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木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富准路86号。法定代表人：林国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秉义，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戈建和，男，197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江苏木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戈建和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891民初4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木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戈建和一审诉讼请求，由戈建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是经过戈建和实地勘察考量过后签订，木兰公司不存在隐瞒事实情况，戈建和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2、木兰公司在缴纳完79.75亩土地出让金后已取得该土地使用权，故木兰公司有权将部分土地租赁给戈建和，原审法院认定木兰公司所出租的土地不在权属范围内是错误的；3、本案不存在《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引用《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及国土资源局处罚决定书确认涉案租赁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木兰公司出租的土地仅仅是未办理登记审批手续并不影响对涉案土地享有的权利；4、一审程序存在瑕疵，自第一次到最后一次开庭，主审法官均为高晓文，木兰公司在未收到任何裁定书的情况下，变更了一审案件的主审法官。戈建和未提交答辩意见。戈建和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2、原审被告退还租金22万元、赔偿各项损失1428600元；3、原审被告负担诉讼费用。庭审中，戈建和变更上述损失金额为1111784.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原审被告将厂区内闲置的土地租赁给原审原告，土地面积为11亩，租期为5年，原审原告在租赁土地范围内，只能做教练场地，不得用于生产或移作他用，原审被告提供宿舍区最前排四间及面西厨房楼上两间作为原审原告的办公及宿舍用房，租金每年11万元。合同签订当日，原审原告交付一年租金11万元，2018年6月3日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租金11万元。2017年6月8日，原审原告以淮安和顺驾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驾校）名义，与江苏凯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驾校场地建设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暂定1052000元。2018年11月15日，淮安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向和顺驾校下达行政警示书，认定和顺驾校存在未经合法批准，擅自占用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徐杨村集体土地12.72亩建设驾校训练场地，属违法占地行为，该警示书同时要求和顺驾校在2018年12月15日前，通过争取用地计划指标，及时补办农用地征转用手续等措施及时予以纠正。逾期未纠正的，依法处理。2019年1月14日，淮安市国土资源局向和顺驾校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主要内容如下：1、没收和顺驾校非法占用地上新建的构筑物（5600平方米）和建筑物（293平方米）；2、罚款3.06万元。2019年7月3日，和顺驾校缴纳3.06万元罚款。2019年4月29日，淮安市运输管理处向和顺驾校下达整改通知书，整改意见：1、请你校于2019年5月15日前完成新经营场地的验收及训练场地搬迁；2、搬迁后继续做好历史招收学员的培训服务，妥善处理因训练场地搬迁可能存在的隐患。一审另查明：原审原告所承租土地位于原审被告厂区范围内，原审被告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其厂区范围内2440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并领取相关权属证书。审理中，原审原告申请就和顺驾校训练场地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工程总价为1111784.46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关于本案，原审原告因所租土地性质问题，被淮安市国土资源局处罚，根据淮安市国土资源局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并结合上述法律规定，确认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无效。经审查，木兰公司作为土地出租方，其对于土地使用权及土地性质情况应属明知，其对于合同无效过错明显，依法承担主要责任，戈建和作为承租方，在案涉土地位于木兰公司厂区内且亦审查厂区所涉土地权属证书的情形下，应认定为尽到一定注意义务，但仍未尽到完全注意义务，故戈建和对于案涉合同无效，依法承担次要责任。经综合考量本案案情，确定木兰公司承担90%责任，戈建和承担10%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戈建和依据工程鉴定造价要求木兰公司赔偿，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支持，结合过错责任，木兰公司依法应赔付戈建和1000606.01元。关于戈建和主张退还租金220000元，鉴于其实际已使用了相当租期，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戈建和与木兰公司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二、木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戈建和损失1000606.01元；三、驳回戈建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37元，变更收取16786元，由木兰公司负担12510元，由戈建和负担4276元。鉴定费15000元，由戈建和负担。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另查明，2019年4月29日，淮安市运输管理处向和顺驾校出具整改通知书，载明“你校向我处提出的行政许可申请所使用的训练场地，不属于木兰公司登记的淮A国用（2011出）第3599号国有土地，淮安经济开发区国土分局向开发区检察院出具了《关于和顺驾驶培训学校用地情况说明》并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亦指出你校目前的经营场地不在淮A国用（2011出）第359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表明的用地范围内。”本院认为，关于木兰公司与戈建和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问题。根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戈建和租用木兰公司厂区内土地开办驾校，而其实际经营场所和教练场土地并不在淮安市国土资源局许可的淮A国用（2011出）第359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范围内。据此，木兰公司将无权处分的土地对外出租，且未得到淮安市国土资源局的追认，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戈建和损失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木兰公司作为出租方，对于土地性质情况理应知晓，其对于合同无效过错明显；而戈建和作为承租方，未尽到完全注意义务，轻信合同有效并能最终得以履行，对合同无效及自身利益的受损主观上亦存有过错，根据“过失相抵”规则，可相应减轻木兰公司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的过错认定各方承担责任的比例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于2020年8月10日开庭审理本案，告知了合议庭组成人员为审判员刘海波、人民陪审员顾红军、周鹏飞，木兰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及回避申请，应视为其对合议庭组成人员的认可。综上所述，木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5元，由上诉人江苏木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东新审判员  马玉宝审判员  陶 锐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鲍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