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16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中路63号1栋1单元7层2号。   法定代表人：熊寿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冬锁，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振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古牧地西路南侧青年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孙恩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铭，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萍，女，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妮娜，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瑞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昌吉市长宁南路88号聚龙城16楼1603室。   法定代表人：邵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世亮，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叶公司）、新疆振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萍、原审被告新疆瑞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驳回林萍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合同相对性，林萍应当向瑞昌公司主张合同款项，与我公司无关。涉案工程款应当减去我公司直接支付的1,125,900元、我公司代瑞昌公司垫付的项目材料款、垃圾费、运费以及借支生活费等共计390,000元、以及约定由瑞昌公司承担的税金余额为90,954元后，剩余金额为-17,494.2元，故我公司不欠付瑞昌公司的工程款。我公司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向林萍支付款项是为了避免民工工资辗转经手无法落实引发社会问题，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发包人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与瑞昌公司就涉案工程未进行结算，故不应当产生利息，我公司与振强公司之间的另案事实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一审法院以我公司送交涉案工程建筑工程结算书的时间作为本案计算利息的起始日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林萍辩称，红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我应得工程款为1,589,359.8元，已收到575,900元，剩余工程款为1,013,459.8元，红叶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我施工的外墙保温属于总工程的一部分，振强公司支付给红叶公司的工程款中包含了我的外墙保温款，我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中少部分是由振强公司支付，大部分系由红叶公司支付，我们之间形成了分包关系，故红叶公司应当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   瑞昌公司述称，不同意红叶公司的上诉请求，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工程款及劳务费等费用均是由红叶公司支付的，其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振强公司述称，同意红叶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振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我公司不向林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是红叶公司，红叶公司将工程中的外墙保温部分发包给瑞昌公司，瑞昌公司又非法转包给没有专业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林萍施工。我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建设方，与瑞昌公司和自然人林萍没有合同关系，既没有在他们之间签订合同上签字确认，也没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和支付责任，涉案工程款向红叶公司全部支付完毕，故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我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林萍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振强公司在欠付红叶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正确，我施工的外墙保温工程是振强公司分包给红叶公司工程的一部分，振强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当在欠付红叶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振强公司的上诉请求。   红叶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瑞昌公司述称，不同意振强公司的上诉请求，红叶公司未向林萍支付工程款的原因是因为振强公司未向红叶公司支付完毕工程款，振强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林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昌公司和红叶公司共同给付剩余工程款1,085,793元（115元／平方米×1449.5平方米-已付款575,900元=1,085,793元）；2.判令瑞昌公司、红叶公司承担利息195,443元（1,085,793元×2016年年底竣工从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共计36个月×月息5‰=195,443元；2020年1月1日到实际付清为止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6％计算），上述合计1,281,236元；3.判令振强公司在未给付工程款本金和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鉴定费18,795.91元由瑞昌公司、红叶公司、振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昌公司认可其在与林萍签订合同时曾用名为“乌苏市瑞昌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9月13日，红叶公司（甲方）与乙方乌苏市瑞昌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保温合同书》，合同甲方处有红叶公司盖章及项目经理杨智臣签名，乙方处有乌苏市瑞昌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盖章及邵世亮签名。该合同记载：“一、工程名称：1#楼；二、工程地点：米泉；三、工程开工日期：2015年10月1日；五、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及其相关资料齐全；六、承包范围：外墙打底抹灰、外墙保温和外墙油漆（按图纸设计施工）；七、工程造价：以115元／m2按实结算（含税价）；八、工程结算方式：按实际（见光）面积计算；九、工程付款方式：乙方垫资施工板材粘贴完毕支付总价30％，面层砂浆施工完毕支付到总价50％，余款（留5％质量保修金）竣工后2天内付清，5％质量保修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支付。2016年5月31日，乌苏市瑞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林萍（乙方）签订《项目委托合同书》，该合同记载：“甲方委托乙方实施米泉市XXX1号楼外墙保温合同书所列工程项目及该项目工程款项。三、相关费用及付款方式：双方约定本项目工程款均以保温合同书（红叶公司与乌苏市瑞昌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内容为依据执行。甲方分批扣除该工程总造价5％的管理费用。2.乙方承担采购材料之税费、其他税费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3.乙方按甲方与红叶公司签订合同2015年9月13日工程合同进行工程款结算。甲方不能与红叶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但应当协助乙方进行工程款结算，双方对工程款结算方式均公证确认，并在红叶公司留档备案。4.乙方在合同签订时，需向甲方交纳贰拾万元的安全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甲方应将保证金如数退还给乙方。邵世亮在该合同底部书写“备注：甲方四川红叶款项到账扣除5％管理费当天转入乙方账户。”庭审过程中，林萍及瑞昌公司均认可，瑞昌公司未向林萍实际支付过涉案工程款，也未收取原告任何管理费。林萍称其所收取涉案工程款共计575,900元，其中振强公司直接向其支付220,000元，剩余款项由红叶公司向其支付。林萍于2020年4月30日申请对位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XXX1号楼外墙保温工程实际见光面积进行测量。经法院委托，2020年12月，新疆兆新测绘规划有限公司出具（2020）第00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栋楼三层及顶层外墙保温实际见光面积为13820.52平方米。此次鉴定费用18,795.91元由林萍垫付。另查，2014年7月8日，振强公司作为发包方与红叶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XXX1号商住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协议。2019年7月，红叶公司起诉振强公司要求支付钰湖铭城1号商住楼、地下人停车库工程款，该案经法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19）新0109民初42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认定2018年1月9日红叶公司向被告振强公司送交了涉案工程建筑工程结算书。判决结果为振强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向红叶公司支付工程款7，407，980.48元及相应的工程款利息。该判决于2019年9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后，振强公司于当年10月对该案件申请再审并通过法院立案，截至2020年12月25日本案开庭审理时，再审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2019）新0109民初420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瑞昌公司、红叶公司、振强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工程款承担给付义务。1.瑞昌公司是否承担给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或者超越是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2016年5月31日瑞昌公司与林萍签订的委托合同书，林萍与瑞昌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虽然瑞昌公司并未收取涉案工程款的管理费，也未向林萍实际支付或者实际参与工程款结算，但其作为与林萍签订合同的相对方，瑞昌公司并未向法院明确表示愿意放弃2015年9月13日《保温合同书》及2016年5月30日《委托合同书》这二份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故瑞昌公司在本案中应当作为林萍合同相对方的发包人承担给付义务。