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浩杰，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多，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龙，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斌，女，198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多，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龙，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浩，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道尔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晓萌，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季平，男，198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贾浩杰、张瑞斌因与被上诉人雷浩、河南道尔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尔顿公司）、白季平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1）豫0122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浩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多、付云龙，张瑞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多、付云龙，被上诉人雷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华，被上诉人河南道尔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晓萌，被上诉人白季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浩杰、张瑞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由道尔顿公司、白季平支付雷浩工程款，或发回重新审理；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雷浩、白季平、道尔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象湖幼儿园的开办主体是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三位自然人，属事实认定错误。（一）象湖幼儿园的筹备、经营均是由道尔顿公司开展，道尔顿公司是相互幼儿园的开办主体。魏晓萌是白季平在道尔顿公司的代持股人，贾浩杰以妻子朱军红的名义从魏晓萌处受让道尔顿公司50%股权。（二）一审混淆了象湖幼儿园的最终投资人与开办主体，错误地将最终投资人认定为开办主体，错误第将道尔顿公司的股东合意认定为“合伙”。（三）在投资入股道尔顿公司三年之后，象湖幼儿园经营恶化频临关停之际，道尔顿公司股东没有必要也确实并未就幼儿园经营事项再建立合伙关系。案涉《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是在道尔顿公司股权结构、出资方式、管理模式项下，各股东对张瑞斌债转股相关的股权比例、投资金额、管理模式的再次确认。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是道尔顿公司的实际股东，道尔顿公司是象湖幼儿园的开办主体，但一审法院未对协议的真实目的、真实交易做分析，不对已持续存在的合作方式进行辨别，径直认定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不尊重客观事实，是极其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以道尔顿公司之名与雷浩签订协议错误。其无视道尔顿公司作为幼儿园开办人的主体地位，无视投资人之间的股权合作方式，无视幼儿园筹建过程中均以道尔顿公司作为主体签订所有协议，直接认定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以道尔顿公司之名与雷浩签订协议，实属错误。三、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合同外主体承担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雷浩与道尔顿公司签署《装修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决算协议，所欠余款应由道尔顿公司支付，而非要求合同外主体承担责任。除非，如白季平自述，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书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更是无法得出让合同外主体承担责任的结论，但一审法院却径直判决不愿债务加入的贾浩杰、张瑞斌承担支付责任，确属适用法律错误。雷浩辩称，一、道尔顿公司明确表示象湖幼儿园实际是由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三人投资，设立道尔顿公司是为了租赁场地、开展业务方便之需。道尔顿公司只是一个空壳公司，道尔顿公司无任何偿债能力，注册股东均为代持股权。本案各方对贾浩杰提交的《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的真实性均一致认可，也当庭陈述象湖幼儿园系由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合伙经营；《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系对三人合伙事实的书面确认。二、一审判决关于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三人合伙经营开办的幼儿园，系以道尔顿公司之名与雷浩签订协议的评判和事实认定清楚无误，并无不当。三、一审判定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与道尔顿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无不当。1.