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2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滨江戴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街道岳华路702号中交雅苑3栋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4MA4QAGUM79。法定代表人：文尚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成林，湖南瀛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姣娥，女，198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江林，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定群，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滨江戴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江戴斯酒店）因与被上诉人何姣娥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4民初1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滨江戴斯酒店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并依法改判为：1.滨江戴斯酒店无需向何姣娥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滨江戴斯酒店无需向何姣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滨江戴斯酒店无需向何姣娥支付工资。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何姣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何姣娥签订的《员工入职登记表》和《员工人事变动表》具有书面劳动合同的实质内容，对工作岗位、工资都做了详细约定，符合劳动合同实质要件，应认定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二、滨江戴斯酒店不是故意不与何姣娥签订劳动合同，没有故意损害劳动者合法权益，何姣娥未因未签订劳动合同而受到实际损失。滨江戴斯酒店人事部门为何姣娥办理社会保险只需要提供劳动者信息而不需要书面劳动合同，只是由于滨江戴斯酒店人事部门的疏忽而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滨江戴斯酒店已经履行了用人单位应尽的义务。因疫情影响延发工资征得了何姣娥的同意。缓交社保是符合湖南省《关于阶段性减免企业社会保险费的事实意见》，滨江戴斯酒店主观上没有损害劳动者权益的故意，客观上亦未造成何姣娥损失。三、何姣娥作为滨江戴斯酒店的高级管理人员，其熟知《劳动合同法》中二倍工资的规定，而从未提出过要与酒店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疫情期间，何姣娥不与滨江戴斯酒店沟通，直接向滨江戴斯酒店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其有恶意主张二倍工资之嫌。四、解除劳动关系系何姣娥自愿主动提出，滨江戴斯酒店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何姣娥在滨江戴斯酒店担任销售总监一职，滨江戴斯酒店对其是有业绩要求的，更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酒店行业受到严重冲击，滨江戴斯酒店考虑到何姣娥怀孕的身体及业绩情况，为何姣娥作暂时、过渡性质的岗位调整是合情合理的，而何姣娥提出离职系其无法完成滨江戴斯酒店的销售业务及怀孕后无法胜任销售总监这一职位的业绩要求所致。五、滨江戴斯酒店已向何姣娥支付了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的问题。因疫情影响，滨江戴斯酒店与员工协商，何姣娥同意缓发自2020年3月1日的工资，后又因何姣娥与滨江戴斯酒店存在劳动争议而暂未发放工资。在接到劳动行政部门的通知后，滨江戴斯酒店及时足额地向何姣娥发放了工资，并向长沙市岳麓区劳动监察大队回复，长沙市岳麓区劳动监察大队也向何姣娥进行了核实，何姣娥在滨江戴斯酒店的工资也已经结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滨江戴斯酒店的上诉请求。何姣娥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依法驳回滨江戴斯酒店的全部上诉请求。一、滨江戴斯酒店没有按照劳动法相关规定与何姣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员工入职登记表》《员工人事变动表》仅记载了何姣娥的基本信息，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关于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条款。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是滨江戴斯酒店的法定义务，滨江戴斯酒店以人事部门的疏忽大意为由而试图免除其责任没有依据。二、何姣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是滨江戴斯酒店违反劳动法规定，侵害了其合法权益。1.滨江戴斯酒店在未征得何姣娥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其工作岗位由营销总监调至餐饮收银，并且大幅度降低其工资标准；2.滨江戴斯酒店拒不与何姣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3.滨江戴斯酒店从2020年2月起开始拖欠工资。滨江戴斯酒店以上违法情形迫使何姣娥离职，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三、滨江戴斯酒店至今没有结清何姣娥工资。1.何姣娥的工资是保底1万元每月，但2020年2月滨江戴斯酒店仅支付了1088元，3-5月的工资也没有按照1万元的标准发放。2.即使按照滨江戴斯酒店一审庭审时出具的工资表计算何姣娥工资，滨江戴斯酒店也没有付清工资，经劳动行政部门处罚通知，滨江戴斯酒店仅支付了2020年3、4、5月的工资，2月份的工资还没有发放。