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1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秋林，男，汉族，1998年7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江县××××××××××××××××××，公民身份号码430××××××××××××112。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西伟，广东三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显珍，广东三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国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程黎霞。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悦，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琰茗，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国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鹤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法定代表人：郭良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清县志强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法定代表人：陈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悦，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琰茗，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海区明礼商行，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经营者：刘明礼。上诉人龙秋林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国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通公司）、杭州国通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鹤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国通鹤山分公司）、德清县志强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强公司）、江海区明礼商行（以下简称明礼商行）劳务派遣工作人员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合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秋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四被上诉人向龙秋林支付交通事故赔偿金198461.89元；2.四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龙秋林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侵权责任及支付的赔偿款应该由龙秋林所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龙秋林系志强公司派往国通公司的员工，工作岗位是驻厂管理，主要工作是负责开车接送公司员工上下班。2018年12月26日12时13分，龙秋林接受国通鹤山分公司负责人郭良林的安排，驾驶明礼商行的粤J×××××小型面包车送车主负责人刘明礼外出吃饭并接其返回厂区处理事务。明礼商行的负责人刘明礼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龙秋林驾驶的该车是通过郭良林联系其并经双方商量确定的。由此可见，龙秋林的驾车送人的行为是所在单位国通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而且，事故发生后，龙秋林立即将交通事故情况告知了国通鹤山分公司负责人郭良林。因此，本案性质为：龙秋林发生的交通事故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12时13分，发生的期间是在履行公司职务，地点是公司员工宿舍楼到厂区的路上，理所当然应该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开庭时，国通鹤山分公司负责人郭良林并未到庭，没有提交证据及答辩意见，因为其明知龙秋林是在其安排下履行职务行为，所在公司需要承担全部责任，于是故意缺席庭审，放弃了质证、辩解和抗辩的权利。国通公司及志强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今我方与国通鹤山分公司负责人发生事故时核实也并非其要求龙秋林接送”只是推卸责任的一面之词，未经国通鹤山分公司负责人郭良林的质证和认可，属于传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但一审法院竟然采信，显然是非常错误的。龙秋林提交的证据包括银行转账记录、与郭良林的聊天记录、明礼商行负责人刘明礼在庭审中的证词等，也证明龙秋林的肇事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但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却不认可、采信，以龙秋林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显然是非常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龙秋林未承担对案外人的赔偿责任，起诉四被上诉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2018年12月26日交通事故发生后，案外人(受害人)陶某向一审法院起诉龙秋林及明礼商行赔偿损失。在该案庭审中，龙秋林明确告知主审法官，龙秋林是国通公司及志强公司的员工，事故是履行职务行为，事故地点为公司员工宿舍楼到厂区的路上，但法庭没有依法追加国通公司及志强公司将其列为被告，也没有详细查明侵权责任的承担主体是谁，错误判决该侵权责任由龙秋林一人承担。事实上，龙秋林入职国通公司每月只有工资3200元，无力承担十几万元的巨额赔偿，因此，龙秋林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经龙秋林东借西凑、千方百计筹款，终于在2020年12月14日向案外人陶某基本清偿了赔偿金，履行了(2019)粤0703民初1001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付义务。而该赔偿款实质上是龙秋林代四被上诉人支付的，因此，四被上诉人应当将该笔赔偿款支付给龙秋林。综上所述，龙秋林是因为履行职务行为发生的交通事故，由于一审法院未能依职权追加龙秋林所在公司作为被告，导致判决龙秋林承担全部责任。现该交通事故案已经生效并已履行完毕。由于一审法院又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驳回龙秋林的诉讼请求，龙秋林特此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的依法予以改判。国通公司辩称，与一审判决书一致，龙秋林的行为并非执行工作任务，因此国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国通鹤山分公司未作答辩。