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郑州建达企业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春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金明，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河南省沈发超硬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廷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俊旗，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郭廷玉。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俊旗，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周佩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玉萍，河南苗硕（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周佩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玉萍，河南苗硕（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孔有地。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玉萍，河南苗硕（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建达企业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沈发超硬材料有限公司、郭廷玉、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5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建达企业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娄金明、被上诉人河南省沈发超硬材料有限公司、郭廷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俊旗、被上诉人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玉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建达企业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575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20）豫0191民初15018号、（2020）豫0191民初13193号民事案件与本案案情基本相同，均是股东在出资后随即于当天或次日将出资款取出，未显示转出事由。在上述两案中，法院认为该行为缺乏正常经营的合理性，可以认定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然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却在认定出资款于次日被转出的事实基础上，在被上诉人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出资款合理去向的情况下，未认定被上诉人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抽逃出资并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是同案不同判，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的规定，上诉人只需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有抽逃出资行为合理怀疑的证据即可，而被上诉人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作为公司股东应对其取出出资款的合法去向及合理用途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错误。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的规定，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通过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所以一审法院以财产混同不属于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为由不予审查，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四、被上诉人河南省沈发超硬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发公司）及郭廷玉在上诉人申请执行济源市宏光防爆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光公司）期间，恶意购买该公司厂房，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沈发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沈发公司购买涉案厂房的行为合法有效，且不存在任何恶意。首先，被上诉人沈发公司并非从被执行人宏光公司处购买涉案厂房，而是经涉案厂房所在地人民政府的推荐和见证，签订书面转让合同，以合理的市场价格从案外人周卫民处购买了涉案厂房，转让价款已经全额支付，据此被上诉人沈发公司已经合法取得涉案厂房的所有权。其次，截止本案纠纷发生前，被上诉人沈发公司并不知晓上诉人与被执行人宏光公司之间存在债务纠纷，被上诉人沈发公司在厂房受让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恶意行为。二、执行过程中，申请追加被执行人应符合法定条件。被上诉人沈发公司作为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宏光公司无任何利害关系或直接关联，上诉人追加被上诉人沈发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对被上诉人沈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并对上诉人滥用诉权的行为予以谴责和训诫。郭廷玉辩称，一、同意被上诉人沈发公司的答辩意见，该公司购买涉案厂房行为合法有效，且不存在任何恶意，追加该公司为被执行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郭廷玉涉及涉案厂房的一切行为均为职务行为，所以被上诉人郭廷玉不应作为诉讼主体，更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对被上诉人郭廷玉的上诉请求，并对上诉人滥用诉权的行为予以谴责和训诫。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共同辩称，一、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说法不成立。首先，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支取款项系抽逃出资，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其次，被上诉人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已经提供了《专项审计报告》，列明被执行人宏光公司320万元出资款的流向，该报告显示所有出资款均系用于购置宏光公司固定资产、原材料、归还借款等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二、被上诉人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经股东会决议授权，为建设被执行人宏光公司新厂房多方举债。