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兹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2民终4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兵，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洛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烽，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赫进祥，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全礼，新疆塔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龙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塔额路十六地段。 法定代表人：李刚，新疆龙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栓，男，新疆龙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民，新疆西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烽，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上诉人欧阳兵因与上诉人赫进祥及被上诉人新疆龙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安公司）、潘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1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阳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烽，上诉人赫进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全礼，被上诉人龙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栓、梁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潘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阳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140万元，利息218559.9元，三被上诉人对上述债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的案涉工程总价款有误，2#商业楼A、B段实际是按照两层面积进行结算，被上诉方一审举证的《天合家苑一期二标双方定价结算汇总》为虚假结算文件。一审重复计算了被上诉人已付款项，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款项不是12984876元。一审对欧阳兵应当承担的保险费、电费认定错误。潘烽代理的是龙安公司，不是代理赫进祥，应当由龙安公司向欧阳兵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责任。潘烽、赫进祥同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欧阳兵仅承包了劳务，主张的劳务款属于农民工工资，按照《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龙安公司也应当承担支付责任。 赫进祥辩称，1．对于商业A、B段应当按一层面积计算；2．一审法院并没有重复计算工程款；3．对上诉人提出的保险费是错误的说法没有事实和依据；4．关于电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已经做出充分的说明。 龙安公司辩称，从合同的相对性，龙安公司与上诉人欧阳兵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应当由签订合同的双方各自履行权利与义务。至于欧阳兵与赫进祥是什么关系我方也不清楚。管理费我方也全部支付给赫进祥了，已经支付的都支付了，也不欠任何工程款。在另一案中也是没有判令我方承担任何责任。 赫进祥上诉请求：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2014年7月潘烽、赫进祥就天合家苑一期二标段施工项目达成合作协议，赫进祥负责协调材料的购买，潘烽为出资人和施工人。2014年8月潘烽、赫进祥以龙安公司代表人的身份与额敏方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协议，2015年5月25日潘烽以龙安公司天合家苑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与欧阳兵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潘烽的身份是实际施工人，一审认定潘烽的行为属于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赫进祥承担，潘烽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是错误的，希望二审对这一错误认定给予改正。2．临时设施和塔吊基础的商砼款、红砖款及维修费、罚款、飘窗等费用均应从工程款中扣减。 欧阳兵辩称，工程是潘烽把我找来的，付钱、派工人以及工地上的事情全是赫进祥在管理，潘烽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潘烽与赫进祥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关于扣款的问题不认可，不在合同范围内，我不应当承担。