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会玉，女，1970年8月2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春，辽宁润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松林，男，1955年12月4日出生，锡伯族，村书记，住义县。上诉人彭会玉因与被上诉人韩松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会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韩松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3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受伤是不是被告人拽倒的不能确定。但在公安机关的证人彭某，孙凌风、刘晓华都证明上诉人倒地是韩松林造成的。彭某证实：韩松林让诉人出去，用手拽了上诉人肩膀，将上诉人拽倒，上诉人侧趴在地上。孙凌风证实：上诉人进到院子，韩松林让上诉人出去，拉了上诉人一下，地上有坑，原告倒地，侧趴在地上。刘晓华证实：韩松林让上诉人出去，用手拽上诉人肩膀，上诉人脚绊在地上的沟里倒地。上面三位证人都某证实上诉人倒地是韩松林拽倒的。事实清楚。而且二位证人都是韩松林的工人，给韩松林打工的，是韩松林的人。和上诉人没有一点关系，所以三位在场证人的证言是真实可信的。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韩松林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说法，三人的证词其中有彭某是他的亲属关系，孙凌风、刘晓华证实的没错，但是我有前提，是其一。他们的证人我认为不合理，我拽她我承认，但是因为我们村上砌墙，理论时她进到我院内，拽我墙里的砖块，他绊倒摔了我就撒手了，证人说我拽不假，但是我因为什么去拽他们不清楚，不扒我墙的前提我不会拽她，我作为村书记我不制止谁制止，我村里在施工。同意一审判决。彭会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我经济损失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系义县高台镇桑土营子村（以下简称桑土营子村）村书记，原告系该村村民。2019年，桑土营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桑土营子村委会）雇佣铲车和人员对该村道路进行平整清理，原告外出务工，自家院墙上有几块石头内陷，其认为是当时铲车操作所致。2020年6月4日、5日，原告分别找到被告讨论此事，无果。6月6日9时许，原告到桑土营子村委会找被告讨论此事，当时桑土营子村委会正在砌院墙，双方发生口角。原告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均陈述其用砖摆形状，说村上干活肯定会碰到其家院墙，被告过来拽其左肩膀，薅一下，将其拽倒，当时地面不平，其心脏病犯了；在庭审中另陈述后其又捡起一块砖摔在地上，被告薅的同时向前耸了其一下，其左腿崴到沟里，左半面先着地。被告在公安机关陈述原告将院墙上刚砌好的砖扒拉下几块，其用手刚搭到原告肩膀欲阻止，原告自己站的地方地不平坐到地上，后说心脏病犯了；在庭审中另陈述原告先从地上捡起一块砖，砸到房檐下的平台上，其是用右手抓的原告左肩膀，没有耸原告，原告右腿拐了一下，绊到坑上，身体向后仰倒靠在墙上。当时在场的案外人彭某在公安机关陈述，其与原、被告均是屯中关系，当日上午8、9点钟，其在桑土营子村委会工地监工，原、被告因村上修路是否碰坏原告家水管子的事发生争吵，原告捡了块砖摔在地上，被告让原告出去，用手拽原告肩膀，将原告拽倒，原告侧身趴在地上，说心脏病犯了。当时在场的案外人吴海军在公安机关陈述，其与原、被告均是屯中关系，当日上午9点钟左右，其在桑土营子村委会工地砌墙，看见原、被告在远处吵架，过一会儿，其看见原告倒在地上，过了5、6分钟，其看见原告倒的地方砖掉了两块。当时在场的案外人孙凌风在公安机关陈述，其与原、被告均是屯中关系，当日上午，其在桑土营子村委会工地监工，原、被告因村上修路是否碰坏原告家大门的事发生争吵，原告进到院里，被告让原告出去，拉了原告一下，地上有坑，原告倒地，侧身趴在地上，其将被告劝走，原告说心脏不舒服。当时在场的案外人刘晓华在公安机关陈述，其在桑土营子村委会工地干活，当日上午9点钟左右，原、被告因村上干活是否将原告家大门墙弄坏的事发生争吵，原告从刚砌的墙上扒拉一块砖摔在地上，被告让原告出去，用手拽原告肩膀，原告脚绊在地上的沟里倒地，说心脏病犯了。原告提供当日自行拍摄的照片三张，被告不予认可。被告提供三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桑土营子村委会施工时未碰到原告家院墙。2020年6月8日14时，原告向义县公安局高台子派出所报案。次日，派出所受理。事发当日10时59分，原告被送往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诊断为“1.头部损伤；2.左侧肢体软组织挫伤；3.髌骨韧带损伤；4.内侧半月板体部Ⅲ°损伤、后角Ⅱ°损伤；5.髌内外支持韧带旁、关节腔积液；6.胫骨前方软组织肿胀；7.髌内外支持韧带、腓肠肌内侧头肌腱损伤。建议：1.建议休息治疗2周；2.膝关节择期手术”，花费医疗费8509.77元，2020年6月24日出院，提供诊断书、住院病志、医疗费收据、费用清单，被告不予认可，未提供反驳证据。原告主张事发前在沈阳根前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做宾馆服务员，每月基本工资加提成大约4400元-4600元，提供工资条，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女儿案外人关畅、其外甥案外人于鹏护理。原告主张购买病号服、床单被罩花费100元，复印花费15元，提供收据，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本案中，原、被告因桑土营子村委会平整清理道路时是否损坏原告家院墙问题发生口角，有公安机关的卷宗材料，原告主张被告薅其肩膀，将其拽倒在地受伤，被告不予认可，抗辩称没有拽倒原告，原告因地面不平，绊到坑摔倒受伤，在场的彭某、高海军、孙凌风、刘晓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但因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仅可作为参考，原告提供的照片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系对事件起因的证明。