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9民终41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白河县盛达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白河县城关镇。 法定代表人：董荣贵，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伦立，陕西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毛文杰，女，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白河县城关镇。 一审被告：董荣贵，男，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河县城关镇，系白河县盛达百货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一审被告：张德厚，男，1965年1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白河县城关镇，系白河县盛达百货有限公司董事。 一审被告：李学云，男，1950年6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白河县城关镇，系白河县盛达百货有限公司董事。 一审被告：周显凤，女，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白河县城关镇，系白河县盛达百货有限公司监事。 一审被告：肖长江，男，196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白河县城关镇，系白河县盛达百货有限公司会计。 一审被告：李莉，女，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白河县城关镇，系白河县盛达百货有限公司出纳。 上诉人白河县盛达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文杰，一审被告董荣贵、张德厚、李学云、周显凤、肖长江、李莉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9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荣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伦立，被上诉人毛文杰，一审被告董荣贵、张德厚、李学云、周显凤、李莉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肖长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毛文杰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毛文杰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盛达公司向毛文杰分红显失公平。2002年3月，毛文杰虽然依据盛达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做出的《关于缴纳股金的通知》交纳了10000元股金，公司也出具了收据及股权证，但该行为并未经过全体股东会决议，故无法进行工商登记变更。2004年4月13日，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及毛文杰等个别少数人伪造股东会协议及章程修正案，在工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盛达公司股东发现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安行终字第30号行政判决书对公司2002年3月的违法行为予以纠错，将原涉案的20名员工的出资入股款10000元进行了退还。2015年5月，毛文杰依据2002年3月公司违法的同一事实提起诉讼，最终法院做出与之前的行政判决相悖的结果，派生出了10000元出资及1.27%的比例，但该10000元出资在哪公司不得而知，故一审法院判决依照控股比例分红显然不公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2.一审法院以1.27%的控股比例计算毛文杰等人分取红利与终结执行裁定书相互矛盾。一审法院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毛文杰等人持有公司控股及控股比例，但公司无法履行判决义务，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继而进入执行程序，经一审法院（2017）陕0929执494号裁定书终结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可知生效判决书判决公司作为增加注册资本的行为主体是错误的，在此情况下，法院继续判决公司给毛文杰分红没有依据。公司没有股份给毛文杰分红，增加不了注册资本，就无法实现出资比例，一审判决公司给毛文杰按1.27%控股比例分红错误。因为现有的27名股东已经形成了100%的注册资本和出资比例，公司即使有分红可分也是要按照公司章程与工商登记信息一致的出资比例，由公司拿出方案交由股东会决议批准后才能执行分配，现一审法院判决公司给毛文杰分红，就会出现百分之一百多的出资比例。3.公司不向一审法院提供书证有充足理由且符合客观事实。毛文杰未尽出资义务，不能违背立法最基本的公平原则，生效判决的持股比例一审法院执行未能确定，是因为判决结果违反法律规定，无法增加注册资本，没有增加注册资本，毛文杰就无法列入公司章程，没有列入公司章程，又未确定出资比例，股东会决议就没有给毛文杰分红的理由和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毛文杰辩称，1.毛文杰系原白河百货公司正式员工，1998年百货公司改制后成立盛达公司。2002年3月，盛达公司下发《关于缴纳股金的通知》要求全体在岗人员每人按照10000元现金为标准进行增资扩股。毛文杰根据公司要求缴纳股金10000元后成为股东，后收到加盖盛达公司公章的股权证及收款收据，公司未向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2015年5月2日，毛文杰对盛达公司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自2002年3月起具有盛达公司股东资格。该案经一、二审判决确定毛文杰具有盛达公司股东资格，盛达公司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再审审查驳回了盛达公司的请求，上述事实有相应生效裁判文书为证。2.毛文杰于2016年7月21日再次起诉盛达公司，要求确认其在盛达公司的股东份额，并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及查阅公司股东会议记录、财务报告等，该案经一、二审判决，确定毛文杰10000元出资有效，占股比例为1.27%，判决盛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毛文杰列入股东名册，并向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将公司章程、财务会计报告等提供给毛文杰查阅。盛达公司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再审审查驳回其请求。3.毛文杰于2020年再次提起诉讼，要求盛达公司赔偿其2020年度之前的股东分红损失6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盛达公司赔偿毛文杰2020年度前分红损失35674元及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请求二审予以维持。