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三石宏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陇集镇工业园区（324省道西侧）。法定代表人：严红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荣，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江苏正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连富，男，1978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计良晶，江苏常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蒋小飞，男，1974年4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江苏三石宏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石宏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连富、原审第三人蒋小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石宏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2.判决三石宏盛公司支付34569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连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沭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2民初19814号案件（以下简称19814号案件）原告陈某诉求该案被告孙连富、蒋小飞、王磊承担付款义务所依据的证据主要为：1.2012年9月3日王磊出具给陈某金额为40000元欠条；2.2012年9月21日王磊出具给陈某金额为211000元押金条；3.本公司出具的四张金额为38182元对账单（收款人处无签字，原件）。该案判决王磊为孙连富、蒋小飞雇员，履行相关手续为职务行为，孙连富、蒋小飞承担付款义务。上述证据1、2为孙连富、蒋小飞与陈某之间的关于买卖合同履行的相关手续，我公司对此没有参与，也不知情，证据3为我公司出具。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商初字第210号案件（以下简称210号案件）中审理原审第三人与我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己经履行完毕。本案一审中，孙连富为达到其主张，使用19814号案件中我公司曾经出具的1.2012年9月22日，金额为329728元；2.2012年10月18日，金额为316156.90元；3.2013年1月19日，金额为211668.78元；4.2013年2月2日，金额为232940.70元，共计四份收款收据及对应的清单，以作为上述40000元欠条、211000元押金条组成部分，并以此作为我公司欠款的证据。一审法院未能审查上述两组收款收据及对应的清单（一组收款人处无签名；另一组收款人处王磊签名）原件持有人是谁，在19814号案件中出示的是否为原件。真实情况是陈某为达到证明目的从我公司处借用总金额为232940.70元四份收款收据及对应清单的复印件，该证据为我公司与王磊部分结算依据，费用己经支付完毕，收款人签名处由王磊签名确认，在证据主文部分均用两条“／／”标划作废，证明己经结算完毕，原件由我公司保存封账。该证据明显区别于19814号案件证据3，即我公司出具的四张金额为38182元对账单（收款人处无签字，原件由陈某保管并已提交法庭，无“／／”标划作废）。综上，对于19814号案件证据3（即我公司出具的四张金额为38182元对账单）因为我公司未能收回原件，且收款人处无人签名确认，现我公司认可。2012年9月3日王磊出具给陈某金额为40000元欠条、2012年9月21日王磊出具给陈某金额为211000元押金条，只是孙连富及原审第三人还有王磊与陈某之间买卖合同履行而产生的债务纠纷，我公司根本就不知情，不能让我公司承担。另外，总金额为232940.70元四张标有两条“／／”收款收据及对应的清单根本就不是上述欠条及押金条特定组成部分，该费用己结清，并由王磊签字确认。王磊身份己由19814号案件确认为履行职务，相关权利义务由孙连富及原审第三人蒋小飞承担，让我公司再承担该部分货款的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另，关于上诉请求中34569元，我公司不应该承担利息，因原被执行案件我公司非义务人，延期付款所产生的利息不应该由我公司承担，我公司在本案中同意支付只是因为原件未能收回导致。孙连富辩称，一、武进法院审理的蒋小飞诉三石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石公司）买卖合同一案中（210号案件），蒋小飞提供了3345518.46元的石子款依据，三石公司提供了2509069元的付款凭证，其中三石公司称付给蒋小飞的10万元现金，付给王磊的50万元承兑汇票由于证据不足没有被法院认可，该案判决三石公司应支付蒋小飞石子款839499.46元。