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亿品源果蔬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老李俚线路北。法定代表人：胡吉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智进，山东华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梅，山东华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云玲，女，196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昆嵛路**。法定代表人：王大海，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飞，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威海市文登区供电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龙山办龙山路**负责人：王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航，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树新，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亿品源果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品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云玲、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界石镇政府）、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威海市文登区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文登供电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2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品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判令苏云玲赔偿亿品源公司的变压器及配套设施的损失、租金损失，界石镇政府、文登供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苏云玲、界石镇政府、文登供电公司停止侵权并恢复供电。事实和理由：一、苏云玲、界石镇政府、文登供电公司的行为是对亿品源公司的共同侵权，三方应对亿品源公司的租金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界石镇政府开具证明的行为与亿品源公司因更名、减容至销户而产生的租金损失之间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一审中，苏云玲认可涉案变压器并非其所有，其也未向界石镇政府提供过对变压器享有所有权的证据，仅提供了商铺的购房合同。界石镇政府在其本身不具有对房产或变压器出具所有权开具证明的主体资格，且在苏云玲未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明知苏云玲开具此证明是为了对涉案变压器进行更名及减容，仍违规为其开具证明，其行为本身具有明显过错，该证明也与变压器更名及减容至销户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第22条，减容和销户均为变更用电，变更用电本身属于变更供用电合同，应当得到原用户的认可方可变更，一审中文登供电公司提交的《客户更名(过户)申请书》可知该变更并没有原用户即亿品源公司的盖章确认，该项目栏显示空白。上述“有关证明文件”应当理解为对变压器享有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合法证明材料。在提交了符合标准的申请书(即申请书有原用户签章)的情况下，依然应当提供证明材料。但文登供电公司审核通过的苏云玲用电变更的材料中，既无原用户确认，也无证明变压器所有权的合格材料，文登供电公司的更名、减容及销户操作是均属于违规操作。文登供电公司对变压器所有权证明文件的审核应当是其对变更申请材料审核的关键内容，文登供电公司应知晓界石镇政府不具有证明房产或变压器归谁所有的主体资格,该变压器也不是苏云玲房产的附属设施，在苏云玲既无购买证明、也不占有变压器的情况下，仅凭界石镇政府出具的违规证明就为苏云玲办理了更名。文登供电公司的变更审查不规范，存在重大过错。据上，文登供电公司依据错误材料对于变压器进行更名并协助苏云玲对于变压器进行减容、销户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3.苏云玲、界石镇政府、文登供电公司的行为相结合造成了损害后果的发生，欠缺一种行为都不可能造成损害的发生，属于共同侵权行为，二、苏云玲、界石镇政府、文登供电公司共同侵权给亿品源公司造成的租金损失金额应为1635644元。苏云玲自2014年2月8日已向文登供电公司申请更名并于2014年3月13日将400千伏的变压器永久性减容，侵权行为已开始。减容后亿品源公司发现电量供应不足便开始过各种途径多次向文登供电公司主张权利，才发现变压器违规更名的事实。