4.毛文杰作为小股东，盛达公司长期以不合理的方式损害小股东利益，无法保障自身权益，盛达公司在法院依法作出判决的情况下，仍然拒不履行法院判决，侵害小股东的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德厚辩称，同意盛达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是上一个股权纠纷的延续，毛文杰股份的获取要经过股东大会的决议，而不是2002年职工大会会议记录。 李学云、周显凤、李立均表示同意盛达公司的上诉意见。 肖长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毛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盛达公司、董荣贵、张德厚、李学云、周显凤、肖长江、李莉赔偿毛文杰2020年度之前的股东分红款损失6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20年度及以后股利按毛文杰持股比例按时分红）。2.案件受理费由盛达公司、董荣贵、张德厚、李学云、周显凤、肖长江、李莉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6月10日，白河县百货公司因转换企业经营机制，于1998年8月5日成立盛达公司。2002年3月，毛文杰依据盛达公司（2002）01号《关于缴纳股金的通知》向盛达公司缴纳入股资金10000元，盛达公司向毛文杰出具了交款收据、股权证。盛达公司未向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2015年5月2日，毛文杰对盛达公司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该案经一、二审判决确认毛文杰自2002年3月起具有盛达公司股东资格。盛达公司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再审审查驳回盛达公司再审申请。 2016年7月21日，毛文杰再次起诉盛达公司要求确认其在盛达公司的股份份额，并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及查阅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报告等。该案经一、二审审理，确认毛文杰出资额为10000元，占股比例为1.27%（1：78.6），并判决盛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毛文杰列入股东名册，并向工商登记管理机关办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将公司章程、财务会计报告等置于公司行政办公室供毛文杰查阅。毛文杰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再审审查驳回其再审申请。因盛达公司在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2017年7月21日，毛文杰申请执行上述生效判决，一审法院（2017）陕0929执494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经本院通知协助执行，白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将毛文杰登记为盛达公司股东，因盛达公司注册资本未变更，未确定其持股比例。盛达公司已将毛文杰列入了股东名册。” 庭审中，盛达公司认可其公司自2016年以来未从事经营，公司主要收益来源于原百货大楼置换房租金收益。 2014年4月5日，盛达公司将其位于白河县人民路的原百货大楼置换房屋出租给山阳县客都购物广场用于经营白河县客都商贸有限公司，约定年租金1600000元，双方实际履行租赁合同至2018年8月26日，山阳县客都购物广场、白河县客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按双方租赁合同约定及（2017）陕0929民初980号、（2018）陕09民终309号及（2019）陕0929民初65号、（2019）陕09民终671号民事判决书，支付盛达公司2016年2月16日至2018年8月26日的租金、房屋占用费及垫付电费等共计3725447.7元，扣除盛达公司应支付给山阳县客都购物广场、白河县客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安装电梯、监控设备、消防调入、LED显示屏、中央空调等折价款596000元后，盛达公司实际收取3129447.7元。庭审中，盛达公司自述，2018年9月20日，盛达公司与白河县城关镇中百时代广场签订联营合作协议，白河县城关镇中百时代广场每年给付盛达公司现金360000元及27名员工基本生活保障，截止本案庭审，白河县城关镇中百时代广场已支付其360000元。 2014年8月6日，盛达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河县支行开立账号为********的账户，该账户分别于2016年3月8日、2018年9月11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10月15日向李莉账号为********及XXXX0178的个人账户中共计转入904000元，庭审中，盛达公司及李莉均认可该904000元系用于盛达公司支出，但无法陈述具体支出项目，亦未提交相关支出凭证。法院应毛文杰申请查询李莉上述账户明细，经查，李莉于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2019年12月24日等多次自其上述账户中向周显凤、朗海青、余小玉、洪平、朱广丽、袁昌顺、吴爱丽、张吉荣、卢忠芳、李华凤、魏燕青、董荣侠、张德厚、李松涛、吴小卉、袁正青、张雪梅、卢国强等盛达公司股东账户中转款。 诉讼中，法院应毛文杰申请责令盛达公司提交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10日期间其公司的分红决议和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表、财务会计报告、公司账簿及记账原始凭证。盛达公司在限定期限内未提交，经庭审释明，其仍表示不予提交。 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本案中，毛文杰经生效判决确定具有盛达公司股东资格，并确定毛文杰占股份1.27%，盛达公司应依据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向毛文杰分红。本案诉讼中，法院应毛文杰申请责令盛达公司提交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10日期间公司的分红决议和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表、财务会计报告、公司账簿及记账原始凭证。盛达公司在限定期限内未提交，经庭审释明，其仍表示不予提交。而在案证据能够证实盛达公司进行过分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主张以该书证证明的事实为真实。”之规定，视为毛文杰主张的其他股东各分得100000元分红的事实成立。据此，依据毛文杰持股比例应取得分红35674元，现盛达公司未履行向毛文杰分红的义务，侵害了毛文杰作为股东的分红权，应赔偿毛文杰2020年度前的分红款35674元，并以35674元为基数自毛文杰主张权利的2020年8月12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毛文杰利息损失直至付清之日止。