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淮安市健康东路55号创业大厦。负责人：张晓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言布，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正家，男，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建飞，江苏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玉锁，男，198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园园，女，199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373号。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寿财保)因与被上诉人赵正家、牛玉锁、董园园、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紫金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1）苏0804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交强险条款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本车人员、被保险人（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以外的受害人，本案中赵正家系苏Ｈ×××××车的驾驶员，虽然事故发生时未在车辆驾驶室内，但交通事故的发生是连续的过程，不能简单地以空间位置判定其是否属于第三者的标准，其应属于苏Ｈ×××××车上人员。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牛玉锁驾驶车辆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则赵正家的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应由肇事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而不应是一审确定的80%。如赵正家系行人，则赵正家驾驶的苏Ｈ×××××车辆也应当对事故损失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一审确定的事故责任比例不当，请求二审予以改判。赵正家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责任认定比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事故发生时赵正家已经不在自己驾驶的车辆内，故赵正家属于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其损失应由牛玉锁赔偿。牛玉锁、董园园、紫金财保均未作答辩。赵正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原审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419860.90元；2.由各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6月26日12时50分许，赵正家驾驶苏Ｈ×××××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山深线（2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124公里加300米处发现其车厢右侧挡板有打开危险，赵正家在机动车道内停车后下车检查时，牛玉锁驾驶苏Ｈ×××××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沿山深线（2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该处与停在机动车道内的苏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赵正家受伤、车辆及部分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赵正家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牛玉锁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肇事车辆在人寿财保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投保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赵正家受伤后被送往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6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39728.19元。2020年7月22日，赵正家再次入住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6天，花费住院医疗费4493.77元。事故发生后，紫金财保垫付医疗费47452.23元，人寿财保垫付10000元。另赵正家门诊花费3728.33元。经赵正家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赵正家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11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赵正家交通事故致左侧第3-10、右侧第3-6肋骨骨折，遗留右侧第3.4.5、左侧第4.5.6肋骨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2、误工期限：损伤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60日。赵正家为此花费鉴定检查费2100元。对于误工费，赵正家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证明其主张，赵正家提供其长子赵天伟的房产证、淮安市祥安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香缇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其本人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赵正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故参照2019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056元/年计算赵正家的误工费。对赵正家主张的损失项目及数额，一审法院根据赵正家举证情况，结合质证意见及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如下：1.医疗费147950.29元【139728.19元（第一次住院）+4493.77元（第二次住院）+3728.33元（门诊发票）】，人寿财保辩称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营养费，赵正家主张18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3.住院伙食补助费，赵正家主张16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4.护理费，赵正家主张9540元，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限为60日，标准按照100元/天计算，应为6000元，对赵正家主张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误工费，赵正家主张22421元，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期限为156日，按照2019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056元/年计算，应为21821.19元，对赵正家主张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24657元+5703元）×1.84×20年×20%（九级伤残系数）=223449.60元；7.交通费320元（酌定）。上述各项损失合计402941.0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事故当事人依据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赵正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双方的责任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8000元，故赵正家全部损失为410941.08元（402941.08元+8000元）。本案中，肇事车辆在人寿财保投保交强险，故人寿财保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赵正家12万元（包含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对于赵正家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因牛玉锁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由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人寿财保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投保不计免赔，故由人寿财保赔偿计人民币232752.86元，其余损失由赵正家自行承担。综上，人寿财保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赵正家各项损失计人民币352752.86元。对于紫金财保垫付的47452.23元，赵正家应予返还。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确定该款由人寿财保直接给付紫金财保，故人寿财保应赔偿赵正家305300.63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10000元，加上其应承担的诉讼费、鉴定费2000元，还应赔偿赵正家297300.63元，应给付紫金财保47452.23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赵正家各项损失计人民币297300.6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赔款直接支付至赵正家本人账户（户名：赵正家；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淮阴刘老庄支行；账号：62×××48）】；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给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47452.2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直接支付至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户名：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奥体支行；账号：12×××04）】；三、驳回赵正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20元，减半收取3810元，鉴定费2100元，共计5910元，由赵正家负担1120元，由牛玉锁负担279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赵正家上述账户），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已包括在上述判决主文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首先，赵正家虽然是苏Ｈ×××××号轻型普通货车的驾驶员，但在事故发生时其已经离开驾驶室下车检查车辆状态，其所驾驶的车辆处于静止状态而非行驶状态，事故发生时赵正家相对于肇事车辆而言属于行人。其次，在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经对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作出了认定，即事故发生在赵正家与牛玉锁驾驶的车辆之间，牛玉锁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赵正家承担次要责任，人寿财保并无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前述认定，故一审法院采信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最后，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是牛玉锁驾驶的车辆与赵正家直接发生碰撞，还是牛玉锁驾驶车辆撞击苏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后，苏Ｈ×××××号轻型普通货车撞击到赵正家致其受伤，现有证据无从反映，人寿财保对此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由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人寿财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坚审 判 员  孙 艳审 判 员  蒋其举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登书 记 员  赵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