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永样，男，1975年7月29日出生，住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桂平，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燕芬（系左桂平妻子），住南通市通州区。上诉人郑永样因与上诉人左桂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02民初3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永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左桂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第1、2、3、5、6、7、8、9、11、12、13、15、16单无异议，以下事实认定有误：第4单，在左桂平无支付依据的情况下，法院不应采信；第10单，本案测量尺寸是左桂平写给其，左桂平也已支付500元定金，其已制作交付，法院不应采信左桂平一面之词，或者随意找个收据就认定；第14单，销货清单的右下角，3019元的欠款数字是左桂平所写的，原审判决应当予以确认；第17单，虽然尺寸是其所写，但是下面的型号及颜色是左桂平写的，亦有左桂平签字，应当予以确认；第18单，双方认可7260元，左桂平出示的支付凭证为5000元，再无其他支付证据，原审法院不应采信左桂平的空口白话，要以事实证据为依据；第19单，左桂平已向其支付800元，说明此单在总货款4759元中已支付800元，余款3959元未付。2.2015年4月5日左桂平向其支付门款8000元计算有误，这8000元是分开的，有1000元不记在本案中，另案中已计算过，本案只能计算7000元。3.本案中有4900元是其帮左桂平汇到地板厂的，不应计算在本案的货款中。左桂平辩称，郑永样的陈述均不是事实。左桂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永样承担。事实和理由：1.第2单，其与郑永样明确约定出样品门、套安装好的价钱，剩余881元，上楼在内；第3单，其已付整套门全款；第5单，其不认识陈棋，只认识主家陈思来，其已付7500元，郑永样提供的单子已当庭对账且经双方认可；第6单，是郑永样后来写的单子，其是按照郑永样销货清单及其提供量的尺寸字条为证；第11单，无论哪一家都有余款到年底结算；第15单，清单上的地址其不清楚；第16单，销货清单上面的踢脚线有其姓名，只能证明其买了郑永样的货，不能说明其未付款；第17单，最后补一条0003431号其不清楚。综上，其与郑永样之间结算货款74325元，其已付51900元，余款22801元。2.2014年1月15日送货单、2015年4月5日郑永样已收8000元其中有7000元是×××庭××幢××室年底最终结算款、2015年4月28日郑永样已收门款定金5000元、2014年11月22日送货单0014324号郑永样已收门款4000元，上述合计29200元。其要求郑永样补木门、门套差价5310元、××苑××幢××室安装费660元、×××庭××幢××室2700元、××苑××幢203室定金500元、样品门差价340元、未安装门800元、郑永样已拿其发泡剂5瓶100元，合计10401元。上述两项合计39601元，故郑永样应当退还其17601元。郑永样辩称，同其上诉请求。郑永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左桂平给付其货款共计82614元（其中补双套/单套差价4003元，违约金3688元，其余为欠付货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左桂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5年间，左桂平多次向郑永样购买木门、门套等装修材料。双方通常的交易模式为：左桂平以送货单的形式下单给郑永样，并支付500元至1000元不等的定金，郑永样将材料制作完成并送达左桂平或业主后，向左桂平出具销货清单，双方主要以销货清单的形式进行初步的对账结算。其中，0003432、0003431、0003036、0003325号销货清单以及2014年6月7日××苑销货清单的底部载明：“货物自售出日起算，二个月内必结清所有货款。若未能按时结清，购买方需按货款的二倍赔偿给售出方。”左桂平分别于2014年4月28日向郑永样支付门款定金5000元、2014年5月31日向郑永样支付门款9000元、2015年1月15日向郑永样支付门款13200元、2015年4月5日向郑永样支付门款8000元，合计35200元，上述款项，有郑永样出具的收条为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陈述评析如下:1.对于郑永样提交的0002601号××苑××幢××室销货清单，郑永样主张该清单项下货款总额为5273元，已付货款2000元，欠付货款为2260元；左桂平认为该清单项下总货款为3708元，已付货款为2000元，余款为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郑永样提供的销货清单底部写明了“欠1800”，与左桂平陈述的余款金额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左桂平关于该清单项下余款组成的陈述可信度较高，故确认该清单项下余款为1800元。2.对于郑永样提交的0002602号××苑××幢××室销货清单，郑永样主张该清单项下的欠付货款为931元，左桂平认为该清单项下的余款为881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提供的0002602号销货清单上总价款“4931元”、已付“定金1000元”、“已付3000元”相互印证，对该清单项下的余款931元予以确认。