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6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叙州区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凤仪乡凤滩村大坪组。 法定代表人：江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昊，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乾良，1955年3月22日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秋红，四川诚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宜宾市叙州区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能煤炭）因与被上诉人罗乾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21）川152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旭能煤炭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2021）川152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依法对本案予以改判；2.改判驳回罗乾良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乾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错误认定罗乾良交付了5万元借款。罗乾良称支付的5万元是2014年3月24日罗舒向指定账户转账3万，罗乾良取款2万元现金交给旭能煤炭。因罗舒与舒利琼是母子关系，罗舒与舒利琼银行账户之间有多笔交易，故罗舒向舒利琼的转账不能证明实际进行了支付；二、原判未对胡定容10万元债权的真实性进行审查，直接认定罗乾良诉称受让了胡定容10万元债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罗乾良诉称2016年5月30日的20万元借款，其中10万元借款，是罗乾良在2012年7月27日向舒利琼转账4.5万元，2012年8月2日向舒利琼交付现金5.5万元，共计向舒利琼支付了10万元，从而受让了胡定容对旭能煤炭的10万元债权，取得了胡定容的收款收据。但在本案中，罗乾良未举证证明胡定容在旭能煤炭存在10万元债权的相关证据，罗乾良与舒利琼系夫妻关系，罗乾良与舒利琼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证明罗乾良支付了10万元。三、原判对罗乾良诉称第二笔10万元债权，认定事实错误，罗乾良涉嫌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罗乾良称2016年5月30日借据载明的20万元借款中另外的10万元是其在2016年6月19日取款4.9万元，2016年6月20日取款4.99万元，加上1100元现金合计10万元交付给案外人吴寨劲，从而受让了吴寨劲于2012年9月20日雷海江向舒利琼转账所提供的10万元借款。但在宜宾中院作出的（2019）川15民终1915号生效判决已经将2012年9月20日雷海江向舒利琼转账的10万元认定为舒利琼向旭能煤炭提供的借款，且判决旭能煤炭向舒利琼支付10万元。四、罗乾良两次举证所出示的证据和事实理由自相矛盾。1.关于第一笔5万元，在第一次起诉中，其诉称5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舒利琼，剩余的3.85万元存入舒利琼银行账户，并提供了舒利琼银行账户3.85万元的存款凭证和李相芳的证言。但在第二次起诉时，改成上述理由。2.关于第二笔10万元，在第一次起诉时，其诉称该10万元是2016年5月25日舒利琼取款4万元，2016年5月21日和23日罗乾良分别取款0.7万元和3.3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旭能煤炭，用以受让曾某在旭能煤炭的10万元债权，并提供了舒利琼商业银行取款记录、罗乾良兴业银行取款记录，曾某的证言，但本次起诉，又改成上述理由。3.关于第三笔10万元，在第一次起诉时，其诉称该10万元是2016年6月19日罗乾良取款4.9万元，6月20日取款4.99万元交给旭能煤炭，用以受让陈磊在旭能煤炭的10万元债权，并提供了陈磊的证言，但本次陈述如前。4.在第一次起诉时，罗乾良称2016年5月30日收款收据上载明的20万元借款是受让了曾某、陈磊的各10万元，而本次诉讼又称受让了胡定容、吴寨劲的。在第一次起诉时，罗乾良提供的2016年5月30日的收款收据上载明了“收现金还曾某、陈磊各10万元”在第二次起诉时，却抹除了。 罗乾良辩称，1.三笔款项交付方式一审起诉状中已经明确记载，5万元中3万元是罗舒转入旭能煤炭指定的账户，另2万元是罗乾良在建行提取现金交付。交付后旭能煤炭在他们民间借贷借资账册上记载了罗乾良的5万元并按期支付利息、向罗乾良出具了借款收据，借款时间为两年零五个月；2.罗乾良第一次起诉时没有找到银行转账、取款等依据，因借款时间过久、当事人记忆有错误。第一次起诉后罗乾良才找到了凭证，通过回忆确定之前的借款、债权转让行为等存在细节上的错误就撤回了起诉；3.10万元是2012年旭能煤炭向胡定容借的，当时旭能煤炭的借款都属于职工内部借款，胡定容因为其丈夫在旭能煤炭的上级单位任职，所以其也是有向旭能煤炭借款的资格，因此其丈夫将借款记在胡定容的名下。