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再5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第一层101房、第二层、第三层301房。负责人：李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仲，该公司员工。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康荣，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连，女，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辉，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一审被告：黄康强，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一审被告：广东恒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冼某1。申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李康荣、一审被告黄康强、广东恒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08民终172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民(行)监〔2019〕44000000177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民抗1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肖捷、梁华杰出庭。申诉人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吴文仲，被申诉人李康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连、陈晓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黄康强、恒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康荣120000元，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黄康强驾驶安全技术检验不合格的车辆上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但不是引发事故发生的原因，不承担事故责任。经质证，二审法院认定该事故认定书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在本案承担李康荣无责任条件下的交强险责任限额。根据恒辉公司与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双方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约定，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上述约定没有违反《中国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应认定有效。二审法院判令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康荣120000元，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另，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已就保险责任份额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商业险责任承担份额上予以改判时，亦应及于交强险。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称：其同意检察院的意见，基本事实与其公司的申诉意见一致。李康荣答辩称：交强险与商业险是不一样的，黄康强驾驶的涉事车辆依照规定是不能上路的，所以驾驶员应当承担责任。黄康强的车辆是否合格应当由技术部门作出鉴定，李康荣无法对此进行举证，且车辆技术不合格也应公平公正进行处理。李康荣受伤后向很多亲朋好友借钱，请求法院按照李康荣的实际情况作出裁决，驳回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的申诉请求。黄康强、恒辉公司未作答辩。李康荣向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康强承担本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2、判令黄康强应赔偿李康荣的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营养费及后续治疗费等）和精神损害赔偿，先由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按交强险责任限额足额赔偿李康荣122000元，剩余部分由该保险公司按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在责任限额范围（300000元）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李康荣即（218121.49元－122000元）×70%=67285.04元，两项合计189285.04元，不足部分由黄康强向李康荣赔偿；3、判令黄康强应承担赔偿李康荣的损失，由恒辉公司承担垫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康强承担。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15年2月21日，李康荣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案外人陈嘉伟，由南三镇旅游区往南三码头方向行驶。11时48分许，车行驶至坡头区南三镇白沙小学旁的路段时，因越过单黄实线逆向与对向由黄康强驾驶的粤G×××××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致李康荣和案外人陈嘉伟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坡头交警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调查后，认定李康荣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二轮摩托车在弯道越线逆向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是引发事故的全部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康强驾驶安全技术检验不合格的车辆上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但不是引发事故发生的原因，不承担事故责任，陈嘉伟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康荣当天在南三卫生院作了简单处理后即被送往解放军第422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3月20日出院。经医院诊断：一、李康荣全身多发性骨折：1、右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2、右侧坐骨支骨折；3、左侧耻骨上肢及髋臼骨折；4、左侧胫骨开放性骨折。二、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2—3月；2、卧床期间可适当活动四肢关节；3、定期复查，在医生指导下行功能锻炼；4、不适当的功能锻炼可能导致内固定松动或断裂，甚至病例性骨折；5、术后18—24月考虑取出内固定；6、门诊随访。出院后，李康荣因伤未能痊愈又先后多次到解放军第422医院、湛江市第二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2015年11月25日第二次入住解放军第422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1月27日出院。李康荣花去医疗费合计50701.52元（不包含第二次住院医保统筹部分的1283.60元），其中支付住院治疗费用共两次合计46680.98元，门诊治疗费用合计4020.54元。诉讼期间，李康荣申请对损伤进行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用评估鉴定。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评定：1、被鉴定人李康荣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右髋关节活动稍受限，构成X（十）级伤残；左胫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左膝、左踝关节活动稍受限，构成X（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康荣的后续拆除骨折内固定物费用为人民币贰万元。李康荣向该司法鉴定所支付了鉴定费2400元。另查明，黄康强驾驶的涉事号牌为粤G×××××号的轻型普通货车属恒辉公司所有，恒辉公司对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其中交强险的保险期间是2014年8月18日12时至2015年8月18日12时止。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合同约定：（一）保险金额是30万元；（二）保险期间为2014年8月19日0时至2015年8月18日24时止；（三）保险责任：①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全部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10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②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保险人按7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③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责任的，保险人按5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④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保险人按3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四）责任免赔比例：①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全部责任的免赔20%；②负主要责任的免赔15%；③负同等责任的免赔10%；④负次要责任的免赔5%。（五）不负赔偿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费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六）赔款计算：当（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低于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时：赔款=（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本次事故没有出现绝对免赔的情形。再查明，黄康强驾驶涉事车辆发生事故时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符合恒辉公司向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投保车辆的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车辆驾驶人资格。又查明，黄康强驾驶的涉事轻型普通货车，经检验该车安全技术不合格。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天内支付李康荣物质及精神损害赔偿合计141662.25元；二、限黄康强于判决生效后10天内支付李康荣物质损失1860.19元；三、驳回李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85.70元（李康荣已预交2295.10元）由黄康强负担3170元，李康荣负担1637.50元。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李康荣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本案中李康荣未曾提供证据推翻交警支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也未在规定的时间申请复审，且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康荣因无牌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逆行导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交通事故的近因性，李康荣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合理有据。原审将事故责任重新划分，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涉案车辆未在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投保不计免赔条款，原审在重新划分责任后又错误计算免责部分不当。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1日，李康荣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案外人陈嘉伟，由南三镇旅游区往南三码头方向行驶。11时48分许，车行驶至坡头区南三镇白沙小学旁的路段时，因越过单黄实线逆向与对向由黄康强驾驶的粤G×××××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致李康荣和案外人陈嘉伟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坡头交警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调查后，2015年3月12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康荣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二轮摩托车在弯道越线逆向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是引发事故的全部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康强驾驶安全技术检验不合格的车辆上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但不是引发事故发生的原因，不承担事故责任，陈嘉伟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康荣当天在南三卫生院作了简单处理后即被送往解放军第422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3月20日出院。