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波，男，197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现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红芳，女，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现住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国，男，197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红艳，天津云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建波、魏红芳因与被上诉人郭建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4民初12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建波、魏红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及原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父亲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偿还的钱款都是本金没有利息；2．吴建波与魏红芳离婚时已还清了欠上诉人父亲的钱款，因吴建波与被上诉人父亲没有对账，所以才出现2017年5月1日吴建波向被上诉人卡内转款的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和其父亲转款的数额有误，按法院计算，上诉人一方向被上诉人一方转款共计265.51万元，而上诉人计算的款项为231万余元；4．在2017年8月3日书写的50万元借条，借款人是吴建波自己，被上诉人也有魏红芳的联系方式，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仍不找魏红芳催要，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5．即使借款50万元成立，借条上也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在打借条后向被上诉人转账15万元也应为还款，上诉人也不应再偿还50万元，应偿还35万元。郭建国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据的证据确实充分，对一审判决内容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郭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建波、魏红芳偿还郭建国借款50万元。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吴建波、魏红芳支付借款50万元利息；2、诉讼费用由吴建波、魏红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郭美丰系郭建国之父，2017年4月29日去世，其遗产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妻子高俊珍、儿子郭建国、女儿郭建荣。2018年6月27日，天津市武清公证处出具（2018）津武清证字第681号《公证书》，证明被继承人郭美丰名下财产继承情况。2018年12月22日，高俊珍、郭建荣出具《声明》，自愿放弃郭美丰对吴建波、魏红芳享有债权的继承权，同意郭建国以自己名义向吴建波、魏红芳主张债权。吴建波、魏红芳原系夫妻关系，2001年7月13日登记结婚，2015年9月22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约定：存款人民币50万元和汽车（津ＤＨ××××）一辆归女方所有，天津市红鼎数控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和天津市鼎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及汽车（津ＤＨ××××、津ＤＨ××××、津ＦＺ××××）三辆归男方所有；坐落在武清区新城光明道南侧，泉达路西侧海棠湾花园88-2-903归女方所有，坐落在武清区××镇××村正房五间厢房三间，其中正房两间和厢房两间归女方所有，正房三间和厢房一间归男方所有；关于债权债务：坐落在武清区××道××路××花园××房屋贷款由女方偿还，其余债务由男方偿还，无债权。2011年3月10日，郭美丰通过其妻高俊珍银行账户向魏红芳银行账户转款60万元；2012年5月24日，郭美丰通过天津市美峰地毯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向魏红芳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2013年4月15日，郭美丰通过天津市凯峰地毯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向魏红芳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2013年6月3日，郭美丰通过天津市美峰地毯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向魏红芳银行账户转款48.8万元。以上共计向魏红芳账户转款158.8万元。天津市美峰地毯有限公司、天津市凯峰地毯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均为郭建国。自2012年2月3日至2016年6月7日，魏红芳、吴建波经各自名下银行账户共向郭美丰、高俊珍、天津市美峰地毯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款149.71万元。其中，2012年2月3日至2015年9月2日，自魏红芳账户转款135.71万元；2016年10月2日至2016年6月7日，自吴建波账户转款14万元。上述期间，自魏红芳账户向高俊珍账户2013年2月1日大额转款40.8万元，2013年4月1日大额转款20万元。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6日，自吴建波银行账户向郭建国银行卡转款55万元，其中，2017年5月1日大额转款40万元。对郭美丰向魏红芳账户转款158.8万元，郭建国主张是吴建波、魏红芳因生产生活需要向其父亲郭美丰借款。吴建波承认向郭美丰借款，主张借款本金已还清，时间记不清了。对于借款利息，郭建国主张2012年2月3日前，郭美丰未要求吴建波、魏红芳支付利息，自2012年2月3日起，约定依借款金额每月按2%利率支付借款利息。