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金海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新兴路30号。法定代表人：鲁朝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骞，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琨，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鼎缘鑫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双环村街佳园北里212室。法定代表人：宋艳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燕燕，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云秋，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金海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鼎缘鑫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缘鑫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6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海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两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被上诉人明显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一审判决严重错误。一是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16-2019年每年均签订了《保洁服务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应该按照约定的人数为上诉人提供保洁服务，如果达不到相应的人数，上诉人可以相应扣款。但被上诉人每月均没有达到合同中相应的出勤人数。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提供大量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存在虚假提供出勤人数的情况，一审法院对此未予采信。二是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口头陈述的“保洁人员长期接触腐蚀性清洁用品，指纹模糊不易在指纹机中录入”等内容被认为具有合理性系主观臆断。三是上诉人依法申请调取的派出所笔录中，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也已经明确承认了每天只有8-9人出勤，但却被认定为仅是2020年度情况，亦是主观臆断。第二，上诉人支付了大量不应该支付的款项，从诚实信用、公平正义原则出发，被上诉人也应该予以返还。2016-2019年每年被上诉人每月均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人数为上诉人提供保洁服务，上诉人支付了本不应该支付的大量款项，被上诉人通过此种手段骗取上诉人公司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依法退还多支付的保洁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也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鼎缘鑫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驳回金海马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金海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鼎缘鑫公司向金海马退还多支付的保洁服务费534532元及违约金259264元（违约金按照年度合同保洁服务费总额的20%计算）；2．诉讼费由鼎缘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12月29日，金海马公司（甲方）与鼎缘鑫公司（乙方）签订2016年度的保洁服务合同，双方就甲方日常保洁委托乙方进行清洁服务事宜协商一致。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有效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价款为24100元/月，当月发生的保洁服务费用甲方在下一月份为乙方结算，如发现保洁质量问题，甲方将按合同有关程序和规定进行处罚。第三条约定，人员安排及工作时间：领班1名，保洁员9名，共10人，乙方派驻甲方的服务员不得少于10人，根据实际工作量的大小，甲方可以要求乙方增加或减少保洁人员的人数，并根据增减人数按人均费用2410元增减保洁费。第五条约定，甲方主管负责人对乙方提供的保洁服务质量进行检查评分，每月三次，每月总分为100分，三次检查的平均分为本月实际得分；得分在85分（不含本数）-80分的，甲方只支付当月保洁费的95%；得分在80分以下（不含本数）的，除限期整改外，甲方只支付当月保洁费的90%，同时发出书面警告；得分低于70分的，甲方只支付当月保洁费的80%；若连续两个月得分低于70分，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应支付当月保洁费20%的违约金给甲方。第六条还约定，乙方必须每天按约定人数安排足够人员从事商场清洁工作，除保洁员每周例休外（保持有10名保洁员在岗上班），如出现人数不够，则甲方有权按照每少一人扣除当月10%服务费作为违约金。2017年1月1日，金海马公司（甲方）与鼎缘鑫公司（乙方）签订2017年度保洁服务合同，就甲方将商城及停车场的日常保洁服务委托乙方事宜协商一致。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有效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价款为29700元/月，当月发生的保洁服务费用甲方在下一月份为乙方结算，如发现保洁质量问题，甲方将按合同有关程序和规定进行处罚。第三条约定，人员安排及工作时间：领班1名，保洁员10名，共11人，乙方派驻甲方的服务员不得少于11人，根据实际工作量的大小，甲方可以要求乙方增加或减少保洁人员的人数，并根据增减人数按人均费用2700元增减保洁费。第四条约定，甲方有权随时检查乙方派驻人员签到簿，核查乙方保洁人员数量；甲方有权对乙方保洁服务人员进行检查考评，甲方认为不合格的人员，乙方应按甲方要求限期予以调换。第六条约定，甲方主管负责人对乙方提供的保洁服务质量进行检查评分，得分及对应的支付服务费的标准与2016年度合同约定相同。第六条还约定，乙方必须每天按约定人数安排足够人员从事商场清洁工作，除保洁员每周例休外（保持有11名保洁员在岗上班），如出现人数不够，则甲方有权按照每次少一人扣除2970元作为违约金。2018年1月1日，金海马公司（甲方）与鼎缘鑫公司（乙方）签订2018年度保洁服务合同，就甲方将商城及停车场的日常保洁服务委托乙方事宜协商一致。合同有效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价款为373560元/月。合同第三条、第四条及第六条约定的内容与2017年度合同基本一致，变更的部分为：增减保洁费的人均标准为2830元，违约金的标准为每次少一人扣除31113元。2019年1月1日，金海马公司（甲方）与鼎缘鑫公司（乙方）签订2018年度保洁服务合同，就甲方将商城及停车场的日常保洁服务委托乙方事宜协商一致。