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8刑终127号原公诉机关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宣金金，女，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7月1日被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9月7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润发，男，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7月1日被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20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宣金金、王润发犯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3月31日作出（2020）豫0882刑初3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宣金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宣金金、王润发系夫妻关系。2018年以来，宣金金为骗取他人财物，在物流市场上搜取他人发货时所留的收货人的手机号，使用昵称为“南通家纺厂家”、“家纺批发”等微信添加被害人为微信好友，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家纺的图片、低于市场价的家纺信息引诱被害人订货。被害人全某支付货款后，宣金金通过物流发部分货物，剩余货物以种种理由推脱或将被害人拉黑，通过少发货物、发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货物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货款。通过上述方式，宣金金于2018年9月30日骗取被害人徐某×××元，于2019年3月2日骗取被害人郭某10200元。2019年10月份，王润发开始以同样的诈骗方式与宣金金一同进行诈骗，教宣金金使用变声软件与被害人聊天、给客户打包时装一些价格便宜、体积又大的材料对货物进行包装，并协助宣金金打包、发货等。后二被告人采取同样的方式于2020年1月6日骗取被害人王某16140元，2020年3月23日骗取被害人何某人民币3550元，于2020年4月9日骗取被害人殷某6340元，于2020年5月14日骗取被害人王某26890元。经沁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殷某收到的货物价值1800元，王某2收到的货物价值2136元。沁阳市公安局于2020年7月28日电话通知王润发到案，归案后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二被告人共同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现存于法院周转款专户）。公安机关扣押宣金金与被害人聊天时使用的黄色华为荣耀手机一部、银行卡一张，扣押王润发手机2部，现均扣押于公安机关。另查明：殷某收到的货物10个枕芯、20个夏凉被芯、20套四件套暂存于沁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王某2收到的货物4个枕芯、21个夏凉被芯、32套四件套由其本人保管，未作处理；王某1、徐某收到的货物由被害人自行销售处理、无存货；郭某、何某收到的货物销售一部分，剩余部分销售不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证明证实：本案系被害人王某2报案，宣金金被抓获。2020年7月28日沁阳市公安机关电话通知王润发到案，二人到案后供述了通过发不同于约定的货物、少发货物的方法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案件告破。2．人口信息查询证明、人员电子档案证实：宣金金、王润发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刑事判决书证实：宣金金、王润发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7月1日分别被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4．宣金金微信截图证实：微信号×××（昵称南通家纺厂家）和微信号×××（昵称家纺批发）是宣金金使用的微信号。5．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宣金金黄色华为荣耀手机一部、交通银行卡一张。扣押王润发黑色华为荣耀手机一部、玫瑰金色华为P10手机一部。6．情况说明及聊天记录截图证实：王润发在和宣金金的微信聊天中告诉宣金金要购买变音的话筒，变成女声、价格写高点，在库存里找适合的、有档次的处理货等。7．王某2与南通家纺厂家、家纺批发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河南巨洋方圆物流有限公司物流单、王某2与陈某、王腾飞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南通家纺厂家”称自家产品价格低、供货广，让王某2添加“家纺批发”。2020年5月14日王某2通过微信转给“家纺批发”6890元。陈某告知王某2收到被子3捆，四件套10个、22套，枕头4只，王某2所收到的货物与要购买的货物不一致。8．关于枕芯等价格的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认定基准日为2020年5月，宣金金发给王某2的枕芯4个、夏凉被芯21个、床上四件套20套、床上四件套12套共计价值为2136元。9．殷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收到的货物照片、转账回执、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货物照片证实：殷某2020年4月9日通过沈力争交通银行账户转宣金金农业银行6340元，4月17日殷某将收到的货物拍照发给对方，并称将报警，4月29日对方称可以退换货，殷某表示想退货，对方将殷某删除。10．关于枕芯等价格的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认定基准日为2020年4月，宣金金发给殷某的枕芯10个、夏凉被芯20个、床上四件套25套共计价值为1800元。