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爱县正圣车轮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爱县孝敬镇齐村南。法定代表人：吴晓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艺耕，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跟利，男，196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博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家瑞，河南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晓青，女，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博爱县。上诉人博爱县正圣车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跟利，原审被告吴晓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2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正圣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822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或作出合理解释，且证据之间没有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条，无法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借款承诺函并未成立也未生效，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应以实际的借款单据为准。且双方提交的承诺函内容并不一致，该证据不能印证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上诉人是出于对其弟弟吴立志的信任才在该借款承诺函上签字盖章，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交付一分一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贷关系。2、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上载明的签署时间与借款承诺函同一天签署，但是加盖的公章、签字人却不一样，该借据明显具有重大瑕疵，不能证明系上诉人所出具，也不能代表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已经存在两份不一样的承诺函，明显可以看出该份借据系被上诉人与吴立志私下制作，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吴立志系上诉人公司负责人以及员工，其签字效力无法证实是上诉人公司行为。再从借款承诺函和借据中出现的吴立志签字，结合吴立志本人的家书证实，实际情况是吴立志后期偷走正圣公司财务章，被上诉人明知而故意为之，显然是与吴立志串通，意欲坑害上诉人。3、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交付了现金18万元。该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是2014年11月21日取款现金17万元的，这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日期相差14天，金额也并不相符。在流水中还显示，2014年11月21日当天，被上诉人已经取出11万，又存入6万，紧接着取出6万，既然是现金交付借款，又何必先存后取。另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账户交易记录显示被上诉人与吴晓青有过大额转账记录，为何这次借款却以现金方式交付。所以该银行流水只是被上诉人的取款记录，并不是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直接证据，另外从该证据显示的内容来看交易习惯以及交付时间上，明显不合常理，被上诉人均未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证明借款已经交付。4、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对案件的基本事实的陈述没有证据印证，事实陈述明显不合常理具有重大瑕疵，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称其于2014年12月5日当天携带67万元现金借给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吴晓青，这样的陈述没有证据印证，与借款承诺函中100万元借款也不吻合，且明显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连基本的借款事实都不能合理陈述，且三次庭审中均未对此作合理解释，可以判定被上诉人陈述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是虚假陈述。二、一审法院分析、认定证据存在严重瑕疵，没有注意到各个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进而作出错误判决。1、一审法院忽视了证据之间的关联性，没有从全案角度来认定证据。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债务加入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是断章取义。首先并存的债务承担需要原债权债务有效存在为前提，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举证证明其与吴立志存在合法有效的债务，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就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不符裁判规则。其次一审法院选取借款承诺函中有关债务逾期清偿后债权人享有的权利表述来证明上诉人具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错误，第一该约定仅针对该份借款承诺函中可能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二该借款承诺函中没有任何有关被上诉人与吴立志前期债务的表述；第三吴晓青在承诺函下方书写“以借据为准”的字样来证明双方借贷的数额以实际出具的借据为准，该备注明显没有对吴立志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但一审法院却未全面审查，断章取义。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说理部分既存在违反裁判规则的情况又存在严重的引用错误。3、一审法院选取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证据予以阐述，忽视案件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对吴立志所书写家书以及书面答辩意见真实性予以确认，却只采信在吴立志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并未采信被上诉人与吴立志存在恶意串通骗吴晓青在借款承诺函上签字盖章、吴立志窃取上诉人财务专用章加盖在借据上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显然存在严重的主观倾向性。三、一审法院只关注本案案件事实，没有从其他关联案件综合分析，导致错判误判。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被上诉人王根利于2016年11月29日起诉上诉人、吴晓青、吴立志等要求偿还借款55万元及利息，另还有王随利、王国利、王桂生、胡小新、王庆群、冯新利等均以同样被告起诉要求还款，以上案件所主张的借款金额均不一致，王跟利等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证据均是借款承诺函、借据等，以上案件当事人、金额各有不同，但是证据种类，事情经过却高度相似，且案件的原告都称此事是与王跟利有关，很明显这其中存在某种套路模式，且以王跟利为核心。