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鲁03行终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华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7763462447。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朝山街**。 法定代表人徐向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杜建忠，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煜宸，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文昌湖省级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005871869909。住。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萌水镇防汛路**/div> 法定代表人杨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史清超，淄博文昌湖省级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恒伟，山东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人民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马晓磊，市长。 委托代理人周洪光，淄博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光荣，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淄川区。 上诉人山东华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野路桥）诉被上诉人淄博文昌湖省级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文昌湖人社局）、淄博市人民政府、石光荣工伤保险资格认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21）鲁0306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5日，中建筑港集团有限公司与华野路桥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中建筑港集团有限公司将滨莱高速公路淄博西至莱芜段改扩建工程一标段工程劳务分包给华野路桥。同年8月1日，华野路桥与案外人陈宝庆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华野路桥租赁陈宝庆所有的50装载机1台，日租金500元(此价格包括机械操作手工资)，陈宝庆自配机械操作手。石光荣自2018年3月起受陈宝庆招用任装载机操作手，由陈宝庆支付工资报酬，工作地点为周村区东衣村附近华野路桥的水稳拌合站。2019年3月5日18时50份左右，石光荣下班回家途中驾驶二轮摩托车行驶至淄川区附线卧眉山路段时，与郭法海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石光荣受伤，于当日入住淄博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石光荣的伤情为：1.左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膝关节积液；3.头外伤。经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石光荣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4月29日，石光荣向文昌湖人社局提起工伤认定申请。同年5月8日，文昌湖人社局对石光荣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予以受理。同日，文昌湖人社局作出淄文昌人社工举字(2019)5号《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于5月14日送达华野路桥公司。同年5月28日，因华野路桥与石光荣劳动关系存在争议，文昌湖人社局决定中止工伤认定。石光荣先后向淄博市周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华野路桥存在劳动关系，未获支持。文昌湖人社局于2020年6月2日决定恢复工伤认定程序。文昌湖人社局经调查核实于同年6月23日作出淄文昌人社工决字[2020]1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石光荣所受事故伤害，符合《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并于同年6月25日、6月30日分别送达石光荣和华野路桥。华野路桥对该工伤认定决定不服，于2020年8月22日向淄博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8月28日淄博市人民政府予以受理，履行法定程序后于同年11月19日作出淄政复[2020]1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淄文昌人社工决字[2020]1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华野路桥不服，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本案中，陈宝庆与华野路桥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机械设备租金包括机械操作手工资，该合同实质上是华野路桥将部分装载业务分包给了陈宝庆。陈宝庆系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陈宝庆招用石光荣作为涉案工程的机械操作手。石光荣在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致其受伤。根据以上法条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其工伤保险责任应当由华野路桥承担。文昌湖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文昌湖人社局收到石光荣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受理、作出限期举证通知、调查核实、中止、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并送达等程序，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淄博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淄政复[2020]1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与《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一致，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被诉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淄博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履行了立案受理、审理、作出决定、送达等程序，并在法定时限内作出，符合法定程序。综上，华野路桥要求撤销文昌湖人社局、淄博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文昌人社工决字[2020]1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淄政复[2020]1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华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山东华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华野路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陈宝庆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实质上是上诉人将部分装载业务分包给了陈宝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8月1日，上诉人与案外人陈宝庆(系上诉人公司员工)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租赁陈宝庆所有的50装载机1台，日租金500元(此价格包括机械操作手工资)，同时明确约定由陈宝庆自配机械操作手，并负责机械运输途中及施工中的安全，在此期间任何意外及事故都与甲方无关。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与陈宝庆皆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各自义务。2018年3月，石光荣经陈宝庆招用，担任装载机操作手，由陈宝庆支付其工资报酬。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陈宝庆、陈宝庆与石光荣之间的法律关系直接且明确。上诉人与陈宝庆之间为租赁合同关系，同时陈宝庆为上诉人的股东且员工，此事实在原审中经石光荣自认且确认，上诉人租用陈宝庆机械设备并向陈宝庆支付设备租赁费；陈宝庆与石光荣之间为劳务关系，石光荣为陈宝庆的装载机操作工并由陈宝庆向其发放工资。以上事实，在与本案相关的劳动仲裁、民事诉讼、工伤认定、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过程中已经过多次核实。然而，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分析说理部分中，未查清案件主要事实，就上诉人与陈宝庆、陈宝庆与石光荣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明显错误的认定，仅仅机械地照搬引用了淄政复[2020]1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的论述，认为“该合同实质上是华野路桥公司将部分装载业务分包给了陈宝庆。”对此，上诉人无法认同，事实上上诉人仅仅是租赁本公司员工陈宝庆的其中一台装载机使用，根本就不存在将劳务工程分包给本公司职工陈宝庆，原审法院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进行明显错误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据此，建筑工程分包合同是指从事工程总承包的单位将所承包的建设工程的一部分依法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承包单位，总承包人不退出承包关系，其与第三人就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而订立的合同。分包活动中，作为发包一方的建筑施工企业是分发包人，作为承包一方的建筑施工企业是分承包人。由此可见，我国法律对于“分包”的概念有着明确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已于2017年6月5日与中建筑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上诉人本身即为分承包人，其没必要也不可能再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自然人陈宝庆。上诉人严格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向陈宝庆支付设备租金，该支付方式亦与分包合同关系中结算工程款的方式大相径庭。换言之，无论从《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的合同内容，亦或是上诉人与陈宝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施的行为，皆不具备“上诉人将部分装载业务分包给陈宝庆”的实质要件。