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3民终46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济宁亨瑞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邹城市西外环路5956号。法定代表人：胡彦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凡兵，山东报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鸡东县永林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东县鸡东镇前进街一委嘉兴园小区A号楼二单元302室。法定代表人：姜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该单位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平，该单位法律顾问。上诉人济宁亨瑞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瑞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鸡东县永林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鸡西市梨树区人民法院（2020）黑0305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亨瑞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凡兵，被上诉人永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亨瑞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永林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永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其审理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送达程序向亨瑞达公司送达起诉状等材料，剥夺了亨瑞达公司的诉讼权利；3.亨瑞达公司与永林公司既无合同约定之债，又无法律规定之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永林公司无权向亨瑞达公司主张任何权利；4.永林公司委托代理人不符合民诉法相关规定，无权代理此案。永林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采取留置送达方式送达，符合法律规定；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除尘器是由亨瑞达公司运送至永林公司煤矿所在地九采区五井进行安装调试，故鸡西市梨树区是履行地，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且亨瑞达公司未在一审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已放弃此权利，此点上诉理由不成立；3.永林公司在除尘器不能达到除尘标准时通过发函协调解决时，已向亨瑞达公司明示永林公司与九采区五井的权利义务承接关系，亨瑞达公司未提出异议，只是解决方案上有分歧，永林公司是履行与亨瑞达公司产品销售合同的主体，永林公司依法有权向亨瑞达公司主张权利；4.永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是作为执业律师与永林公司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有权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永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亨瑞达公司返还设备款300000元，并赔偿各种经济损失：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时止、除尘设备入井安装费29600元、拆除时升井费16400元，以上合计346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亨瑞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2日亨瑞达公司与鸡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平岗煤矿九采区五井（以下简称九采区五井）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需方九采区五井购入矿用干式除尘器一台，型号KCG-350D，价款300000元。除尘器到达九采区五井后，在2020年4月16日-19日期间由亨瑞达公司技术人员马维腾、胡亚南进行安装调试。亨瑞达公司先后于2019年11月25日收到货款100000元，2019年12月15日收到货款170000元，2020年4月17日收到货款30000元，共计收到货款300000元。2020年5月5日九采区五井、永林公司将解除合同通知书邮寄给亨瑞达公司，该快递件于2020年5月14日投递。2020年5月15日永林公司向亨瑞达公司邮寄催返设备款的律师函，亨瑞达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签收。另审理查明鸡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城煤矿受鸡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管理九采区五井，并于2018年始将平岗煤矿九采区五井承包给永林公司至今，由永林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亨瑞达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质证，故视其放弃抗辩权利。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1月22日九采区五井与亨瑞达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但九采区五井的实际承包人系永林公司，而双方在账目往来、安装调试及提出解除合同中，均由永林公司实施前述内容，可以认定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永林公司与亨瑞达公司，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亨瑞达公司出卖的KCG-350D矿用干式除尘器技术规格书中第3页4.2项除尘技术参数表内，该机器总除尘效率（%）≥99.5，呼吸性粉尘除尘效率（%）≥90，而亨瑞达公司技术人员马维腾、胡亚南在进行安装调试时，该机器除尘效果只能达到30%，因诉争机器未能达到其应达到标准参数，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亨瑞达公司已存在违约行为，亨瑞达公司在收到九采区五井、永林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后，未提出异议也未向司法部门启动法律程序，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已解除，双方应该承担互相返还义务。故对永林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1.亨瑞达公司返还永林公司设备采购款300000元；2.亨瑞达公司给付永林公司除尘设备入井安装费29600元，拆除设备升井费16400元；3.亨瑞达公司给付永林公司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参照罚息计算）从2020年9月7日始至实际给付日止；4.永林公司返还亨瑞达公司购买的设备一套。（该设备由亨瑞达公司自行提取）。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第四项由亨瑞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行提取。案件受理费6490元，减半收取3245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共计5515元。由亨瑞达公司负担。二审中，亨瑞达公司提交证据一组：2020年6月永林公司向鸡东县人民法院起诉亨瑞达公司的起诉状及被准许撤诉的民事裁定书各1份。旨在证明亨瑞达公司能收到鸡东县人民法院所有诉讼文书，故证明一审法院确认亨瑞达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与事实不符。永林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不是新证据，且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一审法院向其送达时电话畅通。本院认证意见：亨瑞达公司举示的证据虽具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证明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永林公司向一审法院举示的“除尘机调试流程表”载明：“除尘机效果非常不好，按厂家承诺能达到90%以上，现能达到20%-30%。技术员表示请示厂家处理”，安装调试人员胡亚南在该流程表上签字按印。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2.永林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4.案涉除尘器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案涉产品销售合同是否已实际解除。亨瑞达公司与九采区五井虽在产品销售合同中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依法向违约方人民法院起诉”，但该约定因是否违约在确定管辖权阶段无法判明，故该约定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按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交付不动产的，不动产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即时清结的合同，交易行为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中，亨瑞达公司对出售的除尘机采取送货方式且需对除尘机应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合同标的物的交货地是黑龙江省鸡西市梨树区，黑龙江省鸡西市梨树区应是案涉产品销售合同的履行地，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亨瑞达公司此点上诉理由不成立。鸡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新城煤矿受鸡西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管理九采区五井，永林公司于2018年始承包经营九采区五井至今。永林公司虽以九采区五井名义签订案涉产品销售合同，但出资义务人是永林公司，故永林公司应为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采取留置送达的方式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符合法律规定，亨瑞达公司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经安装调试，安装调试人员认可除尘机除尘效果不达标，永林公司因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向亨瑞达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亨瑞达公司收到解除通知后未依法提起诉讼，故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案涉产品销售合同已实际解除，一审判决支持永林公司返还货款、赔偿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亨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0元，由济宁亨瑞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广江审判员  管霜梅审判员  郭 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锴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