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刑终42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楚辉，男，194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爱吟，女，194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郭银弟，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系上诉人郭楚辉、郑爱吟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豫凯，男，1982年4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吕德芹、李孟光，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豫凯犯故意伤害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楚辉、郑爱吟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粤05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楚辉、郑爱吟及原审被告人郭豫凯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3年11月15日上午9时许，同案犯郭映明与被害人郭楚辉、郑爱吟夫妻在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洋内村发生口角，同案犯郭映明、郭亨平等人对郭楚辉、郑爱吟夫妻进行推打，后被群众劝止。当天下午2时许，郭楚辉之子郭某5、郭银弟到郭映明家质问郭映明，因郭映明不在家，郭某5、郭银弟到峡山市场找同案犯郭楚豪理论，双方发生口角并打架，郭楚豪被打致轻微伤。郭某5兄弟离开市场后，郭楚豪拿了1把长刀赶往郭楚辉家准备报复。郭亨平在市场见到郭楚豪被打后离开市场，认为郭楚豪是前往报复郭楚辉一家，就回家拿了1根水龙管赶往郭楚辉家。郭映明从其妻郑某2处获知此消息后也赶往现场。当郭楚豪到达郭楚辉家门口时，恰逢郭楚辉、郑爱吟夫妻乘坐由刘某1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准备往峡山医院就医，郭楚豪即持刀上前对郭楚辉、郑爱吟进行砍打，刘某1上前用手阻挡郭楚豪，郭楚豪持刀追砍刘某1，刘某1逃进郭楚辉家中并关上门，郭楚豪返回现场继续伤害郭楚辉、郑爱吟。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郭豫凯与郭映明、郭亨平、郭亨海也先后赶到现场，参与伤害郭楚辉、郑爱吟。郭映明叫喊：“个剁落去，有事我包！（砍下去，有事我负责）”，并用刀刺中郑爱吟左腹部，郭豫凯持刀砍郭楚辉、郑爱吟。随后，郭楚豪等人将郭楚辉拖下三轮车，郭亨平持水龙管、郭亨海持扁担参与殴打郭楚辉、郑爱吟，郭楚豪返回现场并朝郭楚辉、郑爱吟砍数刀后被群众劝止。经鉴定，被害人郭楚辉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伤残程度评为四级；郑爱吟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伤残等级评为十级。另查明，被告人郭豫凯与同案人的伤害行为已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楚辉、郑爱吟的经济损失。因被告人郭豫凯的同案人郭映明、郭楚豪、郭亨平、郭亨海已另案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楚辉、郑爱吟也以损害赔偿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判决郭映明、郭楚豪、郭亨平、郭亨海赔偿其经济损失。原审法院（2007）汕中法刑一初字第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对该赔偿事项作出判决，判决同案人郭映明、郭楚豪、郭亨平、郭亨海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楚辉、郑爱吟经济损失人民币144198.20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侵害行为是同一事实，被告人郭豫凯应与同案人郭映明、郭楚豪、郭亨平、郭亨海对上述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郭豫凯结伙持刀、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且一人严重残疾，犯罪手段特别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郭豫凯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鉴于被害人一方在引发本案矛盾激化中负有一定的责任，对郭豫凯所犯故意伤害罪可予从轻处罚。