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朵朵，女，199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惠平，男，197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华，河南继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朵朵因与被上诉人李惠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5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朵朵，被上诉人李惠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朵朵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熊朵朵返还李惠平款项3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李惠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上诉提交了新的证据，因为一审没有找律师，也不懂法律流程，所以资料证据不知道提供什么。新证据为店铺租赁合同两份，店铺餐厅总负责人手写证词一份，店铺餐厅老师傅（李惠平见过的那位师傅）证言一份，学校出入证数张，和李惠平聊天记录一份，店铺房租一年租金和押金转账记录一份，续签房租租金扣款记录一份。证明：店铺窗口是我的，合同由我本人和餐厅签订。李惠平交付3万元转让费之前见过餐厅经理和我家师傅。我也按时交付了店铺交接事宜中的出入证，所有流程都在正常交接中，最后对方忽然说原计划有变，干不了了。实属对方违约。事情要点1：李惠平交付转让费之前确实见过餐厅经理，一起讨论了店铺房租多少，怎么打款，能否顺利续签房租，出入证等事宜。也确实见过我家师傅看过卡机营业额和手机上的营业额。还拜托了他以后要麻烦他们交接店铺技术。当天也陪着李惠平和他老师去照相馆打印了支付宝微信收款二维码和一寸照片，都没问题了之后才给我付了3万转让费。事情要点2：李惠平不想继续接手店铺真实原因是因为李惠平身体原因，和计划有变，因为老师不来了，我给他老师也打过电话拜托他来帮帮李惠平，后来从老师那里得知，没有招到人所以接不了店铺了。因为李惠平从未说过他不想接手店铺是因为店铺不是我的，合同不是我名字才不想接手，如果当时提出此点。我当时就能证明。找经理调档记录就可以了。事情要点3：李惠平提出的聊天记录说餐厅合同是我家师傅签订，是断章取义了，因为我说是因为想让我家师傅好好交接因为我在家带孩子实在不怎么去店里，后来我说那你不同意还是我本人跟你签合同吧。后来说是因为自身身体原因和计划有变老师不来了，确实干不了。事情要点4：餐厅合同确实我本人签订。聊天记录说的意思是我家员工只是在一张表格上帮我去签了我的名字，只是为了确认学校把我的款项划走我知情的，证明我交过钱了，帮我签的还是我的名字。并非实际餐厅合同。综上，本人目前愿意把店铺一切手续以及合同变更成他本人，已经和餐厅经理说过了，只要对方愿意继续接手店铺，转让费可谈，我亲自教技术到他满意为止，餐厅经理也完全配合办理出入证和一切手续，顺利交接店铺。我实则冤枉，如果对方不说要接手店铺我也就不再续租房租，押金退给我，我就回家安心带孩子了，这忽然不干了，我一切都准备好了，房租交了，合同续上了。员工交代过了。我私人物品都从店里带走了，准备他周六来接手，怎么劝都不接手，转让费给少点也不接。一个劲说身体不好等。不能你们自己的违约要我们来承担后果。他给我的30,000元转让费，我也全部交了房租，我自己又赔了6,000元，现在押金3万元我也要不回来了。我也害怕他会不会中途转变思想又想接手了，所以我的店铺一直都不敢再转手他人，再也没有挂到网上去。我的损失太大了，希望能够依法判决。店铺目前餐厅经理找自己的人手经营了鱼粉生意，因为学校不允许空铺我也没法干。就这样凑合经营着。如果李惠平愿意接手餐厅经理也答应我给他留下人手帮助他过渡。押金餐厅经理已答应我合同到期了之后退给我，但房租是不给我了。李惠平辩称：一、熊朵朵提供的所谓的新证据是伪造的，虚假证据，对此不难证明。关于其与校方的合同，李惠平2020年12月6日就要求熊朵朵将其与校方签的合同拍照发过来看看，熊朵朵的回答是：我们是集体一张纸直接签名经理那有，其并无合同，餐厅的人都是这样都没有(见微信聊天)，现在却提交了一份合同，自相矛盾！2020年12月10日的微信聊天中，熊朵朵说“餐厅就是学校后勤的没有什么承包公司”，现在却提交了个河南星轩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合同，自相矛盾，而且熊朵朵并没有提供此餐饮公司承包了学校食堂的相关证据，李惠平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个河南星轩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根本就与学校无关，是熊朵朵一审庭后找来的一家公司来伪证合同，滥竽充数，欺瞒法庭。