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2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翰林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白浮泉路21号涌鑫苑35号。 法定代表人：陶华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念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尹，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银光华盛镁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闻喜县北城区大运路20号。 法定代表人：任龙太，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山西银光华盛镁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樊辉生，管理人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强，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杰，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京翰林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翰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银光华盛镁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3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京翰林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3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主要证明不足。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询征函以及双方认可的事实和法庭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业务往来始于2012年,被上诉人提供货物,上诉人负责加工以及代售,每一笔业务都要签订相应的协议,协议中会具体约定供货数量型号,加工费,结算日期,即便询证函作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凭证,那么截止至2015年7月31日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确定,但被上诉人对此可能不知情。关键问题在于,从2015年7月31日以后持续至2016年10月29日,双方之间不仅仍然有少量的业务往来,还有双方之间为终止合作而产生的实际行为,即上诉人将未销售的、未加工的货物退回至被上诉人。2015年12月15日,原审法院裁定受理了被上诉人的破产申请,并同时成立了清算组。成立之后,破产管理人全面接受所有的债权债务。并以实际行为在履行业务往来。因此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10月29日进行的业务往来及双方为终止业务关系而发生的退换货物行为,被上诉人是确定知道的或应当知道的,2016年10月29日之后,双方再无往来。关键性问题在于,在原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开庭时,被上诉人将之前证据交换过程中提交的《应收账款明细账》突然撤回,不再作为证据提交,而该份证据恰恰可以充分表明自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10月29日期间的双方交易行为,如果仅凭《询证函》和发票不足以还原这期间发生的交易行为,会模糊案件事实。而在上诉人强调被上诉人不作为证据,上诉人仍然将其《应收账款明细账》作为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同意被上诉人撤回《应收账款明细账》,在判决书中并未记载该事实,在法院查明部分,也没有查明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10月29日期间的双方交易行为。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裁定受理被上诉人提起的破产清算申请,被上诉人对外债权的诉讼时效自此中断,但中断的事由有持续性事由和非持续性事由。对于持续性事由,并非在事由发生之时中断事由即结束,而是持续一段时间,在该期间内,权利人持续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应持续中断,诉讼时效期间的重新起算点应从有关程序终结时重新计算。现对被上诉人的破产清算程序仍在进行之中,故被上诉人的对外债权的诉讼时效在持续中断中,由此认定被上诉人的诉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结合本案事实来看,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15日被裁定破产并同时组成清算组之后,还与上诉人存在合作项目以及双方之间为终止业务而发生的退还货物,意味着破产管理人对于债务人在破产申请之前的债权是知悉的,且以实际行为表达了在破产申请之后继续履行合同和终止合同的重要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因此,在2015年12月15日被裁定破产,诉讼时效中断,那么中止后的最迟起算点应当至2016年10月29日起算,至2019年10月29日止,为法定的诉讼时效,而本案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20年6月9日,显然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声称,其多次催要,上诉人拒不支付。但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来看,并没有提供多次催要的相关证据。因此在2016年10月29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期间,没有发生再次中断的任何事由、原审法院以破产程序仍在进行中为由确定诉讼时效未超期不具有合法性。即便是破产程序仍在进行中,但计算诉讼时效是以破产管理人对债务人的债权是否知道和应当知道为起算点,而非破产程序是否终结,如果以破产程序是否终结作为起算点,等于给破产企业一个优先权,使债务人的债务将长期处于不确定的状态,不利于社会的稳定发展,也不符合法律上的平等保护原则。