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水金科勘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高岭镇政府办公楼208室-2061（高岭镇集中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MA01F9370E。法定代表人：范龙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功，河北王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吉帆，男，198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福茂，北京市福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光宇，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京水金科勘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水金科勘测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吉帆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6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京水金科勘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功，被上诉人安吉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福茂、史光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水金科勘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京水金科勘测公司与安吉帆自2019年2月22日至2020年5月2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安吉帆承担。事实与理由：京水金科勘测公司与安吉帆之间没有任何的劳动关系存在，通过仲裁、一审法院的庭审及证据均表明，安吉帆系接受其他人的领导及安排工作，工资系范阳阳个人给其发放，和京水金科勘测公司没有任何的劳动关系，京水金科勘测公司也没有和安吉帆签订劳动合同，更没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京水金科勘测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安吉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京水金科勘测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京水金科勘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9年2月22日至2020年5月27日期间安吉帆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安吉帆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为证明与京水金科勘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安吉帆提交下列主要证据：1.微信记录、微信工作群互动记录、工作汇报记录、工作照片等，证明京水金科勘测公司对其进行劳动管理及安排工作的情况。微信记录系自2019年2月19日至2020年2月3日期间，安吉帆与范阳阳、“范洋洋”“王凯”的聊天记录，能够反映出范阳阳安排安吉帆住宿在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工作地点及工作内容由范阳阳及王凯安排，聊天记录中亦显示，范阳阳向安吉帆明确告知其电话号码为157XXXXXXXX，范阳阳、“范洋洋”亦向安吉帆转账支付部分工资，收集其身份证明材料等，同时范阳阳与安吉帆聊天的部分内容和“王凯”与安吉帆聊天的内容能够互相印证关联。“打穿地球”微信工作群显示范阳阳安排安吉帆等工人工作的地点及内容，并对工作过程中着装、工具及文明施工等提出具体工作要求。工作汇报记录内容为安吉帆的工作笔记，记载其工作地点、工作量和米数抽成等工作事项。工作照片显示安吉帆工作情况。2.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安吉帆从事京水金科勘测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以及工资收入情况。证据显示，2019年3月31日至2020年1月28日期间，范阳阳向安吉帆转账支付工资情况以及其转账备注情况。3.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保险单显示，北京华京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为包括安吉帆、唐海龙、毛小强、张文杰在内等9人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25日至2020年2月24日，签单日期为2019年2月22日。4.医院病历，证明安吉帆从事的系京水金科勘测公司工作组成部分以及其治疗情况。病历显示，2019年7月20日，安吉帆因左中指开放性损伤在北京年轮中医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京水金科勘测公司对微信记录、微信工作群互动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可其公司员工居住于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但否认安吉帆居住在该地点；认可北京华京贸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为安吉帆缴纳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但称被保险的9人中只有安吉帆不是其公司的员工，缴纳保险系范阳阳个人行为。另经一审法院询问，京水金科勘测公司虽否认微信聊天记录中“范洋洋”与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范阳阳以及“王凯”与王恺系同一人，但认可安吉帆自2019年2月22日起受雇于范阳阳，工作安排、管理及工资发放由范阳阳个人负责；认可取土样系前期工程勘探工作组成部分之一；认可在法定代表人变更之前，由范阳阳负责公司工人的工作管理。依据双方陈述及所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京水金科勘测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测绘服务、工程勘察、工程设计”等。经与京水金科勘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范阳阳联系，2019年2月22日，安吉帆开始从事工程勘探钻孔取土样工作。安吉帆工作期间，其接受范阳阳管理及安排，范阳阳亦在2019年3月7日至2020年2月期间以转账方式向安吉帆支付部分工资。2019年2月22日，北京华京茂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为包括安吉帆在内的9人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9年7月20日工作过程中，安吉帆因左中指开放性损伤在北京年轮中医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安吉帆治疗期间，范阳阳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及工资。安吉帆向密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京水金科勘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密云仲裁委于2020年8月4日作出京密劳人仲字【2020】第1540号裁决书，裁决：2019年2月22日至2020年5月27日安吉帆与京水金科勘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京水金科勘测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另查：北京华京贸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开业时间为2018年10月26日，法定代表人范阳阳，注册电话157XXXXXXXX，另一投资人为王恺。2019年4月17日，北京华京贸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京水金科勘测公司；2020年8月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范龙朝，范阳阳及王恺将自己股份均进行了转让。京水金科勘测公司自认范龙朝与范阳阳系父子关系。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京密劳人仲字【2020】第1540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认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时，可考虑下列因素：（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工作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京水金科勘测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企业，范阳阳原系其法定代表人，并负责管理和对工人的工作安排，安吉帆工作内容为钻孔取土样，从事的工作属于京水金科勘测公司经营范围，则范阳阳对外行为能够认定为京水金科勘测公司的法人行为，同时虽京水金科勘测公司否认安吉帆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但其所陈述情况，与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且其未提交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安吉帆所提交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等均予以采信。综上，安吉帆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京水金科勘测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京水金科勘测公司就其主张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故京水金科勘测公司关于其与安吉帆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京水金科勘测公司认可安吉帆入职时间为2019年2月22日，且有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并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京水金科勘测公司与安吉帆二○一九年二月二十二日至二○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京水金科勘测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安吉帆与京水金科勘测公司在2019年2月22日至2020年5月27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安吉帆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提交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及保险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京水金科勘测公司主张安吉帆系范阳阳个人雇佣的工人，与京水金科勘测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范阳阳原系京水金科勘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安吉帆提交的证据显示，范阳阳对安吉帆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进行安排，安吉帆从事的亦为京水金科勘测公司经营范围内的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自2019年2月22日至2020年5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京水金科勘测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京水金科勘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亚楠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