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7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金德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厦门一街一巷23号一鸣佳苑3栋6层1单元601室。   法定代表人：周良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翾，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石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北路1956号石湾大厦综合楼A座1803室。   法定代表人：吴永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杰，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北路55号。   法定代表人：刘长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俊军，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金德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德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石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湾公司）、原审第三人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3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德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翾，被上诉人石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张祖杰，以及原审第三人海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俊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德鑫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新0105民初32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石湾公司支付工程款5,446,909.92元。（上诉金额：2,848,599.35元）2．依法撤销（2019）新0105民初32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石湾公司支付利息1,293,641.1元。（上诉金额：1,216,021.59元）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石湾公司承担。（上诉金额合计：4,064,620.9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对于鉴定报告中的争议项认定有误导致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第一，关于鉴定书土建工程分项6配合费部分，一审法院只计算了电梯、消防、设备销售、外墙装饰、门禁系统5项分包配合费36,084.43元，有明显的漏算分包项。第二，关于鉴定报告第8项保温工程造价，该鉴定报告以材料调差扣减工程款1,938,508.35元，完全错误，按照规定鉴定机构应当给海洲公司调增外墙保温材料调差1,938,508.35元，而不是扣减。第三，关于鉴定报告第9项“2012年8月22日之前的设计变更经济签证521,449.91元列入争议项”完全错误，依法应当将521,449.91元设计变更单签证部分算入工程款。第四，一审判决石湾公司支付的利息数额，由于工程款的漏算，导致计算错误。案涉工程在2014年8月15日就已经竣工验收，即便存在质保期也只约束石湾公司与海洲公司，作为债权转让关系中新的债权人，我方认为应当以转让的债权金额为准。请二审查明实际应付工程款后按照法律规定依法计算利息金额。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忽略建设工程施工中存在变更的基本事实，错误认定鉴定机构的争议项，导致错误判决，请二审查明后，依法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石湾公司辩称，一、金德鑫公司提出还有13项分包要计取1%配合费的上诉请求严重偏离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对配合费已经作出了全面、正确的认定和判决，不存在漏项。二、金德鑫公司提出调增外墙保温材料价差1,938,508.35元，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于调减保温材料价差的判决结果是正确的，理由是：首先，金德鑫公司主张海洲公司于2012年2月按照电子版施工图纸的要求对外墙保温材料以EPS板材料进行了投标和报价且最终签订了合同，这个说法根本不能成立。其次，金德鑫公司根据2012年8月22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主张外墙保温材料不能调差，该说法不能成立。三、金德鑫公司认为521,449.91元与2012年8月22日之前的经济签证无关，提出将2012年8月22日之前产生的521,449.91元设计变更单签证部分算入工程款，这一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四、根据前述理由，金德鑫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漏算工程款的说法不能成立，其基于漏算工程款而提出增加利息金额的请求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我方认为，针对金德鑫公司提出的配合费问题、保温材料调差问题、2012年8月22日之前的变更签证问题以及相应利息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在严格遵循客观事实的基础之上都作出了公平、公正、合理的裁判结果，因此金德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其上诉。   海洲公司述称，同意金德鑫公司的上诉观点，1．