在亿品源公司主张权利的异议期间文登供电公司又协助苏云玲对变压器进行了销户。损失的金额应自2014年3月13起计算至实际恢复更名及供电之日止，计算至本案一审立案。苏云玲未予答辩。界石镇政府辩称，本案中，界石镇政府仅对更名提供了证明，再无其他任何行为，且该出证行为与损害结果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应依法维持原判。文登供电公司辩称，亿品源公司上诉要求租金损失1635644元及停止侵权、恢复供电，明显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不应审查。界石镇政府、文登供电公司的行为并未影响到亿品源公司对冷库的正常使用，更未给其造成损失。双方之间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文登供电公司已经知晓用电户名变更多年，此后即使存在损失，亦不应由界石镇政府、文登供电公司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亿品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文登区台(1台300K**、1台400K**)在文登供电公司处办理的更名手续无效；2.判令文登供电公司配合将前述1台300K**变压器名称变更登记至亿品源公司名下、并为亿品源公司恢复安装1台400K**变压器；3.判令苏云玲、界石镇政府、文登供电公司赔偿亿品源公司2台变压器因违法停机造成的经济损失85万元。一审诉讼中，亿品源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位于文登区台(1台300K**、1台400K**)归亿品源公司所有；2.苏云玲、界石镇政府、文登供电公司赔偿亿品源公司2台变压器的购买及安装费用351997元及因违法停机造成的经济损失16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威海亿品高尔夫器材有限公司于2007年6月13日更名为威海亿品源果蔬有限公司。亿品源公司称，2006年其委托山东汇源实业有限公司在建设冷风库，建设过程中购买涉案变压器及配套设施并进行了安装。为证实上述购买及安装费用，亿品源公司申请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威海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评估，该公司出具的威恒估价（2020）F046号评估报告的评估意见为：涉案两台变压器及附属设施的购买价款、安装费用，在鉴定评估基准日（2006年10月）的评估金额合计约人民币叁拾伍万壹仟玖佰玖拾柒元整（￥351997.00）。后该所又对涉案变压器的残值进行评估并出具威恒估价（2020）F092号评估报告，意见为：涉案变压器及配套设施的残值，在鉴定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合计为人民币壹万贰仟伍佰壹拾贰元（￥12512.00）。2010年6月28日，山东汇源实业服务公司与苏云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苏云玲购买了位于的商品房。2014年，苏云玲持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界石镇政府出具的内容为“原亿品高尔夫器材有限公司名下的界石镇老李俚线北的（界石镇昆嵛路92-2号）冷库及变压器已卖给苏云玲所有，现因为变压器需要变容（由大变小），需进行姓名变更，办理更名申请。原户名：亿品高尔夫器材有限公司，新户名：苏云玲，特此证明”的证明至文登供电公司办理了客户更名，将涉案变压器更名到苏云玲名下。2014年3月13日，苏云玲申请将400千伏的变压器永久性减容。2019年11月14日，苏云玲申请将250千伏的变压器销户。亿品源公司称，涉案变压器由亿品源公司与苏云玲共同管理使用，变压器所在变电站的钥匙由亿品源公司与供电所分别保管；亿品源公司将与苏云玲购买的冷风库相邻的冷风库出租给丁进毅及徐君夕使用，二人均通过苏云玲缴纳电费；亿品源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前后得知变压器过户的情况后，一直向供电部门反映但均未得到解决。文登供电公司称，第一，根据电力工业部发布的供电营业规则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苏云玲申请进行的变更登记是用电合同关系的变更，即变更用电，并非变压器权属的变更；根据该规则第二十九条，用户更名或过户时需持相关证明向供电企业提出申请，文登供电公司依据界石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对苏云玲提出的过户申请进行审核处理，无操作不规范之处。第二，2014年400千伏变压器减容后，需进行电表拆除等相关操作，根据亿品源公司的陈述，变压器所在的电表房由其参与管理使用，其不可能对减容的情况不知情；且减容后剩余一台2**千伏变压器不能满足涉案冷风库全部营运状态时的用电所需，可以间接证实涉案冷风库处于闲置状态。第三，根据亿品源公司及苏云玲的陈述，涉案变压器由其共同使用，苏云玲在明知有其他用电户需用电的情况下仍于2019年将250千伏变压器销户，其行为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当对亿品源公司主张的损失承担完全责任。第四，根据销户前一年的用电明细，涉案变压器一年的用电量仅为600多度，据此也可以推定涉案冷风库基本处于闲置状态。