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4民终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帅，男，1986年7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理宁，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婉璐，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晴，女，199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广西梧州市人，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伦，广西东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帅因与被上诉人李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3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晴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晴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晴主张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14日止共通过微信、支付宝的方式转款122540元给陈帅属于借款，但上述款项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关系的交易特征，而是恋人之间在交往期间的共同开销，属于自愿赠与性质，且李晴未能充分举证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双方的聊天内容存在所谓“借贷合意”的仅有2018年9月15日的转账，但是陈帅在收到200元的红包后于次日转回给李晴，双方除此之外没有认可转款记录，亦即不存在出借款项的事实；3、李晴提供的电话录音不是完整的对话，双方分手后有两次通话，李晴并没有证据证实经济混同的85000元转化为借贷，陈帅也没有按照李晴的意思书写借条，该85000元是李晴为了套取陈帅的录音而强行定性的借款，录音不是陈帅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李晴答辩称，上诉人为一己私利多次向被上诉人借钱，录音证据是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完全真实。上诉人在一开始隐瞒其是有妇之夫，勾引涉世未深的被上诉人，并不断地编织各种借口和谎言索要（或借）钱财，以致被上诉人为其挪用公款而被单位除名。上诉人在本案中的所作所为完全违反了社会主义的德道标准。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李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2254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2254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时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帅于2016年7月20日与陆云虹登记结婚，于2019年7月31日在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于2017年6月与原告李晴在工作中认识，二人于2017年11月发展成为情侣关系，直 3 至2019年2月终止。原、被告交往期间，原告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14日止，分别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前后转款共79笔款项合计122540.08元给被告：1.2017年4月15日340元，7月19日52元、20日36元，8月28日52元、30日200元，9月30日20000元，12月25日5000元；2.2018年1月15日350元,2月19日4000元，3月20日500元、21日10000元（另支付手续费9.12元）、28日2000元，4月16日100元、29日300元，5月5日2011元和1083元、8日777元、14日7000元、21日52元和280元，6月2日52元、4日1400元、7日1118元和1800元、11日2000元、18日61.8元和7000元、19日1500元和200元、23日200元、27日520元，7月4日1160元、6日5300元、9日4000元和100元、11日300元和1300元、12日2306元、16日100元，8月5日2213.5元、6日7000元和1000元和878元、17日52元、25日1240元、27日6500元，9月1日200元、2日100元和26.66元、8日520元、10日1500元和550元、14日450元和100元、15日200元、16日200元，10月12日520元、14日3600元和52元、15日520元、20日200元、30日1500元，11月12日1500元和200元、21日52元、24日52元、26日52元、27日3000元，12月14日52元、25日52元；3.2019年1月3日520元、5日52元和52元、12日52元、14日2000元、16日520元，2月8日650元、14日52元。另外，被告分别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方式前后转款共12笔款项合计为12680元：1.2017年8月29日200元，9月8日8000元、11日2000元；2.2018年4月30日280元、7月2日300元、7月16日100元、8月12日1100元、9月12日100元、9月16日200元、10月2日200 4 元；3.2019年2月10日100元、13日100元。据查，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4月的电话谈话录音内容显示：……李晴：“你什么时候还钱？”陈帅：“那我都跟你讲过了，你给个卡号给我，你给卡号给我，我就开始凑钱进去、算进去。”李晴：“多少钱？”陈帅：“那之前不是跟你讲好了吗？”……陈帅：“那你算得是多少？”李晴：“九万多。”陈帅：“又怎么算得九万多出来？”李晴：“那我有转账记录呀。”陈帅：“有什么？”李晴：“那我有记录的呀，一笔一笔算下来，去核对就有九万多的数。”陈帅：“我不跟你聊什么其他任何东西，直接简单点，我跟你讲，你给我账号给我，我每年存钱进去，存捌万伍仟元整。”……李晴：“那你每年还多少？”陈帅：“每年还一万。”李晴：“你这样说来，一年还一万，总共还八年？”陈帅：“那你跟我在一起都是四年多啦，那笔总额都是四年多（的数额）啦。”……。另查，原告与被告的支付宝、微信聊天部分内容显示：1.2018年7月20日，被告：“转36蚊俾我先”、“有用”；原告发红包，被告领取红包。