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洪群，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爽，女，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建，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征，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悦，女，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建，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征，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洪群因与被上诉人肖爽、被上诉人肖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洪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合同无效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肖爽、肖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股权对价是指公司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他人，使他人取得股权从而获得转让价格的民事法律行为。注册资本并不等同于股权对价，一审法院混淆注册资本与股权对价的概念，定性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本案中，北京市天毓山庄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毓山庄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肖爽与肖尧森各出资50万元，分别享有50%的股权。2018年4月25日股权转让时的股权对价为0元，因此注册资本与股权对价并非等价。（二）出资人是股东资格的确认应该以工商登记为准，出资款来源并不直接决定公司股东身份，有可能来源于借贷和赠与。肖爽的出资款只是在形式上完成登记，一审法院仅从50万元出资来源认定股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天毓山庄公司存在家族企业的特质，但这并不能排除肖爽在公司中享有股东权益。一审法院仅以验资的来源排除肖爽的股东资格和股东权益，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关于一审举证责任问题。肖爽在天毓山庄公司成立时就已经取得该公司50%的股份，并成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肖爽实际参与了天毓山庄公司的经营管理，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履行了股东义务。天毓山庄公司账户与肖爽个人账户之间发生高度频繁往来，而且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重要文件中均有肖爽签字，不能简单依照验资款来源排除肖爽的股东身份，同时排除该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肖爽、肖悦主张肖爽与肖尧森之间有代持关系，但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亦没有代持协议，而且肖尧森、范万清和肖爽之间是姑侄及父女关系，存在利害关系，肖尧森并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肖爽、肖悦应当对代持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四）肖爽的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470卡和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5637卡的周转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离婚案件中，承办法官只对肖爽的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470卡自2017年1月9日至2018年8月23日的流水以及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5637卡自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11月7日的流水进行了审查，并且承办法官只对大额流水情况进行了认定。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并未查清这两张卡从开卡至今的流水情况就错误援引离婚判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同时一审法院也没有对这两张卡属于哪家公司作出认定，两张卡的流水牵扯到天毓山庄公司、北京天毓生态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毓生态种植公司）、北京花乡君友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乡君友公司）三个公司的资产，三个公司资产账户发生混同。此外，该卡有多笔取现作为给孩子交学费、支付董洪群与肖爽婚后在北京市房山区购买房屋的购房款等，该账户与肖爽个人账户发生严重混同。一审法院将公司账户混同、个人与公司资产混同的情况合法化，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一）肖爽通过认缴方式在与董洪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天毓山庄公司股权，获得股东身份。肖爽持有的股权所对应的价值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片面考虑股权的财产性质，未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下简称婚姻法）相关法律规定，考虑婚内财产的特殊性质以及董洪群作为配偶的财产利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规定了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另，对比夫妻一方婚前取得股权，在离婚案件中依然可以对股权价值的增值进行分割。本案中，肖爽的股权系婚内取得，肖爽可以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董洪群对其的支持和付出亦不可忽视。