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08刑初6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贾树祥，男，1940年2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无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平房区）。2008年6月5日因哄闹法庭、扰乱法庭秩序被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取保候审。2021年4月13日被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21年4月14日由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执行，现羁押在哈尔滨市平房区看守所。辩护人魏淑斌，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平检诉刑诉（2019）116号起诉书、哈平检诉刑诉（2021）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贾树祥犯妨害公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树祥及其辩护人魏淑斌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1日11时许，被告人贾树祥在黑龙江省政府门前打条幅上访，并用拐杖击打制止其打条幅行为的执勤民警付某。经鉴定，付某左前臂挫伤，不构成轻微伤。2020年8月26日，被告人贾树祥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门前打条幅上访时，用拐杖和黑色手拎包击打和辱骂上前制止其打条幅行为的执勤法警，阻碍了法警正常执法活动。被告人贾树祥于2021年4月14日在省委门前被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贾树祥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贾树祥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贾树祥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贾树祥的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贾树祥构成妨害公务罪无异议，被告人贾树祥手持拐棍不属于持械，被告人贾树祥年满七十五周岁以上，希望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1日11时许，被告人贾树祥在黑龙江省政府门前打条幅上访，并用拐棍多次击打制止其打条幅行为的执勤民警付某头部，执勤民警付某用左前臂进行抵挡，经鉴定，付某左前臂挫伤，不构成轻微伤。阻碍了执勤民警正常执法活动。2020年8月26日，被告人贾树祥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门前打条幅上访，用黑色手拎包击打上前制止其打条幅行为的司法警察李某2并对其进行辱骂，阻碍了司法警察正常执法活动。上述执勤民警及司法警察在执法过程中均着制式警服，佩戴警衔、警号及警用标志。被告人贾树祥于2021年4月14日在省委门前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被告人贾树祥在殴打民警付某过程中所使用的拐棍的图片一张。2、书证：（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11日11时许，被告人贾树祥在黑龙江省政府门前打条幅上访，并用拐棍击打上前制止其打条幅行为的执勤民警。被告人贾树祥于2021年4月14日在省委门前被民警抓获。（2）被告人贾树祥的户籍证明和现实表现。（3）付某的伤情诊断书（2019年3月11日）证实：付某左前臂挫伤。（4）被告人贾树祥在省政府门口及黑龙经省高级人民法院所拉条幅的图片。（5）哈尔滨市公安局巡逻警察支队的证明（2019年3月11日）证实：付某系哈尔滨市公安局巡逻警察支队特勤一大队四级警长（二级警司）。（6）哈尔滨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民警付某提供的工作证复印件。（7）哈尔滨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2019年3月11日）。证实：该案指定平房分局管辖。（8）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2019年7月10日）。证实：该案指定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审判。（9）平房区看守所不予/暂不收押通知书（2019年3月11日）。证实：被告人贾树祥不具备羁押条件，决定不予羁押。（10）被告人贾树祥的体检表。（11）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2008年6月5日）。证实：被告人贾树祥因哄闹法庭、扰乱法庭秩序，被拘留十五日。（12）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在职证明（2020年9月10日）证实：李某2、杨某为省法院正式法警。