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平阳路186号中银大厦18层、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5833327514。主要负责人：霍临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亚军，山西元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健，山西元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吉林大道河北工业大学科技园3号楼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1784090322B。主要负责人：董国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文，男，1960年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满英，女，1966年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贞贞，女，1989年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男，2017年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乙，女，2011年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超，河南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伟，男，1998年生，汉族，住山西省襄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波（系陈亚伟父亲），男，1977年生，汉族，住山西省襄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青青，男,1990年生，汉族，住山西省襄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猗县泓祥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南环路启明星幼儿园巷口第一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21MA0HLB5J46。法定代表人：李化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广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凤凰湾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794784328X。法定代表人：成长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文、陈满英、郭贞贞、张某甲、张某乙（以下简称张小文等五人）、陈亚伟、马青青、临猗县泓祥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祥通物流公司）、新余市广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诚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0411民初3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小文等五人、陈亚伟、马青青、泓祥通物流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本案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此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审时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提交了保单，保单上记载有投保人的手机号码，且提交了山西省实施电子保单的若干个规定，足以佐证通过手机短信等方式送达保单、提示投保信息合法。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在投保时已告知电子保单及登录查看条款的途径，投保人并没有任何疑惑需要答疑的情形，故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不应承担赔付责任。张小文等五人的损失应当由陈亚伟、马青青、泓祥通物流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不承担赔偿金额117933.8元；2.上诉费由张小文等五人、陈亚伟、马青青、广诚汽运公司、泓祥通物流公司、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赔偿117933.8元无事实依据。从本案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陈亚伟系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物流安全责任险的保险单特别约定第7条可以看出，驾驶员无有效驾驶证发生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且一审庭审后七日内其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邮寄相关投保资料和保险条款。本案不属于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商业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张小文等五人对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一，一审中泓祥通物流公司已经明确表示投保单上电话并非其单位人员电话，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仅在投保后向投保人提供保险单，但是投保人未见到任何保险条款。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保单中留存的电子邮箱为虚拟邮箱，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投保人发送过电子保单及查看电子保单的相关链接，电子保单是否通过短信向投保人发送及发送的时间都不能够确定。保险条款中免责事由应当在保险合同成立时已经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投保人接受免责条款，双方才有可能形成合同关系，如果是在投保人缴纳保险费用后，才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不能证明其在投保时尽到了提示义务。第二，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提供的保单中关于第七条并未有加粗等明显提示标志，也未提供在投保时向投保人进行提示或者明确告知免责条款的证据。综上，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不能证明其已经尽到相应提示义务。陈亚伟对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共同答辩称，二保险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应对相应条款进行提示说明，投保人进行盖章确认，但是保险公司没有提供投保人盖章确认的投保材料。马青青对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且诉讼费用由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共同承担。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只提到保险金额，然后进行交费投保，当时并未出具免责条款和保单，其在事后仅收到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邮寄的一张保险贴画，和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邮寄的一张保单，未收到任何免责条款相关内容。泓祥通物流公司对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事故车辆系车主在其公司分期付款购买，实际车主系马青青，根据法律规定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投保时未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免责条款，故相应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交完保费过了一段时间，两个保险公司才向泓祥通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送来保单，其公司未见到保险条款，保险公司对送来的保单也未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对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从事实及法律上都正确，应予以支持。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对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述称，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广诚汽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小文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亚伟、马青青、泓祥通物流公司、广诚汽运公司、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赔偿张小文等五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17603.3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陈亚伟、马青青、泓祥通物流公司、广诚汽运公司、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4日5时5分许，陈亚伟驾驶晋Ｍ×××××（赣KC285挂）号车辆，沿宁洛高速公路南京方向行至K592＋312处时，与张云鹏驾驶的豫Ｈ×××××重型厢式货车左后部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豫Ｈ×××××重型厢式货车驾驶人张云鹏死亡、乘坐人郭华华受伤、上述两车及豫Ｈ×××××重型厢式货车车上货物（提子）和道路交通设施受损。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交通管理大队于2020年9月25日出具第4104091202000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亚伟连续驾驶机动车超过4个小时未停车休息、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并据此认定陈亚伟负事故全部责任、张云鹏、郭华华无事故责任。晋Ｍ×××××号车登记车主为泓祥通物流公司。2019年8月13日，泓祥通物流公司作为供车方（甲方）与马青青作为购车方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同意将大运牌汽车一辆（车架号为LG62NCNH0HY215973）和易昌牌半挂汽车一辆（车架号为LA99GRC35J0Y0P642）出售给乙方；晋Ｍ×××××、晋ML566挂价格为30万元，采用分期付款方式，乙方在提车之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6万元，余款24万元，自2019年8月13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分期支付；在分期付款过程中，乙方所购车辆如发生机动车辆保险责任范围内事故，乙方应立即通知甲方和保险公司，并提供全部事故资料，事故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本合同履行期间，甲方主代办车辆的上户、年检、等级审验、二级维护等手续，代缴车辆在营运过程中应交纳的各种规费（税）、费用由乙方承担，一次性支付甲方全年代办服务费3000元。史俊峰系晋Ｍ×××××号车的司机，并按要求参与泓祥通物流公司组织的培训、向公司交纳学习笔记，并向公司报备车辆行驶轨迹。史俊峰系陈亚伟姑父，史俊峰安排陈亚伟（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晋Ｍ×××××号车辆，并向陈亚伟支付工资。晋Ｍ×××××号车在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商业险的保险期间。晋Ｍ×××××号车在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投保有物流安全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5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并约定：承担被保险人在本保单项下指定的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由于发生交通事故而造成第三者的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依法由被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指定的车辆须投保商业车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且保额不低于100万，出险后须在商业车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本保险负责赔偿，否则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赣KC285挂车的登记车主为广诚汽运公司，该车未投保任何保险。