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81民初719号原告：周惠南，女，194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湘乡市。原告：郭秋中，男，194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湘乡市，系原告周惠南之夫。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湘乡市众力采石场，住所地湘乡市××村××组。法定代表人：周卫民。被告：周卫民，男，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湘乡市。被告：李雪明，女，197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岳塘区，系被告周卫民之妻。被告：周筠淏，男，200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岳塘区，系被告周卫民及李雪明之子。上述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万广云，湖南法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郭湘军，男，197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湘乡市，系两原告之子。被告：卢美华，女，194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原告周惠南、郭秋中与被告湘乡市众力采石场、周卫民、李雪明、周筠淏、郭湘军、卢美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经公开开庭审理后，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湘0381民初8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两原告诉讼请求。两原告对判决内容不服，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1年2月1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湘03民终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1年3月4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被告湘乡众力采石场、李雪明、周卫民、周筠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广云、被告郭湘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卢美华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惠南、郭秋中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湘乡市众力采石场向原告支付978,496.23元货款及延期履行利息(按月利率六厘从2014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偿还之日止)，被告周卫民、李雪明、周筠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0年至2011年年底期间，湘乡市众力采石场累计从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购买价值1，469，619.63元皮带输送机配件材料，经湘乡市众力采石场验收后，投入湘乡市众力采石场使用。从2010年至2014年被告湘乡市众力采石场分多次累计向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支付491,123.4元货款，余欠978,496.23元货款至今，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多次向湘乡市众力采石场追讨该货款但被告无故拒不支付。湘乡市众力采石场2016年1月28日前为个人经营，于2016年3月3日变更为湘乡市众力采石场，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但沿用以前采矿许可证。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股东为周惠南、郭秋中，因资金短缺周转困难于2018年3月9日股东决议解散。经查实被告周卫民系被告湘乡市众力采石场投资人，被告李雪明系被告周卫民之妻，被告周筠淏系周卫民之子，被告周卫民、李雪明、周筠淏系家庭共同生活成员，该三被告都以各自名下的财产投入被告湘乡市众力采石场的生产经营。个人独资型的湘乡市众力采石场系个人经营型的湘乡市众力采石场继受者，被告周卫民、被告李雪明、被告周筠淏系家庭共同生活成员，都以各自的财产投入被告湘乡市众力采石场的生产经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都应就湘乡市众力采石场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求。原审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以卢美华、郭湘军系湘乡市众力采石场投资人为由要求被告卢美华、郭湘军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湘乡市众力采石场、李雪明、周卫民、周筠淏辩称：一、原告诉称2010年至2011年期间，湘乡市众力采石场向“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购买皮带输送机配件材料，尚欠97万余元的货款至今。然而，原告提供的2013年的关于众力采石场的《审计报告》，其记载的往来单位没有“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而是“湘乡钧润电力器材综合厂”。由此说明，原告起诉状没有事实依据，《审计报告》不能达到原告诉讼的证明目的。二、原“湘乡钧润电力器材综合厂”至2011年6月13日就已经终止。受湘乡钧润电力器材综合厂委托，湘潭精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作出的关于湘乡钧润电力器材综合厂的《审计报告》(该厂终止前最后一次)中，其中“应收账款”共计只有94.9万余元，主要债务人为湖南京电开关厂、湖南有色氟化学、湘潭电业局电力安装工程公司，没有湘乡市众力采石场欠钱的记载，说明湘乡市众力采石场不欠“湘乡钧润电力器材综合厂”货款。三、湘乡钧润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清算注销时，其清算报告第四条“资产处置情况”中明确记载“应收账款:无"，就足以说明湘乡市众力采石场不存在欠“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货款的事。四、根据原告起诉状提出的“发生业务”的时间，当时的湘乡市众力采石场属于周卫民个人经营，是个体工商户，已于2016年1月28日注销。现在的湘乡市众力采石场为个人独资企业，已不是原来的众力采石场，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原告以过去个体工商户的民事纠纷起诉现在的众力采石场，显属主体错误。五、湘乡市众力采石场与周卫民、李雪明、周筠淏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分别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采石场的债务不能追索到周卫民的家庭成员，原告的起诉没有实体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五、按照“湘乡钧润电力器材综合厂”终止时间2011年起计算，该厂即使有债权，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另外，从所谓的欠款发生时间算起，不论是该综合厂还是后来新成立的公司，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六、从原告方自己的审计报告或清算报告中表述的财务状况看，原告起诉状所称的97万余元的货款，不论对“湘乡钧润电力器材综合厂”还是“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有限公司”，都是一笔巨款，如果湘乡市众力采石场确实欠了那么大额的货款，不可能这么多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真实的情况就是根本没有欠款的事，原告是在捏造事实进行虚假诉讼，请求驳回原告诉求。被告郭湘军辩称，我与被告卢美华、周卫民是2010年签署的合作协议，建厂中因为资金紧张，周卫民找不到建设输送皮带设备的厂家，要求本案两原告经营管理的钧润电器综合厂安排人员进行制作。