（1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贾树祥在省法院闹访情况说明（2020年9月10日）。3、鉴定意见：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的（哈平）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19年4月2日）证实：付某左前臂挫伤，不构成轻微伤。4、证人证言：（1）证人成某于2019年3月11日在平房分局友协派出所证实：我是双鸭山市宝清县信访办的工作人员，目前在双鸭山市驻省信访工作处工作，主要负责省政府门前信访值班。我和付某是同事关系，一直在省政府门前执勤。在2019年3月11日我正常在省政府值班，在上午10时20分许。贾树祥老人把横幅铺在省政府门前的人行横道等候区内，影响行人通行，并且引起群众围观。我与执勤民警还有哈尔滨市信访局应急管理处处长李某1立即上前询问。老人表示因为自己住房挡光的事情和与开发商合同纠纷的事情来上访。之后我们把老人扶到围墙下，向其解释。老人说都去过没用，之后情绪十分激动又走向人行横道等候区，再次将横幅铺在等候区内。执勤民警上前告知老人，他的行为已经违法了，请他不要这么做，但是老人不听并且张嘴大骂。因为这名老人已经影响了省政府门前的行人与道路交通，执勤民警就将地下的条幅收了起来，这位老人看见后就用手里的拐杖连续击打我们的执勤民警头部，但是都被执勤民警用手臂挡了下来。然后我们就立马将这位情绪激动的老人控制住，并且将其扶到信访局的值班车内。这位执勤民警叫付某，是哈尔滨市特警支队的正式民警，是负责维持省政府门前的工作秩序的。付某的右手臂受伤了，伤情我不清楚。付某没有与老人发生肢体冲突，我们第一时间就将老人控制住了。（2）证人李某1于2019年3月11日在平房分局友协派出所证实：我的工作是负责在省政府门前进行稳控的工作，2019年3月11日上午10时27分我接到值班工作人员的电话。说有一个平房区的老人在省政府进行上访活动并且携带条幅准备把条幅铺开。之后我就去了现场，我发现这位老人在省政府门前的行人安全岛上。现场的工作人员告诉这位老人我是现场的负责人，因为那个地方有交通安全隐患所以现场的特勤干警搀扶着老人往省政府门前走，边走我就边和他聊天。我了解他的情况后，我告诉他去哈尔滨市涉法涉诉中心去反映情况。这时老人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又执意往安全岛走，并且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条幅。这时特勤中队一大队曲某副大队长就上前告知这个老人政府机关门前不允许拉条幅这种行为已经涉嫌违法了，老人不听劝阻之执意要将条幅铺到地上。这时其他的干警就上前想要把老人手中的条幅拿下来但老人没给。后来特勤干警把条幅收起来之后这位老人突然挥舞手中的拐杖开始骂人，回身就开始抡拐棍。拐棍打向民警付某的头部，民警用手挡一下。我听到“咣咣咣”的声音。这时候其他的民警将他从背后抱住了，扶到省政府门前的值班车辆跟前。被击打的人是哈尔滨市公安局特勤大队一中队的民警付某，我们一起负责在省政府门前的信访维稳工作。付某是在执行公务，没有过激的行为。付某应该是左侧肩部受伤了，具体伤势不清楚。（3）证人付某于2019年3月11日在平房公安分局友协派出所证实称：我是哈尔滨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特勤一大队的民警，平时主要负责维护省政府门前的治安秩序。在2019年3月11日上午10点多的时候，我正常在黑龙江省人民政府院内备勤。这时候我同事张某用对讲机呼叫我，说有人在政府门前打条幅，不停劝阻，让我去支援。于是我赶紧佩戴执法记录仪，带上单警装备赶到事发现场。到了以后，我看到打条幅的是一名岁数挺大的男性老年人。于是我和同事们依法告知他，省政府门前不能打条幅，如果打条幅的话属于违法行为。如果有正常诉求的话，因该到指定的信访所反映诉求。在告知并劝阻他的过程中，我们把他带到了省政府负责接待的哈尔滨市信访局的同志那里。大约过了10分钟，我同事陈某用对讲机呼叫我，说那个岁数大的老年人又回到省政府门前打条幅了，不听劝阻，让我去支援。于是我就去现场了，我打开执法记录仪，我和我同事还告知他在省政府门前打条幅属于违法行为，劝阻他尽快收起条幅离开现场。可是那名老年人始终不停劝阻，我同事蔡某用手把她的条幅拿起，往省政府院内走。这时我是站在那名老年人的身后，老年人看到我同事拿走他的条幅后情绪特别激动。他用右手里拿的拐杖朝我的头部打来，我看到后赶紧抬起左手臂挡了一下。拐杖打在了我的左侧胳膊小臂部位一下，之后他又连续用她的拐杖朝我的头部打去。我都用左侧胳膊小臂挡住了，都打在了我的左侧小臂了。因为他岁数挺大的没在同时的帮助下，我们保护性的将那名老年人带离了现场。在案发期间，我正在依法履行职责，执行公务。我们在劝阻老人的过程中，始终没有动手殴打老人，都是在保护性的制止老人的过激行为。（4）证人李某2于2020年9月16日在黑龙江省法院法警室证实：我是黑龙江省法院法警队队长，从今年1月开始到8月末，贾树祥来了大概8次左右。在今年8月26日上午九点左右，贾树祥来上访，一直站在我们单位的大门口，我们怎劝他他都不走，还进行闹访，不让我们单位的车进出。我们法警劝他走，他也不走，继续在我们单位门口闹访。在我们依法对其进行口头警告后，贾树祥依旧不走，继续闹访。之后我将其强制带离过程中，贾树祥用拐杖和手拎包击打我的上身，之后被我和法警杨某依法制服了。他之后有跑到路中间，因为路上全是车，我们拿挡车桩设在路中间，防止车辆碰到贾树祥，贾树祥经过别人劝解后来他就走了。当时我和杨某都穿着警服，佩戴警衔标识，带着执法记录仪。我们当时向贾树祥标明身份了，并且我们也穿警服了。贾树祥用拐杖和手拎包击打我上身，没有明显外伤。