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4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某，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敦伦，重庆市石柱县黄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1，男，1959年4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2，男，1986年5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3，男，1988年1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4，男，1989年11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勇，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章某5，男，1947年6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章某6，男，1955年3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章某7，女，1965年3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章某因与被上诉人章某1、章某2、章某3、章某4，原审第三人章某5、章某6、章某7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于2021年4月12日向上诉人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敦伦，被上诉人章某1、章某2、章某3、章某4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勇，原审第三人章某5、章某6、章某7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某上诉请求：1.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确认上诉人应继承的份额；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第一项正确。案涉房屋是原审第三人章某6于1982年与原南宾镇太白村村民刘学连、张某相识后，为其父母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城内有一个栖身之处而介绍父母购买的，其父母将老家房屋出售后，通过做木料、棺材生意，将购房款分期支付给刘学连、张某夫妇。其父母在购买的房屋内居住数年后，上诉人和章某1才相继入住。此事实一审法院通过庭审调查以及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实。故案涉房屋系父母购买，系父母的共同财产。现因父母已过世，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属父母遗产正确。被上诉人章某1未经第一顺位其他继承人同意，擅自将父母遗产范围内的房屋对应的拆迁安置利益处分给其三个儿子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判决其处分行为无效是正确的。二、原审判决第二项错误。1.一审法院通过庭审调查以及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实。案涉房屋系父母购买，系父母的共同财产。现因父母已过世，案涉房屋属父母遗产。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案涉房屋由第一顺位继承人章某5、章某6、章某1、章某7、章某共同共有。2.一审法院认定，章某1擅自将包含有遗产范围内的房屋所对应的拆迁安置利益处分给其子章某2、章某3、章某4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其民事行为无效。其子章某2、章某3、章某4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征收拆迁补偿事务中心、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万安街道办事处所签订《马家院子棚改建设项目(滨北路延伸段)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也应认定无效。3.一审法院庭审已经查明，原审第三人章某6、章某7明确表态参与继承，不参与分配。其应分配的份额无偿赠与章某和章某1二人平均分配。同时，案涉房屋由章某、章某1、章某5共同继承，并明确其应继承的份额。即章某继承五分之二、章某1继承五分之二、章某5继承五分之一。4.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能够区分被上诉人扩建房屋的建筑面积，能够计算出父母房屋的拆迁面积、上诉人分割拆迁安置房屋一套已达成共识。案涉房屋在拆迁之前的一个春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章某1因房屋拆迁后继承问题发生纠纷，经原审第三人章某6邀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章某1，原审第三人章某6、章某7、章某5共同表态，同意由上诉人分割拆迁安置房屋一套，余下的由被上诉人享有。虽因其他原因未形成书面协议，但此口头约定，当时形成共识，同时也能得到参与人的认可。人民法院应认定此口头协议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已查明案涉房屋属父母的遗产，也查明上诉人应继承的份额，一审法院应径直判决上诉人应继承的份额，并直接分割，而不应判决驳回其一审诉讼请求。章某1、章某2、章某3、章某4辩称，一、原判认定案涉房屋为“遗产”的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主张系父母遗产的事实不实，其主张继承遗产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是案涉房屋从来没有登记在父母章某贤、王某名下。二是上诉人没有提供章某贤、王某与刘学连签订过任何购买协议或者购买房屋的收据。三是章某贤、王某生前从未主张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去世前也没有召开过家庭会议，作出对购买房屋的处理和安排，章某6不知道有购买房屋的事情，章某5也不知道享有遗产继承权。