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2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蜀朝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法定代表人：肖政，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晓，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贵州董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法定代表人：蔡友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香，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蜀朝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四川蜀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第三人贵州董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贵州董酒公司）注册商标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80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四川蜀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政，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晓，原审第三人贵州董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四川蜀朝公司。2．注册号：19980070。3．申请日期：2016年5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7月6日。5．标志：“三国董SANGUODONG”。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白酒；清酒；威士忌；米酒；烈酒（饮料）；烧酒；葡萄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鸡尾酒。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贵州董酒公司。2．注册号：6274430。3．申请日期：2007年9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1月27日。5．标志：“董酒”。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开胃酒；烧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酒（饮料）；白兰地；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伏特加（酒）；清酒；黄酒。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贵州董酒公司。2．注册号：6274431。3．申请日期：2007年9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1月27日。5．标志：“董及图”。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开胃酒；烧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酒（饮料）；白兰地；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伏特加（酒）；清酒；黄酒。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贵州董酒公司。2．注册号：166992。3．申请日期：1980年12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8日。5．标志：“董及图”。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贵州董酒公司。2．注册号：14169664。3．申请日期：2014年3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20日。5．标志：“董”。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清酒；烧酒；果酒（含酒精）；开胃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梨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白酒。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贵州董酒公司。2．注册号：284527。3．申请日期：1986年9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4月19日。5．标志：“董及图”。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七、证据情况（一）行政阶段贵州董酒公司于2019年5月8日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并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贵州董酒公司关联公司“贵州董酒销售有限公司”企业信息；2．“董”字牌“董酒”被誉为“中国名酒”荣誉证书；3．贵州董酒公司“董”酒被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4．贵州董酒公司“董”酒的广告宣传证明；5．“董”酒部分获奖荣誉证明；6．工商部门关于“董”酒的打假证据；7．贵州董酒公司及“董”酒产品、宣传手册部分介绍及照片；8．贵州董酒公司就“董”酒和经销商签订的部分合同；9．各级领导及社会各界人士到公司视察、参观照片；10．大器董酒鉴赏研讨会酒友鉴赏与评论网络截图等。四川蜀朝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包装设计合同；2．诉争商标包装盒图片及设计费发票。（二）原审诉讼阶段四川蜀朝公司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诉争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2．合作协议、购销或委托加工合同、送货单和发票等；3．包装设计合同、发票及包装订购合同；4．广告版设计合同、产品包装及销售发票或送货单等。八、被诉裁定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83326号《关于第19980070号“三国董SANGUODONG”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4月17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已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鉴于已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对贵州董酒公司商标权利予以保护，故本案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进行审理。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在先商号权的情形。四、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抢注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系对未注册商标予以保护，鉴于贵州董酒公司已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先申请或注册引证商标一至五，且已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对诉争商标宣告无效，故本案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及第三十二条抢注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规定进行审理。五、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综上，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川蜀朝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四川蜀朝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原审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四川蜀朝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从而使其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四川蜀朝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四川蜀朝公司的诉讼请求。四川蜀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并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四川蜀朝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可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应维持有效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与贵州董酒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进行审理，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情况，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在判断商标是否近似时，尽管可以考虑商标的知名度、相关商品或服务的关联性或类似程度等因素，但商标标志本身的近似程度是判断商标是否近似的基础因素。本案中，鉴于四川蜀朝公司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三国董SANGUODONG”文字商标，其显著识别部分为中文“三国董”。引证商标一为“董酒”文字商标，其中“酒”字使用在酒类商品上显著性较弱，其显著识别部分为“董”；引证商标二、三、五均为“董及图”的图文组合商标，其显著识别部分均为中文文字“董”；引证商标四为“董”文字商标。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三国董”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至五的文字或其显著识别文字“董”，且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引证商标一至五的新含义。同时，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以前，贵州董酒公司的“董”系列商标在白酒等商品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共同使用在白酒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贵州董酒公司的“董”系列商标存在关联关系，从而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此外，四川蜀朝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从而使其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四川蜀朝公司有关诉争商标应维持有效注册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四川蜀朝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四川蜀朝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施青云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