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河，男，1966年1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华，北京元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忠勇，男，1969年7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建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源，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隆，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建河因与被上诉人谢忠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2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谢忠勇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谢忠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错误认定借条、还款协议书有效，陈建河没有收到480万元现金及款项，系受威胁签名，不是陈建河真实意思。谢忠勇纠集人员、车辆到陈建河家中围堵，造成家人无法生活，多次报警，警车一到谢忠勇等人就躲起来，以至没有抓到。谢忠勇实际就是套路贷、诈骗犯罪，陈建河被逼在打印好的借条、还款协议书上签字。一审因客观原因未能提供2015年11月报警证据，现居委会、派出所都已证明陈建河家人报警，社区巡逻队劝阻，出警后谢忠勇躲藏起来。2．双方之间没有发生过借款事实，没有民间借贷关系。陈建河任职的北京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曾在2008年借过谢忠勇130万元，仅此一笔，双方再无其他借款，在还款中，经谢忠勇要求打新条确认2008年借款事实，此后谢忠勇有不少陈建河签字的借条等凭据，但双方个人之间没有发生新的借款事实。2008年的130万元已经还清。3．一审错误认定还款事实，错误认为2015年借条、还款协议书有效。陈建河在2015年前就还给谢忠勇及其公司300万元，还清借款。40万元是2015年谢忠勇胁迫陈建河还款时，陈建河被迫安排人到银行办的，不是陈建河真实意思。双方之间仅有的130万元借款已还清。谢忠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建河的上诉请求。谢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建河偿还谢忠勇借款本金4186032元及逾期利息（2016年1月8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总计2251731．18元；以4186032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24%计算）；2．陈建河向谢忠勇支付律师费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忠勇提交《借条》一份，内容如下：“兹有陈建河（身份证号码：×××）自2008年9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不定期并多次以现金方式向谢忠勇（身份证号码：×××）借款。现经双方对账确认陈建河以现金方式实际借得并收到的本金总额为人民币肆佰捌拾万元整（￥4800000．00元）。利息的计算方式按照还款协议书执行。特别注明：本次对账经多年及多次的借款凭证形成，并且借款人陈建河已实际收到款项。借款人陈建河承诺不得以任何形式抵赖，包括要求出借人谢忠勇提供转账凭据等。此据，借款人：陈建河（捺印），2015．11．11”。陈建河认可该证据中签字及手印系其本人的，但是认为是被迫签署的，存在利滚利的情形。谢忠勇提交《还款协议书》，谢忠勇为甲方（出借人）、陈建河为乙方（借款人）、陈某为丙方（保证人）、丁某为见证人。约定经甲乙双方对账确认后，乙方向甲方累计借款480万元，并于2015年11月12日出具借条。双方协商后对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向甲方还款总额为550万元，其中本金为480万元，利息采取综合计算方式，自2008年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总计70万元；本息550万元分期还款，2015年11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5年11月30日还款30万元、2016年1月8日还款150万元、2016年6月30日还款50万元、2017年1月26日还款150万元、2018年2月14日还款150万元。保证人承诺以个人名下所有财产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乙方以个人名下位于福建省晋江市×街道×村××房屋作为担保；保证人及乙方承诺，若乙方违反本协议还款约定（任何一期逾期），视为本协议债权全部到期（本金及利息550万元），保证人无条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保证人有权且乙方无条件配合在一个月之内将乙方名下房屋变卖，所得款项全部用于还款，不足部分由保证人承担。乙方及保证人应承担甲方因主张债权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注：双方以前所有公司出具的借据全部作废。该合同有谢忠勇、陈建河、陈某、丁某签字、捺手印。陈建河认可该证据中签字及手印系其本人的，但是认为是被迫签署的，存在利滚利的情形。谢忠勇提交《诉讼案件代理协议》及转账凭证、发票，载明谢忠勇委托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北京长安（海口）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费20万元。陈建河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还款协议系被迫签署的。谢忠勇提交《借款条》，内容如下：“兹向谢忠勇借款人民币贰佰贰拾万正，￥22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1年12月底前归还；此据，借款人：陈建河，并盖有北京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2011．1．日”。陈建河认可该《借款条》中签字及盖章，但是认为没有收到该款项，所有款项均为130万元利滚利而来。谢忠勇提交《借款条》，内容如下：“今向谢忠勇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正，￥15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1年5月底之前归还（返款包涵本息）；此据，借款人：陈建河，并盖有北京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2011．