3.对于郑永样提交的0002603号×××庭××幢××室销货清单，郑永样主张该清单项下的欠付货款为3233元，左桂平认为该清单项下的余款为1717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提供的同号销货清单上均载明“现欠2533”字样，结合该清单项下货款金额8733元、发泡剂200元以及“两个单套：三个人平分各分400元”，一审确认该清单项下货款余额为2533元（货款8733元+发泡剂200元-平分400元-已付金额6000元），对于左桂平主张的该清单项下已付定金1000元，因为左桂平自己书写，一审法院不予确认。4.对于郑永样提交的0078873号送货单，郑永样主张该送货单项下的欠付货款为264元，左桂平虽认可该送货单项下的货款余额，但认为已于2015年1月15日一并结清。一审法院认为，郑永样仅提供了送货单作为证据，并未提供相应的销货清单，即双方结账的依据，故对郑永样的主张不予采信。5.对于郑永样提交的0003432号××苑××幢××室销货清单，郑永样主张该清单项下的货款总额为9507元，已付定金500元，欠付货款为9007元；左桂平认为该清单项下货款总额为8719元，已付8000元，余款为719元。一审法院认为，左桂平提供的0078865号××苑××室送货单上“已付7500”为左桂平自己书写，未经郑永样确认，故对左桂平该清单项下已付75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该清单项下的货款总额,因郑永样提供的销货清单上有买家“陈棋”的签字，故一审对该清单上载明的木门、门套的数量以及发泡剂的金额予以确认，结合左桂平提供的0078865号送货单上载明“门1600元/只，套160元/米”，确认该清单项下货款总额为9435元（门1600元/只×4只+套160元/米×18.22米+120元发泡剂），扣除双方认可的已付定金500元，确认该清单项下余款为8935元。6.对于郑永样提交的0002638号×××庭销货清单，郑永样主张该清单项下的欠付货款为5113元；左桂平认为该清单项下的余款为3562元。一审法院认为，左桂平提交的0002606号销货清单与郑永样提交的0002638号销货清单上货物规格、尺寸一致，且均载明“×××庭”，故对左桂平主张的该两张清单实际为同一家的事实予以确认，0002606号销货清单上载明货款总计5613元，郑永样自认收到定金500元，故一审法院对该清单项下5113元余款予以认可。7.对郑永样提交的0002608号×××城××幢××室销货清单，郑永样主张该清单项下的欠付货款为1339元，左桂平认为该清单项下的余款为1239元。一审法院认为，郑永样提供的销货清单上载明“现欠：1239”，与左桂平提供的同号销货清单上记载一致，故对该清单项下1239元余款予以确认。8.对郑永样提交的0002609号××苑××幢××室销货清单，郑永样主张该清单项下的欠付货款为465元，左桂平认为该清单项下的余款为120元。一审法院认为，郑永样提供的销货清单上载明“现欠：232”，与左桂平提供的同号销货清单上“总计232”相吻合，故法院对该清单项下的余款232元予以确认。9.对郑永样提供的0002610号销货清单，郑永样主张该清单项下的欠付货款为3525元，左桂平认为该清单项下的余款为524元。一审法院认为，郑永样提供的销货清单上载明“4024-3500”以及“现欠524”字样，与左桂平提供的同号销货清单上载明的内容相吻合，故一审法院确认该清单项下的余款为524元。10.对郑永样提供的0002617号销货清单，郑永样主张该清单项下的欠付货款为4673元，左桂平认为郑永样实际并未制作该清单上的货物，左桂平是联系第三方厂家圣龙门业制作的，并提供0079363号收款收据予以证明，故该清单款项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郑永样提供的销货清单上并无左桂平签字确认，郑永样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清单项下的木门、门套实际制作并送达左桂平或业主，故法院采纳左桂平的意见，确认该清单款项不成立。11.对于郑永样提交的0003036号世纪花城××幢××室销货清单，左桂平对该清单项下的余款4181元予以认可，但认为已于2015年1月15日一并结清。一审法院认为，郑永样提供的销货清单上有左桂平的签字，且左桂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1月15日付款的13200元中包含该清单项下的余款，故对左桂平主张不予采信，法院确认该清单项下的余款为4181元。12.对郑永样提供的0002613号××城××幢××室销货清单，郑永样主张该清单项下欠付货款为9941元，左桂平认为该清单项下的余款为2606元，并提供0078876号送货单、0005043销货清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郑永样提供的销货清单上载有“13356”“2456”字样，与左桂平提供销货清单上总货款“13356-9900-1000=2456”的算式相吻合，且左桂平提供的送货单上“已付9900元”处有郑永样郑永样签字，故左桂平陈述的可信度更高，左桂平现自认该清单项下余款为2606元，法院对此予以确认。13.对郑永样提供的0002614号××苑××幢××室销货清单，郑永样主张该清单项下欠付货款为4510元，左桂平认为该清单项下的余款为4318元。一审法院认为，郑永样提供的销货清单第一行上楼三个门的单价由800元更改为700元，与左桂平提供的同号销货清单上“扣去300元”相互印证，故对左桂平要求扣除三只门差价3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该清单项下余款4318元（4618元-300元）予以确认。