关于配合费的问题，工程是我公司总包，要求13项工程对外分包，补充合同也有约定，而一审鉴定机构也明确要求石湾公司提供对外分包合同，但石湾公司拒绝向鉴定机构提交，也拒绝向法院提交，举证责任在石湾公司，按照成本的造价每平方乘以10.15元，算下来整个配合费是42万余元，所以我公司认为金德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是有事实依据。且不需要委托鉴定，只需要让石湾公司向法院提供整个外包合同；2．外墙保温调差部分，变更函上面说的非常清楚，按照合同约定，之前是EPS板，是最便宜的材料，但后面我公司是增加了成本，我公司用的是XPS板，但一审法院并没有给我公司调差，反而给我公司扣减198万元，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   金德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湾公司支付工程款11,512,473.95元；2．判令石湾公司给付逾期付款的利息3,626,406元（自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邮寄费用由石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9日，石湾公司（发包人）与海洲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亚欧城市印象小区1-4#楼及车库，工程地点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北路北延段，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给排水、采暖、电气工程内容，包工包料，签约合同价为53,896,304.77元，合同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设计变更、经济签证和政策性调整因素，执行施工同期自治区造价总站政策性调差文件；土建工程、装饰工程质量保修期2年，屋面防水工程质量保修期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2年，供热及供冷质量保修期为2个采暖期，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2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海洲公司进行施工。   2012年8月22日，石湾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海洲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城市印象住宅小区A区1-4号楼的工程施工合同，现经双方协商达成的有关事项，补充以下条款：一、工程计价：1．本工程预算编制均执行2010年全统定额及新疆补充定额、2010年乌鲁木齐地区单位估价表，材料价差执行自治区工程造价管理总站发布的乌市地区2011年12月份信息价文件。2．本工程按一类工程取费，其中土建及装饰工程企业管理费按22％、安装工程企业管理费按28％，土建及装饰装修工程利润按18％、安装工程利润按30％进行计取，环境保护费、安全防护费、文明施工费按合格标准一类费用等级计取。不计取冬雨季施工费、二次搬运费、远程工程费、夜间施工费，机械费不做调整。总工程价款内容包括施工图纸内土建、给排水、采暖、电及消防的强电、弱电管线盒预埋等全部内容。3．本工程结算方式采用固定总价包死方式（含图纸会审及预算核对前大部分设计变更内容、不含1-4#楼及车库超深部分），包括材料和政策性调整及市场价格变化因素。其中材料仅调整三大主材，即水泥、钢材、商品混凝土，单价执行与工程施工同期自治区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的材料信息价，调整时按平方米含量进行调整（平米含量详见附表），除三大材以外其它材料均不做调整。安装工程主材有信息价的执行2011年12月份信息价，无信息价的按甲方指定价格结算，个别指定价格与市场价格差异较大主材由乙方提出甲方认可后进行结算。人工费调整按施工同期市建委颁布的人工单价信息均值与合同人工单价53.93元／工日找差，差值部分只计取税金。4．消防、电梯、智能化电气、通风工程、商铺房的门、商铺外墙装饰石材工程等，分包工程给乙方的配合费按分包合同价1％计取，不再计取其他费用。甲方的分包工程，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分包权，乙方取得分包权后不计配合费。5．外墙瓷砖及室内地砖由甲方供货。配电柜及配电箱、塑钢窗、进户门及单元门、安装（水、电、暖）主材、防水卷材等由甲方指定材料型号并限定价格。6．土方机械挖运、回填工程由甲方分包，其中人工清底、室内房心回填土方由乙方施工。二、合同价款：1．A区1-4#商住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总建筑面积41844.93平方米，其中1号楼建筑面积8372.04平方米，单价1,385元／㎡、4号楼建筑面积9580.11平方米，单价1,385元／㎡、2#楼地上部分建筑面积6521.1㎡及3#楼地上部分建筑面积7398.64㎡，地上部分单价均为1,365元／㎡、地下车库建筑面积9973.04㎡，单价2,141元／㎡，上述合同总造价：6,521.65万元。……四、经济技术和设计变更。1．设计变更申请必须经甲方及监理公司项目总监签字确认，甲方盖章后，由设计院出具变更图纸。2．一次单项变更或现场签证总价在3,000元以内的不予调整合同总价。在施工过程中，遇到基础超深、地基处理的情况，以现场签证为准，在工程结算时直接进入结算总价。3．特殊应急的经济技术签证须在事情发生后五日内，向甲方申报并提供有关数据资料，经甲方、乙方、监理项目总监以及公司负责人四级签字并报甲方工程预算备案后，方可计入结算，逾期视为乙方自行放弃。……六、工程款按进度支付。……第十一次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交付使用3个月内，视乙方配合甲方办理入住保修情况，支付工程结算的10％，余5％质量保证金，两年后无质量问题返还2％，剩余的3％待保修期满后，持物业管理公司开具的无质量问题证明，甲方一次性返还。……八、其他。1．本协议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与合同有相抵触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协议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4年8月15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   2016年1月19日，石湾公司（甲方）与海洲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四、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乙方将资料交给档案馆、质监站及政府相关单位后，甲方拿到回执，甲方同意对乙方已施工完无签证部分进行确认补签。甲方需配合乙方办理资料于续。