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晟大嘉成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水仙西路****01-3251。法定代表人：郭桂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青，男，1972年5月26日出生，北京晟大嘉成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见，男，1979年8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丹，北京汉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晟大嘉成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见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0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晟大嘉成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见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胡见接收使用房屋应视为验收合格，其以质量问题主张修复，不应支持，房屋于2014年交付使用多年，没有约定质量保修期，不属于法定保修范围，晟大公司没有义务支付修复费用；2．鉴定中心和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均没有房屋建筑设计和施工资质，无权作出修复方案，据此作出的修复造价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裁判根据。胡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晟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胡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晟大公司支付胡见东南侧围墙项目修复费用26115．09元、西南侧围墙修复费用8280．78元、室外卫生间真石漆修复造价2099．09元、A-G房间所有管线修复费用1万元、涉案房屋（修复方案第五项涉及的房屋）漏水修复费用26244元、涉案房屋天棚漏水修复造价59840元、涉案房屋1号房屋面覆土局部高于女儿墙相关修复费用（修复方案中的第七条）16286．41元（造价明细第8条）、涉案1号房屋南立面和2号房北立面29663．12元（造价明细表第9条）、自建庭院安装玻璃彩钢顶费用96637．12元（造价明细表第10条）、自建玻璃顶1号房屋及2号房屋顶彩钢板及周围铁皮防护203532．08元（造价明细表第11条）、厨房地面及外墙面真石漆2747．03元（造价明细表第12条）；2．晟大公司支付胡见化粪池小房子修复费用3162．19元；3．鉴定费及诉讼费由晟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均认可于2014年3月21日签订《承包合同》（内页标题为建筑工程合同，以下简称涉诉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约定如下：“一、工程地点：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板房一处，面积约450平米（面积测量以实际面积为准）。楼板出沿部分按照两平米收一平米费用，前后出瓦沿（满高封山的按照前后高封山二四墙面积收费）东西女儿墙为6层二四墙。二、工程工期四个月；遇有不可抗力等原因时工期顺延。三、承包方式：乙方负责土建材料和施工。四、建筑工程概况及质量标准1．东西长约24米，南北长约6米，……五、工程造价：每平米约1700元，总计约450平米，总计约80万元。六、付款方式：……七、甲方拒绝付费时乙方有权停工。停工期间所造成的误工费工时费均由甲方负担（按照平均每人每天300元计算）。八、乙方交付甲方的为简装房屋，不能避免有瑕疵。工程结束后甲方不得以有瑕疵等问题克扣乙方工程款（有超出合同范围误差除外）。十、其他事宜：……5．本合同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起生效，双方各执一份，具有相同法律效应。”胡见与晟大公司就涉诉建房事宜曾有纠纷诉至法院，案号为（2018）京0113民初27133号。法院判决：一、晟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胡见房屋修复费用二十一万零八十四元；二、胡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晟大公司剩余建房款二十五万四千八百九十八元；三、驳回胡见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晟大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后双方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4248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中，胡见主张的房屋修复费用及法院支持与否的情况如下：胡见主张的房屋修复工程经造价鉴定分为确定部分和不确定部分，其中确定部分包括项目：一、檐口块瓦屋面修复；二、室内墙面涂料；三、1号房与2号房外立面涂料；四、女儿墙内侧抹灰；五、相邻插座面板拆除安装；六、二层2号房屋面防水；七、1号房一层吊顶、北侧墙体渗漏的修复。上述确定部分工程造价210084元，法院予以支持。不确定部分包括：1号房一层吊顶、北侧墙体渗漏的修复，，地面降低防水层新做上述不确定部分工程造价29983元，法院不予支持。该案中，就胡见主张的未在鉴定报告中体现的1号房一侧外立面需要修复未做造价、天棚需要修复、墙体倾斜、琉璃瓦防护费、垃圾清运费，胡见于庭审中表示将另行主张上述费用。