14.对郑永样提供的0002615号销货清单，郑永样主张该清单项下欠付货款为3019元，左桂平认为该清单款项不成立，是左桂平让郑永样顺便量一下，郑永样最终并未制作该清单上的货物。一审法院认为，郑永样提供的销货清单上并无左桂平签字，郑永样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清单项下的木门、门套实际制作并送达左桂平或业主，故对郑永样主张的3019元余款不予确认。15.对郑永样提供的2014年6月7日××苑销货清单，郑永样主张该清单项下欠付货款为3340元，左桂平认为该清单款项不成立，因与郑永样提供的0002602号××苑××幢××室销货清单重复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郑永样提供的销货清单上确有标注“××苑”“2幢602”，但是该清单列明的货物内容、规格与0002602号清单并不一致，且该清单上有左桂平的签字，表明左桂平收到了该清单上的货物，故对左桂平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确认该清单项下余款为3340元（2100元+1080元+160元）。16.对郑永样提供的0003325号销货清单，郑永样主张该清单项下欠付货款为580元，左桂平认为当时已付清。一审法院认为，郑永样提供的销货清单上有左桂平的签字，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左桂平主张的该580元已付清，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17.对郑永样提供的规格型号及尺寸清单一份，郑永样主张该清单项下欠付货款为6122元，左桂平认为清单款项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该清单非双方通常结算所使用的销货清单，未注明具体的购货单位，其上所载货款金额为郑永样自己书写，且郑永样作为卖方，未能对该清单项下的货物实际制作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清单项下的货款不予认可。18.对于郑永样提交的样品门价格清单，郑永样主张该清单项下欠款为7260元，左桂平认为已经付清，庭审中郑永样认可该清单项下已付款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郑永样仅提供手写清单一份，清单上既无左桂平签字，又无双方结算的内容，不足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且双方均认可该清单是样品门价格清单，故左桂平在收到样品门时即付清货款的可能性较大，对郑永样的主张，不予支持。19.对于郑永样提交的0002607号×××庭销货清单，郑永样主张该清单项下欠款为4759元，左桂平认为该清单上的门因做错了未安装，且与郑永样提供的0002638号销货清单重复计算。经查，0002607号与0002638号销货清单上均载有“×××庭”字样且门、套的数量、尺寸保持一致，0002607号销货清单上另载明“放在我这里未装”，故左桂平陈述的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对郑永样主张的该清单项下欠款4759元不予认可。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左桂平是否欠付郑永样货款以及欠付的货款金额为多少；二、郑永样主张的差价及违约金部分是否应予支持。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结合郑永样、左桂平提交的销货清单、送货单等证据进行了对账，上述经一审法院确认的左桂平结欠郑永样的货款总额为36332元。至于左桂平辩称的其已付货款为77100元，因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已付款项超过左桂平认可的69700元，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对于左桂平主张的××苑××幢××室郑永样应退还定金500元、0002607号×××庭销货清单应退还定金800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0002617号××苑××幢××室销货清单、0002607号×××庭销货清单款项不成立，故该两份清单项下已经收取的定金500元、800元，合计1300元，郑永样应当退还左桂平。对于左桂平主张的样品门底价单上有一个开放漆，因颜色、款式等左桂平不喜欢，让郑永样更换一个，郑永样换了一个免漆门，差价为340元，此款项郑永样应退还左桂平，一审法院认为，郑永样在庭审中自认其确实为左桂平更换过开放漆，但未能对更换后的款式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左桂平要求退还340元差价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郑永样共计应退还左桂平1640元。