五、……资料交档案馆拿到回执后，对签证部分及三大主材、人工调差进行对接决算，乙方也可委托第三方审计部门和甲方进行决算，经双方决算认可后，甲方支付剩余款项。六、乙方未按本协议第四条交资料之相关内容，本协议无效，违约部分仍按原合同执行。乙方将资料交齐回执单交甲方后，本协议生效。   施工过程中产生经济签证和设计变更。   法院根据金德鑫公司的申请，委托建银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1．亚欧城市印象小区1、2、3、4号楼、车库部分的人工调差、材料费用调差工程造价进行审计；2．亚欧城市印象小区1、2、3、4号楼、车库施工过程产生的所有设计变更、经济变更签证部分工程造价进行审计；3．亚欧城市印象小区1、2、3、4号楼、车库超深部分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建银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建银鉴字（2020）0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第三人海洲公司鉴定总造价为6,911,092.46元，被告石湾公司鉴定总造价为3,018,160.99元，其中鉴定无争议部分造价为3,789,412.08元，第三人海洲公司鉴定争议部分造价为3,121,680.38元，被告石湾公司鉴定争议部分造价为-771,251.09元。具体无争议及有争议部分见下表：                                        工程名称                   是否争议                   原告方意见（金额元）                   被告方意见（金额元）                         一                   土建工程                         1                   人工费（车库、1#、4#）、水泥、钢筋、商品混凝土                   否                   -682502.58                         2                   车库基础超深部分及签证                   否                   3174953.22                         3                   经济签证、工作联系单、通知                   否                   310033.78                         4                   2012年8月22日之后的设计变更、经济签证                   否                   157596.56                         5                   消防蓄水池及挡土墙                   否                   293163.56                         6                   配合费（电梯、消防工程）                   否                   35804                         7                   2#、3#人工费（合同中未明确占比）                   是                   1344275.902                   1167257.26                         8                   保温工程造价                   是                   0                   -1938508.35                         9                   2012年8月22日之前的设计变更、经济签证                   是                   521449.91                   0.00                         10                   无法判断日期的设计变更及经济签证                   是                   427180.25                   0.00                         11                   1~4#楼及地下车库抽水台班（无建设单位盖章）                   是                   581918.78                   0.00                         13                   土建小计                   争议项                   2874824.84                   -771251.09                         无争议项                   3289048.54                         二                   安装部分                         1                   2#、3#楼增加电梯配电箱及及其进线电缆 2013.9                   否                   36752.16                         2                   1-4#楼安装人工调整                   否                   387939.44                         3                   车库人工调整                   否                   75671.94                         4                   亚欧城市印象1#~4#楼电气增加竖向桥架2013-9-17                   是                   149088.06                   0.00                         5                   亚欧城市印象2#~3#楼给排水签证2013年9月                   是                   81018.05                   0.00                         6                   亚欧城市印象1#~4#楼1-4#楼给排水阳台开孔，增加雨水管2014-4-29                   是                   3173.47                   