道尔顿公司仅为空壳公司，实际股东系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三个合伙人，三人滥用股东权利，与公司出现人格混同，也是因三合伙人对道尔顿公司的不当控制，导致公司形骸化，其三人应当公司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白季平为道尔顿公司的监事，张瑞斌为道尔顿公司的财务，案涉合同均是白季平以公司名义代表三人所签，雷浩的装修款均是张瑞斌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可见三合伙人为公司的实际经营者。3.从事实来讲，道尔顿公司与三合伙人之间构成借用公司营业执照、合同专用章的行为；从法律上讲，二者构成代理和被代理的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贾浩杰与张瑞斌的上诉请求。道尔顿公司辩称，一、道尔顿公司不是象湖幼儿园的开办主体。二、贾浩杰称对道尔顿进行注资、贾浩杰及张瑞斌并未对公司进行注资。三、道尔顿公司并未支付与任何与象湖幼儿园相关的任何费用。四、象湖幼儿园已支出费用均是由张瑞斌的个人账户支出，道尔顿公司并未以任何形式示意或授权张瑞斌对象湖幼儿园的费用支出。道尔顿公司从未向张瑞斌提及借款事项，张瑞斌系入股道尔顿公司。且张瑞斌、贾浩杰的上诉状中明确指出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是道尔顿公司的实际股东，前面又说道尔顿公司与张瑞斌是借款与被借款的关系，说法前后矛盾，债务应该由白季平、张瑞斌、贾浩杰承担。因象湖幼儿园的经营所有的情况都是由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掌控的，道尔顿公司只是一个空壳公司，没有任何资产。白季平辩称，同意雷浩、道尔顿公司的答辩意见。雷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道尔顿公司支付工程款208，377.8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100元／天的违约金标准，从2019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全部由道尔顿公司、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7日，道尔顿公司作为甲方，雷浩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装修总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一、乙方承包该房屋装修的基础施工工作，即实行“包工包料”。该总承包合同的基础装修为拆改、地板、墙面、吊顶、水电改造、卫浴、防水、木门、所用产品必须按照甲方要求，环保节能，符合幼儿园实用性，且是知名品牌。二、承包费用约人民币2，600，000元，总金额上浮不得超过10％，以乙方与供货商合同或者收据为准，据实结算。三、支付方式为，1．乙方进场施工10日内，甲方预付人民币50万元；2．乙方装修施工中，甲方依据工程进度及供货合同款支付不低于总费用的70％；3.2019年12月31日前，甲方分六期支付剩余款项。四、双方确定该房屋装修施工工期为120天，开工日期从2018年8月7日开始计算，乙方应在约定的工期内完成全部施工任务。五、其他约定，3．甲方应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否则按100元／天支付违约金；4．乙方应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成全部施工任务，每延期一天按照100元／天予以处罚，若甲方不能及时付款、新增施工内容等原因而延误工期，乙方不承担相关违约责任。落款甲方（签字）处盖有字样为“河南道尔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4101000106184”的印章，并有“白季平”签名。2019年1月20日，道尔顿公司作为甲方，雷浩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装修总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2018年7月27日签订的装修总包合同部分增加及调整事项，经过友好协商，补充以下内容，承诺共同遵守。一、增加内容，中央空调、新风系统、净水系统、厨房设备、园区整理、垃圾清运。二、调整内容，实木楼梯、石材、贝壳粉、开关灯具。以上内容依供货合同或者收据为准，据实结算。落款甲方处盖有字样为“河南道尔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4101000106184”的印章，并有“白季平”签名。2019年12月22日，雷浩与道尔顿公司签订《工程量清单价格表》，双方确定工程价款合计302，4547.4元。该表上盖有字样为“河南道尔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4101000106184”的印章，并有“白季平”签名。2019年12月22日，雷浩与道尔顿公司签订《最终结算协议书》约定：郑州市郑东新区象湖幼儿园为甲方，雷浩为乙方；1．由雷浩承建的郑州市郑东新区象湖幼儿园基础装修已完成。按照装修总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之规定，甲方现对乙方所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项目进行清算，依此办理最终结算。2．现决算期间，经甲乙双方对现场共同勘查、测量、计算，按合同约定，最终完成全部工程项目的工程数量甲乙双方代表已共同确认。已完工程价款总额为3，024，547.40元；应付剩余结算款为208，377.89元。3．此次最终决算签订后，甲乙双方再不就工程量、工程价款结算费用发生任何经济纠纷或争议。本次结算办理完成后，原合同终止履行，甲乙双方债权债务关系解除不再存在任何经济争议或纠纷。落款甲方处加盖有字样为“河南道尔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4101000106184”的印章，甲方代表处有“白季平”签名。庭审中，贾浩杰、张瑞斌的代理人龚梦圆称：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是由道尔顿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而取得幼儿园的经营场所，该租赁行为系三位合伙人一致同意由道尔顿公司办理。幼儿园是由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以合伙的形式经营开办。对于装修事项，张瑞斌仅负责根据道尔顿公司及白季平的要求向雷浩付款。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张瑞斌称已支付雷浩的工程款总额为2，868，282.51元，其中直接支付给雷浩工程款计2，761，612.51元，向雷浩指定第三方支付工程款计106，670元。