吴建波、魏红芳主张，郭美丰与吴建波、魏红芳没有约定利息，郭美丰当时说有就多给点息，没有就算了。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魏红芳账户自2012年2月3日至2012年5月3日，每月向郭美丰等账户转款金额1.2万元，此期间借款金额60万元，1.2万元符合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自2012年7月2日至2013年1月16日，每月向郭美丰等账户转款金额为1.6万元，此期间累计借款金额80万元，1.6万元符合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013年2月1日，魏红芳账户向高俊珍账户转款40.8万元，3月4日向郭美丰账户转款0.8万元，两笔转款金额符合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以4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0.8万元。2013年7月3日至2015年9月2日，魏红芳账户每月向郭美丰账户转款2万元。二被告2015年9月22日登记离婚，自2015年10月2日至2016年6月7日，自吴建波账户每月向郭美丰账户转款2万元，符合吴建波、魏红芳以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017年5月1日，自吴建波账户向郭建国账户转款40万元后，又转款共计15万元，符合以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间15个月的利息。按照以上银行账户转款情况分析，能够认定郭美丰与吴建波、魏红芳有利息约定，且执行利率为月2%。吴建波、魏红芳向高俊珍二次大额转款，向郭建国一次大额转款属偿还借款本金，偿还金额为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吴建波、魏红芳承认向郭建国之父郭美丰借款数额、借款时间，与郭美丰经他人账户向魏红芳账户转款数额、转款时间一致，应认定郭美丰与吴建波、魏红芳借贷法律关系存在，借款本金158.8万元。郭美丰去世后，其法定第一顺序财产继承人高俊珍、郭建荣出具声明，放弃郭美丰生前对吴建波、魏红芳享有债权的继承权，同意郭建国作为郭美丰财产继承人以个人名义向吴建波、魏红芳主张债权。因此，郭建国有权对吴建波、魏红芳提起借贷民事诉讼。关于吴建波2017年8月3日为郭建国出具借条。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自2017年8月5日至2018年7月6日，自吴建波账户共向郭建国账户转款15万元。如吴建波主张，向郭美丰的借款已还清，其向郭建国出具借款借条后，郭建国未给付其50万元借款，却仍向郭建国数次转款不符合情理。吴建波、魏红芳向郭美丰共借款158.8万元，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58.8万元。据此，吴建波为郭建国出具的借条，应为对尚欠郭美丰借款本金的确认。关于魏红芳是否承担共同偿还借款责任。郭美丰将出借款158.8万元全部转入了魏红芳银行账户，且该借款、转款时间发生于吴建波、魏红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吴建波、魏红芳向郭美丰借款，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吴建波、魏红芳2015年9月22日登记离婚时该借款本金尚未还清，离婚协议虽约定了除房贷外的债务由吴建波个人偿还，但该约定对债权人不发生效力。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吴建波2017年8月3日为郭建国出具了借条，对尚欠借款数额进行确认，且数次向郭建国支付利息，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对魏红芳也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魏红芳对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吴建波2017年8月3日为郭建国出具的借条，是与郭建国对尚欠借款金额确认为50万元，没有对尚欠借款利息确认。吴建波以50万元为本金向原告支付了利息属双方自愿，后拒绝支付，原告要求二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吴建波、魏红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止5日内，偿还原告郭建国借款本金50万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20元，由吴建波、魏红芳担负。”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父亲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借款是否已全部还清；2．针对上诉人魏红芳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3．关于50万元的借条是吴建波的个人借款还是对尚未还清的前期借款的确认；4．吴建波向郭建国转款15万元是否应冲抵50万元借款的本金。关于争议焦点1.2.3，一审法院经充分听取当事人陈述，根据在案证据并结合日常生活常理，依法作出的认定，准确适当，应予支持。关于吴建波向郭建国转账15万元的性质，在案银行交易记录、借条等证据证明，2017年5月1日吴建波归还本金40万元，8月3日吴建波向郭建国出具借条确认借款50万元，15万元转款发生在2017年8月5日至2018年7月6日，每笔转账金额3万、2万、1万不等，转账金额符合以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应支付对应借款期限的利息，且利息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所提该15万元应冲抵本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建波、魏红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吴建波、魏红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张志国审判员 姚 鹏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仕云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