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2民申111号再审申请人（案外人）：大连国际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石滩国家旅游度假区金座庄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6049200190。法定代表人：李伟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元苹苹，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大连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海天路**305-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277301034XH。法定代表人：张红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诗淇，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大连环球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石滩国家旅游度假区金座庄园会信用代码91210200604920027T。法定代表人：李伟建，董事长。被申请人大连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建筑公司）与被申请人大连环球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外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2012)大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强制执行。案外人大连国际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娱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21年2月5日作出（2021）辽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国际娱乐公司对裁定不服，认为调解书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国际娱乐公司申请再审称，调解书第九条约定：如果大连环球外商俱乐部有限公司未能按照上述约定给付工程款，则大连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案涉大连开发区金座庄园二期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调解书该内容损害了国际娱乐公司的合法利益、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理由在于：国际娱乐公司系大连金石滩金座庄园项目的联合开发单位，对项目房屋享有合法财产利益。调解书的前述约定直接处分了国际娱乐公司的财产利益，而该意见并未事先征得国际娱乐公司同意，也未事后征得国际娱乐公司追认，显然损害了国际娱乐公司的合法利益。宏宇建筑公司正在以该调解书为依据申请强制执行，并正在申请法院处置该项目的房屋变现。如果继续执行该错误民事调解书，将会持续损害国际娱乐公司的利益。综上，国际娱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20]20）号第四百二十三条规定申请再审。宏宇建筑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案涉建筑工程均为宏宇建筑公司施工建设，在环球外商公司未能足额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对自己施工建设的工程依法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二、国际娱乐公司对本案知情。从环球外商公司、国际娱乐公司的工商信息来看，二者的地址、联系方式、邮箱等基本信息完全一致，经营业务、人员和财务均存在混同。两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因此，在环球外商公司签收案涉调解书时，国际娱乐公司对调解书中的内容已知悉。而调解书签收后，环球外商公司并未申请再审，国际娱乐公司亦未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视为对其财产权益进行处分的认可。三、联合开发系环球外商公司与国际娱乐公司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宏宇建筑公司的优先受偿权。关于金座庄园项目中国际娱乐公司所享有的财产权益，系国际娱乐公司因联建协议而对环球外商公司享有的债权。而宏宇建筑公司作为案涉建筑工程的施工人，在发包人环球外商公司及联建人国际娱乐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时，依法对金座庄园二期项目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五条规定，宏宇建筑公司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优先于国际娱乐公司对环球外商公司享有的债权。四、国际娱乐公司对环球外商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负连带清偿责任。金座庄园二期建筑工程系宏宇建筑公司自筹100%资金施工，宏宇建筑公司因垫资行为而对环球外商公司享有债权。尽管案涉建筑工程的发包人为环球外商公司，但项目的证照办理在环球外商公司和国际娱乐公司名下，环球外商公司作为项目的合作开发方以己方名义对外发包，其效力应及于国际娱乐公司，国际娱乐公司享有项目合作开发权益，也应承担发包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另外，如前所述，环球外商公司与国际娱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环球外商公司对宏宇建筑公司的债务无力清偿，在宏宇建筑公司欲实现自己的优先权时，国际娱乐公司又以合作开发人的身份主张对财产享有权益，意图阻止宏宇建筑公司优先权的实现，严重损害了宏宇建筑公司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应参照该规定，由国际娱乐公司对环球外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国际娱乐公司应当承担债务风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部分“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的第十二条规定，国际娱乐公司应当承担建设方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况且在没有对建成的成品房进行产权分割之前，国际娱乐公司也没有物权法意义上面的所谓“财产权利”，其权利属性仍然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而产生的内部债权，无法对抗外部债权人。综上所述，原调解书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侵犯国际娱乐公司的任何权利，国际娱乐公司提出的再审申请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驳回其执行异议的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中，国际娱乐公司对驳回其执行异议的裁定不服，认为原调解书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依据上述规定，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调解书主文第九项是否存在错误并损害了国际娱乐公司民事权益的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依据原审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一条也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案涉工程由环球外商公司发包，由宏宇建筑公司进行施工，宏宇建筑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因环球外商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已完工程的价款，宏宇建筑公司提起诉讼，诉讼中双方达成和解，确认宏宇建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该调解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至于环球外商公司与国际娱乐公司之间是否系联建关系是二者的内部关系，国际娱乐公司主张其系案涉工程的联建方，但其对案涉工程享有的权利不足以排除宏宇建筑公司对案涉工程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综上，国际娱乐公司主张案涉调解书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再审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大连国际娱乐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丽明审判员  周燕雁审判员  苍 琦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任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