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军，男，198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东海，男，196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王德军因与被上诉人沙东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民初24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沙东海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沙东海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2019年9月16日，二商物流有限公司发文通知暂养基地停止营业。2019年10月9日，我方完成撤出工作。沙东海的工作期间应为2019年6月至2020年10月，沙东海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工作时间一直持续到2020年1月。沙东海在我方处工作期间，业务不多，前前后后仅给苏鲜生送了45天，生蚝干了11天。且沙东海造成298只活龙虾、600斤鲍鱼死亡，损失高达十万余元，这些损失我方亦未向沙东海主张。我方已向沙东海累计支付劳务报酬共计20000元，已足额支付劳务报酬。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已被废止，一审判决以此作为裁判依据缺乏严谨性。沙东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德军的上诉请求。沙东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德军偿还沙东升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11日所拖欠的工资及生活费234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5日，沙东海经人介绍在王德军管理的活鲜暂养基地工作，双方口头约定工资为5000元／月，未签订书面协议。其后，王德军累计支付沙东海工资20000元，分别为：2019年7月15日，王德军通过自己的微信向沙东海转账5000元，2019年8月31日，王德军通过自己的微信向沙东海转账5000元，2019年11月17日，王德军通过张坤的微信向沙东海转账2000元，2019年12月3日，王德军通过张坤的微信向沙东海转账2000元，2020年1月19日，王德军通过张坤的微信向沙东海转账5000元，此外王德军通过张坤现金支付沙东海1000元。现双方因工作期间、工作报酬标准、是否拖欠工资发生争议，形成本诉。沙东海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20年2月9日至2月10日，沙东海与张坤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张坤：沙哥，这段时间病情太严重了，我一时半会也不回去，北京那面更严重也不知道啥情况，你这面要有活你就先干这，回头他那面都整好了，咱俩在过去。沙东海：好的。兄弟我现在也在大连您看您和您叔俩对一下我是去年六月五号去的基地至二零二零年一月十一号走的您们共计给了我多少工钱和生活费剩多少咱们对一下因疫情还不知什么时候亲哥们明算账还剩下多少什么时候能给我。张坤：你不行我叔打个电话给他，跟他说下，具体你俩当时怎么定的我也不知道，你给他打个电话吧。沙东海：好。”2.2020年2月10日，沙东海与王德军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王德军：给我打电话了啊，我出门了没带电话。沙东海：王总您好现在疫情挺严重的我现在也大连哪如有时间明天见个面把去年的工资钱对一下把工资钱给我。王德军：我工资给你是少点，前后给了你2万了，我这没啥活你也知道，你也说我有多少给多少，想着你呢，等过去这段疫情吧。沙东海：王总您想想工资给了我一万五不是二万我也没说过工资有多少给多少您我说好的一个月五千管吃管住我是打工正的是工资如有时间我在大连您把小坤叫上咱们对一下把事情能清亲哥们明算帐。王德军：我还给了一个1000现金，加年前坤给你转了5000，2万，1000是坤给你的。沙东海：王总我干了七个多月生活费哪我喝海水能干活吗？王德军：这暂养池前前后后送了苏鲜生45天货、生蚝总共干了11天，其他有活吗？闲的时候多不？暂养池情况你比谁都清楚，生意赔钱了我自己扛着，年前我跟文军借的钱给你们过年钱。。老沙，你心里有数吧，大部分时间都在闲着，每次到北京是不是请你吃饭，问你需要啥，我让坤给你也买一些东西是不？有什么好吃的你没吃过，哪次都想着你，9月份二商没结账，逼着我卖你也知道，10月份我让张坤跟你说了，你要是留这里，生意好了多给你点，生意不好你也说够用就行，我亏待过你吗，老沙？”以上证据1、证据2用以证明王德军未足额支付沙东海工资及生活费，双方就此进行协商的事实。3.2019年12月23日10：55微信转入12元的截图，备注显示转账来自龙先生；2019年12月23日10：56微信转出12元的截图，备注显示转账给于洋；2020年1月13日19：05微信转入12元的截图，备注显示转账来自龙先生；2020年1月13日19：07微信转出12元的截图，备注显示转账给于洋；沙东海表示龙先生是暂养基地的客户，于洋是冰店的老板，上述转账发生系帮助客户购冰，用以证明其在此期间一直在暂养基地工作。