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14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辽宁同享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北二西路21号。法定代表人：李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铠，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海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车站北路612号1304室。法定代表人：洪宝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良，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文楚，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同享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享宝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海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海志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12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享宝时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辽0106民初1226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是否存在部分消防设施未施工属于客观事实问题，应当予以查证。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向法庭提交书面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于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及对案涉工程满足消防验收条件所需造价进行鉴定，不仅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具备实践操作性。上诉人在另案(2018)辽0106民初4674号案件中及本案庭审中均反复作出说明，《竣工验收报告》仅是用于被上诉人上海海志公司向保时捷总部申请三验的内部资料，工程实际仍未竣工验收，并提供监理单位沈阳市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加以佐证。《装修工程确认函》不具有结算的法律效力，没有任何的预算明细等相关结算材料支撑，所谓的4750万元金额是如何计算而来不得而知，该函件只考虑工程量增加等增加因素，完全不涉及工程减量部分。综上，消防设施未施工且消防工程无法验收，原审法院未予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于2015年1月9日提交竣工资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关于被上诉人上海海志公司提供的2015年1月9日的工程资料收条，上诉人在庭审时已经提出了明确的质证意见及反驳证据。首先，收条明确写明了上海海志公司在2015年1月9日提供的仅是施工隐蔽及工程质量检验资料及施工技术资料。这与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相去甚远。其次，上诉人提交了2015年5月21日上海海志公司提供的《归档资料清单》，其明确写明提供的是复印件一套，“如需原件时，我司将及时交付”。这份《清单》证明了上海海志公司在2015年1月9日提交的所谓三套资料并不齐全，也证明了上海海志公司未提供原件资料。最后，合同第12.6条明确约定的是上海海志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提供工程竣工资料、竣工图纸四套及相应的电子磁盘资料。一审判决仅以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的2015年1月9日的收条即否定上诉人的诉请，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其他诉请属于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前诉即(2018)辽0106民初4674号及二审维持原判的结果没有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工程已经结算。前诉实际上是依据《装修工程确认函》的约定“尾款支付计划待双方另行协商，但最迟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确定解决”判令上诉人先行向上海海志公司支付工程款，但没有否定上诉人可以就未施工部分、未按合同约定施工部分主张自己的权利。配合竣工验收也是作为施工单位的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毕竟客观上案涉工程至今仍未验收备案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前诉是以诉讼主体错误为由而未在一案中解决全部纠纷，由此产生本案，所以前诉实际上也相当于保留了上诉人的上述诉权，因此上诉人没有在本案中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一审裁判适用法律错误。上海海志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工程于2014年年末办理竣工验收报告，2015年年初已经将工程移交给上诉人并由上诉人实际使用至今。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作出明确确定，被上诉人开具足额的发票。至于双方交接的竣工资料包括验收报告和隐蔽工程验收单，有双方当事人的交接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工程尾款的另案已经生效。同享宝时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上海海志公司向同享宝时公司支付整改消防设施达到消防验收条件所需费用；2.请求判令上海海志公司立即配合同享宝时公司完成竣工验收，并向同享宝时公司提交工程竣工资料、竣工图纸四套及相应的电子磁盘资料；3.请求判令上海海志公司退还未施工部分工程款人民币3024742.76元；4.请求判令上海海志公司向同享宝时公司退还未按合同约定施工部分工程款人民币478429.66元；5.请求判令由上海海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0日，沈阳同悦蓝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悦蓝尊公司”）给上海海志公司发出《沈阳保时捷1项目3装修工程中标通知书》，确定上海海志公司为工程中标人。2014年2月7日上海海志公司与同悦蓝尊公司签订了《保时捷沈阳1中心项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同悦蓝尊公司将保时捷沈阳1中心项目装饰工程承包给上海海志公司进行施工，工程造价为人民币4537万元，工期为183天，工程款按进度付款。并约定合同金额的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为二年，保修期第一年期满支付合同金额的2%，保修期第二年期满，支付合同金额的3%。合同签订之后，上海海志公司即进场施工，2014年9月8日，同悦蓝尊公司对上海海志公司施工的沈阳保时捷1项目装修工程的隐蔽工程进行了验收，并确认合格，出具了隐蔽工程验收单(中间验收)。2014年11月7日，上海海志公司向同悦蓝尊公司发出竣工报告，报告内容为：“我方已经按设计图纸、施工合同要求完成了沈阳保时捷1项目装修工程的施工工作，经调试和检查验收，符合施工规范及设计规范要求，具备交付使用条件，请予以验收”。监理单位、管理公司及同悦蓝尊公司均在验收报告上盖章确认。同时就4S店门卫装修工程办理了移交，在移交单上同悦蓝尊公司及工程监理验收单位的代表签字确认，并在移交单上注明：门卫部分设施有划痕，详见附件中照片，施工方承诺负责维修更换。此后，上海海志公司将工程移交。2016年1月8日，同悦蓝尊公司和同享宝时公司(原名为辽宁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向上海海志公司发出书面的《更换发票申请》，表示因建店初期保时捷(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诺可以以同悦蓝尊公司申请保时捷品牌汽车专营店，但待工程完工以后，保时捷(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又要求建筑主体必须为同享宝时公司，故请上海海志公司重新开具发票，将发票抬头更换为同享宝时公司，并要求上海海志公司将已经开具给同悦蓝尊公司发票收回，改为开具给同享宝时公司，同时将同悦蓝尊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退还，由同享宝时公司重新支付，为配合更换发票，还要求上海海志公司与同享宝时公司重新签订一份《保时捷沈阳1中心项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与上海海志公司与同悦蓝尊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一致。