2.红叶公司是否承担给付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红叶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红叶公司一直按照林萍与瑞昌公司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直接与林萍之间进行结算，未曾与瑞昌公司进行结算。故红叶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其欠付转包人瑞昌公司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对林萍承担付款义务。3.振强公司是否承担给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案中，截至本案开庭审理之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新0109民初4203号民事判决书，振强公司应向红叶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7,407,980.48元，故其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红叶公司上述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林萍承担给付义务。二、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应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对应付工程款的金额为1,589,359.8元均无异议，但对实际已付款金额存在争议，在此情况下，应当由瑞昌公司或红叶公司举证证明其实际已付款金额。但红叶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的实际已付款金额、垫付项目材料款、垃圾费、运费以及借支生活费金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税金应由原告承担及应当扣减税金具体金额的证据，对此，瑞昌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按照林萍自认的金额575,900元认定瑞昌公司实际已付款金额后，瑞昌公司剩余应付工程款金额应为1,013,459.8元（13820.42平方米元×115元／平方米－原告认可的已付款575,900元）。红叶公司的答辩意见，因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无法采信。三、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工程款利息的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面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本案中，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新0109民初4203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2018年1月9日，红叶公司向振强公司送交了涉案工程建筑工程结算书的事实，法院按照被告红叶公司送交该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确定被告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共计予以支持利息金额为77,418.61元（1，013，459.8元×自2018年1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共585天×年息4.75％÷365天）；红叶公司应当以欠付工程款1，013，459.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LPR）向林萍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2月20日为止的利息54，203.44元；上述二部分利息金额共计131，622.05元。同时，瑞昌公司应当以欠付工程款1,013,459.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LPR）继续向林萍支付自2020年12月21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林萍要求被告承担鉴定费18,795.91元的诉讼请求，有鉴定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瑞昌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转包人应向林萍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共1,145,081.85元，红叶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瑞昌公司的发包方应当在其欠付转包人瑞昌公司工程款及利息1,145,081.85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义务；振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红叶公司的发包方应当在其欠付红叶公司工程款7,407,980.48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义务。判决：一、瑞昌公司向林萍支付工程款1,013,459.8元；二、瑞昌公司向林萍支付工程款利息131,622.02元（自2018年1月10日至2020年12月20日）；三、瑞昌公司以欠付工程款1,013,459.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LPR）继续向林萍支付自2020年12月21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四、瑞昌公司向林萍支付鉴定费18,795.91元；五、红叶公司在欠付瑞昌公司工程款1,013,459.8元范围内向林萍承担责任；六、振强公司在欠付红叶公司工程款7,407,980.48元范围内向林萍承担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林萍针对其答辩意见提交：本院（2020）新01民申163号民事裁定书。用于证实振强公司欠付红叶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红叶公司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振强公司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认可；瑞昌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经核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证实振强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红叶公司与振强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2014年7月8日，振强公司作为发包方与红叶公司签订XXX1号商住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红叶公司对XXX1号商住楼进行施工，2015年9月13日，红叶公司与瑞昌公司签订《保温合同书》，将XXX1号商住楼外墙打底抹灰、外墙保温及外墙油漆部分分包给瑞昌公司施工，2016年5月31日，瑞昌公司与林萍签订《项目委托合同书》，将其与红叶公司签订的《保温合同书》中的全部工程委托给林萍施工。红叶公司上诉认为其并非林萍的合同相对方，且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不应当承担向林萍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瑞昌公司与林萍签订的《项目委托合同书》，林萍与瑞昌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瑞昌公司作为与林萍的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红叶公司虽向林萍实际支付过工程款，但其与林萍并无合同关系，亦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不应由其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且林萍在一审起诉时要求红叶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红叶公司在欠付瑞昌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红叶公司不向林萍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振强公司上诉认为其已将全部工程款向红叶公司支付完毕，且其与林萍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故不应向林萍承担欠付工程款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述法律规定只涉及了转包合同的承包人和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权益保护的问题，本案中，根据林萍与瑞昌公司签订的《项目委托合同书》以及林萍在庭审过程中的自述，其与瑞昌公司系挂靠关系，即借用了瑞昌公司的资质承包涉案工程，并非瑞昌公司转包给林萍，林萍并非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当事人，故林萍主张振强公司在欠付红叶公司工程款范围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振强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红叶公司及振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8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新疆瑞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林萍支付工程款1,013,459.8元；新疆瑞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林萍支付工程款利息131,622.02元（自2018年1月10日至2020年12月20日）；新疆瑞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欠付工程款1,013,459.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LPR）继续向林萍支付自2020年12月21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新疆瑞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林萍支付鉴定费18,795.91元；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85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   三、驳回林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新疆瑞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向林萍支付的款项，应予判决生效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331.12元（林萍已预交），由林萍负担1,516.05元，由新疆瑞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35.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四川红叶建设有限公司预交的13,921.14元，新疆振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13,921.14元，均由林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宁   审判员 瞿佩茹   审判员 姚 雷   二 〇 二 一 年 五 月 二 十 二 日   书记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