0.00                         7                   亚欧城市印象1#~4#楼-电气签证商铺增加配电箱 2014.5                   是                   13575.96                   0.00                         8                   安装小计                   争议项                   246855.54                   0.00                         无争议项                   500363.54                         三                   汇总                         1                   建筑工程、安装工程合计                   争议项                   3121680.38                   -771251.09                         无争议项                   3789412.08                                                                         另查明，2018年11月5日，海洲公司将其对石湾公司在案涉工程的到期工程款及延期付款利息（施工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利息损失等）转让给金德鑫公司，并于2018年11月20日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石湾公司。   庭审中，金德鑫公司自认石湾公司已支付海洲公司工程款67,105,408.06元。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海洲公司将其对石湾公司案涉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金德鑫公司，且已通知石湾公司，债权转让完成，金德鑫公司可以向石湾公司主张债权，石湾公司对海洲公司的抗辩可以向金德鑫公司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案涉工程合同价6,521.65万元之外产生的工程造价数额。《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中无争议部分造价为3,789,412.08元，法院予以确认。有争议部分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土建工程第7项2#、3#人工费应按1,344,275.902元计取还是按1,167,257.26元计取。海洲公司认为应当按照投标书中的依据计取人工，确定金额为1,344,275.902元。石湾公司认为2#、3#楼人工费调整应该参照1#楼及4#楼人工费调整比例进行调整。法院认为双方对2#（3#）楼地上部分人工的具体含量未作明确约定，石湾公司主张参照1#楼及4#楼整楼的人工含量进行调整无合同依据，法院不予采纳。该争议项法院按正常计价所得1,344,275.902元予以确认。2．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土建工程第8项保温工程造价是否应当核减问题。海洲公司认为合同约定仅主材“水泥、钢材、混凝土”进行材料调差，其他材料均不得调差；保温板不属于可调差部分，不应调差；如果进行调差，石湾公司提供的电子版图经石湾公司审后认可的投标书中为100厚聚苯板（EPS），施工中石湾公司给的建变-20130426第1条外墙改为100厚XPS板保温（B1级），因此材料应按聚苯板（EPS）与XPS板调整材差。石湾公司认为根据施工图纸及合同约定，施工图纸要求A级防火保温材料，在实际施工中产生设计变更，设计变更要求采用B1防火保温材料，故材料价差及相关费用进行核减。法院认为，庭审中石湾公司提交的在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由新疆印象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出具的设计图纸确定的外墙保温层材料名及厚度为岩棉板保温层（100.00mm），而根据庭审中海洲公司提交的2013年4月26日的设计变更可以看出外墙改为100厚XPS板保温（B1级），据此法院认定外墙保温材料系由A级岩棉板保温层（100.00mm）变更为B1级100厚XPS板保温，由此用材降级产生的价差1,938,508.35元应当从工程款中进行核减。关于海洲公司提出的合同限定仅对主材“水泥、钢材、混凝土”进行材料调差，法院认为该约定并非指调低设计图纸确定的及合同约定的非“水泥、钢材、混凝土”用材的标准而可以不进行调差，双方签订合同时确定的标准应当严格履行，后因设计变更调低用材标准的，由于合同价是根据高级别材质确定的，对此部分应当进行核减，故对海洲公司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纳。3．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土建工程第9项2012年8月22日之前的设计变更、经济签证对应的工程款521,449.91元是否应列为合同价6,521.65万元之外的工程款。根据石湾公司与海洲公司2012年8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本工程结算方式采用固定总价包死方式（含图纸会审及预算核对前大部分设计变更内容、不含1-4#楼及车库超深部分），包括材料和政策性调整及市场价格变化因素。根据该约定，2012年8月22日之前的设计变更及图纸会审均已计算在补充协议确定的6,521.65万元当中，由合同价从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的53,896,304.77元变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确定的6,521.65万元亦可看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签订时如其约定中写明的已将2012年8月22日之前的设计变更及图纸会审均计入合同价6,521.65万元，因此该部分设计变更和图纸会审对应的工程款521,449.91元不应列为合同价6,521.65万元之外的工程款。4．关于土建工程第11项无法判断日期的设计变更及经济签证对应的工程款427,180.25元是否应列为合同价6,521.65万元之外的工程款。2016年1月19日石湾公司与海洲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乙方将资料交给档案馆、质监站及政府相关单位后，甲方拿到回执，甲方同意对乙方已施工完无签证部分进行确认补签。甲方需配合乙方办理资料于续。”