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2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占超，男，汉族，1968年8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章彦，男，汉族，1973年3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南乐县。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鹏超、昝晓敏（实习），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新，男，汉族，1968年1月6日出生，住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女，汉族，1978年10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系王建新之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河油田中微化工厂。地址：唐河县产业集聚区工业路东段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87258454492。法定代表人：王德义，任该厂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义，男，汉族，1969年9月11日出生，住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均霞，女，汉族，1969年8月3日出生，住唐河县。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丽遵，河南海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海，男，汉族，1989年12月24日出生，住濮阳县。上诉人马占超、杨章彦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新、唐河油田中微化工厂、王德义、谭均霞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唐河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8民初5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占超、杨章彦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由唐河油田中微化工厂、王德义、谭均霞对王建新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我们是将本次设备安装业务交给案外人王佳朋承揽，王建新是为案外人王佳朋提供劳务，王建新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由案外人王佳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未追加案外人王佳朋参加诉讼，程序违法；2、王建新在焊接气罐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气罐爆炸，王建新本人具有一定的过错，应自担一定责任，一审判令王建新不承担任何责任错误；3、该项目的合作主体为唐河油田中微化工厂，王建新的损失应由唐河油田中微化工厂承担，王德义、谭均霞作为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应承担连带责任，马占超、杨章彦二人不应承担责任。王建新辩称：1、王建新在焊接气罐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应由马占超、杨章彦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2、王建新与案外人王佳朋均是为马占超、杨章彦二人提供劳务，由马占超、杨章彦二人按天支付报酬。唐河油田中微化工厂、王德义、谭均霞辩称：1、合作的双方为马占超、杨章彦与王德义，唐河油田中微化工厂不应当承担责任；2、王建新在焊接气罐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气罐爆炸，王建新本人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判令王建新不承担任何责任错误；3、提供设备是马占超、杨章彦二人的义务，马占超、杨章彦二人在提供按照设备过程中雇用人员进行设备安装焊接，报酬由马占超、杨章彦支付，事故责任应由马占超、杨章彦二人承担。王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唐河油田中微化工厂赔偿王建新医疗费20000元、营养费440元、护理费2824.36元、误工费15541.2元、伤残赔偿金145951.4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124.46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300元，以上共计206181.45元；2、依法判令王德义、谭均霞、马占超、杨章彦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德义与马占超、杨章彦签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定》），约定双方合作共同建设和经营一项化工项目。协议第四条约定：王德义出资壹佰万元作为生产流动资金，马占超、杨章彦投资设备，提供生产技术，双方各占50%股份。后王建新经案外人惠书先介绍受雇于马占超在该化工项目中从事电焊工作，工资由马占超发放。2017年10月23日王建新在焊接气罐时，气罐突然爆炸，造成王建新受伤，后王建新被送往南阳市中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闭合性腹部损伤，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双股、臀部、骶尾部及会阴区II度烧伤等。王建新在南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98天（2017年10月23日-2018年1月29日），花费医疗费132454.37元；王建新在郑州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2018年5月27日-2018年6月5日），花费医疗费3783.89元，两次共计136238.26元。王建新的南阳中医院处方笺医嘱载明：结肠造瘘术后约3年，再行结肠吻合手术需要费用约20000元。2020年11月16日，南阳宛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王建新肠部分切除术后构成九级伤残，体表遗留瘢痕构成十级伤残，并且王建新的误工期12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另查明，马占超、杨章彦垫付王建新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170220.74元，另马占超、杨章彦赔偿王建新146**元，共计184820.74元，该部分费用王建新予以认可，在本案诉请中并未主张。另依据豫民行批（2014）27号、宛政文（2014）82号、唐政（2014）42号省市县三级文件，王建新属于城镇居民。再查明，王建新母亲杨秋范，身份证号码：。王建新兄妹四人。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该法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规定“侵害自然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王建新的损失可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136238.26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156238.26元；2、营养费，依据鉴定营养期120天，按每天20元计算，数额为120天×20元=2400元；3、护理费，依据鉴定护理期120天，按每天128.38元计算，数额为120×128.38元=15405.6元；4、误工费，依据鉴定误工期120天，按每天128.38元计算，数额为120×128.38元=15405.6元；5、伤残赔偿金，依据王建新伤残程度及年龄，数额为34750.34元/年×20年×21%=145951.43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建新母亲杨秋范（），王建新兄妹四人，数额为12201.1元/年×8年×21%÷4人=5124.46元；7、精神抚慰金，依据王建新伤残程度、当地生活水平，酌定为15000元；8、交通费，王建新住院107天，按每天20元计算，数额为107×20=2140元；9、鉴定费，1300元。上述共计358965.3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提供劳务一方追偿。