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121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金培，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贵州省三穗县人，住三穗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全洪东，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贵州省三穗县人，住三穗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文政海，贵州苗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凯里市广场西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215920226K。法定代表人：唐永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龙飞，男，1982年12月11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刘金培、全洪东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里农商银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2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传唤，上诉人刘金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政海，被上诉人凯里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飞到庭参加庭询、质证。上诉人全洪东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金培、全洪东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项第一、二项，对本案依法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刘金培在借款期间突发疾病瘫痪，无力偿还贷款。借款期满后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向上诉人刘金培追讨贷款，2017年9月21日伪造还款凭证，伪造上诉人刘金培向借款账户还款36000元，2017年11月23日伪造《凯里农村商业银行催收借款本金、利息通知书》，2018年3月15日伪造上诉人刘金培向借款账户还款30000元，2020年8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全洪东与被上诉人凯里农商银行虽然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为刘金培2015年6月29日期间的贷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虽然在《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字，但只同意延长担保期至2017年6月2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上诉人2020年8月6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全洪东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在认定事实上是错误的。1、上诉人刘金培提供的2017年9月23日至2017年11月7日的《出院记录》《病危通知书》证明2017年9月23日之后上诉人刘金培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需花费大量的医疗费，不可能也没有能力继续向被上诉人还款，当时已经瘫痪在床，不能行动，不可能向被上诉人还款。2、2017年11月23日，被上诉人为了使该笔借款不超过诉讼时效，伪造了《凯里农村商业银行催收借款本金、利息通知书》，冒充刘金培签字，冒充刘金培加盖的指印，系伪造证据，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3、账户25×××01虽然是上诉人刘金培在本次涉案贷款的放款还款账户。但该账户是由被上诉人掌控的，2017年9月21日无卡存款的36000元，2018年3月15日ＡＴＭ的存款30000元是被上诉人为了使该笔借款不超过诉讼时效，向该账户存入小笔款项，而且当日存款，当日扣划还款，是伪造的银行流水。既然被上诉人能伪造《凯里农村商业银行催收借款本金、利息通知书》，冒充刘金培签字，冒充刘金培加盖的指印。伪造2017年9月21日无卡存款的36000元，2018年3月15日的存款30000元的银行流水，就更加方便了。4、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认定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该账户均未由上诉人本人或者其家人管理使用。两次扣款均是当日存入当日扣还款，只有被上诉人才能够掌控该账户，伪造银行流水是非常便利的。5、上诉人刘金培当时已经生病，瘫痪没有行动能力，不可能向账户25×××01存款，案外人也不知道该账户，不可能错误汇入36000元。另外，2018年3月15日的存款30000元系ＡＴＭ存款，上诉人刘金培和其他人也无法操作使用，只有被上诉人才可以操作使用。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全洪东承担保证责任在认定事实上是错误的。1、上诉人全洪东与被上诉人凯里农商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为刘金培2015年6月29日期间的贷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担保期间至2016年6月29日止，《借款展期协议》的担保期间至2017年6月29日止，是约定保证期间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六个月（即至2018年12月28日）。2、本案上诉人全洪东为上诉人刘金培2015年6月29日的贷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属于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至2017年6月29日止，是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即至2018年12月28日）。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被上诉人未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已免除保证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保证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的中断、中止、延长的情形，不能因为借款人在还款期限届满后，还款而延长诉讼时效，延长担保人的保证期间。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但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裁判，却依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全洪东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权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为止的规定进行判决，在适用法律上是错误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格式合同，其条款是格式条款，与法律规定是相抵触的，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被上诉人凯里农商银行未作二审书面答辩，当庭口头辩称，1、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贷款到期后对刘金培二次扣款一次催收的事实，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依法诉讼时效可重新计算。2、上诉人全洪东应承担担保责任，依据《物权法》第202条规定，抵押权与债权同时存在，被上诉人主张的主债权诉讼时效未过，则对涉案抵押权的诉讼时效也未过。3、二上诉人应对本案履行承担偿还责任和抵押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凯里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刘金培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370000元，利息（含复息、复利）801150.1元，暂计至2020年7月7日。