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钟鸣煜，男，198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刚，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华龙商务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金航中路1号院2号楼213室（天竺综合保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579031761W。法定代表人：张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旭，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鸣煜因与上诉人北京华龙商务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航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5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1日立案后，由审判员李淼进行独任审理。上诉人钟鸣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刚，上诉人华龙航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鸣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的第七项内容，并依法改判为钟鸣煜无需向华龙航空支付任何费用；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华龙航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钟鸣煜支付华龙航空流动补偿金（安家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钟鸣煜与华龙航空之间系协商一致解除的劳动合同。双方2017年签署的劳动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合同的履行地为珠海，2018年华龙航空在未与钟鸣煜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面变更劳动合同履行地为北京，此单方变更劳动合同履行地的行为不仅严重违反合同的约定，更严重影响到钟鸣煜正常的生活和工作，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其次，流动补偿金（安家费）亦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的受理范围。钟鸣煜与华龙航空于2017年7月18日签署的《就职意向协议》，约定由华龙航空向钟鸣煜支付40万元作为流动补偿金（安家费）。此协议并非规定在《劳动合同》之中，而是《劳动合同》的附件，不属于本案劳动争议纠纷的受理范围，故不应当退还相应的费用。二、一审法院判决钟鸣煜支付华龙航空培训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钟鸣煜系自费养成的飞行员，在华龙航空入职航空公司之前已经是一名成熟的飞行员，不是航空公司出资培训的，故不存在培训费的事宜。其次，培训费于钟鸣煜而言，是为了适应驾驶湾流G280进行初始改装的行为，也确实存在，但是湾流G280不是航空公司自有的飞机，而是代管的，所有的相关费用均由飞机业主承担，故不应该向航空公司返还培训费。再次，培训费中的部分费用没有实际发生，根据微信视频可以显示局方检查员并没有去美国现场检查，所以改装检查费、交通服务费并没有实际的发生。最后，改装是发生在美国，但是收款人的收款地点却是在加拿大，故在加拿大产生的费用与钟鸣煜无关。综上，钟鸣煜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钟鸣煜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华龙航空辩称：不同意钟鸣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华龙航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钟鸣煜返还安家费人民币400000元；3.钟鸣煜支付培训费人民币616263.38元；4.钟鸣煜支付利息人民币44505.08元；5.驳回钟鸣煜一审中的诉讼请求；6.钟鸣煜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华龙航空与钟鸣煜于18日签署了《就职意向协议》，约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华龙航空同意向钟鸣煜支付了安家费人民币400000元。钟鸣煜应在华龙航空工作年限为15年，若钟鸣煜入职满五年之日以前（自劳动合同生效之日起算）提出离职申请的，钟鸣煜需向华龙航空全额退还安家费。华龙航空与钟鸣煜于2017年7月18日签署了《劳动合同》约定钟鸣煜服务期限为15年，在职期间内华龙航空出资对钟鸣煜进行培训的，钟鸣煜在约定服务年限内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钟鸣煜应向华龙航空赔偿违约金。二、钟鸣煜应根据华龙航空实际支付的培训费，根据培训协议约定支付培训费。钟鸣煜入职前，不具备驾驶湾流G280机型的相应飞行资质，为提升其工作务能力，钟鸣煜在职期间，华龙航空为其支付了改装培训费人民币583533.63元，本场训练借用教练员费人民币64480.44，复训费人民币297553.91，熟练检测费人民币102083.23，上述培训费用共计人民币1047651.21。对于上述费用的实际发生，钟鸣煜均予以承认。在核算培训费时，应根据实际发生的费用予以主张。三、钟鸣煜关于薪酬的主张中年终奖金的部分无依据。华龙航空同意支付钟鸣煜2019年5月及6月薪酬总计41116.27元。年终奖金不符合发放条件。王传超的邮件是报税计算依据，并非是薪酬发放依据。根据华龙航空公司制度，年度公司奖金根据公司经营利润按年核算发放，即每年第一季度核算发放上一年的年度公司奖金，离职人员不享受离职当年的年度公司奖金。四、钟鸣煜未提供要求转出飞行档案所在单位，该请求单位无法执行，且钟鸣煜应先支付招录费用后，才有权要求办理档案转移。钟鸣煜未提供要求转出飞行档案所在单位，该请求华龙航空无法执行。根据《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规定：对招用其他航空运输企业在职飞行人员的，应当与飞行人员和其所在单位进行协商，达成一致后，方可办理有关手续，并根据现行航空运输企业招收录用培训飞行人员的实际费用情况，参照70-210万元的标准向原单位支付费用。