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01行终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红旗，男，195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委托代理人：杨婷婷，北京京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晓先，北京京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住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3号街10号路。负责人：王占伟，系该单位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嘉，系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侯秀春，辽宁朗泓添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铁西区大潘街道办事处，住所沈阳市铁西区大潘街道小潘村。负责人：冯全德，系该单位主任。委托代理人：孙祖峰，系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侯秀春，辽宁朗泓添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德（沈阳）高端装备制造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住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央大街27号。负责人：郭忠孝，系该单位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凤茹，系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侯秀春，辽宁朗泓添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红旗诉被上诉人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经开区执法分局）、被上诉人沈阳市铁西区大潘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潘街道）、被上诉人中德（沈阳）高端装备制造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德管委会）强制拆除房屋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92行初11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3年1月1日，案外人陈奎贵与沈阳市于洪区大潘镇大潘居民委员会签订养殖基地合同书，合同载明“甲方：大潘居委会，乙方：养殖户陈奎贵，养殖基地的承包年限调整为叁拾年，即二○○三年一月一日至二○三三年十二月末止。”后该养殖基地合同书中的乙方更改为“养殖户孟红旗”，更改处盖有“沈阳市于洪区大潘镇大潘居民委员会公章”，且该协议中载明“陈奎贵愿将养殖基地4.7亩转让给孟红旗。”2011年9月14日，案外人陈奎贵将位于大潘村××路南占地面积4.7亩的养殖基地出售于原告，并与原告签订了协议书。2020年4月16日，沈阳市自然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关于大潘村孟红旗养殖地用房规划审批情况的说明》，即沈阳市自然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分局未对大潘村孟红旗养殖地用房核发过规划审批手续。2020年5月26日，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向被告行政执法局开发区分局作出《关于孟红旗违法建筑强制拆除（停止建设）请示的批复》，载明：“一、根据你局请示，孟红旗被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拆除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逾期不拆除的情况，原则同意你局的请示意见。二、同意责成你局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三、实施行政强制等行为时，严格依据法律、法规行使职权，依法保护相对人或利害关系人（孟红旗）的合法权益。”2020年6月12日被告行政执法局开发区分局对原告位于大潘村××养殖基地××房屋等地上附着物强制拆除。被告行政执法局开发区分局称其在拆除案涉违法建筑物前，将室内物品搬移，并妥善保管，并在拆除工作结束后立即交还给原告。对被告行政执法局开发区分局此说法原告不予认可，称被告仅将案涉房屋内部分财物搬离交还原告。现原告以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为由诉至本院。原审认为，本院认为，根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质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二、关于被诉拆除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关于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1.关于行政执法局开发区分局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责成行政执法局开发区分局对案涉违法建筑强制拆除，原告现起诉强制拆除行为，应以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被告，即行政执法局开发区分局为本案适格被告。2.关于大潘街道、中德管委会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庭审中大潘街道、中德管委会均称未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且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大潘街道、中德管委会作出过被诉拆除行为，故大潘街道、中德管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关于被诉拆除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沈阳市相对集中城市管理行政处罚权规定》第九条规定，“本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机关行使下列职权：（一）城市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故被告行政执法局开发区分局具有作出案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定职权。2.本院认为实施行政强制行为应当按照法定的程序、条件、范围实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经书面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告知当事人陈述、申辩权利，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有权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具有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被告仅履行现场调查，向铁西区人民政府请示等程序后，直接将案涉违法建筑物强制拆除，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的上述规定，程序违法，属于违法行政强制行为。因被诉拆除行为系事实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本院确认被告行政执法局开发区分局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20年6月12日强制拆除原告孟红旗位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南土地地上附着物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孟红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承担。孟红旗上诉称，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第8页第一段将上诉人案涉养殖房屋及附属设施认定(表述)为违法建筑，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案涉养殖地块属于农业生产设施用地案涉养殖地块属于农业用地，当然无需办理规划许可手续，并且上诉人用地发展养殖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合同。退一步讲，即使案涉养殖房屋及附属设施存在违法建筑的情形，职能机关也应依照法定程序认定，做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案涉养殖地块是否属于规划区、属于何种规划区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在此基础上肯定城管执法局经开区分局具有认定职权，明显证据不足。同时，在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法定职权部门针对上诉人的养殖房屋及附属设施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具有法律效力的、认定为违法建设的文书。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举证不充分的情况下，仍认定(表述)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为违法建筑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以中德管委会和大潘街道办否认实施案涉强制拆除行为且上诉人提供证据没有达到充分程度为由，认定中德管委会和大潘街道办非本案适格被告，明显适用法律、划分举证责任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资料等证据，可以清晰的看出属于上诉人的案涉房屋，并且已初步证明在中德管委会副主任薛庆斌带领下，大潘街道办(照片显示其主任冯全德在现场)和城管执法局经开区分局均派员参与实施了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对上诉人案涉养殖房屋及附属设施被强制拆除均产生了作用力，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是本案适合被告。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92行初1155号行政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经开区执法分局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大潘街道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中德管委会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确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行政诉讼被告资格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根据城乡规划法的规定，责成有关职能部门对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强制拆除行为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作出强制拆除决定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没有强制拆除决定书的，以具体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职能部门为被告”。本案中，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责成行政执法局开发区分局对案涉违法建筑强制拆除，上诉人现起诉强制拆除行为，应以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被告。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案涉房屋不属于“违法建筑”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依据是《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但是该“通知”已于2019年9月失效。案涉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建筑”需要有权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2019年修订）相关规定进行认定。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可以向认定机关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世军审判员  白凤岐审判员  吴 锡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迪书记员王雨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