1．1日”。陈建河认可该《借款条》中签字及盖章，但是认为没有收到该款项，所有款项均为130万元利滚利而来。谢忠勇提交《欠条》一份，内容如下：“今欠谢忠勇利息款壹佰壹拾肆万正，期限至2011年6月底归还。此据，欠款人：陈建河，并盖有北京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2011．3．26日”。陈建河认可该《欠条》中签字及盖章，但是认为没有收到该款项，所有款项均为130万元利滚利而来。谢忠勇提交《借款》一份，内容如下：“今向谢忠勇借款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正，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还清。此据，借款人：陈建河，并盖有北京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2013年1月1日；扣除已付叁拾贰万元，余壹佰叁拾捌万元，定于2014年10月底前结清，陈建河”。陈建河认可该《借款》中签字及盖章，但是认为没有收到该款项，所有款项均为130万元利滚利而来。谢忠勇提交《借款》一份，内容如下：“兹向谢忠勇借款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正，从2014年元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归还。此据，借款人：陈建河，并盖有北京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2014年元月1日”。陈建河认可该《借款》中签字及盖章，但是认为没有收到该款项，所有款项均为130万元利滚利而来。谢忠勇提交《借款》一份，内容如下：“兹向谢忠勇借款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正，从2014年元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归还。此据，借款人：陈建河，并盖有北京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2014年元月1日”。陈建河认可该《借款》中签字及盖章，但是认为没有收到该款项，所有款项均为130万元利滚利而来。谢忠勇提交《欠款》一份，内容如下：“兹欠谢忠勇利息款壹佰柒拾贰万捌仟元正；此据，欠款人：陈建河，并盖有北京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2014年7月30日”。陈建河认可该《借款》中签字及盖章，但是认为没有收到该款项，所有款项均为130万元利滚利而来。谢忠勇提交《农村私有房屋所有权抵押书》，内容如下：“本人陈建河自拥有房屋壹栋，坐落于福建省晋江市×街道×社区××，现因欠谢忠勇（身份证号：×××）借款，如违反任何一条还款协议条款，谢忠勇有权委托还款担保责任人全权变卖此房屋，实际所得的款项用于抵扣部分借款。房屋坐标：坐北朝南，南邻陈某1房屋，西邻×村×路边，北邻×村篮球场，东邻×村×晒场，房屋楼层两层半，房屋面积约1．7亩，房屋楼层两层半。因本房屋房产手续已遗失，故签下此抵押书，今后在此借款还清之内如出现有关证件，一律无效。此抵押书签字生效。房产户主：陈建河，身份证号：×××,2015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另查，北京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2010年12月15日起为自然人独资企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建河系唯一股东，陈建河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忠勇称480万元《借条》包含2014年1月1日230万元、250万元两张《借款》中载明的金额，2014年1月1日两张《借款》系2011年1月1日两张《借款条》中载明的220万元、150万元以及其他被收回的借条累计形成的；2014年7月30日《欠条》中载明的172．8万元利息系2011年3月26日《欠条》中载明的114万元利息转化来的。谢忠勇与陈建河均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3分；谢忠勇称记不清楚总计借了多少，陈建河称记不清借了多少；谢忠勇称签署480万元《借条》前陈建河未还款，之后还款1313968元（2016年1月8日前还款50万元，2016年5月4日还款55．5968万元，2016年10月17日还款5万元、2017年1月24日还款18．8万元、2018年2月14日还款2万元），陈建河称《借条》前还款二三百万，之后还款40万元。谢忠勇称系2008年9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生的借款，陈建河称系2008年9月1日一笔借款130万元。案外人陈某2作为谢忠勇证人出庭，称其为陈建河公司的出纳，系谢忠勇堂弟的配偶；借款全部为现金，其均经手了，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当时陈建河是自愿签署的《借条》，每次换单子的时候本金和利息单独写。陈建河对该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陈某2与谢忠勇有利害关系。案外人洪某、张某作为陈建河证人出庭，称其与陈建河系邻居关系，两三年前看到有四五个人围着陈建河家，用车堵在门口，拉横幅，要求陈建河还钱，陈建河的配偶报警了，十几天后人才离开。谢忠勇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案外人丁某作为陈建河证人出庭，证明谢忠勇带了一批人找陈建河闹，后来双方解决好了，陈某叫丁某去做见证人，去得时候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当时没有看到有人胁迫陈建河，当时有十多人住在陈建河家中。谢忠勇对该证人证言不认可。陈建河提交照片若干，照片中有三辆车在门口，有两个人，有房内的铺盖卷，陈建河以此证明受胁迫签署的债权凭证。