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5民终1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渭龙，男，汉族，1988年1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住渭南市临渭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全，男，汉族，1962年4月14日出生，陕西省老法律工作协会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郗小闯，男，汉族，1974年4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住渭南市临渭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渭南市前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渭南顺祥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渭南市临渭区。法定代表人：田华敏，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刘渭龙因与被上诉人郗小闯、原审被告渭南顺祥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祥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20）陕0502民初6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渭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发全、被上诉人郗小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原审被告顺祥聚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华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渭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郗小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基本事实: 刘渭龙系陕EXXXXX/陕EXXXX半挂车主,挂靠顺祥聚公司管理,双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交纳有管理费及保险费。该公司以其名义为陕EXXXXX/陕EXXXX 半挂车投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车主无忧保险,保险单号码:11734XXXX00677014369，所缴保险费用由刘渭龙缴纳。刘渭龙雇佣郗小闯为该车司机,与本案郗小闯形成了雇佣合同关系。2019年9月10日,郗小闯驾驶陕EXXXXX/陕EXXXX半挂车去洛南县巡检镇马东石料厂拉石料,晚上6点多左右,郗小闯给刘渭龙打电话说他在整理篷布的时候摔伤了, 刘渭龙让郗小闯给交警队和保险公司报案,交警部门告知不属于交通事故未出警, 保险公司到达现场并进行了勘查。当天晚上10点多, 刘渭龙在巡检镇的一个饭店与郗小闯碰面,当时郗小闯脚肿了,随后刘渭龙将郗小闯拉回渭南,大约凌晨一点,在渭南双王骨科医院拍了片子,说是骨折严重需要做手术, 刘渭龙又将郗小闯拉至渭南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医疗费及伙食费共计40000元,所有住院费用全部由刘渭龙承担。以上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相符,但一审法院在处理上并未考虑刘渭龙购买保险这一客观事实,因此,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未列保险公司为被告程序违法。1、关于刘渭龙投保情况说明：2019年5月, 刘渭龙按照与顺祥聚公司达成《车辆挂靠协议书》第二条的规定,把车辆保险费交给顺祥聚公司,以顺祥聚公司名义统一交给保险公司为该车购买了车主无忧保险,保险单号为11734XXXX00677014369。2、刘渭龙雇佣郗小闯所出险应在保险理赔之内按照保险单的第12条特别约定中8项规定,本保单扩展24小时条款,具体释义为:被保险人的雇员在道路运输期间为维护本保单约定车辆继续运行(仅包括加油、加水、故障修理、换胎、整理篷布、休息)的临时停放期间因为工作原因遭受意外伤害事故致死亡、残疾所致损失,保险人依据约定在责任限额内赔偿。第10项被保险人的雇员包括与被保险人有雇佣关系的司机、随车人员、以及被保险人自雇的情形。依此规定, 刘渭龙雇佣郗小闯所出险应在这一保单理赔范围之内, 保险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并未考虑,没有将保险公司列为被告,程序显属违法。鉴于以上事实, 刘渭龙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三)、(四)款之规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从程序和实体上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郗小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费由刘渭龙承担。顺祥聚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顺祥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顺祥聚公司和刘渭龙存在挂靠协议，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郗小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刘渭龙、顺祥聚公司共同赔偿郗小闯医疗费35762.98元、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5000元、营养费4500元、伙食补助费2100元、伤残赔偿金7219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720元、交通费700元、合计152978.98元，要求顺祥聚公司和刘渭龙共同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刘渭龙、顺祥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郗小闯受雇于刘渭龙从事货车司机一职，刘渭龙支付郗小闯月工资8000元，工作时间为两个司机24小时轮班倒。2019年9月10日18时30分许，郗小闯驾驶刘渭龙所有的陕EXXXXX/陕EXXXX挂车，在陕西省商洛市洛南县巡检镇马东石料厂装料时，不小心右脚脚踝骨折。随后刘渭龙前来将郗小闯送至渭南市骨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胫骨远端骨折，住院治疗35天，花费医疗费35762.98元。郗小闯伤情经本院依法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正义司鉴[2020]临鉴字第109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1、郗小闯右胫骨远端骨折、后踝及外踝骨，右踝关节活动轻度受限，属十级伤残；2、郗小闯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限为50日，营养期限为90日；3、郗小闯此次外伤后续治疗费约需10000元。花费鉴定费2740元。事故后，刘渭龙垫付郗小闯医疗费、伙食补助费等合计40000元。同时查明，刘渭龙就陕EXXXXX/陕EXXXX挂车与顺祥聚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约定刘渭龙购买的陕EXXXXX/陕EXXXX挂车在顺祥聚公司挂靠经营，顺祥聚公司收取刘渭龙服务管理费120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以及陈述，能够证明刘渭龙直接向郗小闯支付劳动报酬，郗小闯实际受雇于刘渭龙，二人之间雇佣关系成立，顺祥聚公司与刘渭龙之间存在挂靠关系，顺祥聚公司收取营运管理费，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郗小闯虽与顺祥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聘用合同出现两个不同版本，存在伪造之嫌，本院不予采信。郗小闯在提供劳务之日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郗小闯作为成年人，在工作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失，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刘渭龙承担80%的责任。陕EXXXXX/陕EXXXX挂车系刘渭龙出资购买，经营业务由刘渭龙负责联系，盈亏由刘渭龙负担，该车辆的运行支配及运行利益主要归属于刘渭龙，故刘渭龙应对郗小闯的损害后果承担根本和主要责任。顺祥聚公司作为从事危险物品运输车辆的被挂靠人，在获取相应运行利益的同时，对挂靠车辆及其相应人员也具有一定的监管职责，故也应对该车辆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通过比较双方的运行支配方式、运行利益大小、过错程度轻重等因素，本院酌定刘渭龙承担80%的责任，顺祥聚公司承担20%的责任。对于顺祥聚公司关于其公司非本案适合被告的辩解，未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正义司鉴[2020]临鉴字第1090号鉴定意见书，委托程序合法有效，鉴定结果客观公正，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郗小闯主张住院35天，花费医疗费35762.98元；误工费100元/天×150天=15000元；护理费100元/天×50天=5000元；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伙食补助费40元/天×35天=1400元；伤残赔偿金36098元×20年×10%=7219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720元；交通费郗小闯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149778.9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郗小闯和刘渭龙、顺祥聚公司按上述责任比例各自承担。刘渭龙垫付40000元，在其责任范围内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渭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郗小闯赔偿款55858.55元；二、渭南顺祥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郗小闯赔偿款23964.63元；三、驳回郗小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刘渭龙负担2668元，由渭南顺祥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7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主要对于本案是否应追加保险公司为当事人，原审是否程序违法存在争议。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郗小闯是刘渭龙雇佣的司机，其在为刘渭龙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郗小闯依法有权向刘渭龙主张相应赔偿责任。原审适用该条法律规定正确，但对法条内容的引述存在不当删减，本院予以纠正。刘渭龙的车辆挂靠在顺祥聚公司名下，该车虽然在保险公司投保有雇主责任险，但该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该保险合同对郗小闯亦无法律上的约束力，故刘渭龙主张本案应追加保险公司为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保险公司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故刘渭龙主张原审未追加保险公司为当事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顺祥聚公司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依法处分，故二审不予涉及。综上所述，刘渭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元，由上诉人刘渭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翎                审  判  员     邢 维 利                审  判  员     左 继 刚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赵 欣 斐书  记  员      雷    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