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3民初12823号原告：区仲豪，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5。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森，系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安，系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金和喷塑厂，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统一信用代码914××××××××110753A。投资人：李柏乾。被告：李柏乾，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32。被告：李德褀，男，195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31。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礼，系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区仲豪诉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金和喷塑厂（以下简称金和喷塑厂）、李柏乾、李德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森、刘永安，被告金和喷塑厂、李柏乾，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金和喷塑厂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2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至2019年3月29日为215052.6元，自2019年3月30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3%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0月28日为866120.55元）。二、判令被告李柏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金和喷塑厂、李柏乾到期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原告对被告李德祺名下的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步村民委员会腿下（土名）、被告李柏乾名下的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步村红花山（土名）地段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原告在2020年11月30日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判令被告金和喷塑厂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20万元及利息215052.6元、罚息（罚息以42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18.27%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1月20日为1263483.12元）。原告在2020年11月30日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金和喷塑厂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8万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27日，被告李柏乾、李德祺作为抵押人与江门新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农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被告金和喷塑厂在2014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26日办理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由被告李德祺以其名下的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步村民委员会腿下（土名）提供3499980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由被告李柏乾名下的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步村红花山（土名）地段提供1717679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2017年11月28日，被告金和喷塑厂向江门农商行借款430万元，但被告金和喷塑厂没有按期支付利息。2019年3月28日，原告与江门农商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江门农商行将金和喷塑厂的债权本金420万元以及利息194999.66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20日，实际利息计至原告支付全部价款之日止）、该债权今后所产生的一切收益和所涉及的担保权益（包括两份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全部转让给原告区仲豪。次日，原告将4415052.6元支付给江门农商行。江门农商行和原告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三被告。100×××××××××××478《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有如下约定：第一条约定被告金和喷塑厂向江门农商行借款4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11月20日；第二条约定贷款年利率为12.18%，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在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加收50%；第五条约定被告金和喷塑厂在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在每月结息日支付到期利息；第八条约定以合同编号为101×××××××××××783、101×××××××××××584《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作为本合同的担保从合同；第十四条第5点约定被告金和喷塑厂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对应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日计收罚息和复利，第10点约定以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本息，且由此产生的合理费用由被告金和喷塑厂承担。另外，两份《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第二条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每份主合同项下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拍卖费、评估费等）。被告金和喷塑厂于2019年1月31日偿还了借款本金10万元。2019年3月29日，江门农商行向原告转让本案债权（暂计至转让当日，被告尚欠本金420万元及利息215052.6元）。被告金和喷塑厂逾期未偿还借款本金，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照罚息利率支付罚息。另外，原告为追偿本案借款本息支出了律师费28万元，应由被告负担。债权转让后，被告金和喷塑厂一直没有向原告清偿到期债务，被告金和喷塑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李柏乾应对金和喷塑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原告作为案涉土地的抵押权人，对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维护原告合法利益，根据法律相关规定，特具状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原告为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金和喷塑厂企业信息；2.债权转让协议书；3.进账单；4.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101×××××××××××584）；5.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101×××××××××××783）；6.借款借据；7.报纸；8.流动资金借款合同；9.江他项（2014）第200133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10.江他项（2014）第200134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11.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收费发票、银行转账记录；12.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被告金和喷塑厂答辩称：一、债权转让无效，原告无权向我方索偿银行贷款。1.原告依其与江门农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取得江门农商行对我方的银行贷款债权，从而以此向我方提起索偿诉讼。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2021年1月1日生效的《民法典》第五百四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未通知债务人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债权人明知债务人的详细住址和生产经营场所，且经常发生业务往来，所有通知信息、文件、贷款催收等都是直接通知债务人的。