志强公司辩称，与一审判决书一致，龙秋林的行为并非执行工作任务，因此志强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明礼商行辩称，与一审判决书一致，明礼商行不承担赔偿责任，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龙秋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被上诉人支付龙秋林交通事故赔偿金198461.89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6日，龙秋林驾驶明礼商行所有的粤J×××××小型面包车搭载明礼商行经营者刘明礼与案外人陶某驾驶的粤J×××××普通摩托车相撞，造成了陶某、项某、侯某受伤以及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蓬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龙秋林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陶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项某、侯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9年，陶某向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龙秋林、明礼商行赔偿其本次事故损失219875元，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19)粤0703民初100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秋林向陶某支付赔偿款192305.77元。龙秋林不服一审判决并上诉至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了(2020)粤07民终28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龙秋林的上诉请求。至本案一审庭审前，龙秋林尚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龙秋林认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其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属职务行为，其所在的国通公司、国通鹤山分公司、志强公司及涉案事故车辆所属的明礼商行应对涉案事故赔偿款承担责任，故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龙秋林在本次事故发生时驾驶的粤J×××××号小型面包车的车辆所有人为明礼商行，明礼商行在事故发生时将该车辆出借给龙秋林使用。再查明，龙秋林述称其系志强公司派往国通公司的员工，工作岗位是驻厂管理，主要工作负责开车接送公司员工上下班。国通公司和志强公司述称龙秋林系志强公司派遣到国通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龙秋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9.2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34.62元，由龙秋林负担。二审中，国通公司、国通鹤山分公司、志强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龙秋林提交落款日期分别为2020年12月14日、2021年1月13日、2021年1月13日的《收据》各一份，用以证明龙秋林已经代四被上诉人支付了对案外人陶某的赔偿金192305.77元，该费用实际上是应该由四被上诉人承担的。经质证，国通公司认为对于证据的三性无法核实，不能证明龙秋林的主张，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志强公司、明礼商行均表示同意国通公司的质证意见。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派遣工作人员侵权责任纠纷，其争议焦点包括：1.涉案事故是否发生在龙秋林执行工作任务期间？2.龙秋林向明礼商行追偿损失应否支持？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龙秋林是由志强公司派遣到国通公司工作的员工，其主张在2018年12月26日执行国通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期间，驾车与陶某的车辆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国通公司、国通鹤山分公司、志强公司、明礼商行均否认上述事故发生在龙秋林执行工作任务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龙秋林依法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经审查，第一，龙秋林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未能显示涉案事故发生在其执行国通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期间，国通鹤山分公司未予应诉，应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权利，但据此并不能直接认定国通鹤山分公司已认可龙秋林的证据和诉讼主张。第二，虽然明礼商行在诉讼中提及龙秋林驾驶的事故车辆是经国通鹤山分公司负责人郭良林与该商行沟通后所出借，但明礼商行否认事发时龙秋林正处于执行工作任务期间。第三，涉案事故发生在龙秋林与刘明礼（明礼商行的经营者）二人一起外出就餐完毕后的返程中，龙秋林主张是根据国通鹤山分公司负责人郭良林的安排而接送刘明礼一起就餐的执行任务期间，龙秋林未能举证证明该主张的内容，且明礼商行表示刘明礼与龙秋林二人是私下相约吃饭，结合龙秋林关于其主要负责开车接送国通公司员工上下班的自述，而刘明礼并非国通公司员工，可见明礼商行的主张更具可信性。综上分析，龙秋林主张涉案事故发生在其执行工作任务期间，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龙秋林主张其劳务派遣单位志强公司及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国通公司、国通鹤山分公司返还赔偿款198461.89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结合以上的分析可知，龙秋林在二审提交的三份《收据》对本案处理并不产生实质影响，且证据内容牵涉他人的权利义务，故本院在此不作认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权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虽然涉案事故发生时龙秋林驾驶的粤J×××××号车辆的所有人为明礼商行，但龙秋林在事发时是基于借用关系而成为该车辆的使用人，由于未有证据显示明礼商行对事故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龙秋林向明礼商行追讨赔偿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龙秋林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9.24元（龙秋林已预交），由龙秋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雷楚莹书 记 员 邓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