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刑终11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建华，男，1974年7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土家族，大专文化，溆浦县财政局原工作人员，住溆浦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被抓获并临时寄押，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押溆浦县看守所。辩护人傅美月，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建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作出（2020）湘1224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建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吟、书记员曾湘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向建华及其辩护人傅美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8年至2012年3月，被告人向建华以工程项目资金短缺为由，通过亲朋好友介绍的方式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高额利益回报为诱，向社会吸收资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56万元，累计支付利息17.8万元，偿还本金1万元。具体为：1、被告人向建华让荆某到亲戚朋友中帮他借钱，荆某遂于2010年12月29日介绍其嫂子李东芳给向建华借款3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1.5分。向建华累计支付了利息7.8万元，未偿还本金。2015年1月26日，因无法联系到向建华，李东芳向公安机关报案。2、2011年12月，梁丽群经朋友武某和李某介绍，得知向建华做生意需资金周转。2011年12月31日，梁丽群先后将其本人及从李某等人处筹集的65万元借给被告人向建华，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4分。在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2.6万元后，梁丽群实际支付给向建华62.4万元，向建华累计支付了利息3.2万元，未偿还本金。2014年7月25日，因无法联系到向建华，梁丽群向公安机关报案。3、2011年12月，经同事梁丽群介绍，柳春得知向建华做生意需资金周转，2011年12月31日，柳春将本人及从他人处筹集的35万元借给被告人向建华，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4分。在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1.4万元后，柳春实际支付给向建华33.6万元。向建华累计支付了利息2.8万元，偿还本金1万元。2014年1月16日，因无法联系到向建华，柳春向公安机关报案。4、2010年，经朋友刘某介绍，夏海波认识了被告人向建华，得知向建华修廉租房需要资金周转。2011年1月20日，夏海波给向建华借款10万元；2011年11月6日，夏海波给向建华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至2012年2月，向建华累计支付利息4万元，未偿还本金。2012年7月24日，因无法联系到向建华，夏海波向公安机关报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鉴定意见、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向建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向建华违反国家金融法律的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亲朋好友介绍等方式传播吸收资金信息，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高额回报、还本付息的方式，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向建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向建华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违法所得，应当责令退赔。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向建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向建华将违法所得退赔给各集资参与人。原审被告人向建华上诉提出：1、本案侦查期间长达7年多，中间没有合法延长的法律文书，程序违法；2、夏海波、柳春在借款之前就认识向建华，梁丽群借款65万元中的15万元及柳春借款中10万元分别是向建华的好朋友李某、梁爱连的，李东芳是为了赚取利息，主动联系来借款给向建华的，原判认定上述人员所借款项为犯罪金额错误；3、向建华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夏海波等人（其中夏海波30万元、李东芳30万元、梁丽群65万元、柳春35万元）出借给向建华的160万元为犯罪金额，属事实认定错误；2、向建华所借款项全部用于工程建设、酒店经营，没有证据证明借款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向建华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向建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7月18日，溆浦县公安局决定对向建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立案侦查，2012年8月16日将案件移送怀化市公安局侦查，2012年11月6日向建华到怀化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2年11月7日向建华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6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并退还保证金。