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尤淇，女，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华，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莉，女，197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深林，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文雪阁，女，199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尤淇因与被上诉人尤莉、尤文雪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0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尤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尤淇一审期间诉讼请求；2.尤莉、尤文雪阁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尤淇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且尤莉、尤文雪阁实际欠款为80万元本金。一审期间，尤淇提交计算明细等证据可以看到利息支付存在明显的规律性，但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并未进行审查，简单的将进账和出账进行了扣减，既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也不符合民间借贷出借人出借目的在于获取孳息的基本逻辑。首先，尤淇与尤莉、尤文雪阁存在借款关系，且约定了利息。双方构成合同约定的方式不仅仅局限于借条，还应当包括录音、微信、还款行为等因素。通过尤淇提交的收款情况汇总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计算出双方约定的月利率分别在3%至5%之间，按照相应的利率计算可以与尤文雪阁、杨某的还款记录相吻合。由于双方存在多笔借款，尤文雪阁和杨某的还款行为存在连续性，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其次，本案存在明确的利息履行行为且存在连贯性。考虑到借款合同通常存在行为的连贯性和基本的借贷习惯，故根据双方原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所整理的利息履行情况表格能够体现出连贯的利息给付行为。再次，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过程中，多次对本息进行了结算，应当尊重双方在结算中对于还款行为的确认以及顺序。2018年4月3日，尤淇与尤莉通过电话进行了对账，该对账可信度较高。时间上，该对账时间在借款行为基本完成、双方尚未发生明显争议时；内容上，该对账与借款凭证、银行流水以及微信对话均可以对应。最后，双方借款除借条外，还有大量的微信对话及录音，双方已经对主要还款属于本金还是利息作出了结算，该结算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对合同履行行为的具体确认。一审法院作出的本金金额认定违背基本事实，特别是庭审中，尤莉已自认尚欠借款25万元，但一审判决仅认定欠款7万余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在审查案件事实时，脱离了案件的实际情况和证据，自行确定欠款情况，属于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第二，尤莉错误将他人与尤淇之间的资金往来计算为本案还款，一审法院错误计算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015年1月，案外人尤某向尤淇借款3万元；2015年8月，案外人代尤某偿还了该笔借款。一审法院直接将偿还该部分认定为尤淇与尤莉之间债务并进行了偿还折抵是错误的。第三，一审判决认定尤文雪阁不是承担责任主体是错误的。从尤文雪阁与杨某的银行流水分析，尤文雪阁与杨某发生大量资金往来，双方对同一对象存在数额相同的支出情况，印证两人是资金实际使用人。相反，杨某与尤莉的资金往来只有两笔。因此，尤文雪阁系人物事件中心，是整个借款的推动人，也是资金的实际使用方，其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尤莉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尤淇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尤莉主张的款项是综合所有交易往来得出的结论，根据一审提交的交易记录显示，以收款时间统计尤莉一共收到七笔款项，合计1595500元，其中有三笔是发生在15年10月29日之前，显然这三笔不在尤淇一审诉请范围。关于尤淇提到的15年8月份的3万元，这个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也没有将这笔3万元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因为这笔是在尤淇一审诉讼请求之外的。尤莉和尤淇是姐妹关系，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尤淇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约定利息，而且借款实际用款人是杨某。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尤淇的上诉，维持原判。尤文雪阁服从一审判决，主张诉争借款主体是其母亲尤莉与尤淇，与尤文雪阁无关。尤淇是尤文雪阁的姨娘，因为尤莉的银行卡没有手机银行和网银功能，且尤莉不会操作网银和手机银行，所以尤莉一直用尤文雪阁光大银行的银行账户帮助收取款项，有时根据她的要求帮她对外转账。尤莉向尤淇借款时尤文雪阁从未参与过，且所借的款项也不是由尤文雪阁使用，与尤文雪阁无关。