对未与原用人单位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飞行人员，不得建立新的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上述规定，钟鸣煜支付招录费用前，无权要求用人单位直接办理档案转移。2019年5月28日，钟鸣煜向华龙航空提出离职申请。2019年6月6日，华龙航空同意钟鸣煜的离职申请，双方各劳动关系终止，华龙航空依法办理了双方劳动关系转移手续。综上，华龙航空依法提出上诉。钟鸣煜辩称：不同意华龙航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钟鸣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龙航空向钟鸣煜支付驻外补贴8300元（2019年4月）；2.华龙航空按照中国民航总局相关规定，为钟鸣煜办理或协助办理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记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及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3.一审诉讼费由华龙航空承担。华龙航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钟鸣煜返还安家费人民币400000元；2.钟鸣煜支付培训费人民币616263.38元；3.支付利息人民币44505.08元（自2019年7月7日起算至2020年5月）（庭审中，华龙航空明确是以第一、二项的数额为基数，自2019年6月7日起算，按照银行贷款利息计息）；4.华龙航空无需办理钟鸣煜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5.华龙航空无需向钟鸣煜支付2019年5月、6月工资及2019年奖金人民币78982.41元；6.钟鸣煜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就本案纠纷，华龙航空曾向顺义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钟鸣煜支付：1.返还安家费400000元；2.支付培训费616263.38元；3.支付利息44505.8元（自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钟鸣煜提出反申请，要求：1.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6日已经解除，且由华龙航空向钟鸣煜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2.华龙航空为钟鸣煜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3.华龙航空按照中国民航总局相关规定，为钟鸣煜办理或协助办理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记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及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4.华龙航空支付钟鸣煜2019年5月、6月工资及出差补贴82958.89元。2020年9月15日，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3331、4158号裁决：1.钟鸣煜与华龙航空自2019年6月6日解除劳动合同；2.华龙航空为钟鸣煜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为钟鸣煜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3.华龙航空支付钟鸣煜2019年5月和6月工资及2019年奖金共计78982.41元；4.钟鸣煜支付华龙航空流动补偿金和培训费共计852395.81元；5.驳回华龙航空其他仲裁请求；6.驳回钟鸣煜其他反申请请求。华龙航空和钟鸣煜均不服上述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钟鸣煜2017年7月18日入职华龙航空，双方签订了为期15年的劳动合同，约定钟鸣煜任职飞行员工作，履行地为珠海，且约定《就职意向协议》作为劳动合同附件。同日，钟鸣煜与华龙航空签订了《就职意向协议》，约定华龙航空向钟鸣煜原工作单位及钟鸣煜支付飞行员流动补偿金共计400000元，该费用包括向原工作单位支付的流动补偿金（转会费）及向钟鸣煜支付的流动补偿金（安家费），同时约定如钟鸣煜入职满5年以前提出离职，需向华龙航空全额返还流动补偿金。另，双方签署有《培训协议书》，约定培训费用金额合计583533.63元，培训费用由华龙航空直接支付或者华龙航空关联公司支付，钟鸣煜保证在培训期结束后立即返回华龙航空工作，自获得相应机型资质聘任之日起计算服务期，服务期限十年，钟鸣煜培训期结束回到华龙航空工作后，未达到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的，应赔偿华龙航空违约金，违约金按约定的服务期限逐月递减，直至服务期届满，钟鸣煜于2017年7月18日签署上述协议书，华龙航空于2017年10月26日盖章签署。双方均认可因钟鸣煜流转至华龙航空没有产生转会费，故全部400000元均为安家费，支付给了钟鸣煜个人，钟鸣煜于2017年8月至2017年9月期间参加了培训。2019年5月28日，钟鸣煜因个人原因向华龙航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6月6日，华龙航空同意钟鸣煜离职。对于安家费事项，钟鸣煜主张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系协商一致，自己没有违约，不应当返还安家费。就2019年5月、6月工资及出差补贴争议事项，华龙航空对钟鸣煜提交的2018年个税明细及银行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并同意支付钟鸣煜2020年5月、6月工资，主张2019年5月应发工资为33830元，实发工资为26403.47元，2019年6月份应发工资为6766元、实发工资为6412.8元。且对于年终奖，华龙航空认可年终奖系按月计算，每月5970元，但表示奖金系按年度发放，钟鸣煜工作不满一年，故不同意支付。另外，华龙航空主张为钟鸣煜垫付了钟鸣煜2019年5月个人所得税2536.7元、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2958元、医疗保险个人承担部分445.5元、养老保险个人承担部分1387.68元、失业保险个人承担部分44.55元及2019年6月个人所得税353.2元，钟鸣煜应该返还。钟鸣煜主张对于垫付费用问题，需要庭后核实，并同意如果确实存在保险费和税费，同意在华龙航空应支付其的工资中抵扣。一审法院向钟鸣煜释明，要求其庭后2日内提交书面核实意见，逾期不提交视为认可华龙航空的主张，亦同意抵扣相关费用。钟鸣煜并未提交核实意见。对于钟鸣煜提交的2019年4月驻外补贴表，华龙航空不认可真实性，也不同意支付。