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战鹏，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自述），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账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泉庄路15号5层501。法定代表人：阚振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涛，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战鹏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账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账房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战鹏、被上诉人大账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战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法院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大账房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从《关于解除双方合作关系的函》可以清楚地看到，没有离职证明是导致其找不到工作的主因，大账房公司恶意不出具离职证明，是想给其再就业造成困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大账房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战鹏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吴战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大账房公司支付其：1.未开具离职证明造成其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无法就业的损失共1000000元；2.仲裁、诉讼期间产生的律师费3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予以确认：吴战鹏曾为大账房公司的员工，2018年4月8日大账房公司向吴战鹏送达了《开除通知》，一审法院在2019年6月20日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67922号判决书确认系大账房公司违法将吴战鹏解除，但双方无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吴战鹏主张因大账房公司未给其开具离职证明，导致其在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无法就业产生损失，其按照每月5万元的标准核算上述期间的损失，大账房公司应支付其100万元损失。为证明其主张，吴战鹏提交了《合伙协议》打印件（显示甲方为苏州方力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为吴战鹏，协议约定乙方年薪不低于13*5=65万，年底绩效考核另外发放，乙方需提供无犯罪记录证明、原单位离职证明原件、其它资料随公司要求提供等，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5日）及《关于解除双方合作关系的函》（载有：“吴战鹏：您与我两司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第几条约定：您应在协议签订15个工作日内提供离职证明材料。另据我司得知道您已被大账房公司开除，这与我司的用人理念及公司文化不相符。现我司郑重向您声明如下：1、解除双方合作关系；2、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于您收到本函之日起失效。”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19日）打印件予以佐证。大账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主张吴战鹏在另案中要求与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没有要求其公司开具离职证明，其公司开了离职证明，但是吴战鹏一直没有向其公司主张。吴战鹏主张其与大账房公司仲裁和诉讼期间产生的律师费应由大账房公司支付，大账房公司不同意吴战鹏的该项请求。吴战鹏以要求大账房公司支付赔偿金100万元、3个月竞业限制补偿金、律师费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吴战鹏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于法定期限内起诉。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在劳动者离职后因故意或过失未履行劳动合同解除后的附随义务给劳动者造成经济损失，劳动者有权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责任的承担需同时具备以下四个要件：1.用人单位对损害的发生具有故意或过失。2.用人单位行为的违法性。3.存在损害后果。4.用人单位的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首先，吴战鹏主张大账房公司未开具离职证明导致其无法就业造成经济损失，并提交了《合伙协议》《关于解除双方合作关系的函》予以佐证，但是上述两份证据仅是打印件，且是案外公司出具，在大账房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法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其次，在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2月19日期间，吴战鹏仍在进行着要求继续履行与大账房公司劳动合同的诉讼，虽然吴战鹏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求没有得到支持，但吴战鹏本人意愿应为继续与大账房公司履行劳动合同，因此吴战鹏继续找工作的可能性不大；再次，即使《关于解除双方合作关系的函》是真实的，离职证明亦主要是为了证明劳动者已经与原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在《关于解除双方合作关系的函》中可见，盖章公司已经知晓吴战鹏与大账房公司之间已经解除劳动合同，且写明“另据我司得知道您已被大账房公司开除，这与我司的用人理念及公司文化不相符”，由此可知盖章公司之所以解除双方合作关系是因为吴战鹏被开除与其公司用人理念及文化不相符；最后，即使《合伙协议》是真实的，吴战鹏在知晓苏州方力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需求后，应积极向大账房公司要求开具离职证明，但吴战鹏在持续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案件诉讼的情况下，并没有及时要求大账房公司为其开具离职证明以及时止损。综上可知，吴战鹏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诉争期间无法找到工作与大账房公司未开具离职证明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吴战鹏要求未开具离职证明导致其无法就业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一节，因吴战鹏要求大账房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战鹏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吴战鹏提交了2020年7月29日至2021年4月26日期间其与人力资源主管“闫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大账房公司拿离职证明要挟他。该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2020年7月29日，吴战鹏：离职证明我不认，错词有问题，重开。离职证明我不要求写原因，重新开具。2020年7月30日，吴战鹏：离职证明尽快重新开给我，我最近正在谈着几家单位，如果造成影响就不好了。2021年4月13日，吴战鹏：我最近有时间，我想把档案迁出来。我邮寄给你吧。闫某：好的，我这边尽力配合。2021年4月21日，闫某：吴战鹏你好，应你的要求，再次开的离职证明已开好，请来公司领取，来之前提前一天通知我；另外你还有两台公司联想的笔记本电脑：型号E460和T540未归还，请来时一并带来归还行政部。2021年4月23日，闫某：吴战鹏你好，档案转出资料正在准备，需要到公司来取，来之前提前一天通知我；另外你还有两台公司联想的笔记本电脑：型号E460和T540未归还，请来时一并带来归还行政部。2021年4月26日，吴战鹏：最近好忙在加疫情，调档函如方便快递给我吧，邮费到付。这个有点急，望优先处理，谢谢。”大账房公司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另经本院审理查明，吴战鹏曾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继续履行与大账房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后经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的（2019）京01民终7995号生效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无需继续履行。本院认为，其一，鉴于吴战鹏与大账房公司之间发生劳动争议之后，吴战鹏曾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继续履行与大账房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后经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的（2019）京01民终7995号生效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无需继续履行。且吴战鹏未举证证明在苏州方力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向其送达《关于解除双方合作关系的函》之前，其曾要求大账房公司为其出具离职证明，因此，没有证据表明，在苏州方力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向吴战鹏送达《关于解除双方合作关系的函》之前，大账房公司对于未向吴战鹏出具离职证明一节存在过错。其二，吴战鹏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在苏州方力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向吴战鹏送达《关于解除双方合作关系的函》之后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因大账房公司违反法律规定不向其出具离职证明给其造成损害。故本院对吴战鹏要求大账房公司支付其2018年4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因未开具离职证明造成的损失这一请求，不予支持。吴战鹏要求大账房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战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战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博文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