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鼎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龙游县龙洲街道巨龙路1085号A幢201室。法定代表人：叶祺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文，江西全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冀顺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乐寿镇西李庄。法定代表人：李福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施奇，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通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虢国路崖底乡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张廷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峰，河南新砥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弘程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与西二道交口丽港大厦2-713。法定代表人：李占海，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占海，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自贸区（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与西二道交口丽港大厦2-713。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河北李瑞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福来，男,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施奇，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鼎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沧州冀顺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顺建筑公司）、河南通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宝置业）、天津弘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程公司）、李占海，原审原告李福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民初4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冀顺建筑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李占海的债务已全部转让给鼎星公司错误。首先，李占海将债务转移给鼎星公司不具有合法性。无论是叶祺星在结算单中的书写亦或是李占海与鼎星公司的结算单，都明确由通宝置业直接支付。本案中，鼎星公司和通宝置业的工程款尚未进行结算，双方债权债务不明，李占海当庭答辩吊篮的实际租赁费应该在13万元左右，并非冀顺建筑公司诉请的金额。因此，在债权债务不能明确的前提下，债权人与债务人又未确认债务转移事实，且鼎星公司作为第三人更无从知晓债务转移的情形，故一审认定的债务转移根本不能成立。其次，一审认定债务转移证据不充分。鼎星公司与李占海的工程对账单未经通宝置业认同，属于不生效的对账单。根据2019年4月29日，鼎星公司与通宝置业及李占海三方签订的工程款支付方式确认函，三方约定李占海的剩余全部劳务费由通宝置业按原主合同条款的支付节点直接支付给李占海，工程款结算以三方确认签字方为生效。因此，该确认函已将鼎星公司的付款义务全部转移至通宝置业，鼎星公司不具有付款义务。2.一审程序违法。涉案租赁合同关系的双方系李占海及冀顺建筑公司，与鼎星公司无关，鼎星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在审理租赁合同纠纷时一并审理李占海与鼎星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及各当事人之间债务转移合同等一系列法律关系，违反了一案一法律关系的原则性规定。冀顺建筑公司、李福来辩称，1.鼎星公司对冀顺建筑公司出租吊篮以及承租方欠付吊篮租赁费175200元的事实是知情并认可的。2017年12月4日的《租赁合同》以及2018年5月20日的两份租赁费用将结算表中，均有弘程公司及鼎星公司工地负责人的签字确认；2020年1月19日，鼎星公司向冀顺建筑公司出具书面结算单，2020年1月21日，鼎星公司又出具证明，均认可欠付租赁费175200元；李占海在庭审中亲自确认租赁费为175200元。2.本案债务已知转移由鼎星公司承担。在吊篮租赁费用结算后，应由弘程公司和李占海支付的租赁费，李占海、弘程公司同意从鼎星公司欠付的劳务款项中扣除，鼎星公司亦同意和认可，并已经实际从欠付李占海、弘程公司的劳务款项中扣除该吊篮租赁费用，本案债务已实际转移由鼎星公司承担。鼎星公司主张应由通宝置业支付该费用，但通宝置业不同意支付，故本案租赁费债务转移给了鼎星公司，并未转移给通宝置业。3.一审程序合法。鼎星公司应当承担支付案涉租赁费的义务，应当作为本案被告，一审因了解案情需要，对李占海和鼎星公司之间履行合同情况进行审理和查明是必要的，也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弘程劳务公司、李占海、通宝置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冀顺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弘程公司、李占海、鼎星公司支付175200元费用及利息17175.68元（利息以175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6月2日，此后的利息仍要求偿付，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共计192375.68元；2.