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兆孟，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法定代理人：陈小灵（系蒋兆孟之妻），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刚，天津杜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昌，天津杜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振，男，197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原审被告：天津市金旺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塑料制品工业区广仓道南侧、福德路西侧。法定代表人：蒋兆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刚，天津杜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昌，天津杜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蒋兆孟因与被上诉人曹振、原审被告天津市金旺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4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兆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蒋兆孟支付本金430830元及利息269474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曹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诉请本金854000元、利息63860元，而一审判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支付利息386514.65元，一审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金额；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借贷利率为每月1.5%，双方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只有2019年9月1日的借条中载明利率为每月1.5%，之前均未按照每月1.5%偿还利息，一审法院将之前所有的借款均按照月息1.5%计算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三、上诉人蒋兆孟偿的还款均应是偿还本金，一审法院按照先偿还利息再折抵本金的方式进行折算不合理；四、蒋兆孟2015年10月12日向曹振还款66000元，2015年10月29日向曹振还款2000元，一审法院未计算在内。曹振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旺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曹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金旺公司、蒋兆孟偿还借款9178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振与蒋兆孟系朋友关系，蒋兆孟系金旺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兆孟分别于2019年9月1日、2020年3月31日向曹振借款。曹振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9月1日借条一份，该借条记载因金旺公司财务紧张，向曹振借款654000元，借期半年，利息58860元，承诺还款日期为2020年3月1日，到期后本息一次性还清共计712860元。该借条由蒋兆孟签名并加盖了金旺公司公章。2.2020年3月31日借条一份，该借条记载兹因蒋兆孟公司财务紧张向曹振借款200000元，借期两个月，承诺还款日期为2020年6月1日，到期后自愿归还205000元。该借条借款人处由蒋兆孟签名。金旺公司和蒋兆孟对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200000元的借条未加盖金旺公司公章，该借款系蒋兆孟个人行为，与金旺公司无关。3.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实曹振分别于2011年1月11日向蒋兆孟转款334000元；2011年9月4日向蒋兆孟转款170000元；2016年9月12日转款64000元；2017年9月3日转款146000元；2018年4月20日转款55000元。4.电话录音两份，证实双方约定利率为月1.5%。蒋兆孟对证据3、4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蒋兆孟对欠款金额、利率均没有确认。蒋兆孟为证实己方抗辩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2012年4月8日至2017年3月31日银行流水一份。该流水记载蒋兆孟于2012年4月8日向曹振转账179000元、2012年9月16日转账36000元、2013年5月14日转账80000元、2013年11月3日转账36000元、2014年5月22日转账28800元、2014年10月9日转账36000元、2015年5月27日转账160000元、2017年3月21日转账50000元。曹振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是蒋兆孟偿还的利息。曹振在庭审中陈述，2020年3月31日借条本金系由原借款利息转化而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依据曹振提交的2019年9月1日借条等证据能够证实其与蒋兆孟及金旺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曹振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借贷利率按月1.5%执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曹振在出借借款后亦陆续收到蒋兆孟及金旺公司的还款。蒋兆孟认为上述还款系偿还借款本金，曹振认为主要为利息，就此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录音证据认定蒋兆孟向曹振偿还的款项中包括按月1.5%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应冲抵本金。计算方法如下：2011年1月11日借款334000元、2011年9月4日170000元，计算至2012年4月8日利息应为93006元，还款179000元，折抵本金85994元，至此欠款本金数额变更为418006元。至2012年9月16日产生利息32977.47元，实际偿还36000元，折抵本金3022.53元，本金数额变更为414983.47元。至2013年5月14日产生利息49382.97元，实际偿还80000元，折抵本金30617.03元，本金数额变更为384366.44元。至2013年11月3日产生利息32671.17元，实际偿还36000元，折抵本金3328.83元，本金数额变更为381037.61元。至2014年5月22日产生利息38103.76元，实际偿还28800元，欠利息9303.76元，本金数额仍为381037.61元。至2014年10月9日产生利息26291.6元，加上上期欠息9303.76元，合计35595.36元，实际偿还36000元，折抵本金404.64元，本金数额变更为380632.97元。至2015年5月27日产生利息43582.47元，实际偿还160000元，折抵本金116417.53元，本金数额变更为264215.44元。至2017年3月21日264215.44元本金产生利息86398.45元，2016年9月12日64000元本金产生利息6048元，合计92446.45元，实际偿还50000元，欠付利息42446.45元，至此本金数额变更为328215.44元。至2017年9月3日产生利息26585.45元，本金数额变更为474215.44元。至2018年4月20日产生利息52875.02元，本金数额变更为529215.44元。至2020年3月31日产生利息185225.41元，总计欠利息307132.33元。为了方便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79382.32元，至此自借款交付至2020年11月30日的利息合计386514.65元。综上，依据2019年9月1日借条蒋兆孟、金旺公司应偿还曹振借款本金529215.44元，截至2020年11月30日的利息386514.65元，本息合计915730.09元。曹振主张91786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至于2020年3月31日的借条，曹振称系由原借款利息转化为本金，一审法院前述论述中已将原借条中利息计算在内，该借条不应重复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天津市金旺管业有限公司、蒋兆孟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偿还曹振借款本金529215.44元，截止到2020年11月30日的利息386514.65元，本息合计915730.09元；二、驳回曹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78元，减半收取计6489元（曹振已预交），由天津市金旺管业有限公司、蒋兆孟共同负担，并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蒋兆孟提交了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主张蒋兆孟2015年10月12日向曹振还款66000元，2015年10月29日向曹振还款2000元，曹振认可收到该款项，认可66000元系还款，但主张2000元系吃饭的款项，不是还款。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月1.5%的利息；二是欠款的数额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月1.5%的利息，双方的借条中明确有利息的约定，曹振提交的录音证据中能够证实双方借贷利率按月1.5%执行，蒋兆孟否认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欠款数额问题。二审中蒋兆孟主张2015年10月12日向曹振还款66000元，曹振予以认可。蒋兆孟主张2015年10月29日还款2000元，曹振否认该款项系还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款项亦认定系还款，上述款项应予以折抵。关于折抵的方法，因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一审法院的抵充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上述抵充顺序，截至2020年11月30日，金旺公司、蒋兆孟应偿还曹振本金数额480886.4元、利息307508.88元，本息合计788395.28元，该数额未超出被上诉人曹振的诉请。综上所述，蒋兆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4801号民事判决；二、天津市金旺管业有限公司、蒋兆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曹振借款本金480886.4元，截止到2020年11月30日的利息307508.88元，本息合计788395.28元；三、驳回曹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蒋兆孟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78元，减半收取6489元，由天津市金旺管业有限公司、蒋兆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7.3元，由天津市金旺管业有限公司、蒋兆孟负担11130元，曹振负担1827.3元（上述款项曹振已经预交，由天津市金旺管业有限公司、蒋兆孟直接给付曹振，给付时间同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芳审判员 杨阿荣审判员 刘东行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