根据该约定确实存在有已完工未确认的补签签证，且该部分设计变更由设计单位出具，经济签证均有监理公司盖章，其中部分有石湾公司盖章，具有客观性，因未注明日期，无法确认系2012年8月22日之前形成，且因双方于2016年1月19日约定进行确认补签，因此该部分签证在未经石湾公司确定前未写明日期不违反常理，因此该部分设计变更及经济签证对应的工程款427,180.25元应列为合同价6,521.65万元之外的工程款。5．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土建工程第11项1-4#楼及地下车库抽水台班费用581,918.78元是否应列为合同价6,521.65万元之外的工程款。石湾公司认为地基需要降水的事实存在，但认为应按新疆建筑安装工程定额计费要求计入相关费用。因石湾公司未提交足以推翻《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抽水台班费用581,918.78元的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该部分费用应当列为合同价6,521.65万元之外的工程款。6．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安装部分第4项亚欧城市印象1#-4#楼电气增加竖向桥架签证（签证日期2013年9月17日）对应的工程款149,088.06元是否应列为合同价6,521.65万元之外的工程款。2013年9月17日4张现场签证申请表中写明因缘图电气竖井内未设计桥架，现应建设单位要求增加梯形强电金属桥架设、弱电金属桥架、消防金属桥架等具体型号及米数等内容，均有建设单位总工程师邹金松签字，可以证实该部分系合同外增量，其对应的工程款149,088.06元应当列为合同价6,521.65万元之外的工程款。7．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安装部分第5项亚欧城市印象2#-3#楼给排水签证（签证日期2013年9月27日）对应的工程款81,018.05元是否应当列为合同价6,521.65万元之外的工程款。2013年9月27日的两张签证中均有监理公司工程师王保全签字，具有客观性，经济签证中均写明据甲方要求增加，该部分增量系合同外增量，其对应的工程款81,018.05元应当列为合同价6,521.65万元之外的工程款。8．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安装部分第6项亚欧城市印象1#-4#楼给排水阳台开孔、增加雨水管（签证日期2014年4月29日）对应的工程款3,173.47元是否应当列为合同价6,521.65万元之外的工程款。2014年4月29日现场签证申请表有石湾公司总工程师邹金松签字，监理公司工程师王保全签字，具有客观性，其中写明“原设计无雨水管”，该部分增量系合同外增量，其对应的工程3,173.47元应当列为合同价6,521.65万元之外的工程款。9．关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安装部分第7项亚欧城市印象1#-4#楼电气签证商铺增加配电箱（签证日期2014年5月18日）对应的工程款13,575.96元是否应当列为合同价6,521.65万元之外的工程款。2014年5月18日现场签证申请表有石湾公司总工程师邹金松签字，监理公司工程师王保全签字，具有客观性，其中写明“2、3#楼一层商铺因增加门面房间数，原设计为每一大间设一配电箱，现各房间需设配电箱及电源”，该部分增量系合同外增量，其对应的工程13,575.96元应当列为合同价6,521.65万元之外的工程款。10．关于海洲公司提出配合费问题，其中双方无争议部分35,804元已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无争议部分予以确认，海洲公司认为如果石湾公司无法提供13项分包合同，应当按期主张的计算方式主张（详见上文海洲公司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质证部分），海洲公司的计算方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根据石湾公司在电梯、消防工程合同之外提交的设备销售合同一份（合同价191,360元，该合同显示5号楼有2个单元，1至4号楼有6个单元，因此1至4号楼占比75％，故法院以143,520元作为该合同计取配合费的基数）、2-5号高层裙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协议一份（合同价1,350,000元，石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5号楼与2至4号楼的面积，无法确认2至4号楼的面积占比，故法院以1,350,000元作为该合同计取配合费的基数）、外墙面砖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价728,280元，该合同未写明使用楼号，且石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5号楼与1至4号楼及地下车库的面积，无法确认1至4号楼及地下车库的面积占比，法院以728,280元作为该合同计取配合费的基数）、安防门禁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合同价9,000元，该合同写明用于1号楼至5号楼，因根据设备销售合同可以确定5号楼有2个单元，1至4号楼有6个单元，因此1至4号楼占比75％，故法院以6,750元作为该合同计取配合费的基数），可以确定该四份合同应计取配合费22,285.5元﹝（143,520元＋1,350,000元＋728,280元＋6,750元）×1％﹞。庭审中，石湾公司自认该部分合同应分摊的配合费为36,084.43元，法院对其自认部分予以确认，该部分配合费36,084.43元应当计入合同价6,521.65万元之外的工程款。综上，法院认定合同价6,521.65万元之外的工程款为4,487,218.63元（3,789,412.08元＋1,344,275.902元-1,938,508.35元＋427,180.25元＋581,918.78元＋149,088.06元＋81,018.05元＋3,173.47元＋13,575.96元＋36,084.43元），故总工程款为69,703,718.63元（65,216,500元＋4,487,218.63元）。庭审中，金德鑫公司自认石湾公司已支付海洲公司工程款67,105,408.06元，石湾公司虽主张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为67,357,254.06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金德鑫公司自认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据此未付工程款为2,598,310.57元（69,703,718.63元-67,105,408.06元）。