谢忠勇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陈建河称其已经就谢忠勇套路贷、暴力讨债问题报案，但是至今未提交立案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事实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陈建河称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1日、12日《借条》《还款协议书》系受胁迫所签订的，但其只提交了证人证言，且其证人丁某称当时并未见有人威胁陈建河，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系孤证，照片亦不能显示时间，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陈建河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陈建河称已经报案，但是至今一年多时间仍未提交立案通知书等证据；事后陈建河有还款行为，如果是被胁迫签署，事后还款，不符合常理；另，谢忠勇提交2011年、2013年、2014年签署的债权凭证，彼时陈建河并未受到威胁，而是自愿出具，载明的金额之和远大于最后一次签署的《借条》《还款协议书》；陈建河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晓在上述债权凭证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其主张被胁迫，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故其主张并无事实依据；综上，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1日、12日《借条》《还款计划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应据此履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借条》《还款协议书》出具时间为2015年11月份，诉讼时效为三年，一审法院收到谢忠勇诉状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综上，谢忠勇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陈建河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谢忠勇提交的2011年、2013年、2014年的债权凭证，其上盖有北京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章，有陈建河本人签字；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辨别陈建河、北京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地位（担保人、共同借款人抑或陈建河系职务行为）；退一步讲，即便陈建河履行职务行为，借款人为北京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建河作为北京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唯一股东，其不能证明其与公司财产独立，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本金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陈建河抗辩已经偿还借款，陈建河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陈建河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建河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陈建河称借款本金仅有130万元，根据谢忠勇提交2011年1月1日《欠款条》两份、2011年3月26日《欠条》一份，说明利息和本金系单独计算的；按照陈建河主张2008年9月1日借款130万元，月息3%，每年换债权凭证并计算复息，至2011年9月1日本息总计为327万余元，上述三份债权凭证总金额为484万元，远超陈建河主张的金额，况且陈建河称已经偿还了部分；2014年1月1日出具了两张债权凭证，2014年7月30日单独出具了《欠款》，载明为利息，亦说明利息和本金系分开计算的；陈建河称借款实际只有130万元，但是并未提交银行流水等证据，说明双方有现金交易的情形；陈建河于2011年、2013年、2014年、2015年多次出具债权凭证，存在利息与本金单独计算的情形，且同一时间出具两份金额不同的债权凭证，说明借款并非一笔，结合交易习惯、借款时间、当事人经济能力等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谢忠勇主张的本金已经发生，本金数额为480万元。关于已还金额及利息。陈建河称在2015年11月11日签署《借条》《还款协议书》前偿还二三百万元，之后偿还了40多万元，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偿还款项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以谢忠勇认可还款金额为准；根据谢忠勇主张，已偿还的款项优先冲抵了70万元利息，剩余部分冲抵了本金，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利息，《还款协议书》中载明逾期还款，按照年息26%计算利息，且双方均认可之前口头约定三分利息，故谢忠勇主张按照年息24%计算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谢忠勇主张的2018年2月14日之前利息计算无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还款协议书》中有明确约定，但谢忠勇已经按照年息24%主张利息，结合诉讼数额，故一审法院对律师费予以酌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建河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谢忠勇借款本金4186032元及利息（2016年1月8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利息总计2251731．18元；以4186032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息百分之二十四标准计算）；二、陈建河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谢忠勇律师费5万元；三、驳回谢忠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陈建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晋江市公安局×派出所、×社区居委会证明，用以证明陈建河受到恐吓威胁出具借条、还款协议书，并非真实意思。2．高某证人证言，用以证明高某受陈建河公司委托交付给谢忠勇三张票据，2013年两张支票，2016年一张汇票，共78万元。3．北京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电子台账，用以证明该公司2011年至2012年先后支付给谢忠勇48322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谢忠勇对证据1关联性、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陈建河另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用以证明2015年11月13日陈建河支付给谢忠勇20万元。