雷浩对其中52，113元有异议，称该52，113元并非双方合同内款项，本案其所主张的工程款亦不含该款项；该52，113元分别为：2018年8月3日设计费10，000元；2019年3月19日购防火锁等5103元；2019年4月2日垃圾清运费4300元；2019年4月8日外墙真石漆费4000元；2019年7月4日工费400元；2019年7月24日楼梯踏步工费3000元；2019年7月25日空调外机底座1200元；2019年7月31日大沙、小沙和料费、工费3205元，打扫卫生费7月27日、28日、29日、30日2560元，二楼西教室和阳台，一楼大厅门口找平工费2275元；2019年8月5日二楼阳台工费400元；2019年3月14日下水道篦子685元收款人王鎏兴；2019年3月15日付踢脚线费1980元收款人吕志庆；2019年3月16日付清面漆费4755元，收款人黄方方；2019年3月19日垃圾清运及工费3000元，收款人陈培良；2019年3月19日砸大门450元，收款人张攀；2019年3月21日改大门、装门和护栏1500元，收款人边国清；2019年3月21日安装和打胶800元，收款人蒋国胜；2019年3月30日付工本费2500元，收款人刘黎明。2020年1月17日，白季平作为甲方、贾浩杰作为乙方、张瑞斌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经协商一致决定合作开办幼儿园，共同投资人姓名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幼儿园地址为郑州市郑东新区象辰路88号星联湾1号幼儿园，名称为郑州市郑东新区象湖幼儿园，合作年限为长期。共同出资人的出资额为人民币8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38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47.5％；乙方出资38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47.5％；丙方出资4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5％。投资者三方须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委托第三方（园长）管理幼儿园日常事务，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均有更换园长之外员工的权利。投资者三方任何一方都有权检查日常事务的执行情况，并有权监督共同投资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投资者三方共同投资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共同投资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共同投资人承担。共同投资的下列事务必须经三方共同投资人同意，转让股份、新合伙人加入、委托第三方（园长）的聘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雷浩要求道尔顿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雷浩与道尔顿公司签订《装修总包合同》《装修总包合同补充协议》及《最终结算协议书》，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因双方已于2019年12月22日最终结算，剩余208，377.89元未支付。故雷浩要求道尔顿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08，377.8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以雷浩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雷浩可要求道尔顿公司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支付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雷浩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二、关于雷浩要求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分析认为，涉案合同所装修的幼儿园，由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三人合伙经营开办；且合伙人张瑞斌亦认可已通过幼儿园合伙人共管账户实际向雷浩支付了部分装修款；据此，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三人合伙经营开办的幼儿园的装修，系以道尔顿公司之名而与雷浩签订协议。故雷浩可要求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三人与道尔顿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贾浩杰、张瑞斌抗辩与雷浩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三、关于张瑞斌辩称向雷浩实际支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因双方争议的52，113元的发生时间均在雷浩与道尔顿公司签订《最终结算协议书》的时间即2019年12月22日之前，且张瑞斌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52，113元属涉案工程合同约定内的款项，故张瑞斌称该52，113元应在雷浩工程款之内再予以扣除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河南道尔顿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浩工程款208，377.89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雷浩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3元（已减半收取），由道尔顿公司、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贾浩杰、张瑞斌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证据1、道尔顿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共5页；证据2、2016年12月1日签署道尔顿公司章程共4页；证据3、2017年9月6日郑州市工商局作出的道尔顿公司《企业名称变更预核准通知书》，道尔顿公司名称拟变更为“郑州象湖幼儿园有限公司”共1页；证据4、2018年7月25日道尔顿公司与河南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置业公司）签订的《星联置地·星联湾幼儿园合作协议书》共14页；证据5、贾浩杰家庭户口本，显示贾浩杰与朱军红系夫妻关系共3页。