胡定容丈夫在退休的时候要求退还借款，但是公司没有资金，旭能煤炭指示舒利琼把事情解决好，舒利琼代罗乾良给胡定容汇款10.15万元，代旭能煤炭归还了胡定容的借款，此后胡定容名下的借款由罗乾良按月领取利息，直到2016年5月都是罗乾良在以胡定容的名义领取利息；4.李林的10万元是2010年按照旭能煤炭的政策李林有集资的资格，但李林不参与集资，给吴寨劲说了这个事，吴寨劲交了两笔10万元，一笔是9月20日交的，一笔是10月6日交的。具体哪笔钱是吴寨劲记在李林的名下，罗乾良并不知情。 罗乾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旭能煤炭归还罗乾良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6月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为止；2.案件受理费由旭能煤炭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乾良与舒利琼系夫妻关系。舒利琼曾系旭能煤炭出纳。向世雄自2008年至2016年12月11日系旭能煤炭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11日，旭能煤炭免去向世雄一切职务。2011年旭能煤炭为煤矿技改及日常经营所需，向其公司内部干部集资，后扩大至公司及母公司职工及职工亲朋好友。2012年9月20日，舒利琼找到案外人吴寨劲说自己在旭能煤炭有集资指标，吴寨劲委托雷海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00000元交付给旭能煤炭出纳舒利琼。旭能煤炭向舒利琼、李林出具金额为100000元的短期借款《收款收据》各一张；2014年1月4日，吴寨劲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将100000元交付给旭能煤炭出纳舒利琼，旭能煤炭向舒利琼出具金额为100000元的短期借款《收款收据》一张，《收款收据》载明为收到舒利琼短期借款，交款人为吴寨劲，并加盖了旭能煤炭财务专用章，收款人为舒利琼，舒利琼将上述三笔借款记录在旭能煤炭的现金账目中。旭能煤炭收到上述三笔借款后，每月由旭能煤炭财务总监李相芳制作《利息结算表》并经董事长向世雄审查批准通过，旭能煤炭出纳舒利琼根据《利息结算表》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2016年1月5日，舒利琼和李林收到利息后在《利息结算表》上签字确认，并将利息转交给吴寨劲。后因旭能煤炭经营困难，经双方协商后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2016年6月5日。 2012年7月，旭能煤炭职工陈焕元退休，要求退还2009年6月5日以其妻子胡定容名义的出借款100000元，因旭能煤炭无资金退还，商议由罗乾良出借100000元退还给陈焕元。2012年7月24日，罗乾良向舒利琼尾号132银行卡转账45000元，并于2012年8月2日现金取款49000元，及现金6000元，共计100000元，交付给旭能煤炭出纳舒利琼。2012年8月6日，舒利琼向陈焕元转账付款101500元，罗乾良受让取得了胡定容的借款借据，并以胡定容的名义领取利息至2016年6月5日。2016年5月，吴寨劲提出退还以李林名义出借的100000元，旭能煤炭因无资金退还，让舒利琼想办法，舒利琼让其丈夫即本案罗乾良出借100000元用以归还吴寨劲。2016年6月19日、2016年6月20日，吴寨劲在罗乾良中国银行储蓄卡分别取款49000元、49900元，并收取1100元现金，合计100000元，罗乾良受让取得了李林（实为吴寨劲）的借款借据。2016年5月30日，旭能煤炭收回罗乾良持有的胡定容、李林的借款借据，并向罗乾良重新出具了一张200000元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载明为收到罗乾良短期借款，交款人为罗乾良，并加盖了旭能煤炭财务专用章，收款人为舒利琼。2014年3月23日，罗舒代罗乾良向舒利琼尾号132银行卡转账30000元，2012年4月15日现金交款20000元，合计50000元，旭能煤炭于2014年4月15日向罗乾良出具一张50000元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载明为收到罗乾良短期借款，交款人为罗乾良，并加盖了旭能煤炭财务专用章，收款人为舒利琼。舒利琼将以上三笔借款均记录在旭能煤炭现金账目中。旭能煤炭出纳舒利琼根据《利息结算表》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2016年1月5日，后因旭能煤炭经营困难，经协商后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2016年6月5日。 另查明，2019年4月3日，舒利琼作为债权人向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请求旭能煤炭偿还借款200000元，吴寨劲作为本案实际借款人，对舒利琼持借条向旭能煤炭主张权利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旭能煤炭向舒利琼借款200000元的法律事实存在，作出（2019）川1521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舒利琼的诉讼请求，判令旭能煤炭偿还舒利琼借款200000元及相应利息。民事判决书送达后，旭能煤炭不服判决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川15民终19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旭能煤炭的上诉，维持原判。