本案中，胡见申请对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51号房屋（涉诉房屋）的倾斜墙体、管线开槽、天棚损毁、前排二层楼房与后排平房之间外立面以外的其他外立面墙、自流平、化粪池小房子、二层屋面防水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修复方案进行鉴定（以下简称质量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建研院）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19]建鉴字第5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工程概况记载如下：涉案房屋位于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51号，该房屋2014年3月开始施工，2014年10月停工，涉案房屋平面示意图如图所示。对涉诉房屋相关工程质量的鉴定意见如下：1．该房屋东南侧围墙1向南倾斜，外侧抹灰层开裂，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相关规定。2．该房屋东南侧围墙对应二层地面存在不均匀沉降，，地面下沉195mm东侧围墙2存在斜裂缝，裂缝宽度为31mm，长度为2082mm，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相关规定。3．该房屋西南侧围墙3开裂，裂缝上宽下窄，裂缝长度4039mm，对应二层上方围墙内侧开裂，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相关规定。4．该房屋一层室外卫生间外侧真石漆开裂、起皮、脱落，卫生间内抹灰层起皮、脱落，存在渗漏水痕迹，不符合国家规范的有关规定。5．该房屋二层A、G房间网线沿吊顶内布置，未见线路标识，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相关规定。6．该房屋一层房间-×-北墙存在渗漏水痕迹，一层房间-×-顶板吊顶、北墙存在渗漏水痕迹，一层房间-×-顶板、北墙存在渗漏水痕迹，上述现象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相关规定。7．该房屋二层楼梯间顶板吊顶破损，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相关规定。8．该房屋二层楼梯间、C房间墙体及F、E、D、B、A房间顶板饰面层存在起皮、脱落、发霉、渗漏水痕迹，上述现象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相关规定。9．该房屋二层走廊存在自流平做法。10．该房屋1号房屋面女儿墙泛水高度均小于250mm，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相关规定。11．该房屋1号房屋面女儿墙防水卷材均未固定，处于张口状态，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相关规定。12．该房屋1号房屋面覆土局部已高于女儿墙防水卷材上返高度，易造成雨水沿防水收头处向下渗漏。13．该房屋1号房南立面真石漆起皮、脱落，靠近东南侧倾斜墙体部位墙体外立面由上至下抹灰层空鼓、真石漆开裂，2号房北立面根部真石漆起皮、脱落、开裂，二层K房间东、南、北立面真石漆起皮、脱落、开裂，上述现象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相关规定。注：以下部位均已在[2016]建鉴字第2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且在建议修复意见中修复，本次鉴定这些部位仍存在质量缺陷，现象较上一次鉴定加剧。（1）一层房间-×-顶板吊顶、北墙存在渗漏水痕迹；（2）二层楼梯间墙体饰面层起皮、脱落、开裂、粉化，存在渗漏水痕迹；（3）二层E房间南侧顶板饰面层起皮、开裂，存在渗漏水痕迹；（4）二层D房间顶板饰面层发霉，存在渗漏水痕迹，石膏线起皮、开裂；（5）二层C房间北侧墙体饰面层起皮、开裂，存在渗漏水痕迹。在此鉴定意见书的基础上，该鉴定中心对涉诉51号房屋上述相关质量问题出具建议修复方案。后胡见、晟大公司均就该[2019]建鉴字第5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鉴定中心予以回复，并指出其均是按照委托要求，依据相关标准规范，对涉案房屋现状进行勘验与评判，并从工程技术角度出具建议性修复方案，修复方案属于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的范畴。其是综合考虑各方案的可靠性、可操作性和经济效益，基于经济适用角度出具了修复方案。该鉴定费用35000元。后胡见申请就涉诉房屋修复造价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国融兴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融兴华公司）进行该鉴定（以下简称造价鉴定）。国融兴华公司依据已有鉴定建议修复方案等鉴定资料及现场情况，就工程造价出具《工程造价明细表》，列明每项金额以及其中所含规费、税金、管理费。其中，表中第10项（胡见自建庭院安装玻璃采光顶）、第11项（胡见自建玻璃顶1号房及2号房屋顶彩钢板及周围铁皮防护）、第12项（胡见提出的厨房地面及外墙面真石漆）并非质量鉴定中所包含的修复部分，系胡见所提。该鉴定费用5250元。关于胡见主张的东南侧围墙项目修复费用26115．09元、西南侧围墙修复费用8280．78元、室外卫生间真石漆修复费用2099．09元，分别对应《工程造价明细表》的1、2、3项以及质量鉴定建议修复方案的第一、二、三条。晟大公司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可，认为出现上述问题是因为胡见没有提供地基和防水设计图纸，其是按照胡见现场指挥施工的，出现问题不应当由其承担。胡见称上述费用均是按照《工程造价明细表》主张，尚未实际发生。关于胡见主张的A-G房间所有管线修复费用1万元，对应的为《工程造价明细表》的第4项及质量鉴定建议修复方案的第四条。