王德军认可上述两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沙东海的证明目的，认为与沙东海的诉讼请求无关；不认可微信转账记录的证明目的，认为与双方争议无关。王德军为证明2019年10月之后暂养基地停止经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北京二商物流有限公司（甲方）与大连润德成凯贸易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活鲜海产品联营合同》，该合同载明：甲乙双方就鲜活海鲜购销、暂养事宜展开合作，甲方提供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街道石榴庄西街234号院内冷库西侧车间一层实际使用面积1246平方米作为暂养池场地，提供给联营项目使用，乙方在整个经营过程中所有费用（包括暂养池电费、暂养工人费用）全部自行承担，乙方自筹资金400-500万元用于购买暂养池设施、设备及安装调试，合作期限自2019年4月12日至2024年5月14日止。乙方法定代表人为王德军。2.2019年7月至10月，北京二商健力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基建技术设备科出具的大连润德成凯贸易有限公司用电情况统计，显示：7月用电量21840kwh，应收电费18127.2元，用水量307吨，应收水费2916.5元；8月用电量17760kwh，应收电费14385.6元，用水量250吨，应收水费2375元；9月用电量1020kwh，应收电费948.6元，用水量134吨，应收水费1273元；10月用电量4200kwh，应收电费3570元，用水量1吨，应收水费9.5元。3．苏宁系统上查询的二商供货清单，交货日期均为2019年8月10日。沙东海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但表示其2019年10月后还在暂养基地看场地和设备，王德军并未足额支付其工资。双方均确认2019年10月之后暂养基地停止经营暂养业务。对于提供劳务内容，沙东海表示为养殖工作和做一些杂活，2019年10月后没有人通知其离开，此后有人租了一排设备养殖帝王蟹，其工作内容为看护机器设备和场地，直至2020年1月11日其经王德军同意后离去。王德军表示2019年10月之后停止经营暂养业务，其后也没有向外出租过设备和场地，并且机器设备和场地不需要有人看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沙东海和王德军口头约定：沙东海为王德军经营的暂养基地提供劳务，王德军每月支付沙东海5000元。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故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本案中，根据双方当庭陈述和提供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5日至2020年1月11日沙东海为王德军提供劳务，王德军应当按照约定向沙东海足额支付劳务报酬，故一审法院对沙东海主张王德军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按照5000元／月的标准计算。对于王德军主张自2019年10月9日其停止经营活鲜暂养业务，没有养殖工作，故沙东海此后未向其提供劳务，其也无需支付沙东海报酬的答辩意见，缺乏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沙东海主张王德军支付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判决：一、王德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沙东海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16129元；二、驳回沙东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王德军向本院提交斌承、卢艳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人于说明中称，其均为北京二商物流有限公司员工。王德军欲以此证明其暂养基地于2019年10月份之后就不营业了。沙东海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王德军的暂养基地2019年10月份确实暂停了业务，但之后沙海东还帮着养殖并送货。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口头约定，沙东海为王德军经营的暂养基地提供劳务，王德军每月支付沙东海5000元。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成立劳务合同关系。二审争点为沙东海为王德军提供劳务的结束时间。根据双方陈述和提供的证据材料，王德军停止经营活鲜暂养业务，沙东海并未离场，仍然处理收尾工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019年6月5日至2020年1月11日沙东海为王德军提供劳务，并依双方约定标准计算劳务报酬，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元，由王德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俊晔审 判 员 李明磊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