对于左桂平主张的部分清单郑永样应补差价，因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左桂平主张的××苑××幢××室应扣除660元安装费，一审法院认为，0003432号××苑××幢××室销货清单上并无扣除安装费的相关内容，左桂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清单对应的门由其自己安装，故对左桂平要求扣除660元安装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左桂平主张的×××庭××幢××室门套发霉，应扣2500元，经查，左桂平提供的0014316号送货单上确实载明：“剩余部分等明年夏天以后，如门套无发霉情况，再结清，如有发霉由商家郑老板负责更换新的门套后再结”，但左桂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门套存在发霉的情况，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郑永样主张左桂平应补双套/单套差价4003元，应付违约金3688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并无关于差价的书面约定，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郑永样主张的差价经过左桂平确认或认可，故对郑永样主张的差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部分销货清单上虽载明逾期付款购买方需按货款的二倍赔偿给售出方，但由于该条款系郑永样预先拟定并出具给左桂平，双方未就此进行过协商，故该条款应属格式条款，郑永样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出具清单时履行了告知与说明义务，事后左桂平亦未对该条款予以确认，故该条款不能约束左桂平，对郑永样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左桂平向郑永样购买木门、门套等装修材料，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并不规范，且没有进行过最终结算，结合郑永样、左桂平提供的销货清单、送货单等证据及双方陈述，对双方之间的交易金额进行了对账，确认左桂平欠付郑永样货款余额为36332元，扣除郑永样应当返还给左桂平的定金、安装费等合计1640元，左桂平最终应支付郑永样货款34692元。左桂平虽辩称案涉销货清单项下的余款均已于2015年1月15日结清，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左桂平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郑永样主张的其余部分货款以及差价、违约金，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左桂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郑永样货款34692元。二、驳回郑永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3元（已减半），由郑永样负担541元，左桂平负担392元。二审中，左桂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明一份，以证明一审判决中第10单业主刘玮的门及门套是其所做。2.申请证人第5单业主陈某出庭，以证明该单门及门套是其所做。郑永样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证人只能证明从左桂平处购买门及门套，但对于左桂平门及门套的来源并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认定，对证据二，业主认可门及门套由左桂平制作，与双方之间结欠买卖合同货款金额并无关联，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左桂平向郑永样购买木门、门套等装修材料，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属合法有效。关于左桂平结欠货款数额，一审根据双方提供的销货清单、送货单以及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对双方之间的交易金额进行对账，并认定左桂平结欠郑永样货款总额34692元，并无不当。郑永样主张一审判决中的第10单、第14单、第17单、第18单、第19单由其所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订单项下的木门、门套由其制作并送达左桂平或业主，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左桂平虽主张销货清单上的部分金额其已支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郑永样主张左桂平支付的8000元中有1000元已另案处理，4900元不是本案货款应当另案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并不规范，并未采取业务一一对应的付款方式，该1000元郑永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结算。一审法院将4900元计入左桂平已支付货款进行计算，亦无不当。至于左桂平要求郑永样补足其木门、门套差价，其在一审中对此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郑永样、左桂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6元，由上诉人郑永样负担933元，上诉人左桂平负担9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晓威审 判 员 谭松平审 判 员 王建勋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苏 露书 记 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