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0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16008754120838，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中州路69号。负责人：姚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洁，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俊梅，女，汉族，1955年8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樊家丰，男，汉族，1980年9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樊萍，女，汉族，1981年1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樊金环，女，汉族，1968年5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樊刘氏，女，汉族，1935年9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永，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林才，男，汉族，1979年8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口市飞龍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太昊路东段誉生汽车城院内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MA469KAQXK。法定代表人：姬发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男，汉族，1979年9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周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俊梅、樊家丰、樊金环、樊萍、樊刘氏（以下简称：张俊梅等五人）、张林才、周口市飞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龍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7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周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洁，被上诉人张俊梅等五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永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林才、飞龍汽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周口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张俊梅、樊家丰、樊萍、樊刘氏元461,008.97（不服部分55,731.77元）；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死者樊传义对本案被上诉人樊金环没有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二、本案被上诉人樊金环的鉴定费、检查费，不是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鉴定费用，应该由直接侵权人承担。由于以上事实，上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俊梅等五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内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樊金环丧失劳动能力，依靠樊传义生前对其进行抚养，与樊传义共同生活。樊金环平常的日常生活及住院护理费用的支出都是樊传义支付。依据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5条的规定，樊金环系无劳动能力的人，是樊传义的成年近亲属。樊金环父亲已经亡故，母亲八十多岁，对樊金环无力抚养，平时都是樊传义对樊金环进行抚养。根据民法典第1045条的规定，樊金环是樊传义的成年近亲属。鉴定费、检查费系对樊金环进行劳动力鉴定的必要费用，因上诉人和被上诉方及飞龍汽车公司驾驶员，对樊金环的丧失劳动力程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才进行鉴定的，故该费用应当由上诉方承担。张林才、飞龍汽车公司均未到庭，没有答辩意见。张俊梅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张林才、飞龍汽车公司向其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730,725.47元；2．判决人民财险周口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与张林才、飞龍汽车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林才、飞龍汽车公司、人民财险周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05月29日13时50分许，张林才驾驶豫3PW5931（豫POW6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11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行驶到徐西××国道××太康县符草楼杨桥路段丁字路口时，与受害人樊传义驾驶的沿311国道至老冢镇凡庄公路由西向东左转弯的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樊传义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河南省太康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于2020年6月9日出具第4116271202000001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林才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樊传义负同等责任。2020年6月1日，经太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太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太公鉴（尸检）字【2020】64号鉴定书，死者樊传义系颅脑损伤死亡。2020年10月15日，太康县老冢镇樊庄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当事人樊传义已于2020年6月2日土葬。2021年2月18日，太康县公安局老冢派出所出具当事人樊传义户籍注销证明，注销原因：死亡注销。2020年8月7日，樊金环申请对其是否具有劳动能力进行司法鉴定，经法院技术科委托，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31日出具豫省直三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7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樊金环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樊金环支出鉴定费5,000元。樊刘氏系当事人樊传义母亲，樊刘氏、樊兴广夫妇育有五个子女，分别是樊传义、樊传永、樊传华、樊秀丽、樊金环。樊传义与张俊梅夫妻育有樊家丰、樊萍二个子女。张林才具有公安交警部门核发的A2驾驶证，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其驾驶的豫Ｐ×××××（豫POW6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飞龍汽车公司，车辆注册日期为2020年4月21日，该车辆年检合格，张林才具有营运资格及从业资格。另飞龍汽车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事故车辆在人民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张俊梅等五人与张林才达成调解协议，由张林才保险以外赔偿樊传永80,000元，司法不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如机动车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8）372号文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按照同等责任划分的，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责任，故本案张俊梅等五人承担40％的责任、张林才、飞龍汽车公司承担60％的责任。因张林才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故张俊梅等五人因当事人樊传永死亡所受损失，应首先由人民财险周口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张俊梅等五人损失不足部分，由人民财险周口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60％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张俊梅等五人自行承担。关于被抚养人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樊金环兄妹五人，受害人樊传义并非法定的监护人，其他兄妹均有抚养的义务，樊传义应当承担四分之一的抚养义务。樊金环经鉴定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按照其年龄及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被抚养年限为20年，按照丧失劳动能力程度80％的系数进行赔偿。关于飞龍汽车公司辩称返还垫付款80,000元的问题，张俊梅等五人与张林才协议书约定，张林才保险以外赔偿樊传义捌万元；此协议双方自行协商，双方不在追究对方任何责任，不在要求交警队处理，出具任何手续。系双方自愿协商，飞龍汽车公司要求返还垫付款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张俊梅等五人因樊传义死亡所受损失核定如下：死亡赔偿金581,416.49元（34,200.97元／年×17年）、丧葬费张俊梅等五人诉请33,634元（672,686元／年：12月×6月）、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酌定为2,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5,350.74元［樊刘氏27,464.46元（21,971.57元／年×5年÷4）＋樊金环87,886.28元（21,971.57元／年×20年×80％÷4）］、鉴定费5,000元，以上共计787,901.23元。以上张俊梅等五人损失首先由人民财险周口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中赔付110,000元。张俊梅等五人损失剩余部分677,901.23元（787,901.23-110,000元），由人民财险周口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60％比例承担406,740.74元（677,901.23元×60％），张俊梅等五人损失仍不足部分因当事人樊传义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应由其自行承担。因张俊梅等五人应得的赔偿已由人民财险周口公司赔付，故张林才、飞龍汽车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人民财险周口公司辩解合理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俊梅等五人诉请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张俊梅、樊家丰、樊萍、樊金环、樊刘氏各项损失516,740.74元。二、驳回张俊梅、樊家丰、樊萍、樊金环、樊刘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7元，由张俊梅、樊家丰、樊萍、樊金环、樊刘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俊梅等五人向本院提交太康县老冢镇凡庄行政村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樊金环父亲去世，母亲年迈，日常都是由樊传义对其进行抚养。人民财险周口公司质证称，该证明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是先盖的章，然后再打印的字，缺乏真实性。据了解，樊金环一直和其母亲樊刘氏共同生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俊梅等五人提供的证据，人民财险周口公司不认可，结合张俊梅等五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对樊金环的鉴定意见,可以认定樊金环系由樊传义兄妹抚养,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综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死者樊传义对樊金环有无扶养义务及人民财险周口公司应否承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二、樊金环本案鉴定费、检查费应否由人民财险周口公司承担。第一个焦点,关于本案死者樊传义对樊金环有无扶养义务及人民财险周口公司应否承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张俊梅等五人提交的证据及对樊金环的鉴定意见,可以认定樊金环系无劳动能力行为人,其是死者樊传义的成年近亲属。樊金环父亲已故，母亲85岁，无力抚养樊金环。其兄弟姐妹对樊金环均具有抚养义务,樊金环兄妹五人，一审法院认定樊传义承担四分之一的抚养义务适当。樊传义因本次事故死亡,其所承担对樊金环的抚养责任,按照合同约定应由人民财险周口公司承担。第二个焦点,关于樊金环本案鉴定费、检查费应否由人民财险周口公司承担问题。本案樊金环的鉴定费,是对樊金环进行劳动力鉴定的费用，不是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原因及损失的必要费用,不应由人民财险周口公司承担。该费用属于张俊梅等五人举证范围,应由其自己承担。关于检查费,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周口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康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7民初2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太康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7民初2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张俊梅、樊家丰、樊萍、樊金环、樊刘氏各项损失511,740.74元。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7元，由张俊梅、樊家丰、樊萍、樊金环、樊刘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由张俊梅、樊家丰、樊萍、樊金环、樊刘氏负担1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卫东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刘鑫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