之后公安机关未对向建华采取强制措施。2014年，梁丽群等人就向建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5月19日，公安机关对向建华上网追逃。2019年8月30日，向建华被深圳市罗湖区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集资参与人李东芳的陈述，证明她通过丈夫的妹妹荆某介绍得知向建华要借钱周转生意，向建华是在财政局上班，家里有钱，比较稳靠。2010年12月29日，荆某陪同她到向建华在县招待所门面开的“酒鬼酒”专店找到向建华，给向建华借了30万元，约定月息1.5分。借条是以她儿子荆凌云的名义打的。她共得到一年多点的利息，本金一直未还。2、集资参与人梁丽群的陈述，证明她是通过李某和武某介绍认识的向建华。2011年12月下旬的一天，她和柳春在办公室上班，李某对她说向建华在搞工程需要资金，可以支付3、4分的利息，因李某与向建华关系比较好，不好出面，就只有将钱给她，以她的名义借给向建华。向建华在她这里借了45万元，在李某那里借了15万，在梁某那里借了5万元，这65万元的借条全部写的是梁丽群的名字，共写了3张借条，她给李某、梁某也打了借条。李某在她办公室讲向建华以高额利息借钱的情况时，当时同事柳春也在办公室，柳春也表示愿意给向建华借钱。后柳春向别人借了钱，共凑了35万元借给了向建华。3、集资参与人柳春的陈述，证明她共给向建华借了35万元钱，其中有15万是她的，20万是同事周小平的爱人梁某的，借条都是写的她名字，约定的利息是4分的月息。她是通过同事梁丽群介绍认识向建华的，梁丽群又是通过朋友武某知道向建华需要钱做生意。当时梁某及其妹妹梁爱连（也是武某的爱人）与梁丽群玩得好，到办公室来，梁某说他们熟人不好讲利息，就以梁丽群的名义借给向建华。梁丽群觉得其借条有好几十万了，承担的借款数字有点多，叫梁某、梁爱连凑的20万元与柳春的借条一起打，柳春不好博梁丽群的面子，就同意了。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14000元，她给向建华转了33.6万元，她一共得到向建华的利息1.8万元，梁某他们共得到向建华的利息2.4万元。向建华给她还了4、5个月的本金，每月还2000元，钱是向建华从中国银行的账户转账至她的工行账户。4、集资参与人夏海波的陈述，证明以他的名义借给向建华的款总共有70万元，其中他有30万元，刘某有40万元。刘某与向建华关系较好，他是2010年通过刘某认识向建华的，刘某与向建华关系太好，他与向建华没有深交，所以刘某借给向建华那40万元是以他的名义借，如果有事也好下面子一些。他在第一次给向建华借20万元的时候，因与向建华没有深交，所以都是要刘某签了担保人。5、借条、转账凭条，证明：（1）2011年5月30日、2011年11月30日，向建华向荆某借款共计120万元，2010年12月29日，向建华向荆凌云借款30万元；（2）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月15日、2012年3月2日，向建华向梁丽群借款共计65万元；（3）2011年12月31日，向建华向柳春借款35万元；（4）2011年1月20日、2011年3月2日、2011年11月6日，向建华向夏海波借款共计70万元。6、向建华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向建华银行资金流水情况。7、恒信弘正会计事务所恒怀鉴字［2019］第46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08年至2012年3月止，向建华开具借条向经亲戚、朋友、熟人宣传介绍的人员借款，借条金额合计340万元，借款当日扣除一个月借款利息合计4.7万元，向建华实际收到借款资金合计335.3万元。向建华累计支付借款利息合计46.9万元，归还借款本金1万元，未归还的实际借款本金合计334.3万元，借款人数6人，分别为荆某、李东芳、梁丽群、柳春、梁爱连、夏海波。其中向荆某借款120万元，支付利息19.6万元，未偿还本金；向李东芳借款30万元，支付利息7.8万元，未偿还本金；向梁丽群借款65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2.6万元，实际借款62.4万元，累计支付利息3.2万元，未偿还本金；向柳春借款35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1.4万元，实际借款33.6万元，后支付利息2.8万元，偿还本金1万元；向梁爱连借款20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0.7万元，实际借款19.3万元，后支付利息0.7万元，未偿还本金；向夏海波借款70万元，支付利息12.8万元（其中向30万元的借款支付利息4万元），未偿还本金。8、证人荆某的证言，证明向建华经常向她借钱，先后借过128万元，约定2分月息。向建华经常找她借钱，她没有钱借之后，向建华让她介绍朋友、同事借钱给他，她就介绍了嫂子李东芳给向建华借了30万元。当时是荆某带李东芳到向建华的酒鬼酒店里，向向建华介绍了李东芳是她嫂子，她没有那么多钱，叫李东芳借给向建华30万元。她让向建华写借条写李东芳的名字，约定利息是转给她，再转给李东芳。李东芳提出借条打荆凌云（李东芳之子）的名字。9、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之前的一天，向建华和舒某到荆某家借钱，当时向建华与荆某的女儿认识。