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3民初4221号原告：黄海峰，男,汉族,1981年9月18日出生,户籍地西峡县，现住西峡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勉，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1201710659371，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1323MA46L8XH5B，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五里桥北五环中段。经营者：褚青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飞，河南光法（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201811075041，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1202011163706，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申小娜，女，汉族，1962年9月5日出生，户籍地西峡县丁河镇茶峪村岗下176号，现住西峡县城区北四环城市印象，身份证号：412923196209052522。第三人：郭兵，男，汉族，1984年1月3日出生，住西峡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小娜（第三人郭兵母亲），住西峡县城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黄海峰诉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及第三人申小娜、郭兵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海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勉、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的经营者褚青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飞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庭审后，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原告申请追加申小娜、郭兵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照准，并于2021年3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海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勉、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的经营者褚青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第三人申小娜和第三人郭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小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海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10000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7月16日晚，原告所有车辆由司机郭某(现已死亡)驾驶,在驾驶过程中车辆出现故障,通过原告及驾驶员郭某多方联系,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委派维修人员前往对车辆进行修理。在修理过程中,被告雇员违规操作导致车辆侧翻将原告驾驶员郭某碾压死亡。为此,原告与郭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支付各项赔偿费用共计599998元。原告认为,被告雇员维修工作期间违规操作致使原告雇员意外身亡，对于原告雇员郭某的死亡后果被告雇员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在垫付赔偿款后多次找到被告要求支付赔偿款,均遭到拒绝，为此依法起诉。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辩称，一、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首先,本案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原告应为受害人,不应该是作为车主的黄海峰;其次，对原告与受害人郭某之间的雇佣关系存疑,原告黄海峰是否属于郭某的雇主,是否存在虚假诉讼情形请求贵院予以查明。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首先,原告声称与郭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且支付金额为599998元。该赔偿协议只是双方私下达成的赔偿协议,只能用来约束原告与郭某家属双方,并不能对第三人产生效力,且该赔偿协议并未经过有效的司法文书予以确认,不能作为起诉的依据。其次，原告起诉金额过高,赔偿数额需要结合死者的具体情况认定,来确定其损失的金额,以此来衡量原告黄海峰对郭某家属的理赔数额是否合理,是否超出正常的赔偿标准。请求追加死者第一顺位继承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事实,以避免存在双方有意识的私下恶意串通情形。