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7民终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和平1号。   法定代表人：马林全，该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以兵，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风琴，女，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珊，新疆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精河县信用社）因与上诉人卢风琴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2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精河县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以兵、上诉人卢风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精河县信用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精河县信用社与卢风琴于2019年6月14日之前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6月14日之后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制定员工违反规章制度处理规定，并在全疆范围内的农村信用合作社推广执行，此管理规范的本意和背景就是要遏制金融系统的工作人员利用其工作便利为其自己及他人进行金融交易，防止造成金融混乱。卢风琴在精河县八家户农村信用社任职客户经理期间，于2017年3月为信用社客户蔡某某审核放贷2,400,000元，蔡某某将2,400,000元贷款中的1,000,000元借给了卢风琴的弟弟卢某某，卢风琴为卢某某的借款提供担保。因卢某某未按时归还蔡某某借款，蔡某某2018年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将此事投诉至博州银监局。经审查，蔡某某所诉属实，卢风琴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上述条款的约定，精河县信用社有权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制定员工违反规章制度处理规定与卢风琴解除劳动关系，劳动关系解除后双方既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也认定了双方之间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就应当认定双方于2019年6月14日之前存在劳动关系，之后不存在劳动关系。   卢风琴辩称，一、卢风琴至今未收到精河县信用社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卢风琴与精河县信用社存在劳动关系。二、精河县信用社依据的规章制度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信用社制定员工违反规章制度处理规定，精河县信用社没有提供该制度制定的程序以及在精河县信用社执行的公告适用，制定员工违反规章制度处理规定是程序不合法，内容也与国家法律规定相违背，因而不应该在精河县信用社执行，精河县信用社是没有制定该制度，精河县信用社是一个独立法人不应当用其他单位的规章制度。三、卢风琴没有违背精河县信用社依据解除合同的内部制度中的第一款以及第四款和第十一款，该条款中的第一款是擅自对外提供担保，卢风琴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他的行为可分为职务行为和职务外行为，规定中对外担保只是对应的是职务行为，如果超越了职务行为，就是违背法律规定，限制了卢风琴个人权利。卢风琴没有借用客户的资金，借用客户资金的是卢风琴的弟弟和他的客户之间的行为，卢风琴只是一个担保人。借用资金人不是卢风琴，同时也没有形成经营风险。经济纠纷也是卢某某与蔡某某之间的纠纷，和精河县信用社没有任何关系。   卢风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卢风琴与精河县信用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正确。原审判决认定卢风琴给自己的弟弟卢某某担保向蔡某某借款1,000,000元属违规行为，精河县信用社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员工违反规章制度处理规定》，解除卢风琴劳动关系的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员工违反规章制度处理规定》的擅自对外提供显然是指以信用社的名义擅自对外提供，因信用证、保函、资信证明是银行、信用社等金融部门出具的保证、担保、证明文件，只能以银行、信用社的名义出具，不可能以信用社员工个人的名义出具。卢风琴没有以信用社的名义对外提供担保。就算该规定是指信用社员工不得擅自对外提供担保，那么该规定也是不合法的，因为没有任何一部法律规定金融部门的工作人员不得对外提供担保。况且卢风琴并没有给贷款客户担保，只是给自己的亲弟弟向他人借款提供了担保，精河县信用社依据上述规定解除与卢风琴之间的劳动关系不正确。二、蔡某某在精河县信用社处贷款2,400,000元手续合规、合法，卢风琴无违规行为。根据精河县信用社提交的证据证实，蔡某某申请贷款2,400,000元，卢风琴接到申请后，由卢风琴与八家户信用社员工马某对蔡某某的资信情况进行了信贷调查，并将信贷调查报告提交给了八家户信用社贷审小组，经贷审小组审核，认为符合申报条件，将审核资料上报了精河县农村信用联社信贷部，经信贷部审核，认为合规后上报联社贷审会，经联社贷审会全体成员审核表决同意后，精河县农村信用联社八家户信用社才与蔡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将贷款2,400,000元发放给了蔡某某。该笔贷款是经过严格的审核后发放，在整个贷款过程中卢风琴无任何违规行为。该笔贷款蔡某某已全部还清，未给精河县信用社造成经营风险或经济纠纷。至于蔡某某将贷款所得2,400,000元中的1,000,000元通过夏某账户转至卢风琴弟媳邓某某账户，是卢风琴的弟弟卢某某向蔡某某借款1,000,000元，卢风琴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了字，卢风琴没有借用蔡某某的资金。因此，卢风琴未违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员工违反规章制度处理规定》。三、上诉人卢风琴至今没有收到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双方之间至今还存在劳动关系。精河县信用社辩称，精河县信用社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一致。1999年4月卢风琴与精河县某某农村信用社签订劳动合同，2007年精河县某某农村信用社与精河县信用社合并后，卢风琴与精河县信用社签订劳动合同，接受精河县信用社提供的工作，服从精河县信用社的管理。2010年7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制定员工违反规章制度处理规定，并在全疆范围内的农村信用合作社推广执行，在该制度的第二十一节其他违反规章制度行为及处理中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属于严重违规，给与责任人解除劳动合同。