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兼李某2法定代理人），男，195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85年1月29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霞，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兼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春霞，北京市格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菊芳，北京市格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1，女，1934年12月28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5（系梁某1之子），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系梁某1之儿媳），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2，女，1968年1月1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3，女，1969年7月3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梁某2、梁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薇，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4，女，1972年5月1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男，1964年8月2日，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女，1966年7月29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3，女，1968年6月3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4，女，1970年5月12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李某1、李某2、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梁某2、梁某3、梁某1、梁某4、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0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1（兼李某2法定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霞，上诉人王某（兼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春霞，被上诉人梁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5、袁某，被上诉人梁某2、梁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薇，被上诉人梁某4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1、依法分割北京市海淀区X1号（以下简称X1号）宅院因腾退所获得的四套安置房屋，X2号（以下简称X2号）二居室、X3号（以下简称X3号）二居室、X4号（以下简称X4号）二居室、X5号（以下简称X5号）二居室；2、依法分割X1号宅院因腾退所获得的款项2634895元。事实和理由：1、X1号院宅基地是梁某6、哈某申请获批的，梁某6、哈某是被腾退人。二人去世后，其二人的继承人是被腾退人，宅基地所有权不能按照继承法继承，但宅基地腾退利益可以合法继承。2、宅基地腾退时，梁某6、哈某的继承人中户口在本址的有梁某7、王某、梁某8、李某1、李某2。安置房是户口在本址的继承人有资格获得，腾退补偿、奖励及补助款共计3630000元，梁某6、哈某之各继承人都有权继承。3、村委会或乡镇政府未将XX1号院宅基地确权给梁某7和王某，梁某7和王某在一审时均未提交其是宅基地使用权人证明，故本案X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仍是梁某6、哈某。在二人去世后应由其继承人作为宅基地使用权人。4、哈某在世时，梁某7企图在该宅院内建房，未得到哈某同意，在梁某6、哈某去世后，梁某7、王某擅自将原有房屋“拆除、翻建”，未经其他继承人一致同意，也未经法定程序批准，其建房行为不能当然取得房屋所有权，故梁某7和王某的“地随房走”理论在此处运用是错误的。5、梁某7与王某不是本案宅基地使用权人，也不是合法文件上载明的房屋所有权人，不属于本案被腾退人，只是被安置人。为宅基地顺利腾退，腾退人让梁某7、王某作为继承人代表签订《腾退协议书》，所获腾退利益应由各继承人依法分割，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谁签订协议腾退利益就归谁。梁某7、王某签订《腾退协议书》时，梁某9到场，王某被迫与梁某9签署《协议书》私分该宅院腾退利益，损害其他继承人利益。6、梁某8作为被腾退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且户口在本址，应是被安置人，在该宅院内应有安置房平米数。李某1、李某2作为共居家属且户口在本址，应属该宅院被安置人。