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4民终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立国，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明，男，1983年7月1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鞠建业，男，198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男，1983年7月1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浑河南路中段54—6号楼19号、20号、21号63号和64号门市。负责人：李树森，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珍，女，195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丽，女，197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魁武，男，195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丽，女，197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县，系王魁武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恒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栖霞街道七乡河大道8号西区234室。法定代表人：刘峰，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城市景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凤城市白旗镇后营村四组。法定代表人：王天龙，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集庆门大街272号1栋32层。负责人：唐继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东民，系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抚顺分所律师。上诉人董立国、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中心支公司、鞠建业、胡明因与被上诉人王淑珍、王魁武、南京恒聚物流有限公司、凤城市景腾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4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立国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4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受害人尸检费用应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承担；2、一审未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当天无偿承载受害人，系好意同乘，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有关费用不合理。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充分考虑上诉人无偿承载的行为，适当调整上诉人的赔偿数额。鞠建业、胡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4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受害人尸检费用应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承担；2、一审判决上诉人共同承担50%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案涉车辆在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20）辽0404民初16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由上诉人在机动车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险限额内承担2925.83元扣除免赔100元后再按80%赔偿，即2260.66元，原审判决多判赔上诉人665.17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因上诉人与董立国签订的《机动车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特别约定中约定，医疗赔偿一项，保险人在保险金额范围内，医疗费用扣除100元免赔额后，按80%比例给付医疗保险金。原审多判665.17元部分应由董立国承担赔偿责任。王淑珍、王魁武辩称：董立国不是好意同乘，董立国在驾驶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不同意董立国的上诉请求。尸检费系此次事故导致的，不应由家属承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董立国答辩意见：不同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保险有11万赔偿额，投保时保险公司没有说其他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中心支公司答辩意见：对于董立国是否好意同乘以法院认定为准。胡明、鞠建业上诉请求与答辩人无关，不发表意见。胡明、鞠建业答辩，与我方无关。王淑珍、王魁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604.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300元、丧葬费34546.50元、死亡赔偿金594020元、家属处理丧事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尸检费3200元、复印费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91001.36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9日18时16分许，董立国驾驶辽Ｄ×××××号小型面包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抚顺市沈东七路与中兴街时，与胡明驾驶的由西向东行驶的苏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Ｆ×××××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双方车辆受损，辽Ｄ×××××号小型面包车乘车人唐宝金当场死亡、王魁阳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唐玉伦、高杰、唐忠秋、马景赤受伤，乘车人任安弟、赵宇没受伤，经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认定，董立国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胡明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唐宝金、王魁阳、唐玉伦、高杰、唐忠秋、马景赤、任安弟、赵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魁阳被送往抚顺市中医院救治，诊断为休克、纵膈血肿、双肺挫伤、双侧气胸、腹部闭合伤、骨盆多发骨折、右眼眶内壁骨折等，入院期间为重症监护、禁食水，于当日21时47分抢救无效死亡，共花销医疗费6604.86元。2020年5月20日经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委托，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王魁阳系因交通事故致胸腹部及骨盆部遭受钝体暴力作用，造成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损伤而死亡。另查，王魁阳未婚无子女，父母均已于20多年前去世，其父母生前共育有五名子女，即王淑云（2016年2月2日去世）、王淑芝（2015年3月24日去世）、王淑珍、王魁武、王魁阳。