三、原告所陈述的事实部分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告车辆受损喊来被告方前往维修,被告依据惯例指派两名专业的维修人员进行维修,双方形成关于车辆维修的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均按照定作人的指示与要求独立进行操作维修,且尽到了提示说明的安全注意义务,被告及其维修人员在本次意外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与过失,且其作为专业的维修人员且常年维修此类车型,熟知操作规程,原告所述的违规操作明显与事实不符。四、本次事故的原因属郭某自行按压油门导致,与被告方人员无关。首先,维修车辆前维修人员为确保维修安全曾多次提示把水泥先行卸下,但受害人郭某强行因各种原因不愿卸下重物,且要求车辆维修时一直处于发动状态来运转混凝土不易凝固,后在维修时不顾维修人员人身安全经人不注意时自行前往驾驶室用力按压油门,车辆罐体快速的旋转及剧烈的抖动,由此导致车辆侧翻致使郭某被砸压死亡及维修人员褚某,4受伤的事故,在本次事故中,伤者褚某,4保留对相关侵权人员诉讼的权利。其次,在本次维修中,被告方人员经检测车辆故障的原因在于左后方钢板的U型环的螺丝断裂,维修的零部件并不影响整体车辆的运转及承重功能,且受损部位位于整体车辆的左后方,维修车辆时维修人员位于车辆底部,根本不会引起车辆的整体左侧翻,因此,被告方属正常维修,与本次意外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五、即使属于雇主的代为追偿,追偿权的基础应当是第三人对其雇员造成了损害,而在本案中被告方并没有任何的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申小娜、郭兵述称，对原告起诉没有意见，原告与第三人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协议约定的赔偿数额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7月16日晚，郭某（已故）受原告黄海峰雇佣为其驾驶湘Ａ×××××重型混凝土搅拌车运输混凝土,行至西峡县双龙镇××村地下河附近××往××路上，车辆发生故障无法行驶，经路过的司机桑金合捎信给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维修部的工作人员卫某,4立即到现场检修故障车辆。卫某,4，男，1997年8月14日出生，住西峡县××沟村××组××号，2019年毕业于南阳农业职业学院，五年制大专文凭，在校读的汽车维修专业，毕业后有一年的实习期。因与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的经营者褚青玉系舅家老表关系，卫某,4毕业后在被告处实习，由褚青玉给其支付工资，每月3500元。因以往在被告处修过车，所以卫某,4认识湘Ａ×××××车辆驾驶人郭某。到现场后，卫某,4检查的结果是车辆减震钢板上的U形螺栓断了，导致钢板后移不能行走。随后卫某,4就回维修部拿工具，并和维修部另一名人员褚某,4一起到现场修车。郭某所驾车辆为重车，装载有混凝土，维修在车辆没有熄火的情况下进行，持续有两个小时左右。维修期间，郭某发生意外身亡。事故后原告黄海峰即拨打110和120电话，120到现场后郭某已没有生命迹象，确认当场死亡。西峡县双龙镇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后出警，西峡县交警队也出警并拍有事故现场照片，确定不属于交通事故案件后离开。庭审中，卫某,4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述相关事实及修车的经过如下：“平时修车不一定非得开到维修部，也可能到事故发生地进行维修，主要根据车辆的损坏程度；以往每次去现场维修的时候，老板褚青玉会对我们进行安全教育或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指出哪些方面要注意，当时修理本案事故车的时候褚青玉没有在旁边；当时维修的地方是一个小平台，稍微有点倾斜，但我认为不影响修理；当时路段就我们一辆车，没有其他来往车辆；维修期间我给郭某说过让他远离车辆，在安全区域内停留。”“修车的时候，我让郭某熄火，他说熄火时间长水泥凝固，所以没有熄火。这种情况下，肯定有安全隐患，隐患在于，因为是罐车，启动会使罐体转动，导致整个车身晃动，晃动会导致车翻或者其他事故。维修过程中车主黄海峰在罐内加水，为了不让水泥凝结，他和司机郭某在旁边说话，我不知道说的啥。”“现场支了三个千斤顶，分别顶在左边的中桥、后桥和左侧大梁下方，并且用方木加固，然后卸了左侧两排轮胎；我们有加固车身、抬高车身的措施，但顶多两三厘米；维修现场有司机、我、还有一个维修工，车主黄海峰是后来到的，又走了。我是在车的左侧中桥和后桥中间上减震钢板的中心螺丝，另一个维修工在左后侧的后轮上减震钢板的垫块螺丝。”“去修车，开始老板不知道。中间因为螺栓的长度过长，我给褚青玉发视频，他才知道。我问老板店里有没有螺栓，老板说没有，所以我让黄海峰去别的地方买，但是他说加个大的螺帽就行，后来黄海峰去买的螺帽，加了个螺帽。车是往左侧倒的。死者死的太蹊跷了，正常情况下是司机坐在驾驶室，手握着方向盘，人是不会死亡的，但郭某死亡时是脸朝上，被车门和驾驶室的门框夹在一块导致死亡，我推测这种姿势是人一只脚踩在车门外上车的踏板上，一只脚踩在驾驶室内（解释一下，因为我在车外听见踩油门的声音，所以这只脚应该是踩在油门上，这是我的推测），两只手拉着方向盘，加油导致车上的罐体加速转动造成翻车。我没有看到，只是听到油门加大的声音，所以我认为郭某在踩油门；根据罐车司机的习惯，每向罐内加水，都会让罐体加速转动。”“我有毕业证，没有技工证。以往没有修理罐车这种重车的经验”。另一名证人褚某,4，系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经营者褚青玉之父，出庭作证证实：“我在维修部帮我娃做饭，忙了帮忙干点活。我没有维修车辆方面的资质。本次事故停车的位置有倾斜，但是倾斜角度不大。维修现场只有我和卫某,4两个维修人员。我们是先打的千斤顶，后卸的轮胎。”“我到现场后，看到车辆罐体还在转着，我给郭某说这太危险了，郭某说，里面有水泥料，我说你要不然给水泥倒到梁场，他说这个时候铲车不好调动，而且天也黑了，这个时候车主黄海峰去了，我们在商量这个问题，黄海峰也说这里面有混凝土，如果停几个小时不转的话，损失比较大。在协商中，我说最好是混凝土找铲车铲出去，或者用铲车给坏的部位顶住，以防有危险。