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8民终1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晶评，男，1963年6月28日出生，白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湖南人和人（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亦萱，湖南人和人（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格生，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现住张家界市永定区。 原审第三人：张科，男1985年7月30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现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上诉人张晶评与被上诉人龚格生及原审第三人张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已由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湘0802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晶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洁、刘华、徐姣艳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开庭前的询问工作，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晶评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龚格生向上诉人支付退伙结算款20万元，并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龚格生从2017年10月至今一直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已于2018年7月3日退伙，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退伙结算款。2017年10月1日，上诉人张晶评、被上诉人龚格生及第三人张科签订《苏泊尔张家界专卖店股东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合作经营苏泊尔门店。2017年11月6日，上诉人在张家界市永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名为“张家界市永定区张晶评建材经营商行”的个体工商户。2018年1月底，张科停止共同经营该店面。2018年7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龚格生口头约定退伙事宜，因龚格生欲承继案涉门店，故双方结算后龚格生向上诉人出具了欠条，并口头承诺该门店后续经营与上诉人无关。自此，该门店由龚格生及其妻子共同经营至今。2018年8月6日，龚格生注册登记名为“张家界市永定区格生厨卫销售中心”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及经营范围与上诉人商行基本吻合。2019年2月，因龚格生称门店缺人手，且为督促龚格生及时偿还欠款，上诉人开始在门店做业务员，承揽业务、洽谈货物价格等工作均向龚格生进行汇报。龚格生本人认可2018年7月3日同意上诉人退出合伙的事实，但错误地认为上诉人2019年2月到苏泊尔门店上班的行为系其重新回到合伙关系的状态，明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2019年2月后并非以合伙人身份参与门店经营，上诉人出于对好友龚格生的信任才未与其签订书面协议约定工资等事项，但龚格生不仅没有向上诉人支付工资，也没有按照欠条约定偿还欠款，还拒不承认双方已进行结算且上诉人已退出合伙的事实，无奈之下上诉人才草拟了《退股协议书》，欲以书面的形式确定上述事实，但遭到龚格生的拒绝。原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与龚格生从2017年10月至今一直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据严重不足，系事实认定错误。此外，若上诉人与张科未退伙，则龚格生注册登记格生厨卫的行为明显违反了《苏泊尔张家界专卖店股东合作协议》第十一条第二款的约定，但实际中上诉人与张科并未追究龚格生的违约责任，故前述事实已足以证明上诉人张晶评与原审第三人张科均已退出合伙关系。 被上诉人龚格生辩称：上诉人张晶评从2017年10月与其合伙至2018年7月，因张晶评治病需要退出合伙，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打了一个欠条。后被上诉人经营至2019年2月时，上诉人张晶评治病回来表示想要继续和被上诉人龚格生共同经营，被上诉人同意后要求上诉人张晶评返还欠条，但张晶评推托欠条掉了一直没有退还，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重新打一个条子也未实现。之后张晶评拟了一份退股协议，退股以后，龚格生要求看账目，但张晶评一直未给其看。张科也一直没退出合伙。 原审第三人张科辩称：其在2018年1月就退出了合伙，当时是三方共同同意的，其在2019年遇到张晶评时，张晶评说他也退出合伙了。张科多次找龚格生要退伙的钱，龚格生多次说没钱，2020年6月，龚格生要其把张晶评叫过来一起补退伙手续，说签了退伙手续就给他退股的钱20万元，但张晶评不同意补手续并表示其已经退伙了，张科于是和张晶评产生争执，并打了张晶评，尔后张晶评同意帮他办这个退伙手续并草拟了一根退伙协议。 张晶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龚格生向张晶评支付退伙结算款20万元，并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款项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龚格生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日，张晶评与龚格生及张科签订了《苏泊尔张家界专卖店股东合作协议》，约定三人联合出资共同经营代理苏泊尔厨卫电热水器专卖店（以下简称苏泊尔专卖店），三人分别以现金方式出资20万元。