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27民终1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祖枝，男，1969年5月24日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双星文，贵州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蝶，贵州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祥文，男，1967年8月4日生，汉族，福建省福州市人，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捷虎，贵州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祖枝诉与上诉人林祥文合同纠纷一案，张祖枝曾以股权转让纠纷向平塘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黔2727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20）黔27民终264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回该院重审。该院于2020年5月26日以合同纠纷立案受理，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黔2727民初103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祖枝的起诉，张祖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黔27民终322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院（2020）黔2727民初103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该院继续审理。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黔2727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祖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林祥文向张祖枝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19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7年8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张祖枝存在违约行为错误。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林祥文应于2017年8月30日前付清款项；张祖枝应于2017年8月31日前配合其办理完成相关手续变更及交付财务、施工等资料，但林祥文未按约定支付款项，而张祖枝签订协议后，依约积极配合林祥文完成项目更名、相关资料移交，根据协议，林祥文违约在先，张祖枝有权拒绝向其提供相关施工资料。二、一审判决认定林祥文拖欠款项构成违约，事实清楚。根据法律规定，其不履行合同义务，从2017年8月31日占用款项至今，鉴于协议约定资金占用利息按月息2%计算，则逾期付款利息，仍应按该约定计算，方能彰显公平。 林祥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张祖枝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5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暂计1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福清市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案涉工程施工主体为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让主体也是该公司，因此应追加该公司参加诉讼。且张祖枝虽为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平塘分公司负责人，但其是否得到公司授权进行项目转让尚且未知，同时，工程受让主体为福清市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亦应追加该公司参加诉讼。二、张祖枝在林祥文已支付大部分项目转让款的情况下，仍拒不交付签证等资料，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三、一审判决认定诉讼费的负担有误。张祖枝起诉标的额为292.4438万元，一审判决支持其19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林祥文负担70%的诉讼费用不当。 张祖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祥文向其支付股份转让款即投资本金1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投资本金1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1月1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祥文负担。 林祥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张祖枝赔偿其违约金50万元，并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决张祖枝将其持有的古屯园项目所有的财务资料和现场签证资料全部移交给林祥文；3、反诉费用由张祖枝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祖枝系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平塘分公司的负责人，2017年1月10日其以贵州三都永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平塘县通州镇人民政府签订《平塘县通州镇古屯园文化综合体建设项目投资建设施工协议》，承包了平塘县通州镇古屯园文化综合体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2017年8月10日，张祖枝与林祥文签订《股东退股协议书》，张祖枝将所拥有的平塘县通州镇古屯园文化综合体项目股份转让给林祥文，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张祖枝投资本金530万元和资金投入之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每月2%利息的本息和。协议对股权转让、转让款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2017年8月10日，林祥文通过施祖雄的个人账户向张祖枝账户汇入50万元，2017年8月25日林祥文从自己的个人账户向张祖枝委托人张辉的账户汇入344万元，两次汇款共计394万元。之后林祥文未再支付剩余款项，经张祖枝催告未果后，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林祥文以张祖枝未移交财务、施工签证资料存在违约行为，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张祖枝赔偿其违约金50万元及利息，并要求张祖枝向其移交财务、施工签证等所有资料。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张祖枝要求林祥文支付退股转让款190万元及按月2%支付利息有无依据？2、林祥文反诉请求张祖枝赔偿违约金50万元及利息有无依据？3、林祥文反诉请求张祖枝按照协议约定移交财务、施工签证等资料能否支持？