四是王某于1997年去世，章某贤于2000年3月去世，至今已20余年，房屋一直由被上诉人一家在居住，直到被拆迁前，长达28年之久，上诉人及其兄弟姊妹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继承遗产的主张。五是案涉房屋的权属证书在被上诉人手中，不在上诉人手中。六是支付刘学连购房款4000元是章某1和妻子梁兴虎支付，共支付了三次。七是关于房屋买卖协议问题。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发生纠纷的12年前，就与卖房人刘学连补签过协议，明确房屋的买房人是章某1，协议上有刘学连的亲笔签名，加盖手印，并加盖了社区居委会的印章，刘学连作为甲方还出具了《承诺书》。八是章某1一家居住近28年期间，为办理房屋翻建、改建手续，曾于2004年、2007年向政府规划部门、建设部门申请办理翻建、修建房屋等手续，证明在执业使用，而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执业使用。九是章某1一家居住近28年的执业期间，水、电、气、闭路电视等均是被上诉人家安装和购买，上诉人主张执业使用过房屋无依据。十是现在被拆迁的房屋不全部是购买刘学连的房屋，其中有自己搭配的房屋73.4平方米，与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任何关系。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五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是遗产，反而张某的出庭证言证明章某1和妻子梁兴虎支付了购房款。三、上诉人一、二审中均是以继承案由提起的诉讼，其主张的继承法律关系与诉讼请求之间逻辑关系相互矛盾、混乱，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或者原审法院应当在依法释明的基础上驳回请求。四、原判存在部分程序违法，导致判决错误。一是原判对上诉人继承法律关系和诉讼请求的混乱逻辑应当依法释明而没有释明，程序违法。二是上诉人在没有明确遗产证据的情况下，提起继承诉讼，上诉人不是适格原告，应当驳回起诉，不应当判决驳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三是上诉人主张继承遗产，早已超过二十年的最长时效规定，违背了诉讼时效的规定。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是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涉及的是“买卖合同”或“赠与合同”关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上诉人主张的是“继承财产关系”，一审法院却来审理买卖合同关系或赠与合同关系，并判决“被告章某1将拆迁安置利益转让或赠与给被告章某2、章某3、章某4的行为无效”是错误的。二是上诉人主张连带分割的请求，涉及的财产所有权中的“共有所有权”关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有关所有权的法律规定。三是上诉人主张赔偿房屋的请求，涉及的是侵权法律关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综上，请求：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重审；三、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章某5述称，房子是章某5的父亲购买的，但是钱是谁付的不清楚。章某7述称，案涉房屋属父母遗产，一审已判决认定，章某7属于继承人之一，为缓和家庭兄妹间的矛盾，决定参与继承，但不参与分配，所继承的份额，无偿赠与章某1、章某兄弟平均分配。章某6述称意见与章某7的意见相同。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章某1将拆迁安置利益转让或赠与给章某2、章某3、章某4的行为无效；2.章某1、章某2、章某3、章某4在安置房中连带向章某分割或者赔偿住房一套（建筑面积约75平方米，价值约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章某贤（已于2000年死亡）与母亲王某（已于1997年死亡）婚后收养了长子章某5，并生育次子章某6、三子章某1、四女章某7、五子章某。周登兰在万安街道城南社区白岩组（原华丰乡太白村太白组）有住宅（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南集建XX字第XX号，用地面积60.84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45.34平方米）和牲畜房（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南集建XX字第XX1号，用地面积40.26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28.56平方米），后周登兰将该两处房产分给其子刘学连和儿媳张某，并将权属证书交给张某。1993年左右，章某贤与张某达成口头协议购买该两处房产，后章某贤将购房款交付给张某。章某贤夫妻及章某、章某1即搬入该房居住。因房屋拥挤，章某一家搬出另租房居住，章某1一家仍在该房居住。2004年，经章某1委托，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检测所作出鉴定报告认定涉案房屋为D级危房。章某1遂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建设委员会申请对涉案房屋办理拆建手续，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建设委员会不予受理。2007年6月9日，相关安全部门以涉案房屋系危房为由，向章某1发出通知要求其及时搬出，确保人身财产安全。2007年7月6日，章某1再次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规划局申请办理涉案房屋危房改建规划许可手续。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规划局再次函告不同意其申请。2008年，因章某1的孙女需迁入户口读书，章某1与刘学连、张某补签了两处房产买卖的协议，上述协议仅明确了房屋的四至界限、房屋的权属证号，并未约定价款及付款方式等。章某2从张某手中拿走涉案房屋的产权手续办理入户手续。章某1一家在涉案房屋居住期间，对涉案房屋进行了部分翻修和扩建。2008年12月，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规划局先后两次向章某1发出通知书要求其停止未经规划擅自建房行为。