郭豫凯的犯罪行为已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楚辉、郑爱吟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郭豫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郭豫凯应对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汕中法刑一初字第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项，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楚辉、郑爱吟经济损失人民币十四万四千一百九十八元二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郭楚辉、郑爱吟提出：一审判决的民事赔偿金额太少，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郭豫凯与其他四名同案犯共同赔偿郭楚辉、郑爱吟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5842.12元。上诉人郭豫凯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郭豫凯没有作案时间。案发当天上午其与同事黄某1在汕头市潮南区沙陇镇推销啤酒，其回到家中已经是下午4点半之后，而被害人郭楚辉、郑爱吟在当天下午3时许就已经被郭楚豪砍伤，其没有作案时间。2.郭楚辉、郑爱吟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且与其他证人证言矛盾。3.指认其参与作案的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郭豫凯无罪或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郭豫凯与同案犯郭映明（已判决）系父子，郭映明与同案犯郭楚豪、郭亨平、郭亨海（后三人均已判决）均系堂兄弟。2003年11月15日上午9时许，郭映明与被害人郭楚辉、郑爱吟夫妻在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洋内村发生口角，期间，郭映明、郭亨平等人对郭楚辉、郑爱吟夫妻进行推打，后被群众劝止。当天下午2时许，郭楚辉之子郭某5、郭银弟到郭映明家质问郭映明，因郭映明不在家，郭某5、郭银弟兄弟遂到峡山市场找郭楚豪理论，双方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郭楚豪被打致轻微伤。郭某5、郭银弟兄弟离开市场后，郭楚豪拿了1把长刀赶往郭楚辉家意图报复，郭亨平亦回家拿了1根水龙管赶往郭楚辉家，郭映明获悉后也赶往现场。当郭楚豪到达郭楚辉家门口时，恰逢郭楚辉、郑爱吟夫妻乘坐刘某1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准备前往峡山医院就医，郭楚豪即持刀上前对郭楚辉、郑爱吟进行砍击，刘某1上前用手阻挡郭楚豪，郭楚豪持刀追砍刘某1，刘某1逃进郭楚辉家中并关上门。郭楚豪返回现场继续伤害郭楚辉、郑爱吟。在此过程中，郭豫凯与郭映明、郭亨平、郭亨海也先后赶到现场，一起参与伤害郭楚辉、郑爱吟。郭映明还叫喊：“个剁落去，有事我包！（砍下去，有事我负责）”，并用刀刺中郑爱吟左腹部，郭豫凯持刀砍郭楚辉、郑爱吟。随后，郭楚豪等人将郭楚辉拖下三轮车，郭亨平持水龙管、郭亨海持扁担参与殴打郭楚辉、郑爱吟，郭楚豪朝郭楚辉、郑爱吟砍数刀后被群众劝止。经鉴定，被害人郭楚辉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伤残等级评为四级；郑爱吟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伤残等级评为十级。另查明，上诉人郭豫凯与同案犯郭映明、郭楚豪、郭亨平、郭亨海的共同犯罪行为已造成上诉人郭楚辉、郑爱吟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144198.2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立案及郭豫凯的到案情况。