另上述原告对案件的事实陈述和主张大相径庭，对借款承诺函所反映的事实约定，有说是保证，有说是借款。又如王跟利称携带67万元现金交付给吴晓青，但是这67万现金在其他案件中均未体现。除本案外的另外案件最终都以撤诉结案，在一审时上诉人也请求博爱法院关注其中的异常，但是一审法院却置若罔闻，对其中的不合理之处置之不理，反而对本案做出毫无根据的判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根本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支撑。对案件证据存在的瑕疵不予审查，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全凭主观猜测进行事实认定的行为明显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跟利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在上诉中主张证据存在重大瑕疵，这个理由是不成立的，关于承诺函是正圣公司以及正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晓青当面所出具的，不存在瑕疵。关于借款承诺函的利息的约定，是在2016年1月份吴立志另外加写的，原因是吴立志对2016年以前的利息不再出了，让从2016年元月开始计算利息，利息是1.5分。因此出现了上诉人手里的承诺函与被上诉人的承诺函不一致的情况，就是这个理由。上诉人主张承诺函是假的，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关于上诉人主张是吴立志偷走了正圣公司的财务章，这个观点显然是站不住脚的。在吴立志死亡之后，正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责任推到吴立志身上，以此来推卸自己的责任，这种主张显然是不成立的。关于上诉人在上诉中主张涉案的借款是通过现金的方式交付给吴晓青的说法是错误的，而是被上诉人交给了是正圣公司。当时吴晓青在承诺函上签过字，盖过章以后吴晓青就走了，之后的手续吴晓青他就没在场，因此这个款是支付给正圣公司的。另外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称其于2014年12月5日当天携带67万元现金借给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吴晓青，这个说法是不成立的，这个款是交付给了正圣公司。关于上诉人在上诉中主张的家书，家书这个是真实的，但是它与案件是没有关系的，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指向。关于上诉人在上诉中主张吴立志恶意串通，骗取吴晓青在借款承诺函上签字盖章，这个说法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因为当时在借款承诺函上亲自盖章的时候，吴晓青本人是在场的。关于上诉状中的第三大项，王跟利起诉数额不一致的问题，因为王跟利两次起诉的数额有吴立志个人借款，还有正圣公司借款的，因此存在数额不一致的问题。而在本案中没有主张对吴立志的借款。两次起诉数额不一致。第一次由于上诉人主张笔迹鉴定，导致案件时间过长，因此王跟利撤回了起诉。第二次起诉，一个是补交诉讼费，第二个是案件到年终影响这个结案，因此又一次撤诉了。并不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案件最终都以撤诉结案。撤诉是有原因的，因此上诉人所主张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支撑，对案件证据存在瑕疵不予审查，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全凭主观猜测进行事实认定的行为明显错误。这个说法仅是上诉人主观片面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晓青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王跟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款180000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晓青与吴立志系姐弟关系，吴立志于2006年至2012年底经营车轮厂，车轮厂的性质是个体工商户，系被告正圣公司的前身。2013年吴立志开始经营化工厂，并将车轮厂转让给被告吴晓青，2013年5月份，被告吴晓青接手车轮厂后成立正圣公司。被告吴晓青的正圣公司与吴立志的化工厂均在孝敬镇齐村正圣公司的院内。吴立志与原告王跟利系朋友关系，吴立志在经营车轮厂、化工厂期间因资金需要，曾陆续多次向原告借用资金。2014年8月左右，吴立志因经营化工厂需要，陆续向王跟利借款80万元。2014年12月5日，原告和被告正圣公司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晓青、吴立志共同签订一份借款承诺函，载明：“我叫吴晓青，正圣车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负责人，正圣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向出资人王跟利借款壹佰万元整，期限365天，为确保此笔借款及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到期时能足额归还，我郑重作出以下承诺：如不能如期足额偿还债务造成逾期，本人愿意将公司固定资产抵偿给出资人王跟利，任由出资人拍卖处置，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我将严格遵守以上承诺事项，如有违反，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并接受处罚。借款承诺人吴晓青（加盖博爱县正圣车轮有限公司及吴晓青印章）、吴立志。2014年12月5日，备注以借款单据为准，此承诺函一式两份。”正圣公司、吴立志于当日为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王跟利现金人民币（大写）壹拾捌万元整，180000元，借款人签章（加盖博爱县正圣车轮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吴立志（加盖吴立志印章）”。出具借款承诺函与借据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上述被告未偿还借款，遂成讼。原告于2016年11月29日起诉正圣公司、吴晓青、尚长富、吴立志、宋利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鉴定时间过长，原告于2017年9月11日提出撤诉申请，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6）豫0822民初2635号民事裁定书；原告于2018年10月9日再次起诉正圣公司、吴晓青、宋利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原告未补缴诉讼费，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豫0822民初2455号民事裁定书，按原告撤诉处理。又查，吴立志于2017年11月28日因病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正圣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晓青、吴立志为原告出具了借款承诺函及借据，双方之间在形式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须具备两要素，一是借款的合意，二是款项的交付。本案历经三次诉讼，双方争议较大，需从上述方面进行严格审查。首先，关于借款承诺函的性质。本案中，从正圣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晓青、吴立志为原告出具借款承诺函的内容来看，能够说明吴晓青、吴立志向原告王跟利借款的意思表示。