合同有效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同价款为31130元/月。合同第三条、第四条及第六条约定的内容与2018年度合同约定的内容相同。庭审过程中，金海马公司与鼎缘鑫公司双方均认可2016年度至2019年度的保洁服务费已结算并支付完毕。金海马公司亦认可，对鼎缘鑫公司提供的保洁服务的质量没有异议，且在四份保洁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金海马公司从未对签到簿进行核查，从未对鼎缘鑫公司派驻的保洁人员人数进行核查，亦从未就保洁人员人数问题向鼎缘鑫公司提出异议。根据保洁服务合同的约定以及双方的交易习惯可知，双方结算并支付保洁服务费的依据有两项，其一是鼎缘鑫公司提供的保洁服务的质量是否达到金海马公司的要求，其二是鼎缘鑫公司派驻金海马公司处的保洁人员人数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庭审中，金海马公司对鼎缘鑫公司提供了保洁服务的事实不持异议，对鼎缘鑫公司提供的保洁服务的质量亦予以认可，双方的争议仅在于鼎缘鑫公司派驻金海马公司处的保洁人员人数。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金海马公司主张应按其考勤机中导出的考勤记录来统计鼎缘鑫公司每日派驻金海马公司处的保洁人员人数，也即鼎缘鑫公司派驻金海马公司处的保洁人员每日仅5-6人，同时应按照四份合同约定的人均费用对保洁服务费进行扣减。一审法院对金海马公司的前述主张难以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四份合同均未对保洁人员的考勤管理办法作出明确约定，故以金海马公司的考勤机导出的考勤记录作为保洁人员出勤的唯一依据明显欠妥；第二，鼎缘鑫公司答辩因保洁人员长期接触腐蚀性清洁用品，指纹模糊不易在指纹机中录入，具有一定合理性；第三，合同赋予金海马公司随时检查鼎缘鑫公司保洁人员签到簿及核查保洁人员人数的权利，但金海马公司并未行使，亦未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保洁人员人数问题向鼎缘鑫公司提出异议，并按月与鼎缘鑫公司进行结算付款。综上，对金海马公司的前述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依金海马公司申请向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南营门派出所调取的对鼎缘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宋艳霞的询问笔录，虽然笔录中宋艳霞承认“每天实际到原告处的保洁人员是8-9人”，但宋艳霞亦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该份笔录的制作时间为2020年6月12日，彼时2016年至2019年的保洁服务合同均已经履行完毕，正在履行的是2020年的保洁服务合同，因此每天实际到金海马公司处的保洁人员是8-9人仅指2020年度。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询问笔录是鼎缘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宋艳霞的自认，其解释并不违反常理，且金海马公司对此亦未提出相反证据，故对于金海马公司以此询问笔录证明鼎缘鑫公司派驻的保洁人员人数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难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金海马公司与鼎缘鑫公司双方签订的2016年至2019年的四份保洁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及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并行使权利。鼎缘鑫公司向金海马公司提供了保洁服务，双方进行了结算，金海马公司已向鼎缘鑫公司支付了全额的保洁服务费，四份保洁服务合同均已履行完毕。现金海马公司向鼎缘鑫公司主张返还多支付的保洁服务费，则应由金海马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金海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鼎缘鑫公司派驻金海马公司处的保洁人员人数少于合同约定的标准，故对金海马公司要求鼎缘鑫公司返还多支付的保洁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鼎缘鑫公司抗辩的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18日期间的保洁服务费已过诉讼时效，因该四份保洁服务合同内容相同时间连续，结合前述的认定结果，故对鼎缘鑫公司关于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市金海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69元，由金海马公司自行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鼎缘鑫公司为金海马公司提供保洁服务，双方当事人对于2016-2019年度的《保洁服务合同》的约定内容，结算过程，开票及付款情况等均无异议。金海马公司已经就2016年度至2019年度向鼎缘鑫公司支付了全额的保洁服务费，现金海马公司起诉要求鼎缘鑫公司返还出勤人员不足而多付的保洁服务费并支付违约金。对此，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综合评判双方证据，驳回金海马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关于金海马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鼎缘鑫公司出勤人员不足进而应当返还保洁服务费的意见，本院认为，第一，鼎缘鑫公司为金海马公司提供保洁服务，双方缔结保洁服务合同的核心为鼎鑫缘公司为金海马公司提供保洁服务，金海马公司向鼎鑫缘公司支付保洁服务费。现金海马公司对于保洁服务质量并无异议。第二，双方《保洁服务合同》明确约定金海马公司有权对出勤人数等随时予以抽查，金海马公司亦认可鼎鑫缘公司提供了相应的签到簿等材料，但在合同履行期间，金海马公司就出勤人数始终未提出异议。第三，现金海马公司提供考勤机数据以证明鼎缘鑫公司出勤人数不足，该考勤记录与金海马公司已经确认并支付2016-2019年度保洁服务费的事实相矛盾。第四，鼎缘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的过程中虽表示存在保洁人员出勤不足的情况，但并未确认具体时间段。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仅依据金海马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已经履行完毕2016-2019年度期间鼎缘鑫公司提供保洁人员人数不足，进而对金海马公司要求返还服务费并支付违约金的意见，本院亦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金海马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8元，由天津市金海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张志国审判员 姚 鹏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仕云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