然而卢风琴在精河县八家户农村信用社任职客户经理期间，于2017年3月为信用社客户蔡某某审核放贷240万元，蔡某某将240万元贷款中的100万元借给了卢风琴的弟弟卢某某，卢风琴为卢某某的借款提供担保。因卢某某未按时归还蔡某某借款，蔡某某于2018年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又投诉至博州银监局经审查蔡某某所诉属实。卢风琴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上述条款的约定，精河县信用社有权解除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也认定了精河县信用社与卢风琴之间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就应当认定精河县信用社与卢风琴于2019年6月14日之前存在劳动关系，之后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在一审中查明，信用社作出了（2019）177号处理决定，这个处理决定，当时卢风琴还在职，也进行过公示公告的，该处理决定已送达卢风琴本人。卢风琴本人都知道。   精河县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精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精劳仲裁字（2020）4号仲裁裁决书；2．判令卢风琴与精河县信用社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审理中精河县信用社变更诉讼请求为：1．卢风琴与精河县信用社于2019年6月14日之前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6月14日之后不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查明：1999年4月，卢风琴与精河县某某农村信用社签订劳动合同。2007年精河县某某农村信用社与精河县信用社合并后，2009年3月1日，精河县信用社作为甲方与卢风琴作为乙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中乙方员工信息载明：“卢风琴入社时间为1999年2月1日。”合同还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09年3月1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严重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具体情形包括：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影响社会公共秩序的；有甲方规章制度中规定的应解除劳动合同的违规行为的；甲方界定的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的其他情形的。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7年卢风琴作为精河县信用社信贷客户经理经手办理案外人蔡某某的2,400,000元农业资金贷款业务。2017年3月26日，蔡某某在信用社的账户中收到信用社发放的2,400,000元贷款。2017年3月27日，收款次日蔡某某向信用社提交《提款申请书》，要求授权和委托信用社将本笔借款划入蔡某某账户后，将其中的1,000,000元支付给案外人夏某62128720××××××××账户。卢风琴作为经办客户经理在资金受托支付审批表中签名。夏某在3月27日当日收到蔡某某账户转款1,000,000元后于当日将该1,000,000元转至6212872022446689邓某某账户。2017年3月27日，卢风琴的弟弟卢某某作为借款人、卢风琴作为担保人向蔡某某出具1,000,000元借条一份。卢某某因未按时偿还该1,000,000元借款，蔡某某将卢某某、卢风琴诉至博乐市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新2701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卢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蔡某某偿还借款94万元；二、卢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蔡某某偿还借款利息5.76万元；三、卢某某按照月息2%向原告蔡某某支付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借款利息；四、卢风琴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原告蔡某某的其他请求。卢某某不服该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于2019年8月5日出具（2019）新27民终401号民事调解书，在该调解书中各方当事人确认：2017年3月27日，蔡某某将1,000,000元借款转至夏某的账户，夏某又将该1,000,000元转账至邓某某账户。卢某某认可使用该1,000,000元借款。2017年11月1日卢风琴谈话笔录：“问：今年还用客户的钱了吗？答：用了一些，我弟弟周转不开的时候七八月份。问：资金还掉了吗？答：还掉了，还完了。”2018年8月17日卢风琴谈话笔录：“问：邓某某是什么人？答：邓某某是我弟媳妇。问：有100万元资金往来情况是怎么回事？答：蔡某某的100万元借给我弟弟的，我是担保人。问：蔡某某的贷款还了，但其借款给他还了没有？答：我弟弟分期给蔡某某归还借款。……问：你不能光考虑你们家人，也要考虑单位制度。答：我们也一直在努力做，我想担保没事，也没有想那么多，我知道是违反了单位规定。”2019年5月24日，精河县信用社召开第五届第四次职工代表大会审议卢风琴违反案件防控制度处理的决定，会议应到职工代表37人，实到29人，29名代表同意因卢风琴严重违规解除与卢风琴的劳动合同。2019年6月14日，信用社作出精农信（2019）177号处理决定，决定给予卢风琴解除劳动合同处分。2020年7月25日，卢风琴作为申请人向精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卢风琴与信用社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2．补发卢风琴2019年6月至今工资及医疗福利；3．补交卢风琴2019年6月至今社保及住房公积金；4.2020年8月份按照有关政策，卢风琴就正常退休了，请信用社给予办理正常退休手续。2020年10月8日，精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精劳仲裁字（2020）第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审理查明：精河县信用社以卢风琴2017年3月27日向他人担保事项为由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卢风琴担保这笔款精河县信用社没有证据证明是蔡某某从精河县信用社贷出的资金，卢风琴向他人提供担保，此担保未给精河县信用社造成经济损失，也不属于以盈利为目的担保。因此确认卢风琴与信用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外人邓某某是卢风琴的弟弟卢备战的妻子。庭审中，卢风琴认可知道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员工违反规章制度处理规定》手册，并陈述：“偶尔开会领导会念一下”。