海洲公司与石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第十一次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交付使用3个月内，视乙方配合甲方办理入住保修情况，支付工程结算的10％，余5％质量保证金，两年后无质量问题返还2％，剩余的3％待保修期满后，持物业管理公司开具的无质量问题证明，甲方一次性返还。”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8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具备交付条件，海洲公司与石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屋面防水工程质量保修期5年，现最长保修期已过，剩余工程款2,598,310.57元石湾公司应当全额支付给金德鑫公司。本案争议焦点二、石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626,406元。海洲公司和石湾公司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海洲公司与石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关于“第十一次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交付使用3个月内，视乙方配合甲方办理入住保修情况，支付工程结算的10％，余5％质量保证金，两年后无质量问题返还2％，剩余的3％待保修期满后，持物业管理公司开具的无质量问题证明，甲方一次性返还”的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即具备交付使用条件）两年内预留工程结算5％的质量保证金，即为3,482,702.91元（69,654,058.24元×5％），根据上文剩余未付工程款为2,598,310.57元，小于质量保证金数额，因此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内（即2016年8月15日前）剩余工程款2,598,310.57元不产生利息。屋面防水的保修期为5年，因此根据约定剩余3％（即2,090,704.56元，69,654,058.24元×3％）在五年后予以返还，即在2019年8月15日前2,090,704.56元不产生利息，但507,606.01元（2,598,310.57元-2,090,704.56元）产生利息72,333.86元﹝507,606.01元×4.75％×3年（2016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5日）﹞，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1日剩余工程款2,598,310.57元产生利息5,285.65元﹝2,598,310.57元×4.75％×÷365天4天（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2,598,310.57元×4.25％÷365天×13天（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日）﹞，以上合计产生利息77,619.51元（72,333.86元＋5,285.65元），石湾公司应当向金德鑫公司支付。本案发生保全申请费5,000元，鉴定费69,288.74元，皆为因石湾公司未按期付款产生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当由石湾公司承担。遂判决如下：一、新疆石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金德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2,598,310.57元；二、新疆石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金德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自2016年8月16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的利息77,619.51元；三、新疆石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金德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四、新疆石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金德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69,288.7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德鑫公司提交16张在涉案小区的照片，其中4张是商铺门面的照片，4张是通风照片，3张照片是单元门口雨棚的照片；3张车库入口雨棚的照片，2张是电梯吊顶照片，用以证明这些工程确实存在，石湾公司应该向我方支付配合费。石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通风的照片，取景没有办法看出是否是涉案工程，但这个法院已经判给他了；关于车库入口雨棚，我方提供了与案外人的合同，5号楼不属于海洲公司；电梯前室吊顶照片，真实性认可，坚持我方提供新证据的证明问题和目的，开工日期是竣工验收之后的；商铺门面的照片，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单元入口的雨棚，是不存在玻璃雨棚的，其中有一张有一块玻璃，全小区只有这一单元门口有玻璃，其他正规的单元入口没有玻璃雨棚，这个玻璃雨棚实际是不存在。海洲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单元入口玻璃雨棚都认可，我方当时施工是严格按照施工蓝图施工的，通风照片，石湾公司到现在为止没有给法庭提交通风工程的合同；车库入口雨棚的照片我方是认可的，石湾公司在一审中、鉴定机构鉴定时都未提交这份合同，但今天却提交了，剩下的照片证据我方都认可。