向建华向荆某借了10万元。10、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份左右，他认识了向建华，后向建华以修李家坡廉租房工程向他借钱周转，他就想要他爱人梁爱连给向建华借点。他如果直接跟梁爱连讲，她不会同意。于是他找到梁爱连的姐姐梁某，对她说向建华需要钱周转，向建华在溆浦有钱，人也比较稳靠，让梁某劝梁爱连。当时梁丽群也在，他说的话梁丽群也听到了，梁丽群动心了准备借钱给向建华，他就给向建华打电话讲他爱人的姐姐几个人要借钱给他，向建华同意了。他当时在电话里给向建华说好了利息是3分还是4分的月息，后来借钱的经过他就不清楚了。向建华向他说过要他想办法借钱，所以他才告诉梁某的。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同梁丽群一起借了30万元给向建华，其中他占15万元，向建华给梁丽群打了30万元借条，梁丽群给他打了15万元借条。他认识向建华很久了，2011年11月、12月的样子，向建华找他借钱，并承诺给他高利息，他因为不好问向建华要利息，就让向建华去找梁丽群。几天后，他碰到梁丽群跟她讲了向建华要借钱的事，并把向建华的电话告诉了梁丽群。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梁丽群打电话说自己跟向建华约定以月息4分借钱，问他是否也要借钱给向建华，他就答应以梁丽群的名义借给向建华。他让老婆取了15万元给梁丽群。利息都是向建华付给梁丽群的，梁丽群再给他，他一共得了3个月的利息，共1.8万元。1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她分两次共给向建华借了15万元。她在借钱之前不认识向建华，她妹夫武某认识向建华，经常在一起吃饭。2011年12月左右，武某到她家里给她讲向建华要借钱，当时梁丽群也在她家里。武某说向建华家里有钱，现在需要钱周转，武某想借钱给向建华，但她妹妹梁爱连不肯拿钱出来，武某想让梁丽群把钱借出来给他，他再借给向建华，但梁丽群不肯。后来，她到柳春办公室跟李某、梁丽群、柳春聊天讲到向建华借钱的事，柳春邀她一起借钱给向建华。她自己拿了10万，梁爱连拿了10万，柳春拿了15万，共35万元以月息4分借给了向建华，向建华给柳春打了35万元借条，柳春给她打了20万元的借条。2012年2月左右，向建华向梁丽群借钱，梁丽群没有这么多，找到她凑钱，她给了梁丽群5万，梁丽群自己出了15万元，共20万元借给向建华，向建华给梁丽群打了20万元的借条，梁丽群给她打了5万元的借条。第一笔20万元得到了3个月的利息，第二笔5万元得到了2个月的利息。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与向建华是同学，之后又是财政局的同事。夏海波通过刘某认识向建华，也就是一起喝喝茶。2011年上半年，向建华向刘某借款10万元，说他在李家坡上面搞廉租房，给1.5分月息。刘某考虑因同学关系，问向建华要利息有点不好，要夏海波以其名义借，夏海波同意了。这次刘某和夏海波拿了10万元给向建华，向建华给夏海波写了借据，由刘某签了担保人。过了不久，向建华又问刘某借40万元，刘某说没有那么多钱，向建华要刘某想下办法，到亲戚手里借点，约定2分月息，刘某找亲戚借了40万元给向建华，这次也是以夏海波的名义借给向建华的，刘某签了担保。后来向建华又找刘某借钱，刘某找到夏海波说了向建华借钱的事，刘某说自己只有5万元，找夏海波拿了10万元、另一朋友拿了5万元，总共20万元借给向建华，这次记不清是否签了担保。14、溆浦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回复及怀化市公安局作出的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退还保证金决定书，证明2012年7月18日，溆浦县公安局对向建华立案侦查，2012年8月16日将案件移送怀化市公安局侦查，2012年11月6日向建华到怀化市公安局投案，2012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6日怀化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对向建华解除取保候审。2013年11月6日，怀化市公安局决定对向建华监视居住，但在案材料未发现对向建华执行过监视居住。2014年4月，梁丽群等人到溆浦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称向建华自2010年以来，以支付2至3分的月息借款，一直未归还本金。2014年6月3日，怀化市公安局将此案移送溆浦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办理，民警多次拨打向建华预留的手机号，均无法接通。2014年7月14日，民警以发彩信的方式将传唤证发送给向建华预留手机号，但向建华仍未到案，经联系其前妻、兄长，均表示不知其去向。2015年5月19日，公安机关对向建华网上追逃。2019年8月30日向建华被抓获归案。关于向建华于2012年11月6日到怀化市公安局投案后是否存在逃跑的问题，目前没有相关证据能证实向建华在取保候审期间是否有逃跑行为。15、到案经过，证明向建华于2019年8月30日在深圳市罗湖区被民警抓获归案。16、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向建华的基本身份情况。17、上诉人向建华的供述与辩解，向建华供述自2010年上半年开始，向建华向朋友、同学及荆某、柳春、梁丽群、夏海波等多人借款，约定利息为2分至3分左右。具体过程：（1）2005年还是2006年，向建华与荆某的女儿谈过朋友，之后分手。向建华知道荆某有钱，2009年至2011年，向建华因为资金短缺，以建房需要资金向荆某借钱，荆某借给向建华10万还是20万元，约定1分还是2分月息。向建华多次向荆某借钱，2011年，荆某让向建华打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据，将之前的小额借据换回。之后可能又向荆某借过钱。记得后面有一次，荆某借钱给向建华时，让向建华不要写她的名字，写了一个跟她关系很亲的一个人的名字，当时荆某那个亲戚是否在场记不清了。