《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员工违反规章制度处理规定》第一百四十二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属于严重违规，给予责任人解除劳动合同：“（一）擅自对外提供担保的；……（四）挪用公款或挪用、借用客户资金用于经商办企业、炒股的；……（十一）以信用社名义或利用工作之便，借用客户资金供本人或他人使用，形成经营风险或经济纠纷案件的；……”一审法院认为，精河县信用社与卢风琴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双方享受权利、履行义务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规章制度是用人单位依法根据本单位的具体情况制定的内部管理制度，是单位管理员工的重要依据，也是员工应该遵守的行为准则。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严重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的。具体情形包括：1．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影响社会公共秩序的；2．有甲方规章制度中规定的应解除劳动合同的违规行为的；3．甲方界定的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的其他情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员工违反规章制度处理规定》第一百四十二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属于严重违规，给予责任人解除劳动合同：（一）擅自对外提供担保的；（十一）以信用社名义或利用工作之便，借用客户资金供本人或他人使用，形成经营风险或经济纠纷案件的。卢风琴2017年作为精河县信用社的信贷客户经理在经手为蔡某某办理贷款手续后，在2017年3月26日蔡某某收到精河县信用社贷款2,400,000元的第二日，卢风琴为蔡某某办理资金受托支付审批表当日就向蔡某某出具了由其弟弟卢某某作为借款人，卢风琴作为担保人的借条，蔡某某将其从信用社办理的2,400,000元贷款中的1,000,000元贷款在2017年3月27日当日就通过案外人夏某账户转至卢风琴弟媳邓某某账户。在（2019）新27民终401号案件中卢某某亦认可使用了该1,000,000元借款。2018年8月17日卢风琴谈话笔录亦证明卢风琴作为一名信贷客户经理，将客户从精河县信用社贷出的借款，转借给自己的家人并为其提供担保的行为，卢风琴本人亦认可违反单位规章制度。故卢风琴的上述违规行为属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员工违反规章制度处理规定》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项擅自对外提供担保；第十一项利用工作之便借用客户资金供他人使用，形成经营风险或经济纠纷案件的规定。精河县信用社作为用人单位在卢风琴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况下，履行了征求工会意见的义务，因此在2019年6月14日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故对精河县信用社的诉讼请求，支持自199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13日精河县信用社与卢风琴存在劳动关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员工违反规章制度处理规定》，该规定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信用社为保障全疆范围内各信用社经营安全、维护正常经营管理秩序制定的。精河县信用社已将该处理规定下发给各部门并组织员工进行学习，庭审中卢风琴亦认可知道该处理规定并参加过该规定的学习。卢风琴辩称该处理规定第一百四十二条禁止擅自对外提供担保违法，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卢风琴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自199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13日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卢风琴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卢风琴是否存在严重的违规行为，精河县信用社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与卢风琴劳动关系是否合法有效。   精河县信用社解除与卢风琴之间的劳动合同所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员工违反规章制度处理规定》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制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可见，与用人单位进行平等协商的主体为本单位职工或者职工代表，精河县信用社作为独立法人单位未经此程序而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规章制度直接适用于本单位职工，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卢风琴违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员工违反规章制度处理规定》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项擅自对外提供担保；第十一项利用工作之便借用客户资金供他人使用，形成经营风险或经济纠纷案件的规定为由，认定卢风琴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精河县信用社单方面解除与卢风琴的劳动关系，其出具的《精河县联社关于对违反案件防控制度责任人处理的决定》未按法定程序向卢风琴送达。故精河县信用社单方解除与卢风琴劳动关系的行为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精河县信用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卢风琴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精河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2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上诉人卢风琴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上诉人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预交10元、上诉人卢风琴预交10元），共计30元，由上诉人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欢   审  判  员   谭  光  强   审  判  员   赛力 克 巴依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十 二 日      法 官 助 理   古丽白克然木   书  记  员   刘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