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阮伟辉，男，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阮健兴，女，198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阮国荣，男，195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福就，广东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健成，男，197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正，广东葵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启辉，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新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小军，男，198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新田县。上诉人阮伟辉、阮健兴、阮国荣（以下简称阮伟辉等三人）、梁健成因与被上诉人秦启辉、秦小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5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伟辉等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秦小军连带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款584856.65元；2.二审诉讼费按责任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10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的涉案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所有权人是秦小军。二、秦小军是涉案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保险受益人。一审法院免除秦小军与秦启辉承担连带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是错误的。梁健成辩称，梁健成没有责任，本案的赔偿责任应该由秦小军与秦启辉连带向阮伟辉等三人负责。即使秦小军不承担连带责任也应该承担本案的责任，因为首先他是车辆的所有权人，即使他不是所有权人，他将车辆转让给了一个没有车辆驾驶证的秦启辉，他与秦启辉一起运输拉货，他是纵容没有驾驶证的秦启辉去拉货，所以秦小军应该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秦小军辩称，关于梁健成所述的内容，秦小军已在2014年5月20日将涉案货车转让给秦启辉，并签订书面协议。关于梁健成说秦启辉是否有驾照的问题，秦小军转卖给秦启辉时，秦启辉称其聘请人驾驶涉案车辆，秦小军将涉案车辆转卖给秦启辉后，秦小军无权干涉秦启辉让何人驾驶涉案车辆。事发当天，秦启辉与梁健成达成协议，秦启辉为梁健成运输铁粉回东莞，秦小军对此不知情，且秦启辉已多次为梁健成运输铁粉回东莞。事发当天，对于涉案车辆超载的行为梁健成是知晓的，所以梁健成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梁健成认为涉案车辆是秦小军的问题，在事发后交警通知秦小军进行调查时，秦小军已将卖车协议交到交警大队，交警大队对此已全部核实。秦启辉没有答辩意见。梁健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阮伟辉等三人对梁健成的无理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不予采纳梁健成主张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一审法院(2015)江新法民三重字第9号民事案件中，一审法院己调取事故卷宗作为案件的证据，在该案第一次开庭时也对调取的事故卷宗进行了质证。当时的事故卷宗中虽然没有秦启辉的笔录，但从事故卷宗中梁健成的笔录“自己是坐在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里面与驾驶员秦启辉一起去杰仔地磅称车上货物”和秦小军的笔录“他到了杰仔地磅店门口等被告秦启辉，和姓梁的老板，大约等了30分钟秦启辉和梁健成来，卸货后姓梁的老板叫他和秦启辉帮梁健成运两车废铁渣到东莞”的内容可知，阮伟辉等三人足可知道或应知道梁健成与秦小军和秦启辉之间存在委托运输和接受运输的承揽关系，阮伟辉等三人在当时就可以对梁健成提起赔偿损失诉讼，但阮伟辉等三人直到2019年12月份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当时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以梁健成作为托运人未尽到相应的审查注意义务，对承运人在指示、选任上均有过失为由，认为梁健成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秦小军和秦启辉均是专门为东莞鑫旺燃料公司运输货物给梁健成的司机．而且梁健成只认识两个承运人的样貌，无法区分承运人的秦小军和秦启辉。2014年10月15日，秦小军和秦启辉空车回东莞，梁健成刚好有货要运去东莞的客户，梁健成才委托秦小军和秦启辉两人承运货物去东莞的客户处，梁健成与秦小军和秦启辉两人之间只是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梁健成是委托运货人，秦小军和秦启辉两人是承运人。所以，秦小军和秦启辉两人使用他们所有湘L7869号重型自卸货车为梁健成承运货物，湘L7S60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使用人是秦小军和秦启辉两人，不是梁健成。而且秦小军和秦启辉均是专门为东莞鑫旺燃料公司运输货物给梁健成的司机，秦启辉无证驾驶涉案货车，载货超重（货是秦小军和秦启辉自己装车），梁健成根本不知道，即梁健成在选任和指示上不存在过错和过失。承揽运输人秦启辉在使用他和秦小军所有的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运输梁健成的货物过程中造成李兰死亡，应由秦小军和秦启辉负责赔偿，梁健成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或相应的赔偿责任。三、退一万步讲，即使本案可以认定梁健成作为托运人未尽到相应的审查注意义务，对承运人在指示、选任上存在过失，但一审法院也不能认定梁健成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虽然秦启辉存在没有驾驶证、驾驶车辆制动不符合安全标准、超载、上道路行驾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事实和行为，但造成李兰死亡的根本原因是秦启辉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不及时对李兰送医院进行抢救的个人行为造成的。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亦以秦启辉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事实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来认定秦启辉负事故全部责任，不是以秦启辉没有驾驶证、驾驶车辆制动不符合安全标准、超载、上道路行驾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行为来认定秦启辉负事故全部责任。而且秦辉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不对李兰送医院进行抢救，不是梁健成唆摆或指使的，是秦启辉的个人行为，超出了梁健成委托秦启辉运输工作的范围。所以梁健成对秦启辉驾驶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运输过程中撞伤李兰后弃车逃逸造成李兰死亡不存在过错责任，不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四、再退一万步讲，即使本案可以认定梁健成作为托运人末尽到相应的审查注意义务，对承运人在指示、选任上存在过失，但一审法酌定梁健成需承担本案30%的赔偿责任，秦启辉在案中承担70%的赔偿责任也是不合理，有失公平公正。且造成李兰死亡的根本原因是秦启辉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不及时对李兰进行抢救，梁健成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是非常轻微。在同情弱势的情况下，梁健成承担的责任最多不应超过本案的1%，而不是承担本案30%的赔偿责任。而且秦启辉肇事逃逸造成李兰死亡，理应从重认定责任，一审法院只是认定他承担本案70%的责任是显失公平。