2．委托书及商业承兑汇票底单，用以证明2017年1月24日交给谢忠勇20万元汇票一张。谢忠勇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所涉20万元一审已经计入还款数额中，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二审期间，谢忠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询，关于借款事实。陈建河一审主张双方之间仅有2008年9月1日发生的一笔130万元左右的借款，认为其他借条中的金额均是由130万元利滚利得来的。陈建河上诉状中主张除了陈建河任职的公司曾在2008年借谢忠勇130万元这一笔以外，双方再无其他借款，且主张2008年的该笔借款已经还清。二审庭审中，陈建河先是称在2008年9月至2011年底陆续借款130万元，主张借款总数额是130万元，且称期间有还款。后称与谢忠勇之间有多次小额借款，认可有现金给付，称到2011年底尚欠130万元。对于庭审陈述与上诉状不一致部分，陈建河称上诉状由委托诉讼代理人起草，代理人没有按照陈建河的意思表达，要求以其当庭陈述为准。经本院反复询问，陈建河确认双方之间并非2008年仅此一笔的130万元借款，不存在双方之后再无其他借款的情况，明确130万元是陆续借的。对于谢忠勇一审提交的2011、2013、2014年多张借条，陈建河一审中均认可其中签字及盖章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收到款项，主张所有款项均是130万元利滚利而来。二审中，陈建河称在2012年1月份出具了确认130万元借款的借条。对于该时间之前的2011年1月两张220万元、250万元，陈建河称不知道怎么形成的。经询，陈建河否认存在220万元借款事实，经进一步询问出具该借条原因，陈建河称220万元借了之后很快就还了，又称2011年年初就已经借到220万元。对于2011、2013、2014年的借条，陈建河称不知道怎么来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建河欠款金额如何确定。关于借款金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谢忠勇一审中提交了其与陈建河之间的多份借条，最后一份落款为2015年11月11日的《借条》注明“本次对账经多年及多次的借条凭证形成，并且借款人陈建河已实际收到款项”，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2日的《还款协议书》再次确认“经甲乙双方对账确认后，乙方（陈建河）向甲方（谢忠勇）累计借款480万元”，同时对本金和利息金额及分期还款进行约定。为证明双方之间实际借款情况，谢忠勇提交了2011年、2013年、2014年多份债权凭证，其中分别载明本金或利息，谢忠勇称双方在2008年至2011年期间存在多次借款，2014年借条分别对应2011年借条及其他被收回借条累计形成，2015年借条则是双方重新对账的结果。对此本院认为，其一，陈建河虽对480万元本金金额不予认可，但对于其主张的共计130万元借款金额未能举证证明，且在本案诉讼期间陈建河多次变更陈述，二审庭审中亦明确否认了其一审及上诉中对于130万元形成时间的相关意见，对此陈建河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亦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实际借款情况。其二，谢忠勇在本案中提交的多份借款凭证均有陈建河签字及北京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盖章，陈建河对签字及盖章的真实性均予认可。陈建河一审中主张所有借条均是130万元利滚利而来，但在其二审变更关于130万元借款形成时间的陈述的同时，未能就2011年底之前的远超出130万元金额的借条作出合理解释，对于其他借条仅称不知道怎么来的，并不足以否定2015年之前多份债权凭证所显示的借款事实的真实性。其三，陈建河主张2015年11月的《借条》及《还款协议书》系受胁迫签订，但现有证据均未直接显示谢忠勇胁迫陈建河签署上述借条，亦不足以证明陈建河主张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故陈建河应对其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负责。综合上述情况，结合谢忠勇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其所述借款发生及债权凭证更替过程，以及陈建河认可双方2008年至2011年期间存在多次借款，其中亦有现金形式给付的事实，在未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能够认定2015年11月《借条》及《还款协议书》所载金额系双方对账的结果。一审法院认定本金数额480万元已实际发生，亦无不当。关于尚欠本息数额。陈建河主张2015年之前已经还清借款，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还款数额，且双方一审中均表示2015年借条签订后仍有还款，陈建河二审中亦提交证据拟证明2017年还款情况，与其所主张的2015年之前即已还清借款存在矛盾，陈建河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如上所述，2015年11月出具的《借条》及《还款协议书》系对双方之间借款金额的重新确认，故陈建河主张的2015年之前的还款情况，不影响480万元本金金额的认定。《还款协议书》约定对本息分期支付，谢忠勇认可2016年1月8日之前的50万元已经支付，2016年1月8日之后还款813968元。陈建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超出谢忠勇认可的还款金额之外的其他还款，一审法院采纳谢忠勇认可的还款金额并无不当。谢忠勇一审主张已偿还款项优先冲抵《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的70万元利息，其余冲抵本金，并自2016年1月8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经核算，其主张的本息数额未超出法定标准，一审法院支持谢忠勇主张的欠付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建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47元，由陈建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吉喆审 判 员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