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3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解放东街173号。法定代表人：陈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系宁夏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路捷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2。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系宁夏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路捷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捷工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20）宁0302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被上诉人路捷工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2、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路捷工贸公司对上诉人三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三建公司非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付款责任。1.三建公司于2015年7月中标承建宁夏恒丰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包的“吴忠市区2015年恒丰毛纺织园区公共租赁住房项目施工”（以下简称恒丰毛纺织园项目），2016年3月中标承建吴忠恒利民族服饰有限公司发包的“吴忠恒利民族服饰有限公司500吨阿拉伯大袍生产项目”（以下简称恒利民族服饰项目），并分别于2015年7月20日、2016年3月15日就恒丰毛纺织园项目、恒利民族服饰项目与宁夏鑫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将两项工程转包给鑫涛公司，该两份合同中均约定由乙方（鑫涛公司）自主组建项目部，全面负责施工工作。据此，三建公司在将两项工程已经全部转包给鑫涛公司负责施工的情况下，不可能再与被上诉人签订任何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被上诉人称与三建公司就商品混凝土供应签订合同明显不符合常理；2.项目部的印章不能作为签订合同的有效印章，不能以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来确认双方之间签订了混凝土买卖合同。首先，三建公司是合法成立的公司，其对印章管理有着严格的规范，其对外有效的备案印章为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三建公司若与被上诉人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加盖的有效印章必然为合同专用章或公司公章，不可能使用未备案的合同项目部印章。其次，在三建公司与鑫涛公司签订的恒丰毛纺织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恒利民族服饰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均明确了项目部印章或资料专用章只限于工作联系单、技术核定单、图纸会审纪要等工程技术资料和工程项目部例会纪要使用。最后，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证实虎德林为恒利民族服饰工程项目的项目负责人，也无法证实虎德林得到了三建公司的授权可以代表三建公司签订合同。综上，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由虎德林签字并加盖“银川三建吴忠市恒利民族服饰工程项目部”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不能证明三建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3.虎德林签订合同的行为应当代表鑫涛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而不应当代表三建公司。本案审理中，法庭对虎德林进行了调查，并依据虎德林对自身身份的陈述以及三建公司与鑫涛公司签订的两份工程合同中关于甲方即三建公司向该项目派驻工地代表，并由乙方即鑫涛公司承担代表的工资的约定认定虎德林系三建公司派到鑫涛公司担任两项工程的施工负责人，其签订合同的行为代表三建公司。然而事实上，三建公司与鑫涛公司签订的恒丰毛纺织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恒利民族服饰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仅约定甲方向乙方派驻代表，并由乙方承担派驻代表的工资，并没有约定该代表具有代表三建公司签订合同、进行结算的权利，而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虎德林具有代表三建公司签订合同进行结算的权利。此外，在虎德林的陈述中其除了称自己是三建公司派驻到鑫涛公司的人员，工资由鑫涛公司发放外，还陈述给被上诉人转款的肖彩霞、进行结算的王璐、马磊、李光和、王红梅均是鑫涛公司的工作人员。如果法庭采信虎德林对自身身份的陈述的话，那么对虎德林关于上述人员的身份的陈述也应当采信，不能对被上诉人有利的陈述予以采信对上诉人不利的陈述不予采信。而根据虎德林对上述人员身份的陈述完全可以确信，与被上诉人履行混凝土买卖合同并支付货款、进行结算的实际应当为鑫涛公司而非三建公司；4.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存在明显瑕疵，不应当予以采信。一方面，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对账单、汇总证据单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在这些单据上签字的人员均非三建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鑫涛公司的工作人员，且对账单中显示的需方为毛纺织园（中铁二十一局集团）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另一方面，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2016年3月-10月对账单本身就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同时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的李光和、马磊经虎德林的确认均系鑫涛公司工作人员。一审法院在涉及到结算性质的证据存在如此明显瑕疵的情况下还依然予以采信，并以此为依据确认事实，不能令人信服。二、一审审理超出审理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商品混凝土款1889320.7元，其在事实与理由中明确写明系因向恒利民族服饰工程项目供应混凝土，而上诉人未支付相应款项而提起该诉讼的。然，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又提交了恒丰毛纺织园项目相关证据，试图证明被上诉人就恒丰毛纺织园项目与恒利民族服饰工程项目共计欠付其混凝土款1889320.7元。一审质证时，上诉人已就相关恒丰毛纺织园项目证据质证表示与被上诉人的诉请及事实理由无关。但，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是否对诉请、事实与理由进行变更、上诉人是否需要答辩期的情况下就对该部分证据予以认可，并最终认定上诉人就两项工程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889320.7元。