双方均没有上诉。二、沭阳法院审理的陈某诉蒋小飞、孙连富、王磊、第三人三石公司买卖合同一案中（19814号案件），三石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1125063.38元的送货单（该批送货单是陈某以蒋小飞的名义送石子到三石公司的，蒋小飞手里没有该批送货单）。同时，该批送货单均未出现在210号案件中。庭审中各方均认可陈认芹代表蒋小飞送货，三石公司只能与蒋小飞结算（即三石公司必须有支付蒋小飞1125063.38元的付款凭证）。该案中，沭阳法院将孙连富作为蒋小飞的隐名合伙人，判决蒋小飞、孙连富共同支付陈认芹285569元货款及利息等。由于蒋小飞没有支付能力，孙连富作为被执行人支付了陈某43万元的执行款项。三、本案孙连富一审对三石宏盛公司诉讼的请求权基础是该公司隐瞒了与陈某之间存在1125063.38元石子款项的事实。由于沭阳法院审理陈某案件时才得以查清，且该款项均应在蒋小飞名下进行结算。理论上讲，孙连富可以向三石宏盛公司主张该1125063.38元石子款，但孙连富本案只主张了其在沭阳法院被执行的款项40万元。孙连富这样主张既是想挽回自己的经济损失，同时也不想把本次案情复杂化，矛盾加剧。但肯定不是基于陈某手上持有王磊所写的欠条来对三石宏盛公司主张权利，更不是因为欠陈某285569元货款就向三石宏盛公司追偿，三石宏盛公司混淆了本次诉讼请求权的事实及依据。四、在本案二审过程中，针对19814号案件中出现了1125063.38元石子送货单，法庭要求三石宏盛公司拿出不包含在210号案件中出现的付款凭证，来证明上述石子款已付款的事实，这精准的抓住了本案的关键之处，三石宏盛公司当庭表示无法提供，其应当承担败诉的后果。庭审中，孙连富也明确表示，即便退一万步说，三石宏盛公司将210号案件中不予认可的二份付款凭证（给蒋小飞现金10万元，给王磊的承兑汇票50万元）全部在本案中冲抵也还有52余万元石子货款没有付款凭证。孙连富完全可以起诉50余万元石子款，但为了案结事了孙连富只想把自己的43万元被执行款收回，一审只判了33万元，孙连富实际损失了10万余元，孙连富在本案没有上诉只是没有精力再耗下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蒋小飞未作述称。孙连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石宏盛公司支付货款245569元及利息合计4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孙连富作出书面情况说明，称货款245569元系笔误，应为285569元，明确诉讼请求为三石宏盛公司支付货款285569元及利息合计4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三石宏盛公司原企业名称为三石公司，2018年10月12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三石宏盛公司。2014年，蒋小飞以三石公司为被告向法院起诉，要求三石公司支付货款839599.46元及补偿款800000元，法院于2014年2月13日立案、于同年8月8日作出210号判决书，210号判决书确认事实如下：2012年7月13日，蒋小飞与三石公司签订石子供货合同，约定蒋小飞供给三石公司多种型号的石子（包括产地东海安峰的粒径1-3、粒径1-2的）、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一年内有效，另约定了执行价格、质量标准、合理损耗标准及计算方法、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当月16日起蒋小飞开始向三石公司供应石子，因三石公司未按约付款，蒋小飞于2012年10月停止供货，2013年1月起蒋小飞又恢复小批量供货、同年春节后因欠款过多且未按约付款，蒋小飞再次停止供货；双方确认，①蒋小飞持有三石公司出具的欠条及出售石子收款收据计12份合计货款金额3345518.46元，三石公司持有蒋小飞出具的收条、借条及银行汇款合计金额2509069元，②3345518.46元和2509069元相互抵销，余额836449.46元即为三石公司结欠蒋小飞的货款金额。210号判决书认为，蒋小飞与三石公司签订的石子供货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确认三石公司结欠蒋小飞货款836449.46元，三石公司对该款应予支付，遂判决三石公司支付蒋小飞货款839499.46元、承担诉讼费13596元、驳回蒋小飞的其余诉讼请求。孙连富、三石宏盛公司、蒋小飞均认可210号判决书为生效判决书。