五、一审法院采纳阮伟辉等三人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计算标准》核定其损失的主张是错误的。因为阮伟辉等三人在2014年已对本案李兰的损害赔偿金（被扶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提出诉讼，并经处理作出了(2015)江新法民三重字第9号和（2017）粤07民终1910号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当时也是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一年度核定本案李兰的损害赔偿金共为712524.2元，扣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应赔偿110157.7元，阮伟辉等三人尚有602366.5元未得到赔偿，并在判决中指明上述未得到赔偿的部分损失，阮伟辉等三人可待相关职能部门明确驾车人后，再行向驾车人、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等侵权人主张赔偿责任。阮伟辉等三人辩称，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是正确的。秦小军辩称，梁健成与秦启辉有运输合作关系，超载的行为确实存在，梁健成要承担连带责任。秦启辉没有答辩意见。阮伟辉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启辉赔偿阮伟辉等三人损失841232.20元，秦小军、梁健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秦启辉、秦小军、梁健成负担。诉讼中，阮伟辉等三人明确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秦启辉赔偿阮伟辉等三人损失839451.2元【具体包括：医疗费157.70元、误工费900元、殡仪馆服务费2565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丧葬费5328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证费用1219元，扣减保险公司已赔付的110000元】，秦小军、梁健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秦启辉、秦小军、梁健成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5日，驾车人(身份待查)驾驶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四季农庄往新会大道东方向行驶，当日8时48分许行驶至新会区会城新会大道东BP加油站路段实施右转弯时，与从四季农庄往新会大道东方向行驶由李兰驾驶的江门L6546号超标电池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兰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死者李兰被运送到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用去诊查费157.70元。事故发生后，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驾车人弃车逃逸。经现场勘查与调查取证后，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曾作出江新公交认字[2014]第008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车人驾驶经检验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和第七十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全部过错，驾车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兰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已向中华联合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萝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保险人是秦小军，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阮伟辉等三人曾以李成玉、邓群万、易坤、刘小军、刘湘庆、刘护林、李跃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萝岗支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江新法民三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据该生效判决，中华联合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萝岗支公司应赔偿110157.70元(具体为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57.7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阮伟辉等三人。2019年8月16日，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针对本次事故再次作出江新公交认字[2014]第008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秦启辉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经检验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且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认定秦启辉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兰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另查明，死者李兰于1955年10月1日出生，属农业家庭户口，阮国荣是李兰的丈夫，阮伟辉是李兰与阮国荣的儿子，阮健兴是李兰与阮国荣的女儿。再查明，事故发生时，秦启辉接受梁健成的委托，用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运输货物到东莞。事故发生后，秦启辉已通过其亲友将预赔款130000元支付至一审法院账户内。一审法院判决：一、秦启辉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84856.65元给阮伟辉、阮健兴、阮国荣；二、梁健成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50652.85元给阮伟辉、阮健兴、阮国荣；三、驳回阮伟辉、阮健兴、阮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194.51元【阮伟辉等三人已预交3468元，含阮伟辉等三人在（2019）粤0705民初8153号案件预交1734元】，由阮伟辉、阮健兴、阮国荣负担57.27元(阮伟辉等三人多交的案件受理费3410.73元，由一审法院退回)，由秦启辉负担8496.0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由梁健成负担3641.1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阮伟辉等三人、梁健成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涉案损失的认定；三、秦小军、梁健成对涉案损失赔偿责任的认定。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虽然涉案交通事故在2014年10月15日发生，但由于涉案湘L×××××HAO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逃逸，无法确认该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直至2019年8月16日，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才再次作出江新公交认字[2014]第008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阮伟辉等三人自收到该认定书后才知道侵权责任主体，方能向其主张权利。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其知道其权利被相关侵权责任主体侵害时开始计算，故阮伟辉等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梁健成上诉主张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损失的认定问题。