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7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绍玉，男，1969年11月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系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四公司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洋，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原一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立军，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吉林研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绍玉因与上诉人松原一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原一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民初3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绍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洋和上诉人松原一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立军、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绍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王绍玉全部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松原一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王绍玉与松原一建因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诉讼至宁江区人民法院，后经法院审理后，支持了王绍玉的部分诉讼请求，诉讼请求误工费、被扶养人赔偿的部分并未支持，王绍玉认为：王绍玉因松原一建的侵权行为导致了伤残，且误工期间王绍玉单位未支付工资，有证据予以证明。同时，王绍玉的母亲年事已高，确无劳动能力和其他生活来源，为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付。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王绍玉全部诉讼请求。松原一建辩称：王绍玉上诉请求称是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支持。松原一建认为上述两项费用，没有证据证明客观存在，王绍玉的主张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当予以保护。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对王绍玉的上诉予以驳回。松原一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吉0702民初3127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驳回王绍玉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理由：一、原判根据松原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做出的松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王绍玉与松原一建承担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是错误的。对此，松原一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根据本案事实可以证明，2019年10月4日，王绍玉摔伤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现场进行勘察，松原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9年10月17日做出[2019]松公交（事故B）第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当事人王绍玉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松原一建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后王绍玉不服申请复议，松原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9年11月18日做出松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王绍玉、松原一建承担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松原一建没有收到交警部门的复核责任认定书，直到本案成讼后松原一建申请调取交警公安卷宗材料，才知道王绍玉进行了复核申请，交警部门没有通知松原一建及潘立军项目部，也没有给松原一建及潘立军项目部送达复核事故责任认定书，属于程序违法，交警部门暗箱操作，松原一建对松原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9年11月18日做出松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不同意该认定书做出的双方承担对等责任的复议结论。因此，本案交警部门对此起事故责任认定不清，交警部门做出前后两份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各不相同，不客观，不真实，该复议责任认定书不应当采信。原判没有查清本案事实，根据松原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做出的松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王绍玉与松原一建承担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是错误的，松原一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二、本案事发路段的养护是由松原市市政工程服务中心负责的，而王绍玉在事发路段骑行时，因松原市市政工程服务中心对事发路段公路维护养护不到位，没有及时处理路段接口处深坑，造成事发路段存在安全隐患，以致于王绍玉摔伤。因此，松原市市政工程服务中心对于王绍玉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应当追加松原市市政工程服务中心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根据松原一建申请调取的本案公安卷宗材料、18枚照片以及松原一建提供的证人汪海涛、杨金霞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明，王绍玉事发当天骑行的事发路段柏油马路接口处有一处断裂带和深坑，王绍玉骑行经过时，因为眼睛视力不好，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当王绍玉骑行的自行车前轮撞到柏油马路深坑，王绍玉从自行车上摔倒在地，这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至于松原一建设置的栏杆，与王绍玉骑行摔倒造成损伤之间没有必然因果关系，王绍玉不是因为松原一建设置的栏杆造成自行车摔倒受伤的，而是其本人不小心骑行的路段有深坑，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造成的，与松原一建无关。而事发路段公路的养护是由松原市市政工程服务中心负责的，因为松原市市政工程服务中心对事发路段公路维护养护不到位，没有及时处理路段接口处深坑，造成事发路段存在安全隐患，因此，松原市市政工程服务中心对于王绍玉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松原一建已经申请人民法院依法追加松原市市政工程服务中心做为被告参加诉讼，但一审人民法院对于松原一建提出追加被告的申请没有准许，属于程序违法。三、本案一审应当追加松原一建集团公司潘立军项目部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判没有依法追加潘立军项目部作为被告属于程序违法。对此，松原一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根据上诉人一建公司和潘立军项目部签订的承包合同证明，该工地工程由潘立军项目部负责，潘立军和松原一建签订了承包责任制合同书，约定潘立军施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安全生产事故及纠纷，均由潘立军项目部负责，与松原一建无关。本案应当追加潘立军为被告参加诉讼，明确事故责任，以利于法院顺利做出判决。四、原判对王绍玉各项经济损失的保护不符合法律规定，松原一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改判。根据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王绍玉申请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上松原一建对王绍玉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不认可，对王绍玉护理天数、营养天数的鉴定意见不认可，松原一建在庭审中提出要求重新鉴定，但是一审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属于程序违法。此外，一审判决保护的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3,000元过高，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另外，王绍玉伤后的住院治疗问题，松原一建认为王绍玉完全可以在松原市一级的医疗机构住院治疗，无需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等省一级医疗机构住院治疗，而且王绍玉住院及门诊检查发生多个医院，发生了很多不必要的费用，属于王绍玉自行扩大损失，松原一建不同意承担。