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树涛，男，汉族，1983年5月9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巴彦县，现住本溪市明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洪元,辽宁无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诗淞,辽宁无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亮，女，汉族，1977年10月1日出生，户籍地辽阳市文圣区，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春明，辽宁和至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树涛因与被上诉人牛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树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洪元、林诗淞，被上诉人牛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春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树涛上诉请求：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1002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原审原告任树涛向原审被告牛亮转账支付的与购车内容有关的款项金额为人民币202962元（154000+48962)，低于牛亮为购买该车辆向任树涛支付的款项金额人民币245000元。这一认定，严重错误。1、原审法院已经查明，2018年11月30日，任树涛在购车当日以牛亮为车辆购买（所有）人支付了该所购车辆的首付款人民币130000元以及贷款服务等相关手续费共计人民币6000元（1500+4500)，共计人民币136000元。该笔费用是由任树涛所支付给车商，但最终并没有算入任树涛支付的与购车内容有关的款项。2、2019年5月12日，任树涛通过中国银行（手机银行)向牛亮的银行账户跨行转账人民币50000元，牛亮却当庭陈述该笔款项是任树涛自愿汇入的，任树涛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给牛亮转账人民50000元？但原审法院也没有将该笔款项认定为任树涛支付的与购车内容有关的款项。3、庭审中查明的双方都承认的车衣款8500元，是上诉人支付，没有计算到总款项账目中。4、2019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牛亮向上诉人支付20000元不存在，有微信转款记录证明上诉人当天向被上诉人转账20000元，12月23日转款20000元，所以不存在牛亮20000元购车款。以上事情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查明认定，导致最终结论错误，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请求上级法院支持上诉人请求为盼。牛亮二审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任树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购车款2530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牛亮一审辩称：原告诉请答辩人给付其购车款20.30万元，没有事实根据。1、答辩人与原告相处过程中决定购买汽车，答辩人当时想以原告名义并以贷款方式购买车辆。在购车当日（即2018年11月30日），答辩人从自己名下的邮政银行卡中取现金10.00万元，并直接交付给原告用于购车。2、该车是在沈阳市购买，原告与答辩人针对沈阳均是外地户口。由于原告持有的银行卡没有资金流，无法办理贷款。于是，答辩人仍然是以自己的名义购买汽车，登记在答辩人名下，因此并非是原告购买汽车。原告在诉状陈述“户口在外地不好办，就用答辩人身份证贷款”，显然违背事实。3、原告不具备经济能力以贷款方式购买价值30.00余万元的奔驰汽车，答辩人有经营实体并具备相应的经济能力购买此车。4、原告与答辩人发生矛盾后，在2019年5月9日双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双方的账务已清、无任何经济问题。协议签订后，答辩人立即让同学李某给付原告7.00万元。被告于2019年12月3日转款5.00万元给原告，充分说明双方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因此，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讼没有事实根据。综上，答辩人肯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0日，被告牛亮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与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签订《汽车贷款合同》一份。内容约定所购车辆品牌及型号；（购买）车辆总价/抵押物价值：人民币300000.00元；贷款金额/抵押金额：人民币150000.00元；首付比例%：50；贷款期限（月）36；月还款金额人民币4562.61元。当日，被告牛亮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任树涛的账户转账人民币50000.00元。此外，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被告牛亮于购车当日自行取款人民币10.00万元支付给原告任树涛。之后原告任树涛以被告牛亮为车辆购买（所有）人支付了该所购车辆的首付款人民币130000.00元以及贷款服务等相关手续费共计人民币6000.00元（1500.00+4500.00）。