2.原潮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潮南）公法医活检字030585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伤检照片证实：（1）郭楚辉左右上肢被锐器作用致左桡骨下段不完全骨折、左中指第2节粉碎性骨折及左中指伸屈肌腱、左无名指屈肌腱断裂，损伤程度暂评为轻伤；左右上肢功能情况待后复查。（2）郑爱吟左上腹部、左右上肢和右大腿下段被锐器作用致行剖腹探查、大网膜修补术及左右手、右大腿多处肌腱断离，损伤程度属重伤；上述损伤是否构成严重残疾待后复查。3.汕头市中心医院出具的《关于郭楚辉的医学鉴定书》（医学鉴定［2007］018号）证实：公安民警于2007年1月24日带郭楚辉到汕头市中心医院鉴定，根据患者自诉及检查、汕大附二医院肌电图报告显示郭楚辉左臂丛神经受损的情况，作出郭楚辉目前患有左臂丛神经受损的鉴定结论。4.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出具的（潮南）公法医活检字070061号《法医学活体伤残评定书》证实：郭楚辉、郑爱吟2人损伤程度均为重伤，其伤残程度分别为四级和十级。5.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出具的（2007）潮南公刑法活字第578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证实：同案犯郭楚豪受伤后有鼻出血，其损伤程度达轻微伤。6.汕头市公安局峡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洋内社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实》证实：公安机关通知郭楚辉、郑爱吟对损伤程度复查，但二人以年老多病、不能受刺激为由拒绝配合。7.汕头市公安局峡山派出所出具的证实材料证实：因案发时没有扣押到任何作案工具，经询问同案犯郭楚豪，其称作案工具西瓜刀案发后被其扔在洋内居委大溪里面，现无法找到；案发现场为洋内居委下厝郭的老厝巷道，周边没有安装监控录像；因案发时距今已十多年，无法查询到案发时相关人员手机通话记录情况。8.被害人郭楚辉的陈述：2003年11月15日上午9时许，邻居郭映明家的几个小孩拿铁节敲打我家的窗门和墙体，我的妻子郑爱吟就走出去制止并到郭映明家向其反映此事引起纠纷，我与妻子被郭映明夫妻、郭亨平、郭楚豪等人推打后回家。下午2时许，我的两个儿子到郭映明家理论，但郭映明不在家，他们就到峡山市场找郭楚豪理论并打架。下午3时许，我与妻子郑爱吟在我家门口乘坐刘某1的三轮车准备到峡山医院治疗时，郭楚豪持刀冲过来隔着挡风布刺向我，刘某1用手阻挡，没有刺中。郭楚豪追砍刘某1，刘某1逃进我家并关上门。郭楚豪又追回三轮车并砍中我左手，郭映明、郭豫凯持刀在三轮车的右侧，郭映明持刀刺中郑爱吟的肚子，郭豫凯用刀砍中郑爱吟的大腿，郭楚豪持刀朝我左手乱砍几刀并将我拉下车，郭豫凯用刀砍我左手1刀。这时，郭亨平、郭亨海也赶到现场，郭亨平用一根水管打我左肩部，郭亨海用一根扁担打我身体，撞击我的胸部。在此过程中，郭映明大喊：“全部个剁落，有事我映明负责”。我已处半昏迷状态，清醒后发现已在医院。9.被害人郑爱吟的陈述：2003年11月15日上午9时许，我与丈夫郭楚辉在家，听到屋后有人在对我家门窗进行敲打，我就出去看一下，发现是郭映明家族的几个小孩拿水管及锄头在敲打我家后墙的墙体及门窗，我就制止他们，没想到这些孩子就辱骂我。我就责问他们在骂谁，是谁教育他们这样做的，没想到郭映明及他的妻子、郭映明的堂弟郭楚豪、郭亨平、郭亨海、郭映明的儿子郭豫凯等人从郭映明家冲出来，将我围住对我拳打脚踢。我丈夫郭楚辉听到呼救声后也到屋后，也被郭映明一伙围打。我儿子郭某5、郭银弟得知情况后赶回家。当天下午3时许，郭银弟打电话回家说联系好医院要我和郭楚辉到峡山医院治疗。我叫来刘某1后，我们夫妻刚坐上刘某1的三轮车，郭楚豪就拿1把刀冲过来砍向我们，刘某1用手挡开，郭楚豪就砍向刘某1，刘某1逃走，郭楚豪便去追赶刘某1。我们夫妻见状想下车，郭映明、郭豫凯、郭亨平、郭亨海手中都拿着刀，郭豫凯手中的刀刀头是尖的，他们围上来就挥刀向我们夫妻身上乱砍，我就拼命去挡，只觉得手上、肚子上、脚上多次被刀砍中，鲜血直流。郭楚豪又回到车旁，将郭楚辉拉下车并用刀砍郭楚辉。郭映明还大喊：“剁下去，有事我映明负责”。郭楚豪用刀砍我的手，郭映明持刀刺我肚子，郭映明的儿子郭豫凯持刀砍我的腿二刀，郭亨平用水管打我背部，郭亨海用扁担打我。我被砍晕在车上，醒来时已在峡山医院。10.证人郭某1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3时多，我在家中听到外面有人喊救命，出去看见楚辉家的横巷口停放一辆三轮摩托车，楚辉夫妇坐在车上，而映明、映明“大仔”、“阿六”手持长刀在砍两位老人，“阿七”、“阿八”则手拿水龙管打两个老人。