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美媛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管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良，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百凤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李强，执行董事。上诉人广州市美媛化妆品有限公司（简称美媛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23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美媛公司。2．注册号：25440970。3．申请日期：2017年7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7月20日。5．标志：“三叶花”。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6）：润发乳；洗发液；柔发剂；头发护理制剂；香水；化妆品；洗面奶；浴液。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上海百凤投资有限公司（简称百凤公司）。2．注册号：13251128。3．申请日期：2013年9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6日。5．标志：“三生花”。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10）：香波；清洁制剂；上光剂；香精油；化妆品；牙膏；香；动物用化妆品；空气芳香剂；洗衣剂；研磨制剂。（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百凤公司。2．注册号：12546935。3．申请日期：2013年5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0月6日。5．标志：“百雀羚三生花”。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10）：洁肤乳液；清洁制剂；上光蜡；研磨制剂；香精油；化妆品；牙膏；香；宠物用香波；空气芳香剂。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65719号《关于第25440970号“三叶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1月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原审诉讼阶段，美媛公司明确表示对于被诉裁定作出的行政程序以及关于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认定均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美媛公司的诉讼请求。美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含义、读音、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经过美媛公司大量、广泛的宣传使用，已经具有稳定的市场格局，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市场多年并未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三、美媛公司基于对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信赖，诉争商标依法核准注册后便大规模宣传使用“三叶花”商标，已经累积了一定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国家知识产权局作为商标管理、审查机关，应当始终秉承判断标准一致性原则，应当为当事人提供稳定预期，不应前后矛盾，更不应在高度主观性判断问题上，全然置当事人信赖利益、前期投入于不顾，应充分考虑信赖利益下的公平公正，以及形成的市场现状。本案中，倘若在无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任凭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挥主观判决，势必会造成严重不公，严重损害美媛公司基于信赖国家机关审查结论产生的巨额经济投入，更为严重的是，将会严重有损国家机关公信力；四、本案案情特殊，应充分考虑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立法目的、混淆可能性等判断因素。国家知识产权局、百凤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阶段，美媛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4．第39135867号“三叶花”商标、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一、二商标档案；5-8．美姿媛三叶花系列产品包装纸袋封面、包装纸盒；9-12．《供货合同》《购销合同》《委托加工合同》；13-16．品牌授权、授权书、经销授权书；17．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电子凭证；18．检验检测报告；19．1688阿里巴巴卖家工作平台后台截图，显示形成时间在诉争商标被提起无效宣告申请之后；20．1688阿里巴巴店铺部分产品简介截图，未显示形成时间；21．1688阿里巴巴店铺部分好评截图，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显示形成时间在诉争商标被提起无效宣告申请之后。22．“三生花”“三叶花”“三叶花化妆品”百度搜索结果。另查一，被诉裁定载明：“申请人于2018年12月19日对第25440970号‘三叶花’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被申请人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争议商标产品销售图片”。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美媛公司向其提交的相关图片。另查二，原审庭审笔录载明：“审：截止至今日，被告向本院提交2组证据，有证据目录，原告收到了吗？原告：收到了。第三人：收到了。审：三性有异议吗？原告：三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无异议。审：原告提交证据了吗？原告：没有提交”。以上事实，有美媛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根据该条规定，在先权利人如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即可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系2013年商标法赋予在先权利人的权利，亦系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已核准注册的商标是否符合商标法的相关规定的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无效决定与之前核准注册的决定结论不一致，并不违反审查标准一致的原则。美媛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二审诉讼阶段，美媛公司对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未提起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三叶花”构成。引证商标一标志由汉字“三生花”构成，引证商标二标志由汉字“百雀羚三生花”构成，“三生花”系主要识别汉字之一。诉争商标标志“三叶花”与引证商标一标志、引证商标二主要识别汉字“三生花”相比较，均由三个汉字构成，仅中间一字不同，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分别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同时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美媛公司提交的证据或为自制证据，或无发票等履行证据予以佐证，或形成于诉争商标被提起无效宣告申请之后，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可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美媛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美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州市美媛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