旭能煤炭不服（2019）川15民终1915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9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旭能煤炭的再审申请。罗乾良于2019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递交民事起诉状，请求旭能煤炭偿还借款250000元及相应利息。因罗乾良未在规定时间内交纳诉讼费用，也未办理诉讼费减、缓、免手续，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川1521民初14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罗乾良撤回起诉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旭能煤炭是否向罗乾良借款250000元？根据庭审过程中查明的事实，罗乾良向旭能煤炭出借本案所涉借款200000元，实为受让案外人陈焕元用胡定容的名义集资指标出借的借款100000元和受让案外人吴寨劲用李林的名义集资指标出借的借款100000元，另50000元由案外人罗舒代罗乾良转账30000元及现金20000元组成，本案所涉三笔借款是通过旭能煤炭出纳舒利琼办理，收到的《收款收据》也加盖了旭能煤炭的财务专用章，三笔借款均记载在旭能煤炭的现金账目中，利息按照财务总监李相芳制作并经董事长向世雄审查批准的《利息结算表》，并由出纳发放，罗乾良舒利琼在《利息结算表》签字确认。上述种种迹象均表明出具《收款收据》和按《利息结算表》支付利息是旭能煤炭实施的民事行为，旭能煤炭借款250000元的法律事实存在，虽借款构成最初是由案外人实际出借，但罗乾良代旭能煤炭偿还了借款，经受让取得了对旭能煤炭的合法债权，旭能煤炭应按约向罗乾良偿还借款。罗乾良、旭能煤炭虽未在《收款收据》中约定利息，但罗乾良在庭审中陈述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且提交证据证明旭能煤炭在借款后按月利率1.5%向罗乾良支付利息至2016年1月，按照月利率1%向罗乾良支付利息至2016年6月5日，故，罗乾良请求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罗乾良主张的本案民间借贷的法律事实存在，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四十五条、第五百四十七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六十八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宜宾市叙州区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罗乾良借款本金25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2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宜宾市叙州区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宜宾市叙州区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罗乾良提交了2012年10月6日向舒利琼的账户转账10万元的依据，拟证明：雷海江于2012年共向舒利琼转账两笔10万元，一笔记录在舒利琼名下，一笔记录在李林的名下，舒利琼名下的舒利琼已主张，而李林名下的未主张。 旭能煤炭质证意见：该笔2012年10月6日转账流水的下方就显示2012年舒利琼向吴寨劲转账10万元。故2012年10月6日的转账不能说明是向旭能煤炭的借款。 2021年5月8日罗乾良又提交了转账流水，拟证明：舒利琼与吴寨劲数年转账的差额有20万元，说明2012年10月6日的转账就是为了向旭能煤炭借款。 旭能煤炭质证意见：罗乾良提交的银行流水间隔时间长，不完整。 2021年5月10日罗乾良又提交了尾号为9132和尾号为4275的两张账户的流水，拟证明：完整的转款中，吴寨劲与舒利琼也存在20万元的差额。 旭能煤炭质证意见：经核实，双方往来的差额是44万多，而非只有20万元。本次提交的流水中，一笔2010年3月5日转账6833元，另一笔是2015年8月13日舒利琼向吴寨劲转账24000元，均是在上一次罗乾良提交的流水中未反映的。 本院认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罗乾良提交的流水看出舒利琼与吴寨劲之间的转账交易并非如罗乾良所言只有20万元的差距，故对罗乾良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罗乾良已交付了25万元出资款不予确认，因该事实是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故本院将在下文详细论述。 二审另查明，1.舒利琼尾号为9132号账户于2012年9月4日向罗舒转账2000元，2012年9月5日向罗舒转账4000元。 2.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民终19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页记载“2012年9月20日，舒利琼找到案外人吴寨劲说自己在宜宾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有集资指标，吴寨劲委托雷海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00000元交付给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出纳即舒利琼。