综上，松原一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本着“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对本案给以复查和改判，并尽快做出公正合理的判决，以维护松原一建的正当合法权益，以示法律尊严。王绍玉辩称：第一，关于对等责任部分是王绍玉经过复核之后，由交警部门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的复核程序。同时复核认定的事实清楚，责任非常明确，请求贵院应当依法予以采纳。第二，关于根据事故认定的就是复核责任认定书，责任主体就是松原一建在一审当中要求追加其他主体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应当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松原一建谈到费用过高，其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形，依据赔偿数额的标准，根据司法实践，请求驳回松原一建的请求。王绍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松原一建赔偿王绍玉医疗费57,775.49元（115,550.97元÷2）、误工费9,263.40元（154.39元/天×120天÷2）、护理费3,473.78元（154.39元/天×45天÷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00元/天×12天÷2）、营养费2250元（100元/天×45天÷2）、交通费604.5元（1209元÷2）、残疾赔偿金113,046.50元（32,299元/年×20年×0.35÷2）、被扶养人生活费3175元（10,826元/年×5年0.35÷3÷2）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25,000元÷2）、鉴定费1950元（3900元÷2），合计204,638.67元。2.松原一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4日10时许，王绍玉骑自行车在龙源路世纪豪庭二期工地门前路段时，与松原一建违法设立的栏杆相撞，导致王绍玉受伤。王绍玉伤后住院治疗12天。后经交警部门认定为同等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松原一建应当赔偿王绍玉因事故给王绍玉造成的损失，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10月4日10时许，王绍玉骑自行车，沿龙源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时，撞在松原一建设立的栏杆上，致王绍玉受伤。2.松原交警事故处理大队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松公交（事故B）第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绍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松原一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绍玉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松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松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绍玉、松原一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3.王绍玉伤后即到松原吉林油田医院神经外科治疗，经科内会诊后，同意转入上级医院手术治疗。当日，王绍玉转入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2天。王绍玉共支付门诊检查费8,031.57元、住院医疗费107,042.8元。2019年12月11日，王绍玉到松原吉林油田医院复查，支付门诊检查费516.78元。2020年9月21日，因鉴定需要，王绍玉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检查，支付门诊检查费574.05元。以上医疗费共计116,165.2元。2019年10月16日-18日，王绍玉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进行眼部复查。4.王绍玉诉前，经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释然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号、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被鉴定人王绍玉重度颅脑损伤致左眼视神经管骨折经治疗后现遗留左眼视力无光感之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王绍玉重度颅脑损伤经手术治疗（将血肿及坏死脑组织给予一并清除）后未遗留神经系统症状及体征之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王绍玉左眼视力无光感，左眼未见明显凹陷及缺失，其后续治疗费本次鉴定暂不予评定。王绍玉此次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20日为宜，住院12日出院后的误工期评定为108日为宜；护理期评定为45日为宜，住院12日出院后的护理期评定为33日为宜；营养期评定为45日为宜。王绍玉支付鉴定费3900元。5.本案审理中，松原一建认为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王绍玉自行委托鉴定机构所作，未履行法定程序，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申请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王绍玉的伤残等级及伤后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对王绍玉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用药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明确王绍玉治疗与本起事故有关的用药及医疗费用数额，明确王绍玉治疗与本起事故无关的用药及医疗费用数额。经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辅助办公室委托，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21日作出吉佳昌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4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绍玉左眼视力障碍达八级伤残，颅脑损伤达九级伤残；王绍玉误工期限120日，护理期限45日，营养期限45日；王绍玉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花费107,042.8元属合理医疗费用。松原一建对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向本院提出书面重新鉴定申请。6.松原一建提供照片18张（拍摄于2020年9月20日），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地点路面有深坑并有积水，王绍玉是在骑行过程中路遇深坑摔倒，而不是碰在松原一建设立的栏杆上摔倒的。王绍玉对照片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不予认可。7.经松原一建申请，本院自松原交警事故处理大队调取了本起交通事故的公安卷宗，卷宗内有证人杨金霞的询问笔录（2019年10月4日15时30分）一份，杨金霞陈述，我是松原一建的门卫，2019年10月4日上午11时许，在龙源路世纪豪庭二期建筑工地正门前，一辆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撞到我所在工地的栏杆上，自行车驾驶员受伤。是我把栅栏推出去的，栏杆是事故发生前开启的，之后忘记关了，所以发生了事故。一建集团申请证人杨金霞出庭作证，杨金霞庭审中证实，当时我看见王绍玉骑车子，有一个坑摔了，后来他家人来了，说怎么能把责任推到松原一建上。松原一建门口有护栏，我觉得就是路上有个大坑，风大车速快摔倒的。后又证实王绍玉摔的时候我就看见了，就是在路上骑到坑里摔的。当时公安机关取笔录时就让我签字，我也没看内容就签了。王绍玉认为杨金霞庭审中的证言存在主观臆断，应以其在交警部门所作的陈述为准。8.松原一建申请证人汪海涛出庭作证，汪海涛证实，我是工地的工长，王绍玉出事那天，我在工地管理现场，王绍玉是怎么摔伤的我没看见，后来他家属来我知道了，王绍玉出完事敲大门，我出去的。王绍玉要把自行车往院里放，王绍玉儿子说怎么把工地赖上。现场有一个二十公分左右大坑，栏杆没有延伸到柏油马路上。王绍玉认为证人汪海涛不在案发现场，没有第一时间看到王绍玉受伤的过程，故汪海涛的证言不应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王绍玉骑自行车撞到松原一建违规设立在道路上的栏杆，致其人身健康权益受到损害，松原一建已对王绍玉构成侵权，王绍玉有权获得合理赔偿。对于松原交警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松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庭审质证，松原一建虽有异议，但该认定书是松原交警事故处理大队依照法定程序作出，松原一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足以否定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予以采信，认定王绍玉与松原一建承担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对于松原一建提出的应追加潘立军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的抗辩意见，因松原一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潘立军之间约定潘立军施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安全生产事故及纠纷均由潘立军项目部负责，且即使有约定，也是松原一建与潘立军之间的内部约定，对王绍玉不具有约束力，故对于松原一建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松原一建提出的追加松原市市政工程服务中心作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松原一建虽然提供了18张照片用以证实松原市市政工程服务中心应对王绍玉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但该组照片拍摄于2020年9月20日，而本起事故发生于2019年10月4日，时隔近一年，照片无法证实事故发生当日的现场情况，结合松原交警事故处理大队的卷宗材料，对松原一建的追加被告申请不予准许。