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11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克军，男，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攀枝花市禾田工贸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户籍及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职务违法，2019年8月30日被攀枝花市仁和区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因涉嫌行贿犯罪，2020年2月28日，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周友琼，四川卓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1892106。 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以攀仁检公诉刑诉〔2021〕Z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克军犯行贿罪，于2021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7日、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军、严忆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克军及辩护人周友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2003年至2007年期间，被告人杨克军向先后担任攀枝花钢铁（集团）公司企业管理处处长、企业管理部部长，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经理的吴某行贿250万元。 2003年的一天，被告人杨克军与吴某商定，由被告人杨克军负责疏通关系，帮助吴某调任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经理，疏通关系的相关费用由被告人杨克军支付，吴某利用职务便利为被告人杨克军经营的公司提供帮助。 2005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杨克军经商人夏某介绍认识了峨眉山市管委会接待办主任王某2、四川汇西律师事务所律师戴某，被告人杨克军请王某2、戴某帮忙疏通关系，帮助吴某调任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经理，并表示事成后会表示感谢。之后，被告人杨克军安排夏某在成都市新南门附近一酒店中将现金50万元送给戴某。戴某收到该款项后表示愿意帮忙疏通关系。 2006年的一天，被告人杨克军与吴某经王某2、戴某、郭某介绍认识了时任国务院国资委企干二局干部处副处长、负责具体办理攀枝花钢铁（集团）公司领导班子成员的考核任免考察等工作事项的王某3，被告人杨克军与吴某等人多次请托王某3帮忙协调吴某调任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经理一事，并承诺事后会表示感谢。在王某3的帮助下，2007年7月3日，吴某被国有独资企业攀枝花钢铁（集团）公司任命为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经理职务，履行国有资本监督管理职责。2008年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改制为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吴某继续担任该公司总经理至2014年担任该公司董事长。 2007年7月4日，被告人杨克军按照事先与吴某的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送给王某2人民币100万元。2007年9月的一天，吴某安排被告人杨克军在北京市翠宫饭店一房间内，以吴某名义送给王某3指定的收款人现金100万元，之后王某3收到了该款项。 2008年至2014年，吴某利用其先后担任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经理、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董事长等职务便利，为被告人杨克军在以下事项中谋取利益：一是将攀钢集团钢企总公司球团厂、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球团厂、攀枝花钢企米易白马球团有限公司欠被告人杨克军实际控制的攀枝花市陵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00余万元债务，转移给钢城集团凉山瑞海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通过以物抵债方式履行了债务；为陵浩公司购买钢城集团凉山瑞海实业有限公司渣钢铁事宜提供帮助。二是为被告人杨克军实际控制的米易县鸿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承接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废旧物资分公司、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废旧物资分公司扒渣整理挑选业务和货款拨付提供帮助。三是为被告人杨克军实际控制的攀枝花市铭特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废旧物资分公司、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废旧物资分公司的渣铁钢提供帮助。 二、2006年至2013年，被告人杨克军在时任攀钢集团钢企总公司球团厂厂长、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球团厂厂长、攀枝花钢企米易白马球团有限公司经理的覃某的帮助下，在未通过招投标、议标的情况下，获得向该三球团企业供应铁精矿、膨润土销售业务。为感谢覃某的帮忙并与其搞好关系，每年中秋国庆、春节期间送给覃某人民币现金1万元，共计15次，合计15万元。 公诉机关举出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认为被告人杨克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人员钱财共计人民币265万元，情节严重，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杨克军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5年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其行为适用2015年之前刑法关于行贿罪的处罚规定；被告人杨克军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或者减轻处罚，并结合其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被告人杨克军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以及量刑情节、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被告人杨克军做企业期间依法经营纳税，向纪检监察机关退缴了有关款项，并提交了有关书证证明，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同时查明，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持股95%左右，其余股份为国有资本，系国有资本参股的国有出资企业。吴某担任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和董事长职务由中共攀枝花市委提名按有关程序办理，其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的职责，其身份性质为国家工作人员。 攀钢集团钢企总公司球团厂、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球团厂、攀枝花钢企米易白马球团有限公司均系国有资本参股的国有出资企业。覃某所任该三企业的厂长和经理职务，先后由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攀钢集团钢企总公司经理、攀枝花钢城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根据党政联席会议及经理办公会议研究决定按照有关程序聘任，并代表任命组织在其所任职企业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其身份性质属于国家工作人员。 另查明，2019年8月30日，中共攀枝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攀枝花市监察委员会将被告人杨克军涉嫌违纪违法问题指定攀枝花市仁和区监察委员会办理。同日，攀枝花市仁和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杨克军立案调查，同时决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并电话通知杨克军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被告人杨克军接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行贿事实。其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案发后，其向纪检监察机关退缴了有关款项。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克军及辩护人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的相关企业信用信息及工商登记资料、吴某、覃某、王某3任职及职责的书证资料，被告人杨克军实际控制的企业与吴某、覃某任职企业进行商贸业务往来的相关书证资料，证人王某1、夏某、王某2、戴某、郭某、王某3、樊某、王某4、葛某、黄某、杨某1、兰某、杨某2、吴某、覃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杨克军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明，以及辩护人提交的有关书证证明。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具有客观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克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钱财共计人民币26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克军接监察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在办案机关对其采取留置措施进行调查时，主动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行贿犯罪事实，应当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杨克军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杨克军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5年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对其适用处罚较轻的2015年之前刑法关于行贿罪的规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2015年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克军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云林 审判员  仲明镜 审判员  向兴国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钟恒轶 附：法律条文 一、2015年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二、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9号】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 （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严重的情节。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四、《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10）49号，2010年11月26日发布实施】 六、关于国家出资企业中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 经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提名、推荐、任命、批准等，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具体的任命机构和程序，不影响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 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 国家出资企业中的国家工作人员，在国家出资企业中持有个人股份或者同时接受非国有股东委托的，不影响其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认定。 七、关于国家出资企业的界定 本意见所称“国家出资企业”，包括国家出资的国有独资公司、国有独资企业，以及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国有资本参股公司。 是否属于国家出资企业不清楚的，应遵循“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进行界定。企业注册登记中的资金来源与实际出资不符的，应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企业的性质。企业实际出资情况不清楚的，可以综合工商注册、分配形式、经营管理等因素确定企业的性质。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