围观的人均劝阻映明一伙不要再砍杀下去，但他们反而将楚辉夫妇拉下车，继续砍杀，两人被砍得浑身是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映明一伙在砍杀两个老人时，映明还大声叫嚷：“剁落去，有事我负责”。就有人上前去扶两位老人，映明、映明仔、“阿六”、“阿七”、“阿八”则跑到郭楚辉门口，踢门冲进郭楚辉家，楚辉家中好像没有人。经混杂相片辨认，郭某1分别辨认出确认“阿六”即郭楚豪，“阿七”即郭亨平，“阿八”即郭亨海，他们均与郭映明、郭映明“大仔”郭豫凯一起对郭楚辉、郑爱吟进行伤害。11.证人郭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3时半，具体时间无法肯定，我骑自行车经过新兴一巷时，听到有人喊救命，我就丢下单车看个究竟，看见在新兴一巷郭某3厝横巷处，“阿六”郭楚豪、“阿七”郭亨平手中都持一把刀对一辆三轮车上的人乱砍，郭映明手中持一把刀在旁边大喊：“剁落去，有事我包”。我走近一看，三轮车上是郭楚辉夫妇，二人都已浑身是血，三轮车上也是血，两人都瘫在车上。“阿六”将楚辉从车上拖下来拖到郭某3家在横巷的墙角，又剁了两刀，“阿七”也走近要刺落去，围观群众纷纷劝阻，“阿七”是否刺中我就看不清楚。在众人劝阻下，“阿六”、“阿七”就回到三轮车旁，“阿六”又用刀刺了楚辉老婆一刀，刺中楚辉老婆的肚子，“阿八”郭亨海手中持一根水龙管，郭映明大儿子郭豫凯赤手在三轮车旁，“阿八”拿水龙管要打楚辉，但水龙管太长，围观群众又多，众人都在劝阻，所以打不中楚辉，而映明大仔郭豫凯则从他父亲手中拿过刀要剁楚辉，被围观群众推了一下，没有剁中，就转身朝三轮车上的楚辉老婆剁了1刀，剁中哪个部位我看不清楚。楚辉夫妻二人被剁得一人瘫倒在地上，一人（楚辉老婆）瘫倒在三轮车上，围观群众不断劝阻，郭映明他们几人就停手，郭映明大喊：“全剁落去”，他们就全部去踹郭楚辉的阳埕门，将门踹开，“阿六”冲进去，但楚辉家天井大门关着，“阿六”又踢了天井大门一脚，郭映明一伙不再剁楚辉夫妻，围观的人中，郭某3的小儿媳买了面巾布为楚辉老婆包扎。我看到有人在抢救郭楚辉夫妇，自己又赶着去上班，就离开了。“阿六”手中的刀长约七、八十公分，“阿七”手中的刀长约七、八十公分，郭映明手中的刀也有七、八十公分，宽均约5共公分，这些刀均是土造的，不是市面上刀，“阿八”手中水管长接近2米。12.证人郭某4的证言：2003年11月15日下午3时多，我骑摩托车经过郭楚明家巷口，看到巷口处有很多人，我听围观的人说“阿六”郭楚豪和“阿七”郭亨平等人在砍打郭楚辉夫妇。我就上前看，看到“阿六”郭楚豪在三轮车附近处砍打郭楚辉，具体砍多少刀记不清，砍完后“阿六”郭楚豪又走过来三轮车向郑爱吟砍了一刀。“阿七”郭亨平拿水龙管打了郭楚辉一下。“阿七”郭亨平和郭映明大仔郭豫凯各拿一根水龙管在撬郭楚辉家的阳埕门。在郭楚豪砍打郑爱吟时，郑爱吟已被人砍打过，我看见她浑身是血，但不知道她之前是被谁砍打的。当时现场还看到郭映明和郭亨海。13.证人刘某1的证言：2003年11月15日下午3时许，郑爱吟打电话给我，要雇我用三轮车载他们夫妇去医院，我就驾驶三轮车到郑爱吟家横巷口停下，郭楚辉夫妇就坐上三轮车，我就将挡风布放下，准备载他们去峡山医院。当我发动三轮车准备离开时，见一名男子手持一把刀冲过来，隔着挡风布就拿刀往车里刺，我就用手挡住，该男子第一刀没刺中，就举刀向我砍来，我就下车往郭楚辉家跑去，该男子就追赶砍我，我就躲进郭楚辉家并将阳埕门关上，那男子见推不开门就离开。我在顶门时对郭楚辉的儿媳妇说有人持刀砍人。过一会，阳埕门被人踢开，有人冲进来，我躲进房间。后郭楚辉的儿媳妇打电话报警。后来，我出门看到我的三轮车车斗全是血，地上也有血，车头被打坏，车斗的篷布也被砍烂。14.证人刘某2的证言：2003年11月15日上午10时许，我丈夫郭银弟从广州打电话对我说父母被郭映明一伙殴打，叫我赶快回家照顾老人。我就马上回家，看到公公郭楚辉、婆婆郑爱吟被打得躺在床上呻吟。我用摩托车载家婆郑爱吟去请方医生来家里给二位老人看病，方医生看后开了些药并说病情不轻，建议到医院检查住院治疗。下午3时多，我准备带两位老人到医院治疗。家婆便联系了三轮车工友“阿乌”，不久，三轮车到了，郭楚辉便扶着郑爱吟出去坐车，因要带几件衣服，我迟些出去。当我收拾好衣服走到大门时，三轮车工友冲进来并把门关上，但外面有人用力猛推想冲进来，三轮车工友紧张地对我说“外边在杀人”，我和工友便跑进家里躲起来，我听见外面公婆的哭喊声和救命声，也听到郭映明大声叫喊：“全部个剁落去，有事我映明负责”。后阳埕门被踢开，我透过门缝看到郭豫凯拿着长刀在大厅转来转去，同时也看到另两个人也来大厅转一转就出去。15.证人柳某1的证言：2003年11月15日下午4时多我到现场，看到我六伯郭楚豪手中持有一把刀在打楚辉夫妇。然后郭楚豪（持刀）站在一辆后三轮摩托车车头，三轮车工友从车上下来，跑到楚辉家中关门躲起来，楚辉夫妇坐在三轮车上，“阿六”要用刀去砍楚辉夫妇，我用手抓“阿六”的衣服，他的刀砍不中楚辉夫妇，砍到三轮车车身。