造价鉴定中指出该部分修复线路因无法分清线路回，按照重新更换线路计算造价，造价金额为3666．86元。胡见认为该3666．86元指的是网线，管线和网线、电话线、电视线等相关线路均应该开槽另行处理，故主张1万元。晟大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按照正规工程进行综合布线需要有设计图纸，胡见没有提供，其是按照胡见指挥布线的。关于胡见主张的涉案房屋（修复方案第五项涉及的房屋）漏水修复费用26244元，对应的为《工程造价明细表》的第5项及质量鉴定建议修复方案的第五条。造价鉴定中指出该部分按照质量鉴定的修复方案，修复范围按照现场实际情况计算，造价金额为22735．96元。胡见认为质量鉴定所提出的该项建议修复方案不合理，其正在修复，整体全修需要26244元，对此没有证据。晟大公司认为造成房屋渗水的根本原因是房屋屋顶漏水、渗水，对该问题上案已经解决了，而胡见没有对上案的修复方案进行落实，此次新出现或者加剧的情况与晟大公司无关，胡见没有提供图纸，晟大公司是按照胡见指挥进行施工的。关于该项所涉修复，质量鉴定第五条为“涉案房屋一层房间-×-北墙存在渗漏水痕迹，一层房间-×-顶板吊顶、北墙存在渗漏水痕迹，一层房间-×-顶板、北墙存在渗漏水痕迹的修复建议”。其中，一层房间A-C×4-5顶板吊顶、北墙存在渗漏水痕迹已在[2016]建鉴字第2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并出具修复建议，该项修复的造价金额为22632．73元，已在（2018）京0113民初27133号案件中获支持。本案质量鉴定中指出该部位质量缺陷较上次鉴定加剧。胡见称该项修复费用在上案中确实已经处理，但是目前情况更严重了，且其没有同意上案的修复方案，其已经按照上次鉴定方案进行了修复，但是没用，其认为应当进行大修，故在本案中仍然主张，且该案与上案中的该项修复并非完全重复，还存在其他修复建议。关于胡见主张的涉案房屋天棚漏水修复造价59840元，其对应的为《工程造价明细表》的第6项及质量鉴定建议修复方案的第六条。造价鉴定中指出该部分按照楼梯间顶板铲除重新刮腻子刷涂料，二层房屋将原有墙面涂料铲除后重新刮腻子刷涂料，吊顶拆除重新安装石膏板，刮腻子刷涂料，石膏线拆除重新安装计算，造价金额为31897．01元。胡见不认可该造价金额，认为涉案房屋天棚已经彻底腐朽不能使用，所以要求全部维修，天棚面积220平米左右，按照272元每平米含税计算，是59840元，该项修复费用目前尚未发生，是其跟农村装修队伍询价确定。晟大公司不同意胡见的诉讼请求，也不同意造价鉴定的数额，认为造成漏水的根本原因是防水失效，该问题在上案中已经处理，且其没有防水设计图纸，是在胡见指挥下施工，由此产生的渗水问题与其无关。关于该项所涉修复，质量鉴定第六条中涉案房屋的“二层楼梯间墙体饰面层起皮、脱落、开裂、粉化，存在渗漏水痕迹；二层E房间南侧顶板饰面层起皮、开裂，存在渗漏水痕迹；二层D房间顶板饰面层发霉，存在渗漏水痕迹，石膏线起皮、开裂；二层C房间北侧墙体饰面层起皮、开裂，存在渗漏水痕迹”已在[2016]建鉴字第2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并出具修复建议，已在（2018）京0113民初27133号案件中获支持，本案质量鉴定中指出该部位质量缺陷较上次鉴定加剧。另，该条中关于涉案房屋“二层楼梯间顶板吊顶破损；二层F房间顶板饰面层发霉，石膏线起皮、开裂；二层B房间东北角顶板饰面层起皮、脱落、发霉、开裂，存在渗漏水痕迹；二层A房间顶板饰面层发霉，存在渗漏水痕迹，石膏线起皮、脱落的修复”为本案质量鉴定所现。关于胡见主张的涉案房屋1号房屋面覆土局部高于女儿墙相关修复费用16286．41元，胡见称其系按照《工程造价明细表》的第8项及质量鉴定建议修复方案的第七条主张。晟大公司认为屋面覆土是胡见自行产生的，不是其施工范围。另，据《工程造价明细表》显示，该表第7项和第8项均是针对质量鉴定建议修复方案第七条做出，其中第7项是按照质量鉴定方案铲除覆土后在女儿墙上抹灰，后在女儿墙上做SBS防水计算，造价金额为5172．87元；第8项是按照胡见要求方案铲除覆土后在女儿墙上抹灰，将原有防水全部铲除，后重新做SBS防水计算，造价金额为16286．41元。关于胡见主张的涉案1号房屋南立面和2号房北立面修复费用29663．12元，对应的为《工程造价明细表》的第9项及质量鉴定建议修复方案的第八条。晟大公司认为1号房屋南立面真石漆问题在上案中已经解决。经查，（2018）京0113民初27133号案卷中2018年12月4日的询问笔录，该案中出具涉诉房屋修复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北京中威正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在询问中表示，关于涉诉房屋外立面涂饰层脱落的修复造价，其计算的范围是1号房的北立面和2号房的南立面。关于胡见主张的自建庭院安装玻璃彩钢顶费用96637．12元、自建玻璃顶1号房屋及2号房屋顶彩钢板及周围铁皮防护203532．08元、厨房地面及外墙面真石漆2747．03元，系其分别依据《工程造价明细表》的第10、11、12项所主张。造价鉴定中指出，该三项系质量鉴定中没有包含的修复部分。胡见对其中的前两项解释到，该两项指的是其诉状中所列的琉璃瓦伤人维护费、预防房屋雨水渗透工程、自流平的修复费用，上述费用中除自流平修复费用外，其余已经实际发生，其是按照鉴定意见主张的，做上述工程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雨水渗透和瓦片伤人，属于修复前的紧急避险。晟大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三项并不属于质量鉴定修复方案中包括的内容，是胡见自己的修复措施，缺乏修复的必要性和适当性证据。关于胡见主张的化粪池小房子修复费用3162．19元，胡见称其已经实际修复完了，但是没有证据。晟大公司称其在（2018）京0113民初27133号案件中并未主张化粪池小房子的建筑费用，因此认为其不应当承担修复费。胡见认可晟大公司确实未就化粪池小房子主张工程款，但认为双方合同是包工包料，总体费用80万元，建筑工程概况和质量标准中双方约定了化粪池这项，虽然合同仅约定了化粪池，但是化粪池上的小房子是晟大公司承诺给其建造的。经查，晟大公司确系于（2018）京0113民初27133号案件中放弃主张化粪池上小房子的建筑费用。