尤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尤莉、尤文雪阁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2、请求判令尤莉、尤文雪阁偿还借款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0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2月1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3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8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请求判令尤莉、尤文雪阁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尤淇提交2015年10月29日的《借款凭证》（以下称《借款凭证1》），上载：本人尤莉，身份证号×××，于2015年10月29日向尤淇借款现金人民币（大写）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借款期限1年，即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29日止，并保证依约到期还款。尤莉作为借款人在落款处签字并摁捺手印。尤淇提交2015年12月10日的《借款凭证》副本（以下称《借款凭证2》），上载：本人尤莉，身份证号×××，于2015年12月10日向尤淇借款现金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借款期限1年，即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6年12月11日止，并保证依约到期还款。尤莉作为借款人在落款处签字并摁捺手印。双方均称该凭证原件在对方处，无法提供原件。尤淇提交2015年12月29日的《借款凭证》（以下称《借款凭证3》），上载：本人尤莉，身份证号×××，于2015年12月29日向尤淇借款现金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借款期限1年，即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并保证依约到期还款。尤莉作为借款人在落款处签字并摁捺手印。双方均称该凭证原件在对方处，无法提供原件。尤淇提交2016年3月18日的《借款凭证》副本（以下称《借款凭证4》），上载：本人尤莉，身份证号×××，于2016年3月18日向尤淇借款现金人民币（大写）贰拾伍万元整，（小写）??250000元整，借款期限1个月，即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2016年4月18日止，并保证依约到期还款。尤莉作为借款人在落款处签字并摁捺手印。2016年5月18日，尤莉在该凭证下手书以下内容：这个账一直未退，延续到2016年6月18日截止。此合同继续有效。尤莉作为借款人在手书内容处签字并摁捺手印。尤淇提交其名下尾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流水，证明其于2015年10月29日向尤文雪阁名下尾号为×××的银行卡转款10万元，于2016年3月17日分五笔5万元共计转款25万元；尤淇提交其名下尾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流水，证明其于2015年12月10日向尤文雪阁名下尾号为×××的银行卡转款50万元，于2015年12月29日向尤文雪阁的该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以上四笔共计转款135万元。尤淇名下尾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流水还显示，2015年11月25日，杨某向尤淇转账5000元；2015年12月26日，杨某向尤淇转账5000元；2015年12月29日，杨某向尤淇转账5000元；2016年1月10日，杨某向尤淇转账25000元；2016年1月25日，杨某向尤淇转账5000元；2016年2月11日，杨某向尤淇转账25000元；2016年3月1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3万元；2016年3月5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4000元；2016年3月11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25000元；2016年3月30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3万元；2016年4月2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4000元；2016年4月11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25000元；2016年4月18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12500元；2016年4月30日，杨某向尤淇转账3万元；2016年5月4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104000元；2016年5月12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25000元；2016年5月20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12500元；2016年6月2日，杨某向尤淇转账3万元；2016年6月15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25000元；2016年6月24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12500元；2016年7月9日，杨某向尤淇转账12000元；2016年7月12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18000元；2016年7月31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20000元；2016年8月16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24000元；2016年8月25