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明胜，男，1969年5月9日出生，身份证地址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伊丽，女，1981年6月26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州市越秀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蕊，宁夏天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十三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17号3幢112。法定代表人：卢中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川，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明胜、范伊丽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十三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三月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4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明胜、范伊丽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8401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十三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十三月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何明胜、范伊丽与十三月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案涉款项为民间借贷债务，没有事实依据。1.何明胜、范伊丽夫妇自2013年起开始玩偶动画的研发工作。2017年1月份，何明胜与十三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卢中强开始商量合作研发、制作、推广玩偶动画项目。随后，卢中强作为项目发起人陆续介绍朱金泰、周萧、何佳艺及林宁等人与何明胜、范伊丽夫妇认识，并建立装神弄鬼小分队微信群，确定成立新公司共同研发、制作、推广玩偶动画项目，群内人员为新公司股东。群内人员最终确定新公司名称为北京松凌画影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凌画影公司）。后卢中强指定其公司行政人员高月办理新公司核名及注册登记事宜，并向何明胜发送“松凌画影股东出资协议书及章程”的电子邮件各一份，载明十三月公司入股30%，何明胜入股20%，其他股东股份不等。后双方对出资方式多次协商，将入股方式变更为何明胜以技术入股，十三月公司仍然以现金入股，股权比例不变。十三月公司行政人员高月以微信方式将该变更内容发送给何明胜，何明胜同意并微信进行了确认。后卢中强为提高工作效率，要求在公司注册期间，玩偶动画项目的研发、制作工作同时进行，并对研发、制作过程中产生的费用进行了支付，但其以财务流程为由要求何明胜先以借款方式出具手续，后期再做账务处理。事实上，案涉151万元款项全部是研发、制作玩偶动画支出的合理费用。2.十三月公司主张的2018年4月13日的9万元款项实际是十三月公司向何明胜、范伊丽支付的MV制作费用，一审法院却将该笔款项作为借款审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何明胜、范伊丽与十三月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及劳务等法律关系，但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本案，并据此作出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二、十三月公司主张的借款事实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正常交易模式。1.何明胜、范伊丽提交的微信证据能够证实十三月公司的财务人员在转款后多次要求何明胜、范伊丽提供发票，如果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十三月公司是没有理由要求何明胜、范伊丽提供发票的，否则十三月公司的行为可能涉及刑事犯罪。2.十三月公司陈述转款均是根据何明胜、范伊丽指示交付，但何明胜、范伊丽有证据证明转款方式均是由十三月公司根据自身财务考虑决定。3.松陵画影公司的印鉴至今仍由十三月公司财务人员掌握。本案立案后，十三月公司财务人员仍然擅自将松凌画影公司银行账户中115500元款项转入十三月公司账户。如果双方不是合作关系，十三月公司怎么可能掌握何明胜、范伊丽公司的印鉴并擅自转走存款？4.如果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那么在何明胜、范伊丽多次未还款的情况下，十三月公司还继续出借款项，且不取分文利息，十三月公司的行为完全不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交易模式。三、何明胜、范伊丽夫妇因工作、学习的原因于2020年年初去往美国。2020年春节期间我国爆发了新冠肺炎，何明胜、范伊丽因此未能回国，各级人民法院也暂时中断了审判工作。后一审法院决定于5月份视频审理本案，此时美国的新冠肺炎疫情十分严重，何明胜、范伊丽根本无法归国，故未能将微信证据的原始载体提交法庭，本次二审法院审理期间，何明胜、范伊丽将克服一切困难向法庭提交微信证据的原始载体，以便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综上，何明胜、范伊丽与十三月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十三月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何明胜、范伊丽的合法权益。十三月公司辩称，1.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何明胜、范伊丽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2.何明胜、范伊丽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有书面的借款凭证也有转账证明，能够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而非何明胜、范伊丽主张的合作关系、涉案款项系合作款、项目款，不认可何明胜、范伊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一审开庭的时候范伊丽在中国国内，也没有向法庭提交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十三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何明胜、范伊丽连带偿还我借款本金160万元，并以上述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我自2019年8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3日至2019年6月11日期间，十三月公司分17笔向何明胜转账支付160万元。何明胜向十三月公司出具借款单16张，借款用途多用于公司经营。2019年1月11日借款系何明胜、范伊丽共同向十三月公司出具《借款单》，借款事由为“借款”。现十三月公司主张何明胜、范伊丽未偿还借款，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何明胜、范伊丽偿还借款并自起诉之日支付逾期利息。何明胜、范伊丽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不认可双方之间系借款关系。对于2018年4月13日9万元的借款，何明胜、范伊丽辩称系何明胜、范伊丽应十三月公司要求为即墨市制作MV的制作费，对此，何明胜、范伊丽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但经一审法院释明，何明胜、范伊丽未提交证据原件进行核对，十三月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对于剩余151万元款项，何明胜、范伊丽辩称系合作款，由十三月公司出资，何明胜、范伊丽出技术成立公司，十三月公司占股71%，何明胜、范伊丽占股29%，就此，何明胜、范伊丽提交了邮件打印件予以佐证。该打印件中无十三月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十三月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并没有签署过入股协议，更没有给过何明胜、范伊丽。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何明胜、范伊丽认可收到十三月公司款项，且向十三月公司出具了《借款单》，可以认定双方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十三月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借款，何明胜、范伊丽作为夫妻理应连带偿还十三月公司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何明胜、范伊丽虽辩称上述款项并非借款，但其提交的证据未提交原件，且证据内容亦不能否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何明胜、范伊丽的辩解不予采信。十三月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何明胜、范伊丽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北京十三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一百六十万元，并以上述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北京十三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二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何明胜、范伊丽上诉提出案涉151万元款项全部是何明胜、范伊丽研发、制作玩偶动画支出的合理费用，另外的9万元款项实际是十三月公司向何明胜、范伊丽支付的MV制作费用，何明胜、范伊丽与十三月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及劳务等法律关系，但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十三月公司主张的借款事实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正常交易模式；何明胜、范伊丽夫妇有合理且正当的事由未能将微信证据的原始载体提交法庭，本次审理期间，何明胜、范伊丽将克服一切困难向法庭提交微信证据的原始载体，以便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何明胜、范伊丽均认可收到了十三月公司支付的相关款项，而十三月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何明胜或范伊丽签字确认的《借款单》，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的合意及十三月公司实际支付了借贷款项，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不不当。其次，虽然根据何明胜、范伊丽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邮件显示何明胜、范伊丽夫妻与十三月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卢中强之间可能存在其他合作或劳务等法律关系，但其既未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使内容真实上述证据亦不能推翻十三月公司与何明胜、范伊丽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如何明胜、范伊丽与卢中强或十三月公司之间存在合作或劳务方面的争议，亦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何明胜、范伊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何明胜、范伊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