三、原审审理程序违法。2020年5月1日施行的法释(2019)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或人民法院调查、询问过程中发表过质证意见的证据,视为质证过的证据。”在该案一审过程中,因为新冠疫情原因,原审法官决定网上开庭,在开庭前,原审法院将原审原告银光华盛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购销合同》《企业询证函》《应收账款明细账》,做为交换证据寄给原审被告公司,翰林公司根据起诉书和这三项交换证据,提交了答辩状,并将答辩状及证据在网上开庭前寄到原审法院,该答辩状及输林公司提交的证据在开庭前由原审法院按对等原则交换给了银光华盛公司,在原审法院网上开庭时,银光华盛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撤回证据《应收账款明细账》时,原审法院同意撤回,但其实《应收账款明细》属于法条中所述开庭前原审被告收到的由法院邮寄的、发表过质证意见(答辩状)的证据，属于质证过的证据,原审法院却同意撤回,因此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四、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金额15155644元,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翰林公司开庭前收到原审法院转交的银光华盛公司的证据:《企业询证函》、《应收账款明细账》以及庭审时银光华盛公司当庭提交的付款及后续退货证据显示:自2015年7月31日后,双方仍存在多笔经济往来。现列明如下:1、《企业询证函》记载2015年7月31日,京翰林模具公司欠银光华盛公司677236.44,京翰林模具公司回复车轮实际欠款321486.44元,银光华盛公司对京输林模具公司认定的数据321486.11元在《企业询证函》中未再提出异议,之后也再未提出异议,证明银光华盛公司对京翰林模具公司截止2015年7月31日的实际欠款数为321486.44元认可。之后双方经济往来如下:2、2015年12月,京输林模具公司付货款30000元;3、2016年1月,京翰林模具公司退回锻压镁轮28430元；4、2016年5月京翰林模具公司退回镁轮334只,金额为716450元；5、2016年8月20日,京翰林模具公司付货款30000元；6、2016年10月29日,京翰林模具公司退回废轮17寸10只,21寸5只,共计29900元;7、综上所述:京输林模具公司实际欠银光华盛镁业公司款项为:-513293.56元,(实际为银光公司欠翰林公司款项513293.56元)。五、关于原审法院裁定的京翰林模具公司应支付原告银光华盛公司贷款违约金一事,判罚错误,自2016年10月起,被上诉人再未就此业务向上诉人提出上述欠款,也从未以任何方式(包括电话邮件传真qq微信等)催要该笔款,而翰林公司法人和相关联系人的电话、通讯地址从未变更,而银光华盛公司在一审诉状中称向翰林公司多次催要该笔欠款,但却并未提交相关催要证据,恰恰证明从未催要。证明京翰林模具公司并未违约,何来违约金之说。违约标准也按最高标准50%判罚执行,判决书载明"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计算”,属于按最高标准判罚,现在并没有证据证明翰林公司恶意违约,拒绝付款,自2015年12月15日清算组成立以后,京翰林模具公司还多次向银光华盛公司多次付款、退货等相关业务,故此判罚标准过高，判罚错误。 银光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足。(一)《询证函》直接证明了双方的欠款事实及数额。2015年8月4日银光公司向翰林公司发送《询证函》,《询证函》内已写明截止2015年7月31日上诉人京翰林公司欠答辩人银光公司677236.41元以及未开具发票309100元,共计986336.44元,且京翰林公司已益章确认,该《询证函》经双方共同盖章确认欠款总额。(二)上诉人京输林公司现所欠剩余货款为151556.44元。1、2016年5月12日翰林公司向银光公司开具了退回镁轮毛坯229只,报废镁轮98只,二序毛坯7只,共计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价共计716450元,发票中列明退回明细共计334只。2016年5月16日翰林公司退回了发票明细中的334只镁轮,共计716450元。2、翰林公司分别在2015年12月15日、2016年8月17日通过中国邮玫储蓄银行向银光公司汇款60000元。3、翰林公司在2016年1月22日退回镁轮款28430元,于2015年12月24日向银光公司开具退回镁轮20寸6只,19寸4只,以及一批货物的加工费增值税专用发票,舍税价共计28430元。4、翰林公司在2016年10月29退回17寸废镁轮10只、21*10废铝轮5只,共计货款29900元,于2016年10月12日向银光公司开具退回17寸废镁轮10只、21*10废铝轮5只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价共计29900元。综上,上诉人翰林公司共欠款986336.44元,退回货款716450元、28430元、29900元,以及京翰林公司已付货款60000元,共计834780元,还有剩余货款151556.44元未付。剩余货款是《询证图》截止2015年7月31日确认的数额扣除退货以及转款的共计数额后得出,是各项业务综合得出,并非具体某一项业务的欠款。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2015年12月15日闻喜县人民法院裁定银光公司破产。根据《破产法》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债务人对外享有债权的诉讼时效,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中断。所以,本案诉讼时效于2015年12月15日起中断,并未过诉讼时效。三、原审审理程序并不违法。在原审程序中,被上诉人银光公司撤回的《应收账款明细账》只是为了证明上诉人京翰林公司还欠多少货款未付,但被上诉人银光公司所提供的《询证函》以及发票已经证明了欠款事实及数额,认为撤回《应收账款明细账》并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且该案件证据充足,撤回与案件的审理并不冲突。四、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金额151556.44元并无认定错误。五、关于原审法院裁定的上诉人翰林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银光公司货款违约一事,判罚并无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虽未约定违约金,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付利息。