据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请求与其事实与理由不符，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实际上已经变更了诉请及事实与理由的情况下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处理，其最终的审理超出了诉请的范围，不符合程序，亦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被上诉人路捷工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本案事实。自2015年5月被上诉人陆续给上诉人承建的“2015年恒丰毛纺织园区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工程提供商品混凝土，2016年4月8日，上诉人三建公司授权其施工负责人虎德林以吴忠市恒利民族服饰工程项目部与被上诉人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承建的吴忠市恒利民族服饰有限公司的“500吨阿拉伯大袍生产项目1#厂房工程”提供商品混凝土。双方对商品混凝土的交付、质量标准、价款结算、货款支付、违约责任、权利义务、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加盖了“银川三建吴忠市恒利民族服饰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合同签订以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按质向上诉人提供商品混凝土，由上诉人上述两个项目工程的技术人员王璐、马磊，库管员李光和、王红梅在被上诉人的供货单上签字确认。至2016年10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提供的混凝土进行对账，被上诉人累计向上诉人提供商品混凝土6133775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现金1355000元，用水泥抵顶欠款2889454.30元，下欠商品混凝土款1889320.7元。上述事实由被上诉人提交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试验报告、对账单、汇总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关于上诉人提出虎德林签订合同的行为效力以及加盖银川三建吴忠市恒利民族服饰工程项目部印章不能作为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的有效印章问题。上诉人三建公司授权其施工负责人虎德林以吴忠市恒利民族服饰工程项目部与被上诉人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并由虎德林亲笔签名，并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进行结算付款，其作为项目部负责人是代表上诉人三建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上诉人三建公司承担。由于该项目部是上诉人为完成项目工程而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理所当然由上诉人三建公司承担。至于上诉人主张项目部印章有可能是私刻、伪造的，上诉人既没有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报案的相关证明，又不能否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三建公司承建的项目工程提供混凝土的事实。三、关于被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超出审理范围的问题。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中标承建的“2015年恒丰毛纺织园区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和“500吨阿拉伯大袍生产项目1#厂房工程”两个项目工程累计提供商品混凝土6133775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现金1355000元，用水泥抵顶欠款2889454.30元，下欠商品混凝土款1889320.7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所欠混凝土款结算付款又交织在一起，被上诉人将两个项目工程的累计欠款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既未变更又未增加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之处，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庭审的过程中陈述了欠款形成的过程及请求的事实理由，并不是上诉人所述的超出诉请的范围，完全是上诉人拒不支付欠款的无理说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路捷工贸公司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商品混凝土款1889320.7元，支付欠款利息406178元（以未支付款1889320.7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计算，从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2295498.7元，并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被告中标承建宁夏恒丰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吴忠市区2015年恒丰毛纺织园区公共租赁住房项目施工”工程。2016年，被告承揽了吴忠恒利民族服饰有限公司的“500吨阿拉伯大袍生产项目1#至4#整理车间、1#2#厂房、1#库房及1#维修车间工程”，该工程合同价为4000万元，施工项目负责人为虎德林。2015年7月20日、2016年3月15日，被告与鑫涛公司分别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上述两项工程又承包给鑫涛公司，两份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基本一致，主要内容为：承包范围为甲方（被告）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中的部分分项工程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甲方的义务，与建设单位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进行指导管理、督促和协助乙方（鑫涛公司）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各项条款，并承担项目法人单位的质量终身责任，对工程款严格监管，要求建设单位的工程款必须支付到甲方账户；乙方义务中约定，在工程开工至竣工期间甲方向该项目派驻工地代表，派驻代表的工资由乙方承担，每人每月4000元，派驻人员的福利、奖金、劳保支出、远程补贴、通讯费、交通费等费用在工程实际发生的月份进入该工程成本，工程结算时由财务部一并扣回；如发生诉讼或仲裁，甲方参与，乙方积极处理，等等。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关于恒利民族服饰工程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价款暂定4000万元，竣工期为2017年6月18日。自2015年5月，原告开始陆续给被告承建的“2015年恒丰毛纺织园区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工程提供商品混凝土。