依法判令通宝置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连带支付以上款项；3.依法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4日，王超（甲方）与冀顺建筑公司签订《电动吊篮租赁合同》一份，载明：经过双方友好协商，就锦语天权5号、6号楼工程外装用吊篮租用事宜，商定如下条款，供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吊篮型号及租赁台数：型号ZLD型电动吊篮数量36台，实际吊篮租赁台数以甲方通知的进场数量为准；二、吊篮租用时间：在40天以上（租用日期不低于30天低于30天的，按30天计算）；三、收费项目及标准（人民币）：1．吊篮租金40元／台／天（此单价不含税务、检测及各种费用）；2．吊篮出场的运输费每台人民币甲方承担一次运费（由甲方支付给乙方）；3．吊篮安装、调试、拆卸由甲方独立完成，乙方提供现场技术指导，移位由甲方独立完成……五、付款方式：租金按月结付，每满一个月结付一次，如甲方不履行合约乙方有权停止或拆吊篮，最后一个月吊篮退出场地后当日内付清。（如拖欠吊篮费停止的天数照常计费）……十、本合同双方代表签订生效至执行完本合同条款后，自行失效，如有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可向人民法院进行诉讼；十一、本合同履行地在违约方的对方法人户籍所在地。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安装费每台300元。该合同有王超（甲方）、王亚楠（乙方）、吴河旺签字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冀顺建筑公司向王超履行提供吊篮的租赁义务。冀顺建筑公司出具的2017年11月15日吊篮起租单显示：三门峡锦语天权项目5#楼起租吊篮17台，吊篮额定载重630kg，允许载重300kg，租用单位为王超，承租方负责人处有王超的签字予以确认；吊篮报停单显示：吊篮租用单位为王超，其中5台吊篮于2017年12月5日报停，剩余12台吊篮于2017年12月10日报停，承租方负责人处有王超的签字予以确认。冀顺建筑公司出具的2017年11月15日吊篮起租单显示：三门峡市锦语天权项目6#楼起租吊篮19台，吊篮额定载重630kg，允许载重300kg，租用单位为王超，承租方负责人处有王超签字予以确认；吊篮报停单显示：吊篮租用单位为王超，此19台吊篮于2017年12月10日报停，出租方负责人处有王亚楠签字，承租方负责人处有王超签字予以确认。冀顺建筑公司出具的2018年3月9日吊篮起租单显示：三门峡锦语天权5#楼起租吊篮17台，吊篮额定载重630kg，允许载重300kg，租用单位为王超，承租方负责人处有王超签字予以确认；吊篮报停单显示：吊篮租赁单位为弘程公司，其中12台吊篮于2018年5月22日报停，剩余5台吊篮于2018年5月24日报停，出租方负责人处有李建宝代李福来签字，承租方负责人处有宋亮签字予以确认。冀顺建筑公司出具的2018年3月10日吊篮起租单显示：三门峡锦语天权6#楼起租吊篮19台，吊篮额定载重630kg，允许载重300kg，租用单位为王超，承租方负责人处有王超签字予以确认；报停单显示：吊篮租赁单位为弘程公司，其中10台吊篮于2018年5月14日报停，剩余的9台吊篮于2018年5月15日报停，出租方处有李建宝代李福来签字，承租方有屈峰签字予以确认。吊篮报停后冀顺建筑公司对吊篮的租赁费进行了结算，根据2018年5月20日弘程公司出具的两份吊篮租赁费结算表显示2017年租赁吊篮的费用共计47240元，2018年租赁吊篮的费用共计127960元，两项合计175200元，吴河旺于2019年11月20日在两份租费结算表上对租费签字确认。2020年1月19日的结算单载明：“天津弘程劳务有限公司在三门峡锦语天权项目外墙施工期间，有李福来（身份证号：）班组配合其施工工作，期间实际发生175200（大写：壹拾柒万元伍仟贰佰元整）施工费，此部分工程款将由天津弘程劳务有限公司承担。”结算单上叶祺星写明：“同意此批劳务工资由河南通宝置业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劳务工作组。”有叶祺星签字摁手印予以确认。该结算单底部李占海写明李占海施工方对以上￥175200元5#6#的全部劳务人工费由鼎星公司从劳务方劳务费中扣除。一审审理中，李福来、冀顺建筑公司提交鼎星公司2020年1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鼎星公司认可叶祺星2020年1月19日代表公司签署的关于《天津弘程劳务有限公司在三门峡锦语天权项目外墙施工期间，有李福来（身份证号：）班组配合其施工工作，期间实际发生175200（大写：壹拾柒万元伍仟贰佰元整）施工费，此部分工程款将由天津弘程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我公司同意此批劳务工资由河南通宝置业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劳务班组，欲证明通宝置业应当承担责任的事实。通宝置业提交外墙保温涂料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以及关于鼎星公司承包外墙保温工程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通宝置业与鼎星公司之间还未进行最终的结算，现在不存在欠付的情况。鼎星公司提交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一份，欲证明鼎星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了李占海和吴金明，承包价格中包含了吊篮人工、水电等一切费用，因此鼎星公司不应当承担的吊篮费用。李占海提交李福来于2020年1月21日给李占海出具的结清证明一份，欲证明李福来在李占海处已无吊篮费用，其吊篮租赁费用以及人工费在鼎星公司与李占海结算的工程款中已扣除的事实；提交鼎星公司2020年1月21日与李占海的工程对账单一份，显示5#6#吊篮费175200元已经扣除，欲证明鼎星公司已同李占海就劳务部分工程款完成结算，结算金额中并不包括冀顺建筑公司所主张的吊篮租赁费用的事实。一审另查明，1.王亚楠系冀顺建筑公司案涉工地负责人。