7、哈某去世后，梁某8兄弟姐妹之间关系不和，梁某8一家作为弱势群体，获批的新建三间房屋批示，该批示上的土地没有合法门牌号，无法上户口，只是临时过渡。梁某8一家未获得安置房，现无合法住房，生活无保障。8、本案的腾退标的物是宅基地，不仅仅是宅基地之地上物，一审法院把宅基地腾退和宅基地地上物腾退概念混为一谈，把梁某6夫妇的宅基地腾退利益仅仅视为宅基地地上物腾退利益17万元是错误的。李某1、李某2至少可以得到一套房，要求按一户处理。王某辩称，不同意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认可一审判决关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和金额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被腾退房屋所在地的安置方案中明确了被腾退人的范围，腾退安置协议及签约计算单明确记载了被腾退房屋的产权人是王某和梁某7，所以本案被腾退人是王某和梁某7，被腾退房屋是梁某7和王某在1996年建造完成。本案腾退利益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遗产范围之外的利益应属梁某7和王某所有。梁某1辩称，产权登记在梁某6、哈某名下的案涉房屋因拆迁所得的利益，所有子女都有继承权，梁某1应享受到该处房屋拆迁所得利益的五分之一。梁某2、梁某3共同辩称，被拆迁地上建筑物是后新建房屋，后建房屋不属于遗产范围内，被继承人名下原有房屋虽然被翻建，但是仍属于遗产范围。后建房屋不属于遗产，所以不能按李某1主张的作为遗产分配。拆迁腾退协议合法有效并履行。李某1如认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其可以向拆迁部门主张权益。梁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梁某4等人是长期居住的，拆迁办也是针对梁某4等人进行拆迁。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共同辩称，同意王某的意见。王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梁某7、王某分别作为被腾退人与北京X公司签订的两份《X棚户区改造项目住宅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载明的抵扣购房款后的应发腾退款项共计2634895元中，有5万元归梁某8所有，有3万元归梁某1所有，有3万元归梁某2、梁某3所有，其余2524895元归王某所有。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求范围且违反了“一案一诉”的基本原则，在审理程序及判决结果上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应当是对梁某6夫妇二人的遗产金额在各继承人之间进行依法分割即可，但一审法院还对并未提起诉讼的王某与梁某9之间的《协议书》进行了审查、认定并作出判决，这明显超出了当事人的诉求范围。此外，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王某与梁某9签订的《协议书》中所涉的安置房屋及补偿款，并不是梁某6夫妇二人的遗产，而是王某基于自身新建房屋的行为及被腾退人的身份而享有的腾退利益，这是王某个人所有的财产性权利。王某就上述腾退利益与梁某9签署《协议书》，其行为性质是赠与，双方成立的是赠与合同法律关系。如因该协议书发生争议，涉案当事人仅限于梁某9与王某。涉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根据“一案一诉”的基本原则，一审法院亦不应在继承纠纷中对该《协议书》进行审理。2、一审法院基于共有物的分割原则确定《协议书》所涉腾退利益的权属，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根据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截至目前，王某并未实际取得《协议书》所涉腾退利益，更未向梁某9交付，且王某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当庭明确表示撤销对梁某9的赠与。因此，梁某9无权再基于《协议书》向王某索要其赠与的财产。一审判决虽未将《协议书》的性质直接认定系王某和梁某9对共有物的分割，但判决中却采用了“分割”一词。我国法律涉及“分割”一词表述的仅有三种情形，即共有人对共有物进行分割、公司分立时对其财产进行分割和离婚过程中夫妻对双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由此可知，“分割”系共有人对共有物的处分行为。本案中，仅有梁某6夫妇的遗产金额（17万元）系基于继承属各继承人共有，而一审法院已将该部分遗产金额在各继承人之间进行了分割。除此之外的腾退利益均属于王某个人所有，一审法院将属于王某的个人财产在王某和梁某9之间进行分割，判令梁某9的法定继承人梁某2、梁某3分得腾退利益中的50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梁某2、梁某3共同辩称，不同意王某的上诉请求，王某和梁某9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书的性质也不是赠与，应是等价有偿的性质。梁某9在被拆迁房屋建造的时候出资、出力，后建的房屋有梁某9的份额，梁某9也在被拆迁房屋居住。梁某9与王某签订的协议是等价有偿的关系，并不是赠与关系，该协议合法有效，且在本案一并解决是合法有效的。李某1、李某2共同述称，不认可王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宅基地是属于梁某6、哈某的，梁某6和哈某的继承人都是被腾退人。宅基地使用权虽然不能继承，但是腾退利益是可以获得继承。