再查，苏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辽Ｆ×××××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胡明、鞠建业，苏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南京恒聚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辽Ｆ×××××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挂靠于凤城市景腾运输有限公司；辽Ｄ×××××号小型面包车所有人为董立国，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险，每座每人身故伤残限额10万元、医疗费1万元，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本案事故死者唐宝金产生医疗费24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4546.50元、死亡赔偿金59402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伤者唐忠秋产生医疗费1841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3661.77元、护理费1444.03元；本案伤者马景赤受伤较重，在抚顺市中医院住院治疗93天，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右侧多发肋骨骨折、腰2椎体右侧横突骨折等，已支出住院费67907.2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支付马景赤医疗费5000元，现马景赤尚未提起诉讼；另两名伤者唐玉伦、高杰伤势较轻，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程序及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法院予以采信，胡明、董立国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6604.86元一节，结合王魁阳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收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一节，王魁阳住院期间禁食水，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300元一节，王魁阳住院期间为重症监护，原告主张护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4546.50元一节，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丧葬费标准为34546.50元，且被告对此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94020元一节，王魁阳于1967年出生，根据辽宁省2019年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元计算，为29701元×20年=594020元，原告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家属处理丧事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一节，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但因原告提交的交通费发票为连号发票，并非实际支出费用的发票，故交通费以给付1000元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尸检费3200元一节，系死者家属因此次事故的实际支出，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复印费230元一节，因原告未能提交相关票据，考虑原告复印死者病志等相关费用，复印费以给付50元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造成多名人员伤亡，因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支付马景赤医疗费5000元，考虑各个伤者及死者所产生费用所占比例，以交强险医疗费剩余限额5000元由原告唐忠秋取得2000元、原告唐岩及何玉红取得246.80元、原告王淑珍及王魁武取得753.20元、为伤者唐玉伦预留1000元、为伤者高杰预留1000元为宜，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由原告唐忠秋取得5000元、原告王淑珍及王魁武取得35000元、原告唐岩及何玉红取得35000元、为伤者马景赤预留25000元、为伤者唐玉伦预留5000元、为伤者高杰预留5000元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魁阳的医疗费6604.8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753.20元，不足部分5851.6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50%即2925.83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险限额内承担50%即2925.83元；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35000元，不足部分15000元，由被告董立国承担50%即7500元，由被告胡明、鞠建业共同承担50%即7500元；三、王魁阳的丧葬费34546.50元、死亡赔偿金59402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合计629566.5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50%即314783.25元，剩余50%即314783.2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险限额内承担100000元，由被告董立国承担214783.25元；四、王魁阳的尸检费3200元、复印费50元，合计3250元，由被告董立国承担50%即1625元，由被告胡明、鞠建业共同承担50%即1625元；五、被告南京恒聚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胡明、鞠建业所应承担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王淑珍、王魁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10元，减半收取5355元，由被告董立国承担2677.50元，由被告胡明、鞠建业共同承担2677.50元，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二原告。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上诉人董立国称本案系好意同乘问题，上诉人没有向一审法院及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尸检费费用承担问题，尸检费系鉴定费用，已由王淑珍、王魁武实际支出，确系受害人实际损失，且二人一审诉求要求各被告给付，一审判决各被告给付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胡明、鞠建业称精神抚慰金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一节，因涉案车辆挂靠单位南京恒聚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并未承保精神抚慰金的险种，且保险合同中已明确说明适用2014版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要求投保人核对，如无疑义则视为同意合同条款。现无证据证明南京恒聚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时提出疑义，且南京恒聚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并未对涉案商业险是否告知免除责任条款提出抗辩，故上诉人胡明、鞠建业此节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胡明、鞠建业系本案侵权人，本案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多人受伤，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需按各伤亡人员所需比例分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涉本案部分精神抚慰金后，剩余部分由侵权人负担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中心支公司称应在机动车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险限额内承担2925.83元扣除免赔100元后再按80%赔偿一节，上诉人在一审中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材料为电子保险单一份、保险条款一份（截图后打印版本），而上述两份证据材料均无投保人即董立国的签字确认。因上诉人主张的赔付条件及内容对投保人而言是限制、部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按上诉人自述董立国是通过手机投保，并称投保时手机屏幕上会出现上述电子保单和保险条款，投保人只有点击阅读并同意后方可进入下一程序。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对其主张的内容并未在董立国投保时通过程序设置进行明确说明。故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689元，由上诉人董立国负担253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由上诉人胡明负担50元，由上诉人鞠建业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丽审判员 韩 雪审判员 李雪慧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郭婷婷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