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瀚业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磐石市烟筒山镇。法定代表人：刘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延年，吉林延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天池化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陈庆东，总经理。诉讼代表人：程杰才，吉林恒正达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律师。上诉人吉林市瀚业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瀚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天池化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池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2民初1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瀚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确认下列财产为瀚业公司财产或发回重审：（2016）吉02执46号执二执行裁定书查封的瀚业公司位于吉林省磐石市烟筒山镇光明村（油脂化工厂区内）的以下土地使用权、房屋及地面辅附着建筑物：1、土地使用权：面积29,000平方米；2、车间：①建筑面积2100平方米，②建筑面积1150平方米；3、车库：①建筑面积1500平方米，②建筑面积1105平方米，③建筑面积630平方米，④建筑面积150平方米；4、锅炉房：总面积750平方米；5、宿舍：建筑面积500平方米；6、配电室室：建筑面积65平方米；8、烘干塔、围墙、大门、地中衡等附属设施和附属物（含隐蔽设施）。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天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程序违法。一、一审判决对《抵债协议》的认定错误。一审时，瀚业公司提供了瀚业公司作为甲方、磐石市光明油脂化工厂和李文和作为乙方与烟筒山镇光明村村委会作为丙方，于2010年10月20日签订的《抵债协议》原件以及磐石市光明油脂化工厂与瀚业公司的《交割单》原件。一审判决在天池公司提供2010年7月29日的《抵债协议》复印件，且没有《交割单》的情形下，否认瀚业公司的《抵债协议》《交割单》的效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存在主观臆断和模棱两可性。一审判决“由此可见，案涉财产的一部分、甚至全部已经另案执行至案外人关某处”，规范的裁判文书认定案件事实应当以客观证据为依据，不能以猜测性语言进行表述。关某作为申请执行人，应执行天池公司的财产，而实际执行的财产是天池公司的财产还是瀚业公司的财产，本案终审生效的裁判结果才能确定关某执行案件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在查明本案案涉的财产（其中一部分），已经被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完毕。在该执行案件中，关某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被申请执行人天池公司时，以天池公司所有的财产作为执行对象，以流拍的价格执行了瀚业公司的部分案涉财产，一审法院应当向瀚业公司释明或依职权追加关某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程序违法。四、一审时瀚业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证据1、证据2，是磐石市发展和改革局和磐石市人民政府提供的公权力机关的证据，一审判决因是复印件，没有与上述两个单位进行核实，不予采信，实属不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瀚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天池公司辩称，破产管理人在按照法律规定对破产企业天池公司的财产进行清理、调查时发现，案涉财产应为天池公司所有，为此破产管理人到磐石市政府相关部门及资产公司进行了调查了解，案涉财产在2012年7月29日，天池公司与磐石市光明油脂化工厂、李文和、烟筒山镇光明村委员会签订《抵债协议》，确认该财产为天池公司所有。因破产管理人在接管天池公司时，天池公司未提交公司财务账册等资料，因此没有其他相关证据提交人民法院，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决。瀚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下列财产为瀚业公司财产：（2016）吉02执46号执二执行裁定书查封的瀚业公司位于吉林省磐石市烟筒山镇xxx（油脂化工厂区内）的以下土地使用权、房屋及地面辅附着建筑物：1.土地使用权：面积29，000平方米；2.车间：①建筑面积2100平方米，②建筑面积1150平方米；3.车库：①建筑面积1500平方米，②建筑面积1105平方米，③建筑面积630平方米，④建筑面积150平方米；4.锅炉房：总面积750平方米；5.宿舍：建筑面积500平方米；6.门卫室：建筑面积60平方米；7.配电室：建筑面积65平方米；8.烘干塔、围墙、大门、地中衡等附属设施和附属物（含隐蔽设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池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11日，股东为陈伟弟和陈庆东，法定代表人为陈庆东。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根据债权人徐立国的申请，裁定受理天池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于2018年10月29日指定吉林恒正达律师事务所提供天池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8）吉0202破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天池公司破产。瀚业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8日，股东为刘方和陈庆东（各50%），法定代表人刘方，于2017年6月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瀚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作为甲方、磐石市光明油脂化工厂（以下简称光明厂）和李文和（债务人）作为乙方与烟筒山镇光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光明村委会）作为丙方于2010年10月20日签订《抵债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于2010年7月22日依法受让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对光明厂捌佰陆拾玖万陆仟肆佰壹拾玖角整的贷款债权（计至2010年6月20日的全部本金及利息）”；“2、光明厂经其主管部门光明村委会、村党支部及村民同意，将光明厂全部财产转让给李文和，李文和同意承担该厂的债权债务。为此，李文和成为上述债权的债务人，丙方就上述转让事实予以确认”；第一条“截止2010年6月20日，甲方对乙方的债权总额为捌佰陆拾玖万陆仟肆佰壹拾玖角整”；第二条“抵债资产为光明厂厂区内的动产、不动产及土地使用权”“2.1.1乙方同意将座落于磐石市烟筒山镇光明村光明厂的房屋、土地使用权及动产按本协议的约定转移给甲方，以抵偿其所欠债务。该房屋的权属证书编号为：吉房权磐字第XXXX号。土地一用权地籍编号为：磐集建（xx）第xxx号，用途：集体工业建筑用地，面积：19,300平方米”；第15.3约定“本协议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或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三方均签字盖章。同日，光明厂和瀚业公司签署了交割单，移交“1.土地面积28,005平方米，集体土地没有产权证；2.办公用房1469平方米，没有产权证；3.生产用房3255平方米，没有产权证；4.库房3391平方米，没有产权证；5.锅炉房450平方米，没有产权证；6.门卫、大门、围墙”。瀚业公司于2011年6月分别与光明村委会和磐石市烟筒山镇马付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征用土地补偿协议，受让荒地、和国有林业用地使用权。庭审中，天池公司提供了其作为甲方、光明厂和李文和（债务人）作为乙方与光明村委会作为丙方于2010年7月29日签订《抵债协议》的复印件，协议内容与瀚业公司提供的基本一致。