因为各种原因，这个事情没有做到，车主黄海峰我们口头协商，尽量不要上车加油门，我和卫某,4两人开始修车，他在左侧中桥和后桥中间上钢板螺丝，我在钢板的后面坐在地上，有四个小螺丝，固定钢板不要来回挪，在这个时候，我听见车油门加大，随即车就往左侧翻，车倒了以后，把我也压在下面，脊椎断了三根，右腿也骨折了”。第三人申小娜系死者郭某的妻子，郭兵系郭某的儿子。事故发生后，2020年7月18日，原告黄海峰作为甲方与死者家属申小娜、郭兵作为乙方达成书面协议，约定：“甲方车主黄海峰雇佣郭某（已故）作为甲方罐车的开车司机，2020年7月16日晚9：00左右，郭某驾驶罐车因故障维修时意外发生车辆倾翻事故，造成司机郭某死亡，就郭某死亡事故，双方经协商，在公平、公正、合法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全部在内共计59.9998万元（大写：伍拾玖万玖仟玖佰玖拾捌元整）。二、本协议签字生效后，甲方在三天内支付赔偿款59.9998万元大写：伍拾玖万玖仟玖佰玖拾捌元整（含已支付乙方的贰万伍仟元）至乙方指定账号62×××71，乙方向甲方出具收条或甲方转款凭证。乙方自行分配赔偿款项与甲方无关，乙方同意并认知本协议的赔款支付方式，甲方不承担乙方因具体赔偿款分配事宜产生的任何纠纷和责任。三、本协议达成后，乙方及其家人不得再因此事向甲方和甲方所在的施工工地（7#拌合站）另行要求赔偿。四、本协议达成后，乙方同意并承诺不再向甲方及甲方所在工地（7#拌合站）主张要求赔偿，不得再以此事向公安机关、司法机关追究刑事和民事责任。五、本协议达成后，双方所达成一致意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双方之间此次纠纷到此一次性终结，永无纠纷。六、本协议签字后，乙方及其家人均表示知情并同意此协议的全部内容，不再追究甲方及甲方所在施工工地（7#拌合站）的民事、刑事责任。七、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自签字日起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且甲乙双方均不得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各项条款。”甲、乙双方均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协议达成当日，原告黄海峰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西峡县支行向郭兵转账支付574998元，另支付有部分现金。同日，申小娜、郭兵向黄海峰出具收到599998元赔偿款的收到条。同时黄海峰将郭某生前的工资及加班费结清，申小娜、郭兵二人也向黄海峰出具了收到条。另查，1.死者郭某，出生于1963年1月14日，身份证号：，其生前持A2驾驶证从事驾驶员工作，2020年三四月份开始受雇给本案原告黄海峰开车。郭某与其妻子申小娜于2017年3月购买张黎娟位于西峡县城区城市印象小区A栋16楼10号的房屋并装修入住，至今一直由申小娜缴纳水费、电费和物业费，该处房屋已在西峡县房产管理局备案，但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郭某母亲已去世，尚有父亲郭周印（身份证号：）健在，郭某有兄弟姊妹五人，均已成家另过，郭某排行老大。2.关于郭某的死亡赔偿，庭审中原告逐项进行了阐明，包括：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按照2020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34200.97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1971.57元，按照2020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21971.57元/年×5年÷5；丧葬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共计785990.97元，并诉称考虑到原告的经济状况，通过多次协商最终达成599998元的赔偿数额。申小娜作为死者家属认可原告的陈述，庭审中申小娜称“因为当时考虑到原告年轻，看着也可怜，所以能拿多少拿多少”。3.原告对本案追偿的410000元作如下解释：原告黄海峰与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之间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原告是定做人，被告是承揽人。考虑到原告在选任维修机构、筛选维修人员过程中放任无资质人员修理车辆最终导致事故发生，原告自愿承担赔偿总额30%的责任，故要求被告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原告所支出部分的70%，因此得出结果是410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故发生于2020年7月16日，故可以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结合本案，郭某受雇于原告黄海峰驾驶混凝土搅拌车在运输混凝土过程中发生意外身亡，黄海峰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郭某的死亡系在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指派其工作人员修理故障车辆过程中发生，被告的维修行为是否存在过错需进一步评析，但相对于雇主黄海峰来说，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属第三人，其造成郭某死亡的后果，黄海峰已对死者郭某的家属履行了赔偿义务，故其可以向第三人，也即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行使追偿权。此即为原告起诉的请求权基础和法律依据。