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1刑终31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龙，男，1988年10月23日，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务工，住河南省新郑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1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陶明辉，河南兴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彦杰，男，1981年5月15日，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河南太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住河南省新郑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1日由新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杨若飞，河南九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龙、张彦杰犯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3月25日作出（2020）豫0184刑初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龙、张彦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马龙、张彦杰伙同王某2（已起诉）、侯某（已起诉）、刘巧玲（已起诉）等原郑州宇通公司人员以“莫道茶社”、“小茶馆”、“华南城茶馆”为据点，从事“套路贷”诈骗活动，他们选定都市村庄分房较多且为人老实怕事的拆迁户为目标，马龙以同村人的优势向被害人放贷，采取隐瞒高息的手段引诱马某10入局，在债务累计到一定数额后，王某2、侯某、张彦杰、刘巧玲等人出面接盘平账，制造虚假流水，收取日息2分、1.5分的高息，同时收取保证金和砍头息；引诱被害人参与网络赌博，并以不赌博就一次性付清债务相要挟，使被害人深陷其中，控制被害人继续借贷；同时采取诱骗手段要求被害人提供保证人，并互相担保，从而产生了新的被害人，继续循环借贷。在此过程中王某2、张彦杰、侯某、马龙、刘巧玲等人不定人向被害人放贷，收取高额的保证金和砍头息，致使被害人有多个债务人，每日内要向多人多次还款，只得迫于无奈签订新的借条以贷还贷。此时被害人每次新借款只能用于归还前期借款的高息，如果逾期就没收保证金计入本金，产生更多利息，被害人无力偿还本金，只能不断借款归还利息，通过这种“以贷还贷”的方式迅速垒高“债务”。王某2等人将被害人钱某后，又威逼被害人低价卖房、卖（抵押）车某。在借贷过程中，王某2、侯某、马龙、张彦杰等人采取签订借据和不签订借据相结合的较随意的借贷形式。有时同被害人签订虚假借据、虚某，后先按照王某2、侯某等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再胁迫被害人通过转账或者取出现金方式将部分金额交还给王某2、侯某、马龙、张彦杰等人，以此逃避法律打击掩盖其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王某2、侯某、马龙、张彦杰等人通过对被害人语言威胁、上门催债、暴某殴打、威胁被害人家属安全等手段，迫使被害人马某10、郭某2、常某、李某5等人倾尽家产以抵债偿还利息。为达到非法占有他人合法财产的目的，马龙、张彦杰、王某2、刘巧玲等人持借条到法院提起诉讼，被害人因无法提供还款凭证而败诉，造成被害人及家属不堪重负、精神压力巨大，被迫四处躲避王某2等人上门索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主要犯罪事实：一、被害人马某10被诈骗情况：2018年03月份至2018年05月份，由被告人马龙出面，假借放贷的名义诱骗被害人马某10不断向其借款，在账目累积到一定数额后逼迫被害人一次性偿还债务，此时才说出远高于国家法定的利率，被害人在无力偿还高额债务的情况下，马龙以送花圈、放鞭炮、喷洒油漆语言威胁被害人，精神上控制被害人，以达到其让被害人以贷还贷不断垒高债务目的，从最初到手8万元到最后债务垒高至90余万元间隔仅一月有余，随后强迫被害人给马龙签订55万元的借据，给王某2签订40万元的借据，马龙又以给马某10当担保人为由强迫被害人马某10签订40万元的借据，90万元债务平白又多出40万元，王某2、马龙以偿还债务为要挟逼迫被害人马某10玩网络赌博赛车游戏，名义上哄骗被害人玩赌博还利息，实则让马某10继续向其借款，债务每日都以数万元的速度增长，期间一直威胁被害人每日到其团伙据点茶社报到，王某2等人在经过长期精神和行为上控制被害人马某10后，2018年5月7日，王某2等人强迫被害人马某10远低于市场价格贱卖其名下的钩机给其指定的人员，卖车款10万元全部用于偿还之前欠款利息；王某2等人向被害人马某10介绍侯某认识，让其在侯某处借款来偿还王某2、马龙的欠款，每日被害人在王某2、侯某、马龙间来回借贷，资金在三人间互相倒转，制造虚假流水，被害人一分未得，债务与日俱增，2018年6月底，王某2等人再次强行逼迫被害人马某10变卖其名下另外一辆钩机的股份10万元用于偿还三人债务。