后迫于债权人周卫民的催债及势力，不得已才签订了厂房等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既然被授权借款，当然有权利和义务代表公司偿还该借款，且被上诉人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亦证明变卖厂房所得款项全部用于清偿建设厂房所借的款项，并未私分，更不存在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所以，本案不存在规避执行的行为，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郑州建达企业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于2004年2月27日将出资款450000元全部取出、于2005年6月17日将出资款2700000元取出2600000元的行为系抽逃出资的行为；2、判令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宏光公司欠付建达公司的债务[以（2015）开民初字第1472号民事判决书、（2015）郑民二终字第190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数额为准（截止到2020年8月20日为94972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追加沈发公司、郭廷玉为（2016）豫0191执1032号案的被执行人；4、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由沈发公司、郭廷玉、周佩红、周佩光、孔有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达公司申请执行宏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1472号民事判决。宏光公司不服依法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以（2015）郑民二终字第190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16年2月2日，该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豫0191执1032号。建达公司当庭称追加周佩光、周佩红及孔有地为被执行人是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第四项以及第十四条第二款，主要是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抽逃出资。第二个依据是三个股东周佩光、周佩红及孔有地和宏光公司的财产是混同的，主要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股东滥用股东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九民会议纪要》第二条第四项关于公司纠纷部分出台的财产混同的解释。要求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承担的范围和起诉状一致，即抽逃305万元的本息范围内。追加沈发公司、郭廷玉为被执行人，主要原因是沈发公司、郭廷玉从案外人周卫民购买宏光公司厂房及机器设备，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宏光公司三个股东第一次将厂房卖给了周卫民，价格也较低，是两百多万。周卫民买了以后又以400多万的价格转给了郭廷玉。另查明，2003年10月11日，宏光公司申请设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先期注册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周佩光，股东分别为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周佩光出资20万元、周佩红出资20万元、孔有地出资10万元，占比分别为40％、40％、20％。2003年11月5日,济源明兴会计师事务所受宏光公司委托出具济明验[2003]第159号验资报告一份，报告显示宏光公司股东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已于2003年11月3日向宏光公司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17×××34的账户缴纳先期注册资本5万元。2004年2月25日，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向宏光公司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17×××35的账户存入45万元，摘要为现金。同日，济源阳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宏光公司出具济阳验字[2004]031号验资报告一份，报告显示截止2004年2月25日止，宏光公司已收到股东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第二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45万元，上述款项已于2004年2月25日缴存至宏光公司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17×××35的账户。2004年2月27日，宏光公司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17×××35的账户转出45万元。2005年6月8日，宏光公司决定增资27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为320万元。增资部分由周佩光出资110万元、周佩红出资110万元、孔有地出资50万元，增资部分于2005年6月16日缴存至宏光公司指定账户。2005年6月16日，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向宏光公司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17×××35的账户存入270万元，摘要为投资款。同日，济源明兴会计师事务所向宏光公司出具济明验字[2005]第77号验资报告，报告显示截止2005年6月16日，宏光公司收到股东缴纳新增注册资本合计270万元，已于2005年6月16日缴存至宏光公司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17×××35的账户。2005年6月17日，宏光公司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17×××35的账户转出260万元。2016年9月27日，宏光公司在济源市承留镇人民政府的见证下以232万元将其位于承留镇新材料产业园7号地段的钢结构厂房、办公楼及变压器等一切设施转让给周卫民，周卫民向周佩红支付部分款项。2018年12月14日，周卫民作为甲方、转让方在济源市承留镇人民政府的见证下将其位于承留镇新材料产业园7号地段的地上和地下的一切资产及附属设施、管线以4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郭廷玉。2020年6月3日，河南玉川会计所向宏光公司出具豫玉川专审字[2020]第015号专项审计报告，报告显示2017年7月17日，周佩红银行卡收到周卫民转款140万元。同日，宏光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周卫民157万元（周佩红卡140万元，范富清收现金17万元），系付卖新厂区房款（房价232万元，扣欠周卫民403350元，袁战旗340000元，利息6650元）。厂房转让款157万元，主要去向为：偿还本金1366400元，支付利息137120.26元，付社保31347.63元，交税金48943.11元，合计1583811元，多支付的13811元为公司闲置资金支付。另查明，宏光公司注册资本至今仍为3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建达公司申请追加沈发公司、郭廷玉为被执行人，理由是沈发公司、郭廷玉从案外人周卫民购买宏光公司厂房及机器设备，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原告建达公司追加沈发公司、郭廷玉为被执行人，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建达公司申请追加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为被执行人，第一个理由是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抽逃出资，第二个理由是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和宏光公司的财产混同。结合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的出资、增资的时间、金额和宏光公司的经营时间及资产转让时间、转让金额、转让后用途情况，仅凭宏光公司转出资金的银行流水，不足以认定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构成抽逃出资，原告建达公司该项主张，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建达公司主张的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与宏光公司财产混同，不属法定追加被执行人情形，本案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建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97元，由原告建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豫0191执1032号执行裁定，以“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对被执行人济源市宏光防爆电器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房产等财产信息进行了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本院的本次执行程序予以终结”为由，裁定：终结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开民初字第1472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二、本案诉讼中，被执行人宏光公司委托河南玉川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对其进行专项审计。