而原告提交的博爱县农村信用社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4年11月21日，原告两次在博爱县农村信用社南关分社取款17万元，可以较为合理的说明原告于2014年12月5日以现金交付的方式借给正圣公司18万元的资金来源；退一步讲，诉讼中，二被告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显示吴立志因经营化工厂需要，于2014年8月左右陆续向原告王跟利借款80万元，原告仅与吴立志有债权债务关系，二被告并不认识原告。该事实至少可以说明原告与吴立志之间的80万借款已经交付且该笔借款事实已有效存在。此种情况下，二被告于2014年12月5日为原告出具借款承诺函，而其承诺的具体内容为：“如不能如期足额偿还债务造成逾期，本人愿意将公司固定资产抵偿给出资人王跟利，任由出资人拍卖处置，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我将严格遵守以上承诺事项，如有违反，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并接受处罚。”上述承诺的表述具有明显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所谓债务加入又称并存的债务承担，是指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原债务关系，而由第三人加入到原有的债务关系中，与原债务人共同承担对债权人的债务。进而正圣公司、吴立志亦为原告出具了18万元的借据，综上可以视为正圣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晓青出具借款承诺函的真实意思是加入到吴立志的债务中，故应对18万元的借据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其次，关于双方证据效力及承担还款责任主体的分析。诉讼中，二被告辩称借款承诺函是原告以融资方便为由，骗取吴晓青及吴立志而取得的，借据上加盖的正圣公司财务章，是吴立志盗用被告公司印章所为，借款实际上并未真实发生。法院认为，被告吴晓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正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承诺函、借据上加盖正圣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其在明知王跟利与吴立志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应当知晓其对外出具借款承诺函、借据等债权凭证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应对该行为的后果承担责任。且在诉讼中，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是传来证据，在没有其他直接证据材料佐证的情况下，并未形成有力的证据链，证明力较弱，故被告的主张，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王跟利提供的借款承诺函、借据、博爱县农村信用社银行交易流水均系书证，系原始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能够较为客观地反映本案事实，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吴晓青系正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承诺函、借据上加盖有正圣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系代表正圣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据此应以正圣公司作为借款18万元的责任承担主体。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博爱县正圣车轮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跟利借款18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跟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被告博爱县正圣车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正圣公司提交证据一：借款承诺函一份。证据二：向博爱县人民法院调取的卷宗材料一份32页。共同证明：上诉人所持承诺函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交承诺函内容不一致，上诉人持有的承诺函并没有吴立志关于利息的承诺，可以看出这份承诺函真实的权利义务人是被上诉人与吴立志。借款承诺函签署后，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其明知该债权债务与上诉人无关。另根据之前王跟利在起诉当中的自认，以及王国利等6人在起诉当中的自认可以证实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不存在债务加入的合意。被上诉人王跟利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这个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关于借款承诺函的利息，被上诉人借款承诺函上有吴立志2016年元月1日写的，利息是1.5分，是对2016年1月资金的利息，因此我们的借款承诺函上有利息的约定，而上诉人的借款承诺函上没有利息的约定，这个是事后补写的。但是上诉人不能主张两个借款承诺函内容不一致，来否认借款承诺函的效力。关于卷宗材料可以证实上诉人向吴晓青及正圣公司等主张过权利。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而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另外关于卷宗中起诉的数额不一致的问题。有主张吴立志个人借款的和公司借款的，因此存在数额不一致。而本案中将吴立志个人的结算就没再起诉。只起诉公司的借款，所以会存在数额被不一致的问题。原审被告吴晓青质证意见：没有意见。本院结合双方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影响本案借贷事实的认定和审理，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履行权利义务。2014年12月5日，正圣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晓青向王跟利出具案涉借款承诺函，明确约定借款数额、期限、以及违约责任。该借款承诺函加盖有正圣公司公章、吴晓青签名及印章，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关于借贷达成了合意。吴晓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正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知晓其出具借款承诺函的法律后果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款项的交付，根据王跟利提交的借据，上面加盖有正圣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结合王跟利的银行交易流水，可以相互印证王跟利已将案涉借款交付给正圣公司。正圣公司称其并未收到借款，借据上加盖的财务专用章系吴立志盗用印章所为，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认定案涉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正圣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博爱县正圣车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博爱县正圣车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拜建国审判员  董艳伟审判员  张前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马林声书记员孙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