毛文杰还主张盛达公司2020年之后按持股比例按期给毛文杰分红，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2020年之后盛达公司的收益及进行过分红，故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盛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毛文杰2020年度前分红损失35674元，并以35674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2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毛文杰利息损失直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毛文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毛文杰负担520元，盛达公司负担780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盛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盛达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拟证明：截至2019年盛达公司的年检报告均无毛文杰的股东登记信息，盛达公司没有增加注册资本，毛文杰也没有成为盛达公司的股东。2.盛达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决议，拟证明：毛文杰不是公司股东，公司章程也没有确认分红事宜。3.工资表，拟证明：向27名股东发放的款项并非分红款，而是对兼具员工身份的27名股东的生活补助（以工资表形式体现）的发放，盛达公司在后来的基础设施建设与其他公司联建中，给27名股东发放的款项并不是分红。4.证人余小玉、卢国强出庭证言，拟证明：盛达公司向其发放的款项并非分红。 经当庭质证，毛文杰认为，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要求盛达公司提交证据，盛达公司拒不提交，故对于盛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及证据3均不予认可。余小玉和卢国强的当庭证言除了陈述发放款项不是生活补助之外，其他内容属实。董荣贵、张德厚、李学云、周显凤、李莉对盛达公司提交的三组证据及证人当庭证言均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盛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及证据3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证人余小玉、卢国强的当庭证言亦不能证明盛达公司向其发放的款项系生活补助，故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毛文杰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盛达公司应否向毛文杰分红，如应分红，数额如何确定？ 首先，盛达公司应否向毛文杰分红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经查，1998年6月10日，白河县百货公司因转换企业经营机制而制定《公司改制实施方案》，1998年8月5日成立盛达公司，公司股东由袁长顺等27名员工组成，白河工商局进行了公司注册和股东人员登记。毛文杰在1998年企业改制时未入股,但在2002年3月依据盛达公司下发的《关于缴纳股金的通知》交纳10000元入股金，盛达公司向其出具收据及股权证。后毛文杰与盛达公司就股东资格以及持股比例等问题发生纠纷诉至法院，最终经生效判决确认毛文杰自2002年3月具有盛达公司股东资格，且其在公司的持股比例为1.27%。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毛文杰作为股东依法享有对盛达公司资产收益的权利，其虽然诉请由盛达公司向其赔偿分红损失，但结合其诉请理由实际是要求盛达公司向其分配红利，该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盛达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依据毛文杰1.27%持股比例计算其分红比例，与一审法院（2017）陕0929执493号民事裁定书终结执行相矛盾，毛文杰未尽出资义务，生效判决确定的持股比例亦未执行，公司在未增加注册资本且未确定毛文杰出资比例的情况下，无法向其分配红利。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毛文杰系盛达公司持股1.27%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在毛文杰与盛达公司股东名册记载纠纷、申请变更公司登记纠纷、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因盛达公司注册资本未变更，将毛文杰列为公司股东时未确定其持股比例，但并不影响毛文杰作为股东行使请求公司分配盈余的法定权利，故盛达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毛文杰有权请求盛达公司按照其持股比例1.27%分配公司红利。 其次，盛达公司应向毛文杰分红数额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股东行使盈余分配权的前提是公司存在盈余，即：公司在缴纳税收、弥补以前年度亏损、提取法定公积金、任意公积金之后尚有剩余部分。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基本举证规则，毛文杰请求盛达公司向其分配红利应举证证明公司存在可分配的盈余，但毛文杰仅是占公司1.27%股权的小股东，其实际并未掌握盛达公司的财务会计报表、财务会计报告、公司账簿及记账原始凭证等材料。一审中，盛达公司认可自2016年以来未从事经营，公司的主要收益来源于原百货大楼置换房租金收益。也就是说，上述能够反映公司真实经营状况的相关财务报告或文件实际由盛达公司掌握。现已查明，盛达公司在存在租金收益又无证据证明公司对外负债的情况下，通过公司账户向股东李莉多次转款，李莉又将款项分别转入其他股东，盛达公司对此解释为该款项系其向股东发放的生活补助而非分红款，并在二审中提交了工资表予以证明。经审查，该证据系盛达公司单方制作并保存，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其发放的款项系生活补助。本案中，盛达公司一方面否认公司存在可分配利润，另一方面对于向其他股东发放款项又未能做出合理解释，在此情况下，为查明盛达公司是否存在可分配利润，本应由第三方专业审计机构出具财务审计报告来确定。但盛达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均未能提交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10日期间公司分红决议和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表、财务会计报告、公司账簿及记账原始凭证等材料，导致本案无法通过第三方审计确定公司经营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视为毛文杰主张的其他股东各分得100000元分红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依据毛文杰所占公司股权比例，认定毛文杰应分红数额为35674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0元，由上诉人白河县盛达百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及海 审判员  刘慧琴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南亨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