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13行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源市房屋征收管理局，住所地辽宁省凌源市红山路东段运输管理所六楼。法定代表人赵奎，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晓峰，凌源市房屋征收管理局法规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徐辉，辽宁天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洪江，男，195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凌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素华，女，196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凌源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志宇，198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二被上诉人之子，住辽宁省凌源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于建军，北京市显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朝阳龙腾重阳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开发区长江路六段159C号。法定代表人孙林，经理。上诉人凌源市房屋征收管理局（以下简称征收局）因未按约定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案，不服凌源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2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征收局的委托代理人张晓峰、徐辉和被上诉人赵洪江、梁素华的委托代理人赵志宇、于建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朝阳龙腾重阳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赵洪江、梁素华家庭原居住于凌源市平房第3户，原告原有139.44㎡营业及住宅房屋，2011年凌源市人民政府对该区域实施旧城改造征收，拟建设凌源诚业大厦项目，龙腾公司开发建设该项目。2013年10月3日，被告征收局与被征收人赵洪江、梁素华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给予被征收人产权调换住宅房屋为1号楼1单元601室；商网门市房屋为诚业大厦C-08a，面积100㎡；地下室35.52㎡；被征收人须在2013年10月10日前完成搬迁交付房屋；征收人须在2016年2月11日前将产权调换房屋交付给被征收人。协议签订后，赵洪江、梁素华履行了搬迁交付房屋义务。2014年4月9日，征收局与龙腾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龙腾公司负责回迁安置房屋建设、交付被征收人、延期交付房屋费用承担。龙腾公司建设中，未能按计划完成建设，迟至2019年5月完成建设，用于回迁安置房屋具备交付条件。因原告就回迁安置商网门市面积、延期交付安置房屋补偿问题未与龙腾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拒绝与龙腾公司签订接收房屋等相关问题的协议。原告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于2019年8月26日向凌源市恒安物业有限公司缴纳回迁安置的1号楼1单元601室住宅、商网房屋C-01（面积73.44㎡）后期费用，并接收房屋。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资格。原告赵洪江、梁素华与被告征收局于2013年10月3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协议，双方均负有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协议内容的义务。征收局与龙腾公司2014年4月9日签订的合同，属于被告委托龙腾公司代为履行案涉房屋建设及交付职责，应由征收局承担未按约定履行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存在延迟交付原告房屋、未按约定面积交付房屋的违约情形，此情形下该行政协议的一方即本案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协议中关于房屋交付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应由被告赔偿不能履行协议给原告造成的房屋损失、迟延交付赔偿、停产停业等损失。协议中已给付的停产停业损失应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十一）项、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无法继续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房屋损失741776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迟延交付房屋的临时安置补助费26401元，门市迟延交付停产停业损失123946元，计15034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89元，由被告负担。上诉人征收局上诉称：⒈本案不是行政协议争议，是房屋交付过程中产生的争议，上诉人并未参与其中，房屋交付行为是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直接完成的，是主体平等之间的财产流转关系。⒉本案特殊之处还在于，原审第三人并没有直接将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而是由建筑施工企业将房屋交付，后期费用的给付对象是恒安物业公司，不是原审第三人。⒊原审判决未将恒安公司列为第三人，必然导致案情无法查清和结果错误。⒋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有协议，原审第三人表述愿意承担违约责任，为了避免诉累，可以由原审第三人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或原审第三人承担。被上诉人赵洪江、梁素华答辩称：⒈从合同的相对性,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征收局签订的，协议中承诺按期按约定面积履行交付房屋义务的是征收局。⒉征收局与龙腾公司签订合同，委托其代为履行案涉房屋建设及交付义务，该合同只对双方有约束力，龙腾公司的违约交付责任应由征收局承担。⒊恒安物业公司能进入小区，能取得房屋钥匙能交付房屋，必定获得了征收局的认可，恒安物业公司承认的房屋交付时间、位置、型号、面积就是征收局承认的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定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且能够证明本案基本事实的证据有效，予以采信。本院根据本案有效证据所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界定2015年5月1日前订立的协议属于行政协议需具备以下四个方面要素：一是主体要素，即必须一方当事人为行政机关，另一方为行政相对人；二是目的要素，即必须是为了实现行政管理或者公共服务目标；三是内容要素，协议内容必须具有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内容；四是意思要素，即协议双方当事人必须协商一致。《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本案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系上诉人征收局为履行房屋征收部门法定职责，与被征收人协商一致签订协议，以实现房屋征收与补偿行政管理目标，维护公共利益和保障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符合上述行政协议的四个要素，系行政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项也明确规定，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属于行政协议。故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违约责任应由征收局承担。上诉人承认迟延交付产权置换房屋的相关事实，其将建设和交付房屋事项另行委托，可依相关合同就违约交付责任向被委托人主张权利，但不影响其对被征收人承担违约责任，其上诉称案涉协议非行政协议以及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原审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对原审判决两个判项认定的相应违约情形及确定的具体赔偿数额无异议，经审查，相关赔偿数额的认定，符合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约定和案涉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收取案件受理费13589元不当，应为50元，由原审被告凌源市房屋征收管理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凌源市人民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原审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3589元，全部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凌源市房屋征收管理局负担。上诉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1元，退还126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敏一审判员  佟 伦审判员  郭继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晓敏(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