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玖品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高赢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丹梅，女，该公司辽宁区域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宇，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娇红，女，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语辉，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玖品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品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娇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3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玖品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决并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争总金额为1,697,093.40元，上诉人在协议签订后的2020年4月30日已经与被上诉人达成顶账协议通过代偿欠款方式支付678,837.36元，因此根据协议约定，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合作约定的企业未注销前，仅欠付被上诉人339,418.68元（即第一次、第二次分别付所欠金额的30%，即1,697,093.40*30%*2=1,018,256.04元，减去前期已经货抵顶账金额1,018,256.04-678,837.36=339,418.68元），为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望人民法院判如诉请。孙娇红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理由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20年2月22日签署了《直管店委托经营管理终止协议》，该协议终止了之前双方的合作关系，并约定另行进行清算并签订直营店转换清算表。同年2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清算并签署了直营店转换财务清算表，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1,697,093.40元人民币，该表作为上述终止协议的附件，具有法律效力。终止协议9.1.1及9.1.2约定“甲方与双方《直管店转换财务清算表》和/或《投资回报率计算表标准》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乙方支付款项合计的30%;甲乙双方签订《直管店转换财务清算表》和/或《投资回报率计算表标准》,且甲方与直管店所在房屋出租方签订《店铺租赁合同》或《店铺租货协议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款项合计的30%”。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仅向一审法院主张要求上诉人按照协议9.1.1及9.1.2的约定向被上诉人给付第一笔及第二笔应付款项，即1,697,093.40元×(30%+30%)=1,018,256.04元，关于协议9.1.3约定的第三笔应付款(清算总金额1,697,093.40元的40%，即678,837.36元)双方已协商用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进货时抵货款，故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向上诉人主张。现上诉人将双方已协商抵消且被上诉人并未向其主张的应付款，重复计算在其应给付给被上诉人的第一笔及第二笔款项内，并以此为由向贵院提起上诉，于法无据，于理不通。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娇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玖品玖公司立即给付孙娇红1,018,256.04元人民币及违约金（第一笔违约金从2019年12月15日起算，第二笔违约金从2019年12月16日起算，第三笔款项因孙娇红、玖品玖公司约定因为孙娇红从玖品玖公司进货时抵货款，故孙娇红对该笔应付款在本案中未作主张，两笔违约金均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止，违约金均按日万分之三计算）；2.诉讼费由玖品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1日，孙娇红（乙方）与玖品玖公司（甲方）签订直管店委托经营管理终止协议V2.2，内容有：乙方同意将直管店自2019年11月15日起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转让内容包括不限于所有权、经营权、房屋/店铺使用权、银行账户、设施设备等全部直管店权益和附属动产。乙方保证直管店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房屋出租人同意将直管店所在房屋按照孙娇红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格出租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乙方应协助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方与直管店所在房屋出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或与乙方本人及房屋出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甲乙双方在直管店终止经营后90个工作日内对履约保证金、毛利划拨、管理费、烟草销售服务费、乙方已支付未到期费用、市场推广服务费、其他经营费用、税金及债务承担等费用进行清算并另行签订直管店转换财务清算表和/或投资回报率计算标准表。甲乙于双方直管店转换财务清算表和/或投资回报率计算标准表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款项合计的30%；直管店转换财务清算表和/或投资回报率计算标准表且甲方与直管店所在房屋出租方签订店铺租赁合同或店铺租赁协议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款项合计的30%。甲方应按期向乙方支付款项，如甲方逾期支付每延迟一天，甲方向乙方另行支付应付款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等。同日，孙娇红、玖品玖公司签订了直管店转换财务清算表和投资回报率计算标准表。直管店转换财务清算表载明，玖品玖公司应给付孙娇红1,697,093.40元。以上合同签订后，玖品玖公司未经营该店，孙娇红从2020年5月份起以加盟的形式继续经营该店。一审法院认为，孙娇红、玖品玖公司于2020年2月21日签订的直管店委托经营管理终止协议V2.2及直管店转换财务清算表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玖品玖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向孙娇红支付相关款项，数额为：1,697,093.40元×（30%+30%）=1,018,256.04元。关于违约金支付标准的问题。按照合同法及相关解释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3条规定，对2004年1月1日以后新发放的贷款，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原来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考虑到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每日按未付款额万分之三计算，该约定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该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报价利率×（1+50%）×（1+30%）]。关于违约金给付时间的问题。对于第一笔款项，按协议约定，甲方于双方《直管店转换财务清算表》和/或《投资回报率计算标准表》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款项合计的30%。而签订此两个表的时间是2020年2月21日，则玖品玖公司应于2020年4月4日起向孙娇红支付违约金。对于第二笔款项，双方约定：甲方于双方《直管店转换财务清算表》和/或《投资回报率计算标准表》，且甲方与直管店所在房屋出租方签订《店铺租赁合同》或《店铺租赁协议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款项合计的30%。而本案所涉店铺继续由孙娇红经营，协议约定的条件已不能成就，故违约金从2020年5月1日起支付。关于玖品玖公司所称发票或税费的问题。双方对此并没有同时履行。