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吉安特种线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天康大道（西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柏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阮国，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创新大厦****。法定代表人：曾之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昊，男，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安徽吉安特种线缆制造有限公司（下称“吉安线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博奇电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7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安线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博奇电力公司以剩余货款400000.01元为基数，支付吉安线缆公司自2018年8月8日至实际支付日为止的逾期付款利息53317.40元（暂计算至2020年9月20日），其中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1.5倍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博奇电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利息的起付时间错误，在吉安线缆公司与博奇电力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BD15-FGD157-CONO11-0072.03）中明确约定“……质保款：合同总价的10%作为合同产品质保金，待该合同产品质保期满且合同产品没有出现质量问题或者虽出现质量问题但卖方已及时维修/更换的，在买方签署‘最终验收证书’或最后一批合同产品到货之日起24个月后的2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10%的货款，即人民币575991.32元”，故作为质保款一部分的剩余货款400000.01元，博奇电力公司最迟应于2018年8月8日支付给吉安线缆公司，博奇电力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支付剩余货款，已经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故吉安线缆公司主张博奇电力公司以剩余货款400000.01元为基数支付吉安线缆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1.5倍计算，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博奇电力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吉安线缆公司的上诉主张。吉安线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博奇电力公司支付吉安线缆公司剩余货款400000.01元；2.博奇电力公司以400000.01元为基数支付吉安线缆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016年7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迁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3.博奇电力公司支付吉安线缆公司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博奇电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奇电力公司（甲方、买方）与吉安线缆公司（乙方、卖方）分别签订《电气及热控电缆材料采购合同》（下称“原合同”）、《采购合同变更1》《采购合同变更2》《采购合同变更3》；其中《采购合同变更3》约定，“博奇电力公司（作为买方）与吉安线缆公司（作为卖方）于2015年9月28日和2015年11月7日分别签订了关于神华国华寿光电厂2X1000MW机组烟气脱硫工程电气及热控电缆材料的合同，由于原合同、合同变更1、合同变更2供货规格型号及数量发生变更，业主开箱验收及出入库无法办理，经买卖双方充分协商后，在北京订立变更合同3，本合同的详细内容，双方皆赞同并愿意遵守，本合同签订生效后，已签订的原合同和变更合同1、变更合同2终止执行。合同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价格：见附件供货范围及分项价格表交货时间：2015年10月25日第一批到货，2015年11月10日第二批到货，2016年2月23日第三批到货，2016年5月16日第四批到货，2016年5月31日第五批到货，2016年7月31日第六批到货。联系人：唐如文188XXXX****本合同总价为人民币5759913.24元。付款方式：电汇、银行汇票或银行承兑汇票。预付款：寿光项目原合同金额是￥5163340.84元，因设计调整，基数协议清单和商务合同均发生变更，合同总价增加至5759913.24元，由于买方已经分别支付原合同、变更合同1、变更合同2下10%预付款合计人民币530916.66元，因此买方在收到如下合格文件后，10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支付剩余的预付款，即人民币45074.66元……到货款：合同产品到达交货地点后，买方在收到如下合同单据后20个工作日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80%发货款，即人民币4607930.60元，……质保款：合同总价的10%作为合同产品质保金，待该合同产品质保期满且合同产品没有出现质量问题或者虽出现质量问题但卖方已及时维修/更换的，在买方签署‘最终验收证书’或最后一批合同产品到货之日起24个月后的2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10%的货款，即人民币575991.32元。违约责任……1.买方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时付款，若买方不能及时付款，卖方应当向买方发出书面通知指定买方最迟支付的期限，买方应当在上述期限内付款，但卖方不得以迟延付款为理由迟延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否则卖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该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吉安线缆公司主张已经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向博奇电力公司供货完毕，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博奇电力公司已支付货款5359913.23元，尚欠货款400000.01元，并提供《电气及热控电缆材料采购合同》《采购合同变更1》《采购合同变更2》《采购合同变更3》、产品发货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应税劳务清单、回款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产品发货清单显示最后供货签收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博奇电力公司认可已支付货款5359913.23元，但不认可合同排产号为JA2015-052的产品发货清单，认为该张发货清单中还有部分产品未交付且签收人刘军令不是本公司员工；吉安线缆公司主张因当时唐如文不在现场，让刘军令签的字，刘军令系施工单位员工，吉安线缆公司针对该主张提交与唐如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予以佐证；博奇电力公司不认可，但未就此提交相反证据；吉安线缆公司还主张律师费，并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予以佐证；另，吉安线缆公司向法院提交起诉材料日期为2020年9月22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博奇电力公司与吉安线缆公司签订协议，自吉安线缆公司处购买电气及热控电缆材料，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吉安线缆公司主张博奇电力公司欠其部分货款未付并针对其主张提交了《电气及热控电缆材料采购合同》《采购合同变更1》《采购合同变更2》《采购合同变更3》、产品发货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应税劳务清单、回款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以上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主张；现博奇电力公司不认可，认为吉安线缆公司还有部分产品未交付完毕，但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吉安线缆公司要求博奇电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一节，因双方合同约定有质保金条款，且吉安线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博奇电力公司发书面通知，告知博奇电力公司最终最迟支付期限，故法院自吉安线缆公司提交起诉材料之日起予以支持；律师费一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2月29日判决：一、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安徽吉安特种线缆制造有限公司剩余货款400000.01元；二、北京博奇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安徽吉安特种线缆制造有限公司自2020年9月22日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安徽吉安特种线缆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是否适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博奇电力公司与吉安线缆公司均未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吉安线缆公司认为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从2018年8月8日起计算，其应当对自己的上述主张承担证明责任；经查，欠付货款作为质保款的一部分，应当遵守案涉合同质保金条款的约定，即当买方不能及时付款时，应由卖方通过书面方式通知买方最迟支付期限，一审法院根据此约定，将吉安线缆公司向法院提交起诉材料之日作为利息起算之日，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由于吉安线缆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给予反证，其所提上述诉讼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吉安线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所提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94.元，由安徽吉安特种线缆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雪青书 记 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