然而本次债权转让却没有直接通知债务人，而是通过不规范的登报方式发布公告（且证据未能显示在哪里发布）,是向不特定人发出，不能起到直接指向我方的通知法律效果，我方及其他担保人无经常查看该报纸的义务和事由，所谓的公告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显然是故意向债务人及担保人隐瞒债权转让事宜，所以其公告通知应认定无效，也就是债权转让无效。2.另一方面，在（2019）粤0703民初7417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告主张（第3页）及法院查明（第5、6页），原告支付450万元是为了购买李德祺位于荷塘镇雷步村民委员会腿下（土名）权证号为新府国用（出2002）字第203531号的宗地，从没有表示和告知我方债权转让事宜，此过程中及事后债权人农商行也没有告知我方有债权转让这么一回事。相反，我方一直是认为向原告借钱“过桥”清偿农商行的债务。根据上述案件中原告提交的《不动产转让合同》第四条：甲方（李德祺）指定收款方式为：由江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会城支行从乙方名下的银行账户（户名：区仲豪；账号……）直接扣划450万元。由此可知，原告的意思表示及支付款项不是购买债权，也就是说，原告所谓购买债权的法律行为根本就没有发生或者说是无效，既没真实意思表示又没有依约支付对价，其支付给农商行的4415052.60元，是我方向其借款用于偿还农商行贷款本息的（由其代付）。所以本案真实的法律关系应该是我方向原告借款还贷，原告和江门农商行故意不直接通知我方及相关担保人而另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就说明其债权转让是不想让我方（即债务人及其他担保人）所知，因为原告和我方的借款关系冲突。根据（2020）粤07民终2373号民事判决书第18页，“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第19、20页，二审法院认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我方与原告）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仅仅是作为债务履行的一种非典型担保方式，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不动产转让关系，并据此驳回区仲豪、梁劲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此，也清楚的反映出原被告双方是新发生的借贷关系，并非债权转让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也与《不动产转让合同》类似，目的是非典型担保。所以，原告依债权转让合同、江门农商行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主张债权和抵押权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该笔贷款早已经由我方向原告借款清偿完毕，债权债务关系已不存在。二、退一步讲，即使原告的债权受让成立，但是利息也是超高的，不应该支持。参照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年利率目前的上限是15.4%，而原告请求的利率高达18.27%，这是银行债权，比民间借贷利息上限还高，显然有违常理。虽然2004年10月，人民银行取消银行贷款利率上限，但之前人民银行规定商业银行贷款利率上浮不超过基准利率的70%，农信社最多也不得超过100%，这是可以参考的。本次纠纷涉及的贷款是2017年11月28日发放的一年期贷款，当时的基准利率是4.35%，若按18.27%计息，则超过基准利率的4.2倍，比民间借贷的保护上限还高，不应支持。三、原告提出的律师费高达28万元，与广东省有关规定不符，不应支持。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通知精神，原告的诉讼标的约600万元，律师费最高约23.5万元，原告律师收取的律师费高出指导价约20%，有违规的嫌疑；且原告没有提供支付相应律师费的合同、转账凭证和发票，不能证明其请求的合理性，故法院不应支持。四、1.根据银行惯例或者内部规定，债权转让通常在贷款逾期三个月以上且应该在公共平台进行转让，本案中银行出售债权并没有按照常规或惯例处理，可见该债权转让行为不是真实的。2.银行所登的公告向不特定人发出，不能起到直接指向我方的通知法律效果，明显与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通知的规定相违背。3.我方与原告系借贷关系，原告划付的款项系借给我方清偿银行贷款的，是一个新的贷款借贷关系，不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被告李柏乾、李德祺共同答辩称：1.根据银行惯例或者内部规定，债权转让通常在贷款逾期三个月以上且应该在公共平台进行转让，本案中银行出售债权并没有按照常规或惯例处理，可见该债权转让行为不是真实的。2.银行所登的公告向不特定人发出，不能起到直接指向我方的通知法律效果，明显与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通知的规定相违背。3.我方与原告系借贷关系，原告划付的款项系借给我方清偿银行贷款的，是一个新的贷款借贷关系，不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三被告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粤0703民初7417号民事判决书、2.（2020）粤0703民终2327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8日，金和喷塑厂与江门农商行签订编号为100×××××××××××47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如下：第一条约定被告金和喷塑厂向江门农商行借款4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11月20日；第二条约定贷款年利率为12.18%，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在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加收50%；第五条约定被告金和喷塑厂在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在每月结息日支付到期利息；第八条约定以合同编号为101×××××××××××783、101×××××××××××584《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作为本合同的担保从合同；第十四条第5款约定被告金和喷塑厂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对应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在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日计收罚息和复利，第10款约定以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本息，且由此产生的合理费用由被告金和喷塑厂承担。2014年8月27日，被告李柏乾、李德祺作为抵押人与江门农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被告金和喷塑厂在2014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26日办理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由被告李德祺以其名下的江门市荷塘镇步村民委员会腿下（土名）[证号：江他项（2014）第200134号]提供3499980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由被告李柏乾名下的江门市荷塘镇步村红花山（土名）地段[证号：江他项（2014）第200133号]提供1717679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第二条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每份主合同项下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拍卖费、评估费等）。案涉土地均已办理抵押登记。借款期满后，被告金和喷塑厂于2019年1月31日偿还了借款本金10万元，之后被告金和喷塑厂没有按合同约定偿还完毕本息。2019年3月28日，原告与江门农商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江门农商行将金和喷塑厂的债权本金420万元、应收利息194999.66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20日，实际利息计至原告支付全部价款之日止）以及该债权今后所产生的一切收益和所涉及的担保权益（100×××××××××××478《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及101×××××××××××783、101×××××××××××584《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和101×××××××××××083《保证合同》）全部转让给原告区仲豪。次日，原告将4415052.6元（本金420万元、利息215052.6元）支付给江门农商行，江门农商行出具《进账单》，《进账单》备注“购买荷塘金和喷塑厂债权”。2019年4月9日，江门农商行就上述债权转让事项在南方都市报A07版公告版面刊登公告，公告已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又查明，（2020）粤07民终2373号《民事判决书》第19页第一段第22行：“但是，作为该贷款的债权人江门农商行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区仲豪向其支付的款项4415052.6元并非是代金和喷塑厂偿还贷款而是区仲豪支付的债权转让价款。由此可见，双方原来协商由区仲豪、梁劲材支付款项代金和喷塑厂偿还江门农商行贷款的本意并未实现”。另查明，被告金和喷塑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李柏乾。再查明，原告（甲方）与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费28万元（一审律师费23.5万元，二审及执行阶段律师费为4.5万元）。原告已支付律师费23.5万元给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已开具23.5万元的发票。