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登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环翠区湾九里小区****。法定代表人：邢建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李熙玉，山东泰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英，女，196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建，浙江星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天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烟台天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天源自来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幸福路**iv>法定代表人：都海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秀社，山东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华信楚卿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曾用名：北京川原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路****楼**(新企航孵化器**)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蔡思博，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文登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俊英、烟台天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北京华信楚卿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曾用名简称川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5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建龙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2.上诉费由张俊英、天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建龙公司股东会决议未作出同意向其他公司借款100万元的决定，对《借款合同》签订一事不知情，也未使用过该笔款项。且张俊英未能证实100万元款项进行了交付，故本案建龙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建龙公司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也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仅从《借款合同》的形式、内容上看，也无法证明张俊英主张的949400元与合同约定的100万元借款为同一笔款项，从《借款合同》的形式上看，该合同是否成立尚存争议。该合同尾部甲方仅加盖公司公章和法人章、缺少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乙方仅加盖了公司公章，该份协议未成立。张俊英并未对其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完成举证责任，依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出借行为，故建龙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审中，建龙公司补充上诉理由：1.张俊英主张的原始债权形成和借款合同签订主体不一致，未体现与建龙公司有关；2.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一审查明的付款情况不一致，打款人为刘世昌而非川原公司，收款人为孙某而非天源公司；3.张俊英提供的款项流水显示数额为949400元，与合同约定的100万元不一致，不是同一笔借款；4.张俊英及一审证据均证实案涉款项实际上是由都本庭个人使用，系亲属之间的借款，与建龙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张俊英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天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华信公司未予述辩。张俊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龙公司和天源公司返还借款173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建龙公司和天源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时，对建龙公司所属的位于威海南海新区金湾名苑小区第27幢楼西单元1-4层共8套房拍卖、变卖，偿还张俊英的借款，张俊英就拍卖、卖房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案件受理费和其他诉讼费用由建龙公司、天源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张俊英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建龙公司和天源公司返还借款173万元，放弃该项请求中的其他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龙公司系从事房地产经营开发的有限责任公司。都本庭于2013年3月25日至2015年3月11日期间担任建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还担任建龙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都本庭与张俊英原系夫妻关系，张俊英称两人于1983年登记结婚，后于1998年协议离婚，都兴然系都本庭与张俊英之子。天源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9日，都本庭是天源公司的股东发起人之一，工商登记显示都本庭担任天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至2018年8月20日，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仍是天源公司登记的大股东。都本庭于2018年3月份死亡。川原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2日，该公司系都兴然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都兴然同时还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登记状况持续至2015年6月30日，后都兴然于2017年9月20日退出)。2018年7月5日，川原公司更名为现在的华信公司。