2016年，陈某（居民身份证号码32********）以蒋小飞、孙连富、王磊为被告，以三石公司为第三人，向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沭阳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三被告连带给付货款28556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沭阳法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6）苏1322民初13404号民事判决书，孙连富不服、上诉，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沭阳法院重审，沭阳法院立案后于2018年2月6日作出19814号判决书，19814号判决书中载明的认定事实为：蒋小飞与孙连富合伙向三石公司供应石子，并由蒋小飞与三石公司签订石子供货合同，王磊接受雇佣操作合同履行中的相关事务；2012年7月30日，王磊作为需方、陈某作为供方签订订购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石子、交货地点为沭阳三石搅拌厂院内，另约定了货物单价、交货方式及交货质量、付款方式等，后陈某按约供货，2012年9月3日、当月21日，王磊分别向陈某出具石子款4万元欠条、押金21.1万元收条，2012年9月21日至30日间，陈某供应部分货物，由三石公司向陈某出具对账清单4张，该对账清单上记载1-2石子数量分别为67.5吨、227.4吨、47.5吨及1-3石子数量311.6吨，蒋小飞、孙连富、王磊未与陈某结算，依据订购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4张对账清单的货物价款计34569.6元，再加上4万元欠条和21.1万元押金收条，蒋小飞、孙连富欠陈某石子款合计285569.6元。19814号判决书认为：蒋小飞、孙连富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应支付自2012年9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罚息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9814号判决书判决由蒋小飞、孙连富给付陈某货款28556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2年9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罚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负担诉讼费10568元、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孙连富不服、上诉，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苏13民终479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790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4日，孙连富向沭阳法院转账执行款38万元；同年8月20日，沐阳法院作出（2019）苏1322执2330号结案通知书，该结案通知书主要记载：陈某申请执行蒋小飞、孙连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4790号判决书，该案于2019年6月11日执行完毕，执行到位金额436137元，法院对该案予以结案。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主要争议:1.孙连富是否系适格原告；2.本案标的是否涵盖于210号判决书认定的合计货款金额3345518.46元之中，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围绕主要争议1，孙连富陈述，其与蒋小飞系合伙向三石公司供应石子，石子供货合同的签订和货款的结算均是以蒋小飞的名义进行的，陈某也是以蒋小飞的名义向三石公司送的石子，其已按照19814号判决书履行了给付义务，蒋小飞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蒋小飞明确本案所有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均归其主张和享有，故其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三石宏盛公司辩称，孙连富主体不适格，19814号判决书虽认定孙连富与蒋小飞系合伙关系，但该认定仅局限于孙连富与蒋小飞之间，对三石宏盛公司不产生合同履行层面上的法律约束力，另，对蒋小飞书写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不申请笔迹鉴定，蒋小飞作为本案第三人，应到庭或进行答辩。就情况说明的真实性问题，法院认为，蒋小飞系本案第三人，其第一次开庭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但第二次开庭已到庭，其到庭认可所作抗辩与落款“2020年5月1日蒋小飞”的情况说明内容相符，故法院确认该情况说明系蒋小飞本人出具。关于孙连富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法院认为，19814号判决书、4790号判决书认定蒋小飞与孙连富合伙向三石公司供应石子、由蒋小飞出面与三石公司签订石子供货合同和进行结算，情况说明和蒋小飞的到庭抗辩证明蒋小飞作为合伙人之一已放弃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故另一合伙人孙连富系适格原告。