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吉中民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认定“2010年8月16日，程宪奎与瀚业公司签订《建筑及维修承包合同书》，约定由程宪奎对位于磐石市烟筒山光明村（原来油脂厂）瀚业公司的厂房及围墙进行重建、维修”，判决“一、被告吉林市瀚业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程宪奎工程款59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分两阶段计算，2012年4月6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以59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标准计算；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4月21日期间的利息，以59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程宪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6）吉02执46号执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继续查封被执行人吉林市瀚业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位于吉林省磐石市烟筒山镇光明村（油脂化工厂区内）的以下土地使用权、房屋及地面辅附着建筑物：1.土地使用权：面积29,000平方米；2.车间：①建筑面积2100平方米，②建筑面积1150平方米；3.车库：①建筑面积1500平方米，②建筑面积1105平方米，③建筑面积630平方米，④建筑面积150平方米；4.锅炉房：总面积750平方米；5.宿舍：建筑面积500平方米；6.门卫室：建筑面积60平方米；7.配电室：建筑面积65平方米；8.烘干塔、围墙、大门、地中衡等附属设施和附属物（含隐蔽设施）。”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7）吉0291执恢7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载明该院于“2014年7月3日，以（2014）吉高新执字第101-1号裁定书查封了被执行人吉林市天池化肥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坐落于磐石市烟筒山镇光明村（原磐石市光明油脂化工厂院内的）的地面建筑物及机器设备：储粮仓库一座、面积约1,500平方米；烘干塔一座、烘干塔配套锅炉一座，锅炉房一座，储煤仓一座（以上财产无房产、土地等手续）”“执行人关某以第二次拍卖的流拍价2,172,978.08元接收上述建筑物及机器设备，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与申请执行人关某进行了交接”，裁定“本案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案外人关某已经于2018年7月18日经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通过执行程序接收了坐落于磐石市烟筒山镇光明村（原磐石市光明油脂化工厂院内的）的地面建筑物及机器设备：储粮仓库一座、面积约1500平方米；烘干塔一座、烘干塔配套锅炉一座，锅炉房一座，储煤仓一座（以上财产无房产、土地等手续）。由此可见，案涉财产的一部分、甚至全部已经另案执行至案外人关某处。瀚业公司提供的《抵债协议》和《交割单》内容相互矛盾，抵债协议载明“该房屋的权属证书编号为：吉房权磐字第XXXX号。土地一用权地籍编号为：磐集建（xx）第xxx号，用途：集体工业建筑用地，面积：19,300平方米”，交割单却载明均没有产权证，无法厘清实际交割的内容。鉴于本案中有两份内容几乎一致的抵债协议、天池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又持有瀚业公司50%股份，本院限期瀚业公司和天池公司提交两份《抵债协议》均载明的“受让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对光明厂捌佰陆拾玖万陆仟肆佰壹拾玖角整的贷款债权”相关证据。瀚业公司和天池公司在本院释明的合理期限内均未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瀚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瀚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瀚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瀚业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质证。瀚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磐石市人民政府《关于吉高集团物流园区等四个项目实行绿色通道制度的通知》；证据二、磐石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关于吉林市瀚业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年产5万吨生物有机肥、5万吨复混肥、20万吨有机无机复合肥生产项目备案的通知》；证据三、证明一份；证据四、塔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出具的《磐石市人民政府2013年第三批次勘测定界图》；以上四份证据共同证明：案涉财产坐落位置及属于瀚业公司所有。证据五、2021年3月21日瀚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据六、2021年3月20日陈庆东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据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深圳街支行业务凭证一页；证据八、2011年9月1日磐石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出具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一份；证据九、2015年12月15日磐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原磐石市油脂化工厂用地情况的说明》复印件一份；以上五份证据证明案涉财产是瀚业公司建设；购买光明厂债权的资金来源。天池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属于证人证言，李文和是合同一方，不能证明待证问题。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的抵债不冲突。证据五是瀚业公司出具，不能证明想要证明的问题。证据六是陈庆东的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要证明问题，该份处罚通知书明确说明没有履行转让手续。证据九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天池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证据证据七、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案涉财产是瀚业公司所有。证据三、证据六是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证据五是瀚业公司出具，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不予采信。证据九是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天池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关于光明厂的资产收购和处置档案。瀚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显示案涉资产在2006年12月28日，案外人王某以20万元的价格通过债权竞价转让获得。瀚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瀚业公司支付了债权转让款并且该款项支付给王某。天池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另查明：2006年12月28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办事处将从中国农业银行吉林省分行收购的光明厂名下的贷款债权采取竞价转让的方式处置，受让方为王某。转让价款为20万元。2006年12月2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办事处出具了交款单位为王某的《处置资产收回款项凭证》。2016年12月27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办事处变更名称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瀚业公司主张对案涉财产享有所有权，应对物权的取得承担举证责任。瀚业公司主张依据《抵债协议》受让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办事处对光明厂的贷款债权，在本院调取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将光明厂的资产处置给王某的档案后，又主张是从王某处购买，瀚业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且瀚业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受让或购买案涉财产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无法确认瀚业公司对案涉财产享有所有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瀚业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吉林市瀚业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付婷婷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贺（本件共11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