在同享宝时公司与同悦蓝尊公司重新签订施工合同的同时，同享宝时公司与上海海志公司签署了《装修工程确认函》，对项目工程款的结算作了确认，确认上海海志公司为同享宝时公司项目提供装修服务，因工程量增加，工期顺延，付款期及质保期同时延长，双方确认工程最终总价4750万元，甲方已经支付3879.6万元，尾款支付计划待双方另行协商，但最迟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确定解决。因工程款纠纷，上海海志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同悦蓝尊公司提出反诉称：2014年2月7日，上海海志公司未按照设计图纸施工，消防审批所要求设置的防火卷帘门、防火钢制门、防火玻璃均未施工，导致同悦蓝尊公司无法通过消防验收，无法办理房证等严重后果，请求法院判令上海海志公司对消防设施重新施工以满足消防验收条件。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8)辽0106民初4674号民事判决，判决中“本院认为”认定，上海海志公司依据与同悦蓝尊公司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进行了施工，并于2014年11月向同悦蓝尊公司提交了竣工验收报告，同悦蓝尊公司、监理单位、管理单位均签字盖章，且辽宁同享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初投入使用。依据合同约定及辽宁同享宝时公司的《装修工程确认函》确认双方工程的总价款为47500000元，已付44496000元，余款3004000元尚未支付，上海海志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应予支持。但同悦蓝尊公司、同享宝时公司根据保时捷（中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要求向上海海志公司发出了更换发票的申请，并由同享宝时公司与上海海志公司重新签订了合同，由同享宝时公司支付了同悦蓝尊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再由上海海志公司将同悦蓝尊公司支付的款项退回给该公司，且由同享宝时公司签署了《装修工程确认函》，至此，合同的主体已由同悦蓝尊公司变更为同享宝时公司，故应由同享宝时公司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关于反诉，由于合同主体变更，同悦蓝尊公司不再是争议合同的主体，其作为反诉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故应驳回反诉。判决同享宝时公司给付上海海志公司工程价款3004000元及相应利息。同悦蓝尊公司、同享宝时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5月14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1民终1882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工程的合同主体为同享宝时公司与上海海志公司，同悦蓝尊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反诉主体不适格，故一审法院未予实体审理亦无不当。关于反诉请求部分，当事人可以以适格主体作为主张另行解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月9日，同悦蓝尊公司向上海海志公司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今收到上海海志施工单位工程资料三套，共计六本；包括：施工隐蔽及工程质量检验资料三本，施工技术三本（此资料交于监理公司一套，二本；建设单位留存二套，四本，用于存档及备案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同享宝时公司主张上海海志公司未实际施工消防设施，上海海志公司应向同享宝时公司支付整改费用，但上海海志公司依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进行了施工，并于2014年11月向同悦蓝尊公司提交了竣工验收报告，同悦蓝尊公司、监理单位、管理单位均签字盖章，同享宝时公司于2015年初投入使用，同享宝时公司与上海海志公司签署了《装修工程确认函》，对项目工程款的结算作了确认，在上述过程中均未存在同享宝时公司主张的情形，同享宝时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故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竣工资料，因合同主体变更前上海海志公司已于2015年1月9日向沈阳同悦蓝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交了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的相关竣工资料，故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同享宝时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属于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对上述诉讼请求，原案不予实体审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辽宁同享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826元，减半收取17413元，由辽宁同享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50元，退回辽宁同享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17363元。保全费5000元，由辽宁同享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15年5月21日，上海海志公司根据归档资料清单整理资料，并将完整一套复印件移交给业主，同享宝时公司的驻工地代表邢浩翔签字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同享宝时公司提出涉案工程存在部分消防设施未施工的主张。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由同悦蓝尊公司、监理单位、管理单位签字及盖章确认，且同享宝时公司在与上海海志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并结算时并未就消防设施部分提出异议，故应视为被上诉人上海海志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的施工义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内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同享宝时公司提出的被上诉人竣工资料提交不完整的主张。根据同享宝时公司与上海海志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该合同第12.6条约定上海海志公司在竣工验收通过后10日内向同享宝时公司移交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竣工图纸四套及相应的电子磁盘资料，第17条约定竣工档案资料4套、竣工图4套，第23.1条约定甲方驻工地代表为邢浩翔、周续言，结合上海海志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2015年1月9日邢浩翔签字的收条，及2015年5月21日邢浩翔签字的归档资料清单，可见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提交竣工资料的义务。在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竣工资料不全导致无法在档案馆备案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同享宝时公司提出的本案其他诉求不属于重复诉讼的主张。因上诉人提出的上海海志公司退还未施工部分工程款3024742.76元及未按合同约定施工部分工程款478429.66元，均属于同享宝时公司与上海海志公司就涉案工程价款产生的争议，也是本院（2020）辽01民终1882号一案生效判决中的审理内容，上诉人的上述诉求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处理，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原审法院未对上述内容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辽宁同享宝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陈 铮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