一审法院仅仅确定梁某6、哈某夫妇的遗产金额为17万元，这个数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进行过任何解释。梁某9和王某之间的协议书，其行为也不属于赠与，协议书也侵犯了其他权利人的利益。梁某1述称，不同意王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基于老人的房屋才有后面的建房。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共同述称，同意王某的意见。梁某4述称，王某和梁某9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李某1、梁某8、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北京市海淀区X1号（以下简称X1号）宅院因腾退所获得的四套安置房屋，X2号（以下简称X2号）二居室、X3号（以下简称X3号）二居室、X4号（以下简称X4号）二居室、X5号（以下简称X5号）二居室；2、依法分割X1号宅院因腾退所获得的款项2634895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梁某6（1974年9月27日去世）与哈某（1985年10月23日去世）系夫妻，二人生育长女梁某1、次女梁某10（2017年9月22日去世）、三女梁某7、四女梁某8、长子梁某9（2018年8月27日去世）共五个子女。李某1与梁某8系夫妻，李某2系二人之女。梁某2、梁某3、梁某4系梁某9与鲍某（2018年8月10日去世）夫妇生育之女。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系梁某10与马某7（2018年8月10日去世）夫妇生育的子女。X1号宅院是梁某6、哈某夫妇申请取得的宅基地，梁某6、哈某夫妇生前在该院建有北房3间、南房1间，梁某6、哈某、梁某8、李某1（入赘于女方家）一直共同在此居住生活。至今李某1、梁某8、李某2的户口均为X1号地址。2017年11月，X1号宅院被腾退，王某与梁某7擅自代表各利害关系人，签订了两份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获得李某1、梁某8、李某2本案诉请所涉安置房屋和腾退安置款项。X1号宅基地腾退所得财产权利，应属本案双方当事人共有，王某、梁某7将相应财产、权利据为己有，侵害了其他利害关系人的权利。另，梁某6、哈某去世后，因梁某8身有残疾，X1号院内北房2间，为梁某6、哈某夫妇留给梁某8的必要的生活资助，该北房2间应为梁某8的个人财产，除继承分割外，上述北房2间腾退取得的对应财产、权利，应由梁某8享有。再有，梁某7从小过继给其伯父梁某11，梁某11已经把遗产都留给了梁某7，梁某7与梁某6、哈某已非法律意义上的子女关系，梁某7无权继承分得梁某6、哈某的遗产。梁某8一直同父母共同居住生活，对父母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对于父母的遗产，依法应当多分。故现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请。王某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对方的诉讼请求。一、李某1和李某2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梁某6于1974年9月27日去世，哈某于1985年10月23日去世，李某1于1984年从河北省入赘至北京梁家，因梁某8先天智力残疾，李某1当时没有北京市户口，无法取得工作，其家庭生活的支出由梁某7夫妇负担。李某1未对哈某、梁某6尽过赡养义务，李某2系李某1、梁某8二人之女，二人并非梁某6、哈某的法定继承人，不应该作为本案原告。二、梁某6、哈某共有五个子女，除梁某7、梁某8外，其他子女结婚后都陆续自X1号院搬出另过，梁某8先天智力残疾，没有经济收入，由梁某7照顾梁某8一家老小，负担全家人的经济支出。梁某8结婚后，在北京市海淀区X处另行申请了宅基地建房（该处房屋现已经拆迁安置），与李某1、李某2于1988年也搬离X1号院。故假设梁某6、哈某留有遗产，梁某7对梁某6、哈某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赡养二人直到二人去世，在继承遗产时应该多分。三、X1号院内的老房总建筑面积仅有37平方米左右，系1956年用从位于海淀区X的房屋拆下来的老旧材料而建，早已属于危房，破败不堪。1996年7月，梁某7和王某在取得梁某6、哈某其他子女的同意下并认可新建房屋归二人所有的情况下，出资将上述原有危房全部拆除，新建了北房3间、南房2间，2001年又新建南房1间，并将院落封顶，2015年在南房前面新建了10平米的房屋。新建房屋面积为144平方米。故新建房屋所有权应归梁某7、王某所有。农民对宅基地只有使用权，宅基地属于农村集体组织所有，继承法所规定的遗产中并不包括宅基地，故宅基地不属于遗产的范围，不得继承。继承人只能对被继承人建造在宅基地上的房屋进行继承，而本案中原属于梁某6、哈某的X1号院内的老房已经于1996年7月灭失，已经没有可以继承的遗产。除梁某7外的子女户口均已迁出X1号或另行申请了宅基地，只有梁某7一直在X1号居住生活，自1970年至本次腾退，始终为X1号地址处户口的户主，户别为农业家庭户，结合1996年开始梁某7、王某翻建房屋并确定新建房屋所有权及“地随房走”，梁某7事实上取得了X1号宅基地的使用权。四、对方提起本案诉讼，距离梁某7于1996年拆除老房已有22年之久，即使对方认为上述拆除事实侵害了其相关权利，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另，梁某6、哈某已经去世多年，均于物权法施行之前，故本案不应适用物权法关于继承开始取得物权的规定，在此情况下，对方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继承分割遗产，也超过了继承法规定的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五、1970年11月6日，梁某7因结婚在XX号（以下简称X号）地址处本址分户，成为X号户籍地址的户主，户别为农业家庭户。