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08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松敏，女，1957年10月2日出生，满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唱游，女，198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任焕宇、徐浩楠，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惠民，男，195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委托代理人：金阳，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松敏、唱游因与被上诉人李惠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10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张松敏、唱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将12980元从借款本金中扣除错误。借款当日上诉人即转回12980元，此款为第一期利息。该款从本金中扣除，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70万元错误。二、原审法院判决安置年利率21.6%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作为职业放贷人，按照法律规定合同无效。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服部分金额12980元加上226800元，共计239780元）。被上诉人李惠民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2980元与约定的12600元数额不符，不清楚双方是否还存在其他关系。12980元也不是砍头息，上诉人在提出12980元是砍头息的同时确认了70万元的真实存在。2、双方的借贷行为发生在2017年6月，上诉人提出的利息不应超过15.4%，其依据的规定在2017年还未发布，同时该法律第32条，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而本案债务在此之前，没有溯及力。并且利率是双方明确约定的，应当遵循。3、上诉人程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没有证据及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保留诉讼权利。李惠民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原告与被告张松敏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70万元，月利息1.8%，借期1年。张松敏以房产抵押。之后双方办理了借款抵押登记手续。张松敏与唱游出具共同还款声明。借款到期后，被告拒绝还款，故请求：1、判令被告张松敏返还本金70万元；2、判令被告张松敏按约月利息1.8%支付借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止至目前欠付利息226800元)；3、判令被告唱游就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义务；4、判令原告对被告张松敏所有的坐落于沈阳市于洪区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6日，张松敏签署《声明书》一份，内容载明：本人声明在借款期间按时支付利息，如有违约自愿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罚金(按照《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中第三条第(一)项第2条执行，除正常利息外，每日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交纳违约金)。本人声明以知晓所有借款的付息、还款、违约等相关事宜，一切后果自行承担。同日，即2017年6月26日，张松敏又出具《借款借据》一张，内容载明：“借款人张松敏，出款人李惠民，借款金额柒拾万元整，借款期限2017年6月26日至2018年6月25日止，月利率1.8%。”张松敏在“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同日，即2017年6月26日，张松敏又出具《收款证明》一张，内容载明：“今向李惠民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现已全部收到。”张松敏在“收款人”处签字按手印。同日，即2017年6月26日，李惠民与张松敏、案外人辽宁融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一份，其中，李惠民作为乙方(出资人、抵押权人)，张松敏作为甲方(借款人、抵押人)，案外人辽宁融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丙方(担保人)。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柒拾万元整，(小写)7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从2017年6月26日起2018年6月25日止，实际放款日期与上述约定不一致的，以实际放款日为准，双方约定月利息为1.8%，每月应付借款利息12600元整，借款用途为工程土建，甲方在支付首次借款利息期限届满后，如需继续使用本借款，需在每月18日(次日付息视为违约，另应支付违约金)之前向丙方交纳下月利息，丙方收到甲方利息后可同意继续使用本该笔借款，直至本合同借款期限届满为止，在借款期限内甲方向乙方或丙方支付的款项均为利息或违约金。甲方张松敏单独所有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110.56m，房证号：沈房权证中心自第N060263290号的房产自愿作为抵押物，为乙方的债权担保及丙方的担保权、追偿权提供反担保，甲方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催讨差旅费、法院诉讼费和其他合理费用等)，抵押担保的期限至本息结清之日止。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使用本借款，并按期向乙、丙支付借款利息，超期交纳利息和偿还本金的，除本合同约定正常利息以外，甲方每日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甲方不按期偿还借款本金或不按期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的，乙、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停止尚未发放的借款、提前收回未到期借款(乙、丙两方可以用委托书处置抵押房产清偿本借款，收回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处置房产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乙方委托丙方代收甲方支付的借款利息，并向丙方支付担保费及服务费(金额以担保合同为准)。本合同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三方约定如甲方到期未能归还利息及违约金或本金的，甲方同意将抵押房产过户给乙方或由丙方处置变卖抵押房产用于偿还本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和本金。张松敏在“甲方(借款人、抵押人)”处签字按手印，李惠民在“乙方(出资人、抵押权人)”处签字，案外人辽宁融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丙方(担保人)”处盖章。同日，即2017年6月26日，张松敏又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张松敏自愿将坐落于于洪区西江街117号1-1-1的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作为借款担保抵押给李惠民。本人承诺如果到期无力偿还向李惠民的借款时，由受托人、代理人对抵押物依法处理(代为注销抵押登记，出卖该房产，更名、过户、代收房款)，并代为优先偿还李惠民(抵押权人)。张松敏在“承诺人”处签字按手印。同日，即2017年6月26日，张松敏、唱游签署《特别提示》一份，确认上述所有合同条款本人已详细阅读并知晓。