在这种情况下，钧润电器综合厂安排人员在采石场现场施工，采石场现场负责人罗阳建（当时采石场的生产厂长）按照图纸要求钧润电器综合厂进行设备采购安装，设备采购安装完毕后采石场负责人对设备进行了验收、签证，当时我与被告周卫民签字入账，后来在2011-2014年期间三次付款，2014年后因为采石场经营困难，原告郭秋中对我进行催款，我跟被告周卫民表达要款的情况，他说经营紧张，等经营情况转好后再支付，这期间钧润综合厂在采石场施工的现场负责人雷建良多次向我及罗阳建、王铁林、王建、潘金海等采石场的现场管理人员索要货款。因采石场经营情况困难，一直到2018年底都未予支付。2018年被告周卫民在没有告知我与卢美华的情况下，私自将合伙经营的个体户湘乡市众力采石场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湘乡市众力采石场，我与被告卢美华知道情况后，对被告周卫民提起了确认股权的诉讼，同时我父亲郭秋中知道情况下也对众力采石场提起了讨要货款的诉讼。这是众力采石场对两原告的欠款，应该由众力采石场进行支付，采石场变更登记后，我与被告卢美华都没有参与过经营管理了，故我两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卢美华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告周惠南、郭秋中与被告湘乡市众力采石场、李雪明、周卫民、周筠淏围绕各自的主张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质证双方对湘乡市众力采石场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湘乡市众力采石场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定如下：1、原告方提交的湘国会审字（2013）第328号审计报告，被告周卫民对该报告不予认定，提出湘乡市众力采石场在2013年没有进行过财务审计。经本院在湖南国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现场核实，该报告虽系复印件，但与原件内容一致，并由会计事务所当场出具“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公章，故本院予以认定。审计报告的会计附表附注说明载明“应付湘乡钧润电力器材综合厂1,276,689.92元”且加盖了湘乡市众力采石场公章，因此本院对2012年12月31日前湘乡市众力采石场欠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综合厂1,276,698.92元这一事实予以认可。另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当庭提交手机供本院核实，该内容系郭湘军与被告周卫民之间的聊天记录，郭湘军于2019年6月12日向周卫民询问“我们合作十多年，采石场我投入385万，当时皮带输送钢结构款100多万，你什么时候和我结算”，被告周卫民微信回答“可以啊二千多万的电力项目你交出来一起算”，该记录可以侧面证实被告承认欠皮带输送钢结构款的事实。2、原告提供的湘乡市众力采石场三份财务凭证、付款情况、付款回单复印件、财务凭证等证据，其中2014年7月8日的网上电子银行回单附言“代湘乡市众力采石场付钢结构材料款”，结合原告开庭时自认以及18号凭证内容，本院认定被告曾于2014年5月31日向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付款35万元的事实，部分记账清单有周卫民签字，本院对周卫民签字确认的记账单予以认定。除上述证据外，其他付款凭证以及原告提交的湖南鑫达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与湘乡市众力采石场的购销合同均系复印件，无原件可供核实，且被告予以否认，本院不予认定，其他证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3、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雷建良），与原告其他证据以及陈述相互佐证，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与原告其他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综合厂为湘乡市众力采石场提供皮带输送机配件材料并安装以及被告众力采石场确欠两原告原成立的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综合厂款项的事实。4、被告提交的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综合厂、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审计报告、清算报告，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载明内容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内容相矛盾，且原告解释该两份报告之所以没有载明湘乡市众力采石场所欠款项，是因为钧润与采石场之间没有买卖合同，故会计事务所对债权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解释合理，该证据无法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被告卢美华、郭湘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原告周惠南、郭秋中原系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曾用名称：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综合厂）的股东，该公司于2018年3月9日依法注销。2009年9月28日，周卫民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企业登记注册手续，注册名称为湘乡市众力采石场，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卫民,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常场所为湘乡市月山镇犁头桥村。2016年1月28日，作为个体工商户的湘乡市众力采石场被注销，注销原因为“改为个人独资企业”。2016年3月3日，周卫民在湘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企业登记注册手续，注册企业名称为湘乡市众力采石场（即本案被告湘乡市众力采石场），投资人为周卫民，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住所为湘乡市××村××组。2019年6月5日，湘乡市众力采石场、周卫民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本院（2018）湘0381刑初492号刑事判决书定罪处罚。该判决书认定湘乡市众力采石场实际投资人为郭湘军、卢美华、周卫民，在该刑事诉讼过程中，郭湘军被列为众力采石场的诉讼代表人。被告郭湘军曾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之诉，以周卫民、郭湘军、卢美华三人系合伙成立个人经营型的湘乡市众力采石场为由（2009年11月27日，周卫民、郭湘军、卢美华签订《湘乡市众力采石场合作协议》），要求确认被告郭湘军对众力采石场享有45%的股权。本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湘0381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湘乡市众力采石场、周卫民不服，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湘03民终20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后本院重审立案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湘0381民初1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郭湘军的诉讼请求，郭湘军对该判决不服，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11月20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3民终15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郭湘军诉讼请求。2011年至2012年间，湘乡市众力采石场向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综合厂购买皮带输送机配件材料，由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综合厂负责安装后，湘乡市众力采石场支付了部分款项。