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建新与王德义、马占超、杨章彦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首先，从《协议》约定来看，该化工项目系王德义与马占超、杨章彦合作，王德义与马占超、杨章彦各占50%股份；其次，王建新受雇于马占超，王建新提供的劳动内容，属于王德义、马占超、杨章彦合作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劳动报酬由马占超支付，因此符合个人之间提供劳务的关系，王建新属提供劳务一方，王德义、马占超、杨章彦属接受劳务一方。因此，王德义、马占超、杨章彦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王德义与马占超、杨章彦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王德义与马占超、杨章彦对王建新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建新的损失总额为358965.35元，扣除马占超、杨章彦已支付王建新的184820.74元，再赔偿174144.61元。关于唐河油田中微化工厂、谭均霞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从王德义与马占超、杨章彦签订的《协议》看出，该《协议》并未加盖唐河油田中微化工厂公章、谭均霞亦未签字，系由王德义个人签字并按指压，因此不足认定唐河油田中微化工厂、谭均霞系该项目的合伙人。故王建新主张唐河油田中微化工厂、谭均霞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建新本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马占超、杨章彦辨称，王建新在未取得电焊从业资格证的前提下作业，其自身存在过错。结合本案实际，马占超雇佣王建新时并未询问也未要求王建新必须具备电焊从业资格证，既视为马占超未对用工条件提出要求，并且在王建新上岗前，马占超并未对其进行相关的业务及安全培训。因此，王建新不存在过错，其自身不承担责任。故对被告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德义与马占超、杨章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王建新损失174144.61元；二、驳回王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6元，由原告王建新负担305元，由王德义、马占超、杨章彦负担1891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二审中，马占超称当时自己与案外人王佳朋约定的报酬是每人每天240元，王建新认可案外人王佳朋和自己的工资均是每人每天240元。本院认为，马占超、杨章彦认可当时是与案外人王佳朋约定按每人每天240元的标准支付工人报酬，而不是约定按照工作成果支付报酬，且本次事故发生后，马占超、杨章彦二人已实际支付伤者王建新1848**.74元，马占超、杨章彦二人关于当时二人是将本次设备安装业务交由案外人王佳朋承揽，王建新是为案外人王佳朋提供劳务，应由案外人王佳朋对王建新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与马占超、杨章彦是按每人每天240元的标准支付报酬、而不是按照工作成果支付报酬的事实不符，也与马占超、杨章彦二人已支付伤者王建新1848**.74元、以实际履行赔偿义务的方式认可应由自己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马占超、杨章彦关于一审未追加案外人王佳朋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德义与马占超、杨章彦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共同建设和经营一项化工项目，由王德义出场地、厂房、壹佰万元生产流动资金，由马占超、杨章彦投资设备，提供生产技术，双方各占50%股份，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项目处于合伙出资筹建阶段，马占超、杨章彦二人作为合作体的一方成员，在履行自己应承担的投资设备过程中，由王建新等人提供劳务，进行设备安装焊接，王建新提供的设备安装焊接劳动内容属于马占超、杨章彦的投入合作体的出资部分，王建新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马占超管理，劳动报酬由马占超支付，故王建新是在为马占超、杨章彦二人履行投资设备活动、完成合作义务提供劳务，而并非是为合作成员的另一方唐河油田中微化工厂或王德义提供劳务，马占超、杨章彦关于王建新的损失应由唐河油田中微化工厂承担，马占超、杨章彦二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与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项目处于合伙筹建阶段，王建新提供的劳动内容属于马占超、杨章彦履行合作出资义务、投资设备活动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王德义对一审判令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处理不持异议，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损害他人利益，本院二审予以照准；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和同日废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均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作为电焊工的王建新在焊接作业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对气罐进行电焊作业过程中，未对气罐内是否存有易燃易爆气体进行检查，盲目操作，导致所焊存有易燃易爆气体的气罐发生爆炸并造成自己受伤，对此其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马占超在聘用王建新从事焊接工作期间未对其进行相关的业务及安全培训，未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对王建新所焊接气罐内存有易燃易爆气体的情况未进行告知、提醒，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马占超、杨章彦二人承担本次事故70%的过错责任，由王建新自担30%过错责任，一审未查明王建新的自身过错，判令王建新不承担责任明显与王建新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的事实不符，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王建新的经济损失为343965.35元（医疗费136238.26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15405.6元+误工费15405.6元+伤残赔偿金145951.4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24.46元+交通费2140元+鉴定费1300元），马占超、杨章彦应承担70%为240775.75元，并应另支付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为255775.75元，扣除马占超、杨章彦已支付的184820.74元，马占超、杨章彦应再支付王建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0955.01元。综上所述，马占超、杨章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唐河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8民初55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唐河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8民初55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德义与马占超、杨章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王建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0955.0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6元，由王建新负担600元，由王德义、马占超、杨章彦负担15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92元，由王建新负担1000元，由马占超、杨章彦负担33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郭国旗审判员  吴 霞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