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销售分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负责人：刘星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浩，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斌，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宝丰县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宝丰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安柳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顺召，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因与上诉人宝丰县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发投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1民初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浩，上诉人宝丰发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顺召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油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宝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1号民初3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要求宝丰发投公司支付占用资金期间利息的诉求。事实和理由：宝丰发投公司无理由占用中石油公司3500000元自2013年5月20日至今未还，导致中石油公司产生利息损失。从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确定的内容来看，在关联案件王明旭上中石油公司主张案涉项目垫付款项时，一审法院及二审法院的判决均支持了王明旭的利息诉求，且上述款项中石油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宝丰发投公司辩称，本案所涉3500000元系代收款项，该款已经支付完毕，发投公司并未因该款获利，故不应支持其利息诉求。至于王明旭的利息问题，属于王明旭和中石油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所产生，与本案无关。宝丰发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扣除宝丰发投公司已经退还的500000元。事实与理由：宝丰发投公司系应宝丰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委托代收款项，王明旭与中石油公司系合作关系，2013年5月20日，宝丰发投公司收到王明旭代中石油公司代付的3500000元后，与2014年9月24日向王明旭退还了500000元，该款应当扣除。中石油公司辩称，该500000元退还给王明旭，而非退还给中石油公司，且王明旭拿到该款后又用于案涉项目土地补偿款中，原因系当时宝丰发投公司与村委会有关的相关账目不好支付。该事实有王明旭在（2019）豫0421民初2941号案件中的陈述予以证实。另外已经生效的王明旭与中石油公司的判决中，也确认了王明旭实际支付的土地补偿款为3500000元，而不是宝丰发投所称的3000000元，故基于对同一事实的处理，在利息支付方面也应当是统一的。中石油公司主张的仅仅是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宝丰发投应当支付。中石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丰发投公司返还暂收款3500000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以3500000元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3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宝丰发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9日，宝丰县人民政府与中石油公司下属企业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平顶山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平顶山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该协议显示，1．中国石油于“十二五”期间，完成一座5万立方油库和8座以上加油（气）站建设，推进“兰州-郑州-长沙”成品油管线“许-平-南”直线项目，实现油库灌输功能，累计资金投入不低于2亿元，2.5万立方油库选址在宝丰产业集聚区，力争年内完成新建油库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3．在油库建成之前，完成不少于8座加油（气）站建设。2013年5月20日，中石油公司向宝丰发投公司支付3500000元。2014年12月15日，宝丰县人民政府向中石油平顶山公司出具《宝丰县人民法院关于尽快履行战略合作协议的函》，称因无实质性开工建设，建议终止战略合作协议。2014年12月17日，中石油平顶山公司的《关于〈尽快履行战略合作协议的函〉的复函》，该复函显示，战略合作协议签订后，因中国石油在境内投资计划整体缩减的影响，平顶山油库迁建项目无法在2014年年底前开工建设，同意宝丰县人民政府的意见。2014年12月19日，中石油平顶山公司出具的《关于〈尽快履行战略合作协议的函〉的复函》，该复函显示以下内容，战略合作协议签订后，因中国石油在境内投资计划整体缩减的影响，平顶山油库迁建项目未能开工建设。中石油公司正积极协调上级公司，争取在2015年6月底前获得平顶山油库迁建项的初步设计文件和投资计划的批复，力求早日开工建设。1．双方均认可案涉土地至今无开工建设项目。2.2016年4月1日，案外人王明旭以为案涉项目垫付款项为由，向宝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宝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豫0421民初823号民事判决，判决中石油公司向王明旭支付垫付费用4636000元和劳务费300000元。中石油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3月14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4民终3279号民事判决，改判中石油公司向王明旭支付垫付费用共计4636000元和劳务费146140元。2017年5月2日，该款已履行完毕。后中石油公司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豫民申2053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因案涉土地项目建设，经法院生效判决，中石油公司向案外人王明旭支付王明旭垫付的费用4636000元和劳务费146140元；同时，中石油公司已向宝丰发投公司支付3500000元，双方对该事实无异议。宝丰发投公司对其收取中石油公司的款项无法律依据，故中石油公司的要求宝丰发投公司返还350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中石油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求，因其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宝丰发投公司辩称其为代收行为，但其未提供证据，故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中石油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宝丰县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销售分公司支付的3500000元；二、驳回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销售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410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销售分公司负担11348元，由宝丰县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宝丰发投公司应当退还给中石油公司的款项数额为多少，宝丰发投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中石油公司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宝丰发投公司应当退还给中石油公司的款项数额为多少问题。尽管宝丰发投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退还给王明旭500000元，但根据（2019）豫0421民初2941号案件中所宝丰发投公司的陈述和王明旭的陈述及本案一审中宝丰发投公司的陈述可知，争议的500000元，实际上是宝丰发投公司通过王明旭支付的征地款[详见（2019）豫0421民初2941号卷宗正卷第215页至219页及（2020）豫0421民初361号正卷第145页]。正常情况下，企业要获取土地使用权时，应当由有权机关通过合法手续征收土地后，再通过招拍挂的方式对外出让；用地企业则通过招拍挂方式竞得土地使用权，并缴纳土地出让金，而后按照规定进行项目开发建设。基于此，本案所涉征地款事实上不应由中石油公司或王明旭承担。由于争议的500000元已经用支付土地征收事宜，故不应认定为宝丰发投公司已经退还给中石油公司。综上，宝丰发投公司应当退还给中石油公司的款项为3500000元，一审判决对该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宝丰发投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中石油公司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问题。原则上，宝丰发投公司占用中石油公司的款项，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费即利息。但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双方合作的项目之所以无法推进，并最终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主要是因中石油公司内部投资计划调整，该事实可以通过王明旭的证言及中石油公司给宝丰县人民政府的复函予以印证[详见（2019）豫0421民初2941号卷宗正卷第171页、172页]。由于中石油公司的主要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故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未支持其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销售分公司和宝丰县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7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销售分公司负担16507元、宝丰县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红彦审判员叶跃辉审判员李泉钦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霞苗书记员张皓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