同时，玖品玖公司也未提出反诉，故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玖品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3日内给付原告孙娇红1,018,256.04元；二、被告沈阳玖品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3日内给付原告孙娇红违约金，以509,128.02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三、被告沈阳玖品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3日内给付原告孙娇红违约金，以509,128.02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市场贷款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四、驳回原告孙娇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沈阳玖品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69元，由被告沈阳玖品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玖品玖公司提交2020年4月30日签订的直管店转隔壁仓库（三方协议），证明协议第2.1条约定货款用来抵扣678,837.36元，起诉金额应当抵扣。孙娇红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第1条明确根据终止协议约定上诉人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履约保证金等清算费用，共计1,697,093.4元，即双方签订的直管店委托经营管理终止协议中清算总额。关于上诉人所述的2.1条中被上诉人将针对上诉人的部分债权678,837.36元转让给丙方使用，该部分款项及清算总额1,697,093.4元的40%，也就是终止协议第9.1.3中约定的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的第三笔款项，该部分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并未向上诉人主张，故不应当在本案中与第一、二笔款重复抵销。本院对上述证据欲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孙娇红（乙方）与玖品玖公司（甲方）签订的《直管店委托经营管理终止协议V2.2》中约定：9.1.1甲方于双方《直管店转换财务清算表》和/或《投资回报率计算标准表》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款项合计的30%；9.1.2甲乙双方签订《直管店转换财务清算表》和/或《投资回报率计算标准表》，且甲方与直管店所在房屋出租方签订《店铺租赁合同》或《店铺租赁协议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款项合计的30%。9.1.3甲乙双方签订《直管店转换财务清算表》和/或《投资回报率计算标准表》，且甲方完成直管店全部证照新办、乙方完成直管店全部证照（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食品流通许可证、上网公章、酒类流通备案登记表、烟草证等）注销并向甲方交付注销后的证照批文或者复印件加盖公章，同时，直管店终止验收通过甲方审核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款项合计的40%。2020年4月30日，玖品玖公司（甲方）与孙娇红（乙方）、沈阳玖品玖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丙方1）、隔壁仓库科技成都有限公司（丙方2）签订《直管店转隔壁仓库（三方协议）V3》，丙方1与丙方2在本协议下合称为丙方。鉴于：1.甲乙双方于2020年2月21日签订了《直管店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2.乙、丙双方于2020年4月13日签订了《1919隔壁仓库门店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乙方在“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山东路南城59号”开设了“1919隔壁仓库”门店（以下简称“门店”）。为妥善解决甲、乙、丙三方的债权债务问题，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如下债务情况：1.1根据《终止协议》约定，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履行保证金等清算费用共计人民币1,697,093.4元。1.2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乙方需向丙方1缴纳门店保证金人民币50,000元，门店服务费人民币50,000元。乙方需向丙方2支付首单商品采购货款为人民币578,837.36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78,837.36元。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如下内容：2.1乙方将针对甲方的部分债权共计人民币678,837.36元转让给丙方使用，甲方按照本协议债务金额直接付款给丙方，甲方需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向丙方1支付共计人民币678,837.36元。2.2丙方收到上述款项后，视为乙方已按照《合作协议》缴纳了门店保证金人民币50,000元，门店服务费人民币50,000元，首单商品采购货款为人民币578,837.36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78,837.36元。2.3此次直管店转隔壁仓库店过程中，乙方应向丙方支付的款项按照《终止协议》的约定在第三次40%退款中予以抵扣。本院又查明，一审中，玖品玖公司陈述其与原房主补签了两份合同，一份合同补签于2020年2月12日，合同期限为2019年11月9日至2020年2月8日，另一份合同补签于2020年8月20日，合同期限为2020年2月9日到2020年5月8日。本院认为，玖品玖公司与孙娇红签订的《直管店委托经营管理终止协议V2.2》、《直管店转换财务清算表》及与沈阳玖品玖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隔壁仓库科技成都有限公司签订的《直管店转隔壁仓库（三方协议）V3》均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按照玖品玖公司与孙娇红签订的《直管店委托经营管理终止协议V2.2》及《直管店转换财务清算表》约定，玖品玖公司应当于《直管店转换财务清算表》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向孙娇红支付《直管店转换财务清算表》中约定清算金额1,697,093.40元的30%，并于其与房屋出租方签订《店铺租赁合同》后30个工作日内向孙娇红支付清算金额1,697,093.40元的30%，至孙娇红一审起诉时，玖品玖公司应当向孙娇红支付前述款项合计1,018,256.04元。故一审法院判令玖品玖公司向孙娇红支付1,018,256.04元并按照逾期日期判令玖品玖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市场贷款报价利率的1.95倍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玖品玖公司上诉提出其为孙娇红代偿的678,837.36元应当用于抵扣其欠付的第一、第二笔清算款项的问题。玖品玖公司与孙娇红签订的《直管店委托经营管理终止协议V2.2》9.1.3条约定，玖品玖公司需在孙娇红注销全部证照后支付第三笔40%的清算款项即678,837.36（1,697,093.40元×40%）。玖品玖公司与孙娇红于2020年4月30日签订的《直管店转隔壁仓库（三方协议）V3》约定，孙娇红将其对玖品玖公司享有的678,837.36元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沈阳玖品玖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隔壁仓库科技成都有限公司，由玖品玖公司向案外人沈阳玖品玖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隔壁仓库科技成都有限公司支付678,837.36元款项，并约定孙娇红应向沈阳玖品玖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隔壁仓库科技成都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按照《直管店委托经营管理终止协议V2.2》的约定在第三次40%退款中予以抵扣。故现玖品玖公司以其与孙娇红签订的《直管店转隔壁仓库（三方协议）V3》中应予抵扣的第三笔40%款项作为拒绝履行其应支付的第一笔30%和第二笔30%款项的理由，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玖品玖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玖品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38元，由上诉人沈阳玖品玖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朱闻天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