另查明：2010年12月28日，湘潭精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综合厂的部分财务报表进行了审计，并作出了精会师审字（2010）第246号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综合厂应收账款949,263.18元，主要债务人为湖南京电开关厂、湖南有色氟化学、湘潭电业局电力安装工程公司。2013年7月5日，湖南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个人经营型的湘乡市众力采石场的部分财务报表进行了审计，并作出了湘国会审字（2013）第328号审计报告。该报告第12页及13页载明，个人经营型的湘乡市众力采石场“应付款项期末余额为2,085,893.38元，其中主要单位为：湘乡钧润电力器材综合厂1,276,689.92元”。2017年12月19日，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成立清算组开始进行清算，并于2018年3月5日制作了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清算报告，该报告第四条资产处理情况载明：“应受账款：无”。2019年6月12日，被告郭湘军（两原告之子）通过微信询问被告周卫民“我们合作十多年，采石场我投入385万，当时皮带输送钢结构款100多万，你什么时候和我结算”，周卫民回复“可以啊二千多万的电力项目你交出来一起算”。还查明，2014年7月8日，湘乡市东山办事处众力建材批发部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转款35万元，并附言“代湘乡市众力采石场付钢结构材料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与湘乡市众力采石场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是否拖欠货款；2、如果拖欠了货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3、如果确实拖欠了货款，且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拖欠的货款应由谁来偿还。1、关于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与湘乡市众力采石场是否有过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是否拖欠货款的问题，原告提供的湖南国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明确记载被告湘乡市众力采石场应付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综合厂1,276,689.92元，该记载信息与证人证言陈述受两原告委托负责皮带输送配件原材料的采购、制造、安装以及被告周卫民微信中回应可以对皮带输送钢结构款100多万进行结算的证据相吻合，再结合两原告系被告郭湘军父母、郭湘军曾与被告周卫民合伙经营采石场的特殊关系，本院有理由相信即使两者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确实存在过真实的皮带输送钢结构等材料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陈述因为两原告与被告郭湘军以及郭湘军与周卫民的关系，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故在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有限公司2017年清算报告中因无书面合同无法计入“应收账款”情况，该陈述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纳。后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综合厂名称变更为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原个人经营型的湘乡市众力采石场经注销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湘乡市众力采石场，被告作为原采石场的继受者，继受取得原采石场的权利义务，故原采石场拖欠的货款应由其履行偿还责任。经湖南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核实，截止2012年12月31日，被告众力采石场应付湘乡钧润电力器材综合厂1,276,689.92元，之后被告众力采石场于2014年7月8日通过湘乡市东山办事处众力建材批发部代为支付货款35万元，故尚欠剩余货款926,689.92元。现湘乡市钧润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已经注销，两原告作为该公司股东有权要求被告众力采石场承担偿还责任。2、关于拖欠货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证人陈述一直多次代为催讨货款，最后一次催讨时间为2018年，再结合2019年被告郭湘军代两原告催讨皮带输送钢结构款100多万元，此时被告周卫民予以认可，故被告众力采石场的拖欠货款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告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拖欠的货款应由谁偿还的问题。前面已经分析，被告湘乡市众力采石场作为原采石场的权利继受人，应承担偿还剩余货款的责任，另外，按照法律规定，投资人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个人独资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被告周卫民作为众力采石场的投资人，应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在申请企业设立登记时明确以其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的，应当依法以家庭共有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众力采石场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并未明确以其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两原告要求李雪明、周筠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的内容主要是李雪明代为向部分债权人支付款项，或周卫民个人与李雪明金钱往来，该支付或往来行为并未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个体工商户与个人独资企业是两种不同的组织类型，被告周卫民、郭湘军、卢美华三人并没有达成个人独资企业的合意，现众力采石场注册成立个人独资企业已成既定事实，且对外公示的投资人仅为周卫民，郭湘军、卢美华并不是现在存续的众力采石场工商登记的投资人或股东，故被告郭湘军、卢美华无需对本案被告众力采石场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众力采石场应支付原告剩余货款926,689.92元，被告周卫民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要求其余被告承担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月利率六厘从2014年6月30日起至偿还之日止的延期履行利息，鉴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未对延期履行利率达成合意，以及郭湘军与周卫民之间存在其他经济纠纷的事实，本院对该诉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湘乡市众力采石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惠南、郭秋中货款926,689.92元，被告周卫民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周惠南、郭秋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被告湘乡市众力采石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易再凌人民陪审员  喻胜利人民陪审员  贺军良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王玉书记员刘伟文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