2.王超是弘程公司、李占海方的工作人员，其行为代表弘程公司。3.吴河旺原是鼎星公司的工作人员，现已离职，叶祺星是鼎星公司工作人员。4.宋亮、屈峰是李占海安排在锦语天权项目的管理人员。5.本案收案时间为2020年9月18日。一审法院认为，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本案中，王超与王亚楠以冀顺建筑公司名义签订的电动吊篮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予以确认。庭审中，李占海认可王超的行为代表弘程公司和其行为，故合同的相对方为李占海、弘程公司。合同签订后冀顺建筑公司履行了交付电动吊篮的义务，故李占海、弘程公司应当承担支付租金义务。根据吊篮租费结算表以及结算单可知：第一、租赁吊篮的费用为175200元。第二、结算单载明施工期间发生的实际费用175200元将由天津弘程劳务有限公司承担。第三、李占海作为弘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2月31日在结算单上写明“李占海施工方对以上￥175200元5#6#的全部劳务人工费由鼎星公司从劳务方劳务费中扣除”。第四、鼎星公司的工作人员叶祺星于2020年1月19日在结算单上写明的“同意此批劳务工资由河南通宝置业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劳务工作组”，鼎星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出具证明认可叶祺星在结算单上书写的内容。第五、鼎星公司与李占海的工程对账单显示，双方结算5#6#吊栏费175200元已经扣除。第六、李福来已经给李占海出具租赁费结清的证明。结合上述情况分析可知，弘程公司、李占海拖欠的冀顺建筑公司租赁费175200元已经转让给鼎星公司，应当由鼎星公司予以承担。虽然叶祺星在结算单上写明的劳务由通宝置业支付，但是因鼎星公司与通宝置业的工程款尚未进行结算，双方债权债务不明，且上述代为支付未得到通宝置业认可，故冀顺建筑公司主张通宝置业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冀顺建筑公司主张李占海及弘程公司承担支付义务，鉴于李占海和鼎星公司已经结算，由鼎星公司承担租赁费用，且该结算证明也在冀顺建筑公司手中持有，证明其已经认可上述债务的转让，李占海及弘程公司与冀顺建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故其主张该李占海及弘程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冀顺建筑公司和鼎星公司对转让后的租赁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逾期支付利息标准也没有约定，故一审酌定利息自法院收案之日即2020年9月18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综上所述，冀顺建筑公司主张，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仅支持部分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鼎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沧州冀顺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吊篮租赁费用175200元及利息（自2020年9月18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之内履行完毕。二、判决驳回原告沧州冀顺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0元（已减半），由原告沧州冀顺建筑器材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55元，被告浙江鼎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1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冀顺建筑公司提交的弘程公司出具的2018年5月20日两份吊篮租赁结算表、2020年1月19日结算单、鼎星公司2020年1月21日出具的证明等，能够证明经结算弘程公司、李占海欠冀顺建筑公司租赁费175200元的事实，该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鼎星公司仅以李占海当庭口头答辩主张案涉债务金额不明缺乏事实依据。弘程公司、李占海作为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应当承担支付租赁费的义务。但鼎星公司作为弘程公司、李占海的发包方，同意上述租赁费由鼎星公司的发包方通宝置业直接支付给冀顺建筑公司，且在鼎星公司和弘程公司、李占海2020年1月21日的工程款对账单中，鼎星公司已将案涉175200元租赁费从弘程公司、李占海结算金额中扣除，鼎星公司和李占海均在该结算单中签字确认，应视为鼎星公司已同意案涉175200元租赁费债务转移由鼎星公司承担，冀顺建筑公司作为该笔款项的债权人未对该债务转移提出异议，该债务转移依法发生法律效力，鼎星公司应当向冀顺建筑公司支付租赁费175200元。因上述债务转移并未经通宝置业同意，鼎星公司主张案涉租赁费应由通宝置业承担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鼎星公司系案涉租赁费用的付款义务人，依法应当被列为本案被告，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鼎星公司称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鼎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0元，由浙江鼎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郭丽莎审判员  赵 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侯杨书记员宋震书记员张润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