亿品源公司称，因涉案变压器的减容及销户导致其冷风库无法正常使用，其主张租金损失并申请鉴定。威海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威恒估价（2020）F046号评估报告的评估意见为：涉案冷藏厂（冷风库）在鉴定评估基准日期间（2014年1月-2020年4月）每月出租单价为人民币肆万至伍万元整（￥40000.00-50000.00）。亿品源公司主张按照45000元/年计算三年的租金损失为16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文登供电公司的陈述，其为客户办理更名手续仅仅是变更用电关系，而非对变压器进行确权；虽然涉案变压器的登记户名为苏云玲，但苏云玲已明确表示变压器为亿品源公司所有，并同意将变压器归还亿品源公司；亿品源公司也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购买及安装变压器的情况，故2006年安装的250千伏及400千伏的变压器及配套设施应属于亿品源公司所有。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苏云玲在未经亿品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对涉案变压器进行永久性减容及销户，且在使用期间未尽到妥善的保管义务，致使涉案变压器丢失、损坏，应当对由此给亿品源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赔偿标准以2006年的建造价值扣除残值为限，即339485元（351997元-12512元）。关于亿品源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亿品源公司于2015、16年就已经知晓变压器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况，且变电站的钥匙一直由其保管，即亿品源公司对400千伏变压器减容的情况应当也是明知的；根据其提供的丁进毅、徐君夕的证言，至少至2017年7月涉案冷风库仍在使用，且在销户前一个月仍有用电，故在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销户前冷风库处于空置或未利用的情况下，对其主张的销户前的租金损失，不予支持。苏云玲在2019年11月申请销户，之后涉案变压器不再正常供电，由此导致的涉案冷风库无法使用的租金损失，应由苏云玲承担，至亿品源公司提起本次诉讼时止，共计7个月，根据评估报告，按照每月45000元计算，合计315000元。根据供电部门的要求，过户申请需提供相关部门的证明文件，界石镇政府为配合苏云玲过户而出具涉案证明，界石镇政府出具证明的行为与涉案变压器丢失、毁损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亿品源公司主张要求界石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文登供电公司按照供电规则对苏云玲提出的过户申请进行业务处理，其本身不存在过错，亿品源公司主张要求文登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2006年安装的位于文登区台(1台250K**、1台400K**)归威海亿品源果蔬有限公司所有；二、苏云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威海亿品源果蔬有限公司涉案变压器及配套设施的损失339485元、租金损失315000元；三、驳回威海亿品源果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74元，威海亿品源果蔬有限公司负担7554元，苏云玲负担372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亿品源公司提交证据一、丁进毅证人证言及通话录音、话费发票各一份，拟证实丁进毅在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仅租赁涉案冷库中的一个，即界石镇昆嵛路92-1号，因不能正常供电，只能以低于市场价格即五万元出租给丁进毅，亿品源公司主张损失真实存在、合理。证据二、文登市电业总公司出具的电费缴费发票六份，拟证实2006年11月、12月及2007年11月、12月，涉案冷库用电量月均缴费金额为53000元-74000元，与更名减容后的用电量及电费差距大，更名减容后的变压器除苏云玲的92-2号冷库供电外，无法保证亿品源公司92-1号和94-1、2号三个冷库的正常运营。证据三、与国网威海经区供电营业厅的通话记录一份，拟证实按照供电规则要求文登供电公司对涉案变压器进行更名，应当取得原户主即文登供电公司的签章同意，在文登供电公司不同意不知情的情况下，不能对涉案变压器进行更名过户，文登供电公司存在重大过错。证据四、《合作开发协议书》一份、《工程承包合同书》两份，拟证实亿品源公司与山东省汇源实业服务公司合作开发文登市界石镇老李理线路北占地6000平方的冷风库项目(即界石镇昆嵛路92-1号、92-2号冷风库)，约定西部10个冷库间(即昆嵛路92-2号)归亿品源公司所有，东部10个冷库间(即昆嵛路92-1)归汇源公司所有，并在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亿品源公司负责通电，涉案变压器也是亿品源公司出资购置并安装。