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3民申3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春霞，女，198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薇，河南轩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姬红兵，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再审申请人邓春霞因与被申请人姬红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3民终7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邓春霞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一、二审法院认定姬红兵与邓春霞之间属民间借贷关系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更符合实际且公平合理。（一）2017年前期间的转款应视为双方在各自可以承担范围内的赠与。一审法院在庭审中通过审查双方提交的来往明细账，确认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属于男女朋友关系中的生活费用以及情感表达方式的陈述是属实的，姬红兵在庭审中也自认双方是男女朋友关系，双方于2013年底相识，后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邓春霞于2016年11月7日至9日期间因身体不适入院治疗，愈后在2017年6月开始筹备开设常州眼镜店，在未筹备眼镜店开业之前姬红兵向邓春霞陆续转账64000余元，此部分款项其中数额较大的一笔35000元是在2016年9月20日也就是邓春霞住院治疗前夕，双方本就互相有好感，姬红兵也是重感情之人，考虑到邓春霞饱受病痛之苦，于是向邓春霞转账35000元予以慰问，一部分是为了医疗费支付，另一部分是为了给邓春霞预留部分资金保证愈后的生活及支出。此举是维护并提升了双方之间的感情，到现在为止邓春霞对姬红兵对于自己的帮助仍旧表示感恩，感谢其在邓春霞困难的时候帮助过自己，也给邓春霞爱护和呵护。但在双方交往中相互的赠与、奉献均是出于自愿且未超出双方各自的承担能力，在2017年之前的转账均属于生活费用及情感表达方式，不应视为借贷关系。（二）2017年至2019年10月份期间具有双层关系即合伙关系及恋爱关系，此期间内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及借贷关系。1.2017年初始双方合意合伙开设眼镜店铺，并开始进行筹备，邓春霞具有开设眼镜店的经验，于是所有前期需要筹备的工作均由邓春霞负责，邓春霞于2017年8、9月份从他人处租赁店铺，2017年10月进行了工商注册，开设名为常州市金坛超达眼镜有限公司眼镜店铺，因2017年之后双方除了男女朋友关系又添加了一层合作伙伴的关系，双方之间的转账不再仅仅是为了感情的升华在物质上的付出，同样也更是为了创造一个更美好的未来。2.在此期间为了装修、进货等等事宜，邓春霞与姬红兵均各有支出，姬红兵在2017年店铺开业前夕陆续向邓春霞转款12万元，邓春霞本人及从其父亲处借款投资合计近30万元，姬红兵也多次向邓春霞表示希望通过这个眼镜店铺可以翻身。邓春霞所租赁店铺一年资金就是78000元，初期之所以寻找合作伙伴，也是因为租赁费用占据了支出的大部分，初期姬红兵向邓春霞持续转账近12万元，此部分款项确实是属于投资款项，姬红兵也多次强调为了开设眼镜店，努力翻身，其目标也是通过眼镜店盈利来获取客观的利润，并且此款项在后期合作中主要用于房租支出及店内物件购买，还有另外一大笔店铺投资是邓春霞自有款项及向其父亲的借款，邓春霞也进行了大额的投资，其也投资了近30万元，后又因店铺亏损无奈去找工作、兼职，就是为了能度过这个困难时期，但最终未能如愿，姬红兵对于投资的款项支付应该是清楚明知的，既然为合伙投资就应该清楚知道可能盈利，也可能亏损，风险均应该是自担的，不能因为后期产生了亏损，而将所有的债务推到邓春霞的身上，让邓春霞一个人背负几十万的债务，所以邓春霞认为此12万款项应为投资款，不应由邓春霞个人承担亏损责任，与民间借贷无关，此部分转款不应计算在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中。3.2019年9月份（在店铺经营不善濒临关店前夕）之前邓春霞向姬红兵一直有转账，且姬红兵所述三张信用卡在2019年5月份之前确为邓春霞持有进行眼镜店铺的资金转账，但是同样姬红兵的微信及支付宝捆绑有三张信用卡，姬红兵在邓春霞持卡期间一直捆绑信用卡其他电子支付平台进行消费，但邓春霞在后期信用卡还款中未被予以告知，除上述转账外，在店铺营业期间，因店铺资金周转原因，姬红兵与邓春霞之间均有交易流水，而且此期间的交易流水几乎占据了两个人交往过程中的大部分，此部分流水完全可以证明双方对共同经营店铺是有合意的。自2017年10月份即店铺营业以后，邓春霞向姬红兵银行转账97344元，支付宝转账134745元，微信转账54732.5元，合计286821.5元，其中扣除信用卡还款还剩198721元，此部分款项是姬红兵认可的。姬红兵向邓春霞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271469.22元，信用卡还款68610元，合计340080元，扣除投资款12万元，还剩220080元，姬红兵多向邓春霞转款21359元，现因眼镜店铺关店，双方均有损失，此部分款项也应当属于因投资而产生的亏损，并且邓春霞因投资30万元而所借款项到目前为止仍未还清，此部分款项中很大一笔是因后期姬红兵未再投资，邓春霞只能向其朋友进行借款数万元，用于缴纳2019年的房租，后续为了能够按时还款邓春霞将仅有的财产即一台车辆过户至出借人名下，邓春霞为了开设店铺也背负了一身债务，相当于是倾家荡产了，而且截至今天因眼镜店进货仍拖欠镜片及镜架厂家21894元的货款未结清，自闭店后邓春霞已还款10000元。