接着我便拉“阿六”到郭映明家，叫郑某2拉“阿六”到她家中去。当时楚辉用手抓住另一只手，手上有流血。16.证人刘某3的证言：2003年11月15日下午3时许，我在家中听到外面有人喊剁人的声音，就出门去看，看到新兴一巷巷口停放一辆三轮车，郭楚辉坐在车上满身是血，手指有的已被剁断，手掌包着面巾，面巾全是血，郭楚辉口中低声喊救命。郭楚辉的妻子郑爱吟在三轮车后面不远处，满身是血。17.证人郭某6的证言：案发当天上午郭楚辉夫妇被人殴打我没在现场，只是后来我听乡里人说郭楚辉夫妇被郭映明家人殴打。当天下午，我经过郭楚辉家门前时，看见郭楚辉夫妇已被人砍伤，郑爱吟躺在三轮车上，郭楚辉躺倒在地上，在离郭楚辉夫妇不远处，郭映明父子二人手里拿着约五六十公分的长刀。18.证人郭银弟的证言：2003年11月15日上午10时多，我打电话回家，得知我父母二人被郭映明、郭映明妻子、大儿子郭豫凯、堂弟郭楚豪、郭亨平、郭亨海等人殴打致伤。我便与我兄郭某5乘飞机从广州赶回家。见到父母被打成这个样子，我和大兄郭某5十分气愤，午后1时许就到郭映明家中准备找他理论，当时郭映明不在家，只有其妻子及其父在家，我们就责问为何要打我父母，郭银弟4不但不道歉，反而辱骂我兄弟并扬言想要教训我家很久了。我们从郭映明家离开后，又想到郭映明的堂弟郭楚豪、郭亨平也有参与打我父母，两人均在峡山市场卖鱼，就赶到峡山市场想去责问这两人。我们找到郭楚豪的鱼摊，就责问楚豪，楚某1见我们二话没说就用手推我，我十分气愤，就与他互相推搡起来，因郭楚豪个头较小，我占了上风，郭楚豪返身在他的鱼摊上拿起一把刀，我们兄弟一见他拿刀就跑，郭楚豪追了一下见赶不上就返回去。我在与郭楚豪互相扭打的过程中，郭楚豪鼻子有流血。我们随后就到峡山医院找医生询问父母的伤情，并打电话叫父母到医院治疗。后等了一个多小时没见父母来，我打我老婆的手机，说父母已被郭映明一伙砍伤，并劝说我们兄弟不要回家，对方扬言要砍我兄弟俩。19.证人郭某5的证言：郭某5的证言与郭银弟的证言相印证。20.证人方某的证言：2003年11月15日上午10时许，有一个洋内村的老妇人到医院找我出诊，我便到她家，看到该老妇人的丈夫躺在床上，该男病人说被映明用拳头打了几下胸部和肩胛，经检查，该男病人胸部及肩胛有软组织挫伤，我便给他贴了二张膏药，并给他开了几副中药。老妇人也说她被打了一下左胸部，我便给她开了中药颗粒服用。当天下午4时许，有一男青年到我科室找我说上午找我看病的洋内他的父母要来住院，我就跟着该男青年到急诊室，在那里呆了一会，就看到另一个男青年跑到该男青年跟前对他说他父母被人砍伤了。又过了几分钟，上午找我看病的那对老夫妇就被送到急诊来，我看到是外伤便离开了。21.证人郭某7的证言：2003年11月15日上午9时许，我在我邻居郭楚辉家厝后的巷道用钳仔修理自行车，用钳仔敲打刹车的铁皮，发出响声，郭楚辉的老婆出来看，以为是我在敲打其家的墙壁，就骂我：“早死仔，你老是敲打我家的墙，等下将你埋掉！”我就故意冲着她说：“乞食来了！”这时郭楚辉也跟着到来，我二叔郭映明也从家出来。见郭楚辉挥手作势好像要打我的样子，我二叔郭映明便用手推了郭楚辉的肩头说：“让你们将孩子埋掉！”这时，我二婶及邻居郭某8等人就过来劝说，双方就各自回家。22.证人郑某2的证言：2003年11月15日上午9时许，我在家里阳埕听到郭楚辉之妻在横巷骂了一句：“早死仔，叮咚叫。”又过了几分钟，我听到我侄儿“苦初”在横巷说：“乞食来了。”楚辉之妻就开口骂道：“吐血早死仔，你们真好命，经常在施舍。是什么人在支撑你，早死仔，等一下应该抓去活埋。”我丈夫郭映明便从家里走到横巷，我便跟着出来，我丈夫便对楚辉夫妇说：“小孩有砸到你们家的墙壁我们就必须教育。”楚辉之妻就说：“他骂我是乞食。”接着我丈夫就与郭楚辉夫妇吵起来。楚辉夫妇就说：“小孩骂人做乞食就要抓去活埋。”我丈夫当时就生气地推了“苦初”一下说：“就让你们抓去活埋。”并动手推了郭楚辉一下肩头。我就拉着我丈夫的手，想把他拉回家。在邻居的劝息下就停止了吵架。当天下午3时许，郭楚辉的二个儿子进入我家阳埕门，叫嚷道：“华南仔”你出来，我就回答他们说他不在家。下午4时多，我女儿郭楚辉5跑到家里告诉我说“阿六”叔在与郭楚辉夫妇打架。我便跑出来，在直巷看见“阿六”手持一把刀向一辆三轮车里砍，听到郭楚辉之妻在叫喊救命。我见状便到三轮车处拖“阿六”到我家阳埕，后他便离开了。23.证人周某1的证言：当天下午2时许，“阿七”到我的店中卫生间小便，鱼摊只有“阿六”一个人。忽然，我看见几名男子冲到鱼摊前与“阿六”口角，并随即发生打斗。“阿六”被打倒在地上，鼻子流血，我怕“阿七”出去也被打，便暗示他不要出去，那些人打了“阿六”几分钟后便离开。对方走后，“阿七”又卖鱼一段时间，别人说“阿六”被打还卖鱼，他就收摊离开。当时“阿七”有打电话告诉别人说“阿六”被打一事。24.证人郭某9的证言：2003年11月15日下午2时左右，我到周某2家打麻将，当时在场的有郭某11、郭某10、周某2，郭映明坐在我身旁看我打麻将。