11．郭某微信截图、调取证据清单郭某收到货物照片证实：郭某通过微信和南通家纺厂家商谈购买家纺的情况，郭某2019年3月2日分两次给宣金支付货款10200元，郭某收到货物数量不符，协商未果被对方拉黑。12．何某接收证据材料清单、何某收到的货物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3月23日何某通过微信×××（南通家纺厂家）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3550元货款。何某2020年9月3日报案，由沁阳市公安局侦办。13．关于家纺床上用品等价格的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认定基准日为2019年3月，宣金金发给郭某货物价格。1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凯旋路派出所出具的补充材料证实：徐某报案称其在QQ上联系对方（对方QQ号：26×××30）购买床上用品，通过微信转给对方微信×××元，但对方一直不发货、将徐某拉黑。公安机关立案情况。15．王某1微信截图证实：微信号×××自称南通家纺厂家，2020年1月6日王某1通过微信转给对方6140元，后联系不上对方并被对方拉黑。16．情况说明、资金流向图、王润发交通银行62×××99账户资金明细、宣金金农行账户62×××78资金明细、王润发62×××99银行账户流水、宣金金62×××78农行账户流水证实：徐某2018年9月30日转给微信号×××财付通账号7000元、190元。郭某2019年3月2日微信财付通账号转微信号×××财付通账号2300元、7900元。王某12020年1月6日微信财付通账号转微信号×××财付通账号1020元、5120元。何某2020年3月23日转入王绍群62×××74银行账户3550元。沈力争62×××90账户4月9日转入宣金金农行62×××78账户6340元，宣金金2020年4月9日通过财付通账号转入王润发微信号×××财付通账号6000元。王某22020年5月14日通过微信号×××财付通账号转入宣金金微信账号共计6890元，后6700元转入宣金金微信账号×××财付通账号，后6500元转入王润发交通银行62×××99账户，王润发2020年5月14日通过微信从交通银行账户还款6500元。17．宣金金、王润发使用的微信号证实：诈骗郭某、王某1、何某、徐某、殷某使用宣金金×××微信号，诈骗王某2使用宣金金×××微信号。18．情况说明证实：根据作案微信号串并出被害人张某、曹某、朱某、郭某、王某1，通过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发布协查后，调取被害人笔录、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等材料5份。19．证明、农业银行凭证证实：王润发退赃20000元。20．王润发、宣金金的银行账户余额证实：王润发名银行账户余额共计5612.93元，宣金金名下银行余额共计14407.1元。21．沁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证明证实：殷某收到的货物暂存于沁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王某2收到的货物由其本人保管，未作处理；王某1、徐某收到的货物由被害人自行销售处理、无存货；郭某、何某收到的货物销售一部分，剩余部分销售不出，堆积在仓库不方便清点，销售数量及剩余数量无法确认。（二）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南通家纺批发发的货物到沁阳，陈某收货时没有见到收货单，包裹外面写了王某2的名字和地址、电话，没有对方的任何信息。王某2让陈某打开包裹视频检查货物种类和数量，说收到的货物种类和样式还有质量都不一样。（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份，昵称“南通家纺厂家”的微信号×××通过搜索手机号添加王某2为好友，自称是南通的生产厂家，报的货物价格比郑州南三环金融轻纺城的价格低，后王某2想购买一批床上用品，对方要求全额支付货款，并推荐了微信号×××、昵称“家纺批发”。2020年5月14日，王某2向对方购买四件套61套、夏被27个，并通过微信×××两次向“家纺批发”转账6890元，付款验证身份显示对方名字是“宣＊金”，2020年5月27日对方发了一张发货单，但王某2实际收到的货物品种不对、数量也少，仅收到枕芯4个、夏被21个、四件套32套，多是化纤材质，没有品牌和生产厂家，王某2微信联系对方，对方不再理，没有退钱或补发货物。2．被害人殷某的陈述证实：殷某一年前微信添加好友×××、昵称“家纺厂家”，对方自称是南通那边做家纺厂家销售代表。今年4月8日殷某看对方的货物款型和价格都比较合理，就让对方先发四件套25套、夏凉被65条，共计6270元，70元运费。殷某通过交通银行账户62×××90（沈力争）向对方提供的农行62×××78（宣金金）转账6340元。4月14日下午收到枕芯10个、夏凉被20个、四件套25套，都不是聊天要购买的东西，不仅数量上不符合，而且质量极差。3．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份一个女的打电话说是做家纺生产的，让郭某加她微信×××、昵称“南通家纺厂家”，2019年3月2日，郭某挑选一批家纺产品，价格10200元，微信分两次7900元、2300元转给对方，2019年3月13日收到货物，和购买的货物差很多，货物套数不够，价格也高，货物又脏又乱，质量不好，颜色不对。2019年3月17日把郭某的微信拉黑。4．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微信名南通家纺厂家、微信号×××的人添加何某微信，说他是经营床上用品的厂家，发了很多床上用品的图片让何某选择，价格可以商量。今年3月何某在南通家纺厂家购买3550元三种样式的空调被，给对方提供的农业银行卡号62×××74（王绍群）转款3550元，何某收到50多件空调被、5件四件套，和选择的完全不一样，质量很差，何某微信联系对方不理。5．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29日，徐某通过QQ联系一名卖床上用品的批发商（QQ号：26×××30、南通床品批发ZJ），购买总价值×××元的床上用品，并通过对方的微信（×××、床上用品）两次转账×××元。徐某收到货物的种类和数量与约定的种类、数量完全不一致。两三天后对方把徐某的微信和QQ都拉黑。6．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2月30日自称江苏南通家纺供货的微信号×××加王某1微信。2020年1月6日，王某1和对方约定好货物，通过微信转账转给对方6140元。