对于证人杨金霞庭审中的证言，其所证实的内容与其事发当日在松原交警事故处理大队所作的陈述不一致，且一审庭审中其证言前后矛盾，结合松原交警事故处理大队的卷宗材料，对杨金霞庭审中的证言不予采信。对于证人汪海涛庭审中的证言，因事故发生时汪海涛并未在现场，其没有看见王绍玉摔倒的过程，故对汪海涛的证言不予采信。对于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是依照法定程序作出，松原一建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足以否定该鉴定意见，故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于王绍玉主张的误工费，因其是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四公司的职员，因本起事故受伤治疗期间，王绍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误工而减少收入，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本起事故造成王绍玉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认定23,000元。结合王绍玉的伤情及转院治疗、鉴定的经过，交通费本院酌定保护1000元。对于王绍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未能提供被扶养人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经济来源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经核算，王绍玉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16,165.20元、护理费6,947.55元（154.39元/天×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天×12天）、营养费4500元（100元/天×45天）、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26,093元（32,299元/年×20年×35%÷2）、精神损害抚慰金23,000元，以上合计378,905.75元。因王绍玉与松原一建承担本起事故的对等责任，故以上损失应由松原一建承担50%即189,452.87元，王绍玉自行承担50%即189,452.88元。因王绍玉自行委托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与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辅助办公室委托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一致，故王绍玉支付的鉴定费3900元，应由一建公司负担1950元，王绍玉自行负担195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松原一建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王绍玉经济损失189,452.87元；二、驳回王绍玉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王绍玉向本庭提交两份证据。第一份证据是王绍玉所在单位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四公司人事科出具的证明（2020年8月5日），以证明王绍玉的实际误工损失。松原一建认为王绍玉未能提供受伤前的工资收入和奖金收入，也没有提供受伤后的类比收入，故对证明问题不予认可。第二份证据是菏泽市定陶区马集镇白菜王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一份证明，证明王绍玉父母均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其诉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松原一建对证明问题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责任比例应该如何确定？松原一建所涉栏杆延伸至人行道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三十一条：“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松原一建应承担侵权责任；同时，王绍玉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尽到注意审慎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侵权人与受害人均有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松原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松公交复字（2019）第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确定的同等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双方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二）本案是否应追加松原市市政工程服务中心为本案的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至于王绍玉向谁主张权利，其有选择权，本案中，王绍玉只选择松原一建作为本案被告符合以上法律规定。（三）本案是否应追加松原一建集团公司潘立军项目部为本案的被告？松原一建及其潘立军项目部是否有相关约定，均属于内部关系，对王绍玉不产生拘束力，且松原一建集团公司潘立军项目部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故不予追加。（四）王绍玉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如何确定？其中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保护，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是否适当？王绍玉针对误工费提供了其单位大庆钻探工程公司钻井四公司人事科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其误工损失7735元；针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提供了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马集镇白菜王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一份证明，用以证明起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175元（10,826元／年×5年×0.35÷3÷2）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松原一建虽对此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松原一建应承担不利后果。王绍玉的误工费77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75元应予保护。一审法院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的酌定亦无不妥。故松原一建应赔偿王绍玉各项经济损失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5455元[（7735元+3175元）÷2]，赔偿总数为194,907.87元（5455元+189,452.87元）。（五）一审法院不准许松原一建再次鉴定，是否属于程序违法？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是松原一建不服王绍玉单方委托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在诉讼中通过本院委托有资质的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应当准许重新鉴定的情形，松原一建再次鉴定，一审法院没有准许符合以上规定，不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松原一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王绍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民初3127号民事判决第第二项“驳回王绍玉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702民初3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松原一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王绍玉经济损失189,452.87元”为“松原一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王绍玉经济损失194,907.8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121元，由松原一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3900元，由松原一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950元，王绍玉负担1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84元，由松原一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冷晓峰审 判 员 李敏英审 判 员 杨小玉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佟金烨书 记 员 高远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