1975年8月1日，X号变更为X1号。1998年7月1日，王某在X1号地址本址分户，为所分之户的户主，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根据本次腾退政策：安置人口为腾退公告发布时在被腾退地址处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或房屋产权人及其户口在本址的共居直系亲属，经认定的安置人口，应在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中予以登记，同一人作为安置人口只能认定一次；异地安置补助费、综合补助费、工程配合奖、提前搬家奖等均以户为单位计算，而且与被腾退人配合腾退相关，搬家补助费、其他补助费均与被腾退人房屋建筑面积、被腾退人居住情况、大病残疾、生活困难等情况相关，是对被腾退人的相关补助。腾退过程中，经北京市海淀区X村民委会（以下简称X村委会）认定，梁某7、王某为X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和安置人口，因二人在X1号独立分户，腾退人分别与二人签订了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故腾退人给予被安置人的安置房屋，应分别属于梁某7、王某各自所有，其他人无权分割。关于各项腾退款项，因被腾退房屋系梁某7、王某出资所建，房屋的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的评估作价款202400元，应归梁某7、王某所有，其他各项奖励、补助均系梁某7、王某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和被腾退人的腾退奖励及补助，是二人基于被安置人员身份可取得的与身份相关的费用，亦应归二人所有，其他人无权分割。此外，李某1、梁某8、李某2户口虽未迁出，但也另行申请了宅基地，其他子女户口均迁出X1号，也另行取得了宅基地或享有了居民权利，故除梁某7外的其他子女，均不再具有X1号所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身份，只有梁某7有权继承X1号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的权利。虽然梁某7建造房屋时只有X村委会的口头同意，未取得书面的建房审批手续，但在此后，作为腾退人的村委会依据腾退方案，最终认定梁某7为X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和安置人口，系结合了我国宅基地使用权取得的法律依据、梁某7建造房屋的事实、腾退方案认定被腾退人的条件等因素进行的最终认定，腾退安置补偿协议及签约计算单最终认定了梁某7和王某建造的房屋和合法建筑，并以合法建筑给予了相应补偿，据此梁某7从事实认定上，已取得了X1号宅基地的使用权，对应的宅基地和房屋的腾退利益，也应归其所有。梁某3、梁某4、梁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1989年时，梁某8一家要到了宅基地，自行从X1号搬走，梁某8一家的宅基地上的房屋已经拆迁，他们在海淀区颐和山庄买了房。X1号是梁某9与梁某7共同出资出力建的新房，梁某9、梁某3、梁某3的孩子、梁某2的孩子都在X1号长期居住，腾退开发商与梁某9商量，给了两套安置房。梁某9与王某、梁某7商量好了，由王某和梁某7签合同，王某、梁某7给我们两套安置房，王某和梁某7还同意将腾退款项中的50万元给我们。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在一审法院辩称，同意王某的答辩意见，如果腾退利益中有遗产份额，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不要求分得，属于其四人的份额归王某所有。梁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梁某6和哈某去世后，二人遗产未进行分割，梁某1是子女中的老大，对父母照顾有加，对弟弟妹妹也照顾过，1996年梁某7翻建房屋时，梁某1也出资出力。梁某1现在没有房屋居住，要求分得遗产中的五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某6与哈某系夫妻，二人生育梁某1、梁某7、梁某8、梁某10、梁某9五个子女。梁某6于1974年9月27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哈某于1985年10月23日因死亡注销户口，二人父母均先于二人去世。梁某10与马某7系夫妻，梁某10于2017年6月8日死亡注销户口，马某7于2018年8月10日去世，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为二人子女，马某7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梁某10、马某7生前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梁某9与鲍某系夫妻，鲍某于2018年3月7日去世，梁某9于2018年8月27日去世，梁某2、梁某3、梁某4为二人之女，梁某9生前未留有涉及法定继承人之外的人的遗嘱或订立遗赠扶养协议。梁某7与王某2系夫妻，二人生育一子王某，王某2于2009年2月26日去世，梁某7于2020年3月23日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梁某8（智力残疾三级）与李某1系夫妻，李某2（智力残疾四级）系二人之女。