过了一会，郭映明之妻打电话给郭映明说，楚辉仔刚才到其家找他，映明听后也说了一些上午他家与楚辉夫妇吵架之事。又过了一段时间，有人打电话告知郭映明说“阿六”在峡山市场被楚辉仔打，当时郭映明听后非常生气，讲话也非常大声，并到房间里打电话，我好似听到他打电话给其妻叫其子回家，随后大声叫骂并喊道：“着来个伊物（潮汕土话，来跟他打的意思）”。不久，郭映明便离开了。后听说楚辉夫妇被人砍伤。25.证人周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2时许，我在家中与郭某9、郭某10、郭某11打麻将。不久，郭映明就到我家中，当时我们在大厅中打麻将，郭映明来后与我儿郭某12喝茶说话，郭映明当时同我们谈到当天上午与郭楚辉夫妻发生纠纷，郭映明在说这件事时很激动。我们就劝说郭映明，并叫郭映明代我打麻将。一会儿，郭映明的手机响，他就起身接电话，我就自己打麻将，郭映明接完电话后就与郭某12继续喝茶。这时，我家中的电话响，我接了电话，是郭映明的妻子郑某2打电话找郭映明。郭映明听完电话后非常激动，说楚辉家人到其家中吵架，我们就劝他不要生气。后来映明又接到电话，他接完电话后非常激动，过一会儿就独自离开。26.证人郭某10、郭某11的证言与证人周某2的证言相印证。27.证人郭某13的证言：2003年11月中旬的一天上午，邻居告诉我说我的哥哥郭楚辉、嫂嫂郑爱吟被郭映明家人殴打得非常严重，我就赶紧到哥嫂家看望，看到哥嫂二人躺在床上呻吟，被打得全身“乌青班肿”（瘀血肿胀）。当天下午3时许，我从家里出来，看到我哥郭楚辉家门前围了很多人，邻居告诉我说郭映明家人在砍杀我哥嫂。我马上跑过去，看到郑爱吟倒在三轮车上，已昏迷不醒人事，郭楚辉倒在三轮车附近的地面上，两人都满身是血，地上也都是血。同时看到郭映明、郭豫凯和郭楚豪手里拿着大刀围在郭楚辉、郑爱吟周围。随后，郭映明、郭楚豪拿着刀冲向郭楚辉家，用脚猛踢郭楚辉家外埕门，郭豫凯则拿着刀守候在郭楚辉家旁门附近。我就赶紧叫我堂嫂及乡亲帮忙，送我哥嫂到医院抢救。28.证人郭某14的证言：2003年11月15日下午3点40分左右，我在家中打理家务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救命，我走出家门，看到“阿六”郭楚豪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在追砍郭楚辉，我走上前去劝阻。郭楚豪听我说后就停手，但又拿着刀走向躺在三轮车上的郑爱吟，并向郑爱吟砍了一刀，具体砍在什么部位我没有看清。在“阿六”砍郑爱吟之前，郑爱吟已被人砍得满身是血，人躺在三轮车上，面色苍白。29.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和郭豫凯是结拜兄弟关系，2003年11月份那段时间我们在一起工作，也经常一起玩，我不清楚郭豫凯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的相关情况。我只知道2003年11月份（具体日期不记得），郭豫凯告诉我几天前他六叔打伤同村人，详细的情况我就不清楚。2003年11月份，我每天早上上班时有碰到郭豫凯，但不可能每天都黏在一起，十几年前的事情，我记不清在一起工作时，郭豫凯是否有离开。不知道郭豫凯请假或离开的情况。我们是每天早上8点到公司报到，但不可能24小时一直在一起，以此次陈述为准。30.证人姜某1的证言：2003年11月份，我们推销员每天早上8时30分到金威啤酒代理点集合，开完会之后就按各自负责的区域去推销啤酒，之后就没有在一起，且我和郭豫凯不是负责同一区域。金威啤酒公司当时没有聘请司机送货。31.户籍材料证明：郭豫凯、郭楚辉、郑爱吟的身份情况。32.汕头中院院（2007）汕中法刑一初字第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本院（2009）粤高法刑一终字第3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郭映明、郭楚豪、郭亨平、郭亨海因本案犯被判刑的情况。33.同案犯郭映明的供述：2003年11月15日上午9时多，我在家里听到楚辉妻子在骂我侄儿“苦初”（郭某7），说我侄儿骂她做“乞食”（乞丐），要把他拉去活埋。我看到这情况就很生气，拉着“苦初”的手向楚辉妻子面前拖带并不满地说：“现就给我活埋。”接着我也推了一下楚辉的肩头，楚辉夫妇就说我打了楚辉，便骂我，我也骂了他们几句，后被邻居劝阻。当天下午1时多，我到郭某12家坐，当时，海城在家，郭某9、郭某10、郭某11、郭某12之母在打麻将，我在那里坐了40分钟左右，海城之母麻将输了，就由我代她打。约20分钟后，我妻子打海城家电话找我，说楚辉家一方雇人围我家，叫我不能回家，我就继续在那里打麻将。再打了二三盘，海城之母便自己打，我就继续在那里坐了十多二十分钟，我妻子打我手机，说“阿六”在市场被楚辉一方雇人殴打，现“阿六”到这里来与楚辉一家打架。