2014年1月4日，吴寨劲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将100000元交付给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出纳即舒利琼，宜宾县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先后向舒利琼出具金额为10000元的短期借款《收款收据》二张”，该判决维持了旭能煤炭应偿还舒利琼借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判决结果。 本院认为，虽旭能煤炭已向罗乾良支付了部分利息，但因罗乾良2019年起诉与本次起诉时关于款项交付方式及关于债权转让的主体的陈述完全矛盾，又因为罗乾良的妻子舒利琼系旭能煤炭的出纳，故本院认为仅有罗乾良领取利息的依据，部分金额在《现金日记账》上有记载等形式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罗乾良与旭能煤炭建立了借款关系，本案着重审查罗乾良关于25万元款项的支付依据。 罗乾良主张其分三次向旭能煤炭出资款项：一是2014年4月15日出借5万元，取得2014年4月15日的《收款收据》；二是2016年6月19日、2016年6月20日罗乾良从中国银行账户分别取款4.9万元和4.99万元交付给吴寨劲，受让登记在李林名下的《收款收据》；三是2012年罗乾良向舒利琼转账4.5万元，罗乾良在工商银行卡上取款4.9万元，加上现金0.6万元，交给旭能煤炭，受让了胡定容10万元。 对于“2014年4月15日出借5万元”这笔评述如下：罗乾良所述该笔5万元的支付方式是罗舒向舒利琼尾号为9132的账户转账30000元，罗乾良于2012年4月取款20000元。因舒利琼尾号为9132的账户于2012年9月还分别向罗舒转过账，现无证据证明罗舒向舒利琼的两次转账是为了旭能煤炭的公事，故无法证明舒利琼尾号为9132的账户系只为旭能煤炭公事而开设的卡号，又因为舒利琼与罗舒系母子关系，亲人之间转款也属常情，故罗舒向舒利琼转账的30000元无法证明系向旭能煤炭的借款。而罗乾良主张2014年4月取款了20000元，但该取款凭证仅显示取款金额，未显示取款时间，不足以证明罗乾良系在2014年取款，故罗乾良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凭证号为0021812《收款收据》项下的50000元。 关于罗乾良主张其购买李林名下10万《应收账款》这笔评析如下：罗乾良主张该笔借款是其亲人吴寨劲以李林的名义出借给旭能煤炭的，旭能煤炭对以李林名义记载的该笔借款是否真实存在异议，故查明以李林名义记载的该笔借款是否真实是本案的关键。罗乾良虽提交了转账流水说明雷海江（罗乾良主张是吴寨劲的债务人）2012年10月6日向舒利琼转账的10万就是该笔借款的支付依据，但在该笔交易的同张流水上显示2012年11月9日舒利琼又向吴寨劲转账了10万元。除此以外，舒利琼与吴寨劲有多次转账交易，其中的差额也并非是罗乾良主张的向旭能煤炭借款的20万元，故罗乾良无法证明以李林名义向旭能煤炭借款真实发生。罗乾良称其受让债权的支付依据也仅只有其在2016年6月19日及2016年6月20日分别取款的4.9万元和4.99万元的取款凭证，故本院对罗乾良称其对旭能煤炭有该笔10万元借款，不予认可。 关于2012年罗乾良受让胡定容10万元这笔债权。胡定容对旭能煤炭享有10万元的债权在旭能煤炭的《现金日记账》里有记载，胡定容与罗乾良、舒利琼均无亲属关系等利害关系，故《现金日记账》的记载可以确认胡定容对旭能煤炭享有该笔10万元的借款。罗乾良转账45000元的时间是2012年7月27日，罗乾良从工商银行取款49000元的时间是2012年8月2日，而舒利琼向胡定容丈夫陈焕元支付款项的时间是2012年8月6日，从罗乾良转账和取款的时间可与舒利琼向陈焕元转账的时间衔接，且金额相差不大，罗乾良称剩余的款项是通过现金6000元支付，现金支付6000元，也在罗乾良经济能力范围内。此外，在此以后，胡定容未再向旭能煤炭主张权利，故本院对罗乾良称受让了胡定容1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旭能煤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21）川152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 二、宜宾市叙州区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罗乾良借款本金1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 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宜宾市叙州区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宜宾市叙州区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罗乾良负担1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宜宾市叙州区旭能宗佑煤炭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罗乾良负担4150元。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郭美宏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徐 莲 书记员 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