因此，肖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股权及对应的股权价值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背景以及内容、履行来看，肖爽与肖悦系亲姐妹，在肖爽与董洪群婚姻恶化期间，在董洪群不知情的情况下，肖爽将天毓山庄公司、天毓生态种植公司、花乡君友公司的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肖悦，事后董洪群未追认，该行为侵犯了董洪群的权益，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肖爽与肖悦之间无真实的价款交付且存在恶意串通之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应该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和婚姻法相关规定进行认定，而一审法院仅从公司法的角度进行阐述，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肖爽、肖悦共同辩称，一、关于入资款的问题，董洪群提出可能是借贷赠与，其应该提供证据证明。二、董洪群陈述入资款账户入资完就注销，该说法没有依据。三、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是用于公司款，该卡是天毓山庄公司、天毓生态种植公司、花乡君友公司共同使用的，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已经进行了认定，有事实依据，有相应凭证。四、董洪群主张一审法院仅凭出资就否定了夫妻共同财产的说法没有依据。其主张肖爽实际参与天毓山庄公司经营也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审理期间已经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肖爽也明确了只是拿了一些工资，没有取得利润分红。董洪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肖爽、肖悦于2018年4月25日订立的将肖爽持有的天毓山庄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肖悦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肖爽、肖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悦与肖爽系姐妹，肖尧森系二人之父。董洪群与肖爽于1998年1月20日登记结婚。2018年7月12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董洪群诉肖爽离婚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8）京0106民初26529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二人离婚，系生效判决，判决书还作出如下认定：“肖爽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470卡，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5637卡，从证据上看，存取款记录与公司日常经营相关联，证据一一对应，能够认定上述两张卡系公司用卡，卡内资金非夫妻共同财产，故该两张卡内资金本院不予分割。”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天毓山庄公司系2005年7月11日成立的北京周口店天毓山庄（以下简称周口店天毓山庄）改制而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时，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肖爽出资50万元，持股50%，肖尧森出资50万元，持股50%。2018年4月25日，肖爽（转让方）与肖悦（受让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1.转让方同意将天毓山庄公司中的股权5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受让方；2.受让方同意接收转让方在天毓山庄公司的股权50万元（人民币）；3.于2018年4月25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当日，天毓山庄公司股东肖尧森、肖爽作出如下股东会决议：1.同意增加新股东肖悦。2.同意原股东肖爽退出股东会。3.同意股东肖爽将其持有的出资50万元转让给肖悦。4.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18年5月7日，公司股东由肖爽、肖尧森变更为肖尧森、肖悦，出资金额及持股比例未变。2019年1月31日，公司股东由肖尧森、肖悦变更为陈剑锋（50万元）、肖尧森（25万元）、肖悦（25万元）。2018年9月13日，《被投资企业股权变动情况报告表》载明：转让方为肖爽，协议转让收入为0元，股权原值50万元，受让方为肖悦；《个人股东变动情况报告表（扣缴义务人）》载明：转让收入偏低是否具有正当理由：是，正当理由的情形：姐妹。天毓山庄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出资或全部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一审法院另查，《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企业变更（改制）登记（备案）申请表（一）》及验资报告显示，天毓山庄公司系由周口店天毓山庄于2013年更名、改制而来。2013年5月7日，周口店天毓山庄和花乡君友公司分别转账70万元、30万元至肖爽尾号5637的建设银行账户，肖爽将其中50万元款项转入天毓山庄公司入资，并经验资机构验资。周口店天毓山庄出资人、经营者系肖尧森；花乡君友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出资人为肖尧森（9万元）、范万青（1万元）；范万青与肖尧森系姑侄关系。一审审理中，肖尧森、范万青到庭发表了证言并接受各方询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核心是合同效力的审查，董洪群主张，案涉公司为董洪群与肖爽于婚内以夫妻共同财产创办，系夫妻共同财产，在婚姻关系不安宁期，肖爽与肖悦将股权转让、无款项交付，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故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对于其请求权是否成立，一审法院阐述如下：首先，诉争合同为股权转让合同，合同标的物为有限公司股权。股权是集身份、财产与管理等权利于一体的一种独立的、综合性的权利，有限公司股权的取得兼具有人合基础，与股东自身密切相关，股东资格并不构成共有对象，同时股权变动涉及公司、其他股东甚至第三人的利益，故而股权具有不同于其他夫妻共同财产的特点，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所取得的股权，如依法确认具有夫妻共同财产性质，非股东配偶所享有的应是股权所带来的财产利益，而非股权本身。本案是董洪群与肖爽离婚诉讼的衍生诉讼，董洪群亦指出，肖爽与肖悦在董洪群与肖爽婚姻关系不安宁期将股权0元转让，给董洪群权利主张造成困难、侵害其权益。该困难及侵害系指向财产分割之利益。故此，本案的认定侧重于股权的财产性权利层面。则，股权之取得的对价就显得尤为重要。同时，董洪群亦主张，该公司是其与肖爽在婚内以夫妻共同财产创办，股权对价亦构成董洪群提起本诉的事实理由。