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望天，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克利，宿城区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苏宿吉善永盛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苏宿工业园区古城路**。法定代表人：姚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宁，江苏承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四龙，江苏承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望天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苏宿吉善永盛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4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1年3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白望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克利、被上诉人吉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宁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望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白望天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吉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上诉人自2014年9月25日被聘任为吉某公司总经理期间，每一笔借款都是从吉某公司借支出来，均用于吉某公司的业务及项目开发等公关之用。其次，从吉某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31日的《辅助明细账》及会计的聊天记录中可知，上诉人自2019年1月起每月都有大额借支公关费用的记录，公关消费费用并非是在每年的年终将借支款项全部报销完，在上诉人被解聘后，吉某公司仍要求上诉人提供发票，并制作支出统计表告知上诉人借支款项冲账这一事实。现吉某公司对上诉人提供的发票不予报销，违背诚信原则。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论证“上诉人提供用于冲账的发票开具时间多为离任后，且无证据证明费用发生的时间在任期内或与工作有必然的联系”，来否定上诉人要求冲账金额169337.32元是错误的。吉某公司二审辩称：白望天在上诉状中陈述事实与理由，已经在一审中作出陈述，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相应判决，一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白望天上诉请求。吉某公司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白望天偿还吉某公司欠款169337.3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白望天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2014年9月25日，吉某公司召开第一届董事会，决议聘任白望天为公司总经理。2019年10月16日，吉某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董事会决议，决议免去白望天总经理职务。白望天自2014年起与案外人北京建工金源环保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在其被委派任吉某公司总经理期间，工资及社保均由北京建工金源环保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发放、缴纳。另查明：白望天担任吉某公司总经理期间，每月有固定公关费用额度。白望天均以借支方式支取，再以发票报销清账。自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由吉某公司行政主管刘爱梅经办，白望天先后从吉某公司处借支32笔款项，金额合计102万元。此前，原行政主管刘培源转现任行政主管刘爱梅未清账余额1233.81元，以上合计1021233.81元。截至2019年末，白望天累计报销851896.49元，尚余借款169337.32元未清账。吉某公司索款未果，因而成讼。以上事实，有吉某公司董事会决议、职务任免通知、会计凭证、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足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白望天受其劳动单位委派聘为吉某公司总经理期间，因工作需要借支款项，根据财务会计制度预支款应当及时报销清账。2019年10月16日，白望天被解聘后，其向吉某公司提供用于冲账的发票开具时间多为离任后，且无证据证明费用发生的时间在白望天任期内或与工作需要有必然的联系，故对于未报销冲账金额169337.32元，白望天负有返还义务。综上，吉某公司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白望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吉某公司169337.3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0元，由白望天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白望天提供如下证据：1.吉某公司原行政人事专员刘培源书面证言和吉某公司的母公司北京金州佳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财务副总监刘蕴书面证言两份，拟证明吉某公司对白望天借款发票报销时限上并未要求当月支取费用当月必须冲抵完毕，在实际操作中未报销的借款先挂账，在年底财务结算前或第二年一月十五日前报销完毕即可。2.北京徽州小镇餐饮有限公司和中油北汽石油产品销售（北京）有限公司分别加盖发票专用章的证明两份，拟证明白望天于2019年10月16日之后开具的发票均是在离职之前消费后补开的。3.北京市公交一卡通APP手机截图一份，拟证明北京市公交卡电子发票开具流程，每月开票上限为10000元，次数上限为10次，一审中提供公交发票后补开符合事实和相关规定。关于白望天提供的证据，吉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第一，两份书面证人证言，无法当庭核实证人身份，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两份证明陈述报销流程没有异议。但从刘蕴提供证明中可以看出，对于冲账发票需要符合合理性及合规性，必须用于公司实际经营需要。第二，两份第三方公司加盖公章的证明，因加盖公章均属发票专用章无法核实是否是其主体机构的真实意思表示，达不到白望天证明目的。第三，北京市公交一卡通APP手机截图，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达不到白望天的证明目的。根据双方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关于两份书面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关于两份第三方公司加盖公章的证明，其内容系白望天本人书写，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北京市公交一卡通APP手机截图，达不到白望天的证明目的。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白望天是否应当向吉某公司返还案涉169337.32元款项。本院认为，白望天应当向吉某公司返还案涉169337.32元款项。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白望天主张案涉款项系其在任职吉某公司经理期间为公司业务及项目开发支出，吉某公司应对款项所涉发票予以认可，吉某公司主张案涉款项发票均系在白望天离职后开具，且白望天不能证明款项用于公司业务，白望天应返还案涉款项。对此，本院认为，白望天为证明案涉款项用于吉某公司业务仅提供相应发票，并未提供具体交易明细或当时支出的付款记录，在目前白望天已经离职，且双方因案涉款项支付是否为吉某公司业务发展所需产生纠纷时，白望天作为款项实际使用人就应该进一步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的使用目的，举证不能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即使白望天在就职吉某公司期间，对相关费用的支出，仅需提供相应发票就可以报销，这仅是吉某公司财务报销制度的不规范所致，不能成为白望天对案涉款项报销仅需提供发票的理由。同时，因白望天时任吉某公司经理，在其任职期间的费用报销，基于对其任职身份的合理信赖，吉某公司有理由相信白望天的所有支出均是为公司利益，对其报销材料审核不严可以理解。其次，根据白望天提供的案涉款项开具的发票看，其中以“交通卡充值”名目开具的发票共计26张，每张金额均为980元，共计25480元，显示充值时间分别为2019年10月24日18张、10月25日4张、11月28日4张，以“打车费”“火车票”“过路费”“停车费”名目开具的发票共计金额4856.5元，根据实际发生时间，大部分是在2019年10月16日之后，上述支出因发生在白望天离职之后，明显不属于为吉某公司业务或项目发展所需，不应予以支持。至于其他涉及“餐费”“住宿费”“加油费”等大额支出，不能从发票上看出具体支出明细，故不能轻易认定其真实支出目的，在白望天未能有效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亦不应予以支持。综上，白望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850元，由上诉人白望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振亚审 判 员 仲召虎审 判 员 王 更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翟小娜书 记 员 陈 秀附录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