2009年11月26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规划局再次通知要求章某1限期拆除违法建筑。2018年3月29日，因涉案房屋处于拆迁范围，经勘测调查，章某1一家居住的房屋建筑占地124.38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82.78平方米，土地性质为集体。为了充分享受拆迁征地政策，章某1将涉案房屋可得的拆迁还房面积分配给章某2、章某3、章某4各79.12平方米。2019年8月23日，章某1、梁兴虎（章某1之妻）、章某2、章某3、章某4、秦小玲、袁莲、黄冬梅签订《分家协议》，约定：“经家庭成员本着自愿原则，多次协商达成一致，将坐落于万安街道城南社区白岩组章某1、梁兴虎夫妇自己的土木结构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南集建XX字第XX号、8568号）分给长子章建79.12平方米，分给次子章某379.12平方米，分给三子章某479.12平方米。但母亲梁兴虎跟随次子章某3生活居住，父亲章某1跟随三子章某4生活居住，并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不得以任何理由将母亲梁兴虎、父亲章某1驱出，置其无房居住。本协议一式六份，父母及三个儿子各一份，万安街道拆迁办备案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19年8月23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征收拆迁补偿事务中心、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万安街道办事处（甲方）与万安街道城南社区白岩组章某2（户）（乙方）签订《马家院子棚改建设项目（滨北路延伸段）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马家院子棚改拆第12号）》，约定乙方被拆迁房屋总建筑面积为60.92平方米，应予安置原住房65.5平方米，甲方同意乙方在太白岩安置点选房2-17-6，面积79.12平方米，乙方应按选房套数自行向征拆中心缴纳水、电、气户口费，水1060元/户，电600元/户；乙方原安置面积60.92平方米，总计应向甲方补交结构差价共计6862.20元，乙方应向甲方补交面积差价32976元，乙方应支付甲方共计39838.2元；乙方向甲方缴纳房地产权证工本费92元；甲方需按规定支付乙方其他的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补偿2393.23元，乙方家庭人口4人，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两次搬迁补助费2000元，甲方支付乙方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搬迁过渡费2700元；甲方支付乙方搬迁奖励2132.2元；上述款项甲乙相抵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32364.77元。2019年8月23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征收拆迁补偿事务中心、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万安街道办事处（甲方）与万安街道城南社区白岩组章某3（户）（乙方）签订《马家院子棚改建设项目（滨北路延伸段）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马家院子棚改拆第XX号）》，约定乙方被拆迁房屋总建筑面积为60.93平方米，应予安置原住房60.93平方米，甲方同意乙方在太白岩安置点选房XX，面积79.12平方米，乙方应按选房套数自行向征拆中心缴纳水、电、气户口费，水1060元/户，电600元/户；乙方原安置面积60.93平方米，总计应向甲方补交结构差价共计6863.7元，乙方应向甲方补交面积差价32949.20元，乙方应支付甲方共计39812.9元；乙方向甲方缴纳房地产权证工本费92元；甲方需按规定支付乙方其他的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补偿2393.23元，乙方家庭人口4人，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两次搬迁补助费2000元，甲方支付乙方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搬迁过渡费2700元；甲方支付乙方搬迁奖励2132.55元；上述款项甲乙相抵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32339.12元。2019年8月23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征收拆迁补偿事务中心、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万安街道办事处（甲方）与万安街道城南社区白岩组章某4（户）（乙方）签订《马家院子棚改建设项目（滨北路延伸段）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马家院子棚改拆第XX号）》，约定乙方被拆迁房屋总建筑面积为60.93平方米，应予安置原住房60.93平方米，甲方同意乙方在太白岩安置点选房XX，面积79.12平方米，乙方应按选房套数自行向征拆中心缴纳水、电、气户口费，水1060元/户，电600元/户；乙方原安置面积60.93平方米，总计应向甲方补交结构差价共计6863.7元，乙方应向甲方补交面积差价32949.20元，乙方应支付甲方共计39812.9元；乙方向甲方缴纳房地产权证工本费92元；甲方需按规定支付乙方其他的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补偿2393.23元，乙方家庭人口4人，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两次搬迁补助费2000元，甲方支付乙方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搬迁过渡费2700元；甲方支付乙方搬迁奖励2132.55元；上述款项甲乙相抵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32339.12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章某贤向刘学连、张某夫妻购买，系章某贤、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章某贤、王某死亡后，涉案房屋属于章某贤、王某的遗产，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涉案房屋由第一顺位继承人章某5、章某6、章某1、章某7、章某共同共有。