2018年7月份，王某2将张彦杰介绍给马某10，至此被害人马某10被马龙、王某2、侯某、张彦杰玩弄于鼓掌，在这几人手中来回转手借贷偿还欠款利息，债务于2018年8月份垒高至200余万元，大部分钱款都用于偿还王某2等人的利息。2018年8月份，王某2伙同侯某、马龙等人，以债务为要挟强迫马某10以低价变卖名下五套房产给侯某，侯某、王某2等人以40余万元的现金在几人之间来回转账，制造202万元的购房款流水来规避法律制裁，以便后期进行诉讼，卖房款被害人一分未得。2018年12月19日，王某2伙同张彦杰、高某，制造虚假银行流水28万元将被害人马某10一套房产骗取卖给张彦杰的内弟董某，最终马某10一分未得，平白失去一套房产。2018年8月8日，张彦杰伙同王某2、高某，威胁被害人马某10以远低于市场价格将名下凯迪拉克XTS轿车以4万元价格抵押给高某，后钱流转至张彦杰指定银行账户3.8万元。2018年8月19日，马龙伙同侯某、王某2，威胁被害人马某10以远低于市场价格将名下凯迪拉克XTS轿车以5万元价格抵押给高某，后钱打到侯某指定银行账户2.25万元，打到马龙指定银行账户2.50万元。2018年8月27日，王某2伙同侯某、高某，威胁被害人马某10以远低于市场价格将名下凯迪拉克XTS轿车以5万元价格抵押给高某，后钱打到侯某指定银行账户5万元。2018年9月5日，王某2伙同侯某、高某，威胁被害人马某10以远低于市场价格将名下凯迪拉克XTS轿车以6万元价格抵押给高某，后钱打到王某2指定银行账户2.775万元、侯某指定银行账户1.48万元。2018年10月31日，王某2伙同张彦杰、侯某、高某，威胁被害人马某10以远低于市场价格将名下凯迪拉克XTS轿车以6万元价格抵押给高某，后钱打到王某2指定银行账户1.5万元、张彦杰指定银行账户3万元、侯某指定银行账户1.5万元。二、被害人郭某2被诈骗的情况：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被告人王某2伙同马龙、侯某、张彦杰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套路贷的方式对被害人郭某2实施诈骗，威胁、诱骗被害人郭某2在几人中先后借款19次，借款金额70万元，实际到手14.575万元，期间以还款为要挟，逼迫被害人玩网络赌博赛车，以贷赌博，达到他们虚增债务的目的，逼迫被害人每日签下数万元的借据，从中收取高额的保证金和砍头息，被告人制造虚假银行流水，使得被害人一分未得，平白多出巨额债务，在对被害人郭某2长期语言威胁、精神控制后（语言威胁送花圈、放鞭炮，送棺材）使用暴某殴打、上门催债以此强追被害人以远低于市场价格贱卖名下房产、车辆给其指定的人员，变卖过程中以少数现金制造高额的虚假银行流水，并强迫被害人在空白借据和协议上签名，借款金额远低于实际交易金额，以达到其日后虚假诉讼的真实目的，并诱骗被害人寻找同样拆迁户的亲朋作为担保人，使其利益最大化，截止报警日期，被害人郭某2在王某2处借款53万元，实际到手10.475万元；在侯某处借款10万元，实际到手2.1万元；在张彦杰处借款5万元，实际到手28250元。三、被害人常某被诈骗的情况：2018年6月前，应王某2要求常某帮马某10担保借款，2018年6月9日开始，在王某2的诱骗下以常某为借款人，马某10为担保人在王某2、张彦杰处借款24万，扣除保证金和砍头息后实际到手11.4万，全部用于马某10偿还王某2、张彦杰、侯某、马龙欠款利息，其中借被告人张彦杰4万元给被害人马某10使用。四、被害人李某5被诈骗的情况：2018年8月份，被害人李某5通过马龙、王某2引诱在新郑市龙湖镇华南城奥特莱斯二层茶馆内进行网络赌博，9月中旬开始通过马龙在王某2处借款20余万元，王某2收取保证金和高额砍头息后，到手不足15万元，后经王某2介绍在张彦杰处借款19万元，扣除保证金后到手12万元，又经王某2介绍在侯某处借款10万元，扣除保证金和砍头息后到手不足7万元。所借款项全部用于在王某2、马龙处赌博和偿还王某2、张彦杰、侯某欠款利息。经河南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豫立信专审字（2019）第151-2号补充专项审计报告审计：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马某10等人采用民间借贷的方式共向王某2等人名义借款9246946元，马某10等人实际借款7681946元，实收7318396元，实还7605539元。马龙作为出借人，名义借款金额2476700元，马某10等人实际借款2416700元，实收金额2416700元，实际还款2509778元。其中马某10实际借款2246700元，实收金额2246700元，实际还款2388778元；郑某实际借款17万元，实收金额17万元，实际还款12.1万元。郑某所借款实际使用人为马某10。张彦杰作为出借人，名义借款金额1282000元，马某10等人实际借款982000元，实收金额966750元，马某10等人向张彦杰账户和张彦杰控制的董某账户实际还款633875元。其中郭某2实际借款3万元，实收金额28250元；李某5实际借款18万元，实收金额172500元；常某实际借款4万元，实收金额4万元；马某10实际借款69.2万元，实收金额68.6万元，马某10等人向张彦杰账户和张彦杰控制的董某账户实际还款633875元；郑某实际借款4万元，实收金额4万元。常某和郑某所借款实际使用人为马某10。