我当时便独自步行回家，走到楚明屋前时，看到有很多群众，郭银弟2与人扶郭楚辉上了一辆三轮摩托车，楚辉手臂上缠有一条布。当我走到我家直巷时，看到有一辆三轮摩托车停在永乐厝与振本厝直巷之间，看到“阿六”（郭楚豪）手持一把几十厘米长的刀砍该三轮车（三轮车周围没有人、三轮车斗上无人），我当时便喝叫“阿六”：“你要砍三轮车干嘛？你过来！”他便向我走过来，我便继续问他：“你发生了什么事？”“阿六”说：“我在市场被楚辉仔打到要死了。”我再反问他：“你被打了怎好拿刀对付他们？”他也没应我，随后公安机关的同志就赶到，“阿六”也逃离现场。34.同案犯郭亨平的供述：案发当天上午9时许，我在郭映明家坐，听到外面有人在吵架，我就出来看，看到郭楚辉的老婆郑爱吟在说郭某7敲打他们家的后墙，郭某7就说没有，是自己在修理自行车。郑爱吟就开始骂郭某7，郭某7就回骂她。后来郑爱吟就去家里叫郭楚辉出来，郭某7就对在阳埕内的郭映明老婆说拿两毛钱来分给两个乞丐，郭楚辉夫妇听后就说等一下要把郭某7埋掉，郭映明就从家里走出来，拉郭某7给郭楚辉，叫他们去将郭某7埋掉。这样郭楚辉夫妇就和郭映明发生口角，映明夫妇就上前推打楚辉夫妇，我也上前推打楚辉，映明的邻居就出来劝阻我们才住手。当天下午2时多，我与“阿六”（郭楚豪）在峡山市场卖鱼，郭楚辉的2个儿子赶到市场，因上午我参与打郭楚辉，害怕被楚辉的儿子报复，所以我便躲起来。我看见“阿六”与郭楚辉的儿子发生口角并打斗，“阿六”的鼻子被打流血，对方离开后，“阿六”也骑车离开。我便打电话到郭映明家，是郭映明妻子接的电话，我告诉她“阿六”被楚辉的儿子打，现“阿六”匆匆走了，估计是去报复楚辉一家。我打完电话后就回家拿了1根水管赶往郭楚辉家，后我与“阿六”、“阿八”（郭亨海）、郭映明、郭映明儿子郭豫凯就在郭楚辉家门口附近打郭楚辉夫妻。当我赶到郭楚辉家门口的巷子时，看见郭楚辉夫妻两人在一辆后三轮摩托车上，两人身上已有血迹，“阿六”拿刀在砍郭楚辉夫妇，郭映明父子将郭楚辉拉下三轮车。映明在喊：“个剁落去，有事我包。”郭楚辉被拉下车，我手拿水龙管上前朝郭楚辉的背部打下去，可能打在左背部靠近肩部的地方，而“阿八”用从映明家拿的扁担也在砸打郭楚辉，打在什么部位我不清楚。映明将楚辉拉下车后，用手中所持的刀去砍仍在三轮车上的楚辉老婆，但砍在什么部位我就不清楚。“阿六”则用刀也在砍楚辉老婆，后又过来砍楚辉一刀。郭豫凯在与映明将郭楚辉拉下车后，用铁钳子击打郭楚辉，但打在什么地方我不清楚。我们见到楚辉夫妇已被砍得浑身是血，群众也喊“出人命”，这时，映明喊道：“摩托车在这里，他们兄弟在里面，个剁落去，有事我包”。郭楚辉家的阳埕门关着，“阿六”就上去踢门。后来有警车来，“阿六”就跑，我也跑了。35.同案犯郭楚豪的供述：案发当天上午，我到郭映明家坐，郭映明告诉我上午他与郭楚辉夫妇发生口角，他有用手推打郭楚辉，我听后没有说什么就离开。当天下午1时多，我到峡山市场卖鱼，楚辉的儿子约2时多到峡山市场，他从背后推了我一下，我倒在地上，他还踢我，同去还有几个人也有踢我，我被打得身上“破皮”，有流血。楚辉儿子走后，我越想越气，想报复，就骑自行车赶到我弟郭亨平家，在他家拿了一把刀，接着又赶往楚辉家。我拿刀后骑自行车到楚辉家去，到他家附近，我看见楚辉夫妇两人坐在一辆后三轮摩托车上，三轮车工友正在发动车准备离开，我见状就下车，将自行车往旁边的房墙上一靠，拿刀就冲过去，那个三轮车工友见到这情形，对我喊：“万事好商量。”我就挥刀恐吓他并对他喊：“走开。”那个工友就赶快下车跑掉。那个工友走后，我就在三轮车前，用刀往楚辉夫妇身上乱砍，总共砍了他们五六刀，他们两人就喊救命，楚辉夫妇被砍后就跑下车，靠在墙角边。此时，我看到郭映明、映明的儿子郭豫凯、还有我兄弟“阿七”郭亨平、“阿八”郭亨海也到现场。映明手中拿着一把扁担，郭豫凯后中拿着一根长约1米的水龙管，他们二人从三轮车后面冲到楚辉夫妇面前，然后用扁担和水龙管殴打楚辉夫妇，“阿七”“阿八”各持一根水龙管殴打楚辉夫妇。映明大声叫喊：“剁落去”。我见楚辉大门关着，他儿子平时开的摩托车停在门口，怀疑楚辉儿子躲在家中，我、映明及他儿子、“阿七”、“阿八”就冲到楚辉家大门，用脚踹门，门被我们踹开，我们见里门均关着，阳埕无人，不知道是谁用水龙管砸楚辉家的摩托车，这时警车来了，我们一伙人就跑到映明家。作案后我与郭映明父子、郭亨平、郭亨海等人在郭映明家，刀扔在郭明家阳埕门后面。后郭映明见我身上有伤，就叫郑某3带我去看医生，并安排郑某3带我到服装厂躲藏。一星期后，郭映明对我说事全落在你身上，你要到外面打工，做点小生意躲起来。我直到被抓，都是由郑某3妻子给我送食物。36.同案犯郭亨海的供述：我不清楚案发当天郭楚豪是如何伤害郭楚辉夫妇的，也不清楚有何人参与该宗伤害案。案发当天我在峡山听群众说“阿六”剁郭楚辉夫妇，我在当天下午5时左右到现场，见到现场有血迹，没见到什么人。案发当天上午我在家中，下午我在家中睡觉。因时间隔太久，忘记我是如何得知郭楚豪伤人的事了。37.