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超，男，198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莹，天津津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书利，男，195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彪，天津森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莲，女，195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彪，天津森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路璐，女，198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道××座××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翠，天津君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鑫，天津君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高超因与被上诉人路书利、刘金莲，原审被告路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津0103民初10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路书利、刘金莲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路书利、刘金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路书利、刘金莲转款系向高超及路璐的借款，对此事实高超认为一审法院没能查明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该款项性质为路书利、刘金莲对高超及路璐的赠与行为。路书利、刘金莲在一审中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但是却无法对其主张的借贷关系进行合理举证，鉴于本案中高超与路书利、刘金莲曾经系亲属关系及高超与路璐之间的婚姻状况，一审法院应对路书利、刘金莲主张的借贷关系的真实性进行必要及合理的审查，但是一审法院在高超明确表明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忽视了路书利、刘金莲与路璐之间的父女、母女关系，仅仅依靠路书利、刘金莲与路璐之间的陈述便认定涉案款项的性质。另外，该款项中有多数款额用于偿还高超婚前名下房产的贷款及高超与路璐婚后购买天津市津南区××镇××房屋，特别是所购的房屋登记在高超与路璐二人名下，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约定，由此可以看出该款项显然是路书利、刘金莲对高超与路璐二人的赠与行为，所以说路书利、刘金莲没有借据或其他书面约定的情况下，上述款项应该认定为系对高超与路璐二人的赠与行为。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性质，则根据双方举证可以看出，案涉136万元除去实际支出的费用外，尚有26万元一直由路璐个人保管，且该笔钱款从银行流水中显示自2017年7月起至8月止路璐通过银行取现方式将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分多笔连续取出，由此可以表明该笔钱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高超无需对该笔款项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并未就此事实进行审理，而是概括的将全部金额以发生在高超与路璐婚姻存续期间为由，直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未查清案件事实。路书利、刘金莲辩称，转账给路璐的136万元系借贷，根据《合同法》第210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结合本案路书利、刘金莲提交的银行流水和路璐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路璐已经收到上述款项，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借款发生在高超和路璐婚姻存在期间，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款项系夫妻二人共同债务，应该对路书利和刘金莲负有返还义务。高超称转款系赠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路书利、刘金莲无赠与的意思表示，也未向高超出具过书面赠与说明。路书利和刘金莲已经提供转账凭证证明借款关系存在，完成了举证义务，应该由高超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成立。路璐述称，不同意高超的上诉请求。高超和路璐与刘金莲、路书利之间确实存在债务关系，在××路璐离婚财产纠纷一案中，高超就这136万元中的10万元（存到渤海银行理财）进行分割，也就是说他已经认可了这笔款项是夫妻共同财产。该136万元用于购买高超和路璐名下房屋和还贷，剩余款项也用于夫妻和子女的日常生活，该债务应该由高超和路璐共同承担。路书利、刘金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高超、路璐偿还向路书利、刘金莲的借款136万元；2.诉讼费由高超、路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路书利、刘金莲系夫妻关系，路璐系二人之女。高超与路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4年3月6日登记结婚，2019年12月16日经一审法院判决离婚。2016年6月2日，路书利向路璐银行账户（账号6217××××1228）转账100万元。2016年6月23日，刘金莲向路璐银行账户（账号6217××××1228）转账10万元。2016年7月15日，刘金莲向路璐银行账户（账号6217××××1228）转账16万元。2016年7月15日，路书利向路璐银行账户（账号6217××××1228）转账10万元。2016年7月14日，路璐自其银行账户（账号6217××××1228）向高超银行账户（账户6227××××6182）进行了两笔转账，分别为347000元及300元。2016年7月15日，路璐自其银行账户（账号6217××××1228）向招行商品房交易资金监管转账679000元。2016年7月16日，路璐自其银行账户（账号6217××××1228）向天津兴泰吉丰置业有限公司转账66027.15元。经查，上述347000元、300元系用于偿还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道××座××号房屋的贷款。上述679000元、66027.15元系用于支付购买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镇××号房屋的相关费用。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道××座××号房屋登记在高超名下。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镇××号房屋，路璐、高超表示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案涉136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还是赠与。各方对于路书利、刘金莲向路璐支付款项共计136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对于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路书利、刘金莲主张上述款项为借款，路璐认可上述款项为借款，高超则认为上述款项为路书利、刘金莲对其与路璐的赠与。在路书利、刘金莲没有明确赠与意思表示的情况下，高超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赠与主张的成立，故对此主张不予采信，应认定上述款项为对子女的临时性资金出借，路书利、刘金莲有权要求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路书利、刘金莲的借款行为发生在路璐、高超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现有证据亦显示路璐、高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路书利、刘金莲给付的款项偿还房屋贷款及购买房屋，因此，高超应与路璐共同承担还款义务。高超主张路书利、刘金莲与路璐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高超、路璐返还路书利、刘金莲借款136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40元，减半收取8520元，由高超、路璐负担。二审期间,高超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2月15日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证明在高超和路璐离婚案件中，法官询问有无共同债务时，路璐表示没有共同债务，这是早于本案一审立案时间的，路璐当时的回答应该是符合客观情况的。证据二，银行转账流水，证明一审中高超曾经表示本案路书利、刘金莲与路璐之间有亲属关系，有恶意串通的可能，一审法院认为高超没有证据，现在我们发现路书利、刘金莲的代理人叫王彪，路璐银行卡流水中的2020年7月26日路璐向王彪转款5万元，还有一笔2万元，不知道转账对象与路书利、刘金莲代理人是否是同一个人，如果是的话，那可以证明路书利、刘金莲与路璐之间有恶意串通的行为。2019年后期136万元余款均被路璐现金取款，并未体现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高超没有使用这个钱。经质证，路书利、刘金莲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当时是路书利给代理人转的律师服务费，但他是用谁的卡转的，代理人并不清楚。高超提及的余款提现，应考虑高超长期不管家庭，取款是用于家庭生活的，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路璐在今天上午开庭时陈述了有部分取款是用于购买理财，高超也表示要分割。路璐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证据一，夫妻之间的内部事项不能对抗债权人。证据二，路璐取款10万元存到银行理财中，到期后取款用于婚生女课外补习费用及出行度假费用、保险费用、医疗费用以及路璐的医疗费用，时间节点为2016年7月到2019年，这些费用将近22万元。路璐在二审提供以下证据：票据、照片，证明上述借款的去向。经质证，高超认为收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旅游等事项也无法拆分具体花费金额，路璐想说明钱款去向，但本案的焦点是款项是借款还是赠与，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路书利、刘金莲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可以佐证取现20余万元用途，可以认定为高超和路璐的共同债务。本院经审查认为，高超、路璐在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待证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案涉136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还是赠与。路书利、刘金莲通过转账的形式向路璐转款136万元，上述转款行为发生在路璐、高超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路璐、高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路书利、刘金莲给付的款项偿还房屋贷款、购买房屋及日常所用，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款项系路书利、刘金莲对子女的临时性资金出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判令高超与路璐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高超主张上述款项为路书利、刘金莲对其与路璐的赠与，因赠与是一种双方法律行为，赠与必须在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时才能成立，但高超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路书利、刘金莲有明确赠与的意思表示，故高超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高超主张路书利、刘金莲与路璐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但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高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