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1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志连，男，195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一飞，贵州继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凛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渔安安井片区未来方舟G6组团6-9号楼2层5号。法定代表人：杨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灿，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风景，男，197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上海恒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博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新奉公路2011号1幢1706室。法定代表人：王春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上海恒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志连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凛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凛轩公司）、沈风景、原审被告上海博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冀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4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志连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无过错，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全额医疗费用212,654.15元；2．依法改判，除一审认定的金额外，赔偿上诉人误工费39,302.70元、交通费30,000元、住宿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94元，共计75,496.7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因自身未尽到注意义务而承担40%的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受伤，是因为脚手架坍塌造成，一审仅以当时未在场的被上诉人沈风景的陈述，就认定该脚手架系上诉人自行搭建且上诉人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而受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没有架子工的专业经验，仅能通过日常的工作经验判断脚手架是否稳固，而后在爬上脚手架无碍后才开始施工，在施工开始后脚手架才坍塌。上诉人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一审认定上诉人系自行搭建脚手架倒塌受伤应当承担40%的责任，责任承担过重。本案是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明确了雇主责任的无过错责任原则；按照证据分配责任，上诉人作为提供劳务受害者，只有存在过错才能减轻接受劳务者的赔偿责任，但提供劳务受害者的过错应当由过错方即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上诉人承担高达40%的责任亦违背事实。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全额的医疗费用。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金额为154,255元，不予支持误工费、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仅支持500元的交通费等，有失公平。上诉人龚志连在受伤前依旧参与项目施工，且因其系木工，属于高级工种，工资在本案中高达每天350元，虽上诉人不是每月领取固定工资的人员且正年满60周岁，但在社会实际与市场实际中，60岁的木工具备完全的劳动能力，没有固定收入证明并不代表没有收入。上诉人的误工费应当得到法院支持。交通费是因医疗行为而产生，法院在一审中认可了上诉人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以下简称贵医附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上海六医）及江苏省启东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江苏启东医院）发生的所有医疗费用，即是认可了在各个医院所发生的医疗事实，上诉人系江苏人，无论是从受伤地到上海，还是从江苏到上海，所产生的的交通费用都不仅仅是500元能概括的，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应的交通票据，在上海等城市发生医疗行为仅支持500元的交通费用，完全忽略了本案的案件事实；住宿费同理，上诉人住院期长达几十天，陪护人员及住院等待期间的住宿费用皆是必然发生的，但因上诉人没有相应的法律知识未能留下相应的票据，但法院应当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是对上诉人伤情休养等综合情况的鉴定和判断，均与本案有关联。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审法院以未提交辅助器具的医嘱等证据，无法证明器具的用途及必要性而未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龚志连的司法鉴定意见中认定“龚志连外伤致右胫腓骨下端粉碎性骨折，踝关节功能障碍……”，右胫腓骨位于下肢膝盖及脚踝间，按生活常识来看，腓骨（小腿）粉碎性骨折的人员是无法站立行走的，法院判决除了依据相关的书面证据外，亦不能脱离生活常识，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护理期限长达105天的上诉人在日常行走及恢复过程中，是必须依靠辅助性器具（轮椅，拐杖等）才能维持的，即使医院没有出具书面医嘱，但上诉人依旧提供了相应的辅助器具收据证明实际生活中该器具的用途及必要性，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凛轩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未佩带安全装备，未检查自身搭建脚手架的稳固性，对自身受伤具有一定过错。2．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其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病历以及伤残鉴定的材料，均体现上诉人术后因自身保养不当导致二次感染，上诉人对其伤情进一步恶化，自身存在较大过错。上诉人有可能因为多次手术导致其病情恶化进而伤残达十级。上诉人的医疗费用中很多药品与其受伤部位并无直接关联，而是其自身疾病治疗所需。一审判决的护理费高于上诉人实际产生的费用，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均有护工照理，也列明了相关的护理费用，但是一审认定的护理费用18,000元已经高于其住院期间产生的该项费用的实际支出。上诉人治疗所采用的进口钢板无医学支撑。3．上诉人主张的伤残辅助器具费等费用，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就该部分主张属于重复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对一审判决的其余项目暂无其他异议。沈风景、博冀公司辩称，1．上诉人对自身损害事实具有严重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自行承担40%的责任合理。案涉脚手架是上诉人自行搭建，因其个人疏忽未将脚手架搭建稳固而直接在脚手架上方作业，上诉人因脚手架晃动身体无法平衡而摔落。上诉人长期从事木工职业，从常理分析不可能不会搭建脚手架，且无论脚手架是何人搭建，上诉人作为有执业经验及安全意识的成年作业人员，应当在作业前对其使用的设备及设施进行安全检查，上诉人未履行检查义务迳行使用导致其自身损害。2．交通费的产生应当具有合理性，上诉人受伤后即前往贵医附院就医，后又转院至上海六医进行手术治疗，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伤情在贵州医院无法治疗必须转院，而上诉人转入的上海六医并非其经常居住地，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的产生包括非必要的陪护人员的费用，一审对交通费的认定合理。3．上诉人转院至上海六医治疗无必要性及合理性，法律规定的住宿费是因上诉人不能住院产生的住宿费，上诉人是入院治疗，且上诉人主张的住宿费是其女儿在事故发生后两个月到贵阳协商赔偿事宜产生的住宿费，与上诉人治疗伤情无关，不应支持。4．