷2=54675元；周金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935元年×（20-13）÷2=38273元，合计为92948元。原告递交的其他证据，本院归纳为两类，一类为必需品，一类为非必需品。对于必需品确实存在合理性和必要性，为患者康复的生活用品，本院予以认可；对非必需品，因原告已主张营养费、护理费、医疗器械住院期间治疗单位已存在、日常生活已存在、用途不明、超出范围等，属于不合理支出，本院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康复治疗购买药品5526.8元、交通费2700元、轮椅739元、指脉氧149元、为康复购买的医疗器械7077.24元。本院对归纳的第一类必需品及第二类的非必需品已包含上述费用，已经做出认定，不再累述。结合上述论述，原告周来军的赔偿数额为：676881.8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726881.89元。对精神抚慰金部分原告依法不应责任划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酌定被告黄学文承担10000元为宜，被告电力公司承担40000元为宜。对于被告黄学文已经给付的费用合计109866.41元，在给付时予以扣减。对于本案诉讼费，原告起诉时未预缴纳诉讼费，在庭审时，原告确定了赔偿数额但仍未预缴诉讼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以本案确定赔偿总额收取诉讼费用为宜，原告应缴纳部分在执行时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大荔县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来军因伤损失人民币547661.42元整；二、由被告黄学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来军因伤损失111532.28元（减去已付款109866.41元）；三、驳回原告周来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69元，由被告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大荔县供电分公司负担8302元，被告黄学文负担1660元，原告周来军负担1107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电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邓营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事故线路系庞春阳鸡场专线，属于庞春阳所有，由其投资管理；2.变压器和配电箱测量图片，证明变压器和配电箱距地面3米；3.鸡场架空专线测量图片，证明架空线横担距地面7米。周来军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质证称证据1没有原件，实际是证人证明，证人必须出庭作证，具体出具人员没有出庭，真实性无法核实，情况说明与441号公证书村长陈雄陈述的事实相互矛盾；证据2无法反映案发时的情形，应当以440号公证书为准；证据3是否为事发时的线路、具体测量人员无法核实，且没有无关联的第三方进行确认。黄学文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与事实矛盾，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证据2认可，事发电箱是敞开的，且下面有梯子；对证据3不认可，线路实际没有7米高，电线杆附近的数字无法说明问题。经合议庭评议认为，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因电力公司工作人员未按规范接线导致漏电器失去保护功能，电力公司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电力公司提交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相关陈述，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低压触电造成的一般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上诉人作为电力企业,对案涉线路具有管理、定期检查保证线路安全供电的义务；且电力线路、设施具有一定危险性,作为专业的电力供应企业,对于用电安全的相关知识、线路架设等操作安全规范的掌握程度明显高于用户,除履行其与用户签订的用电合同的约定,有义务对用户安全用电进行指导和监督。养鸡场业主庞春阳虽属于事发线路的终端用电用户，但该线路并非其私自接通，而是电力公司专业人员进行架设，电力公司工作人员严重违反电力设施安装规则，电线绕过漏电器开关装置，直接与变压器相连，致使漏电器失去保护功能，且未对改造过的线路进行告知警示。电力公司工作人员未按操作规程作业，配电线随意开放，任何人员可控制开关，上诉人电力公司疏于管理，放任危险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黄学文维修大棚需关闭电力线路，在没有经过电力公司专业人员的许可下，私自操作配电箱电源开关，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判令其承担15%责任与其过错程度不符，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调整为黄学文承担25%赔偿责任，电力公司承担65%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残疾器具费在一审归纳的必需品中已予认定；一审根据周来军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情况，结合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认定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误工费问题，周来军属一级伤残，已丧失劳动能力，对其损失已经通过残疾赔偿金等方式予以赔偿，故其要求误工费的诉请不应支持。关于周来军上诉提出的住院期间的必需品5663.6元及总赔偿数额少算2336.4元，属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周来军的赔偿数额为：各项损失684881.8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734881.89元。电力公司赔偿485173.23元，黄学文赔偿181220.4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3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3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大荔县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来军因伤损失485173.23元；三、变更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3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学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来军因伤损失181220.47元（减去已付款109866.4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69元，由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大荔县供电分公司负担7195元，黄学文负担2767元，周来军负担11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9元，由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大荔县供电分公司负担2812元，黄学文负担347元，周来军负担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耀武审 判 员 李豪玲审 判 员 徐新卫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秦江波书 记 员 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