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培举，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陶，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红红，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蓝鸟家居销售部，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岛中路140号红星欧丽洛雅家居商城E8008、E8009号。经营者：车明熙，男，198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系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蓝鸟家居销售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迪，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培举因与被上诉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蓝鸟家居销售部（以下简称蓝鸟家居销售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1092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培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蓝鸟家居销售部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蓝鸟家居销售部负担。事实和理由：1.蓝鸟家居销售部作为原告起诉李培举诉讼主体不适格，双方之间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首先,李培举与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威海经区分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定/销货单》约定李培举购买红星美凯龙的沙发、餐椅等家具共计70001.45元，合同签订当日，李培举向红星美凯龙支付30000元货款作为定金，李培举与蓝鸟家居销售部未签订买卖合同。其次，李培举与蓝鸟家居销售部未签订买卖合同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情形。最后，蓝鸟家居销售部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其起诉书要求李培举支付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退一步讲，即使李培举应支付货款，也应在收到货物之后，李培举并未在2019年7月15日收到剩余货品。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李培举并未在约定时间收到货物，即使有违约情形发生，也是蓝鸟家居销售部违约在先，在双方互负债务的情况下，李培举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付货款。3.合同并未约定场地租赁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李培举承担该损失于法无据。4.一审法院剥夺了李培举的辩论权，损害李培举合法权益。由于受疫情影响，石家庄作为疫情高风险区域，李培举无法参加庭审，一审法院径行缺席开庭审理此案，剥夺了李培举的辩论权。蓝鸟家居销售部辩称，1.蓝鸟家居销售部与李培举主体适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2.双方买卖合同依法成立且生效，蓝鸟家居销售部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3.双方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的《定/销货单》约定了货款价值、送货地址等，蓝鸟家居销售部依约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经蓝鸟家居销售部工作人员多年、多次催促，李培举以不在威海为由拒付尾款亦拒收货物，因家居用品为大件货物，蓝鸟家居销售部将剩余定制货物单独租赁场地存放至今，蓝鸟家居销售部已于2020年12月6日以微信方式向李培举发送违约告知函，李培举至今仍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4.一审法院依法向李培举送达了开庭传票，蓝鸟家居销售部代理人也通过微信告知了李培举开庭时间，送达程序合法。2021年1月28日下午，河北省召开新冠××疫情防控工作第九场新闻发布会，公布河北疫情的同时，实施分区分级管控调整，李培举所在的区域桥西区工农路558号已经解封。根据中央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有序做好春运期间群众出行核酸检测工作通知》，群众可以凭健康通行码绿码出行，在体温正常做好个人防护的前提下有序流动。一审开庭时间为2021年3月1日，山东省威海市同为低风险地区，不存在无法通行情形。蓝鸟家居销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培举支付剩余货款4万元；2.李培举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计算)；3.判令李培举支付场地占用租赁费1.62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由李培举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9日，李培举作为购货方与蓝鸟家居销售部签署《定/销货单》，约定李培举购买三人沙发1个、单人沙发1个、双人沙发1个、组合厅柜-左柜1个、组合厅柜-中柜1个、双门酒柜2个、餐台1个、餐椅6把、茶几副台1个、茶几1个、休闲几1个、休闲椅2把、书椅1个、书桌1个、三门书柜1个、05床高屏1个、01床边柜2个、06床高屏1个、01床低箱体2个、02床边柜2个，合计总金额70001.45元，当日付款3万元，货款余额40001.45元；送货时间2019年7月15日；备注沙发、餐椅、酒柜、茶几为样品特卖，产品中米色皮质定制为爱马仕黄色，不退不换；购销约定：如本次付款金额小于实售合计金额的20%，则以本次付款金额作为交易定金，如本次付款金额大于等于实售合计金额的20%，则以实售金额的20%作为定金；购货方与供货方签订协议后，双方应严格遵守，购货方违约退货或者有其他根本违约情形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供货方无法交货或者有其他根本违约情形的，则应双倍返还定金。合同签订后，蓝鸟家居销售部将涉案部分样品家具送至李培举指定的威海市环翠区万象城四期4号501室，剩余定制家具：休闲几1个、休闲椅2把、书椅1个、书桌1个、05床高屏1个、01床边柜2个、01低箱体1个，厂家于2019年7月12日加工完毕并运抵威海，蓝鸟家居销售部工作人员经多次电话、微信方式联系李培举，要求交付货物并付清尾款，李培举均回复过几天就回威海、疫情原因要求延期等，但截止诉讼时仍未接受货物并付清尾款。