上诉人提供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票据证明力不充分，收据无购买人姓名，也无医院开具的医疗诊断证明及医疗建议予以印证，无法体现必要性。5．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医疗费的认定，包括上诉人多次因个人护理不当导致的术后感染以及为治疗上诉人原患疾病所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已最大限度予以认可，不应再扩大对上诉人赔偿金额的认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内容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龚志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08,264元、误工费55,862.50元、护理费18,401.25元、交通费30,000元、住宿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46元、营养费30,000元，共计348,873.7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2019年8月2日，原告龚志连在被告凛轩公司经营的YQCLUB酒吧装修时受伤，当日送到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抢救，初步诊断为右胫骨开放性骨折。2020年3月13日，经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3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龚志连外伤致右胫腓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其右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建议龚志连误工期限至2020年3月4日为宜，护理期限以105日为宜（其中2人护理45日、1人护理60日），营养期限以90日为宜。”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1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第一次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08,264元、误工费39,302.70元、护理费19,036元、交通费30,000元、住宿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70,2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共计400,432.70元。后原告称其增加医疗费4,390.15元，第二次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404,822.85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称其在被告凛轩公司经营的ＹＱＣＬＵＢ酒吧装修时受伤，被告凛轩公司称其将涉案酒吧的装修交付给博冀公司，但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被告博冀公司否认与凛轩公司签订过任何装修合同，亦不认可承接本案装修工作。被告沈风景称涉案酒吧装修工程是其个人承接的，因为工人不够，沈风景委托案外人高建飞在木工群里面找工人，案外人陈某就把原告带来做工，陈某叫来了4个人干了十多天，沈风景按照350元／人／天向他们支付了2万元左右的工资。庭审中，被告沈风景向一审法院提交转账记录6张，欲证实沈风景向原告转账30000元。同时陈述其为原告垫付了2000元左右的医疗费，但是医疗费发票弄丢了。原告当庭认可收到被告沈风景的转账30000元，亦认可沈风景垫付了2000元左右的医疗费，但明确表示原告未主张该费用。关于原告受伤的原因，被告提交照片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是原告自己没有将脚手架搭好导致其受伤。原告当庭认可脚手架是包括原告在内的人员一起搭建的，但对于受伤的原因仅陈述系从脚手架摔下来所致。庭审中，原告认为自己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208,264元＋4,390.15元，原告提供贵医附院急救病历、上海六医签购单、催款账单及江苏启东医院医疗票据3张、门诊病历及出院记录予以证实，其中，2019年10月15日在上海六医检查费70元；门诊发票壹张，金额643.90元；2019年8月3日至2019年9月12日在上海六医住院发票壹张（住院40天），金额183,735.82元；2019年9月17日至23日在上海六医住院发票壹张（住院6天），金额3,710.05元；2019年9月17日门诊发票壹张，金额40元；2019年9月23日门诊发票壹张，金额40元；2019年12月10日至26日在上海六医住院发票壹张（住院16天），金额15,668.16元；2020年7月27日至8月1日在江苏启东医院住院发票壹张（住院5天），金额4,134.25元；2020年7月23日江苏启东医院门诊发票壹张，金额230元；2020年7月23日江苏启东医院门诊发票壹张，金额25元；2019年9月16日江苏启东医院门诊发票壹张，金额25元；2019年9月16日江苏启东医院门诊发票壹张，金额112元；2019年9月15日江苏启东医院门诊发票壹张，金额11元；2019年9月15日江苏启东医院门诊发票壹张，金额52元；2019年9月15日江苏启东医院门诊发票壹张，金额25.1元；2019年9月1日江苏启东医院门诊发票壹张，金额60.56元；上述发票金额共计208,582.84元。2．护理费，原告主张19,036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妻子的银行流水（银行流水显示原告妻子的工资从291元至7,932元不等）及海宁市斜桥镇佳美服装加工厂《证明》一份，欲证实原告妻子2019年8月3日向公司辞职照顾原告，因此主张上述护理费。3．交通费，原告主张30,000元，向一审法院提交2019年8月2日，原告妻子及女婿从上海飞往贵阳的机票3,480元；2019年8月3日原告及其妻子、女婿从贵阳飞往上海的机票3,030元；2019年8月3日过路费30元；2019年10月14日原告女儿从上海飞往贵阳及2019年10月19日原告女儿从贵阳飞往上海的机票560元（上述共计7,980元）。4．住宿费，原告主张5,000元，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女儿2019年10月17日入住某酒店的记录256元。5．医疗器械费，原告主张1,194元，向一审法院提交名称为龚志连的发票壹张，金额796元，无名称收据一张，金额39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承担责任的主体及过错比例；二、承担责任的具体金额。一、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及过错比例：本案中，凛轩公司将装修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沈风景，而沈风景自行委托他人招聘龚志连到现场做工，沈风景与龚志连之间系劳务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义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应由沈风景承担雇主责任，凛轩公司与雇主沈风景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本案中原告摔伤系自行搭建的脚手架不稳导致摔伤，原告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在工作中的行为亦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判断原告自行承担本案40%的过错责任，被告沈风景及凛轩公司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凛轩公司提出其将工程发包给博冀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博冀公司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212,654.1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原告有正规票据的医疗费用金额共计208,582.8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误工费，原告主张39,302.70元，因原告误工期经鉴定至2020年3月4日止，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收入证明，原告现已年满60周岁，已达到退休年龄，无法证实其有固定工资收入且收入因本案减少，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8,600元，原告因伤四次住院共计67天，67天×100元／天＝6,7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原告主张按19,036元，原告经鉴定护理期为105天（其中2人护理45日、1人护理60日），原告提交其妻子的工资收入从200元／月至7,000元／月不等，无法证实其收入系根据劳动关系所得的固定收入，故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654元（120元／日）