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8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鹏，男，199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钮中元，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廷婷，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东，男，198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东平县。 原审被告：朱静媛，女，198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 上诉人朱鹏因与被上诉人王浩东及原审被告朱静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3民初5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并无第三人向买受人（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没有妨碍标的物所有权的完整性，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150条明显不当。2、被上诉人明知涉案标的物是抵押车，不能正常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已经尽到权利瑕疵的披露义务。被上诉人愿意低价购买，自愿承担由此带来的风险，上诉人不承担权利瑕疵担保义务。被上诉人明知涉案车辆不能过户，由于自己的原因再次转让，导致涉案车辆所有权受到限制，该后果与上诉人无关。3、涉案车辆交易时有保险，且有抵押手续，涉案车辆是否为套牌上诉人并不知情。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违反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明显错误。综上，本案不符合出卖人承担权利瑕疵担保责任成立的要件，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提出赔偿请求。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浩东辩称，我不知道这个车是抵押车，因为当时他只告诉我这辆车找不到原车主暂时没法过户。而且他还当时给我车辆的行驶证和登记证书，还给我发送了当时交警队查询的无抵押状态的图片。我不知道是套牌车，我又卖了以后第三任车主过户的时候发现是辆套牌车。 朱静媛未作述称。 王浩东向一审法院起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购车损失：（1）车辆价值款165000元（2）诉累损失6986元，共计171986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是姐弟关系。2018年9月17日，原告从被告朱鹏处购买猛禽轻型普通货车一辆，车牌号为浙Ｂ×××××，当天原告向被告朱鹏指定的被告朱静媛的62×××39账户转款95000元，原告以所占有的一辆配件车抵顶了剩余购车款，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8年12月15日，原告以158000元的价格将案涉车辆卖于第三人周映姿，并完成交付。2019年3月29日，周映姿在车辆登记地宁波市办理车辆过户时，被宁波市交警部门告知车辆系套牌车辆，同日该车辆被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鄞州大队以套牌车为由予以扣留。2019年4月8日，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对该车作出司法鉴定，结论为：浙Ｂ×××××号小型汽车（车辆识别代号：1×××5，发动机号：Ｂ×××5）不符合《道路车辆车辆识别代号（ＶＩＮ）》Ｇ×××4与《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ＧＢ7258-2017相关技术要求，不具备车辆唯一性。2019年5月27日，周映姿向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浩东赔偿车辆价值款158000元、车辆维修费22595元、差旅费3000元，共计183595元。2019年7月25日，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829民初26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浩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映姿的购车损失158000元，驳回周映姿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浩东承担案件受理费1986元，王浩东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生效。现原告以案涉车辆是套牌车，被告朱鹏向原告提供的车辆存在严重的瑕疵担保责任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购车损失165000元、诉累损失6986元共计171986元。同时查明，案涉车辆的交易价格、交易地点均是原告与被告朱鹏协商的，被告朱静媛没有参与。关于案涉车辆的交易价格，原告主张为165000元，被告主张大体是158000元到161000元，只收到原告95000元的现金，其余款项是原告所说的用车抵的，后被告将车辆交易价格明确为160000元左右。还查明，案涉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孙中秋，2018年9月16日，被告朱鹏从陈俊手中购买案涉车辆，后朱鹏将案涉车辆于2018年9月17日转售交付给本案原告王浩东。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具体到本案，原告与被告朱鹏就案涉车辆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以口头以及微信聊天方式所订立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即出卖人应对标的物承担权利瑕疵担保责任，被告朱鹏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案涉车辆在转让给原告时，已向原告告知是套牌车不能正常交易的相关信息，原告购买案涉车辆后又将案涉车辆转售给周映姿，现涉案车辆被交警依法扣留，足以证明被告朱鹏违反了该法定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被告朱鹏虽辩称原告从被告处购买车辆后，自己使用了好几个月后，又转让给下家，不排除车辆更换的可能性，但被告朱鹏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主张，且被告朱鹏所提交的其与陈俊的买卖合同复印件中所记载的车牌号、车辆识别代码、发动机号均与被交警扣留的原告出售给周映姿的车辆车牌号、车辆识别代码、发动机号相一致，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观点不予采信，应当认定被交警扣留的车辆就是本案被告朱鹏出售给原告的案涉车辆。关于原告主张的本案车辆的交易价格，原告主张转账支付被告95000元，剩余购车款用配件车抵顶，但原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双方交易价格为165000元或者双方协议的配件车的抵顶价值为70000元，因被告朱鹏仅认可案涉车辆交易价格在160000元左右，故对于被告朱鹏自认的车辆交易价格160000左右，一审法院酌定为160000元，该车辆交易价格应为原告主张的购车损失，被告朱鹏向原告出售的案涉车辆为套牌车，被告朱鹏构成违约，应承担因违约给原告所造成的购车损失16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诉累损失6986元（代理费5000元、诉讼费1986元），因代理费不是案件诉讼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与周映姿之间因诉讼所产生的案件受理费即诉讼费，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作为实际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朱静媛没有参与案涉车辆交易价格、交易地点的协商，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原告要求被告朱静媛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朱鹏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浩东购车损失160000元，诉累损失即诉讼费1986元，合计161986元；二、驳回原告王浩东对被告朱静媛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王浩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0元，减半收取计1870元，由原告王浩东负担109元，由被告朱鹏负担176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鹏与被上诉人王浩东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清楚，朱鹏交付的车辆因系套牌车辆而被交警部门扣留，事实清楚。朱鹏应当就其交付的标的物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其因标的物瑕疵而给买受人造成损失，属于违约情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得当。上诉人朱鹏主张已经向买受人披露过车辆存在抵押负担，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佐证，二审亦不予支持。上诉人朱鹏主张其对于车辆是否套牌并不知情，本院认为，其是否知情不影响本案中买受人王浩东追究其在买卖合同中的违约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向其他相关责任主体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朱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上诉人朱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于永刚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许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