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第二条临时设施约定的是项目施工不是材料，材料都是不包括在合同中的，扣减这些都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扣款是方圆公司与龙安公司之间的事情，没有证据约定欧阳兵来付款，与欧阳兵没有关联性，也没有向欧阳兵通知维修的相关事宜，维修的事也不是我们导致的，不同意扣减维修费。有关罚款属于反诉内容不属于抗辩事宜。 龙安公司辩称，赫进祥的上诉请求中均不涉及龙安公司，因此与我方无关，我方认可潘烽与赫进祥同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潘烽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第二年工程走上正轨的时候，赫进祥就把我及合作伙伴钟标建、龚世高踢出局，整个工程款进出我们都不清楚，就赫进祥一个人说了算。方圆公司杨晓林、龙安公司李刚多次当着我们的面都说，只认赫进祥，其他的人谁都不认。至于欧阳兵的合同确实是我签的，赫进祥最后让我重新写的合同。但我签字只是挂了个名，每次给欧阳兵付多少款，什么时候付的，我根本不知道，都是赫进祥一个人操作。欧阳兵决算单上我拒绝签字，我说从头到尾我都没有给付过工程款，也没有对接过一次，现在让我签名我绝对不会签的，当时在李刚办公室。李刚说我不签字算了，他认了。 欧阳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劳务费14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9月29日，方圆公司与龙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8月19日，方圆公司与龙安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就天合家苑0#、1#、2#、4#、5#、7#住宅，2#商业A、B段承包事项协商一致。工程名称：天合家苑商住小区。本协议与天合家苑商住小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2015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潘烽签订了一份《劳务承包合同》。工程概况：天合家苑商业住宅。工程承包范围：该工程采取以包工、包食宿、包辅材、包设备、包质量、保安全、保工期承包给原告。要求承包队伍具备承包实力；包括砌砖、钢筋、木工、抹灰、塔吊及所有的临时设施和周转材料等。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8月20日。计划完工日期：2015年9月20日。民工意外伤残保险金由双方各承担一半。承包价款：经双方协商，该工程1＃、2＃、4＃、5＃、7＃按建筑面积400元/㎡承包给原告。生活区的水电费由原告承担。商业楼A、B段，如方圆公司按两层面积算，按每平方米400元承包给原告。如算一层按建筑面积650元/㎡承包给原告。0＃按建筑面积520元/㎡承包给原告。此单价包含地下室和阳台面积满算。按甲方大合同走，主体封顶付合同总价款的55%，竣工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80%。60日内待甲方与业主进行工程结算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5%，留5%待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保修期为一年等内容。三、2016年11月29日，被告赫进祥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土建工程结算单》。载明：二种工程总价计算方式：⑴、一期二标工程量单价：（按2#商业A、B段一层面积）：13657723元（以方圆公司结算为准）。⑵、一期二标工程量单价：（按2#商业A、B段二层面积）：13933942元（以方圆公司结算为准）。此外，增加工程量另计分项总价：77359.68元。2014年-2016年已付工程款：11169876元（甲、乙双方核算清楚后签字认可）。四、2017年11月6日，方圆公司与龙安公司签订《天合家苑一期二标双方定价决算汇总》，载明：2#商业A、B段计算一层建筑面积。2#商业A段建筑面积665.520㎡，单价1800元。2#商业B段建筑面积1208㎡，单价1800元。由方圆公司和龙安公司加盖印章确认。五、2015年5月，被告龙安公司为涉案工程投保《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支出保险费59092.76元。2017年10月10日，方圆公司出具证明，载明：资有龙安公司承建天合家苑小区二标0#商业住宅楼、1#、2#、4#、5#、7#住宅楼、2#商业A、B段，由方圆公司代缴生活区电费29750元。另查，2014年11月24日-2017年11月9日期间，龙安公司和赫进祥付给原告11580876元。2016年5月-2017年12月期间，方圆公司付给原告工程款1404000元。两项合计12984876元。另查，2019年9月19日，龙安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兹由龙安公司承建的额敏县天合家苑一期二标项目，收到总工程款29284217.04元，实际支付承建负责人赫进祥工程款27342571.04元，已全部付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潘烽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而被告潘烽不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被告赫进祥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被告潘烽的行为属于代理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赫进祥承担，被告潘烽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原告与被告赫进祥签订的结算单，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原告享有结算单上的债权，被告赫进祥负有结算单上的债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赫进祥按照结算单支付工程价款。