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5民申4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韶山路178号中国人寿大厦。负责人：刘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元，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飞翔，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杨文昌，男，1954年12月5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赵明珍，女，1952年1月2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肖雪杉，男，200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肖某1，男，200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肖某2，女，201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五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安，新邵县清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五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彬，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肖雪杉、肖某1、肖某2、杨文昌、赵明珍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邵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2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责任认定错误。涉案合同续期缴费宽限期为60日，2018年9月16日杨丽将6000元存入指定账户，此时余额为6017.55元。2018年9月21日3时4分开始，该账户存款余额为4533.92元，原审查明，杨丽于2018年9月21日3时从该账户取走部分存款。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21日，该账户存款足以扣缴续期保费，但此时段银行系统出现故障，扣款失败。2018年10月11日，银行系统恢复正常，但该账户存款不够，只能扣缴《国寿长久呵护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主险）续期保费30元，不足以扣缴其他保险的保费。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自2018年9月19日开始通过杨丽确认的联系方式向杨丽发送手机短信通知，告知杨丽账户余额不足，无法扣缴保费，同时催促杨丽尽快缴费，宽限期满前，一共发送了5次通知，杨丽均未回复。2018年11月12日宽限期满，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通知杨丽《国寿瑞鑫两圈保险（分红型）》（主险，保单尾号6125）和《国寿附加瑞鑫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典藏版》（附加险，保单尾号7148）因没有续交保费而失效。银行系统出现故障系意外情况，但在宽限期内系统已恢复正常，账户余额不足系杨丽取款导致，责任应当在杨丽。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及时履行了通知义务，杨丽并未予以回应，最终导致合同失效，应当由杨丽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杨丽主观上没有故意，故认定责任应当由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承担，未能及时扣款也非银行或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故意，由此认定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对合同失效的责任明显错误；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依照合同约定，2018年11月12日《国寿瑞鑫两全保险（分红型）》（主险）和《国寿附加瑞鑫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典藏版》（附加险）因杨丽未及时缴纳保费已经失效。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向杨丽发送保单失效通知，杨丽没有申请恢复保险合同效力，因此案涉保险合同仍处于失效状态，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不需要承担保险责任；2、《国寿瑞鑫两全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第五条基本保险金额约定“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是指本合同保险单上载明的保险金额，若本合同附加的国寿附加瑞鑫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典藏版）合同发生保险事故并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则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减少为零”，第六条保险责任第四款约定“被保险人因前述意外情形身故，本公司按照基本保险金额的350%给付身故保险金”，即《固收瑞鑫两全保险（分红型）》附加的《国寿附加瑞鑫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典藏版）》合同发生保险事故并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或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后，保险公司所应支付主险的身故保险金变为0元。《国寿附加瑞鑫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典藏版》利益条款第七条保险责任约定“附加险的重大疾病保险金和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与主险的身故保险金，本公司仅给付一项，并以一次为限”。即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附加险的重大疾病保险金和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与主险的身故险保险金，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仅给付一项，并以一次为限。故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保险合同已于2018年11月12日已经失效，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不需要承担保险责任，即便保险合同未失效，也只需就身故险保险金、重大疾病保险金其一赔付并以一次为限。肖雪杉、肖某1、肖某2、杨文昌、赵明珍提交答辩意见称，1、杨丽与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有效，发生保险事故，杨丽有权获得保险利益。2、杨丽未能需缴保费成功系由于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未完全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所致，不予理赔的请求无事实依据。3、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委托银行在杨丽的账户上扣缴保险费，是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与银行的委托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两者之间委托合同的履行对杨丽不发生任何效力。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辩称是银行系统故障，导致无法扣缴保险费，但是被答辩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无法认定银行系统是否真的出现了故障，即便确实为事实，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也应当及时通知杨丽变更方式。因此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关于系杨丽未履行保险合同义务导致合同失效的主张不能成立。4、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未提起上诉，且2020年10月10日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下属的新邵县人寿保险支公司理赔曾经理同意按原审法院的判决进行赔偿，并要求答辩人补交2018年及2019年度的保险费。2020年10月12日肖雪杉、肖某1、肖某2、杨文昌、赵明珍的代理人李平安向新邵县人寿保险支公司指定的中国工商银行新邵大坪支行缴纳了9453元。5、原判决证据采信合理，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任何一项应予再审的情形，再审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再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投保人杨丽负有按约交付保险费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数份保险合同约定，大体在每年9月12日前杨丽应付保险费共计4756.5元。现杨丽已通过双方约定的保险缴费授权账户（开户行：农村信用社；户名：杨丽；账号：6230××××5572）从2015年至2017年连续三年缴纳投保费4756.5元／年，共计14269.5元，可以认定杨丽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2018年9月16日，杨丽将6000元存入上述保险费缴费授权账户，此时的账户余额6017.55元，符合双方约定的自动划扣缴费方式，能满足足额划扣，可以认定杨丽已经履行了2018年度的保费缴纳义务。同样，杨丽2019年9月17日在该账户存入6500元，已足额存入保费，符合合同约定。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辩称系由于银行系统出现故障，导致扣缴失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未能及时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不能因为合同以外的第三人的原因而免于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且在当时银行系统出现故障不能划扣时，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完全可以采取上门收缴等其他方式弥补。因为杨丽已按约完成自身义务，后期划扣或收缴义务应由保险公司一方履行。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在有充足时间扣缴杨丽交纳的保费的情况下，未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对于案涉保险合同失效的结果存在过错，故原审对于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的责任认定正确，应当认定杨丽交纳案涉保险合同的续期保费符合合同约定，保险合同的效力应当继续延续。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对案涉保险合同最终失效存在过错，故不能因此免于承担保险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案涉保险合同系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且《附加瑞鑫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典藏版》利益条款第七条的条款内容是对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应负保险责任的部分免除，但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在保险合同中并未就该条款加粗、标黑，也不能证明通过其他方式进行了提示、说明，故该条款对投保人杨丽并不发生效力，故原审关于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包括生存保险金、身故保险金、重大疾病保险金的事实，认定正确，处理恰当。中国人寿湖南分公司提出只赔付一项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予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宁少军审 判 员  莫佩华审 判 员  何 芳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毛佳宁代理书记员  刘 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