人民法院裁判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该违约金应当计算至买受人实际付款之日”之规定,上诉人应以剩余货款151556.44元为基础计算,加收50%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时间自2016年10月起计至款付清之日。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九民纪要)的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取消。因此,上诉人京翰林公司所欠被上诉人银光公司货款151556.44元并支付违约金。 银光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51556.44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51556.4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2016年10月起计至款付清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查明：自2012年起原告银光华盛镁业公司与被告京翰林模具制造公司便开始有业务往来。双方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一份《锻造镁合金轮毂，锻造铝合金轮毂产品购销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供方银光华盛镁业公司负责组织锻造镁合金轮毂，锻造铝合金轮毂的毛坯生产，包装以及运输到供方在北京京翰林仓库。需方京翰林模具制造公司负责提供锻造镁合金轮毂，锻造铝合金轮毂毛坯以及加工半成品的技术要求，技术要求包括锻造镁合金，铝合金毛坯的尺寸规格、探伤、包装等要求。出现达不到需方要求的锻造不良品，供方负责调换。并同时约定产品的价格及货物结算周期、方式按月结算。2015年8月4日，银光银光华盛镁业公司向被告京翰林模具制造公司出具一份企业询证函，载明：“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如下：1、截止日期2015年7月31日，贵公司欠677236.44元（备注：不包括未开发票金额）。2、其他事项：已发货镁轮142只，合计金额309100元未出具发票。”结论中被告京翰林模具制造公司在“信息不符，请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一栏中注明：“实际欠款：677236.44+309100（未开票）-664850（镁轮库存）=321486.44元”，并加盖被告公司印章。2016年5月9日，原告向被告开具142只镁轮毛坯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价309100元。 另查明，2015年12月15日及2016年5月16日，被告京翰林模具制造公司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分两次向原告银光华盛镁业公司各汇款30000元，汇款共计60000元。2016年1月22日，被告京翰林模具制造公司向原告公司退回镁轮款28430元。2016年5月16日，被告京翰林模具制造公司向原告退回镁轮毛坯及报废镁轮，价值共计716450元。2016年10月29日，被告公司向原告公司退回废镁轮及废铝轮，货款共计29900元。综上，被告公司向原告公司汇款及退货共计价款834780元。 又查明，2015年11月12日，申请人刘英杰以被申请人银光华盛镁业公司不能清偿所欠其到期债务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本院申请对银光华盛镁业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闻民破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刘英杰对山西银光华盛镁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锻造镁合金轮毂，锻造铝合金轮毂产品购销合作协议》、询证函、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款凭证、转账凭证、本院（2015）闻民破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原告的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方认为根据“债务人对外享有债权的诉讼时效，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中断”的规定，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破产企业对外债权的诉讼时效自动中断，并于中断之日起重新开始起算。本案中原告公司2015年12月15日被裁定破产并组成清算组，诉讼时效中断并于该日重新起算，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起诉之日2020年6月9日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原告方认为2015年12月15日闻喜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债权人对原告公司提起的破产清算申请，本案的诉讼时效于2015年12月15日起中断，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裁定受理债权人对原告公司提起的破产清算申请，原告公司对外债权的诉讼时效自此中断，但中断的事由有持续性事由和非持续性事由。对于持续性事由，并非在事由发生之时中断事由即结束，而是持续一段时间，在该期间内，权利人持续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应持续中断，诉讼时效期间的重新起算点应从有关程序终结时重新计算。现对原告的破产清算程序仍在进行之中，故原告对外债权的诉讼时效在持续中断中，原告的诉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询证函上欠款数额677236.44+309100=986336.44元能否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公司认为询证函不能作为债权债务存续的直接证明，并提出986336.44元未减去原告在北京仓库库存车轮金额，并在对账函中予以提醒。同时认为双方还存在被告公司向原告公司销售模具及模具返修加工业务及为原告公司进行车轮的后续加工及涂装业务等多重业务往来，上述款项已在前述的第二项、第三项业务往来中抵消，2016年10月前双方就债权债务口头约定结清。