围绕主要争议2，孙连富陈述，依据4790号判决书予以执行的436137元不涵盖于210号判决书中，也即210号判决书中载明的蒋小飞持有三石公司出具的欠条及出售石子收款收据计12份合计货款金额3345518.46元中不包括19814号判决书中认定的陈某的供货，19814号案件中的标的不涵盖于210号案件中；19814号判决书、4790号判决书的执行款436137元全部由孙连富支付；本次孙连富起诉三石宏盛公司买卖纠纷案，蒋小飞放弃合伙人的实体权利，不作为原告起诉；本案所有权利归孙连富主张和享有。三石宏盛公司抗辩，三石宏盛公司与蒋小飞的债务已全部结清，210号判决书是对三石宏盛公司与蒋小飞之间的所有债务的概括总结，本案系重复诉讼，请求驳回。法院认为，210号判决书确认3345518.46元是由三石公司出具的欠条及出售石子收款收据计12份所构成，而19814号判决书确认285569.6元是由三石公司向陈某出具的对账清单4张金额小计34569.6元加上王磊向陈某出具的石子款4万元欠条、押金21.1万元收条三部分组成，两组证据从时间、金额、内容上看均不重复也不重叠，另，因陈某持有三石公司的收货依据且未交给蒋小飞致210号案件未涉及19814号案件中的供货计285569.60元确实具有合理性，三石宏盛公司虽抗辩构成重复诉讼、3345518.46元是其公司与蒋小飞的总往来、210号案件系其公司与蒋小飞之间所有债务的概括总结但并未举证证明，法院认定本案标的并不涵盖于210号判决书认定的合计货款金额3345518.46元之中、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分别承担各自应负的民事责任。沐阳法院（2019）苏1322执2330号结案通知书上记载的被执行人为蒋小飞、孙连富，同时记载该案于2019年6月11日执行完毕、执行到位金额436137元，而蒋小飞当庭表示其无能力也未支付任何款项，结合孙连富向沭阳法院转账38万元的转账凭证，法院确认执行到位金额436137元均为孙连富支付，而该结案通知书所涉及的收货人为三石公司，相应货款应由三石公司予以支付，因三石公司已变更为三石宏盛公司，故三石宏盛公司应承继该笔债务，孙连富诉请三石宏盛公司支付货款本金28556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三石宏盛公司提出的因蒋小飞、孙连富未及时履行19814号判决书而致按银行罚息计算违约金、其公司不承担罚息之抗辩意见，法院认为，2012年7月13日蒋小飞与三石公司签订的石子供货合同约定了结算方式、时间、违约责任等，但三石宏盛公司至今未支付436137元中的货款本金285569元，三石宏盛公司构成违约，鉴于蒋小飞和孙连富未及时履行19814号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存在过错行为，故法院酌定由三石宏盛公司承担利息损失50000元，其余利息损失由蒋小飞、孙连富自行承担。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江苏三石宏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连富货款本金285569元、承担利息损失500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335569元；二、驳回孙连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孙连富负担1176元，由三石宏盛公司负担6124元。二审中，三石宏盛公司申请证人陈某出庭，证明陈某在19814号案件中提交的四份王磊签字的收据及相应清单系当时陈某向三石宏盛公司借阅的复印件，该案中该份证据是证明王磊与孙连富、蒋小飞之间的雇佣关系，王磊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并不是印证王磊出具的押金条和欠条所包含的未付款的凭证。案涉王磊出具的押金条和欠条，是陈某与孙连富、蒋小飞之间的法律关系，与三石宏盛公司无关。三石宏盛公司另提交上述四份王磊签字的收款收据原件供核对，证明该原件一直在三石宏盛公司保管，原件上有王磊签名，并有双斜线，证明该部分款项已经支付。孙连富经核对，与其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复印件是一致的。证人陈某述称，案涉4万元的欠条和21.1万元的押金条是王磊石子款，王磊和孙连富、蒋小飞三个人是一起的，我是给他们供石子的，王磊是现场负责的。当时是送到三石宏盛公司，挂在蒋小飞的名下，款项都是王磊进行结算。在沭阳法院提交的四张王磊签名的收款收据是复印件，我当时找不到王磊，拿不到钱，从三石宏盛公司会计处把这个东西复印出来，该四份收款收据上面并不全是我一个人的供货，也有其他人的供货，我当时拿这个证据只是证明他们之间的合伙关系。交易模式是送货到三石宏盛公司提蒋小飞的名字，三石宏盛公司入库开磅单给我，我把磅单拿去给王磊，和王磊进行结账，由王磊付钱给我或者出欠条给我。三石宏盛公司质证称，证人证言是客观真实的，当时在沭阳法院1981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因蒋小飞、王磊、孙连富否认他们之间的合伙关系，在这个前提下，证人才向我公司借用了蒋小飞已经领取了相应款项的收款收据，来印证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案中，一审法院以19814号案件中证据二（即王磊签字的四张收款收据）来印证我公司还欠付款项，事实上审查不清，认定存在偏差。