该提示载明：借款期内您应于每月18日之前向指定(账户)交纳利息，超期交利息或超期还款的，出资人会严格按照《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中第三条第(一)项第2条执行，除正常利息外，每日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交纳违约金，每日支付违约金3500元。张松敏、唱游在“确认人”处签字按手印。同日，即2017年6月26日，张松敏、唱游又签署《声明书》一份，内容载明：“本人张松敏向李惠民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元整，由袁朝亮转入唱游(本人与唱游为侄女关系)中国建行，卡6227000737050086487，跨行转账不能即时到账并产生手续费用由本人承担。本人张松敏与唱游确认该笔款项全部收到。”张松敏、唱游在“声明人”处签字按手印。同日，即2017年6月26日，张松敏、唱游又签订《共同还款声明》一份，内容载明：“鉴于借款人张松敏向李惠民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小写700000元整)，期限壹年，用途工程土建，本人唱游作为借款人张松敏之侄女，对其债务亦有共同承担义务。为此特向出借人做出如下承诺：1、本人唱游愿同借款人张松敏共同偿还借款，直至贷款、借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2、倘若借款人张松敏与本人唱游解除关系，不解除本人还款义务。3、本声明一经本人签字后即对本人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张松敏、唱游在“声明人”处签字按手印。同日，即2017年6月26日，李惠民分三笔向案外人袁朝亮的银行账户转款共计70万元。随后，案外人袁朝亮将上述款项70万元分两次全部转入唱游的银行账户。唱游收到上述款项后当日向案外人袁朝亮转款12980元。同日，即2017年6月26日，李惠民与张松敏将坐落于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110.56平方米的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权，担保债权数额为7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2022年6月25日止。庭审中，李惠民自认被告按月息1.8%每个月支付利息12600元，利息付至2019年6月。一审法院认为，原案中，李惠民与张松敏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声明书》、《借款借据》、《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和承诺书等债权凭证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可以看出李惠民与张松敏之间形成借贷合意。唱游作为声明人在《共同还款声明》中签字按手印，该声明中明确表示唱游愿同张松敏共同偿还借款，应视为唱游对于案涉借款自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认真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款项交付的问题。结合李惠民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收款证明以及张松敏、唱游于2017年6月26日签署的《声明书》中记载“本人张松敏向李惠民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元整，由袁朝亮转入唱游(本人与唱游为侄女关系)中国建行，卡6227000737050086487”的内容，可以看出，李惠民已经通过案外人袁朝亮向唱游转款70万元。庭审中，唱游认可收到70万元，因此，李惠民已经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案涉款项。张松敏、唱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出具《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以及《共同还款声明》并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的法律后果，故，李惠民与张松敏、唱游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张松敏、唱游作为借款人向李惠民借款，应按约定履行返还借款的义务。现张松敏、唱游拖欠李惠民借款的行为，已侵害了李惠民的合法利益，属于违约行为。故，对于李惠民要求张松敏、唱游共同返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辽宁融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中盖章，但合同中并未约定担保方式，应视为连带保证人。李惠民向法院提出是否起诉辽宁融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属于其行使民事诉讼权利，法院不予干涉。关于尚欠借款的金额的问题。根据李惠民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收款证明以及声明书，可以看出李惠民于2017年6月26日向案外人袁朝亮转款70万元，后案外人袁朝亮又将该笔款项全部转账给唱游。虽张松敏、唱游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载明，唱游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当天向案外人袁朝亮转款12980元，庭审中，唱游主张该转款是扣利息，但该行为系发生于李惠民全额转款之后，该金额与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息12600元亦不相符，且庭审中唱游称与袁朝亮之间从2015年开始至今还有三笔纠纷，不应属于李惠民在支付借款本金时预先扣除借款利息。因此，案涉借款的原始借款本金应为70万元。现张松敏、唱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偿还案涉借款本金以及偿还的具体数额，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于张松敏、唱游尚欠李惠民借款本金70万元予以确认。关于利息的问题。原案的受理时间为2020年8月5日，因此，原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6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其中，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借款借据、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中均约定月利率为1.8%，上述约定并未超过年利率24%即月利率2%。庭审中，李惠民自认被告已经给付借款利息至2019年6月，现李惠民主张自2019年7月26日起算。故李惠民主张的借款利息应自张松敏、唱游逾期给付借款利息之日即2019年7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8%的标准计算为宜。关于李惠民主张对张松敏、唱游抵押的房屋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动产抵押权登记设立。原案中，张松敏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为110.56平方米的房屋作为原案债权的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和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在张松敏、唱游不履行债务时，李惠民就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故，李惠民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案是否涉嫌套路贷的问题。