拟证明：1.2016年12月之前道尔顿公司唯一股东为白季平（名义股东魏晓萌）。道尔顿公司为开办象湖幼儿园融资，2016年12月吸收贾浩杰为持股50%股东，贾浩杰所持股权由其配偶朱军红代持；2.2018年7月道尔顿公司与东方置业公司签订幼儿园合作协议，约定道尔顿公司使用星联湾项目幼儿园配套用房开办幼儿园，道尔顿公司应办理经营所需的一切证照、在学生入园后办理办学许可证；3.道尔顿公司以独立法人身份开办象湖幼儿园，并以其法人财产承担公司债务；第二组证据，证据6、2020年8月8日贾浩杰与魏晓萌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涉及的象湖幼儿园转让协议（草稿）等共12页；证据7、2020年9月9日道尔顿公司名义股东魏晓萌向名义股东朱军红发送的《告知书》，魏晓萌拟0元转让道尔顿公司50%股权，并向名义股东朱军红发送优先购买通知共1页；证据8、2020年9月11日朱军红与魏晓萌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共2页。拟证明：1.象湖幼儿园自2019年秋季开园以来，经营不善，拖欠租金、物业费、装修费、工资等，至2020年秋季开学之前濒临倒闭。白季平作为负责管理运营的股东，不再看好象湖幼儿园项目，在公司外部关系上，自2020年3月起代表道尔顿公司与第三方协商转让幼儿园。转让无果后，又从公司内部关系上处理，拟将其持有的道尔顿公司50%股权0元转让；2.道尔顿公司是象湖幼儿园开办主体、经营主体，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一致认同其在象湖幼儿园的权益体现为道尔顿公司股权。3.本案中可能存在雷浩与白季平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情形。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三人签订合伙协议时间（2020年1月）晚于道尔顿公司与雷浩结算时间（2019年12月），晚于白季平试图转让道尔顿公司50%股权的时间（2020年8月），且白季平与雷浩在象湖幼儿园装修期间共同投资开办其他公司。后白季平转让道尔顿公司股权未果，其又以诉讼中自认合伙的方式使贾浩杰、张瑞斌负债，谋取不当利益；第三组证据，证据9、2020年12月16日白季平与贾浩杰的聊天记录；证据10、2020年12月11日搜狐网新闻《郑东新区三之三象湖幼儿园家长说明会总结》，三之三教育机构接收案涉象湖幼儿园之后，召开家长说明会共2页。拟证明：1.因拖欠房租租金，道尔顿公司将象湖幼儿园交还东方置业公司。道尔顿公司由此失去对象湖幼儿园的经营控制。象湖幼儿园后续由三之三教育机构经营。2.本案客观情况是白季平、魏晓萌等通过其实际控制道尔顿公司章照的情形，和雷浩串通进行结算，并预谋转让道尔顿公司股权，并在后续与贾浩杰签订合伙协议的方式，通过本案虚假诉讼谋取不当利益。雷浩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显示了道尔顿公司成立及变更期间，结合案涉合同，可证明道尔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道尔顿公司为空壳公司；对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贾浩杰、张瑞斌的证明目的。《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是对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开班幼儿园的合伙事项的书面确认；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是与本案无关。道尔顿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公司变更后，贾浩杰未对公司对公账户注资，道尔顿公司为空壳公司；对第二组证据：转让协议不能体现道尔顿公司为象湖幼儿园的开办及经营主体。聊天记录仅能反映当时幼儿园经营出现困难，魏晓萌曾向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沟通此事。对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白季平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无异议，道尔顿公司或本人承担均可，魏晓萌仅是代持股。幼儿园交给开发公司的时间早于雷浩起诉时间，雷浩起诉并非恶意串通，而是看到幼儿园转让了；对第三组证据：道尔顿公司未收到转让费，因为并不是白季平转让，其他证据与白季平无关。本院认为，因各方质证中未对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因雷浩、道尔顿公司对上述证据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贾浩杰、张瑞斌提供证据亦不足以形成优势证据，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支持雷浩要求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是否恰当。本案已查证事实显示：一是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均认可三人为道尔顿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二是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三人作为共同投资合作开办了象湖幼儿园；三是贾浩杰、张瑞斌庭审中亦认可道尔顿公司设立后的唯一项目就是象湖幼儿园；四是雷浩于2019年12月22日和道尔顿公司签订的《最终结算协议书》中的约定显示甲方为象湖幼儿园，雷浩承建的为象湖幼儿园的基础装修。向雷浩已支付装修款均是张瑞斌根据道尔顿公司及白季平的要求支付。由上述事实可知，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三人作为道尔顿公司的实际控制股东，实际控制该公司唯一的项目运营，且在运行过程中出现个人的账户和资金与公司的账户和资金高度混同情形，道尔顿公司在案涉纠纷中已丧失其作为法人的独立人格。此时，如恪守公司独立人格，必然会严重损害作为债权相对人雷浩的利益，故应否认该公司人格。综上，一审支持雷浩要求作为道尔顿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的白季平、贾浩杰、张瑞斌对诉请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贾浩杰、张瑞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6元，由上诉人贾浩杰、张瑞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佟欣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