证据五、亿品源公司与房子敏、王信刚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一份、(2015)威民一终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实房子敏、王信刚对界石镇昆嵛路92-1号冷风库2007年8月30开始占有使用、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3月经亿品源公司催告付款后房子敏同意返还冷库、2014年4月亿品源公司收回冷库。变压器更名未得到亿品源公司的同意，房子敏无权过户变压器。证据六、苏云玲与山东省汇源实业服务公司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一份，拟证实苏云玲自山东省汇源实业服务有限公司处购买界石镇昆嵛路92-1号冷风库，2006年10月由该公司交付其使用。证据七、《冷风库租赁合同》一份，拟证实丁进毅承租了昆嵛路92-1号冷风库，合同虽然约定租期为2016年8月10日至2021年8月9日，租金为每年7万，但因供电不足，实际租赁到2017年7月就不再继续租，租赁费用支付了5万元，合同约定的2万元苹果未交付，合同已终止履行。经质证，界石镇政府对证据一丁进毅的电话录音及书面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人亦未出庭作证；对证据二供电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发票载明的时间系2006、2007年，涉案变压器更名发生在2014年，期间可能会因各种原因发生用电量的变更，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且不能以此推定2014年涉案变压器更名手续不合法；对证据四《合作开发协议》、证据六苏云玲与山东省汇源实业服务公司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不能确认真实性，但该证据能佐证涉案92-1号冷库为苏云玲通过购买方式取得，该冷风库内各项设施及包括215千伏变压器在内的相关配套设备应齐全，界石镇政府为苏云玲出具因变压器需要减容(由大变小)，办理更名申请的证明，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与亿品源公司损害后果间亦不存在因果关系；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亿品源公司与房子敏之间的矛盾发生在2014年4月之后，并不能以此推断此前的变更行为其不知情、不同意，且根据(2015)威民一终字第158号终审判决也确认房子敏对其购买的冷风库享有合法权利，亿品源公司的证明目的与该证据相互矛盾；对于证据七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便真实，也只能证实冷风库能正常运行，否则承租人不会以每年5万元的市场价格承租(评估报告评估的市场为4万-5万元)。文登供电公司同界石镇政府的意见，并认为：1.丁进毅一审中已提供证人证言，录音中也能反映出存在多处诱导性提问，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国网经区电业公司的录音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同时期对于证明材料的要求也不尽相同，不能以现行的高标准来追诉6、7年前普通的业务管理，该录音也具有诱导性，没有具体详细陈述所要得出结论的事实情况，也不能证明回复人员就是电业工作人员，不具有证据效力；3.《合作开发协议》、苏云玲与山东省汇源实业服务公司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不能确认真实性。但可证实涉案冷库中的东部10个冷库即昆嵛路92-1号原属山东省汇源实业服务公司所有，后出售给苏云玲，配电室等作为开发项目的必备建筑物附属配套设施，其使用权属于合作各方共有，配电室内的变压器等电力设施仅是为供电使用，与该宗设施设备的产权无直接关系。苏云玲购得涉案10个冷风库后，其申请办理用电户名的变更属于其权利范围，在苏云玲提供房地产转让合同和政府证明的情况下，文登供电公司有理由相信苏云玲有权代表亿品源公司办理户名变更手续，不属于侵权行为，即使苏云玲未征得其同意，也属于权利人内部行为，由责任人自行承担。一审判决已查明亿品源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用电变更的事实，即变更前亿品源公司管理配电室，并收缴电费，变更后由苏云玲管理配电室并收缴电费，该事实和苏云玲出具的说明也相互吻合。用电户名变更和减容均在2014年初，但2016年亿品源公司还将冷风库对外出租，表明在2016年冷风库仍可正常运行，至少在2016年冷风库出租时，变压器也可满足正常用电需要，2019年因苏云玲销户才对亿品源公司造成影响。《工程承包合同书》与本案无直接关系，配电室、变压器等设施仅是供电的载体，供电公司不审查设备设施的产权归属，用电户名以用电人的申请为依据，而非以设备产权作为是否供电的界定标准；4.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亿品源公司与房子敏之间的矛盾发生在2014年4月之后，不能以此来推断此前的变更行为亿品源公司不知情、不同意，且根据(2015)威民一终字第158号终审判决也确认了房子敏对其购买的冷风库享有合法权利，亿品源公司的证明目的与该证据相互矛盾；5.对证据七《冷风库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如真实，说明在承租时冷风库能正常运行，否则承租人不会以每年5万元的市场价格承租，一个无法正常使用的冷风库，租赁期限亦不可能一签就是五年，结合近几年苹果市场萎靡的情形，亿品源公司所述的因供电不足导致冷风库不能正常出租，不符合现实情况。