现张松敏、唱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李惠民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松敏、唱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惠民借款700000元；二、被告张松敏、唱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李惠民借款700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债务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8%计算)；三、如被告张松敏、唱游逾期履行本判决书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则原告李惠民对被告张松敏抵押登记的房产(坐落于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为110.56平方米)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李惠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张松敏、唱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86元，由被告张松敏、唱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上诉人唱游于2021年4月21日提供了张松敏护照复印件和沈阳伟恩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的护照翻译件，情况说明，说明上诉人系意大利籍，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一审由沈阳市高新区法院审理；并4月26日申请律师调查令，请求法院准许律师能够前往沈阳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调查收集张松敏国籍情况及出入境记录。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12980元应从本金中扣除问题。经查，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张松敏在支付首次借款利息期限届满后，如需继续使用本借款的，需要在每月18日之前缴纳下个月利息。也即双方约定借款后先支付利息。在借款当日，被上诉人通过案外人转款给被上诉人70万元。之后同日，上诉人唱游又转回该案外人12980元。上诉人主张该款从数额上包括12600元的借款利息和380元手续费。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但是对该款的性质不能合理说明。且双方合同中对利息的约定系借款后即支付利息，因此本院认为该款项中包括首次借款利息。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禁止预先从本金中扣除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六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从时间上看该款并非预先从本金中扣除。法律并未禁止提前偿付利息，本案双方当事人也对支付利息的时间形成了合意，但是就利息性质而言，利息是按约定利率计算的孳息，是借款人完全支配和使用借款本金所承担的成本，是借款人使用该借款本金所创造经济效益转移给出借人的一部分利润。如果事先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无疑使借款人利用本金创造经济效益的资金条件受到限制，这对于借款人来说是不公平的。当事人借款目的是为了取得利益，包括借款的期限利益，如果借款当日即偿还借款利息，无疑剥夺了借款人对于借款使用的期限利益。所以结合法律规定、利息性质分析，应予以否定性评价。因此对上诉人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适用2020年8月20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其中第三十二条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上诉人应按年利率15.4%支付被上诉人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年利率21.6%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经查，本案借款合同成立时间是2017年6月。2020年8月20日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一审法院受理案件时间为2020年8月5日，因此本案不适用2020年8月20日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1.8%计算年利率为21.6%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该判项并无不当。因此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对于上诉人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供《情况说明》、张松敏护照复印件、沈阳伟恩翻译服务有限公司所做的张松敏护照翻译件，提出张松敏从2012年11月22日是意大利国籍，本案为涉外民商事案件，一审管辖错误，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由沈阳市高新区法院审理；并申请律师调查令，请求调查收集张松敏国籍情况及出入境记录。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明确第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级别管辖标准以及归口办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7]359号第二条规定：下列案件由涉外审判庭或专门合议庭审理：（一）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是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或者组织，或者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的经常居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的民商事案件。根据该条规定，一方或者双方是外国人的，涉及的案件由涉外审判庭或专门合议庭审理，其中并无专门法院审理的规定。其次，上诉人张松敏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并未为提出案件管辖异议。张松敏以我国身份证为身份证明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在二审法院审理期间，张松敏仍然以我国身份证为身份证明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张松敏的委托代理人也陈述该身份证没有注销，身份证显示期限为：2008年3月27日至长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法》第三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承认中国公民具有双重国籍。中华人民共和国身份证是证明公民国籍身份的直接证据。上诉人张松敏具有中国国籍，在没有注销国籍的情况下，在国内声称兼有外国国籍是不被法律承认的。因此对上诉人请求移送案件至高新区法院审理的主张和请求律师调查令的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104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104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104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松敏、唱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李惠民借款687020元；变更第二项为：张松敏、唱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给付李惠民借款687020元的利息(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债务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8%计算)。四、驳回上诉人张松敏、唱游其他上诉请求。如张松敏、唱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86元，由张松敏、唱游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97元，由上诉人张松敏、唱游承担4807元，上诉人承担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卉审判员 张红君审判员 栾晶晶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梁 壮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