从原、被告在公安机关和庭审中的陈述看，原、被告对事发现场地面不平，原告绊到坑，双方均无异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有拽倒原告致原告受伤的行为。从现场情况分析，存在以下三种可能：被告欲抓原告肩膀，但未抓到，原告绊到坑摔倒受伤；被告仅抓到原告肩膀，原告绊到坑摔倒受伤；被告抓到原告肩膀，拽原告，原告同时绊到坑摔倒受伤。原、被告及在场多人的陈述，可以排除第一种情况，以下需要分析的是被告是否存在拽倒原告的行为，因为拽、绊的行为通常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拽、绊可以同时发生，也可以仅发生其中之一，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受所处的位置、距离远近的影响，很可能对拽、绊这两种发生在极短时间内的行为观察不清；原告就医诊断的症状看，也无法认定原告受伤是被拽倒、绊倒同时所致，还是单纯的被绊倒所致，头部受伤因没有直接的击打行为，伴随着拽倒、绊倒都可能会引发此伤情；倒地的姿势一定程度上可以作为认定受伤原因的依据，但因事发时原告有绊到坑，无论是被告陈述的仰倒，还是在场其他人陈述的侧身趴在地上，受绊的方向不确定的影响，倒地的方向和方式也无法唯一的确定，进而也无法认定被告是否存在拽倒原告的行为。陈述并举证证明受伤是被告行为导致是原告的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伤是被告将原告拽倒所致，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彭会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原告彭会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因认为自家院墙被村委会车辆损坏，到桑土营子村委会找上诉人讨论此事，并与被上诉人发生争执。因桑土营子村委会正在砌墙，上诉人从建好的墙上抽下砖来摔在地上，被上诉人抓了上诉人的左肩，上诉人摔倒在在墙边的水沟里。根据上述事实，上诉人到村委会要求解决问题，未能采取正当合理的方式，损坏公物，其自身存在过错，对于损害的发生应当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被上诉人在本村村民提出解决问题时，未能及时沟通处理，在上诉人从墙上抽砖时，未能采取恰当的方法阻止，也存在一定过错。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抓到左肩后摔倒，对此，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行为与上诉人摔倒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的摔伤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损害的发生各应承担责任的比例为50%。关于上诉人损失的数额问题，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8509.77元，提供了医疗费收据，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床上用品100元、复印费15元，提交了义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收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住院18天，医嘱建议休息两周，误工期限应当按32天计算。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加盖了沈阳根前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公章的2020年3月、4月、5月工资条，但未提交劳动合同等证据，无法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对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按上一年度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32×40.15元=1284.8元。上诉人主张护理费18天×144.4元=2599.2元、伙食补助费18天×50元=9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交通费2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失费11586.03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财产损失（墙）1000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调整。上诉人的损失合计13408.77元，被上诉人应赔偿的数额为13408.77×50%=6704.3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20）辽0727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韩松林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上诉人彭会玉经济损失6704.39元；三、驳回上诉人彭会玉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彭会玉负担125元，被上诉人韩松林负担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彭会玉负担250元，被上诉人韩松林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安剑凌审判员 韩晓武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范宇文书记员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