2014年7月，建龙公司与川原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建龙公司借川原公司173万元，利息按双方口头协议执行，时间按建龙公司需求最长使用三年。建龙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收到川原公司73万元，2014年×月×日收到川原公司100万元，共计173万元。建龙公司为保证川原公司利益，用威海南海新区金湾名苑小区27号楼西单元一至四楼共8套商品房，约700平方米，以4500元/平方米的价格抵押给川原公司，合计315万元。建龙公司为川原公司出具已收到借款收据。将来如果建龙公司违约，川原公司有权执行以上双方约定房屋，建龙公司不再收取川原公司余下房款。建龙公司同时为川原公司按购置商品房程序办理产权手续，税金及办手续需要的款项均由川原公司承担，借款还清后购房合同自动失效。建龙公司必须按双方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建龙公司为保证川原公司利益，以川原公司购房形式将700平方米在建房屋办在川原公司名下作为抵押。川原公司在房屋抵押期间不得倒卖或者抵押给第三方，否则给建龙公司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川原公司自己承担，在建龙公司还未还清川原公司借款前，已抵押给川原公司的房屋不准卖给第三方，否则建龙公司应加倍赔偿川原公司损失。川原公司将款项打到烟台天源供水物资有限公司名下，由财务孙某负责办理收款手续。协议在川原公司按约定将款项打到建龙公司指定账户后生效。合同加盖了川原公司印章，建龙公司印章和“都本庭”的方章。根据上述借款合同约定内容，建龙公司与川原公司又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川原公司以单价450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建龙公司开发的位于威海南海新区，合同约定上述房产建筑面积共计700平方米，房款总金额为315万元由购房人一次性支付，房产交付时间约定为2017年7月20日前。合同加盖了川原公司印章，建龙公司印章以及“都本庭”方章，但合同签订时间和签订地点处内容为空白。2019年9月24日，华信公司作为出让方与作为受让方的张俊英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华信公司对建龙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173万元以及债务人建龙公司用威海南海新区金湾名苑小区27号楼西单元一至四楼共八套商品房做抵押产生的附属抵押权益(有双方签署的借款合同确认)等全部债权无偿转让给张俊英。华信公司与张俊英之间没有任何经济纠纷。该协议生效后，张俊英取代华信公司为债务人建龙公司新的债权人。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债权转让协议加盖了华信公司印章，并由华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思博和张俊英签字确认。张俊英委托其代理人徐惠建于2019年10月8日通过邮政快递(EMS)按照建龙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址向建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邢建波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建龙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以及债权人华信公司(曾用名川原公司)与债权受让人张俊英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债权转让人对你方所拥有的并经2014年7月双方签署的借款合同所确认的全部债权依法转让给张俊英。与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请贵方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债权受让人张俊英履行全部义务。”该通知邮件经查询显示于2019年10月11日送达，由他人代收。建龙公司否认收到上述债权转让通知邮件。关于案涉借款合同中173万元款项的来源及交付过程情况，张俊英表示其中73万元是都本庭拿着张俊英的身份证和房产证向烟台银行抵押贷款，张俊英在贷款合同中签字，银行在2013年8月15日放款，具体收款账户不清楚，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建龙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收到川原公司73万元”是因为签订借款合同时不记得具体时间导致，真正时间应以放款凭证记载时间为准；另外100万元是2014年8月1日都兴然委托贷款公司以房产抵押方式向交通银行贷款100万元而来，贷款公司受托在扣除服务费用50600元后将余款949400元打给了孙某，后孙某又将该款打给了都本庭，当时合同中没有书写借款人收到100万元的具体时间和借款合同落款具体时间是因为当时都本庭尚未实际收到该100万元借款，也不清楚贷款银行的具体放款时间，而都兴然着急回北京，考虑两人是父子关系，所以没有书写。为证实上述事实，张俊英提交了2013年8月15日金额为73万元的烟台银行账户结算业务委托书照片打印件(73万元以买家具的名义从张俊英账户转入周德鹏账户)、2014年5月5日都兴然与北京交广易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协议书、2014年7月17日都兴然与交通银行北京和平里支行签订的个人循环贷款合同(借款100万元、期限12个月)、2014年8月1日出具的划款委托书(都兴然指定受托人将扣除服务费后的贷款余额949400元转入孙某的银行账户)、2014年8月1日孙某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当日孙某账户收到949400元，后孙某将949400元转入都本庭银行账户，孙某转出款项的交易附言为“借款给天源市政公司”)、天源公司原会计王某制作的其他应付款统计明细(其中记载2013年8月15日借张俊英73万元，2016年8月15日到期、2014年8月1日借川原公司100万元，2015年8月1日到期)、借款明细表(其中张俊英出借的73万元款项的“借款人”记载为“莱州项目部”、川原公司出借的100万元款项的“借款人”记载为“市政”)以及王某的书面证人证言(王某书面证言称其在2011年至2014年在天源公司任会计，其任职期间天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都本庭，同时都本庭还是建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为建龙公司与天源公司签了《购买金湾名苑楼座补充协议》，都本庭需要融资，本案中天源公司借张俊英、华信公司的款项用于偿还该融资的借款，所附借款明细表是其根据天源公司的会计账簿汇总的，是真实的)。同时，张俊英还申请原天源公司会计王某、都本庭聘请的出纳会计孙某作为证人出庭。王某称其自2011年至2014年7月份在天源公司担任会计职务，张俊英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款明细表是其担任会计时统计制作的，是真实的，其中记载了张俊英一笔73万元的借款，还有川原公司一笔100万元的借款，这173万元款项都是天源公司借的钱，因为这笔钱记在了天源公司账上。孙某称其是都本庭聘请的出纳会计，2014年8月1日证人名下银行账户收到的949400元全部转给都本庭了，都本庭告知借了100万元，有一笔服务费对方扣下了，收到的是差额部分。证人孙某表示对张俊英以房屋抵押向烟台银行贷款73万元的事情也知晓，贷款也是都本庭使用了，但证人表示对于上述173万元的款项性质、具体用途以及是否签订合同等均不清楚。