该院认为，张祖枝依据与林祥文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股东退股协议书》要求林祥文支付股份转让欠款本金190万元及按月2%利息，对此林祥文不予认可，认为已经支付张祖枝股份转让款394万元，且对转让款利息支付协议没有约定，并提出是因张祖枝没有履行向林祥文移交财务、施工签证等资料，林祥文才拒绝支付股份转让尾欠款。在林祥文否认股份转让欠款190万元及利息的情况下，张祖枝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否则其请求不能支持。《股东退股协议书》第一条股权的转让：“3、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甲方投资本金530万元和资金投入之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每月2%的利息的本息和。”根据该约定，转让价格是张祖枝投资本金530万元加上本金按月2%至2017年8月30日前的利息，张祖枝与通州镇政府2017年1月10日签订施工合同，到2017年8月有30日有7个月20天，即为：530万元（投资本金）+530万元×2%×7个月20天＝530万元+81.2667万元=611.2667万元。对于林祥文已经付款394万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该院予以认定；一审还认为，双方分歧在于张祖枝认为已经支付的款项中有54万元是协议时口头约定的投资本金产生的利息，余下的394-54=340万元才是支付投资本金，因此张祖枝要求林祥文还需要支付拖欠的股份转让投资本金530-340=190万元，并承担按月2%计算的利息。因张祖枝、林祥文在《股东退股协议书》中对股份转让价格中投资本金的利息没有明确数据，按照协议约定的条件计算出投资本金在2017年8月30日前利息为81.2667万元，诉讼中张祖枝主张利息54万元，没有超过该计算的利息，属于张祖枝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在双方不能就该利息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应予认定54万元是双方协议时约定的利息，也与张祖枝陈述协议时减让林祥文部分利息的诉求相符，因此可以认定张祖枝诉求属实，林祥文支付的394万元中有54万元是支付约定的利息，340万元是支付投资本金，林祥文尚欠张祖枝投资本金190万元未支付，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张祖枝对于投资本金的请求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对于张祖枝要求林祥文承担以190万元为基数按月2%支付利息的请求，该院认为，《股东退股协议书》中没有就逾期付款承担月2%利息的约定，因此张祖枝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支持，林祥文对该项请求的辩解成立。对于林祥文反诉要求张祖枝赔偿违约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该院认为，《股东退股协议书》第二条转让款的支付：“1、…若甲方未履行本协议，不仅应退回50万元预付款，并赔偿50万元给乙方。…”案涉项目工程张祖枝已经转让给了林祥文，林祥文没有证据证明张祖枝未履行《股东退股协议书》约定的股份转让协议，因此林祥文依据该条约定要求张祖枝赔偿50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依据不足，不能支持。对于林祥文反诉要求张祖枝按照《股东退股协议书》约定向林祥文交付该项目的财务、施工等所有资料的请求，张祖枝退出案涉项目工程，将案涉项目转让给林祥文，向林祥文交付该项目的财务、施工等所有资料是协议的约定也是张祖枝应当履行的义务，林祥文该项请求成立应当支持。但是因当事人在签订《股东退股协议书》时，没有对张祖枝需要向林祥文交付的财务、施工等所有资料列出具体的资料清单，因此在本案中无法列明张祖枝需要向林祥文移交资料的具体清单，张祖枝应当按照协议时与林祥文的约定将张祖枝保管的案涉项目资料全部移交给林祥文，若张祖枝不完全履行资料移交义务，给林祥文造成损失，林祥文依《股东退股协议书》第三条违约责任有权要求张祖枝承担赔偿损失责任。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林祥文于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张祖枝股份转让款190万元；二、由张祖枝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将保管的案涉项目财务、施工等所有资料移交给林祥文；三、驳回张祖枝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林祥文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301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林祥文负担24940元，张祖枝负担10256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0800元，由张祖枝负担2000元，林祥文负担8800元。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主要有三，一是，双方的违约责任如何认定；二是，应否追加相关施工单位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三是，欠付款项190万元应否计算利息。 关于问题一，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林祥文的合同义务是按照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转让款，张祖枝的合同义务是按照约定办理完成相关手续变更及交付财务、施工等资料，因此该协议为双方当事人互负义务，但双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均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双方当事人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违约。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转让款本金及投资期间产生的资金占用费，从而认定相关支付款项的性质，该认定妥当，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问题二，案涉《股东退股协议书》发生在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虽涉及到施工单位的变更问题，但双方约定的股份并非涉及公司股东，而属项目股份，根据合同相对性，该协议权利义务均发生在合同相对方之间，故对林祥文上诉主张追加项目出让公司和受让公司参加诉讼，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问题三，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未对款项支付约定利息，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均不同程度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情况，故对张祖枝关于应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在合同中的履约情况，引发诉讼的原因力等因素，认定诉讼费的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祖枝、林祥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9元，由张祖枝负担18709元，林祥文负担8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倪 安 审判员  袁丽娟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裘文昕 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