2020年12月8日熊朵朵给李惠平发了正式转让协议，并告知这份合同是她家师傅和李惠平签，因为店铺合同现在是她家师傅的名字，他在这里一年了，都是他负责(见微信聊天)。一审开庭时，熊朵朵也明确回答，因其要在家带孩子，当时(2020年)合同的名字是员工师傅签的，2019年的合同是她自己签的(见一审庭审笔录)。现在却提交了2020年她自己签的合同，自相矛盾！此合同明显是伪造的，看合同内容也可以看出来，广告和微信都说租金到明年9月份，这份合同确是到6月份。再看熊朵朵在微信中给李惠平发来的转让合同文本，第二条转让费12万元，明显低于原先讲好的18万元的转让费，若没有合伙人，若此档口果真的熊朵朵的，她怎么可能自己主动降低转让费，熊朵朵极有可能只是个中介，负责赚取转让差价，否则，12万元转让费根本讲不通。2020年12月10日熊朵朵还发微信说：“其实说句真心话，我家那个合伙人根本就不愿意签的这个合同”，现在又说没有合伙人，自己签的合同，明显虚假。二、熊朵朵对李惠平有多处欺瞒，属于欺诈，按协议要求违约的也是熊朵朵。从双方签订的初步协商达成意向和转让协议可知，前提条件都是：若甲方所言属实，并且能让乙方长期经营下去。而实际上，熊朵朵所言并不属实，首先，档口面积根本没有40平方米，房租到6月份而非9月份，档口是学校或者餐饮公司直招的，不经允许根本不能转让。营业额方面，广告宣传说日营业额3,000元以上，微信和广告都多次说到，一个月十几万营业额(10万元以上到13万元之间，没有低于10万元的，最高二个月卖过15万元)，现在提交的证据结算表显示，11月卡机收入只有45,675元，相差甚远，明显欺诈。实际上，熊朵朵也并不能让李惠平长期经营下去，其提交的合同上写地很清楚若不经允许转包他人，餐厅可以中止合同。当时，餐厅并不认可该次转让，李惠平要求熊朵朵提供学校同意转让的证明，熊朵朵说能提供却迟迟不提供，李惠平根本不可能经营下去。双方转让协议第三条写明：如果以上条件不能落实，那属于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转让费并赔偿损失，故明显属于熊朵朵违约。三、熊朵朵上诉状中所言简直荒谬，是谎言所以不可能自圆其说。根据微信聊天证据可知，2020年11月22日双方认识，熊朵朵说不让李惠平打扰店里人工作，坐店对面正对着看都行，不要和保安说话，意思就是怕李惠平打听。11月23号李惠平实地去看，看之前熊朵朵将6月份到期的租金夸大到9月份，将每月4万元多的营业额夸大到十几万元来吸引欺骗李惠平，还一再强调自己不骗人。答辩人到店后，熊朵朵还说不想让员工知道她转店的事情，想等确定了之后再跟员工和经理沟通，请李惠平理解。11月30日双方再次联系，熊朵朵保证只要交钱，其当晚就能办出入证，食堂经理已经做通工作，李惠平交钱后，熊朵朵就变了脸，证件办不了，经询问，食堂经理也根本不认李惠平，面对李惠平的质问，熊朵朵的回答是：你走之后，餐厅经理已经沟通好，后期相处如何，我无权干涉。可见，之前并无沟通，现在却说交付了出入证，所有流程都正常交接中，这话真是无中生有。对于档口李惠平不是不想接而是根本接不了，与身体原因无关。首先，熊朵朵一再欺瞒不诚信，说到的都做不到，甚至收钱后将李惠平拉黑失联。其次，该档口熊朵朵根本无权转让，她不是真正的经营者，熊朵朵转租完全是个骗局。该档口是餐饮公司直招的，根本不允许私自转让，熊朵朵也拿不出学校或餐饮公司同意转让的文件。现熊朵朵又说他家师傅在一张表格上帮签了她的名字！熊朵朵多次说有损失，假如店铺真的如她所说的那么好，很赚钱的话，没有转出去应该赚得更多，怎么可能会有损失呢？总之，熊朵朵无权转让店铺，其庭后伪造证据，企图欺瞒法庭，是违法行为，不但不应得到支持，依法还应承担相应的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有理有据，请贵院予以维持。李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李惠平、熊朵朵2020年11月23日签订的初步协商达成意向和李惠平、熊朵朵2020年11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2、熊朵朵返还李惠平订金2,000元和转让费30,000元，并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李惠平各项损失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熊朵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1月23日，李惠平（乙方）和熊朵朵（甲方）签订《初步协商达成意向》，载明：若甲方所言属实，并且能让乙方长期经营下去，达成以下意向：1、费用可以按18万转让，一次性付清。