2.2018年9月2日，被告：“拼不回来了”、“你能借我多少”、“12518元”、“啱啱转咗2018”、“10500”、“借得到几多”、“你帮得到几多”……“多得你”、“我先可以过到呢关”、“因为急，所以冇办法”。3.2018年9月15日，被告：“呵呵，你都识讲啦，，，冇还钱会点，你都识讲，你喺帮我借咖”；原告：“我系你呢个朋友……”；被告：“你帮我借嘅，你怕你面对你嘅征信”。4.2018年9月30日，被告：“厅日等你救我”、“好似上次咁，个零星期俾返你”、“你要救我阿”；原告：“你好忙啊”、“又要一万？”；被告：“嗯”、“你张卡呢？”、“我要一万”……“咁宜家有办法借得俾我冇”；原告：“办法有啊～”；被告：“今日要俾啦”；原告：“咁你上次车贷啊点某剩有啊？”；被告：“如果有剩，当时都可以一次过俾晒你啦”、“就系因为冇”……原告：“借比你可以啊～咁我肚点解决？你某比钱我落开啊”；被告：“俾”、“冇话冇俾”、“我会负责”……被告：“你现金俾我？”；原告：“你几时还先？”、“睇睇要点刷出来比你好点？”；被告：“两个月内”……“借一万就得啦，其他我再 5 谂办法”……原告：“可以不要再有下次吗”。5.2019年4月28日，被告：“讲。”原告：“每年要还！但系要写借条，OK冇。”被告：“达成协议嘅，就俾卡号。”、“唉，攰。由你俾卡号开始算，每年俾你一万，按期俾晒你，你以后就冇来揾我”。因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诉请被告归还12254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是否合法有据。原告主张其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前后转款合计122540.08元给被告，属于民间借贷关系。经核实，原告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14日止转账给被告共79笔款项，金额从26.66元直至20000元数额不等，其转款的情形与日常民间借贷特征不完全相符。原告未能提供被告书写的借据作证，且转款凭证上没有备注为借款性质。被告主张原告支付的款项用于被告生活开支、双方消费以及情侣之间表达爱意的赠予，不认可属于借贷。故原告提出转款122540.08元全部属于借款的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原告应承担不利后果。但其提交的其与被告进行支付宝、微信聊天内容以及与被告电话谈话录音内容显示，被告多处出现主动向原告要钱、借钱、还钱的意思表示。在双方出现矛盾后结束情侣关系且原告向被告追索还款时，被告仍表示愿意返还一定数额款项给原告。综合原、被告双方的关系和原告转款的时间、交付方式、金额大小以及被告返还部分款项还有双方聊天谈话内容等事实，该院确认原告支付上述讼争款项给被告的行为属于双方日常交往开支和被告向原告借款的经济混同性质。在讼争款项中，原告认可被告已归还其出借的10000元，该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其同意返还85000元给原告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不作为返还借款，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据上，原告主张讼争款项中有85000元属于借款并请求被告归还和支付利息，合法有据，该院予以采纳和支持，被告应依法返还85000元和支付相应利息给原告。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其余讼争借款和支付利息，缺 6 乏充足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此外，原、被告的其他主张缺乏充足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陈帅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给原告李晴借款85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借款8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欠款时止）。 二审期间，由于当事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的规定，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双方当事人经意思表示一致可以变更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上诉人陈帅与被上诉人李晴在双方属于恋人关系期间，李晴多次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陈帅转款，所转款项合计122540.08元。虽然陈帅与李晴没有就上述款项的性质进行约定，李晴在转账时也没有在转款凭证中备注为借款，但是从李晴提交的双方支付宝及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内容显示，陈帅在双方交往期间多次主动表现了向李晴要钱、借钱、还钱的意思表示。在双方出现矛盾结束情侣关系后，李晴将双方交往期间的转款表述为借款并向陈帅追索款项时，陈帅表示愿意返还一定数额的款项。由此可以确认，双方已经就交往期间李晴转给陈帅的款项转化为借款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因此，本院认为，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据，但是根据李晴与陈帅之间转款的事实以及聊天内容，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由于本案讼争的85000元是在李晴电话追索还款时陈帅明确予以确认并愿意归还的款项，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陈帅应偿还85000元及利息给李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7 上诉人陈帅上诉主张电话录音中对85000元的表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对此上诉人没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陈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上诉人陈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刘创祥 审 判 员  林 远 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杨玉萍 书 记 员  黄诗媚 书 记 员  苏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