建龙公司认为张俊英提交的借款合同中记载的款项交付时间与张俊英提交证据中显示的款项交付时间存在出入，上述款项系张俊英、都兴然与都本庭之间的个人行为，与建龙公无关。天源公司认可证人王某、孙某与天源公司之间的关系，但认为天源公司并非名义借款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俊英提交的证据以及王某、孙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案涉73万元系张俊英以房产抵押从银行贷款而来，该款交由都本庭使用，与川原公司无关。另外100万元系都本庭之子都兴然以房产抵押从银行贷款而来，后通过受委托的贷款办理公司扣除服务费后经孙某银行账户转给都本庭使用。该两笔款项交付时，都本庭同时担任建龙公司和天源公司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俊英主张川原公司与建龙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威海南海新区金湾名苑小区第27幢楼西单元1-4层的商品房中包括现在的坐落位置是小观镇金湾名苑居民小区27号楼5单元209室、210室、309室、409室、509室、510室房产，上述房产登记的权利人仍是建龙公司，但已被法院多轮查封。建龙公司认为小观镇金湾名苑居民小区27号楼5单元209室、210室、309室、409室、509室、510室房产未办理网签备案登记手续，上述房产与本案无关。另查明，张俊英曾于2020年2月21日就其与建龙公司、天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通过网上立案系统向本院递交诉讼材料，申请立案登记。后经诉前调解，张俊英自行撤回起诉(张俊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称因将证据材料原件遗失所以暂时撤回起诉)。本案争议焦点为川原公司(现为华信公司)与建龙公司之间就案涉款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生效；张俊英与川原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是否成立；天源公司与张俊英、川原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天源公司对案涉借款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张俊英要求对案涉房产行使优先受偿权能否支持。本案中，建龙公司与川原公司于2014年7月份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中载明建龙公司已于2013年8月12日收到川原公司的73万元，但根据张俊英关于该73万元来源的陈述以及其提交的证据显示，该款实际是都本庭以张俊英名义向银行抵押贷款而来，款项实际由天源公司使用。该款的交付情况也不符合建龙公司与川原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并非系川原公司打到烟台天源供水物资有限公司名下，由财务孙某负责办理收款手续。虽然张俊英与川原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都兴然之间系母子关系，但该款并非川原公司出借，川原公司与建龙公司就该73万元款项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该款与川原公司和建龙公司无关，应属于都本庭个人向张俊英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剩余100万元系川原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都兴然以房产抵押向银行贷款而来，款项由都兴然委托贷款公司扣除服务费用后将款打到烟台天源供水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银行账户，并随后转给都本庭。借款合同中虽然没有载明该笔款项具体交付时间，但根据张俊英提交的该笔款项的贷款等相关证据以及证人孙某的陈述，可以确定款项交付时间和已交付事实。该交付情况符合建龙公司与川原公司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应认定建龙公司与川原公司就该100万元款项达成借贷合意，川原公司已经将款项交付。双方就该100万元借款的合同内容已经生效。案涉173万元借款中的73万元实际是张俊英出借，张俊英并未将该债权转让给华信公司(即川原公司)，因此，在本案中华信公司将该73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张俊英不能成立。另外100万元，都本庭以建龙公司名义与川原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约定了交付方式，川原公司持有借款合同，应认定川原公司为该笔款项的债权人，建龙公司为该笔款项的债务人。现川原公司已经更名并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张俊英，债权转让通知已经按照建龙公司登记的地址进行了邮寄并已签收，应视为就该债权转让行为已完成通知义务，华信公司与张俊英之间就该笔款项的债权转让关系成立，该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都本庭向张俊英及川原公司借款，借款后用于天源公司经营，其中张俊英出借的73万元，虽以建龙公司名义签订借款合同，但该部分合同内容并未生效，应属于都本庭个人借款，都本庭借款时系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款根据天源公司会计王某制作的账目及其陈述显示用于天源公司经营，因此，张俊英可以请求天源公司对该笔款项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该笔借款期限，在借款合同中载明的最长使用时间与天源公司会计制作的借款明细表中记载的期限均为3年，故该笔73万元借款的起止时间为2013年8月15日至2016年8月15日，即该笔借款于2016年8月15日到期，截至张俊英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天源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成立。对于张俊英请求判令天源公司偿还该73万元，不予支持。川原公司出借的100万元系都本庭以建龙公司名义所借，款项也按合同约定转到孙某账户，虽然有证据显示该款为天源公司使用，但不能据此认定天源公司与川原公司之间就该款成立借贷关系，天源公司并未与川原公司之间签订借款合同，双方没有形成借贷合意。因此，张俊英请求天源公司对该100万元借款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川原公司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虽然为949400元，但根据张俊英提供的都兴然出具的划款委托书、委托贷款协议书等证据以及证人孙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川原公司法定代表人都兴然委托中介机构办理贷款事宜，所扣除的款项属于委托贷款产生的服务费的事实存在。该款并非川原公司或都兴然从本金中扣除抵扣利息，都本庭对委托贷款存在服务费一事知晓并认可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因此案涉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00万元。