从股权对价看，董洪群主张50万元出资来自于肖爽名下账户资金，该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但，基于董洪群与肖爽离婚案件生效判决（2018）京0106民初2652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认定，肖爽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470卡、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5637卡，其卡内资金非夫妻共同财产，系公司用卡。该生效判决对此节事实作出了明确认定。故，单从入资账户为肖爽尾号5637卡账户这一层面看，不能认定系肖爽自有资金入资。进一步地，从资金来源层面看，董洪群未举证证明系来自董洪群、肖爽自有资金，反之，肖爽、肖悦举证证明其资金来源于案外人周口店天毓山庄及花乡君友公司，进而，结合周口店天毓山庄系肖尧森投资、设立、经营之实体，花乡君友公司系肖尧森及其亲属出资、肖尧森绝对控股之公司可见，案涉公司天毓山庄公司的注册资金即股权对价来自于案外人，并非董洪群、肖爽。其次，本案处理的是准内部关系，工商登记的股东资格系推定事实，如经证据足以推翻，则应以实际情况为准进行认定，如经证据予以加强，亦应据实认定。董洪群并未证明肖爽存在以股东身份参与决策、按股东会决议取得分红等实际享有股东权益、履行股东义务的情形。在实际出资系来自于案外人的情况下，根据举证情况，难以认定肖爽应当享有股东权益，享受股权转让的收益。不论肖爽以何等价格转让股权，其收益最终均难以归其所有。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即使于本案之情形，肖爽以0元转让股权，未获收益，董洪群认为其与他人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该主张缺乏前提和基础，不能成立。同理，董洪群在一审审理中提出的无权处分的主张亦缺乏前提和基础，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需要指出的是，本案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之所以引发争议不乏案涉公司系家族企业，其公司治理、经营行为在诸多方面存在与规范方式有别的情形，但综合全案事实及纠纷缘起，本案难以认定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董洪群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董洪群提交：证据1：房山房屋33（新35#）-1-303收据及银行账单，证明：1.肖爽在2014年10月14日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470卡支付北京市房山区房屋的购房款1988400元，不排除为天毓山庄公司分红的可能，该卡与其个人财产混同。并且从付款收据可以看出，该购房款系肖爽自己持卡支付；2.在离婚案件中，肖爽仅提供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470卡自2017年1月9日至2018年8月23日流水，董洪群对该时间段的大额支出提出异议，离婚案件的审理法官仅对该时间段内卡的使用情况作出认定，并不涵盖2017年之前以及肖爽在花乡君友公司两次增资时该卡的使用情况。该部分属于一审法院未查明的事实。证据2：肖爽在离婚案件中的举证目录，证明：该举证目录中证据三显示，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470卡和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5637卡系天毓山庄公司业务往来使用，但是根据这两张卡的流水可以看出该卡系天毓山庄公司、天毓生态种植公司、花乡君友公司三个公司混合使用。一审法院对于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470卡和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5637卡的认定不清，未查明从开卡至今的使用情况。肖爽、肖悦针对董洪群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案涉《转让协议》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的“无权处分”无效情形；二、案涉《转让协议》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无效情形。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肖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其配偶董洪群同意，与肖悦签订涉案《转让协议》，是否影响该协议书的效力。有限责任公司具有资合性和人合性双重特征，故其股东权为综合性权利，除具有财产权益内容外，还具有与股东个人的社会属性及其特质、品格密不可分的人格权、身份权等内容。股权的人格化，决定了股权的各项具体权能应由股东本人行使，不受他人干预。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据此，股东的配偶对于股权的共有仅体现在股权所代表的财产价值，在出资行为转化为股权形态时，现行法律并未明确规定股权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也不具有我国婚姻法中“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属性。在股权流转方面，我国公司法所确认的合法转让主体亦为股东本人，并未赋予股东配偶的同意权和优先购买权。综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董洪群作为肖爽的配偶，其对于案涉《转让协议》的签订同意与否，均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董洪群主张案涉股权系夫妻共同财产，肖爽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肖悦签订《转让协议》，构成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无权处分，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董洪群主张肖爽与肖悦之间的股权转让无真实的价款交付，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情形，董洪群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一，董洪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股权的投资款来自于董洪群与肖爽的自有资金。第二，天毓山庄公司的注册资金是由案外人提供。第三，董洪群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肖爽存在以股东身份参与经营决策、按股东会会议取得分红等实际享有股东权益、履行股东义务的情形，即根据现有证据难以确认肖爽享有股东权益，当然也不享有股权转让的收益。综上，董洪群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洪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董洪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 婷书 记 员  佟世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