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为120元／日×45日×2人＋120元／日×60日＝18,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交通费，原告主张30,000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全部票据为7,980元，但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原告并不能举证其所受伤情在贵州无法治疗因此必须转院，因此产生的飞机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原告因伤住院，交通费产生可观必然，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原告交通费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住宿费，原告主张5,000元，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正规票据且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住宿费产生的必然性，原告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营养费，原告主张9,000元，原告经鉴定营养期为90日，90日×50元/日＝4,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70,230元，原告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参照一审法院所在地《2019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贵州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及鉴定意见评定原告为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为34,404元／年×20年×10%＝68,808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1,000元，未提交辅助器具的医嘱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无法核实该器具的用途及必要性，故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总金额为：208,582.84元＋6,700元＋18,000元＋500元＋4,500元＋68,808元＝307,090.84元。上述金额，由被告凛轩公司及沈风景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84,255元，扣除被告沈风景垫付的30,000元，被告凛轩公司及沈风景还应支付原告154,255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凛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沈风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龚志连人民币154,255元；二、驳回原告龚志连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20元，减半收取3,81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2,117元，由被告贵州凛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沈风景负担1,69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审理中龚志连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根据陈某的陈述陈某与龚志连是工友，脚手架是高建飞和龚志连搭的，发生事故是（因为）脚手架倒塌。2020年6月8日的庭审中龚志连的代理人陈述脚手架是包括原告在内的工人一起搭建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对自身的损伤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责任；2．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否支持，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是否应全额支持。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作为长期从事木工作业的人员，应知晓安全操作的必要性，上诉人主张是因为脚手架倾斜，其站立不稳从脚手架上摔落受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一审申请出庭的证人陈某的陈述以及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自认，可以确定案涉脚手架是上诉人参与搭建，上诉人在施工前未能确定脚手架是否稳定即进行施工，故原判认定上诉人对自身的损害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关于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凛轩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沈风景施工，凛轩公司、沈风景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上诉人虽然年满60周岁，但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在事发当时上诉人也已年满60周岁，但仍在从事劳务工作，因此对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报告建议上诉人的误工期至2020年3月4日为宜，并参照贵州省2018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2,474元/年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应为62,474元/年÷365日×216日=36,971元。关于交通费，上诉人受伤后即被送往贵医附院治疗，后上诉人转入上海六医治疗，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伤情在贵州省的医疗机构无法治疗必须转院，因此原判酌情支持其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理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住宿费原判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票据载明购买的物品为硅基创面修复材料，并非上诉人主张的拐杖、轮椅以及辅助行走的器械及固定受伤部位的用具，故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判认定的医疗费208,582.84元有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维持。原判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护理费18,0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68,808元并无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损失共计为344,061.84元，凛轩公司、沈风景应赔偿206,437元，扣除沈风景已支付的30,000元，凛轩公司、沈风景还应连带赔偿龚志连176,437元。综上所述，龚志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41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龚志连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41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凛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沈风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龚志连176,437元；三、驳回龚志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329元，由龚志连负担3,815元，贵州凛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沈风景负担514元。多收取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91元退还龚志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韦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朱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