原告公司认为询证函内已写明截止2015年7月31日被告欠原告共计986336.44元，且被告已盖章确认，应认定为双方欠款总额。被告公司在出具询证函之后陆续向原告公司汇款及退回货款共计834780元，现还欠剩余货款151556.44元。本院认为，企业询证函通常包括双方在截止于特定日期的往来款项余额，能充分证明原、被告之间业务往来经结算。本案询证函中亦明确写明截止日期为2015年7月31日，被告公司提出的第二项、第三项业务往来均发生在2013年，且被告公司并未提供详细转账、对账明细等证据证实双方第二项、第三项业务往来，因此被告公司辩称欠款已抵消，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公司在询证函中注明：“实际欠款：677236.44+309100（未开票）-664850（镁轮库存）=321486.44元”，即可证明被告认可双方欠款总额为986336.44元。虽被告注明原告应减去664850元的镁轮库存，但被告在后续的退回镁轮中退回货款已达774780元，再加上已付货款60000元，共计834780元。这一点双方公司均无异议。由此可见，原、被告公司之间剩余欠款即为986336.44-834780=151556.44元。原告现主张债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2016年5月16日退回原告废镁轮336只，原告认可334只，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故其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算，即每月25日结算，但双方在2016年10月29日仍存在结算行为，故剩余货款应自最后结算日起计算违约金。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违约金及违约金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代之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计算违约金。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北京京翰林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银光华盛镁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51556.4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6年10月30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3331元，减半收取1665元，由被告北京京翰林模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翰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应收帐款明细账。2、翰林公司轮毂数量对账明细、根据山西银光华盛NO.30914904发票,金额为716450元统计明细。3、对账明细单、付款单。4、翰林公司退回废镁轮毂明细表。被上诉人银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上面写明欠被上诉人151556.44元,对方向我方退货的部分的货物的明细,恰恰证明对方拖欠我方的货款。对证据2,与本案的货款没有关系。证据3，66万元的对账明细单是上诉人单方出具的对账明细单,被上诉人不予以认可。关于716450元的统计明细就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货款扣除716450元货物。对证据4,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收到报废镁轮98只、二序毛胚7只,是包含在716450货款当中的部分货物。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京翰林公司与被上诉人银光公司签订的《锻造镁合金轮毂，锻造铝合金轮毂产品购销合作协议》，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关于上诉人京翰林公司欠款数额的认定问题，2015年8月4日的被上诉人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表明，截止日期2015年7月31日，上诉人京翰林公司欠被上诉人银光公司677236.44元以及已发货镁轮142只，合计金额309100元未出具发票。上诉人京翰林公司在该询证函上“信息不符，请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一栏中填写额内容“实际欠款：677236.44+309100（未开票）-664850（镁轮库存）=321486.44元”表明其认可截止2015年7月31日欠付被上诉人公司986336.44元的事实，只不过认为应当减去镁轮库存664850元。在后续双方经济往来中，上诉人京翰林公司向被上诉人银光公司汇款60000元，退回镁轮款28430元，退回价值共计716450元的镁轮毛坯及报废镁轮，以上共计834780元，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京翰林公司向被上诉人银光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正确，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京翰林公司所提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对外享有债权的诉讼时效，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中断。2015年12月15日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裁定银光公司破产并组成清算组，现对银光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仍在进行之中，中断事由并未消除，故对上诉人京翰林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京翰林公司所提其余上诉理由，缺乏充分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京翰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68元，由上诉人北京京翰林模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智勇 审判员  张山平 审判员  任国强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