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10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祁中会，男，196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邢台市南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峰，系河北辰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步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南和区和阳大街南侧天和家园1幢101号铺。 法定代表人：冯学科，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彩，系南和县司法局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朝灿，男，199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祁中会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步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硕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法院（2020）冀0527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祁中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峰，被上诉人步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彩、韩朝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祁中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合同中对于施工价款约定不明”错误。2017年9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外墙真石漆劳务施工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包工包料人民币49元／㎡，材料按进厂价扣除”，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材料按进厂价扣除，实际履行中上诉人除付出劳务外也提供了美纹纸、胶带、保护膜等材料，被上诉人提供了真石漆等材料，但这并非改变了合同价款约定。一审判决按照其他合同约定的清包工人民币24元／㎡计算劳务费没有依据，案涉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意思自治的产物，其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在法院确认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居然参照其他合同约定裁判案涉争议，一审判决的做法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步硕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2017年9月7日，经吴玉敏介绍我方与祁中会签订了《外墙真石漆劳务施工协议》，约定包工包料为每平方米49元，我方与祁中会口头约定，材料由我方承担，后来祁中会施工过程当中的材料全部由我方提供，祁中会在一审庭审时都已经认可。祁中会对10号楼、12号楼外墙真石漆施工，按照每平方米24元给付，祁中会也欣然接受，因此祁中会同意该协议的变更，根据合同法及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价款或报酬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二、祁中会要求按照原协议的包工包料人民币49元／㎡计算，没有任何道理。由于以上原因，我方与祁中会履行合同中对合同第五条“包工包料人民币49元／㎡，材料按进厂价扣除”进行了变更，就是我方提供主材料，祁中会提供劳务用工及施工辅材材料。这由我方提供的刘庆峰的劳务用工都已经载明，根据双方签订施工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参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确定本案劳务费用为24元／㎡是正确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祁中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9,016元，并以139,0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2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至工程款清偿之日的欠付工程款利息；二、依法判令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17,638元，并以517,63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2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至工程款清偿之日的欠付工程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步硕公司（甲方）与祁中会（乙方）于2017年9月7日签订外墙真石漆劳务施工协议，约定工程为南和县澧都尚城小区10#、12#楼；工程单价外墙真石漆包工包料人民币49元/㎡，材料按进厂价扣除；工期30天；甲方依据施工进度向乙方支付施工费；甲方提供的物资有：腻子、抗碱底漆、真石漆、描线漆、罩光漆、外墙护角等全部施工主材，乙方负责本工程需用的施工辅材物资如气泵、喷枪、美纹纸、胶带、保护膜等。另约定甲乙双方责任及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由步硕公司提供腻子、底漆、真石漆等施工主材，由原告祁中会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经确认，祁中会完成澧都尚城10#楼外墙施工总面积8,763.0166平方米，12#楼外墙施工总面积10,780.605平方米。根据被告提供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告步硕公司向原告祁中会转账支付工程款共计461,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外墙真石漆劳务施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该施工协议中约定为工程单价外墙真石漆包工包料人民币49元/㎡，但根据合同其他条款内容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由被告步硕公司提供施工主材料，故对于该项条款的约定已在合同履行中进行了变更，由原告祁中会提供劳务用工，及劳务过程中所涉及的施工辅材如气泵、喷枪、美纹纸、胶带、保护膜等。合同约定“包工包料工程单价为49元/㎡,材料按进厂价扣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合同中对于施工价款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合同中价款或者报酬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被告提交同期与河北云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南和县澧都尚城小区2#、3#、幼儿园外墙真石漆劳务施工协议、与刘庆峰签订的南和县澧都尚城小区11#、13#楼外墙真石漆劳务施工协议，协议显示，由云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刘庆峰提供劳务用工及施工辅材，约定的清包工人民币24/㎡。原告对上述协议所确定的市场价格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根据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施工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参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确定本案劳务费用为24元/㎡。祁中会完成澧都尚城小区10#楼外墙施工总面积8,763.0166平方米，12#楼外墙施工总面积10,780.605平方米，工程价款总计为469,047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461,800元，原告称该款项中包含其他工程结算款，但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综上认定，截至庭审之日，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共计7,247元，被告步硕公司应向原告祁中会支付工程款7,24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实际完工日期，以被告向原告确定施工完成日期为准，被告认可原告于2018年10月完工，故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工程款7,247元履行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步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祁中会支付工程款7,247元及利息（以7,247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祁中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76元，由被告河北步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6元，由原告祁中会负担8,850元。 本院二审期间，步硕公司提供城基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证明和技术交底记录，该技术交底记录载明的内容是1＃到7＃楼工程。步硕公司还提交了外墙技术交底真石漆、乳胶漆额定消耗量数控表一张和施工用漆的交接证明共8页，根据该数控表和8页证明，步硕公司实际用真石漆823桶（单价每桶330元）、白色面漆40桶（单价每桶256元）、青面漆40桶（单价每桶256元）、腻子粉965袋（折合每袋单价38.75元）、黑漆5桶（单价每桶452元）、底漆40桶（单价每桶256元）、黄漆20桶（单价每桶256元）、白乳胶漆20桶、黑乳胶漆1桶、黄乳胶漆10桶，以上乳胶漆单价均为每桶256元，以上材料费共计355,019.75元。 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因本案涉及的外墙真石漆劳务施工协议以及施工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应当适用合同签订时的法律规定。本案中，当事人签订的外墙真石漆劳务施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论外墙真石漆劳务施工协议是否有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的规定，步硕公司和祁中会之间的约定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双方应当参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鉴于诉讼双方约定了“工程单价外墙真石漆包工包料人民币49元/㎡，材料按进厂价扣除”内容，步硕公司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该约定给付工程款。根据祁中会完成澧都尚城小区10#楼外墙施工总面积8,763.0166平方米，12#楼外墙施工总面积10,780.605平方米，以及步硕公司已向祁中会支付461,800元情况，本院认定步硕公司应给付工程款957,637.46元〔（8,763.0166＋10,780.605）×49元〕，扣除材料款355,019.75元和已给付工程款461,800元，步硕公司应给付祁中会剩余工程款140,817.71元（957,637.46元－355,019.75元－461,800元）。据此，原审判决计算利息及利率的方法正确，且当事人也未对此提出异议和上诉，但未按双方约定计算工程款主债务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祁中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区人民法院（2020）冀0527民初838号民事判决； 二、河北步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祁中会支付工程款140,817.71元及利息（以140,817.71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 三、驳回原审原告祁中会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976元，由河北步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42元，祁中会负担6,5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76元，由河北步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42元，祁中会负担6,5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永胜 审判员  毕建军 审判员  郑延铎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姿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