一、双方对商业楼A、B段价款有争议。结算单约定：商业楼A、B段，如方圆公司按两层面积算，按每平方米400元承包给原告。如算一层按建筑面积650元/㎡承包给原告。方圆公司与龙安公司签订《天合家苑一期二标双方定价决算汇总》，载明：2#商业A、B段计算一层建筑面积。因此，商业楼A、B段按一层计算，工程总价款为13735082元（工程量单价13657723元＋另计分项77359.68元）。二、被告赫进祥抗辩主张，被告赫进祥支付的保险费59092.76元，要求从工程款中扣减一半，即29546.38元，原告无异议，予以认定。三、被告赫进祥抗辩主张，飘窗面积价款118432元，应当从工程款中扣减，双方有争议。原告和被告赫进祥签订的结算单已将飘窗价款计算在工程总价款中，被告赫进祥反悔不予认可，结算单并未撤销，仍然有效，被告赫进祥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四、被告赫进祥抗辩主张，原告在工地里临时房的电费29750元应当从工程款中减扣，双方有争议。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生活区的水电费由原告自理。据此，被告赫进祥抗辩主张，从工程款中减扣生活区的电费29750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采信。五、被告赫进祥抗辩主张，塔吊基础、混凝土、临时设施三项总费用142580元、红砖费用119180元应从总工程款中减扣，双方有争议。合同约定，原告包工、包食宿、包辅材、包设备、包质量、保安全、保工期，包括砌砖、钢筋、木工、抹灰、塔吊及所有的临时设施和周转材料等，足以认定，原告承包的是劳务，不包括材料费的承担。因此，被告赫进祥抗辩主张，要求原告承担材料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六、被告赫进祥抗辩主张，维修费386500元，该笔费用应当从该笔工程款里进行减扣，双方有争议。根据法律规定，被告赫进祥承担证明责任，被告赫进祥没有证据证明，维修项目是由于原告施工质量不合格原因造成的，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七、被告赫进祥抗辩主张，方圆公司对龙安公司罚款60万元，罚款在工程款中要扣除，双方有争议。方圆公司和龙安公司签订的合同只能约束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且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工程未按期完工是由于原告单方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原告的违约造成的后果，原告不应当承担方圆公司对龙安公司罚款60万元的责任。八、被告赫进祥已付工程款12984876元，被告赫进祥提供付款凭证，予以认定。因劳务合同约定，保修期为一年，现已超过保修期，被告赫进祥不应当扣留保修金。以上款项相互抵销，被告赫进祥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90910元。关于被告龙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责任问题。劳务承包合同以及结算单，被告龙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未签字确认，被告潘烽、赫进祥也不是被告龙安公司委托代理人，劳务承包合同以及结算单不是被告龙安公司的意思表示，不约束被告龙安公司，因此，被告龙安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判决：一、被告赫进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欧阳兵剩余工程款690910元；二、驳回原告欧阳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欧阳兵提供证据：1．劳务质保金收条。证明：欧阳兵向赫进祥与潘烽交了20万元的劳务质保金。赫进祥质证称，我没有见过这个条子，不认可，潘烽没有到庭，是否是潘烽本人书写无法证实。龙安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2．《方圆公司天合家苑一期二标》。证明：1.A段和B段是按照两层计算的面积；2．飘窗是按照实际面积计算。赫进祥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证据上面没有我的签字，我也没有见过这个。龙安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赫进祥提供证据：合作协议。证明：就涉案工程，赫进祥与潘烽、钟标建是合伙关系，但是钟标建中途退出了，工程从施工到结算潘烽一直都在。欧阳兵质证称，认可该组证据，合作协议当中的32529.28平方米与总包约定中是一致的，也可以印证商业A、B段应当按照两层算。龙安公司质证称，认可合作协议，但是至于三方的关系我们不清楚。 欧阳兵提供的劳务质保金收条，因记载收款人潘烽，潘烽未到庭，被上诉人欧阳兵、龙安公司亦均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方圆公司天合家苑一期二标》，被上诉方未签字确认，欧阳兵亦陈述不知道该证据上所签的名字及具体人员，故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赫进祥提供的合作协议涉及潘烽、钟标建，潘烽、钟标建未到庭认可签订该合作协议，故本院对合作协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二审庭审中，本院向欧阳兵释明，其上诉请求的利息问题，因其起诉主张的诉讼请求中不包括利息请求，故一审没有审理，也不属二审的审理范围。 本案争议焦点：1．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2．项目价款如何确定，上诉人赫进祥主张扣减款项有无依据，赫进祥应否向上诉人欧阳兵支付140万元款项，被上诉人潘烽、龙安公司应否承担给付责任。