2018年12月6日，该所购车辆办理了注册、抵押登记（所有人：牛亮；号牌号码：A7F6P7）。当日，被告牛亮为该车辆依法缴纳了车辆购置税。被告牛亮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号户名：62×××77牛亮）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0年7月24日，被告牛亮均按月向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偿还购车贷款，金额为人民币4562.61元/月。与此同时，原告任树涛亦向被告牛亮的账户支付偿还购车贷款的相应金额，即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9年4月1日、4月30日、6月1日、7月30日分别支付人民币4000.00元、4500.00元、4600.00元、4000.00元；通过中国银行账户于2018年12月5日、12月20日分别支付人民币2000.00元、1000.00元；于2019年1月27日、2月26日、8月29日、9月29日、11月1日、11月29日、12月31日分别支付人民币4000.00元、5000.00元、4500.00元、4562.00元、4600.00元、1600.00元、4600.00元。2019年5月9日，被告牛亮作为售车方（甲方）与作为购车方（乙方）的原告任树涛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一份。约定：甲方现将车转让于乙方任树涛，该车牌号辽Ａ×××**，发动机号10006746，现将车转让，合同如下：经双方协商该车有偿转让。第一条：甲方所提供的车辆行驶证一份，如乙方在后继使用期间出现车辆(抵押车)被找回或被法院强制执行将由甲方退回购车全款。第二条：乙方负责支付车辆余额贷款，甲方无条件负责过户。第三条：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第四条：合同效力：本合同经买卖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由原、被告双方签字。同日，原、被告双方另签订《协议》一份，内容记载：“今牛亮与任树涛帐务已清，无任何经济问题，双方协商签字生效”。该协议由原、被告双方签字并捺指印。此外，被告牛亮的同学李某亦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任树涛转款人民币7.00万元。2019年6月5日，被告牛亮通过微信向原告任树涛转账人民币5000.00元。2018年12月5日，原告任树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牛亮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人民币20000.00元。2018年12月20日，原告任树涛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牛亮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人民币34000.00元。2019年5月12日，原告任树涛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手机银行）向被告牛亮的银行账户跨行转账人民币50000.00元。2019年5月14日，原告任树涛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手机银行）向被告牛亮的银行账户跨行转账人民币共计100000.00元（50000.00+50000.00）。2019年12月22日，被告牛亮通过微信向原告任树涛转账人民币20000.00元。另查，自上述辽Ａ×××**号车辆被购置始，至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5月9日签订上述《协议》之后，该车辆一直为原告任树涛占有和使用。直至2020年1月初，该车辆开始为被告牛亮占有和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原、被告双方存在共同的购车意愿，故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与梅赛德斯-奔驰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签订购车贷款合同并办理了相关的购车手续。虽然原、被告双方因个人资金等其他原因自愿将所购辽Ａ×××**号车辆登记于被告牛亮名下，但该车辆被购置后，一直由原告任树涛占有及使用。之后虽然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5月9日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欲将该车辆的转让于原告任树涛名下，但原、被告双方因该车辆的占有及购车资金等问题产生矛盾，而原告任树涛与被告牛亮之间为购置该车辆及偿还贷款等事项于不同日期且通过银行取现、转账、汇款等方式形成了相互不同程度的资金往来。现该院依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涉案证据，能够认定被告牛亮为购买该车辆共计向原告任树涛给付金额为人民币245000.00元（50000.00+100000.00+70000.00+5000.00+20000.00），其中70000.00元为案外人李某的支付款项。虽然被告牛亮辩称在购买该案涉车辆的当日共计向原告任树涛转账及现金支付金额共计人民币150000.00元（50000.00+100000.00），并称其中包含购车手续、车衣服务费等，但被告牛亮当庭再次辩称其同学即案外人李某于2019年5月9日向原告任树涛给付的人民币70000.00元是偿还原告任树涛所支付的车贷、购车手续服务费及安装车衣装饰等费用，并表示已做出最后的确认。