对于培训费争议，华龙航空提交了培训协议书、培训费记账凭证（钟鸣煜-G280改装培训-2017年明细表）、初始改装培训资料、本场训练借用教练员费缴费单据、复训费支付凭证、复训证书来证明其公司为培训钟鸣煜实际支付了改装培训费583533.63元、借用教练费64480.44元、复训费297553.91元及熟练检测费102083.23元。其中，钟鸣煜-G280改装培训-2017年明细表显示有钟鸣煜签名字样，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项目包括G280改装费、改装机票费、改装期间补贴、改装检查员费、本场训练检査员费、本场训练航油、保障等费用共计583533.63元。钟鸣煜对培训协议书真实性认可，认可进行了初始改装培训，但该费用是单位为了劳动者正常工作进行的业务技能的培训，不属于专项培训范畴；对改装培训明细真实性认可，系钟鸣煜本人签字，但是费用实际没有发生，即便有费用发生，也是由G280机型所有者支付，华龙航空无权向钟鸣煜索要；根据钟鸣煜提交的微信视频可以显示检察员没有去检查，所以改装检查费用、交通服务费没有实际发生，钟鸣煜被送至国外，学习理论课45小时，模拟28小时，华龙航空主张的38万元的费用不合理；对初始改装培训资料真实性认可；主张借用教员是预付款，不清楚支付给谁及为何支付，在美国改装但是付费给加拿大，产生的费用与钟鸣煜无关；认可每年有复训，但付款申请单显示是客户支付，不是华龙航空支付，国内也有复训机构，但是客户（第三方）出费用去国外复训，复训费用、培训费用没有实际发生，因此，不同意向华龙航空支付培训费。就此主张，钟鸣煜提交了微信聊天及语音视频光盘予以反证。华龙航空对录音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表示被录音人身份无法确认，主张属于传来证据，并不是民航总局明确表示的，如果民航总局人员没有去，没有在场监督考试，飞行员的飞行证照是不能在国内使用的。对于社会保险关系转移问题，华龙航空主张在2019年6月已经办理社保减员，已经履行社保转移手续。钟鸣煜称其要求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就是办理社会保险减员手续，认可确实已经被减员。上述事实有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3331、4158裁决书、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问题，钟鸣煜原系华龙航空飞行员，其于2019年5月28日因个人原因向华龙航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6月6日，华龙航空同意钟鸣煜离职。因此，钟鸣煜要求确认与华龙航空于2019年6月6日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华龙航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均认可钟鸣煜的社会保险关系已经转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19年5月、6月工资及2019年奖金，根据劳动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华龙航空认可并同意支付钟鸣煜2020年5月应发工资33830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于钟鸣煜2019年6月份工资，华龙航空认可欠付，一审法院对华龙航空欠付的2019年6月份工资金额，一审法院将依据月应发工资33830元数额予以核算。因一审法院要求钟鸣煜就华龙航空垫付的费用进行核实并提交书面意见，否则视为认可华龙航空主张的各项费用并同意在华龙航空应当支付的工资中扣除相关费用，因钟鸣煜并未提交书面核实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将依法对华龙航空垫付的各项费用进行扣减。对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6日的奖金，根据华龙航空向钟鸣煜发送的工资构成，年度奖金按月计算，为每月5970元，华龙航空虽主张钟鸣煜2019年度未满一年，不享有年度奖，其虽提交了薪酬制度，但在钟鸣煜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华龙航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制度已经向钟鸣煜进行送达及培训，且一审法院认为该制度关于离职员工不享受当年年度奖金的规定有违公平原则，华龙航空应当支付钟鸣煜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的奖金，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对于驻外补贴，华龙航空虽不认可钟鸣煜与谢娟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坚持不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进行鉴定，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钟鸣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驻外补贴表格，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2019年4月钟鸣煜产生8300元的驻外补贴，因此，对于钟鸣煜要求华龙航空支付驻外补贴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安家费及培训费返还问题，钟鸣煜2017年7月18日入职华龙航空，与华龙航空签订了《就职意向协议》，且约定作为劳动合同附件，双方应依约履行。华龙航空已向钟鸣煜支付了《就职意向协议》约定的400000元流动补偿费（安家费）。现从邮件显示，钟鸣煜因个人原因于2019年6月6日与华龙航空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应依约向华龙航空返还流动补偿费（安家费）。同时，根据双方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显示，钟鸣煜在华龙航空安排下参加了培训，其虽对华龙航空主张的培训费用不予认可，但其于2017年10月26日签署的形成于培训之后的《钟鸣煜-G280改装培训-2017年明细表》体现了相关培训和费用情况，钟鸣煜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其本人签署的文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钟鸣煜-G280改装培训-2017年明细表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应予以采信。