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14行终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河南省虞城县嵩山路中段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425005846953J。法定代表人朱明，该局局长。行政负责人王东江，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喜英，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青春，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爱香,女，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代理人孟庆国，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虞城县高级中学，住所地河南省虞城县人民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42541842509X2。法定代表人龚利华，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刘颖新，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虞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虞城县人社局）因被上诉人牛爱香诉其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虞城县人民法院（2021）豫1425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虞城县人社局行政负责人王东江及委托代理人王青春、张喜英，被上诉人牛爱香之委托代理人孟庆国，原审第三人虞城县高级中学之委托代理人刘颖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是虞城县人社局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虞人社工伤不认字〔2020〕09001号《商丘市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2019年12月28日马某参加学生学业测评监考工作，工作时马某感觉身体不适没有请假坚持考试结束，下午4点30分左右推自行车出学校大门，到晚上8点30分时，马某走到家门口倒在胡同里，邻居发现拨打120急救电话把马某送到医院抢救后死亡，经调查认为马某同志所受伤害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属于不得认定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原审法院查明，牛爱香之夫马某生前系虞城县高级中学教师，2019年12月28日马某参加2018级学生学业水平测评监考工作，工作时马某感觉身体不适没有请假坚持到考试结束，下午4点40分左右推自行车离开学校，5点左右在虞城县南街社区卫生服务站进行诊疗救治（牛爱香陈述：包括开口服药和静脉注射），在回家的路上倒在了小区胡同里，到晚上8点30分左右被邻居发现拨打120急救电话，在去医院的路上马某呼吸心脏停止，后经虞城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1月10日虞城县高级中学向虞城县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20年9月16日虞城县人社局作出了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牛爱香作为马某的妻子不服此决定，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按照本条例有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不能工作，导致死亡或者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医学常识和日常生活法则，××发、病情持续加重恶化至死亡有一个持续的阶段和过程，××。马某在上午学校监考期间出现了身体不适，肚子疼等症状，由于马某缺乏医学知识，××的严重性未能做出正确判断，没有选择请假去医院治疗而是坚持到下午监考结束，而后去虞城县南街社区卫生服务站进行诊治，××倒在家门口胡同里，在120救护车送往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马某从上午监考期间出现身体不适到下午去卫生服务站诊疗后倒在家门口胡同里，××发作具有渐进、连续性的特点，应视为首次发病的连续，××。因此马某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视同工伤的情形。虞城县人社局作出的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遂判决：一、撤销被告虞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20年9月16日作出的虞人社工伤不认字[2020]09001号商丘市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二、责令被告虞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上诉人虞城县人社局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2月28日下午17:00左右马某在虞城县南街社区服务站进行诊治(牛爱香陈述包括开药和静脉注射),在回家的路上倒在了小区的胡同里,8点半左右被邻居发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原审第三人虞城县高级中学申请工伤认定直到开庭当天，原审第三人虞城县高级中学和被上诉人牛爱香都没有提供马某存在于城南街社区卫生服务站就诊的证明材料。在庭审中被上诉人牛爱香突然当庭提交吴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人吴某没有出庭，也没提供有相应资质的人员签名或加盖印章的处方相佐证，该证明显示出具时间为2020年10月份。如果证言属实，被上诉人牛爱香在四个多月的时间里既不提供给上诉人虞城县人社局，也不提供给法庭，不符合常理。因此吴某出具的证明材料真实性存疑，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马某曾到虞城南街社区卫生服务站就医，一审法院采纳其自述而导致判决错误。2.根据学校监控录像显示，马某于2019年12月28日下午4点半左右推自行车离开学校直到晚上8点半左右才被发现，期间已经过了四个小时。××的原因，假如去过虞城南街社区卫生服务站就诊，也不能排除存在被误诊误治的情况。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马某在工作期间肚子疼，接诊记录及抢救记录均未显示死亡原因，更不能证明其死亡系肚子疼导致。一审法院认为马某从上午监考期间出现身体不适，到下午去卫生服务站诊治后都在家门口胡同里，××发作，具有渐进性连续性的特点，××，缺乏客观证据支持，系主观判断错误。根据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马某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工伤保险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行政法官专业会议纪要（七）》第二条的规定，依法不应认定为工伤。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牛爱香答辩称，1.证人吴某的证明是在2020年10月份出具的，被诉不予认定书是在2020年9月16日出具的。因为是学校申请的工伤认定，所以被上诉人牛爱香没有再去搜集相关证据，且死者已经死亡，死亡也比较突然，没有交代其是否去医院救治，是家属在搜死者马洪兵的衣物的时候，发现了死者口袋中的这个药的事实，然后去虞城城南街社区卫生服务站询问后才知道有就诊的事实。2.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和《劳动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意见》中的规定，××，只要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之规定，均应当认定为视同工伤的情形。被上诉人牛爱香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马某是工作时间发病，然后救治、然后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行政法官专业会议纪要（七）》第二条之规定应当予以认定为工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虞城县高级中学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马某是2019年12月28日上午在学校监考时出现身体不适，当时只是同监考的人员提及，并未请假去医院治疗看，而是坚持到下午监考结束，××倒在回家的路上，被邻居发现后，通知其家人，呼叫120救护车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说明马某是在工作期间、××后经抢救无效去世的，应当认定为工伤。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其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视同工伤的情形。原审判决撤销被诉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为工伤。××”，不能坚持工作，需要紧急到医院进行抢救的情形，马某在上午学校监考期间出现了身体不适，肚子疼等症状，但是并未有证据证明出现不能坚持工作、需要紧急送往医院进行抢救的情况，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符合该条规定视为工伤的情形。原审判决认为“马某从上午监考期间出现身体不适到下午去卫生服务站诊疗后倒在家门口胡同里，××发作具有渐进、连续性的特点，应视为首次发病的连续，××。因此马某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视同工伤的情形”的裁判理由及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牛爱香于一审诉讼期间提供的死者马某于事发当天下午5点左右在虞城县南街社区卫生服务站进行诊疗救治的证明仅有证人吴某的证言且该证人未出庭作证、亦无其他可以证明马某到社区医院进行治疗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审判决认定“（马某）5点左右在虞城县南街社区卫生服务站进行诊疗救治（牛爱香陈述：包括开口服药和静脉注射）”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撑，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综合本案客观实际，死者马某于事发当日于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出现身体不适，但其是否于事发当日下午下班后因身体不适到社区医院进行诊治、其死亡后果是否因前述身体不适引发的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直接认定马某的死亡为工伤不当，但是上诉人虞城县人社局在作出被诉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时亦未对前述事实进行查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撤销被诉不予工伤认定决定的裁判结果正确。马某死亡的不幸后果值得同情,但是该死亡结果应如何定性应当在各方当事人充分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确认，为不给行政程序造成羁束，本院二审对案件事实不予确认、对马某的死亡是否符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不予确定。被上诉人牛爱香主张马某于事发当日因身体不适去社区医院进行诊治、马某的死亡系因事发当日于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出现的身体不适引发，被上诉人牛爱香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虞城县人社局应当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明确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上诉人虞城人社局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人理由成立，但是因被诉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予以撤销的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虞城人社局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裁判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五十元由虞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彬审判员 冯 明审判员 牛 杰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