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注册营业地美利坚合众国。授权代表人：克里斯汀·K．唐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雅洁，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敏，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向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厦门嘉多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林晓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简称耐克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0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厦门嘉多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嘉多宜公司）。2．注册号：15506490。3．申请日期：2014年10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技术研究、生物学研究、车辆性能检测、包装设计、室内装饰设计、建筑制图、计算机软件设计、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云计算、通过网站提供计算机技术和编程信息。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耐克公司。2．注册号：13163768。3．申请日期：2013年8月30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5年5月5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5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计算机应用软件（用于智能手机和移动设备的可以链接至社交网络，接收和发送数据、购物、健身、体重管理和健康评估的软件）、在线计算机应用软件（用于社交网络、接收和发送数据、购物、健身、体重管理和健康评估）、计算机软件（用于健身和健身评估）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耐克公司。2．注册号：3592824。3．申请日期：2003年6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雨衣、化妆舞会用服装、足球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服装带（衣服）、浴帽。四、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48191号《关于第15506490号“JUSTDOIT”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其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在中国大陆地区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第三款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五、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耐克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注册信息；2．耐克公司“JUSTDOIT”商标全球注册资料；3．国内外媒体报道、广告图片、产品目录、产品实物图片等宣传资料；4．产品标签、发货收据、网上销售信息等销售情况证明；5．宣誓词及中文翻译；6．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7．财务年报；8．在先裁定、判决；9．销售网页、店铺清单；10．广告、产品视频；11．国家图书馆下载的有关引证商标的报道等。耐克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中，耐克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网络媒体发布的关于耐克公司“JUSTDOIT”产品报道打印件4篇，2011-2018年NIKE官方微博对引证商标的宣传，用以进一步证明引证商标二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构成驰名商标；2．关于认定第42类“计算机软件设计”等服务与第9类“计算机软件”等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和服务的在先判决。原审另查，引证商标一核准注册日晚于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鉴于引证商标一申请在先，但核准注册日晚于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故本案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进行审理。被诉裁定适用法律有误，予以纠正。二、诉争商标在“计算机软件设计、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云计算、通过网站提供计算机技术和编程信息”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错误，予以纠正。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技术研究、车辆性能检测”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方面差异较大，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致使引证商标二权利人利益受到损害的后果。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耐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是：一、原审判决在认可引证商标二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情况下，却认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该认定结论不合逻辑，违背常理，属于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引证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证引商标二的复制，其在“技术研究、生物学研究、车辆性能检测、包装设计、室内装饰设计、建筑制图”服务上的注册和使用容易误导公众，淡化耐克公司驰名商标显著性，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注册误导公众，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嘉多宜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耐克公司补充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关于认定引证商标二在“服装”商品上构成驰名的裁定书、嘉多宜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明显恶意以及旨在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不合逻辑等证据。上述事实，有耐克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判断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通常应同时具备下列要件：第一，引证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是否已经构成驰名商标；第二，诉争商标是否属于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第三，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注册使用是否会误导公众，致使耐克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鉴于驰名商标的认定应当遵循按需认定的原则，虽然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在“服装”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但由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技术研究、生物学研究、车辆性能检测、包装设计、室内装饰设计、建筑制图”服务与“服装”等商品在功能、目的、消费对象等方面差异较大，因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上述服务上，不易误导公众，故对引证商标二在“服装”商品上是否构成驰名商标，本院不作认定。且耐克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使用上述服务会淡化引证商标二的识别力、知名度，从而致使其利益受损。因此，诉争商标在“技术研究、生物学研究、车辆性能检测、包装设计、室内装饰设计、建筑制图”服务上的注册并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判决的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耐克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上述法律条款的相关规定是商标使用的绝对禁止条款，通常是在公众发生误认的可能性较大时，才应适用该条款禁止相关标志作为商标使用和注册。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技术研究、生物学研究、车辆性能检测、包装设计、室内装饰设计、建筑制图”服务上，不易导致公众对服务质量或服务提供者产生误认，故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耐克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耐克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部分证据不是被诉裁定作出的依据，且形成于被诉裁定作出之前，而相关认定结论是在采信该部分证据基础上作出的，在其并未说明补充提交证据具有合理事由的情况下，耐克公司应当就其迟延补充证据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耐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耐克创新有限合伙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