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马龙、张彦杰及同案犯王某2、侯某、刘巧玲的供述，被害人马某10、郭某2、常某、李某5陈述，证人郑某、马某1、马某2、左某、马某3、马某4、刘某、李某1、李某2、郭某1、蒋某、贾某1、王某1、李某3、马某5、马某6、马某7、马某8、贾某2、翟某、马某9、高某、安某、董某、李某4、乔某1、孟某、乔某2、乔某3、张某等人证言，专项审计报告，扣押物品清单，二手车买卖协议、借条、银行流水、转账、微信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安置房分配方案，民事裁判文书及借条复印件，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马龙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彦杰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马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马某10损失人民币93078元。上诉人马龙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称，上诉人马龙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客观上没有诈骗行为，是被害人侵占了上诉人的资金，一审法院认定诈骗罪的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存在上门催债、胁迫和借助诉讼等手段威逼受害人归还虚高借款本息的事实，除受害人的口供外，无其他证据证明，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诈骗金额的依据，反而证明上诉人并未获得“高息”；一审法院久拖不决，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张彦杰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称，没有证据证明张彦杰存在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及被害人基于认识错误而处分财产，指控张彦杰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不能认定其有罪，一审判决系有罪推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还提出，张彦杰系从犯，其出借后未收回的本金数额最高，损失最大，一审量刑过重。一审对张彦杰出借款项的数额认定错误，没有转账记录的借条系王某2书写，张彦杰不知情，应扣除该部分数额。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各项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明力，应予以采信、确认。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针对上诉人的辩解、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马龙、张彦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案犯王某2、侯某、刘巧玲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马某10、郭某2、常某、李某5的陈述，证人郑某、马某1等人证言证明，借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马龙、张彦杰伙同王某2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引诱被害人参与网络赌博，并以不赌博就一次性付清债务相要挟，使被害人深陷其中，并借助诉讼，采用暴某、威胁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马龙、张彦杰及辩护人对专项审计报告意见提出异议，但该审计报告系由侦查机关依法提取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交易明细，委托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根据上述鉴定材料依法作出，该鉴定的委托机构、鉴定人员、鉴定过程和鉴定方法均符合法律要求，对其客观性、科学性应予确认。结合上诉人马龙、张彦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一审所处刑罚适当，故上诉人马龙、张彦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龙、张彦杰与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马龙、张彦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传芳审判员李继军审判员王新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冯      维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