在本次庭审过程中，因章某6、章某7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涉案房屋应由章某5、章某1、章某共同所有。因涉案房屋现已经被拆迁，故章某5、章某1、章某的继承利益已经转换为拆迁安置利益，故章某5、章某1、章某对拆迁安置利益应共同享有。由于章某1对被拆迁的房屋进行了翻修和扩建，且扩建范围也纳入了拆迁还房范围，故对于扩建部分房屋的面积所对应的拆迁安置利益不属于遗产范围，章某1有权自行处置，但章某1擅自将包含有遗产范围内的房屋所对应的拆迁安置利益处分给其子章某2、章某3、章某4的行为侵害了章某5、章某1的合法权益，故其行为应当无效。根据章某2、章某3、章某4三户与征拆中心、万安街道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显示涉案房屋拆迁后，三户均超选了安置房面积，并且需补交差价款，同时基于三户享受了一些拆迁安置政策，这些拆迁安置政策与三户家人相关，涉及三户家人的切身利益，且三户所还房面积中包含了章某1扩建部分的赔偿，章某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之前已经与章某1、章某2、章某3、章某4及其家人达成拆迁还房需向其分割一套房屋的协议，章某5也未放弃继承，也享有分割的权利，故对章某请求分割一套房屋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的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章某1将拆迁安置利益转让或赠与给章某2、章某3、章某4的行为无效；二、驳回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00元，由章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举示了证据，本院已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举示的户口页、水电气缴费资料、社区的证明虽然客观真实，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作本案证据采信。被上诉人举示的协议，虽然客观真实，但与张某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的证言不一致，不能据此证明房屋的权属，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案涉房屋的原始权利人是章某1还是章某贤和王某，该房屋是否属于章某贤和王某的遗产，应否作为遗产在本案中处理；二、如果认定案涉房屋属于遗产，本案中应否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继承享有的具体份额予以分割，上诉人主张赔偿房屋的请求能否予以支持；三、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争议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应当适用争议发生时的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一。根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于一审中举示的证据，案涉房屋系章某、章某5、章某6、章某7及章某1的父母章某贤、王某购买。虽然2008年8月14日刘学连与章某1签订《协议》，并出具《承诺书》，但此前案涉房屋已出售给章某贤、王某，刘学连无权再将房屋出售给章某1，且该《协议》是为解决章某1孙女迁入户口读书问题而签订。故该《协议》和《承诺书》不具有取得案涉房屋权属的合法性。被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系其购买而非父母的遗产，缺乏证据证明，原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章某贤、王某去世后，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父母生前已将该房屋赠与给被上诉人，或留下遗嘱由被上诉人继承。故案涉房屋系章某贤、王某的遗产，应当作为遗产在本案中进行处理，自章某贤、王某去世之日起继承开始，章某、章某5、章某6、章某7、章某1均系章某贤、王某遗产的第一顺序遗产继承人，均有权继承被继承人的财产，章某1未经其他继承人同意擅自将章某贤、王某的遗产所对应的拆迁安置利益处分给其子章某2、章某3、章某4的行为，侵害了其他继承人的继承权，原判据此确认该行为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案涉房屋在共同继承人尚未分割之前，属于继承人共有状态，故涉及章某1、章某2、章某3、章某4分别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征收拆迁补偿事务中心、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万安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否能够得到合法履行问题，且前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尚未履行，被上诉人超选安置房面积还存在补交差价款，上诉人继承的房屋份额中能否分割到一套房屋尚不确定，故上诉人请求分割安置房屋一套或赔偿住房一套目前依据不足，在上诉人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能超过当事人诉讼请求直接确认其应当继承遗产的具体份额，故原判在本案中未予支持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于二审中请求分割遗产的具体份额，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上诉人主张各方当事人已达成遗产的分割协议，无可信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因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于二审期间提出，本院不予支持，且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同意原判结果，其在二审答辩意见中提出的具体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