苏云玲提交关于亿品源果蔬有限公司变压器过户前后使用情况的说明一份，主张变压器有一个400千瓦和一个250千瓦的，更名过户前，是苏云玲、房子敏、亿品源公司共同使用。一共四个冷库，苏云玲和房子敏各一个，亿品源公司两个，三户三个电表，单独设有电闸控制，用电量以各自电表计收电费，变更前电费缴给亿品源公司后由亿品源缴给供电部门。后来变压器户名改成苏云玲，苏云玲申请减容，减容后其独自管理变压器，电费系苏云玲收取后交到供电部门。经质证，亿品源公司主张：1.变压器在过户更名前虽然是由其与苏云玲、房子敏、王信刚共同使用，但实际上因房子敏、王信刚与亿品源公司之间存在房款及债务纠纷，亿品源公司自2013年11月开始就向房子敏、王信刚催缴房款及欠款，二人无法缴纳，遂要求其二人返还界石镇昆嵛路92-1号冷库，并于2014年4月收回了该冷库自行管理。2.在涉案变压器过户更名时，苏云玲不享有对变压器的单独所有权，只有共同使用权，无权对变压器进行更名减容。房子敏作为买房人之一，房款未付清前本就不具有92-1号冷库的产权，更无权对变压器进行过户、减容。三户分别挂表管理属实，变压器更名减容后，变电房确实被苏云玲单独管理，但苏云玲均系先保证其92-2号冷库的运营供电，亿品源公司的三个冷库无法正常运营。界石镇政府主张：1.变压器属于各方共用，减容等手续是苏云玲实施，亿品源公司在其更名及减容后没有提出异议，更名亦未影响到亿品源公司及承租人的正常使用；2.苏云玲的销户行为对亿品源公司产生损害，此时起应由苏云玲承担完全赔偿责任。文登供电主张：苏云玲的说明可反映变压器属于各方共用，减容等手续是苏云玲实施，亿品源公司在苏云玲申请变更以及减容后亦未提出异议，无论更名是否取得亿品源公司的同意，均未影响其正常使用，影响亿品源公司权益的是在苏云玲销户之后，应当由苏云玲自行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界石镇政府和文登供电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本案争议焦点。首先，涉案变压器系由亿品源公司购买并安装，变压器在过户更名前登记在亿品源公司名下，由亿品源公司与苏云玲、房子敏、王信刚等共同使用，相关判决确认变压器在2014年过户更名前房子敏对其购买的冷风库享有合法权利，苏云玲依据房地产转让合同对所购买的冷风库及涉案变压器在内的附属设施享有合法权利，涉案变压器更名前上述权利人系以亿品源公司名义缴纳相关费用，2014年更名为苏云玲后即以苏云玲的名义缴纳相关费用，诉讼中亿品源公司亦认可2015年、2016年就已经知晓变压器过户登记至苏云玲名下，且变电站的钥匙一直由亿品源公司保管，上述事实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亿品源公司对苏云玲2014年进行的涉案变压器更名及减容一事已同意并知晓，且通过事实履行行为予以追认。其次，通过生效判决及房地产转让合同，可以看出苏云玲已取得涉案变压器的合法使用权，亿品源公司亦将变压器作为必备配套设施在合同中予以明确，苏云玲在征得房子敏同意后要求界石镇政府出具更名手续，界石镇政府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及相关权利人的意见，有理由相信亿品源公司已同意将涉案变压器更名至苏云玲名下，为此其配合苏云玲出具要求变压器更名的证明并无明显过错，其行为与涉案变压器丢失、毁损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法定因果关系，不构成共同侵权。再次，文登供电公司为客户办理更名手续仅系变更用电关系，而非对变压器的权属归属进行确权；依据当时的业务办理规定和程序要求，并结合本案现有事实和证据，可以确认苏云玲系合法用电申请人，亦可认定文登供电公司对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明内容已尽到了形式上的审查义务，该行为与涉案变压器丢失、毁损的损害后果之间也不存在法定因果关系，故文登供电公司按照当时用电规则对苏云玲提出的过户申请进行业务办理，本身并不存在过错，不构成共同侵权。最后，根据一审中丁进毅、徐君夕的证人证言，结合租赁合同履行情况和电费缴纳情况，可以认定至少至2017年7月涉案冷风库仍在使用，且在销户前一个月仍有用电，亿品源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证实销户前冷风库因减容已空置或未利用，依据其提供的用电量变化情况也不能推导出变压器减容后尚余变压器不能满足其出租冷库的正常经营，故亿品源公司主张的变压器销户前的全部租金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上，亿品源公司主张界石镇政府和文登供电公司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对变压器销户前的租金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亿品源公司二审中要求苏云玲等停止侵权、恢复供电，超出其一审的诉请范围，本案中不予审查，可另行处理。综上，威海亿品源果蔬有限公司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5元，由威海亿品源果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大海审判员  金永祥审判员  许 萍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