该事务所于2021年1月18日出具豫玉川专审字[2021]第003号《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记载：（一）2004年2月24日，宏光公司收到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三人的投资款45万元，缴存银行，并从银行提取现金45万元；（二）2005年6月16日，宏光公司收到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三人的投资款270万元，缴存银行，并经过验资确认：1、2005年6月17日银行提现260万元，归还账面周林正借款1174550元（经审计2004年1月-2005年5月期间，宏光公司账面记录向周林正借款13笔共计1174550元，全部增加账面现金，此次提现后一次性还款）；2、借给周佩光1425450元（经审计2005年6月-2006年3月期间，宏光公司分七次收回周佩光借款1425450元，全部增加账面现金）；3、2005年6月22日从银行提取现金20万元（包含股东投资款10万元）；（三）上述315万元股东投资款提现后，与公司经营过程中的借款、还款、货款收入等混在一起，无法一一对应，为此……，故公司收到股东投资款320万元在2006年3月末前账面已支付完毕；（四）审计中发现：宏光公司收到三位股东的投资款320万元，全部缴存银行账户，但实际取款、付款包括向个人借款、还款等大额资金收付均采用现金方式结算，对其结算的真实性和及时性存疑；（五）审计中还注意到：宏光公司以现金购入的部分固定资产仅附资产明细表，未附发票和收据、部分费用单据缺失、2004年-2005年凭证中未附工资表。三、建达公司在执行程序中要求追加沈发公司、赵廷玉及宏光公司的股东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等为被执行人，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豫0191执异9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建达公司的追加申请。建达公司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四、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2004年2月25日、2005年6月16日被上诉人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将投资款45万元、270万元缴存至宏光公司账户进行验资后，2004年2月27日45万元被转出、2005年6月17日260万元被转出、2005年6月22日10万元被转出。在此情况下，应由被上诉人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举证证明投资款转出存在合理性及合法性。所以，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宏光公司的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时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申请追加的上诉人一方，系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根据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执1032号执行裁定书记载的内容及裁定事项，能够证明被执行人宏光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具备追加的前提条件。第三，被上诉人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提供的由宏光公司委托审计机构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明确记载“审计中发现：宏光公司收到三位股东的投资款320万元，全部缴存银行账户，但实际取款、付款包括向个人借款、还款等大额资金收付均采用现金方式结算，对其结算的真实性和及时性存疑”及“审计中还注意到：宏光公司以现金购入的部分固定资产仅附资产明细表，未附发票和收据、部分费用单据缺失、2004年-2005年凭证中未附工资表”等内容，可见被上诉人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关于出资款转出后均用于归还修建宏光公司厂房时的借款或购买原材料等这一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由于被上诉人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不能对投资款315万元（45万元加上270万元）进入宏光公司账户后以现金方式提取后的去向及用途予以充分有效地说明，即不能证明出资款转出或提取的合理性及正当性，则构成股东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被上诉人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且股东抽逃出资的数额315万元。但因建达公司诉请仅要求确认股东抽逃出资305万元，故被上诉人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在本案中应分别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40.625%、40.625%、18.75%，分别在抽逃出资1239062.5元、1239062.5元、571875元责任范围内对宏光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责任。第四，执行阶段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意味着让当事人以外的人承担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则须严格遵循法定主义。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沈发公司、郭廷玉受让宏光公司的资产、与宏光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等为由要求追加被上诉人沈发公司、郭廷玉为被执行人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不符。所以，上诉人要求追加被上诉人沈发公司、郭廷玉为被执行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州建达企业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5752号民事判决；二、追加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为郑州建达企业咨询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济源市宏光防爆电器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执行依据是（2015）开民初字第1472号民事判决]；三、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分别在抽逃出资1239062.5元、1239062.5元、571875元的责任范围内对济源市宏光防爆电器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责任；四、驳回郑州建达企业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2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97元，共计26594元，由上诉人郑州建达企业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3297元、由被上诉人周佩光、周佩红、孔有地共同负担132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执异97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判长  范亚玲审判员  朱长勇审判员  张 晔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胡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