日，尤文雪阁分两笔共计向尤淇转账10万元；2016年8月26日，尤文雪阁分两笔共计向尤淇转账10万元；2016年10月3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2万元；2016年11月4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2万元；2016年11月7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8万元；2016年12月12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5万元；2017年1月16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10万元；2017年2月28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5万元；2017年3月1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5万元。以上共计向尤淇转款1083500元，其中杨某向尤淇转款142000元，尤莉、尤文雪阁在庭审中认可该142000元中的1万元是杨某向尤淇偿还的其他借款。尤淇名下尾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11月4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4500元；2015年11月30日，杨某向尤淇转账5000元；2015年12月3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54500元；2016年1月29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3万元；2016年2月5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4000元；2016年2月25日，尤文雪阁向尤淇转账105000元。以上共计向尤淇转款203000元。至此，杨某共计向尤淇转款147000元，其中1万元是杨某向尤淇偿还的其他借款。尤淇还提交其与尤莉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与尤莉、尤文雪阁的通话录音，证明借款和催要款项的事实。尤文雪阁提交其名下尾号为×××的中国光大银行对账单和杨某名下尾号为×××的微商银行对账单，显示的尤文雪阁和杨某向尤淇的转款记录与尤淇提交的银行流水一致。尤文雪阁还提交了杨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杨某，公民身份证号码为×××，本人于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通过本人微商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尤淇的款项，共计137000元，均是根据尤莉的要求代尤莉向尤淇偿还的借款本金。一审中，双方均认可在《借款凭证1》出具之前，双方还有其他资金往来，尤淇认可杨某向其的还款也是偿还尤莉、尤文雪阁向尤淇的借款，但尤淇称尤莉、尤文雪阁和杨某的还款中包含部分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所查明的事实，尤淇与尤莉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尤淇已履行出借义务，尤莉应按照约定还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在于尤文雪阁是否应承担还款义务，二是对于尤莉、尤文雪阁和杨某还款性质的认定。对于争议焦点一。虽尤淇出借的款项均是汇至尤文雪阁的账户，但尤淇出具的4份《借款凭证》上均只有尤莉作为借款人签字，尤文雪阁并非借款人；尤莉、尤文雪阁为母女关系，尤文雪阁辩称的因尤莉的银行卡没有手机银行和网银功能且尤莉不会操作网银和手机银行，故尤淇将出借的款项汇至尤文雪阁名下，符合常理，尤文雪阁仅为尤淇与尤莉之间的借款关系提供银行账户，并未实际借款人，也未从中获益，故尤淇要求尤文雪阁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在《借款凭证1》出具前还存在借款关系，有多笔资金往来，双方对于《借款凭证1》之前借贷关系的出借和还款情况均未充分举证，故一审法院对于双方于2015年10月29日，即《借款凭证1》出具前的双方的资金往来情况不予处理。扣除杨某向尤淇偿还的1万元其他借款本金，2015年10月29日之后，尤莉、尤文雪阁和杨某共计向尤淇还款1276500元。尤淇称对方偿还的款项中包含部分利息，但尤淇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借期内利息有约定，且尤莉、尤文雪阁和杨某偿还的金额、时间均不固定，不符合偿还利息的一般规律，故对尤淇所称尤莉、尤文雪阁和杨某偿还的款项中包含借期内利息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对于债务的清偿顺序无约定，一审法院按照借款到期的时间顺序确定。尤淇与尤莉共有四笔借款，最后一笔借款到期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截至2016年12月30日，尤莉、尤文雪阁和杨某共计还款1076500元，一审法院均认定为本金，至此，尤莉向尤淇的前三笔借款已清偿完毕，剩余最后一笔50万元借款，即《借款凭证3》所约定的借款未清偿完毕，最后一笔借款的未还本金为273500元。截止至2017年3月1日，尤文雪阁共计向尤淇还款20万元，《借款凭证3》中双方并无利息约定，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予以抵扣。经核算，尤莉应偿还尤淇借款本金为75014.53元。关于逾期利息，在双方无约定的情况下，2019年8月20日前应表述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应表述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尤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尤淇借款本金75014.53元及利息（以75014.