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标的是建设工程，工程劳务合同的标的是工程中的劳务即仅提供劳动力。上诉人欧阳兵所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劳务承包合同，但约定事项系欧阳兵包人工及设备等对商业住宅楼土建项目工程进行施工，欧阳兵举证土建工程结算单等证据亦证明其提供了劳动力、设备建设综合楼主体工程，因此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特征，一审根据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正确，欧阳兵称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关于合同主体问题，赫进祥认可潘烽与欧阳兵签订的合同，赫进祥提供付款证据、欧阳兵提供结算单证据证实合同履行中赫进祥向欧阳兵付款、完工后亦是赫进祥与欧阳兵结算工程价款，同时龙安公司出具证明称收到总工程款29284217.04元、实际支付承建负责人赫进祥工程款27342571.04元，已全部付清。各方当事人并未举证证明潘烽存在收取、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因此一审认为潘烽签订合同系代表赫进祥的代理行为，实际与欧阳兵履行合同承担合同权利义务的是赫进祥、判决赫进祥向欧阳兵承担付款责任正确，欧阳兵、赫进祥称潘烽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欧阳兵称潘烽代理的是龙安公司不是赫进祥、应由龙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 关于工程价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据此，上诉人欧阳兵无施工资质承建工程，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赫进祥认可欧阳兵施工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并使用，因此欧阳兵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赫进祥与欧阳兵签订结算单，载明商业A、B段按一层面积计算工程款为13657723元、按二层面积计算工程款为13933942元（以方圆公司结算为准），增加工程量另计分项总价77359.68元。赫进祥举证方圆公司与龙安公司签订的《天合家苑一期二标双方定价决算汇总》，证明商业A、B段系按一层面积计算，因此一审认定工程价款为13657723元＋另计分项77359.68元=13735082元正确。欧阳兵未能举证反驳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方圆公司是按照商业A、B段两层计算面积，所以其称一审认定工程价款为13735082元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扣减款项问题，案涉合同虽然无效，但工程项目已验收使用，因此可参照合同约定结算相应款项。合同约定保险费双方各承担一半，赫进祥主张工程款中扣减保险费59092.76元的一半即29546.38元符合合同约定，欧阳兵于一审庭审中亦认可，上诉称不应扣减未举证推翻合同约定及其自认，所以欧阳兵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双方合同约定生活区的水电费由欧阳兵自理，赫进祥举证方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案涉工程由方圆公司代缴生活区电费29750元。欧阳兵未举证反驳该证据的真实性，其称已经自行交纳电费未举证证明。故一审从工程款中扣减电费29750元正确，欧阳兵称不应扣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欧阳兵与赫进祥签订结算单明确飘窗价款计算在工程总价款中，该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赫进祥未举证双方另行协商确定不计算飘窗价款，因此称工程价款中不应计算飘窗价款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未予支持正确。赫进祥主张扣减临时设施和塔吊基础的商砼款、红砖款。因合同约定欧阳兵承包范围包括砌砖、钢筋、木工、抹灰、塔吊及所有的临时设施和周转材料等，未约定由欧阳兵承担商砼、红砖材料，因此一审未支持赫进祥关于从工程款中扣减上述款项的主张正确。赫进祥主张扣减维修费，因其未举证证明系欧阳兵施工原因造成维修，以及方圆公司与案外人履行维修协议的事实，所以一审未支持此项主张并无不妥。赫进祥主张扣减逾期交工罚款60万元，因双方合同未约定逾期交工由欧阳兵承担60万元款项，赫进祥与欧阳兵签订的结算单中亦无欧阳兵逾期交工承担60万元罚款的内容，因此一审对赫进祥要求扣减罚款的主张未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一审确定剩余工程款为13735082元-保险费29546.38元-电费29750元-已付工程款12984876元=690910元正确。欧阳兵上诉称一审认定已付款12984876元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对此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亦未举证反驳赫进祥提供的付款证据的真实性，故其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上诉人欧阳兵、赫进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76元，由欧阳兵负担19367元，赫进祥负担107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琳 审 判 员  艾山古丽 审 判 员  张  玲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  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