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华，男，1966年10月19日出生，满族，吉林热电厂工人，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艳杰，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宝珠，女，1971年11月30日出生，满族，职员，住吉林省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虹序，吉林百懿达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国华因与被上诉人关宝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吉0291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国华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关宝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仅依据（2020）吉0291民初220号庭审笔录第6页、第7页张国华质证意见为货款结清了，据此认定货款结清明显不当。该案中双方对账单由关宝珠持有，由其制作，张国华没有对此确认，当时并不清楚是否正确。关宝珠将对账单作为证据提交后，张国华才得知关宝珠是将部分货款作为借款结算在其中，现张国华已将该执行款项履行完毕。依据同一对账单认定其中部分款项系借款，又在本案及双方另两起案件中认定借款系货款，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楚案件基本事实。关宝珠不但有逃避支付货款的行为，还获得不当利益，将对账单中欠付张国华的货款说成是借款。一审庭审中张国华也提供了本人及关宝珠的对账单、银行流水及庭审笔录中关宝珠自认事实，予以证明关宝珠所谓将货款变成借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张国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关宝珠拖欠货款的数额及货款的结算标准，应承担不利后果，属适用法律错误。即使不能准确的计算货款数额及结算标准，也不能依此否认欠付货款的事实。结合张国华提供的银行流水、对账单、货款明细表等，足以证实（2020）吉0291民初220号判决认定借款事实是错误的。既然是货款，那么借款肯定是不属实的。相反，依据该判决认定借款属实，货款则应当在认定的借款数额中扣除。因此，即便不能认定拖欠货款数额及结算标准，但欠付货款事实是可以认定的。同时双方均不否认存在买卖合同的事实，至于双方进货成本按照多少比例计算，恰恰可以证实双方具有拖欠货款的事实。二、一审判决未依据主要证据认定事实，未依张国华申请调取证据，违反法定程序。张国华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关宝珠绑定支付宝银行卡证据，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张国华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供货款项情况、向关宝珠支付其营业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以张国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张国华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关宝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状称“关宝珠将对账单作为证据”与事实不符，关宝珠从未将张国华所称的对账单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法院也从未依据该对账单认定事实。张国华依据没有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也没有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仅通过自行解读对账单中的各个数额的性质，主张关宝珠尚欠张国华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需要强调的是，所谓“对账单”只是关宝珠自行书写的用于自己统计的明细表，并不具备对账性质。二、张国华称（2020）吉0291民初220号判决书认定借款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关宝珠已举证证明，且张国华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货款已结清，张国华的主张与庭审陈述前后矛盾且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而且，（2020）吉0291民初220号判决书已因张国华的上诉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二审（2020）吉02民终1795号判决书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张国华不应依据已经生效且履行完毕的文书主张本案不存在的事实。张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关宝珠给付货款65,418元；二、要求关宝珠自起诉日起以65,418元为基数按LPR计算给付利息；三、诉讼费用由关宝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国华自2015年-2018年8月经营吉林市丰满区零食码头超市，关宝珠自2016年1月-2017年9月经营吉林市丰满区零食码头休闲食品店。关宝珠经营的吉林市丰满区零食码头休闲食品店由张国华负责供货，供货方式为张国华按关宝珠的店铺实际需要提供货物，双方的货物往来没有供货单等凭证，货款由关宝珠按照营业收入扣除一定比例的利润后将货款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款转账方式向张国华支付。关宝珠起诉张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作出（2020）吉0291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张国华偿还关宝珠借款本金147,171.97元及利息。张国华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2民终17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张国华偿还关宝珠借款本金117,171.97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对张国华的诉讼主张评判如下：张国华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关宝珠拖欠其货款的数额。关宝珠提交了（2020）吉0291民初220号庭审笔录第6页、第7页，证明双方进行结算，所有银行账目均已理清，关宝珠给付张国华256000元，货款结清了。张国华质证意见为：承认结清了，但关宝珠把货款变成了借款，所以没有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张国华在（2020）吉0291民初220号案件中承认双方货款结清，在本案中也承认双方货款结清，在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张国华偿还关宝珠借款的情况下，张国华认为是“货款变成的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张国华对其自认的货款已经结清的事实予以否认，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拖欠货款的数额及货款的结算标准：首先，张国华提交了其本人记载的账单和关宝珠记载的账单、拖欠货款明细表及关宝珠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关宝珠拖欠其货款，但账单实际为关宝珠的银行流水明细，不只是货款，还包括其他款项收入和支出，双方在账单上并未对货款数额签字确认，拖欠货款明细表也是张国华本人书写，亦没有关宝珠签字确认。张国华提交的（2020）吉02民终1795号案件庭审笔录第53页，拟证明关宝珠认为双方进货成本为50％-60％，而不是审理中关宝珠所述的2折、3折，但张国华坚持要求按营业额的70％给付其货款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无法确认双方对于货款的结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张国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关宝珠拖欠货款的数额及货款的结算标准，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8元，由张国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国华于2021年5月10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调取关宝珠在中信银行、建设银行的账户流水，本院依申请调取了相关证据。张国华质证称，该证据可以证明货款并未结清，关宝珠在此前几次庭审中承认店铺停业时间为2017年9月中旬，此证据可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即使不能准确的认定货款数额及结算标准，也不能否认欠付货款的事实，即使（2020）吉0291民初220号判决书认定借款属实，货款亦应在认定数额中扣除。关宝珠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从银行流水中看不出任何一笔流水是张国华主张的欠款，银行流水时间也可以看出关宝珠经营的休闲食品店的经营截止时间是2017年9月末，此后出现的美团结算是由于美团系统结算延迟导致，并不是张国华主张的和其经营的零食超市有关。截止至今日，张国华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货款的具体数额。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国华申请调取的证据无法证明张国华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欠付货款数额，不予采信。关宝珠二审中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国华与关宝珠之间确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双方并未否认。张国华向关宝珠供应货物，关宝珠支付一定数目的货款，但双方未就欠付货款数额进行结算。张国华主张应按照营业额的70％给付其货款，但未提供有效证据或双方约定的结算标准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经核查，张国华及关宝珠名下的银行流水明细并未标注款项的性质，张国华自行分类整理的款项性质未得到关宝珠的认可或确认，一审法院未支持张国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即便存在欠付货款情形，本院亦无法认定具体数额，故对张国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张国华在上诉中称，结合张国华提供的银行流水、对账单、货款明细表等，足以证实（2020）吉0291民初220号判决认定借款事实错误，并非本案审查范畴，不予评判。综上所述，张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5元，由张国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海波审判员  李 炜审判员  王 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鹤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