协议签订后，张晶评于2016年11月16日通过张家界市永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核，完成了工商注册登记，公司名称为张家界市永定区张晶评建材经营商行。2018年1月底，经合伙人一致同意决定，龚格生以20万元的价格收回张科的合伙份额。张科即退出合伙经营，由张晶评和龚格生对该店面继续合伙经营管理。2018年7月3日，张晶评与龚格生进行退伙结算，由龚格生受让张晶评的合伙份额，同日，龚格生向张晶评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张晶评转苏泊尔店面现金200000.00元整，到2019年全部付清，欠款人龚格生。”至此，该合伙关系终止。张晶评曾多次向龚格生催收前述款项，龚格生均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10月1日，张晶评、龚格生、张科签订《苏泊尔张家界专卖店股东合作协议》，约定：1、合伙经营项目及范围，苏泊尔厨卫、电净水器、五金、橱柜销售、安装及售后服务；2、合伙投资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2年10月1日；3、合伙人出资额及方式，现金出资贰拾万元/人；4、合伙人在店面以外销售所产生的利润按原始股30%、效益股70%两种机制进行合理搭配，客户在专卖店交易产生的盈余除去导购提成，盈余部分按原始股50%、效益股50%两种机制进行分配，每个出资的合伙人共同享有，为了持续长久的发展，在取得合伙人一致意见的前提下，专卖店原始股所产生的盈利将会作为下一个项目投资的资金积累，原始股出资合作人共同享有；5、合伙投资债务先由合伙人投资财产偿还，合伙投资不足以清偿时，以各合伙投资人的出资比例承担；6、在经营期间，由张晶评负责全面管理和采购，工商登记法人代表为张晶评，由龚格生负责营销和安装服务，由张科负责售后服务、企管和监督财务管理；7、需有正当理由以及大家同意的前提下方可退伙，不得在经营不利的情况下提出退伙，未经大家同意自动退伙而给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给予赔偿；8、禁止合伙人再在本地再次加入第二方相同的业务投资。2017年11月6日，张晶评在张家界市永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了个体工商户，名称为张家界市永定区张晶评建材经营商行。张科在店面筹备期间（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负责店面的记账事务，2018年1月张晶评开始接手记账工作。2018年7月，张晶评需要到长沙治病要求退伙，龚格生同意张晶评退伙，并于2018年7月3日向张晶评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张晶评转苏泊尔店面现金200000.00元整，到2019年全部付清。欠款人龚格生。”2018年8月6日，龚格生在张家界市永定区张晶评建材经营商行的经营场所注册了个体工商户，名称为张家界市永定区格生厨卫销售中心，经营范围为：橱柜、卫浴、建材、五金、家用电器批发兼零售。2019年2月至2020年6月，张晶评重新回到店里上班，未领取工资，张晶评的信用卡在该期间在张家界市永定区格生厨卫销售中心使用。2020年1月19日，张晶评通过微信向龚格生发送了《张家界苏泊尔卫浴公司股东投资表》，载明：截止2018年4月30日，张科共计原始投资203492元，龚格生共计原始投资216545元，张晶评共计原始投资205943元。2020年6月，张晶评与张科草拟了一份《退股协议书》，张科并在《退股协议书》甲方签上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后交给张晶评，内容包括：“甲方、丙方因个人原因自愿退出《苏泊尔厨卫电热水器》专卖店……（1）2017年10月1日专卖店成立之日门店的所有出资额为60万元整。甲、乙、丙每人认缴出资20万元整。甲方20万元整股份已经出资到位，本协议签订之后，该门店所有债权债务都与甲方、丙方无关，包括股权转让之前专卖店的债权债务均与甲方、丙方无关。（2）2020年6月7日经甲、乙、丙三方核算，专卖店现有货物价值18.5万元，对外享有债权7.5万元。本协议签订后货物的盈利和亏损及债权均与甲、丙方无关……”张晶评后将该《退股协议书》交给了龚格生。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张晶评是否在2018年7月3日退伙，欠条是否为退伙结算。张晶评认为，张晶评于2018年7月3日退出合伙，张晶评与龚格生之间的合伙关系终止，龚格生应按欠条内容偿还欠款；龚格生认为，张晶评于2019年2月提出继续合伙并重新进入店里上班，双方自2017年10月至今一直是合伙关系。本院认为，2019年2月，张晶评重回店里上班，未领取工资，亦未重新投入合伙资金，2020年6月，张晶评与张科草拟了《退股协议书》，确定的合伙期间为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6月7日，且张晶评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龚格生出具欠条之后要求过龚格生支付欠款，还将其信用卡放在店里用于店里的经营，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张晶评与龚格生从2017年10月至今一直存在合伙关系。