因此，上诉人与陈宝庆之间为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并未将任何装载业务分包给陈宝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依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以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需要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上诉人与陈宝庆之间仅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陈宝庆与石光荣之间则为劳务关系，该情形不符合《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中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不应强行歪曲主要事实，以达到适用法律的目的。周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06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石光荣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我国《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石光荣不是上诉人职工，其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无法为石光荣参加工伤保险，亦不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文昌湖人社局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首先，在周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6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书记载:“陈宝庆陈述:我只是山东华野公司的普通员工，50装载机是我自己的，我与山东华野公司签订50装载机租赁合同，原告(石光荣)是我找来开装载机的，原告(石光荣)的工资报酬，也是我支付的。”证明陈宝庆系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被上诉人石光荣由陈宝庆招用，从事铲车司机工作。其次，上诉人在承包滨莱高速改扩建工程时，与陈宝庆签订了《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租用陈宝庆的机械设备进行装载业务工作。合同约定:“华野路桥租赁陈宝庆所有的50装载机1台，日租金500元(此价格包括机械操作手工资)，陈宝庆自配机械操作手。”根据《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的规定，租赁合同是对租赁物使用权的让与，租赁合同中包含人力的内容超出了租赁合同性质的法律规定，人是不允许出租的，因此上诉人与陈宝庆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与法律规定的租赁合同的实质内容背离。关于合同性质的认定应当按照合同内容和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实质性因素等来确定，而并非根据合同名称来确定，因此上诉人与陈宝庆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实质是劳务分包合同。上诉人不具有劳务分包的资质和条件并不能证明其没有实施分包的行为，只能说明上诉人的分包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属于违法分包。同时上诉人对周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案号:周劳人仲案字[2019]第346号)也不持有异议。该《仲裁裁决书》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陈宝庆虽然签订了《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但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实质上是上诉人将部分装载业务分包给了陈宝庆，陈宝庆系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石光荣系由陈宝庆招用。第三，法院查明2019年3月5日18时50分左右，石光荣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淄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淄川大队认定石光荣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陈宝庆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实质上是上诉人将部分装载业务分包给了陈宝庆，事实清楚。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陈宝庆虽系华野路桥公司职工，但更重要的是50装载机的所有者，系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原审法院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 被上诉人淄博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关于事实认定问题。我机关认定的主要事实同被上诉人文昌湖人社局，按照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由被上诉人文昌湖人社局负责答辩和举证。2、关于行政复议程序问题。我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山东省行政复议条例》的相关规定，对上诉人申请的行政复议进行立案审理、作出决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2020年8月22日，上诉人不服被上诉人文昌湖人社局作出的淄文昌人社工决字[2020]11号认定工伤决定，向我机关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工伤认定，重新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8月26日我机关向上诉人发出《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8月28日我机关收到上诉人经补正的材料。同日我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分别送达上诉人、被上诉人文昌湖人社局。9月9日被上诉人文昌湖人社局向我机关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及证据依据等材料。9月10日，我机关向石光荣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9月16日我机关收到原审第三人提交答复材料等。我机关于10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于当日送达各方当事人。11月19日我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当日分别邮寄送达各方当事人。3、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在被上诉人文昌湖人社局作出的淄文昌人社工决字[2020]1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情况下，我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被上诉人文昌湖人社局作出的淄文昌人社工决字[2020]1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我机关作出的淄政复[2020]1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石光荣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 经过审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华野路桥与案外人陈宝庆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华野路桥租赁陈宝庆所有的50装载机1台，日租金500元（此价格包括机械操作手工资），陈宝庆负责机械运输途中及施工中的安全……自配机械操作手……”双方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对工资薪酬、施工安全、责任承担等均进行了约定，而非租赁合同指向的“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法律关系。且陈宝庆招用被上诉人石光荣作为机械操作手从事装载业务的施工场所、施工内容等均为上诉人华野路桥的工程项目。因此，上诉人华野路桥将其部分装载业务以《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的形式分包给本单位员工陈宝庆，由陈宝庆自配机械操作手进行施工，并负责施工中的安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宝庆系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上诉人华野路桥将部分装载业务分包给陈宝庆，陈宝庆招用被上诉人石光荣作为机械操作手从事承包业务因工伤亡的，应由上诉人华野路桥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故，被上诉人文昌湖人社局依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规定认定上诉人华野路桥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文昌湖人社局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急诊病历、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调查笔录等证据，足以证实“陈宝庆招用石光荣从事装载业务，石光荣于2019年3月5日18时50分左右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淄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淄川大队认定石光荣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的事实，被上诉人石光荣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文昌湖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石光荣所受伤害为工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文昌湖人社局收到被上诉人石光荣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受理、作出限期举证通知、调查核实、中止、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并送达等程序，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 被上诉人淄博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淄政复[2020]1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与被上诉人文昌湖人社局所认定的事实一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淄博市人民政府收到上诉人华野路桥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立案受理、审理、延期等程序，在法定时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被诉工伤认定的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综上，上诉人华野路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山东华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淑玲 审 判 员 房 鹏 审 判 员 陈 磊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敬波 书 记 员 冯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