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仁奎，男，195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彪，湖南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笆篱镇腊元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陈华东，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师，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仁奎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笆篱镇腊元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腊元村委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2民初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仁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彪，被上诉人腊元村委会的村委会主任陈华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师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仁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腊元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歪曲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陈仁奎与案外人陈江勇存在片石买卖合同关系，继而认定陈仁奎与腊元村委会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严重损害了陈仁奎的合法权益。陈仁奎就腊元村雷家岭片石场存放的片石使用问题只跟腊元村委会的村主任陈灿壹、村支书陈旺俊、会计陈海章进行了商议，因事先没有签订相关协议，造成腊元村委会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拒付石料款，一审法院并未在庭审中对案件事实进行查证，一审庭审笔录中陈仁奎未签字部分均系伪造。从结算单据及现场走访情况看，腊元村委会确实使用了陈仁奎的片石，陈仁奎与腊元村委会存在真实且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且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4397号裁定也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请二审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维护陈仁奎的合法权益。腊元村委会辩称，陈仁奎与腊元村委会干部未形成买卖片石关系，腊元村委会当时的干部出具的片石数据、价值凭证既未追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未体现愿意承担该笔债务，陈仁奎应向陈江勇主张权利，腊元村委会采取包工包料形式将工程发包给陈江勇，陈江勇是片石的获利人。雷家岭石场山岭属腊元村集体所有，陈仁奎仅对自己开采所剩余石料具有主张权利的基础。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4397号裁定并未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裁定仅认为双方存在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陈仁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腊元村委会立即向陈仁奎支付货款94,777元；2、由腊元村委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2年至2008年期间，陈仁奎在宜章县笆篱镇腊元村雷家岭经营一家采石场。2008年因采石场发生安全事故及相关开采相关手续未完备等原因，该采石场从2008年至今一直处于停产状态。2015年8月16日腊元村委会与案外人陈江勇签订了《兴建坟山门口休闲广场工程承包合同书》，陈江勇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了该工程。双方签订合同后，陈江勇进场进行施工，施工完毕后，双方于2015年10月29日进行了建设工程验收结算，结算总工程为200,980元。其中砌方为624立方，价格为260元每立方，砌方一项价格为162,240元。陈江勇因承包腊元村委会发包工程砌方需要石料，与陈仁奎商议，从陈仁奎采石场拉石料用于其工程施工，并承诺拉完石头以后就赔偿陈仁奎的损失，但双方对要具体拉多少石头、赔多少损失未进行详细商议。陈江勇经陈仁奎同意后，采用碎石的方式将陈仁奎采石场部分石块进行了破碎，连同该采石场原有的部分碎石从采石场运至工程现场用于施工建设。陈江勇在陈仁奎采石场处进行石块破碎，并拉走原有部分碎石，但双方未确定数量和价格，只是模糊达成给予赔偿的粗线条口头协议，造成双方就数量和价格发生争议。陈仁奎就陈江勇从其采石场拉走石料未付款一事，向中共宜章县委督查室提交了书面报告。中共宜章县委督查室于2018年5月2日将该事项转宜章县笆篱镇党委、政府进行处理。宜章县笆篱镇党委、政府此前己对该事项进行过调查，遂再次进行调查处理。因陈江勇只同意支付2000元石料款，陈仁奎与陈江勇未达成一致意见一事，陈仁奎进京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陈仁奎因违法进京上访于2018年8月1日被宜章县公安局以宜公（白）决字[2018]第106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五日。陈仁奎与陈江勇石料款未付一事，宜章县笆篱镇党委、政府，腊元村委会继续进行调解处理。2018年11月29日，腊元村委会村支书陈华东和陈仁奎一起对陈江勇承包的已经完工工程用石料情况进行实地测量，形成了多组测量数据，最终于2018年11月29日由腊元村委会会计李永明形成1579.62方的总工程用料方数，由村委会主任陈泽辉以60元每立方的价格形成94,777.2元的价格总金额，并加盖村委会公章。陈仁奎以腊元村委会村支两委成员书写的加盖了腊元村委会公章的有94,777.2元的价格总金额的数据，系陈仁奎与腊元村委会就石料买卖一事达成的结算金额为由，向腊元村委会索要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仁奎以腊元村委会原村委会成员拉石料前进行了承诺，达成了购买石料口头协议；拉石料后腊元村委会现任村委会成员进行了认可，并加盖腊元村委会公章确认了购买石料的具体金额，主张本案买卖石料合同成立，腊元村委会应支付货款94,777元。腊元村委会主张，腊元村委会前任成员否认存在购买石料口头协议，腊元村委会现任成员否认加盖了被告腊元村委会公章的有94,777.2元的价格总金额的数据系双方的结算凭证，该数据系履行调解职能时形成的，是用于调解陈仁奎与陈江勇石料款未付一事的工作资料，腊元村委会与陈仁奎双方不存在购买石料协议，不存在需向陈仁奎支付石料款的情况。综合全案证据，本案石料系陈江勇用于其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建的工程上，腊元村委会不存在用石料的理由；陈仁奎除自己陈述外，未提供腊元村委会购买石料、拉走石料的任何证据。陈仁奎提供的所谓结算清单，系加盖了腊元村委会公章的数据记录，该数据未体现该数据的用途，更未体现金额94,777.2元的具体债权、债务人，不具备结算凭证的基本特征，腊元村委会辩称该数据系履行调解职能时形成的，是用于调解陈仁奎与陈江勇石料款未付一事的工作资料，更符合常理和逻辑。陈仁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腊元村委会存在买卖石料关系，陈仁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腊元村委会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陈仁奎要求腊元村委会支付货款94,777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案经组织调解未果，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仁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9元，保全费967元，合计3136元，由原告陈仁奎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腊元村委会应否支付陈仁奎石料款94,77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照该规定，陈仁奎要求腊元村委会支付石料款94,777元，必须符合下列基本条件：1、石料的所有权属于陈仁奎；2、陈仁奎通过书面或口头合同的形式将石料的所有权转移给了腊元村委会；3、尚欠石料款的数额为94,777元。现陈仁奎与腊元村委会未签订书面的石料买卖合同，陈仁奎自述村干部口头答复，使用石料后，补几万元或划一块地给陈仁奎作为石料对价，但村干部否认有该答复后，又没有其他证据能充分证明双方有口头合同的存在，再结合直接使用石料者是陈江勇，陈江勇承建腊元村委会的工程是包工包料，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腊元村委会有为陈江勇承包的包工包料的工程购买石料的义务，石料测量清单也未注明腊元村委会是石料款的支付人。故认定陈仁奎与腊元村委会形成石料买卖合同的证据不充分，陈仁奎要求腊元村委会支付石料款94,777元的证据不足，该请求不予支持。陈仁奎可依谁使用了石料及还有谁与之有关的思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仁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9元，由上诉人陈仁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志刚审 判 员 李惠铭审 判 员 邓 群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邝玲娟书 记 员 李东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