2020年12月1日，蓝鸟家居销售部通过微信向李培举发送了告知函，通知：一、请在收函后三日内联系，以便协商解决买卖合同纠纷相关事宜；二、因未及时支付合同尾款，剩余货物，蓝鸟家居销售部自2019年7月16日代为保管至今，进而产生保管场地租赁费用，该费用由李培举承担；三、受货物存放时间及空间等因素影响，如发生货物损坏、变质等皆由个人承担。另查，蓝鸟家居销售部将案涉未交付家具存放于租赁的仓库内，该仓库系从案外人刘笑伟处租赁，双方于2020年5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厂房450平方米，租金100元/平方米，合计金额45000元；房租年交，期限3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信守履行。原告向被告订购家具，双方约定交货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原告按约送货，但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拒收货物，构成违约，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虽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货到付款，符合市场交易习惯，且原告已向被告交付了大部分货物，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应当在约定的交货时间支付尾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购货方有其他根本违约情形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因被告拒绝接受货物造成的场地租赁费损失，依法予以支持，但是利息应当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租赁费损失，参考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未交付家具占用面积10平方米，按每天每平米0.27元（100元/365天），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计算；但是考虑到2020年疫情原因，尤其被告居住的河北省石家庄市时内处于高风险地区，故一审法院酌定租赁费扣除90天。因双方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支付并未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不予支持。被告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培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蓝鸟家居销售部家具款4万元及利息（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蓝鸟家居销售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将未交付的家具交付李培举；三、李培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支付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蓝鸟家居销售部场地租赁损失（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交付家具之日止，扣除因为疫情影响90日，按照每日0.27元×10平方米计算）；四、驳回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蓝鸟家居销售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5元、保全费620元，合计1275元，由李培举负担917元，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蓝鸟家居销售部负担35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培举提交了红星美凯龙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与蓝鸟家居销售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蓝鸟家居销售部主体不适格，依据双方签订的《定/销货单》，原告应为红星美凯龙。经质证，蓝鸟家居销售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根据蓝鸟家居销售部与李培举签订的《定/销货单》供货方注明为“蓝鸟胡桃礼”，供货方签字处由蓝鸟家居销售部工作人员王彬彬签字确认，而红星美凯龙的印章加盖在“商场盖章（售后服务章）”处，因此蓝鸟家居销售部主体适格。本院经审查认为，蓝鸟家居销售部对李培举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实李培举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效力不予采信。蓝鸟家居销售部提交如下证据：1.《场地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证实蓝鸟家居销售部与案外人红星美凯龙之间仅为租赁关系，本案合同缔约双方为蓝鸟家居销售部与李培举，蓝鸟家居销售部主体适格；2.河北蓝鸟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微信支付截图各一份，证实蓝鸟家居销售部于2019年5月7日下单生产客户李培举订单，该订单中有部分产品为特殊定制产品，店面与工厂研究决定公司加急生产，公司收取店面约3000元加急费用，公司于7月12日由顺丰物流发出货物，货物于2019年7月14日到达威海经区蓝波物流园，蓝鸟家居销售部支付加急费用3000元、运费360元；3.河北省召开新冠××疫情防控工作第九场新闻发布会网络截图打印件、河北省调整相关区域疫情风险等级网络截图打印件、《关于有序做好春运期间群众出行核算检测工作的通知》网络打印件、一审传票打印件，证实2021年1月28日下午，河北省召开新冠××疫情防控工作第九场新闻发布会，公布河北疫情的同时，实施分区分级管控调整，已将“城市解封”仅对高风险区域执行管控，李培举所在的桥西区工农路558号已经解封，2021年2月8日，除石家庄藁城区为中风险地区外，河北省全省为低风险区域。根据中央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有序做好春运期间群众出行核酸检测工作通知》群众可凭健康通行码出行，在体温正常做好个人防护的前提下有序流动，一审开庭时间为2021年3月1日，威海市为低风险地区，无李培举主张的无法通行一说；4.李培举与蓝鸟家居销售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证实虽李培举以投诉蓝鸟家居销售部代理人、一审法院相威胁，代理人仍于2021年2月3日将一审开通传票截图通过微信发送至李培举，李培举对一审开庭时间实属明知；5.