2020年1月13日王某1收到对方发货，跟之前约定的订单完全不符，给对方发信息不回，打语音电话也不理，后面直接把王某1拉黑。（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宣金金的供述证实：宣金金在海门家纺物流市场发货包裹上搜集别人发货时预留的电话号码，使用×××微信号（昵称南通家纺厂）和客户联系，以比别人便宜的货物诱骗客户上当，客户确定样式、数量后，让客户通过微信转账全额转货款，从市场上拿货款50％-60％的货物给客户发货，发的货物样式、种类、数量与约定的不一定一致，客户发现货物少了，就找借口拖延，如果一直问，就把客户拉黑，少发的部分不会补发给客户。通过少发货的方式骗了五六个客户，两个河南人、一个四川人、一个云南人、一个湖北人，诈骗获利一万多元，收的钱还到王润发的信用卡。为防止被公安机关查，把这些人的付款记录、聊天记录大部分删除了。宣金金还有一个微信号是×××（昵称家纺批发），现改成wwwyhgderd78854（昵称优优），用于收钱；使用QQ号26×××30、昵称好像是床上用品找客户，2018年9月30日收入1000元、2180元。2020年4月9日农行62×××78收河南信阳一人6340元，6000元转给王润发的微信。wwwyhgderd78854于2020年5月14日收到6700元，2020年6月18日一个湖北客户转给宣金金8000多元货款要婚庆家纺，少发了3000元左右货物。殷某、郭某、何某处的货物是宣金金发的。王润发2019年冬天参与诈骗，宣金金和王润发商量通过少发货物把利润提高，王润发教宣金金给客户打包时装一些价格便宜体积又大的东西，也使用宣金金的作案微信用变声软件和客户聊天。使用微信、现金付款，诈骗所得利润供宣金金和王润发平时生活开销使用。发货单只有收货人姓名、地址，没有货物清单，包裹上会写收货人姓名和电话。2．被告人王润发的供述证实：2019年和2020年，王润发和宣金金到海门市物流市场抄一些做家纺的收货人电话，宣金金使用微信添加好友，向对方介绍货物并故意报低价。客户转货款后，一般是宣金金去海门市叠石桥家纺市场拿货后发物流，有时也把货物拿家里用纸箱打包后，按照货款的50％左右发货，并以补发等理由拖延客户，最后把客户拉黑，且不会补发货。宣金金诈骗八九次，得好处一万多元，有河南人、四川人、安徽人、广东人，大概诈骗每个客户货款的50％。王润发也帮着聊天，使用变音软件聊过几次客户，聊过沁阳的客户，付6000多元货款，发了3000多元货物。诈骗的钱通过微信提现到王润发的银行卡。（五）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1．辨认笔录被告人宣金金对王某2家内枕芯、四件套及被子进行辨认。2．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通过勘查发现宣金金手机曾登录过五个微信账号，分别为微信帐号wxid-zow8xjthdocv22，昵称家纺；微信帐号jiafang890，昵称南通家纺厂家供货；微信帐号×××，昵称家纺批发；微信帐号wwwyhgderd78854，昵称优优；微信帐号wxid-alp3jk9khmta22，昵称家纺。宣金金与昵称为“（唯因美）家纺批发供货商”的微信好友（微信帐号QQ36×××96，备注臭鸡巴）聊天记录中有大量与案件有关的聊天记录。宣金金与昵称为“凤典”的微信好友（微信帐号YLKJ1188，备注臭鸡巴做好自己）聊天记录中有大量与案件有关的聊天记录。（六）宣金金、王润发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王润发和宣金金在2019年10月，王润发告诉宣金金放点被子进去、使用变声话筒等，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相一致。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沁阳市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宣金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王润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作案工具黄色华为荣耀手机1部、扣押的10个枕芯、20个夏凉被芯、20套四件套及存放于王某2处的4个枕芯、21个夏凉被芯、32套四件套，依法均予以没收。三、责令被告人宣金金退赔被害人徐某人民币×××元，退赔被害人郭某人民币10200元。责令被告人王润发、宣金金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6140元，退赔被害人何某人民币3550元，退赔被害人殷某人民币634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6890元。上诉人宣金金上诉称，1、原判定性错误，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而非原判认定的诈骗罪。2、其卖给被害人的货物是有价值的，诈骗数额应当扣除货物价值。请求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宣金金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还是合同诈骗罪问题，经查，上诉人宣金金与原审被告人王润发，谎称其系家纺厂家可以提供质优价廉的货物，并配发虚假图片，骗取被害人信任，在收到货款后采取少发货或发质量差的货物，以达到诈骗钱财的目的。其主观上有诈骗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骗取了被害人钱财，符合诈骗罪的特征，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关于“诈骗数额应当扣除货物价值”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上诉人宣金金向被害人发货是诈骗行为的一部分，且该货物质量差，并不能实现被害人购买货物的目的，因此该货物价值不应当从诈骗数额中扣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宣金金与原审被告人王润发，以非法占用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宣金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国胜审判员  李元明审判员  李元成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梁文文书记员马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