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双方当事人陈述、（2018）京0113民初27133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3民终4248号民事判决书、[2019]建鉴字第5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国融价鉴[2020]00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2018）京0113民初271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诉争纠纷为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法院依职权变更案由为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归纳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晟大公司是否应支付胡见涉诉房屋修复费用，如需支付，则修复费用的数额如何确定。鉴于农村建房的施工合同关于质量标准通常约定不明，农村建房的发包人也通常不具备建筑方面的专业知识，况且农村建房过程中通常并无监理单位，也无法达到边施工边对存在的质量问题及时进行纠正，上述这些特征均是农村建房施工的特殊性，因此并不能以建筑行业的通行标准来要求农村建房的过程。具体到本案中，双方就建房质量标准也无明确约定，晟大公司所称的现场指挥施工的胡见方并非相关专业机构或专业人员，而根据建研院的鉴定意见，涉诉所建房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需修复，故就晟大公司以对方指挥其施工故造成此种情形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另，在双方就保修期未有约定的情况下，晟大公司作为涉诉房屋的建设者亦难以此摆脱自身对建房质量所应负有的责任，在其并无证据证明房屋质量问题系因胡见使用不当所造成的情形下，其应对涉诉房屋合理期限内的合理修复费用予以支付。关于修复费用数额的确定，法院参照本案质量鉴定和造价鉴定的意见，比对（2018）京0113民初27133号案件中的修复费用处理情况，结合关于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的相关规定以及当地建房习惯、行业惯例、生活经验等，本着经济必要的原则，酌情认定为四万八千四百元，对于胡见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此外，需要指出的是，涉诉房屋自交付至今，胡见作为房屋的管理人和使用者，不论其是否实际居住，法院希望其对房屋负起善良管理与合理维护的义务，以切实发挥房屋的价值效用。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晟大嘉成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胡见房屋修复费用四万八千四百元；二、驳回胡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69元，由胡见负担7559元（已交纳），由北京晟大嘉成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01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含质量鉴定和造价鉴定）共计40250元，由胡见负担24250元，由北京晟大嘉成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见与晟大公司之间因农村建房问题所发生的争议在前序生效案件中已进行了审理，法院在前案中判决晟大公司支付了部分房屋修复费用，本案系胡见就其在前案中未主张的修复费用所另行提起的诉讼。根据晟大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晟大公司应否支付修复费用以及鉴定机构是否有权出具修复方案的问题。首先，关于晟大公司应否支付修复费用。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涉诉所建房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需修复，并且晟大公司也不能证明这些质量问题是实际使用过程中产生的，故晟大公司应就此支付合理的修复费用，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鉴定机构是否有权出具修复方案的问题。本案中，鉴定机构系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鉴定机构接受法院的委托，对工程质量及房屋修复方案进行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建议修复方案，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人员和鉴定机构均具有合法资质，出具修复方案亦属于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的范畴。故晟大公司提出的鉴定机构无权出具修复方案，据此作出的修复造价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裁判根据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质量鉴定和造价鉴定的意见，酌情确定修复费用，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北京晟大嘉成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元，由北京晟大嘉成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越法官助理 孙亚男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