X村委会制定发布的《X棚户区改造项目住宅腾退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腾退方案》），载明如下内容：一、本方案所称腾退人是指X村委会，实施单位为北京X公司（以下简称X公司），本方案所称被腾退人是指腾退范围内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或在合法审批文件上载明的房屋所有权人。二、在腾退范围内，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法取得的房屋依据其权属证明文件、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建房文件予以认定；对于被腾退人无法提供有效腾退面积证明材料的，须由X村委会予以认定；本方案所称的安置人口，是指在腾退公告发布时，在被腾退地址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或房屋产权人及其户口在本址的共居直系亲属。经认定的安置人口，应在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中予以登记，同一人作为安置人口只能认定一次。三、安置与补偿。安置房为树村地区期房，产权性质为按经济适用房管理的产权，按规定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本项目采取置换和货币补偿两种方式供被腾退人选择。（一）腾退面积置换方式。1、腾退面积置换即按原合法有效腾退面积1：1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由于安置房户型设计原因，所选安置房面积不得超过可置换面积10平方米，超出可置换面积10平方米以内（含10平方米）的部分按均价8500元/平方米购买，被腾退人家中人口多而合法有效腾退面积小且住房困难的，经X村委会确认并按相关审批流程审核后，原则上可适当增购安置房面积，价格按35000元/平方米购买。对被腾退人有效腾退面积由腾退人按照重置成新价给予补偿，由于赠与、转让、继承或其他原因，原则上对原有有效腾退面积析产的，仍按一个户对待。2、被腾退人所置换的安置房面积小于被腾退人合法有效腾退面积的部分，按照5万元/平方米给予货币补偿。3、在本次腾退范围内，被腾退人（含其配偶）有两处以上合法有效的腾退面积，按相关规定，原则上合并计算面积以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补助费和奖励费发放标准。（1）周转补助费：选择腾退面积置换方式，按所置换安置房户型计算周转费，标准为一居室4000元／月、二居室5000元/月、三居室6000元/月，周转补助费从双方签订的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之日起至通知办理入住之日止计算，按36个月计算周转期发放。（2）其他补助：按户计算给予每户空调移机费400元/台、有线电视移机费350元/端、固定电话移机费235元／部、热水器移机费400元／台、宽带移机费350元/端。（3）搬家补助费：按被腾退人合法有效房屋建筑面积计算，一次性支付两次搬家补助费，补助标准40元／平方米。（4）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在合法有效的腾退面积范围内自有房屋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并持有合法有效工商营业执照，凭营业执照，按实际经营面积计算给予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1500元/平方米。（5）异地安置补助费：每户给予30万元异地安置补助费。（6）大病、残疾等特殊补助：需被补偿人提供依据材料，并严格按照相关审批流程审核确认后，按照每人次不得超过10万元给予补偿。（7）奖励：在规定的奖励期限内，签订腾退补偿协议并按协议规定的时间向现场指挥部移交被腾退房屋的给予奖励，具体包括，按户给予综合补助费20万元、按户给予工程配合奖30万元、按户给予提前搬家奖5000元。在规定的奖励期限内，没有签订腾退补偿协议或签订腾退补偿协议但没有按协议规定期限向现场指挥部移交被腾退房屋的不予奖励。2017年12月9日，梁某7在其为被腾退人（乙方）与X公司作为腾退人（甲方）的《X棚户区改造项目住宅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腾退协议书》）上签名捺印，载明：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在X1号合法有效的腾退面积为72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72平方米，安置人口1人，为产权人梁某7；乙方置换安置房如下：X4号二层室，预测建筑面积79.51平方米，X5号二居室，预测建筑面积79.51平方米，共计2套，总预测建筑面积159.02平方米。以上楼号、单元号、房号及户型以有权部门批复的为准；置换后，安置楼房面积超过合法有效腾退面积87.02平方米，依据本次腾退安置方案，应补交购房款1086260元；乙方房屋建筑面积为72平方米，经评估给予乙方被腾退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计202400元；依据本次腾退安置方案，结合本户实际情况，应得各项补助、奖励共计1919615元，其中包括周转补助费36万元、其他补助费1735元（电话1部、空调1台、热水器1台、有线电视1端、宽带1端）、搬家补助费2880元、异地安置补助费30万元、综合补助费20万元、工程配合奖30万元、提前搬家奖5000元、其它75万元；乙方搬迁应得的地上物补偿、补助费、奖励费中扣抵应补交的购房款后余额为1035755元。