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101刑初98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建荣，曾用名王建容，女性，1972年09月0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XXX，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住吐鲁番市高昌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高昌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2日被高昌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2日，被高昌区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12月22日被检察院取保候审；2021年5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万义东，新疆万义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检察院以高区检一部刑诉〔202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太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荣及其辩护人万义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14日，高昌区公安局接上级指令：针对2018年6月21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对黑龙江乾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正宇集团）陶涛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该公司以分享消费经济模式，利用微信、QQ等社交媒体进行讲课培训（洗脑），通过认购商品取得会员资格，会员介绍他人加入继续发展下线形成层级关系，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依据计酬返利，非法获取利益。其发展模式属于级差传销奖金模式，即设置多个级别，根据业绩逐级上升，收入呈级差扩大的奖金制度，以各类静态、动态收益为诱饵，根据发展人数的不同设置“会员”“站长”“中心主任”等层级，并对应制订不同比例的提成奖励制度，引诱会员加入并发展下线。该传销犯罪集团除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进行犯罪外，还在全国各省、市、自治区发展会员。根据对乾易通公司平台后台数据分析整理统计，核心领导、骨干高管及员工共计113人。按照层级划分中心主任共有72人，分布在全国14个省（市、区）；站长共有2323人（新疆135人，其中高昌区1人）；会员有1430471人（新疆会员70771人，其中高昌区784人）。涉及高昌区站长为被告人王建荣。2016年10月份被告人王建荣通过他人介绍了解到“乾易通”。2017年1月，王建荣注册成为乾易通平台会员，其注册的乾易通ID：3859。2018年3月，王建荣成为乾易通平台吐鲁番市高昌区的站长，使用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收取投资报单资金，然后再转给乾易通公司指定的账户，王建荣所在层级：第五级，下级会员层级：八级，直接发展会员34人，下级会员账号702个，累计后台充值积分4994950.00，累计盈利积分554060.00。被告人王建荣通过“静态分利”和“动态分利”的方式进行盈利，“静态分利”是投入的钱变换成相对等的电子币，一个电子币相当于一元人民币，投入的钱每周以10%的比例返还；“动态分利”是王建荣发展的下线，下线会员投资按每单20个电子币等奖励制度自动打到王建荣积分里面，积分数值和人民币金额对等。至案发前，被告人王建荣在其本人的账户里面共投入60万元现金，非法盈利50多万（积分），本金及盈利共计110多万元（积分）因平台关闭均未提现。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明细、部分微信截图等书证；王某、张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建荣利用乾易通网络服务平台，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投资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参加，扰乱经济秩序，被告人王建荣已达“站长”级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建荣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建荣到案后如实公诉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建荣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 被告人王建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万义东的主要辩护意见，一是被告人王建荣没有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的主观故意，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建荣属于五级会员，所管理的会员站存在八级会员，故被告人王建荣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二是被告人王建荣于2019年5月14日，接到高昌区刑警大队的电话主动到该大队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如对其定罪，应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黑龙江乾易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分享消费经济模式，利用微信、QQ等社交媒体进行讲课培训（洗脑），通过认购商品取得会员资格，会员介绍他人加入继续发展下线形成层级关系，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依据计酬返利，非法获取利益。其发展模式属于级差传销奖金模式，即设置多个级别，根据业绩逐级上升，收入呈级差扩大的奖金制度，以各类静态、动态收益为诱饵，根据发展人数的不同设置“会员”“站长”“中心主任”等层级，并对应制订不同比例的提成奖励制度，引诱会员加入并发展下线。 2016年10月，被告人王建荣通过张辉介绍了解到“乾易通”。2017年1月，注册成为乾易通平台会员，其注册的乾易通ID：3859。2018年3月，被告人王建荣通过考试，成为乾易通平台吐鲁番市高昌区的站长，使用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收取投资报单资金，然后再转给乾易通公司指定的账户。被告人王建荣所在层级：第五级，下级会员层级：八级，直接发展会员34人，下级会员账号702个，累计后台充值积分4994950.00，累计盈利积分554060.00。被告人王建荣通过“静态分利”和“动态分利”的方式进行盈利，“静态分利”是投入的钱变换成相对等的电子币，一个电子币相当于一元人民币，投入的钱每周以10%的比例返还；“动态分利”是王建荣发展的下线会员投资按每单20个电子币等奖励制度自动打到王建荣积分里面，积分数值和人民币金额对等。至案发前，被告人王建荣在其本人的账户里面共投入60万元现金，非法盈利50多万（积分），本金及盈利共计110多万元（积分）因平台关闭均未提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决定书、拘留通知书、银行明细、部分微信截图、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王某、陈某、张某等55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建荣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荣通过乾易通平台，以分享消费经济模式为名，通过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取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形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会员的投资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建荣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建荣没有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指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认定为骗取财物。被告人王建荣对从其发展的下线会员中每报一单获取20个电子币的奖励始终是知道的，而且其主动发展下线会员的目的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奖励。应当认定被告人存在骗取财物的故意。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建荣属于五级会员，所管理的会员站存在八级会员”的辩护意见，经查，有本案经过举证、质证的湖南励胜司法鉴定所湘励胜司鉴所〔2020〕电鉴字第95号鉴定意见书和电子数据（乾易通平台数据），可以证实王建荣本人所在层级5级，下级会员共8层。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建荣于2019年5月14日，接到高昌区刑警大队的电话主动到该大队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如对其定罪，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建荣并非主动投案，而是在犯罪事实被公安机关掌握并电话通知其到办案单位进行调查谈话时，其才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建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贺   建   宏 审 判 员 阿达来提斯拉依丁 人民陪审员 尚   冬   梅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巴   登   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