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尤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尤淇提交四组证据。证据1，双方借款凭证五张，证明双方自2015年6月起至起诉前的借款基本情况；结合证据4证明前两笔借款的还款时间部分在2015年10月29日之后，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本金偿还期间与事实不符；结合证据2、证据3构成完整的借款合同内容，且借款形成交易惯例，即双方明确约定了利息。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结合证据1证明双方借款发生的基本情况，包括时间、金额、利息约定；结合证据3、证据4证明双方实际履行了利息条款，并进行了结算，一审判决认定的无利息及本金还款时间均与微信沟通完全不同，不符合事实。证据3，录音及文字整理，证明在借款履行过程中及争议发生后，双方对债权本金还款和利息支付进展情况均进行了对账和结算，该事实与一审尤淇诉请相符；2018年4月，双方在录音中对涉案借款合同履行情况进行了逐笔核算，核算情况与尤淇主张基本一致，尤莉、尤文雪阁在一审中的陈述与案件发生过程中的对话是相悖的，也是违反诚信的；2018年12月（此后再无资金变动的情况下），双方更进一步确认了借款本金余额为80万元，系尤淇对本金的诉请金额。证据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结合证据1、证据2、证据3以及《收款情况汇总》，证明四份借款的实际履行情况，包括本金偿还时间、利息支付时间和金额。尤莉、尤文雪阁主张证据1中的四张借款凭证系尤淇一审期间提交，对于二审期间提交的第五份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亦不认可，主张其在8月25日收到的金额系五万元整，双方对于还款时间及利息均未进行约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其在一审期间已经对证据3、证据4发表过质证意见。尤莉、尤文雪阁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尤莉是否应当向尤淇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相应金额应如何认定；二、尤文雪阁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尤淇上诉主张，其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约定了期内借款利息，尤莉、尤文雪阁及杨某偿还了部分利息及本金，尚欠借款本金80余万元，一审法院对于期内利息未予认定是错误的。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尤淇持四份《借款凭证》起诉要求尤莉偿还借款及利息，并提交其名下银行账户流水证明其已实际出借相应款项，尤莉亦认可收到了上述金额。据此，尤淇与尤莉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尤淇已按照约定履行出借义务，尤莉应当按照约定还款。本案中，各方均认可尤淇所起诉的最早一份借款凭证之前尚有其他资金往来，结合相关借款凭证记载内容，因各方关于《借款凭证1》之前借贷关系的出借及还款情况陈述不一，尤莉认可其尚未偿还完毕《借款凭证1》之前的借款，且明确不同意在本案中解决，考虑到尤淇一审期间系持2015年10月29日之后的4份《借款凭证》起诉本案，故一审法院对于《借款凭证1》之前双方的资金往来情况不予处理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10月29日之前的借款情况，尤淇可另行解决。因各方对于尤淇实际出借资金金额以及尤莉、尤文雪阁、杨某已偿还款项金额本身并无争议，一审法院据此并结合尤淇提交的证据情况以及各方陈述，认定双方未约定借贷期内利息，尤莉尚欠付尤淇本金并无不当，所核算的欠付本金及逾期利息金额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均予以确认。尤淇虽上诉主张其与尤莉约定了月息五分的期内利息标准，但其所提交的微信聊天、通话录音等证据中并未体现出双方对于利息标准进行过明确约定，尤莉对于尤淇提交的相关证据内容亦作出了合理性解释，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尤淇关于一审法院将案外人欠付款项计算为尤莉还款金额、对于借款本金核算错误等上诉意见，因其未能对此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尤文雪阁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尤淇上诉主张，尤文雪阁系诉争借款款项实际使用人，亦是连接杨某、尤莉的核心人物，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尤淇虽上诉主张尤文雪阁系借款实际使用人，但其未能就该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尤淇提交的相应借款凭证当中仅有尤莉作为借款人签字，尤淇提交的微信聊天及通话录音证据当中亦未体现出尤文雪阁做出过与尤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此外，尤文雪阁与尤莉系母女，其所辩称因尤莉名下银行卡没有手机银行和网银功能、尤莉不会操作手机银行及网银，故尤淇将出借款项汇至尤文雪阁名下等事实符合生活常理，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尤文雪阁仅为尤淇与尤莉借款关系提供中间账户，并非实际借款人、亦未从中获益，故无需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尤淇关于尤文雪阁系借款实际使用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上诉意见因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尤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0元，由尤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1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