2016年4月8日，被告授权其施工负责人虎德林与原告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承建的吴忠恒利民族服饰有限公司的“500吨阿拉伯大袍生产项目1#厂房工程提供商品混凝土；付款方式为60%的现金，40%以房、物抵顶，每月25日对账，并在次月5日前支付不少于现金比例额中的70%，以房、物抵顶价格以市场价格为准，房屋必须是能办理房产证的，如不抵顶实物，全额现金支付混凝土款时，每方混凝土价格下调15元。该《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加盖了“银川三建吴忠市恒利民族服饰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要求为上述工程提供商品混凝土。被告上述两个工程工地上的技术员王璐、马磊，库管员李光和、王红梅在原告的供货账单上签名确认。经核算，至2016年10月30日，原告为被告上述两项工程共计供应了6133775元的商品混凝土。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向原告共计支付4244454.3元商品混凝土款，其中，以现金方式支付1355000元，以物（水泥）抵顶方式支付2889454.3元，现尚欠1889320.7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涉案的“吴忠市区2015年恒丰毛纺织园区公共租赁住房项目施工”和“500吨阿拉伯大袍生产项目1#至4#整理车间、1#2#厂房、1#库房及1#维修车间工程”提供6133775元的商品混凝土，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证。被告作为上述两项工程的承包人，同时根据被告与鑫涛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如发生诉讼或仲裁，甲方参与，乙方积极处理，...”的约定，被告依法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商品混凝土款的义务。根据被告授权派遣的施工负责人虎德林与原告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每月对账后的次月及主体工程结束后的一个月内付清全部款项，但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商品混凝土款1889320.7元未付，显然违反合同约定，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主体工程结束的日期，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竣工期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因此，被告应当自2017年6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市场贷款利率计算）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本判决指定履行之日为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三建公司支付原告路捷工贸公司商品混凝土款1889320.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市场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自2017年6月18日至本判决指定履行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限被告三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路捷工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64元，由原告路捷工贸公司负担528元，由被告三建公司负担2463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三建公司提交鑫涛公司会议纪要、处罚决定、通知各一份。证明：1.虎德林系鑫涛公司员工，其系鑫涛公司承建的多个非三建公司转包的项目负责人，其行为受鑫涛公司的管理，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应代表鑫涛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而非代表三建公司；2.本案一审中出现的蒋永生、李广和、马磊、肖彩霞等均系鑫涛公司员工。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充分说明，虎德林系代表鑫涛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混凝土买卖合同，也由鑫涛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鑫涛公司也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三建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三建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义务。被上诉人路捷工贸公司质证称，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被上诉人路捷工贸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不予确认。经审查卷宗材料、询问双方当事人，本院二审认定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承担向被上诉人路捷工贸公司付款责任的主体如何确定。被上诉人路捷工贸公司为案涉“吴忠市区2015年恒丰毛纺织园区公共租赁住房项目施工”和“500吨阿拉伯大袍生产项目1#至4#整理车间、1#2#厂房、1#库房及1#维修车间工程”提供6133775元的商品混凝土，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上诉人三建公司系上述两项工程中标承包人，案涉《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尾部“甲方：（签章）”处加盖了“银川三建吴忠市恒利民族服饰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委托代理人处虎德林签字，结合上诉人与案外人鑫涛公司分别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在两份合同的5.3.1条款处，均约定“在本工程开工至竣工期间，甲方向该项目派驻工地代表，派驻代表的工资由乙方承担......。”一审法院依据以上事实认定上诉人三建公司授权虎德林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由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系内部承包合同，上诉人不得以此合同拒绝承担案涉付款责任,且上诉人自述并未与案外人进行结算，其可在承担付款责任后，在与案外人鑫涛公司进行结算时另行主张权利。故上诉人三建公司上诉认为虎德林签订合同的行为应当代表鑫涛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而不应当代表三建公司，三建公司非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三建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审理超出审理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主张，经核，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36元，由上诉人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坤审判员 满丽娟审判员 王祺祺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苗晓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