（2）李某、武某经常和向建华在一起，有时向建华打电话谈到工程款的问题，他俩应该听到向建华需要资金。向建华多次到溆浦县公安局财务室要工程款，认识了梁丽群、柳春他们。借钱那天上午向建华打电话向柳春借钱，之后在公安局门口见面，不记得向柳春借了多少钱及约定的利息。记得柳春说如果钱少的话，梁丽群也有，反正向建华和梁丽群是熟人，让向建华自己与梁丽群联系。之后向建华向梁丽群借钱周转，也是在公安局门口的车上与梁丽群见面，约定好利息，应该是3分月息，向建华给梁丽群出具了借条，梁丽群把借款转到向建华提供的银行账户，向建华按月给柳春、梁丽群支付利息，不记得支付了几个月。（3）向建华与刘某是高中同学，夏海波和刘某经常在一起。刘某说如果向建华需要钱，可以借给向建华。夏海波也说他也有钱借给向建华。2010年还是2011年，向建华向刘某借过几次钱，反正是又借又还。向建华又向夏海波借钱，不记得借了几次，出具给夏海波的借据是没有担保人的。向建华借的钱主要用到承建房子上去了，由于工程款回收慢、利润低、利息高，周转资金不够，只有借钱投入才能够确保运转，最后资金缺口越来越大，被抓时尚有800多万元未还。2012年，怀化市公安局对他取保候审后，他就到深圳做生意了，取保候审期满回来领了保证金，之后又去了深圳，直到被抓。在深圳期间因之前使用的手机丢失遂更换了手机号码。本院认为，上诉人向建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建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在公安机关解除强制措施后因他人报案被抓获归案，且根据检察机关二审期间提交的材料，无证据证明向建华属于“自动投案又逃跑”的情形，故应认定向建华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向建华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向建华违法所得，应当责令退赔。向建华上诉提出“本案侦查期间长达7年多，中间没有合法延长的法律文书，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2012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对向建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立案侦查，向建华于2012年11月6日向怀化市公安局投案，之后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6日怀化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对向建华解除取保候审，后因集资参与人梁丽群等人报案，公安机关因向建华变更手机号码未能将其传唤到案，2015年5月19日对向建华上网追逃，期间向建华未到案不影响本案的侦查，本案的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合法有效，且相互印证证实向建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向建华提出“夏海波、柳春在借款之前就认识向建华，梁丽群借款65万元中的15万元及柳春借款中10万元分别是向建华的好朋友李某、梁爱连的，李东芳是为了赚取利息，主动联系来借款给向建华的，原判认定上述人员所借款项为犯罪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夏海波等人（其中夏海波30万元、李东芳30万元、梁丽群65万元、柳春35万元）出借给向建华的160万元为犯罪金额，属事实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问题一审已经阐述清楚，在此不再赘述，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向建华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还提出“向建华所借款项全部用于工程建设、酒店经营，没有证据证明借款扰乱了金融秩序”的辩护意见，经查向建华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亲朋好友介绍等方式，并承诺支付较高利息为回报，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向建华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依法改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建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认定上诉人向建华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4刑初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责令被告人向建华将违法所得退赔给各集资参与人”；二、撤销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4刑初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向建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上诉人向建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2年8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哲艺审判员  姚 健审判员  孙小平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星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退赔，减少损害结果发生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