本案中，阮伟辉等三人以秦启辉驾驶湘L×××××号重型自卸货车与李兰发生碰撞造成其当场死亡及车辆损毁为由，要求秦启辉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殡仪馆服务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及办证费用。但是，上述损失除了殡仪馆服务费及办证费用外，均已经（2015）江新法民三重字第9号和（2017）粤07民终1910号民事判决进行处理，上述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已确认阮伟辉等三人在涉案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57.70元、丧葬费29672.50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712524.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因已发生法律效力民事判决已对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进行确认，并认定涉案交通事故上述项目的损失为712524.20元，本案阮伟辉等三人起诉主张涉案损失应依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计算与（2015）江新法民三重字第9号案件相同赔偿项目的损失，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故阮伟辉等三人上述主张缺乏理据。因此，阮伟辉等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涉案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应为712524.20元。另外，对于阮伟辉等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殡仪馆服务费2565元及办证费用1219元，因丧葬费已包含了殡仪馆服务费，阮伟辉等三人虽然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办证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费用支出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阮伟辉等三人主张的殡仪馆服务费2565元及办证费用1219元不予支持。因此，阮伟辉等三人的涉案损失应为712524.20元，扣除（2015）江新法民三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里面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萝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付的110157.70元，阮伟辉等三人的涉案损失尚有602366.50元未得到赔偿。梁健成上诉主张涉案损失应按照（2015）江新法民三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损失，扣除该案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萝岗支公司在交强险已赔付的部分，涉案损失为602366.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阮伟辉等三人的涉案损失为835509.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秦小军、梁健成对涉案损失赔偿责任的认定问题。首先，根据涉案《卖车协议》显示，秦小军已于2014年5月20日将涉案车辆转卖给秦启辉，且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于2019年8月8日对秦启辉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秦启辉亦确认涉案车辆系其事发前购买的二手车，购买后一直由秦启辉驾驶及支配。虽然阮伟辉等三人上诉认为秦小军及秦启辉对涉案车辆交易的时间和价格陈述不一致，秦小军为涉案车辆的保险受益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应为秦小军，但涉案《卖车协议》已被生效判决查明认定，阮伟辉等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秦小军有虚假转让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阮伟辉等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及第二条“被多次转让但是未办理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秦小军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或管理人，阮伟辉等三人上诉主张秦小军对涉案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梁健成作为托运人，其委托秦启辉为其运输货物时应对其驾驶资格具有审查注意义务，即使秦启辉为案外人运输货物给梁健成，在梁健成委托秦启辉进行运输时仍应对其是否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予以审查，且梁健成交付托运的货物超过事故车辆核定载重量，故梁健成对此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梁健成在涉案事故的过错责任认定梁健成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健成上诉主张对涉案损失无需赔偿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阮伟辉等三人的涉案损失为602366.5元，秦启辉在本案中需承担70%的赔偿责任，梁健成在本案中需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秦启辉应赔偿阮伟辉等三人421656.55元（602366.5×70%），梁健成赔偿阮伟辉等三人180709.95元（602366.5×30%）。一审法院判决秦启辉赔偿阮伟辉等三人584856.65元，梁健成赔偿阮伟辉等三人250652.8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梁健成的上诉部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阮伟辉等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5374号民事判决；二、秦启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21656.55元给阮伟辉、阮健兴、阮国荣；三、梁健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80709.95元给阮伟辉、阮健兴、阮国荣；四、驳回阮伟辉、阮健兴、阮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94.51元【阮伟辉阮伟辉、阮健兴、阮国荣已预交3468元，含阮伟辉、阮健兴、阮国荣在(2019)粤0705民初8153号案件预交1734元】，由阮伟辉、阮健兴、阮国荣负担3463.24元，秦启辉负担6111.89元，梁健成负担2619.38元。阮伟辉、阮健兴、阮国荣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76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秦启辉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6111.89元，梁健成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2619.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8.35元（已由阮伟辉、阮健兴、阮国荣预交9648.56元，梁健成预交5059.79元），由阮伟辉、阮健兴、阮国荣负担11060.24元，梁健成负担3648.11元。梁健成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11.6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阮伟辉、阮健兴、阮国荣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411.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砚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