蓝鸟家居销售部原工作人员王彬彬出庭证言，证实蓝鸟家居销售部与红星美凯龙的关系及上诉人李李培举违约的事实，王彬彬出庭证实其原系蓝鸟家居销售部工作人员，李培举系公司客户，并认可《定/销货单》中供货方处系其签名确认。经质证，李培举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定/销货单》明确供货方是“蓝鸟胡桃礼”，但是“蓝鸟胡桃礼”不具有法人资格，该定销货单签订合同的双方为红星美凯龙与李培举；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蓝鸟家居销售部应当提交证据原件；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疫情还在蔓延，虽风险等级降低了，但各区管控仍旧较严；对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蓝鸟家居销售部应当提交证据原始载体，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认为证人与蓝鸟家居销售部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低，证人陈述家具最晚7月13日到货，该证言与蓝鸟家居销售部提交的证据2相互矛盾，且证人无法证明其与李培举联系送货的具体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培举对蓝鸟家居销售部提交的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予以表述。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李培举对《定/销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并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李培举尚未收到的家具无异议。二审中，李培举同意蓝鸟家居销售部将剩余的家具送至约定地点，其将40000元货款付给蓝鸟家居销售部。再查明，蓝鸟家居销售部提交的其工作人员与李培举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12月25日工作人员称“李叔，你的货年前还需要送货安装吗？安装年前时间挺满的，我们好提前看看时间”，李培举称：“我争取年前回去，兄弟”；2020年8月18日工作人员称“麻烦有时间回个电话”，李培举称：“我可能下周回去，兄弟”；2020年9月20日工作人员称“你这个合同是去年7月15日送货结清尾款，当时货到了你说不在威海，剩下的产品一直到现在都放库房，公司那边我也不好解释了”，李培举称“我想尽快过去”，工作人员称“大约什么时候过来？我给领导汇报一下”，李培举称“我争取月初孩子放假过去”；2020年10月3日工作人员称：“李哥，回来了没”“哪天回来？”，李培举称“国庆节后我过去”；2020年11月16日工作人员称“李哥月底前能回来不？公司说你合同违约，再不解决可能得法律诉讼，我也没法拖延了，每次你说回来我都和公司说，最后也没回来，我也不好交代了”，李培举称“好的没问题兄弟”。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蓝鸟家居销售部作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李培举应否向蓝鸟家居销售部支付家具款和场地租赁费损失；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一，蓝鸟家居销售部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蓝鸟家居销售部与李培举签订的《定/销货单》中注明供货方为“蓝鸟胡桃礼”，蓝鸟家居销售部原工作人员王彬彬亦出庭证实供货方处系签字确认，且李培举接收了蓝鸟家居销售部向其送达的部分定制家具，红星美凯龙的印章则加盖于《定/销货单》“商场盖章（售后服务章）”处，《定/销货单》可以证实李培举与蓝鸟家居销售部就案涉家居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蓝鸟家居销售部作为本案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李培举二审提交的红星美凯龙及蓝鸟家居销售部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不能证实蓝鸟家居销售部诉讼主体不适格，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焦点二，李培举应否向蓝鸟家居销售部支付家具款和场地租赁费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定/销货单》中约定了商品品名、送货时间和收货方地址等，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蓝鸟家居销售部依约送货，且工作人员多次催促李培举在约定的时间和地点收货，但李培举均无故拒收剩余家具，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蓝鸟家居销售部一审主张因李培举拒收家具，导致蓝鸟家居销售部将案涉未交付的家具存放于租赁的仓库内，造成了场地租赁费损失，并提交了《租赁合同》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参照该《租赁合同》约定并考虑到2020年疫情影响，酌定未交付家具给蓝鸟家居销售部造成的租赁费损失由李培举负担符合合同法的上述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二审中蓝鸟家居销售部提交的河北蓝鸟家具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微信支付截图拟证明的加急费及运费损失，其在一审中并未就此提出诉讼请求，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据效力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时，当事人有权进行辩论”，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本案中，李培举称受疫情影响，石家庄作为疫情高风险区域，李培举无法参加庭审，一审法院径行缺席审理剥夺了其辩论权。对此，本院认为，蓝鸟家具销售部二审提交的网络截图证实一审庭审时李培举所处区域与威海市同处于低风险区域，根据政府下发的相关文件，群众可在做好防护的前提下，凭健康通行绿码通行。一审法院向李培举邮寄了传票、起诉状、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李培举本人也签收了相关诉讼材料，一审法院径行缺席审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李培举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李培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上诉人李培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