对于仍拖欠的货款，邓春霞仍在一人努力打算还清，邓春霞并非是借款不认账的老赖之人，虽邓春霞在店铺经营前后也进行了大额的投资，但考虑到店铺最终关店可能与邓春霞经营店铺经营理念有关，邓春霞愿意承担21359元的一半即10680元，用以弥补后续投资的损失，拖欠的21894元，原则上应由二人共同承担，但考虑目前姬红兵的经济状况，邓春霞自愿承担该笔债务。但是邓春霞绝对不认可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4.邓春霞与姬红兵于2019年10月份左右就结束了男女朋友的感情，并因缺少资金实在无法维持店铺正常经营周转而关闭了店铺，在此之后双方再无资金周转，也足以证明前期所有的转账均是基于双方的合伙关系及恋爱关系才得以产生，并不是依据所谓的不存在借贷合意的借贷关系。二、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二审判决与一审判决大相径庭。（一）二审法院仅凭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及截取的部分聊天记录便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明显是断章取义。二审法院未查明双方不同时间段之间实际的法律关系，便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中邓春霞提供开设眼镜店铺的营业执照，提供双方之间在开设眼镜店铺期间的交易流水，可以与店铺开设的时间是对应的，双方之间的主要流水就是在店铺营业期间，其他期间的流水均是因为双方恋爱的特殊关系，不宜视为借贷。在审查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时参考日常交易习惯及适用合伙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更为合理。（二）姬红兵在庭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然载有“借”、“欠”、“还”等字眼，但此些字眼中主要是因姬红兵向店铺投资对第三方进行的拆借，邓春霞考虑双方之间的关系及姬红兵的不稳定的精神状态，暂时安抚其一起去偿还上述债务的沟通中出现的上述记录，姬红兵在庭审中所提交的微信记录不能完全反映事实真实情况，二审法院仅依据不完善的聊天记录及转账凭证，完全不考虑双方复杂的关系及实际情况便认定借贷关系，明显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及精神是相违背的。姬红兵因外债的负担多次在凌晨、深夜联系邓春霞，并使用过激的语言，邓春霞为了稳定姬红兵情绪的情况，在保证不出现意外情况下安慰姬红兵的话语不能视为邓春霞认可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请法院综合各个时间点及法律关系予以考虑。综上，二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且更公平合理，希望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姬红兵陈述意见称：1.邓春霞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是赠与关系。当时有一笔3.5万元，邓春霞用了一段时间后就还给我了，包括在邓春霞提交的转账记录中。2.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和恋爱关系。双方只是关系好，邓春霞开店姬红兵没有参与经营和运作。姬红兵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不存在需要通过经营眼镜店翻身的问题。3.邓春霞的其他借款、经营亏损与姬红兵无关，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邓春霞与姬红兵之间的经济往来是否属于借款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姬红兵提交其支付宝、微信等转账记录证明其向邓春霞共计支付436392.21元，邓春霞对收到款项未提异议但抗辩称部分款项系赠与、部分款项系合伙所用。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邓春霞应对其抗辩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邓春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称的赠与、合伙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姬红兵关于双方之间系借款关系的主张具有证据优势，原审应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邓春霞在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邓春霞的再审申请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邓春霞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苏 娜审判员 王鑫杰审判员 时志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姚显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