3.何姣娥对滨江戴斯酒店出具的工资表不予认可，没有何姣娥的签字。诉讼前何姣娥也没有看到过该工资表，是滨江戴斯酒店方单方出具的。何姣娥与滨江戴斯酒店约定的工资是保底1万元每月，应当按照该标准执行。四、滨江戴斯酒店声称缓发工资本身也违反了劳动法相关规定，何姣娥作为弱势一方的劳动者，迫不得已签字同意。滨江戴斯酒店即使因疫情影响作出缓发工资的决定，但缓发工资并不等于不发工资或少发工资，不能成为滨江戴斯酒店拖欠工资的理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滨江戴斯酒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为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4月30日；二、请求判令滨江戴斯酒店无需向何姣娥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三、请求判令滨江戴斯酒店无需向何姣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四、请求确认滨江戴斯酒店已经向何姣娥足额支付了工资，无需再向何姣娥支付工资；五、本案诉讼费用由何姣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何姣娥于2019年9月2日入职滨江戴斯酒店处从事市场营销部营销总监工作，约定工资为10000元/月（岗位工资5486元+加班费1514元+岗位津贴3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2020年4月26日，滨江戴斯酒店以何姣娥无法胜任营销总监岗位为由将何姣娥调岗至餐饮部收银，且工资降低。4月29日，何姣娥申请自4月30日休假至5月7日上午（4月30日至5月3日补休三天、劳动节公休一天，5月4日至6日事假，5月7日上午补休），滨江戴斯酒店批准。5月7日，何姣娥向滨江戴斯酒店提交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理由为：1.擅自调整工作岗位和工资，工资大幅降低；2.未签订劳动合同；3.自2020年1月以来未购买社保。后，何姣娥向长沙市岳麓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滨江戴斯酒店、何姣娥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滨江戴斯酒店支付何姣娥工资9801.42元及赔偿金；3.滨江戴斯酒店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6000元；4.滨江戴斯酒店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0元。仲裁委员会作出岳劳人仲案字[2020]第105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双方自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5月7日存在劳动关系；2.滨江戴斯酒店支付何姣娥2020年2月至5月7日未足额支付的工资7097元；3.滨江戴斯酒店支付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1667元；4.滨江戴斯酒店支付经济补偿10000元。滨江戴斯酒店不服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1．滨江戴斯酒店向何姣娥发放工资的记录有：2019年10月16日11744.59元（9月工资），2019年11月15日12200元（10月工资），2019年12月16日11341.8元（11月工资），2020年1月15日9571.97元（12月工资），2020年3月9日8690.45元（1月工资），2020年4月15日1358.08元（2月工资），2020年7月13日4735.58元（3月工资）、15528.47元（4月工资）、3808元（年终奖）。2.滨江戴斯酒店提供的工资表显示何姣娥2020年2月工资应发工资7441.37元、缺勤扣除6034.48元，2020年3月应发9735.58元、缓发5000元，2020年4月应发9734.08元、缓发5000元。3.滨江戴斯酒店已为何姣娥缴纳社保至2020年5月。一审法院认为：滨江戴斯酒店认为何姣娥自2020年4月30日即未在滨江戴斯酒店处工作，而结合滨江戴斯酒店提供的员工假期申请表所显示，何姣娥于2020年4月30日至5月7日休假，何姣娥于5月7日向滨江戴斯酒店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滨江戴斯酒店、何姣娥之间自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5月7日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欠付的工资。滨江戴斯酒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员工工资表以证明何姣娥的应发工资情况，结合何姣娥对工资约定的主张及银行交易明细，一审法院认为该工资表足以反映何姣娥工资水平，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滨江戴斯酒店以缺勤为由扣发何姣娥2月工资6034.48元，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故滨江戴斯酒店应向何姣娥补发2月工资6034.48元。何姣娥3月、4月份工资虽存在缓发现象，但滨江戴斯酒店在2020年7月13日已向何姣娥足额发放。何姣娥在2020年5月请假6天，并未提供劳动，滨江戴斯酒店无需向其支付工资。综上，滨江戴斯酒店应向何姣娥支付2020年2月工资6034.48元。关于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滨江戴斯酒店认为何姣娥填写的《员工入职登记表》以及《员工人事变动表》具有书面劳动合同的实质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何姣娥入职时填写的《员工入职登记表》并未载明上述条款，故不应认定双方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何姣娥于2019年9月2日入职，滨江戴斯酒店应向何姣娥支付自2019年10月2日至2020年5月7日的二倍工资差额69460.83元（12200+11341.8+9571.97+8690.45+1358.08+4735.58+15528.47+6034.48）。关于经济补偿。