2017年12月9日，王某在其为被腾退人（乙方）与X公司作为腾退人（甲方）的《X棚户区改造项目住宅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上签名捺印，载明：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在X1号合法有效的腾退面积为72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72平方米，安置人口1人，为产权人王某；乙方置换安置房如下：X3号二层室，预测建筑面积79.99平方米，X2号二居室，预测建筑面积79.99平方米，共计2套，总预测建筑面积159.98平方米。以上楼号、单元号、房号及户型以有权部门批复的为准；置换后，安置楼房面积超过合法有效腾退面积87.98平方米，依据本次腾退安置方案，应补交购房款1098740元；依据本次腾退安置方案，结合本户实际情况，应得各项补助、奖励共计1867880元，其中包括周转补助费36万元、搬家补助费2880元、异地安置补助费30万元、综合补助费20万元、工程配合奖30万元、提前搬家奖5000元、其它70万元；乙方搬迁应得的地上物补偿、补助费、奖励费中扣抵应补交的购房款后余额为769140元。梁某7、王某在上述《腾退协议书》中签名捺印时，因协议需经审计，X公司未在协议中盖章。2018年1月，李某1、梁某8、李某2曾起诉王某、梁某7、梁某1、梁某9、马某7、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至法院，诉请分割《腾退协议书》所载明的腾退所得利益，法院以（2018）京0108民初840号（以下简称840号）立案审理，至该案2018年4月25日庭审时，X公司仍未在《腾退协议书》中盖章，李某1、梁某8、李某2当庭撤回起诉。后李某1、梁某8、李某2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法院调取的显示有X公司加盖公章的《腾退协议书》两份，显示协议内容与840号案件中的两份《腾退协议书》的内容并不完全一致，不同之处在于：一、梁某7为被腾退人的《腾退协议书》中，1、合法有效腾退面积、房屋建筑面积均由72平方米变更为80平方米。2、安置楼房面积超过合法有效腾退面积由87.02平方米变更为79.02平方米，应补交购房款由1086260元变更为982260元。3、搬家补助费由2880元变更为3200元，其它由75万元变更为115万元，应得各项补助、奖励共计金额由1919615元变更为2319935元。4、应得各项补助、奖励扣抵购房款后余额由1035755元变更为1540075元。二、王某为被腾退人的《腾退协议书》中，1、合法有效腾退面积由72平方米变更为74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由72平方米变更为64平方米。2、安置楼房面积超过合法有效腾退面积由87.98平方米变更为85.98平方米，应补交购房款由1098740元变更为1072740元。3、搬家补助费由2880元变更为2560元，其它由7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应得各项补助、奖励共计金额由1867880元变更为2167560元。4、应得各项补助、奖励扣抵购房款后余额由769140元变更为1094820元。梁某7原为本案共同被告，诉讼过程中梁某7去世，双方认可梁某7本案中的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由其继承人王某予以享有和承担。双方确认，两份《腾退协议书》所涉应发腾退款项，因本案纠纷，腾退单位尚未发放，而安置房屋亦未建成交付。840号案件中，除李某1、梁某8、李某2外的其他当事人均认可梁某6、哈某未留有遗嘱，李某1、梁某8、李某2主张哈某留有口头遗嘱称X1号院内房屋归李某1、梁某8、李某2，但未就此向法院提交充分有效证据。本案中，李某1、梁某8、李某2以其三人户口一直在X1号为由主张与梁某6夫妇共同生活，对二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李某1、梁某8、李某2亦以其户口在X1号地址处为据主张X1号院房屋及腾退所得利益包含其三人共有份额。本案中，李某1、梁某8、李某2以梁某7已经过继给梁某6的哥哥梁某11，自梁某11处继承了房屋并将继承的房屋出售的事实为据主张梁某7依法不应认定为梁某6、哈某的继承人，就此向法院提交1974年10月25日的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兹有北京市西郊海淀区X后营X居民区梁马氏有房子两间，因无有儿女供养，只有侄女梁某7情愿供给生活及养老送终，梁马氏情愿把房子送给侄女梁某7与其他侄男侄女及其他人等相干，绝无悔改，空口无凭，立字为证。立字人梁马氏，受房人梁某7，中保人薛某、梁某13、梁某9，代笔人舒某。”上述材料中有梁某13、梁某9人名章和薛某的签名。王某对于李某1、梁某8、李某2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表示梁某7从未过继给梁某11，梁某7自小与梁某6、哈某共同居住，从未离家，未与梁某11夫妇形成事实及法律上的收养关系，梁某11夫妇系基于感谢梁某7对于二人的照顾而将二人房产赠与梁某7；梁某1表示梁某7过继给了梁某11，但梁某7仍与梁某6、哈某夫妇共同居住，梁某7称呼梁某6、哈某为伯伯、婶婶；梁某2、梁某3、梁某4对此表示梁某7确实过继给了梁某11，但是未与梁某11共同生活，梁某7一直赡养梁某6和哈某，与二人以父女、母女相称。在海淀区X，梁某6原有祖业产房屋，梁某6、哈某在世时，使用X房屋的旧料在X1号院内建造了房屋。1996年之后，梁某7、王某出资将上述原有房屋拆除，在X1号院内新建了房屋。