上诉人郭豫凯的供述及辩解：2003年11月15日14时许，我当时与在金威啤酒厂潮阳办事处（汕头市潮阳区和惠路口附近）的同事黄某2和一名外地货车司机（具体名字记不清）在汕头市潮南区沙陇镇沙陇车站附近跑业务，突然接到我母亲来电，称邻居郭楚辉的儿子到我们家准备吵架和打架，我接到消息后就乘坐中巴车回到家里。当我赶到家中时，我母亲告诉我说刚刚我六叔郭楚豪拿刀到郭楚辉家砍伤对方人员，我随即就打电话给我父亲。我父亲称其正在同乡郭某12家中，让我过去。我赶到郭某12家中时，看到我父亲和郭某12、郭某12的老婆和另一个我不知名的人在打麻将，我父亲看到我后跟我说早上我堂弟郭银弟3不知什么原因去敲打郭楚辉家的墙壁，后来双方发生口角纠纷引发肢体冲突，后来我六叔郭楚豪就拿刀砍伤对方了。案发时我没有在现场，具体发生什么事情我不清楚，后来我才知道的。我不知道郭楚辉的儿子为何要到我家闹事。我不知道同事黄某2及货车司机现于何处。我没有参与砍伤对方。我与被害方在之前没有发生纠纷。我知道父亲郭映明、郭楚豪、郭亨平、郭亨海因此事被判刑。对于上诉人郭楚辉、郑爱吟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26日作出的（2007）汕中法刑一初字第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对本案同案犯郭映明、郭楚豪、郭亨平、郭亨海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郭楚辉、郑爱吟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作出了判决，该判决所确定的二被害人经济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认定准确，经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并已生效。郭楚辉、郑爱吟上诉所请求赔偿的事项与上述生效判决系同一事实，郭豫凯应与同案犯郭映明、郭楚豪、郭亨平、郭亨海对上述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对此已予以认定。郭楚辉、郑爱吟所提上诉理由缺乏新的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对上诉人郭豫凯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被害人郭楚辉、郑爱吟稳定陈述了案发当日被郭豫凯等人持刀砍击的经过；法医鉴定意见证实，郭楚辉左右上肢被锐器作用致左桡骨下段不完全骨折等；郑爱吟左上腹部、左右上肢和右大腿下段被锐器作用致行剖腹探查、大网膜修补术及左右手、右大腿多处肌腱断离，二人均系重伤。郭楚辉、郑爱吟陈述中关于受伤部位、行凶刀具等细节与法医鉴定意见相吻合。且现场目击证人郭某2、郭某1的证言亦证实郭豫凯在现场持刀砍击被害人，证人郭某6、郭某13的证言证实郭豫凯案发时在现场持刀。同案犯郭楚豪、郭亨平亦稳定供述郭豫凯在现场持械伤害二被害人。2.证人黄某1的证言称，案发当月其与上诉人郭豫凯不是每天都一直待在一起，其记不清在一起工作时郭豫凯有否离开过，其证言不足以认定郭豫凯没有作案时间。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郭豫凯在现场持械伤害二被害人的犯罪事实。综上，对郭豫凯及其辩护人所提，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郭豫凯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且一人严重残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郭豫凯因其父与他人发生纠纷，伙同他人持械当众持续砍击被害人，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犯罪情节和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而起，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的责任，可对郭豫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郭豫凯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郭楚辉、郑爱吟所提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锦平审 判 员 王一民审 判 员 周 晶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于 飞书 记 员 黄芝琳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