何姣娥向滨江戴斯酒店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其理由为滨江戴斯酒店擅自调整何姣娥工作岗位和工资。滨江戴斯酒店认为何姣娥在工作时间内未完成工作绩效和业务而进行调岗降薪，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滨江戴斯酒店2020年3-12月预算以及3-6月预算完成情况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滨江戴斯酒店举证不足以证明滨江戴斯酒店3-12月预算表等同于何姣娥的业绩目标，2.滨江戴斯酒店、何姣娥没有对业绩未完成的处罚措施进行约定，3.预算完成情况表不足以证明何姣娥业绩完成情况。在未与劳动者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滨江戴斯酒店对何姣娥调岗降薪，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同时，滨江戴斯酒店存在拖欠何姣娥工资的行为，结合何姣娥的工资水平，仲裁委员会认定滨江戴斯酒店需向何姣娥支付经济补偿10000元，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滨江戴斯酒店与何姣娥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5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限滨江戴斯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姣娥支付工资6034.48元；三、限滨江戴斯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姣娥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9460.83元；四、限滨江戴斯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姣娥支付经济补偿10000元；五、驳回滨江戴斯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滨江戴斯酒店应否支付何姣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9460.83元；二、滨江戴斯酒店应否支付何姣娥欠付工资6034.48元；三、滨江戴斯酒店应否支付何姣娥经济补偿金10000元。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滨江戴斯酒店主张《员工入职登记表》《员工人事变动表》可视为书面劳动合同，故无需支付何姣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经审查，涉案《员工入职登记表》仅为何姣娥填写的个人基本信息，并未涉及滨江戴斯酒店相关工作岗位、薪资待遇等信息，《员工人事变动表》系滨江戴斯酒店对何姣娥由滨江戴斯酒店市场营销部销售总监调整至餐饮部收银的岗位及相应薪资的变动登记，上述两表均缺乏《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工作地点、劳动合同期限、工作时间、社会保险等劳动合同必备条款，且何姣娥在《员工人事变动表》上签署“收到，本人拒绝接受，何姣娥，4月26日”意见，工作岗位、薪酬标准等主要内容未经何姣娥本人同意确认。故该《员工入职登记表》《员工人事变动表》未能体现双方就劳动合同应具备的主要条款协商一致，不能视为滨江戴斯酒店与何姣娥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负有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定义务。本案中，何姣娥自2019年9月2日入职起，滨江戴斯酒店一直未与何姣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根据何姣娥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工资流水，确定滨江戴斯酒店向何姣娥支付2019年10月2日至2020年5月7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9460.83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原劳社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本案中，何姣娥2020年2月工资应发工资为7441.37元，实发1088.93元。经审查，2020年2月为全国疫情期间，非劳动者何姣娥原因未提供劳动，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滨江戴斯酒店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正常工资标准向何姣娥支付工资。滨江戴斯酒店以何姣娥缺勤为由扣发工资6034.48元，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滨江戴斯酒店支付何姣娥2020年2月工资6034.48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经审查，何姣娥以滨江戴斯酒店单方调岗降薪等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本案中，滨江戴斯酒店确实存在未与何姣娥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对何姣娥单方调岗降薪的情形，滨江戴斯酒店虽主张调岗降薪系因何姣娥无法胜任销售总监工作，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对此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何姣娥的工作年限、工资水平计算滨江戴斯酒店应支付何姣娥经济补偿金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滨江戴斯酒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长沙滨江戴斯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霞审 判 员  龙付送审 判 员  刘文涛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曾锦代理书记员  吴敏悦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