孙连富质证称，对于陈某以蒋小飞的名义与三石宏盛公司发生往来是认可的，但陈某在以蒋小飞名义向三石宏盛公司提供石料之前，曾以自己名义与三石宏盛公司存在提供石料的关系，并且陈某也可以单独的和三石宏盛公司进行结账。同时根据在沭阳法院提供的证据，三石宏盛公司有时候也会在送货单后面标注是陈某的石子款。二审另查明，三石宏盛公司与蒋小飞签订的《石子供货合同》第一条对单价的约定为，石子粒径1-3为61元／吨、1-2为55元／吨，并约定价格有浮动，经双方协商定价，乙方出具价格函，甲方书面确认后生效。王磊与陈某签订的《订购合同》第二条约定货物单价1-250元／吨1-356元／吨。再查明，210号案件于2014年2月13日立案受理，该案中蒋小飞及其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提交的收款收据10份（其中2012年收款收据显示的1-2石子单价为56元/吨、1-3石子为61元/吨）、欠条2份、原始送货磅单1份，共计13份，为三石宏盛公司所有已收货但未支付的货款。并称其与三石宏盛公司的往来总共600多万，结账是孙连富去结算，孙连富与蒋小飞是合伙人。双方交易模式为我方供货给三石宏盛公司，三石宏盛公司进行过磅出具磅单，结算的时候用磅单换三石宏盛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对账单中有磅单明细，再以对账单向三石宏盛公司拿钱。如果三石宏盛公司付清，收回对账单，如果未付清，三石宏盛公司收回对账单后再出具欠条给蒋小飞。还查明，19814号案件中确认2012年9月21日至9月30日间，陈某供应部分货物，由三石宏盛公司向陈某出具四张对账清单，其中1-2石子的数量分别为67.50吨、227.40吨、47.50吨，1-3石子的数量为311.60吨。该四张对账清单确定的货款金额为38182元（1-2石子单价为56元／吨、1-3石子单价为61元／吨）。该案中陈某按其与王磊约定的单价，主张该部分货物价款数额为34569.6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案涉纠纷中陈某系出售石子给蒋小飞、孙连富，并通过王磊与蒋小飞、孙连富进行结算，然后蒋小飞、孙连富将石子转卖给三石宏盛公司。就案涉款项涉及的货物陈某虽然是送货至三石宏盛公司但与三石宏盛公司并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王磊系受雇于蒋小飞和孙连富，其向陈某出具的欠条4万元、押金条21.1万元仅能证明蒋小飞、孙连富欠付陈某款项及金额。二、蒋小飞、孙连富与三石宏盛公司的交易模式是送货后由三石宏盛公司出具磅单，然后蒋小飞、孙连富凭磅单与三石宏盛公司对账结算并形成对账单（即案涉的收款收据），款项付清的收款收据由三石宏盛公司收回，未付清的由蒋小飞、孙连富保存，三石宏盛公司手中掌握有已付款的收款收据，孙连富仅凭陈某在另案中举证的王磊签字的四张收款收据复印件，就主张三石宏盛公司尚欠其方货款依据不足，也与其合伙人蒋小飞在210号案件中的诉称意见相矛盾，不应予以支持。三、对于19814号案件中涉及的由三石宏盛公司直接出具给陈某的四张收款收据，三石宏盛公司在本案中予以认可，该案中该部分货款系根据王磊与陈某约定的单价计算。本案中，蒋小飞、孙连富与三石宏盛公司之间结算应按双方实际交易价格，即该四张收款收据载明的价款计算欠付货款，本院确定该部分货款为38182元应由三石宏盛公司支付给孙连富。因该部分款项系三石宏盛公司与陈某直接确认，孙连富、蒋小飞不掌握相关凭据故无法在210号案件中向三石宏盛公司主张货款，再加之另案诉讼中孙连富也向陈某承担了相应利息，结合《石子供货合同》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210号案件蒋小飞向三石宏盛公司起诉主张货款的时点，本院确定三石宏盛公司自2014年2月13日起承担欠款利息损失（自2014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三石宏盛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二、江苏三石宏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连富货款38182元并承担利息损失（自2014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孙连富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孙连富负担6300元，三石宏盛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孙连富负担6300元，三石宏盛公司负担1000元；以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折抵后，由孙连富迳付三石宏盛公司5300元，法院不再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旭阳审判员  刘岳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