而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原告任树涛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牛亮转账支付金额共计人民币204000.00元（20000.00+34000.00+50000.00+50000.00+50000.00），同时原告任树涛共计向被告牛亮支付汽车贷款金额共计人民币48962.00元（4000.00+4500.00+4600.00+4000.00+2000.00+1000.00+4000.00+5000.00+4500.00+4562.00+4600.00+1600.00+4600.00）。原告任树涛当庭陈述被告牛亮于购车当日向其转款人民币5.00万元，而该款项其已于2018年12月5日及2018年12月20日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牛亮还款2.00万元及3.40万元，即已经还清。对于被告牛亮于购车当日通过现金向其支付的人民币10.00万元，原告任树涛表示其已于2019年5月14日向被告牛亮转账偿还完毕。但原告任树涛对其于2019年5月12日向被告牛亮转账人民币50000.00元的事实并未提及与本案购车事实相关，且被告牛亮称款项与购车无关，因此对于该笔人民币50000.00元的转款，因无法判定与本案购车内容有关，故该院不予确认。即原告任树涛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牛亮转账支付的与购车内容有关的款项金额应当为人民币154000.00元（204000.00－50000.00）。通过原、被告双方对于上述资金款项的交易过程及内容，本院能够判定原告任树涛与被告牛亮之间为购置案涉车辆所支付的款项存在一定的差额。现由于案涉车辆已经双方协议转让给原告任树涛，虽然被告牛亮现仍然占有该车辆，但被告牛亮为购车该车辆而向原告任树涛支付的款项金额已经超出原告任树涛于本案所提出的诉讼主张金额（即245000.00元大于154000.00元与48962.00元之和），因此原告任树涛的本案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任树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95.00元，由原告任树涛负担。上诉人任树涛二审期间提交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2张，证明2019年12月22日、23日，上诉人分别向被上诉人转账两万元，共计四万元，是我方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购车款。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提交程序不合法，不属于新证据。原审中已经存在，但原审中未提交，视为对该证据的放弃，所以该证据没有合法性。关联性与本案购车事项不具有任何关联，本案购车发生在2018年，双方于2019年5月9日签订协议，写明双方购车事项再无任何争议，双方账目已清，故该两份证据与购车款无关。原审中我方也向法庭提交了微信转账证据，是2019年12月22日我方向上诉人转款2万元。上诉人意见：该证据是新证据。2019年5月9日双方签订协议时，车归我方，我方给对方钱，2020年1月被上诉人把车开走了，我方想跟被上诉人要钱。2019年12月22日被上诉人向我方转账2万元属实，是临时周转，我方于当日就转回给被上诉人了，也就是今天提供的证据之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系付购车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任树涛主张购车款由其支付，请求被上诉人牛亮返还。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双方在处朋友期间付首付后贷款购买车辆，登记在牛亮名下，由任树涛使用，双方解除关系后，于2019年5月9日签订了一份车辆买卖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现将车转让于乙方任树涛该车号辽Ａ×××**，发动机号10006746，车架号，现将车转让合同如下：经双方协商该车有偿转让。第一条：甲方所提供的车辆行驶证一份，如乙方在后继使用期间出现车辆（抵押车）被找回或被法院强制执行将由甲方退回购车全款。第二条：乙方负责支付车辆余额贷款，甲方无条件负责过户。第三条：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第四条：合同效力：本合同经买卖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售车人（甲方）牛亮、购车人（乙方）任树涛。签订时间2019年5月9日”。2019年5月9日双方签订一份协议，协议内容“今牛亮与任树涛账务已清，无任何经济问题，双方协商签字生效。任树涛、牛亮。2019、5、9”。就双方签订的协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称2019年5月被上诉人与前夫复合，与上诉人分手，双方对处朋友期间的账面进行清算。账面结清的意思是处对象时间内的经济往来，对车的归属没做处理。被上诉人称2019年5月9日写的协议书，被上诉人当天给上诉人转款7万元，账目结清，车归被上诉人。一审时证人李某出庭证实2019年5月9日其与被上诉人到本溪找上诉人，目的是取车，并称因任树涛不想给车，他们报警，当时警察给做的调解，经算账后李某给任树涛转账7万元。从双方及证人的陈述和对两份协议的分析，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既没有约定车辆价格也没有约定钱款的给付方式及给付时间，因此，该协议不符合合同要件，可以认定双方就钱款问题已经结清，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5元，由上诉人任树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艾德玲审判员  曹丽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侯是羽书记员任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