2、务必帮忙乙方办好交接，并且把员工带熟。3、订金2,000元整，在一个星期内资金、人手准备充足，并签订正式合同。2020年11月30日，李惠平（乙方）和熊朵朵（甲方）签订《转让协议》，载明：如甲方所言属实，并且能让乙方长期经营下去，保证让乙方继续签合同（餐厅续约合同）下一期乙方愿意按照甲方整转12万元整一次性付清。甲方必须帮乙方办好交接手续并且把乙方员工带熟为止。如果以上条件不能落实，属于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转让费并赔偿甲方为此投资经营成本。李惠平提交的其与熊朵朵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熊朵朵称：这份合同的话是我家那位师傅和你签订，因为店铺合同现在是他的名字，他在这里一年了，都是他负责，技术进货之类的都是他负责。李惠平向熊朵朵共支付订金2,000元、转让费30,000元。庭审中，熊朵朵称，涉案店铺是其从餐饮公司租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庭审中熊朵朵称涉案店铺是其从餐饮公司租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其与李惠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合同是其师傅与李惠平签，故熊朵朵以自己名义与李惠平签订《初步协商达成意向》和《转让协议》无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熊朵朵签订《初步协商达成意向》和《转让协议》的行为未被权利人追认，亦未在签订《初步协商达成意向》和《转让协议》后取得处分权，故李惠平、熊朵朵签订的《初步协商达成意向》和《转让协议》是无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熊朵朵应当返还李惠平向其支付的订金2,000元、转让费30,000元。对于李惠平请求熊朵朵赔偿损失5,000元，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熊朵朵返还李惠平款项3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李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5元，减半收取363元，由李惠平负担53元，熊朵朵负担3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审熊朵朵提交《星轩餐饮租赁合同》一份，餐厅2020年11月结算表一份，聊天记录三张，账户明细三张，黄战松证言一份，顾艳伟证言一份，校区疫情防控出入证三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惠平一审提交的其与熊朵朵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惠平要求熊朵朵发送原先同校方所签合同的照片时熊朵朵称：“我们是集体一张纸直接签名经理那有……不是我没有，餐厅的人都是这样都没有”；熊朵朵另称：“然后这份合同的话是我家那位师傅和你签订，因为店铺合同现在是他的名字，他在这里一年了，都是他负责，技术进货之类的都是他负责”；“12万元整给我这个合伙人师傅就行了，那合同也是他来给你签订”。熊朵朵二审提交2020年6月30日其与河南星轩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星轩餐饮租赁合同》一份，但熊朵朵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提交河南星轩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校方存在如承包合同等相关联的证据。综合分析李惠平一审提交的其与熊朵朵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熊朵朵一、二审提交的证据，熊朵朵举证不能证明其对涉案餐厅档口具有转租权及档口内设施具有处分权。综上所述，熊朵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熊朵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常有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