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鼎丰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法定代表人：王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柳婷，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向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贵州中心酿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法定代表人：周杰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北京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鼎丰酒业有限公司（简称鼎丰酒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贵州中心酿酒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心酿酒公司）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18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鼎丰酒业公司。2．注册号：17390795。3．申请日期：2015年7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烧酒；米酒；清酒；黄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食用酒精；含酒精浓汁；果酒（含酒精）；葡萄酒；白酒。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中心酿酒公司。2．注册号：4951456。3．申请日期：2005年10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8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果酒（含酒精）；鸡尾酒；白兰地；威士忌酒；果酒；黄酒；烧酒；米酒。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中心酿酒公司。2．注册号：7055264。3．申请日期：2008年11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6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烧酒；蒸馏酒精饮料；蒸馏饮料；鸡尾酒；葡萄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汽酒；黄酒。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中心酿酒公司。2．注册号：12082360。3．申请日期：2013年1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烧酒；蒸馏酒精饮料；蒸馏饮料；鸡尾酒；葡萄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汽酒；黄酒；烈酒（饮料）。五、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184557号《关于第17390795号“大国酱乡”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7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鼎丰酒业公司称引证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不属于本案评审范围。鉴于中心酿酒公司已经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在先注册了三引证商标，且已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对中心酿酒公司的商标予以保护，故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进行审理。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鼎丰酒业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六、其他事实中心酿酒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并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中心酿酒公司荣誉；2．产品图片；3．“酱乡领袖1935”赞助电影的照片；4．其他证据。在行政阶段，鼎丰酒业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推广合同、发票；2．鼎丰酒业公司包装、使用、销售、新闻宣传照片；3．采购合同、发票；4．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被许可人的物流合同、结算单；5．鼎丰酒业公司商标荣誉；6．鼎丰酒业公司参加高峰论坛的证据；7．其他证据。原审诉讼中，鼎丰酒业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战略合作协议及商标许可备案表；2．产品销售合同、发票等；3．所获荣誉；4．广告合同、广告费发票、广告照片和视频、宣传海报等宣传证据；5．诉争商标产品实拍图；6．商标混淆调查报告及受访人员信息。原审庭审中，鼎丰酒业公司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鼎丰酒业公司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大国酱乡”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为“酱乡”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二为“醬鄕老酒”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三为“醬鄕洞藏1988”文字商标，其中文字“1988”衬于文字“醬鄕洞藏”之下，引证商标二、三中的“老酒”“洞藏”使用在酒类商品上显著性较弱，其显著识别部分均为“醬鄕”。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二、三的显著识别部分“酱乡”，且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各引证商标的新含义，已构成近似商标。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类似商品上，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鼎丰酒业公司提交的调查报告系单方制作，且缺乏科学性，不予采信。鼎丰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宣传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使其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鼎丰酒业公司的诉讼请求。鼎丰酒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整体效果、主要部分及含义等方面差异明显，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有关规定，不应被无效宣告；2．鼎丰酒业公司在原审提交的《商标混淆调查报告》合法有效，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存在区别，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申请法院依法委托专业机构出具市场调查分析报告；3．诉争商标经过鼎丰酒业公司持续使用及广泛宣传，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秩序，且与鼎丰酒业公司之间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如诉争商标被宣告无效，会给鼎丰酒业公司带来巨大损失，也不利于已经形成的稳定的市场秩序。鼎丰酒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心酿酒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鼎丰酒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怀仁市合马镇水田村试点扶贫产业》情况说明（合马镇人民政府）；2．《怀仁市合马镇水田村试点扶贫产业》情况说明（合马镇水田村村民联合签名）；3．合马镇水田村村委会《证明》；4．中共合马镇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合办发2020，109号）、中共合马镇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合办发2020，108号）、合马镇水田村致富带头人花名册；5．《中国组织人事报》2020年12月7日刊文《拓渠开源引活水》（鼎丰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旭扶贫项目的个人采访）；6．鼎丰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旭，在扶贫工作中取得的多种荣誉证书及奖项证明；7．“大国酱乡”实际产品包装及瓶身外观照片、中心酿酒公司“酱郷”产品实际包装及瓶身外观照片；8．中心酿酒公司商标注册及商标案件统计情况（官网公开数据）；9．中心酿酒公司实际生产经营情况证据（实地调查了解），以上证据用以证明鼎丰酒业公司对贵州省仁怀市合马镇当地经济作出了积极的贡献，具有较大的社会价值及意义，诉争商标应当予以保护。中心酿酒公司生产经营停顿，存在囤积商标、恶意注册商标的情况。上述事实，有《怀仁市合马镇水田村试点扶贫产业》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原审庭审中，鼎丰酒业公司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大国酱乡”，引证商标一为“酱乡”、引证商标二为“醤鄕老酒”，引证商标三由中文“醤鄕洞藏”及数字“1988”构成，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均包含“酱乡”，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及含义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同时使用在果酒（含酒精）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来源主体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鼎丰酒业公司提交的《商标混淆调查报告》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并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鼎丰酒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鼎丰酒业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鼎丰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