840号案件中，就梁某7、王某主张的1996年之后由其二人出资拆除原房新建房屋的事实主张，李某1、梁某8、李某2表示认可，但称梁某7、王某建房时使用了梁某6夫妇在世时的房屋的旧料；梁某1认可梁某7、王某出资建房的事实，表示梁某7、王某翻建房屋时征得了梁某6夫妇其他子女的同意，但二人称房子拆迁后还是各个子女的，且梁某7、王某为建房曾向其借款1.3万元，此后王某要还款时，其只收取了1.2万元，现其认为当年少还的1000元应认定为其就建房的出资；梁某9认可梁某7、王某出资建房的事实，表示梁某7、王某建房时，其曾开拖拉机拉砖瓦砂石，为其出力，其找的建房施工队，请施工队吃饭花费二、三千元，为其出资。梁某7、王某就其上述事实主张申请梁某10之儿媳张某及X1号院邻居狄某出庭作证，张某到庭作证称，梁某10生前曾告诉其，X1号院内此次腾退所拆除的房屋为梁某7、王某出资所建，建房时还曾跟马某7借款1万元，梁某7、王某建房前X1号院内老房不够30平方米，很小很破。狄某到庭作证称，其家住址为X号院，位于X1号院南侧，梁某7从小未曾离开过X1号院，1996年3月其家里建房，1996年六、七月份，梁某7在X1号院开始建房；其家26号院及本案所涉X1号院的房屋，均是上世纪50年代使用各自X原房材料所建，至90年代建房时，原房的材料早已无法使用。就法院询问的“梁某7盖房的时候是否有人提出异议？”，李某1、梁某8、李某2称“没跟我们商量”，梁某1称“盖房的时候我知道。但没跟大伙商量。拆房盖房大伙当时没意见。”，梁某9称“因为房子没法住了，所以才盖房的。”1978年，X1号院曾使用的X号地址名称变更为X1号，梁某8、李某2的户籍地址为X1号，李某1户口于1984年迁至X1号地址处，三人为一户。梁某7的户籍地址为X1号，为单独立户，户别为农业家庭户。王某的户籍地址为X1号，为单独立户，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1996年，梁某1、梁某10已因出嫁搬离X1号院，户口自该地址处迁出；梁某9在海淀区X另建房屋，其户口后亦自X1号院地址处迁出；梁某6夫妇去世后，李某1、梁某8、李某2亦搬离X1号院，1988年，李某1、梁某8、李某2一家三口获批新建房屋三间的建房施工许可证，载明原房地址为X1号，“建房理由及原有房屋留给谁居住”处载明“因无房居住，现在借住二间，归还原主”。梁某7在其王某2结婚后曾离开X1号院，与王某2共同居住，后王某2因精神疾病长期住院，直至其于2009年去世，王某出生前，梁某7即搬回X1号院居住。自2008年起，梁某9回到X1号院居住直至本次腾退。840号案件中，梁某7、王某就此解释称，梁某9于1960年在位于海淀区X的自留地上建房，搬离X1号院，后上述房屋拆迁，梁某9一家将拆迁所得补偿款项进行了分割，而未购买安置房屋，梁某9在其一个女儿家居住，后其该女儿家也拆迁，梁某9在外租房居住，梁某7看梁某9租房可怜，故于2008年将X1号院内一间南房借予梁某9居住直至本次腾退。2017年12月9日，王某（甲方）与梁某9（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王某所签《腾退协议书》中的X3号和X2号两套安置房屋和腾退款项中的50万元归梁某9所有。“今后如出现任何对本院落财产纠纷的相关诉讼”上述二套安置房屋和腾退款项50万元“根据法院判决决定最终归属”。本案中，王某对此强调“协议注明如出现任何对本院落财产纠纷的相关诉讼，根据法院判决决定最终归属”。梁某2、梁某3、梁某4表示，鲍某生前未留有遗嘱，梁某9生前留有遗嘱，表示其所有遗产由梁某2、梁某3继承，就本案中梁某9应得的财产权利，三人确认由梁某2、梁某3各占50%份额。另，李某1、梁某8、李某2就其主张的李某1、梁某8对梁某6夫妇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王某就其主张的梁某7对于梁某6夫妇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均未向法院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梁某6、哈某去世后，未有证据证实二人留有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其二人遗产应其继承人梁某8、梁某7、梁某1、梁某10、梁某9予以继承。李某1、梁某8、李某2提交的1974年10月25日的书面材料，并不能证实梁某7与他人存在收养关系，其主张梁某7不应为梁某6夫妇的继承人，法院不予支持。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中，综合双方陈述和举证情况，对于被腾退的房屋系梁某7、王某出资拆除原有房屋后新建而成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但未有充分证据证实，梁某7、王某拆除应属梁某6夫妇遗产的原有房屋系经二被继承人的其他继承人同意和其他继承人让渡其继承权利而认可新建房屋的权利归梁某7、王某所有，故梁某6夫妇的遗产原房转化后存于新建房屋之中，后经本次腾退而转化成的相应腾退利益，应为二人之遗产，由其继承人予以继承。综合各方主体对于被腾退房屋形成的贡献程度、被腾退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腾退政策及腾退利益的具体情况，对于腾退利益中应属梁某6夫妇二人的遗产金额，法院判定为17万元。考虑梁某8为智力残疾人，对于其应继承分得的遗产金额，法院予以照顾后判定为5万元，梁某9、梁某10、梁某7、梁某1的继承份额，法院判定均为3万元。因梁某10、梁某7、梁某9均已去世，三人应继承分得的遗产金额，依据三人之继承人的一致意见，法院在本案中予以判定。梁某6夫妇遗产金额之外的腾退利益（包含安置房屋的可期待权利），应为梁某7、王某之财产；应属梁某7所有的腾退利益，在其去世后，亦应归王某继承所有。