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雅丽，女，汉族，1963年6月19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卫卫（曾用名孙卫），男，汉族，1977年6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君乐，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洛阳安之邦康复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上阳花园中心综合楼2幢101。法定代表人：李雅丽。原审第三人：洛阳市安之邦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凯旋桥东南临涧路社区二楼东侧。法定代表人：李雅丽。上诉人李雅丽因与被上诉人孙卫卫、原审第三人洛阳安之邦康复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洛阳市安之邦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7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雅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股份转让款10万元是错误的，既然事实认定上诉人双方是合伙关系纠纷，那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公司的亏损部分也应一并认定和划分责任承担，一、2018年元月份，被上诉人和洛阳安之邦康复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洛阳市安之邦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协商，想投资入股参与两个公司经营获得利益。经股东会研究后同意了被上诉人的要求，被上诉人分两次向两个公司转款各5万元作为入股金投资。之后两公司通知被上诉人到公司签订合伙协议。由于被上诉人认为和公司法人系朋友关系，不需要签订合伙协议，只需要口头协议就行。双方曾口头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按照所投资公司的原注册资金数额的比例投资，即洛阳市安之邦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投入5万元为认股50%的股权、而另一公司洛阳安之邦康复护理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投入5万元为认股10%的股权。双方达成协议后两公司分别进行了正常运营。被上诉人入股后经过9个多月的经营，由于各种原因两公司经营严重亏损，比如，公司为了想承包上阳花园的物业经营权，就先后找人说和及找上级有关部门协调，和业主委员们沟通等就花去了不少费用，并且公司的房租、员工工资等各项投资被上诉人是很清楚的。在2018年9月份后，被上诉人看到两个公司效益不好、出现严重亏损的情况下要求退股。当时由于公司亏损账目没有具体清算，无法答应被上诉人的无理要求，作为入股款按照我国民法典的有关规定，亏损和利润相辅相成，既然亏损被上诉人也应该按照在公司的股权比例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而被上诉人不愿意承担损失，要求要回自己的入股款，作为公司不能答应，于是被上诉人多次到公司进行滋事，严重扰乱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被迫给被上诉人发微信告知其来公司将入股款变成“借款”，实际上公司的股东会就不同意上诉人的这种个人想法，后来被上诉人也拒绝来公司协商。双方的关系一直是入股合伙关系，其入股的性质不变。后被上诉人又不断到公司滋事，导致两公司分别各亏欠二十多万元，按照被上诉人的投资比例核算，被上诉人的入股款已经亏尽，不存在退股的问题。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是合伙纠纷，并不是被上诉人单方认为的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单方要求上诉人返还入股款的理由是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关于被上诉人入股款的数额上诉人没有否认。双方虽然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不影响双方9个月的合作事实存在，口头约定在法律上也是受保护的。被上诉人参与经营九个月的时间过程足以能证明股份转让已成不可否认的事实，同时上诉人现有足够的证据完全能推翻一审判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卫卫辩称：一、本案应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上诉人所称的合伙纠纷。上诉人李雅丽认为基于答辩人“2018年1月31日、2018年3月6日分别支付的5万元，占有注册资金为50万元的洛阳安之邦康复护理服务有限公司10%的股份、占有注册资金为10万元的洛阳市安之邦家政服务有限公司50%的股份”，故双方成立合伙关系。答辩人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987年1月1日起施行至2021年1月1日）第三十条明文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即自然人合伙的标的是共同经营行为，这与上诉人李雅丽认为的出让第三人公司股权明显不同，故本案不可能是合伙关系。鉴于上诉人李雅丽亦认为本案交易标的为涉案第三人的股权，且由股东李雅丽个人银行账户收取了答辩人转让款10万元，故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完全正确。上诉人李雅丽之所以费尽心机地将双方交易性质确立为合伙纠纷，目的就是推卸其个人民事责任。但事实上，2018年9月8日上诉人李雅丽即承诺“明天下午孙卫拿李雅丽打的拾万元收条来换成借条”，明确表示由其个人承担该10万元退还责任，故上诉人李雅丽庭审中答辩及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二、因上诉人李雅丽一直未将涉案第三人的股权变更给答辩人，且早已于2018年9月8日承诺退还转让款，故一审判决其退还10万元转让款事实清楚，结论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洛阳安之邦康复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洛阳市安之邦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同意李雅丽的上诉意见。孙卫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被告李雅丽返还原告孙卫卫10万元股份转让款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2018年9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利息暂计至2020年9月26日为8792.19元）；2、责令被告李雅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卫卫与被告李雅丽系朋友关系。洛阳市安之邦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3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雅丽，股东为李雅丽、于和立。洛阳安之邦康复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雅丽，股东为洛阳市安之邦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李雅丽、于和立。2018年1月1日，被告李雅丽向原告孙卫卫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孙卫入股（洛阳市康复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本金伍万元整。被告李雅丽在收到人处签字，并由洛阳安之邦康复护理服务有限公司签章。原告孙卫卫于2018年1月31日通过手机银行向李雅丽转账5万元，并附言：“孙卫第一笔入股本金”。2018年3月1日，被告李雅丽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孙卫现金伍万元整，于洛阳市安之邦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股本金。李雅丽在收到人处签字，并由洛阳市安之邦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签章。原告孙卫卫于2018年3月6日通过手机银行向李雅丽转账5万元，并附言：“孙卫入股第二笔本金”。2018年9月8日，被告李雅丽出具《说明》一份，写明：明天下午孙卫到安之邦公司，拿李雅丽给孙卫打的收条（入股康复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拾万元，来换成借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李雅丽收到原告孙卫卫股份转让款10万元的事实，由原告孙卫卫向法庭提交的收条、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说明予以印证，证据之间具有连贯性，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孙卫卫向被告李雅丽支付股份转让款10万元，原被告之间亦未签订明确、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及第三人未向该院提供相应的股东会议记录、股东名册等证据予以证明原被告已进行股权转让，第三人洛阳安之邦康复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洛阳市安之邦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也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被告李雅丽并未实际向原告孙卫卫转让股份，故对于原告孙卫卫要求被告李雅丽返还股份转让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而对于原告孙卫卫要求被告李雅丽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也未约定利息，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雅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卫卫返还股份转让款10万元。二、驳回原告孙卫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38元，由被告李雅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李雅丽收到孙卫卫10万元。李雅丽主张与孙卫卫系合伙关系，该款项为孙卫卫的入股款，但李雅丽并未提交合伙协议等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据，且孙卫卫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李雅丽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应采信。孙卫卫提交的收条显示案涉10万元为入股本金，但李雅丽及洛阳安之邦康复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洛阳市安之邦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股东会议记录、股东名册等证据予以证明孙卫卫已取得洛阳安之邦康复护理服务有限公司及洛阳市安之邦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洛阳安之邦康复护理服务有限公司及洛阳市安之邦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也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2018年9月8日，李雅丽向孙卫卫出具《说明》，承诺孙卫卫可将收条换成借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李雅丽返还孙卫卫股份转让款10万元并无不当。李雅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李雅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娜审判员  王茂兵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