张晶评主张其持有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凭据,龚格生亦主张持有合伙期间的债务凭据,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没有进行结算，且《苏泊尔张家界专卖店股东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伙期限尚未届满，张晶评、龚格生及张科未提前达成一致退伙清算协议，张晶评以2018年7月3日的欠条为依据要求龚格生支付20万元及利息,实际上是以欠款合同关系主张权利,但欠条载明的欠款20万元为2017年张晶评的合伙出资,在张晶评与龚格生一直存在合伙关系的情况下,张晶评和龚格生在本案中均未主张退伙结算,故本院对张晶评要求龚格生支付2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晶评、龚格生及张科之间的账务纠纷应该在统一核算盈余及亏损后，根据合伙成员各自享有的权利份额，及各自应承担的义务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晶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150元，由张晶评负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确认如下事实： 2017年10月1日，上诉人张晶评、被上诉人龚格生、原审第三人张科签订《苏泊尔张家界专卖店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合伙经营的苏泊尔专卖店经营场所是张家界国际建材城13栋S231-S234,合伙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2年10月1日；合伙人现金出资贰拾万元/人；在经营期间，由张晶评负责全面管理和采购，工商登记法人代表为张晶评，由龚格生负责营销和安装服务，由张科负责售后服务、企管和监督财务管理等。2017年11月6日，按照合伙协议，张晶评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张家界市永定区张晶评建材经营商行”，登记的经营场所是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西溪坪办事处打鼓台居委会张家界国际建材城13栋2层S234号。2018年1月，张科退出合伙，张晶评接手记账工作；2018年7月3日，张晶评退出合伙，龚格生以退股金额向其出具欠条：“今欠到张晶评转苏泊尔店面现金200000.00元整，到2019年全部付清。欠款人龚格生。”2018年8月6日，龚格生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张家界市永定区格生厨卫销售中心”，登记的经营场所是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西溪坪办事处打鼓台居委会张家界国际建材城13栋S231-S234号门面，龚格生与其妻子共同经营该店，三人合伙的“张家界市永定区张晶评建材经营商行”不再经营。2019年2月至2020年6月张晶评在“张家界市永定区格生厨卫销售中心”上班，上班期间其信用卡在该店使用，但刷卡人签字并非其本人，在该店上班期间未有领取工资记录。2020年，张科因龚格生未给其退股现金，便找张晶评草拟了一份退伙协议，内容为：“（1）2017年10月1日专卖店成立之日起……（2）2020年6月7日经甲乙丙三方核算……”。该协议抬头有甲方张科的署名，文末没有甲乙丙三方的签字或盖章。 另查明，三人合伙出资情况：张晶评205943元、龚格生216545元、张科203492元。三人合伙期间，均未分红。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张晶评2019年2月至2020年6月在“张家界市永定区格生厨卫销售中心”上班能否认定为继续合伙？ 经查，根据原审第三人张科的陈述、上诉人张晶评的陈述、被上诉人龚格生的陈述、2018年1月张晶评接手张科财务管理的事实、2018年7月3日龚格生给张晶评出具的退股欠条、2018年8月6日被上诉人龚格生注册个体工商户“张家界市永定区格生厨卫销售中心”及龚格生提供的财务账本及2018年8月原三人合伙的个体工商户不再经营等事实，可以印证张科自2018年1月未再回到合伙的店面参与经营管理并退伙及2018年7月张晶评退伙的事实。 2019年2月张晶评进入龚格生夫妇经营的“张家界市永定区格生厨卫销售中心”工作，现有的证据不能充分认定张晶评是继续合伙。首先，三人合伙约定登记注册的“张家界市永定区张晶评建材经营商行”不再经营，三方合伙已经终止；其次，龚格生也认可张晶评于2018年7月3日退出合伙，张晶评于2019年2月进入龚格生夫妇经营的“张家界市永定区格生厨卫销售中心”工作，因张晶评原已退出合伙，张晶评即使再入伙，也属于重新入伙，而不是继续合伙；再次，原判认为张晶评没有领取工资、信用卡在店里使用及《退伙协议》确定的退伙时间就认定张晶评是继续合伙，明显证据不足认定不当。因为草拟的《退伙协议书》三方均未签字确认，且该协议的内容只是约定三当事人于2017年10月1日共同出资合伙和2020年6月7日三当事人对苏泊尔专卖店进行核算事宜的事实，不能据此直接确定三当事人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6月7日存在持续的合伙状态，原判据此认定“确定的合伙期间为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6月7日”明显有误，且与张晶评和龚格生双方均认可的2018年7月3日张晶评退股的事实不符。另外张晶评没有领取工资的记录和证据及信用卡在店里使用，但信用卡的刷卡签名非张晶评本人，并不能以此认定张晶评参与了经营管理并继续合伙。另龚格生辩称其同意张晶评继续入伙后，曾要求张晶评退还退股欠条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张晶评要求龚格生支付20万元退伙结算款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晶评要求被上诉人龚格生自2020年1月1日期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的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由于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龚格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张晶评支付退伙款20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张晶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龚格生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洁 审判员 刘 华 审判员 徐姣艳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彭娜 书记员谷成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