本院认为：原、被告因《债权转让协议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合同产生纠纷，本案是合同纠纷。三被告没有偿还款项，原告因此起诉，原、被告主体适格。关于涉案款项4415052.6元的性质问题。原告主张系债权转让款，而金和喷塑厂抗辩涉案款项是新发生的借贷关系。本院综合审查评判如下：首先，三被告庭审时确认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也没有约定利息，对于400多万元的大额借款，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又不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而原告否认新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供《债权转让协议书》以证实债权转让的事实，在法律关系审查上，原告的主张有证据支持。江门农商行的《进账单》备注“购买荷塘金和喷塑厂债权”，进一步证明涉案款项的性质。原告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书》、报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等一系列文件，原告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原告向江门农商行购买债权的事实。其次，金和喷塑厂提交的两份民事判决书是否已对涉案款项性质定性的问题，（2020）粤07民终2373号《民事判决书》第19页第一段第22行（本院认为部分）：“……由此可见，双方原来协商由区仲豪、梁劲材支付款项代金和喷塑厂偿还江门农商行贷款的本意并未实现”，二审法院认为原告不是代金和喷塑厂偿还江门农商行贷款，两份民事判决书只是认定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不动产转让合同关系，没有否认债权转让合同关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三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原告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认定涉案款项4415052.6元是债权转让款。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规定，金和喷塑厂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合同存在上述法律规定不能转让的情形，江门农商行作为债权人，将其合同的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告，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江门农商行转让债权与原告已登报公告，本院向三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应视为三被告收到了通知，已知晓债权转让情况，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发生效力。金和喷塑厂关于江门农商行向原告转让债权行为无效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江门农商行向原告转让债权行为有效，原告已依法取得《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及该债权今后所产生的一切收益和所涉及的担保权益（101×××××××××××783、101×××××××××××584《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关于利息的问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贷款年利率为12.18%，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在合同确定的贷款利率水平加收50%即年利率18.27%，三被告抗辩认为利息过高。首先，被告金和喷塑厂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签章，证明被告金和喷塑厂已知悉并认可利息的相关约定；其次，中国人民银行已取消农村商业银行前身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不得超过基准利率2.3倍的规定，并且已取消银行贷款利率的上限，被告金和喷塑厂按旧规定参考基准利率的2倍抗辩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年利率为12.18%，只有被告金和喷塑厂违约，才会加收50%的罚息，年利率12.18%的贷款利率在日常借贷中属于合理范围。综上，被告金和喷塑厂与江门农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金和喷塑厂应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还本付息，由于借款期限已届满，原告按约有权收取罚息，原告主张被告金和喷塑厂偿还借款本金420万元、利息215052.6元及罚息（罚息以42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18.27%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四条第10款约定:“以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本息，且由此产生的合理费用由被告金和喷塑厂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第二条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拍卖费、评估费等）”，原告为追偿借款本息聘请律师参与诉讼，由此所支付的律师费系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依约应由被告金和喷塑厂承担。原告主张律师费28万元，实际已支付23.5万元，23.5万元也属于被告金和喷塑厂认可的范围内，因此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剩余4.5万元由于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李柏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被告金和喷塑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李柏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本案的债务应以金和喷塑厂的财产予以清偿，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的，由李柏乾的个人其他财产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抵押责任的问题。被告李柏乾、李德祺为金和喷塑厂的借款以其自有土地向江门农商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江门农商行已将金和喷塑厂的债权所涉及的担保权益（101×××××××××××783、101×××××××××××584《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转让给原告。因此，原告对该抵押物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金和喷塑厂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区仲豪偿还借款本金420万元、利息215052.6元及罚息（罚息以42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18.27%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金和喷塑厂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区仲豪支付律师费23.5万元。三、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金和喷塑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由被告李柏乾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如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金和喷塑厂不依上述判项还款，则原告区仲豪对被告李柏乾提供的抵押物[江门市荷塘镇步村红花山（土名）地段]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债权数额1717679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区仲豪对被告李德祺提供的抵押物[江门市荷塘镇步村民委员会腿下（土名）]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债权数额349998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区仲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9.75元减半收取26754.88元（已由原告区仲豪预交），由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金和喷塑厂、李柏乾、李德祺共同负担26487.33元，由原告区仲豪负担267.55元。原告区仲豪多预交的一审案件诉讼费用26487.33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金和喷塑厂、李柏乾、李德祺应向本院共同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26487.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等。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员  陈 钧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任惠娟书 记 员  梁丽菁陈嘉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