经医院诊断：一、李康荣全身多发性骨折：1、右股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2、右侧坐骨支骨折；3、左侧耻骨上肢及髋臼骨折；4、左侧胫骨开放性骨折。二、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2—3月；2、卧床期间可适当活动四肢关节；3、定期复查，在医生指导下行功能锻炼；4、不适当的功能锻炼可能导致内固定松动或断裂，甚至病例性骨折；5、术后18—24月考虑取出内固定；6、门诊随访。出院后，李康荣因伤未能痊愈又先后多次到解放军第422医院、湛江市第二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2015年11月25日第二次入住解放军第422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1月27日出院。李康荣花去医疗费合计50701.52元（不包含第二次住院医保统筹部分的1283.60元），其中支付住院治疗费用共两次合计46680.98元，门诊治疗费用合计4020.54元。诉讼期间，李康荣申请对损伤进行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用评估鉴定。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评定：1、被鉴定人李康荣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右髋关节活动稍受限，构成X（十）级伤残；左胫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左膝、左踝关节活动稍受限，构成X（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康荣的后续拆除骨折内固定物费用为人民币贰万元。李康荣向该司法鉴定所支付了鉴定费2400元。另查明，黄康强驾驶的涉事号牌为粤G×××××号的轻型普通货车属恒辉公司所有，恒辉公司对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其中交强险的保险期间是2014年8月18日12时至2015年8月18日12时止。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合同约定：（一）保险金额是30万元；（二）保险期间为2014年8月19日0时至2015年8月18日24时止；（三）保险责任：①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全部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10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②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保险人按7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③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责任的，保险人按5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④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保险人按3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四）责任免赔比例：①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全部责任的免赔20%；②负主要责任的免赔15%；③负同等责任的免赔10%；④负次要责任的免赔5%。（五）不负赔偿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费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六）赔款计算：当（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低于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时：赔款=（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本次事故没有出现绝对免赔的情形。再查明，黄康强驾驶涉事车辆发生事故时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符合恒辉公司向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投保车辆的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车辆驾驶人资格。又查明，黄康强驾驶的涉事轻型普通货车，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8月。2015年3月3日经检验该车安全技术不合格。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的上诉主张应否得到支持。本案中，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康荣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二轮摩托车在弯道越线逆向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是引发事故的全部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康强驾驶安全技术检验不合格的车辆上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但不是引发事故发生的原因，不承担事故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李康荣并未提出复核，亦未提供车辆在事故前检验为安全技术不合格等证据推翻该认定书责任的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关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应确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双方责任认定的证明力。原一审法院在李康荣未能举证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情况下，对事故的责任作出其他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李康荣在涉案中的损失为198407.89元（1、医疗费50701.52元；2、误工费38313.99元；3、护理费2700元；4、交通费81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6、住宿费270元；7、营养费9270元；8、残疾赔偿金66242.38元；9、后续治疗费20000元；10、鉴定费24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各方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以及恒辉公司与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双方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约定，其中医疗费50701.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927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共计82671.52元，由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10000元的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误工费38313.99元、护理费2700元、交通费810元、住宿费270元、残疾赔偿金66242.38元、鉴定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15736.37元，其中110000元由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费用赔偿责任1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综上两项，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总计赔偿120000元，尚未得到赔偿的部分78407.89元【（82671.52元-10000元）+（115736.37元-110000元）】由李康荣自负。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4民初69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二、变更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4民初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天内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康荣120000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李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85.70元（李康荣已预交2295.10元）由黄康强负担3170元，李康荣负担163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3.24元，由李康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93.2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作扣减）再审期间，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提交一份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回单复印件，拟证明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已经按二审判决履行完毕。经质证，李康荣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对本案认定事实并无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再审查明，原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在原二审上诉时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为：“1、李康荣未曾提供任何证据能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也未在规定时间内申请复审，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康荣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有据。一审法院未审查李康荣是否有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便将责任重新划分，违反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2、标的车未投保不计免赔条款，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根据条款依据保险车辆在事故中承担的责任予以免赔部分，一审法院在违法擅自重新划分责任后又计算错误免责部分”。从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的上述诉讼行为看，其主要是针对事故责任的比例提出上诉，并没有提出由其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付的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原二审判决主要围绕案涉事故的责任比例应如何认定的问题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关于“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未针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的部分，应视为其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在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情况下，法院的审判权原则上不得干预当事人的处分权，除非出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的除外情形。而本案并不具有法定的除外情形，故原二审对交强险的责任限额问题不主动进行审理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在原一审判决已确定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在有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的情况下，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并没有明确提出其仅需在无责限额范围内赔付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作为保险行业的专业机构，理应清楚其诉讼行为的法律后果。在原二审判决对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后，太平洋保险湛江公司又以其仅需承担无责任赔偿限额为由申请再审及申请抗诉，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予以维持。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粤08民终172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丽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吴有文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夏美书 记 员 王嘉钰附：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