李某1、梁某8、李某2主张除梁某8应继承的遗产外，被腾退房屋及腾退所得利益中还有其三人的共有权利份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王某与梁某9于2017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据该协议约定，王某所签《腾退协议书》载明的腾退款项中的50万元，应归梁某9所有，就梁某9应分得的上述腾退款项，法院依据梁某9之继承人的一致意见，在本案中予以判定。考虑安置房屋仅有《腾退协议书》之记载而尚未建成交付，对于安置房屋的权利归属及2017年12月9日《协议书》所涉安置房屋的分割，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判决处理，相应利害关系人可待安置房屋具备相应条件后，另行解决。考虑被腾退房屋持续存在直至2017年底才签订腾退协议及李某1、梁某8、李某2主张继承分割遗产房屋而欲实现其物权请求权，王某在本案中所提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梁某7、王某分别作为被腾退人与北京X公司签订的两份《X棚户区改造项目住宅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载明的扣抵购房款后的应发腾退款项共计2634895元中，有5万元归梁某8所有，有3万元归梁某1所有，有53万元由梁某2、梁某3各分得26.5万元，其余2024895元归王某所有；二、驳回本案双方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梁某8原为本案上诉人，后于2020年12月27日死亡，李某1、李某2系梁某8法定继承人。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举证情况，可以认定案涉被腾退房屋系梁某7、王某出资拆除原有房屋后新建而成。考虑到属于梁某6、哈某夫妇遗产的原有房屋残值转化存于新建房屋之中，一审法院综合各方主体对于被腾退房屋形成的贡献程度、被腾退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腾退政策及腾退利益的具体情况，对于腾退利益中应属梁某6、哈某夫妇二人的遗产金额，酌定为17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梁某6、哈某夫妇遗产金额之外的腾退利益（包含安置房屋的可期待权利），应属梁某7、王某之财产；梁某7所有的腾退利益，在其去世后，应归王某继承。李某1、李某2虽主张，梁某7与他人存在收养关系，梁某7不应为梁某6、哈某夫妇的法定继承人，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李某1、李某2主张，除梁某8应继承的遗产外，被腾退房屋及腾退所得利益中还有李某1、梁某8、李某2的共有权利份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梁某8应继承分得的遗产金额已予以照顾，因梁某8于2020年12月27日死亡，相应款项归李某1、李某2所有。关于王某与梁某9于2017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考虑到拆迁腾退时，梁某9居住在被腾退房屋内，上述协议系王某与梁某9对相应腾退利益的归属约定，在性质上并非赠与合同，王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明确知悉，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约定，王某所签《腾退协议书》载明的腾退款项中的50万元，应归梁某9所有，在梁某9去世后，依据梁某9继承人的一致意见，由梁某2、梁某3所有。由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涉及应发腾退款项的处理，一审法院对《协议书》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对王某所持，一审在审理程序上存在严重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王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鉴于梁某8于2020年12月27日死亡，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07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梁某7、王某分别作为被腾退人与北京X公司签订的两份《X棚户区改造项目住宅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载明的扣抵购房款后的应发腾退款项共计2634895元中，有5万元归李某1、李某2所有，有3万元归梁某1所有，有53万元由梁某2、梁某3各分得26.5万元，其余2024895元归王某所有；二、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07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27879元，由李某1、李某2共同负担530元（已交纳），由梁某1负担317元，由梁某2、梁某4、梁某3共同负担5607元，由王某负担21425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0元，由李某1、李某2负担8500元（已交纳），由王某负担88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赵懿荣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馨艺书 记 员 朱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