（5）证人杨某于2020年9月16日在黑龙江省法院法警室证实：在今年8月26日，贾树祥来上访。他站在我们单位的大门口闹访，我们法警劝他走，告知他到有关部门反映问题，他不走。继续在我们单位门口闹访，在我们口头警告后，他依旧不走。我们队长李某2在强制将其代理过程中，贾树祥用拐杖和手拎包击打李某2的上身，之后被我们依法制服了。当时我和李某2都是穿着警服，佩戴警衔，带着执法记录仪。我们当时都向贾树祥表明身份了，并且我们也身穿警服。（6）证人岳某于2020年9月23日在平房公安分局友协派出所证实称：我是平房区法院的法警，在2020年8月26人我们法院信访负责人李某3接到省高法的通知说贾树祥去省高法上访了。之后我就和李某3过去了，到高法后我看见贾树祥在省高法门口坐着，不让车进出大门，省高法的法警就上前依法告知贾树祥不让他堵门，因为影响了车辆的正常通行。法警告知他去有关部门反映问题，他不听还继续在门前坐着。之后法警就给贾树祥强制带离现场了，在带离贾树祥的过程中，贾树祥用随身携带的黑色手拎包和拐杖击打法警上身，之后法警把贾树祥带离至大门的旁边。当时两个法警身着一身警服，佩戴警衔标志，带着执法记录仪，警容严整。省高法的法警向贾树祥表明身份了，并且他们也身穿警服。（7）证人李某3于2020年9月23日在平房公安分局友协派出所证实称：我是平房区人民法院信访办负责人，在2020年8月26人我接到省法院的电话，说我们区的贾树祥又去闹访了。之后我就和岳某过去了，到高法后我看见贾树祥在省高法门口坐着，不让车进出大门，省高法的法警就上前依法告知贾树祥不让他堵门，因为影响了车辆的正常通行。法警告知他去有关部门反映问题，他不听还继续在门前坐着。之后法警就给贾树祥强制带离现场了，在带离贾树祥的过程中，贾树祥用随身携带的黑色手拎包和拐杖击打法警上身，之后法警把贾树祥带离至大门的旁边。当时两个法警身着一身警服，佩戴警衔标志，带着执法记录仪，警容严整。省高法的法警向贾树祥表明身份了，并且他们也身穿警服。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贾树祥于2019年3月11日在平房公安分局供述称：2019年3月11日11时许，我去省政府找领导给我解决事情，我在省政府把条幅铺在地上。过了一会，警察过来让我把条幅收起来。我没收，后来警察又劝我，我就把条幅收起来，抱在怀里了。然后警察又劝我走，我说我不走，政府没给我解决问题，关你们什么事？然后警察就要把我的条幅拿走，我不给，我就跟警察撕扯起来了。这时有一个警察用手打了我右侧耳朵部位一下，我就用我手里的拐棍打了那个警察一下，打在了身上。具体打了什么部位我不记得了，之后我就被警车拉走了。我去省政府是要求解决住房问题，我在2005年在南岗区学府路附近买了一套住房，2009年才给我，并且房子质量不合格，所以我要求赔偿，没有人管，所以我去省政府上访。我是以在省政府门前拉条幅的方式上访的，有穿警服的人和没穿警服的人都出来阻止我拉横幅上访。穿警服的人阻止我的时候，没告诉他是干什么的。我用拐棍打了一个穿警服的警察，我打穿警服的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警察。被告人贾树祥于2020年9月10日在平房公安分局供述称：在2020年8月26日我去了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当时是两个穿制式警服的法警接待的我。当时我举着一个塑料条幅，写着“党的人民政府令”，两个法警就不让我打条幅，就来抢我的条幅。我不给他们条幅两个法警中有一个有点黑的法警给了我“一杵子”，我就用拐棍给了他一下子。然后我就坐在地上，我就不打算走了，不处理我的事我就不走，过来了几个法警拿了一堆路上拦车的路障，用路障把我围在中间。我坐了一会，平房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和平房区法院的工作人员来了好几个人，告诉我明天区长都接待我了，我就走了。我没用包打他们，在2020年1月至8月份期间我一共去高法上访了大概6次。6、辨认笔录：辨认人付某于2019年3月11日在平房公安分局友协派出所辨认出了被告人贾树祥。7、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光盘2张。证实：贾树祥用拐棍殴打执勤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经过、贾树祥击打司法警察经过。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树祥持拐棍、手拎包暴力袭击、辱骂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碍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被告人贾树祥系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贾树祥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十七条之一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贾树祥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4月14日起至2023年10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冯 凯审 判 员 龚 辰人民陪审员 高 滨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王继菲《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