原告诉称，被告的雇员在从事维修工作期间违规操作造成郭某意外身亡的后果，故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首先，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对其工作人员的行为予以追认，故后果应由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承担；其次，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在对原告的故障车辆进行维修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因郭某已身故，只能结合现场其他人员即证人卫某,4、褚某,4和原告黄海峰的陈述，以及本院调取的西峡县交警队拍摄的现场照片进行评析。本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翻车事故为驾驶员郭某的故意行为所导致，反而是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及其工作人员在本次事故中过错较大，主要有以下五点：一是故障车辆停靠地点有一定倾斜，不是在一个平整的、安全的场所内进行，或者将车辆拉回维修部进行维修，存在安全隐患；二是卫某,4、褚某,4均无汽车维修工从业人员资质证书，违规上岗，对维修技术和安全规范不熟知；也没有修理罐车这种重车的经验，无法预判和规避风险；三是经营者褚青玉对维修部的工作和人员管理均不到位，表现在承揽本次业务卫某,4未经褚青玉同意即前往维修，中途才与褚青玉发视频沟通，更别提褚青玉对具体维修人员进行安全教育或者告知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四是卫某,4作为相对专业的维修人员，在维修过程中，没有强制驾驶员熄火，也没有让无关人员撤离现场，而是两个多小时放任危险持续发生并存在侥幸心理，最终导致郭某进入驾驶室并发生事故；五是车辆在没有熄火的情况下进行维修，这也是最关键的，罐体一直在转动，同时卸了左侧两排轮胎，车身有可能不稳，加大了向左侧侧翻的几率，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故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同时，郭某也存在过错，表现在作为一个持有A2驾驶证从事驾驶员工作多年的老司机，驾驶的为装载混凝土的重车，修车时经两名维修人员制止不熄火，此为其一；其二，在维修车辆时，应当自觉、主动撤离维修现场，或经专业维修人员授意方可操作车辆，而实际情况是郭某是否加油门虽然没有人亲眼看到，但其死亡时被夹在车门和驾驶室的门框中间，至少可以证实郭某擅自上车。如果其远离车辆，到安全区域等候，就可以避免事故的发生。故本院认定郭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酌定郭某与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的过错责任比例以4：6为宜。也即对死者郭某的合理损失，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黄海峰与死者郭某家属达成的赔偿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为有效合同。但合同具有相对性，仅能约束合同双方，而不能约束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一方。故原告行使本案追偿权，本院仍应审查协议中各个赔偿项目及标准是否合理、合法。郭某发生意外身亡，根据郭某的年龄、住所地及被扶养人情况，同时参照2020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计算标准，本院确定其合理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705990.97元，包含基本项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和被扶养人生活费21971.57元（21971.57元/年×5年÷5）；2.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年÷2）；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郭某死亡的后果、双方的过错程度，结合本地实际生活水平，本院酌定为30000元，上述三项共计763989.47元。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为458393.68元（763989.47×60%）。原告的车辆在发生故障后交由被告维修，本案亦同时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为定作人，被告为承揽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原告所述，其在选任维修机构以及审查具体维修人员的资质方面存在过失，原告自愿承担赔偿总额30%的责任。此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且自担的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在实际赔偿死者郭某家属599998元之后，按照70%向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追偿410000元，因410000元并不超出上述本院确认的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应当承担的责任数额，故本院对原告的追偿数额全额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原告黄海峰4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西峡县青玉汽车维修部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另加六份提出副本，按《上诉程序告知书》的要求，上诉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国洲审 判 员  杨 丽人民陪审员  程振强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袁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