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炳奇，男，1956年3月16日出生，朝鲜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系沈阳市大东区北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广宏波造纸技术研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浑南二路****。法定代表人：张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楠，系辽宁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男，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汇通典当行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356甲10门v>法定代表人：朱艳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夕阳，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崔炳奇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广宏波造纸技术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宏波造纸公司”）、张波、沈阳汇通典当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典当行”）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5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田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刘春杰、贺新发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崔炳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589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2、请求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已给付第三人利息的截止日期为2015年10月，/审法院应判令被上诉人自2015年11月起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审查的被上诉人已给付第三人的利息截止的时间有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约定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36%，且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36%的标准向第三人支付的利息，该利息不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广宏波造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汇通典当行辩称：计算方式和收取利息不对。原告崔炳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立即给付原告代位清偿款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36％的利率计算）；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立即给付原告延迟履行利息（以68万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因借款合同纠纷与2019年10月9日由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461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调解书写明：“沈阳汇通典当行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返还原告崔炳奇借款本金68万元”调解书生效后，第三人沈阳汇通典当行有限公司未予履行调解书中的付款义务。被告于第三人之间存在到期债权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因第三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已对原告造成损害，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7日，被告广宏波公司与第三人汇通典当行签订支票质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广宏波公司以其转账支票一张（出票人账号：41×××86，支票号码：07001458）作为权利质押，向第三人汇通典当行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6月28日至2013年8月27日。借款费用为月利率3%，月利息及综合费6000元。同日，广宏波公司向汇通典当行出具付款指定书一份，指定第三人将200000元转入被告广宏波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本案被告张波名下中国农业银行沈阳华阳分理处62×××15号银行卡，第三人汇通典当行通过高管董夕阳账户向上述指定账号转账194000元。广宏波公司当日出具收款确认函，确认收到第三人转款200000元。收款人签字处为张波个人签字。后2015年8月27日，被告张波向第三人出具承诺一份，上载：“因欠汇通典当行贰拾万元加两月利息贰仟元，到9月底一次性还清，请董总给付方便。承诺人：张波。”2017年5月10日，第三人汇通典当行向张波发送对账单一份，上载：张波作为借款人与作为出借人的我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约定综合费用及约定利率为3%。我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向张波指定账户转账支付借款200000元。至本对账单出具之日，尚欠我公司综合费用及利息为108000元（2015年12000元，2016年72000元，2017年24000元）、本金为200000元。下方签收回执中，由张波本人签字捺印，并承诺出具还款计划。当日，张波向第三人出具承诺书，上载：张波欠汇通典当的本金200000元（利息另算）在6月份、7月份内全部还清此笔账款。尾部有张波签字捺印。后被告广宏波公司及张波均未向第三人偿还欠款。第三人未就此通过诉讼方式向广宏波公司及张波提出过主张。另查明，2019年10月9日，原告与第三人在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第三人汇通典当行于2019年12月30日前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680000元，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对此作出了（2019）辽0104民初14610号民事调解书。现因第三人未按期偿还原告上述借款，亦怠于向其债务人广宏波公司主张债权，故原告向本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再查明，第三人汇通典当行注册资本为50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中并无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张波就本案是否为汇通点当行的债务人，即原告是否有权向其主张代位受偿权。二、第三人汇通典当行对被告享有的合法债权数额应确定为多少。对于争议焦点之一，本院认为，被告张波作为被告广宏波造纸技术研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账号收取第三人的借款，同时于2017年5月10日以个人名义向第三人出具还款承诺，可以视为其对广宏波公司与汇通典当行之间签订的质押借款合同所涉债务的合并加入，故张波亦应为上述债务的履行主体，原告可依法向其主张代位受偿权。对于争议焦点之二，本院认为依据我国典当管理办法相关规定，“从事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的，注册资本最低限额为1000万元”本案中，第三人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并不满足从事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的经营条件，故其以广宏波公司出具的支票为权利质押办理典当业务，属超范围经营，第三人与被告广宏波及张波之间的法律关系应按民间借贷相关规定处理。根据庭审中各方出具的证据，可以认定第三人实际出借给二被告的本金为194000元，根据2017年5月份出具的对账单，可以认定被告2013年及2014年分别向第三人偿还了36000元及72000元，2015年向第三人偿还了60000元。因本案原告立案时间为2020年5月27日，早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颁布时间，故仍应适用原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被告已偿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部分依法予以保护，超过24%部分应视为对本金的清偿。即原告2013年的已付利息为194000×24%/2=23280元，2014年的已付利息为（194000+23280-36000）×24%=43507.2元，2015年的已付利息为（194000+23280+43507.2-36000-72000）×24%=36668.93元。截至2015年末，被告尚欠第三人借款本金数额为194000+23280+43507.2+36668.93-168000=129456.13元。因其后被告再未向第三人偿还利息，故其依法应以129456.1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比例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向第三人计付利息。本案原告可在上述范畴内以不超过第三人欠付其金额为限对二被告依法行使代位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二十六条、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广宏波造纸技术研发有限公司、张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代位清偿款129456.13元及以129456.1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上述金额以不超过680000元及以6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法定加倍迟延履行利息总和为限）；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沈阳广宏波造纸技术研发有限公司、张波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认定利息起算日为2016年1月1日是否正确；二、一审认定超过24%部分应视为对本金的清偿是否正确。关于一审认定超过24%部分应视为对本金的清偿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认定本案应适用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针对已经支付的年利率36%以内的利息，不予返还。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审认定利息起算日为2016年1月1日是否正确的问题。结合二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利息的金额以及对账单、承诺等的内容来看，应当认定二被上诉人交付的利息交付至2015年10月末，故本案利息起算日应为2015年11月1日。一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过重新计算，上诉人2013年已付利息为194000元×36%/2=34920元，2014年的已付利息为（194000+34920-36000）×36%=69,451.2元，2015年的已付利息为（194000+34920+69,451.2-36000-72000）×36%×5/6=57111.36元。截至2015年末，被告尚欠第三人借款本金数额为194000+34920+69,451.2+57,111.36-168000=187482.56元。因其后二被上诉人再未向原审第三人偿还利息，故其依法应以187482.5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比例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向原审第三人计付利息。本案上诉人可在上述范畴内以不超过原审第三人欠付其金额为限对二被上诉人依法行使代位权。综上所述，上诉人崔炳奇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58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58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沈阳广宏波造纸技术研发有限公司、张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代位清偿款187482.56元，及以187482.5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上述金额以不超过680000元及以6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法定加倍迟延履行利息总和为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崔炳奇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收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沈阳广宏波造纸技术研发有限公司、张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由被上诉人沈阳广宏波造纸技术研发有限公司、张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丽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刘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