因上述照片证据系现在涉案工程的实际情况，石湾公司与海洲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石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亚欧城市印象小区电梯前室吊顶施工合同一份，可以证明施工日期2014年10月8日开始施工的，说明电梯吊顶工程是海洲公司竣工验收之后开始的，不存在支付配合费；第二组新证据，室外景观及绿化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时间为2013年8月1日，证明车库入口玻璃雨棚工程2013年8月1日我公司与案外人签订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40万元，包含5号楼以及1-4号楼的玻璃雨棚，一共是2个，其中5号楼不属于原审第三人施工范围，因此5号楼玻璃雨棚施工与海洲公司无关，根据合同以及图纸可以看出，海洲公司1-4号楼玻璃雨棚造价约为20万元，本工程属于室外附属工程，不存在与海洲公司交叉作业，不存在配合费事实；第三组证据，单元入口的现场照片，证明单元入口不存在玻璃雨棚的，现场反映单元入口是施工蓝图里存在的，是海洲公司施工范围内；第四组证据，商铺型材门购销安装合同，证明案涉工程商铺门的工程我们与案外人签订分包合同，合同价款为四万五千三百六十元；第五组证据，供电工程施工合同，时间是2013年8月8日，证明我方就高低压配电与案外人签订施工合同，价款为120万元，不存在交叉作业，页不存在配合费的客观事实，并且在2013年8月23日的补充协议也没有约定高低压配电箱的配合费。   金德鑫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三性均认可，数额和我方计算的数额一致，与我方提供证据相对应的，但在合同中并没有载明签订日期；不能证明与我方交叉工作，不计配合费的观点不认可；第二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该合同实际履行，根据海洲公司提供的蓝图，造价大约为50万元，石湾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我方的数额不符；第三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我方也将提供证据，证明有些楼栋单元门口是存在雨棚的；第四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我方根据海洲公司提供施工蓝图，进行相应的计算，套用定额，涉及商铺等金额为100万元，石湾公司提供的数额严重不符，并且该份合同未提供凭证，不能证明该份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第五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质证意见与第四份证据质证意见一致。   海洲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事实认可，金额不认可，根据补充合同第四条约定，这份合同应该给我方配合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车库一共是两个门，部分也是我方施工的，配合费也确实应该给我方的，车库施工费应该在50万元；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金额不认可，根据我方与石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里的第四条约定，配合费应该给我方；第四组证据，根据我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当时施工的时候严格按照施工蓝图进行施工的，每隔单元门入口都有雨棚，竣工验收至今天已经过去四年的时间了，有些单元入口的雨棚可能存在损坏；第五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也确实给我方支付配合费，但金额明显与施工蓝图上严重不符。   本院对石湾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石湾公司提供的四份合同，海洲公司作为施工方对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仅对金额不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金德鑫公司对除第一份合同外其他三份合同真实性不认可，但因其不是实际施工方，对施工情况并不了解，故本院对四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亚欧城市印象小区电梯前室吊顶施工合同中记载的开工时间晚于涉案工程，不属于记取配合费的工程范围，对该份合同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照片，因照片反映的是现在涉案工程的现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出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金德鑫公司要求石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如何认定。围绕金德鑫公司的上诉意见、石湾公司的辩称意见及海洲公司的述称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   一、关于工程款的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关于配合费的问题。金德鑫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存在明显漏算的分包项目，配合费存在漏项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石湾公司提供的《亚欧城市印象小区电梯前室吊顶施工合同》因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晚于海洲公司的竣工验收时间，故该合同涉及的施工内容不应读取配合费。而根据二审中石湾公司提交的其他三份合同，石湾公司将5#楼地下车库及1-4#楼地下车库出入口玻璃钢雨棚、底部维护结构墙面石材饰面、配电工程、商铺型材门购销安装等项目进行了分包，因上述分包项目的施工在人员管理、材料进场、用水用电、垃圾清运等方面必然会对海洲公司造成一定影响，石湾公司对此应当向海洲公司支付配合费，庭审中海洲公司对三份合同的金额不认可，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三份合同的实际金额，故本院以三份合同的合同价格作为计算配合费的依据，按此计算石湾公司应支付配合费16,453.6元【（400,000元+45,360元+1,200,000元）×1%=16,453.6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金德鑫公司上诉称石湾公司还存在其他分包工程项目，但未出示证据予以证实，其按石湾公司的施工面积乘以建安成本作为计算配合费的方式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二）关于保温工程造价如何认定的问题。海洲公司认为根据2012年8月22日其与石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三项：“本工程结算方式采用固定总价包死方式(含图纸会审及预算核对前大部分设计变更内容、不含1-4#楼及车库超深部分)，包括材料和政策性调整及市场价格变化因素。