鉴于从解除关系邮件显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原因系钟鸣煜个人原因所致，势必为华龙航空流动接收、培养钟鸣煜飞行技术等带来经济损失，故华龙航空要求钟鸣煜返还培训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培训费和流动补偿费（安家费）应按照钟鸣煜为华龙航空提供劳动的时间予以折抵，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核算。华龙航空要求钟鸣煜支付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办理相关证照转移手续的问题，飞行员解除劳动关系后，与其职业相关的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问题，关系到飞行员再就业权利的实现。鉴于该问题涉及对民航管理部门有关飞行员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转移的不同文件规定的理解和适用，在保障民航飞行员合理、有序流动的原则下，参照民航管理部门现行有效的规范性文件及其对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咨询作出的书面答复即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处理相关档案的转移问题。根据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飞行员辞职后和入职新用人单位时，需要转移的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包括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鉴于此，一审法院认定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华龙航空有义务为钟鸣煜办理或协助办理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手续。但因为民航管理部门关于各类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条件、流程的规定不尽相同，且相关规范性文件不断修改，不同规范性文件对同一类档案转移流程的规定亦存在冲突，即使法院在处理相关纠纷时，尚需向民航管理部门咨询，故为切实解决双方纠纷，减少飞行员人力资源闲置，保障飞行员合理有序流动，同时为避免后续执行时出现与现行转移规定不符、执行不能的情况，一审法院对钟鸣煜关于转移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具体的转移时间、方式及流程应依照民航管理部门的现行具体规定执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钟鸣煜与华龙航空于2019年6月6日解除劳动合同；二、华龙航空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为钟鸣煜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三、华龙航空为钟鸣煜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已履行）；四、华龙航空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钟鸣煜2019年5月、6月实发工资32870.37元及2019年奖金30947.93元；五、华龙航空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钟鸣煜驻外补贴8300元；六、华龙航空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为钟鸣煜办理或协助办理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记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及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七、钟鸣煜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华龙航空流动补偿金（安家费）及培训费832636.1元；八、驳回钟鸣煜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华龙航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钟鸣煜于应否返还华龙航空流动补偿金（安家费）、培训费及相应利息，如应支付具体金额是多少。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培训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根据华龙航空与钟鸣煜签订的《培训协议书》，双方约定服务期限为10年，如钟鸣煜未达到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应赔偿华龙航空违约金，且违约金的金额按照约定的服务期限逐月递减。现钟鸣煜因个人原因与华龙航空解除劳动关系，致使双方之间服务期限未满，华龙航空要求钟鸣煜支付培训费，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钟鸣煜所称培训费应由飞机业主承担，且部分培训费用没有实际发生的问题，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安家费。华龙航空与钟鸣煜签订的《就职意向协议》上载“钟鸣煜应在华龙航空工作年限为15年”，现钟鸣煜认可收到华龙航空40万元的流动补偿金（安家费），且离职时工作期限不满十五年，一审法院依据钟鸣煜为华龙航空实际提供劳动的时间对培训费及流动补偿金（安家费）的金额予以折抵，数额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华龙航空主张钟鸣煜应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认定，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华龙航空应按照相关规定为钟鸣煜办理或协助办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等转移手续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华龙航空及钟鸣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钟鸣煜负担10元（已交纳），由北京华龙商务航空有限公司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亚楠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