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812刑初8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裴亿，男，1989年10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文义，江苏品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雨阳，曾用名张**，男，1989年6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广水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湖北省武汉市铁路局工务大修段职工，住湖北省武汉市。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于2020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吴文贵，江苏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樊二方，男，1988年2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焦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焦作市温县，现住址河南省焦作市。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于2020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清检二部刑诉〔20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裴亿、张雨阳、樊二方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罪，于2021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朱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裴亿及其辩护人、张雨阳及其辩护人、樊二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初，被告人裴亿、张雨阳、樊二方在没有得到相关授权的情况下，由被告人裴亿编写“主程序”，被告人张雨阳、樊二方编写“脚本”，共同完成名为“亿精灵+鸭鸭”（程序名为：CC.exe）的基于“魔兽世界”游戏的“外挂”程序，并对外出售获取非法利益。经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程序“CC.exe”实现了“魔兽世界”游戏本身不具备的自动操作功能。2020年2月14日至2020年6月28日间，被告人裴亿、张雨阳、樊二方共获利4726296元，其中被告人张雨阳获得分成349236元；被告人樊二方获得分成收入301464元，代理出售收入获利约7888元，共计309352元；被告人裴亿获得收益4075596元。案发后，被告人裴亿主动退赃345万元；被告人樊二方主动退赃25万元；被告人张雨阳主动退赃34万元。 被告人裴亿检举揭发“小叮当”游戏外挂违法犯罪线索，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并对主要涉案人员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裴亿、张雨阳、樊二方为获取非法利益，编写游戏“外挂”程序并非法销售给他人，情节特别严重，均应当以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追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裴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雨阳、樊二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裴亿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三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表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裴亿的辩护人提出裴亿具有坦白、立功、积极退赃、认罪悔罪的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雨阳的辩护人提出张雨阳具有坦白、积极退赃、认罪悔罪的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被告人裴亿、张雨阳、樊二方为非法牟利，在未取得相关授权的情况下，由裴亿编写“主程序”，张雨阳、樊二方编写“脚本”，共同完成名为“亿精灵+鸭鸭”（程序名为：CC.exe）的基于“魔兽世界”游戏的“外挂”程序，并对外出售获取非法利益。经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程序“CC.exe”实现了“魔兽世界”游戏本身不具备的自动操作功能。2020年2月14日至2020年6月28日期间，被告人裴亿、张雨阳、樊二方销售上述游戏外挂共获利4726296元，其中裴亿分得4075596元，张雨阳分得349236元，樊二方分得301464元，樊二方另取得代理出售款约7888元。 另查，案发后，三被告人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裴亿检举揭发“小叮当”游戏外挂违法犯罪线索，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并对主要涉案人员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庭审中均不表异议，并得到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三被告人的庭前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徐某证言，扣押决定书，微信聊天记录、转帐截图，支付宝、微信相关交易明细，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银行转账客户回单和凭证，上海网之易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户籍资料、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上述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裴亿、张雨阳、樊二方为非法牟利，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情节特别严重，行为均已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裴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雨阳、樊二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裴亿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三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三被告人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酌情从轻处理。综合三被告人犯罪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归案后悔罪表现，决定对其三人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裴亿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张雨阳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樊二方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73418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 夜 审 判 员  姚 伟 人民陪审员  牛日芬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仇利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或者明知他人实施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程序、工具，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 （一）具有避开或者突破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措施，未经授权或者超越授权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功能的； （二）具有避开或者突破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措施，未经授权或者超越授权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控制的功能的； （三）其他专门设计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程序、工具。 第三条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提供能够用于非法获取支付结算、证券交易、期货交易等网络金融服务身份认证信息的专门性程序、工具五人次以上的； （二）提供第（一）项以外的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二十人次以上的； （三）明知他人实施非法获取支付结算、证券交易、期货交易等网络金融服务身份认证信息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五人次以上的； （四）明知他人实施第（三）项以外的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二十人次以上的； （五）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