川原公司与建龙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载明借款最长使用3年，案涉100万元实际于2014年8月1日交付，此时借款合同生效。该笔借款的到期时间应为2017年8月1日，张俊英在受让华信公司转让的债权后，于2019年10月8日向建龙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建龙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签收通知邮件，该通知中张俊英向建龙公司提出了履行债务的要求，后张俊英又于2020年2月2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要求建龙公司还款。因此，关于该笔100万元款项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同时，张俊英向建龙公司发出要求履行的通知以及提起诉讼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对于该100万元借款，建龙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部分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俊英提出如建龙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请求对建龙公司位于威海南海新区金湾名苑小区第27幢楼西单元1-4层共8套房产变卖、拍卖后所得价款行使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川原公司与建龙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然未对具体房间号进行明确，仅注明为“威海南海新区金湾名苑小区27号楼西单元一至四楼共8套商品房”但根据合同约定可以明确为对应的房产。双方就上述房产并不存在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是建龙公司以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为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应认定双方有以房产为借款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张俊英受让川原公司转让的债权后，即取得与该债权相关的从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四条中规定，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者补偿。根据上述规定，在建龙公司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义务的情况下，张俊英可以申请拍卖建龙公司位于威海南海新区产，以偿还债务，但因上述担保形式仅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式确定未办理相关登记手续，未能完成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或产生担保物权登记的公示效力，且根据张俊英查询合同中对应房产权利现状的结果显示，房产存在被法院查封的限制情形，故张俊英请求对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房产变卖、拍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文登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俊英100万元；二、驳回张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185元，由文登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张俊英负担32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建龙公司陈述在2014年4月前后都本庭已经不参加建龙公司的经营管理，而是由现在的法定代表人管理，都本庭担任法人期间印章由政府部门保管。另，张俊英主张案涉借款系用于建龙公司开发的南海新区金湾名苑小区工程项目，建龙公司认可该项目系其公司开发，但否认张俊英主张的款项用途。本院认为，双方对于是否存在100万元的真实借款关系有异议。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2014年7月建龙公司和川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加盖了建龙公司印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都本庭的印章。虽然都本庭时任建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根据建龙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在签订上述合同时，建龙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并非都本庭，印章的管理也较为严格，故建龙公司在合同中加盖公章的行为能说明该合同并非都本庭的个人行为，而是能够体现建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建龙公司否认合同的真实性，对此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证实，故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就100万元借款达成了合意并无不当。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张俊英通过抵押贷款100万元的方式获得出借款项，后按照合同约定由孙某收款，最终由都本庭获得案涉借款，上述款项的流转和借款合同的约定方式基本一致；川原公司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虽然为949400元，但根据张俊英提供的都兴然出具的划款委托书、委托贷款协议书等证据以及证人孙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川原公司法定代表人都兴然委托中介机构办理贷款事宜，所扣除的款项属于委托贷款产生的服务费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建龙公司仅从张俊英提供的证据方面提出瑕疵质疑，但均不足否定上述证据的效力，亦未提供反驳证据且无法合理解释其签订合同加盖公章的原因，在此情况下，一审综合考量双方的证据认定案涉100万元已经实际出借并按照建龙公司的指示完成了交付，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建龙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文登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文登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涛审判员 郑华章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莉书记员李冬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