2020年10月12日死者张云鹏户口予以注销。张云鹏父亲张小文，1960年9月2日出生，视力壹级残疾；母亲陈满英，1966年11月22日出生，肢体贰级残疾；张云鹏之子张某甲，2017年5月1日出生；张云鹏之女张某乙，2011年6月24日出生，张云鹏无其他兄弟姐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陈亚伟驾驶晋Ｍ×××××（赣KC285挂）号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云鹏死亡，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亚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且本案当事人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分担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陈亚伟驾驶的晋Ｍ×××××号车在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三责险和不计免赔险等险种，在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投保有物流安全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期间内，故陈亚伟因侵权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应由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的三责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比例进行相应的赔付，仍有不足的应由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物流安全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关于泓祥通物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就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该车实际车主系马青青，系马青青分期付款从泓祥通物流公司购买，根据双方分期付款购车约定“乙方所购车辆如发生机动车辆保险责任范围内事故，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本合同履行期间，甲方主代办车辆的上户、年检、等级审验、二级维护等手续，代缴车辆在营运过程中应交纳的各种规费（税）、费用由乙方承担，一次性支付甲方全年代办服务费3000元……”，晋Ｍ×××××号车的司机按要求参与泓祥通物流公司组织的培训、向公司交纳学习笔记，并向公司报备车辆行驶轨迹，据此足以认定马青青与泓祥通物流公司不仅存在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同时还存在挂靠经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该公司应与马青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赣KC285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广诚汽运公司，本案事故系晋Ｍ×××××号车、赣KC285挂车共同侵权发生的，故广诚汽运公司对本案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青青辩称肇事车辆是其与史俊霞共同所有，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辩称该事故因驾驶员陈亚伟驾驶资格与准驾车型不符，属于保险免赔情形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仅需对该条款作出提示；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应当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并应对其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送达保险条款，并就其中的上述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应依法依约承担保险责任。对张小文等五人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法院核定为：1.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即34200.97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439431.4元，张云鹏之父张小文事故发生时60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971.57元／年×20年=439431.4元；张云鹏之女张某乙事故发生时9岁；张云鹏之子事故发生时3岁。因被扶养人为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971.57元／年×20年即439431.4元；3.丧葬费为：张小文等五人按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工资64148元／年计算六个月为32074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本次事故中造成张云鹏死亡，且张云鹏无责，故张小文等五人主张5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根据张小文等五人提供的票据交通费，法院依法认定张小文等五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合理支出为1609元；以上损失共计1207133.8元。由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张云鹏死亡及另案原告郭华华受伤，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应在两案中进行分配，故应先由肇事车辆晋Ｍ×××××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两案原告的损失按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由肇事车辆晋Ｍ×××××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内对两案原告的损失按比例赔偿，超出限额的部分由肇事车辆晋Ｍ×××××投保物流安全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两案原告的损失按比例赔偿。结合另案原告郭华华的损失为33035.51元及本案的事故责任比例，最终确定本案张小文等五人在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的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应分得的赔偿数额为116700元，在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的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按比例应分得的赔偿数额为972500元，超出交强险、商业三责险的117933.8元由在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物流安全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小文、陈满英、郭贞贞、张某甲、张某乙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89200元；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小文、陈满英、郭贞贞、张某甲、张某乙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7933.8元；三、驳回张小文、陈满英、郭贞贞、张某甲、张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58元、保全费2020元，由张小文、陈满英、郭贞贞、张某甲、张某乙负担100元，由陈亚伟、马青青、临猗县泓祥通物流有限公司、新余市广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67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到庭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在晋Ｍ×××××号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涉案车辆物流安全责任险限额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在晋Ｍ×××××号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交强险是一种强制保险，具有社会保障性质。本案中，尽管陈亚伟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但司法解释对该情形下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所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已作出明确规定，一审判令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内对张小文等五人因本案事故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认为其在交强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应否在涉案车辆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虽不需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但仍须尽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否则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虽属违法行为，但保险公司对该种情形其不负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仍负有提示义务。本案中，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虽提交了多份山西省保险行业协会关于推广机动车辆保险电子保单服务的有关文件，但上述文件并不足以证明在个案具体投保过程中其公司实际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虽提交了承保车辆查询情况打印件以及涉案车辆保险单，但上述材料中均未显示保险条款送达记录以及本案所涉免责条款具体内容，不足以证明其已通过短信链接网页的方式让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阅读免责条款。因此，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已向泓祥通物流公司尽到提示义务，故涉案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令其在商业三者险内对张小文等五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主张其已尽到提示义务，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应否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泓祥通物流公司所提交的物流安全责任保险电子保单下方特别约定中虽显示有“驾驶员无有效驾驶证发生事故，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内容，但上述字样字体较小、未加黑加粗，与保单中其他内容字体未有区别，且密集印制于上下多行文字当中，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不足以证明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故所涉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银保险山西分公司、永安财险沧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2元，由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14603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6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朱海波审判员  程显博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杨巾杰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