其中：材料仅调整三大主材，即：水泥、钢材、商品混凝土，单价执行与工程施工同期自治区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的材料信息价，调整时按平方米含量进行调整(平米含量详见附表），除三大材以外其它材料均不做调整。…”之约定，保温工程材料不应进行调差，一审法院扣减1,938,508.35元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按上述合同约定，石湾公司与海洲公司约定对除三大主材之外的材料价格不予调整，而本案中，海洲公司实际施工时并非材料价格发生了变化，而是对材料品种进行了调整，因双方未进行招投标，海洲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保温工程的报价不是按设计图纸中A级保温材料进行的报价，而石湾公司提供的设计变更，可以证实保温材料从A级降到了B级，故一审法院扣减因材料品种发生变化所产生的差价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三）关于2012年8月22日之前的设计变更经济签证521,449.91元是否应计入工程款的问题。根据2012年8月22日海洲公司与石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三项：“本工程结算方式采用固定总价包死方式(含图纸会审及预算核对前大部分设计变更内容、不含1-4#楼及车库超深部分)，包括材料和政策性调整及市场价格变化因素。…”之约定，在《补充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包含了图纸会审及预算核对前的设计变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海洲公司认为上述签证部分应计入工程款与协议约定不符，本院对海洲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石湾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69,720,172.23元（69,703,718.63+16,453.6元=69,720,172.23元），扣减石湾公司已支付款项，石湾公司还应支付2,614,764.17元（69,720,172.23元-67,105,408.06=2,614,764.17元）。   二、关于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海洲公司与石湾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本协议之前所有合同、协议中约定的有关违约的条款，甲乙双方均不予追究任何责任。”之约定，金德鑫公司现向石湾公司主张利息的基础系石湾公司未按期付款，属于违约的法律后果，按双方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已相互放弃了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现金德鑫公司要求石湾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与上述约定不符，因石湾公司对一审判决的利息部分未提出上诉，其仅针对金德鑫公司上诉要求增加的利息抗辩不应予以支付，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数额予以维持，对金德鑫公司上诉主张增加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石湾公司出示的新证据，金德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32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第四项即“新疆石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金德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自2016年8月16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的利息77,619.51元；新疆石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金德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新疆石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金德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69,288.74元”；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32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新疆石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金德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2,598,310.57元”为新疆石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疆金德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2,614,764.17元；   以上石湾公司应给付金德鑫公司款项2,766,672.4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请求标的15,219,537.30元，核定给付标的2,766,672.42元，占请求标的的18.18%，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3,117.22元（金德鑫公司已预交），由金德鑫公司负担81.82%即92,552.51元，由石湾公司负担18.18%即20,564.71元。二审上诉请求标的4,064,620.94元，核定支持16,453.6元，占请求标的的0.4%，二审案件受理费39,316.97元（金德鑫公司已预交），由金德鑫公司负担99.6%即39,159.70元，由石湾公司负担0.4%即157.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敏   审判员 杨 扬   审判员 金爱民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二 十 二 日    书记员  马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