2020年7月8日之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被告还清本息之日止，利随本清；二、原告对被告全洪东所有的位于三穗县环路（文昌路（陆寨沟）住宅编号：穗房产证2003字第××号、穗房产证三穗县字第××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受理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9日，原告凯里农商银行（乙方），被告刘金培（甲方）就借款事宜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编号：（凯里）农商行永丰（2015）年个贷字170号），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小写1500000元，借款用途，购车。借款期限12个月，即从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6月29日，贷款利率为7.65‰（月）利率，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不变。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之后，原告于2015年6月30日放贷150万元至被告刘金培的账户（贷款卡号：00×××00；存款账户：25×××01）。同日，原告凯里农商银行（乙方），被告全洪东（甲方）就借款担保事宜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凯里）农商行永丰（2015）年最抵字170号），合同约定：甲方自愿为债务人自2015年6月29日起至2016年6月29日期间，在乙方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最高余额人民币（大写金额）壹佰伍拾万元整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范围债权本金人民币1500000元及利息（包括利息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抵押权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为止。抵押物清单：全洪东所有的位于三穗县环路（文昌路（陆寨沟）住宅，权属证书及编号：穗房产证2003字第××号、穗房产证三穗字第××号，《抵押合同》签订后，抵押房屋已办理抵押登记。借款到期之后，由于被告刘金培没有能力偿还借款，二被告于2016年6月24日向原告凯里农商银行申请贷款展期，2016年6月29日，原告凯里农商行（乙方），被告刘金培（甲方），被告全洪东（丙方）就（凯里）农商行永丰（2015）年个贷字170号《个人借款合同》展期事宜重新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根据原借款合同向乙方借款壹佰肆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6月29日。截止至2016年6月29日，甲方尚未清偿内的本金余额为壹佰肆拾万元整，现经乙方审查，同意展期，展期金额为壹佰肆拾万元整，展期12个月，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6月29日。固定利率为月利率9‰，在展期内，该利率保持不变，甲方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固定利率13.5‰，按季结息，到期还本。如果丙方为原借款合同的担保人的，有关权利义务仍按照凯里农商行（永丰）2015年抵字170号《抵押合同》。各相应期限亦相应顺延。需办理登记、续保险等相应手续的，丙方应负责及时办妥。2016年6月29日，双方就抵押事宜重新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约定期限2016年6月29日至2017年6月29日。事后，因被告未能按时还本付息，原告在多次催收未果后，于2020年8月6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案经该院主持调解未果。另查明：借款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刘金培均通过账号25×××01的账户进行还款，展期借款期限届满后，2017年9月21日向该账户存入36000元，当日原告划扣36000元用于偿还贷款罚息、复利。2018年3月15日，该还款账户中又存入30000元，当日原告划扣30000元用于偿还贷款本金。截止到2020年7月7日，被告刘金培尚欠原告贷款本金1370000元，利息（含罚息、复利）801150.10元。再查明：2017年11月23日，原告提供的《凯里农村商业银行催收借款本金、利息通知书》，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鉴定，作出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20）痕检鉴字第13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所送检《凯里农村商业银行催收借款本金、利息通知书》中“借款人（签章）：刘金培”一栏处“刘金培”字迹上方的红色指印不是刘金培本人所留”。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我国合同法所述的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原告凯里农商行作为金融机构有权办理相关的贷款业务，其与被告刘金培的《个人借款合同》，与被告全洪东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被告刘金培、全洪东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其真实性及有效性，该院予以确认。凯里农商银行向刘金培履行了支付1500000元借款的义务，刘金培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不仅违反了合同约定，而且有悖于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刘金培依约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截止至2020年7月7日，刘金培尚欠原告凯里农商行的借款本金1370000元，原告诉请被告刘金培偿还借款本金1370000元，于法于约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结合本案原、被告签订的《个人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的内容，刘金培在借期内未按约支付借款本息，原告向被告刘金培主张借款本金及罚息、复利于约有据。故原告凯里农商银行诉请被告至2020年7月7日案涉借款的逾期利息（含罚息、复利）801150.1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抵押物的问题，凯里农商银行与被告全洪东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全洪东用于担保借款的抵押物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故该院认定抵押合同生效，抵押权人系凯里农商银行。原告依约履行足额发放贷款的义务后，被告刘金培未能依约偿还贷款本息，原告有权向借款人刘金培主张偿还贷款本息。被告全洪东自愿用抵押物为涉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在借款人未履行还本付息的情况下，原告凯里农商银行作为抵押权人，可在抵押财产担保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刘金培辩称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17年6月29日，期满之后原告并未向其主张还款，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并向该院提供2017年9月23日至2017年11月7日的《出院记录》、《病危通知书》，拟证明其在2017年之后被告刘金培就病重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需花费大量的医疗费，不可能也没有能力继续向原告还款，对2017年及2018年的还款事实予以否认。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账号为25×××01的银行账户系被告刘金培在本次涉案贷款的放款还款账户。虽然2017年11月23日，原告提供的《凯里农村商业银行催收借款本金、利息通知书》中借款人刘金培上加盖的指印并非刘金培本人所盖是事实，但从原告补充提供的25×××01的账户流水来看，2017年9月21日、2018年3月15日该账户共计还款66000元事实客观存在，且原告所提供证据亦不足以认定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该账户均未由其本人或其家人管理使用。综合两次扣款均是当日存入当日划扣还款的事实，被告刘金培表示对此不知情显然违背生活法则。且即便退一步说2017年9月21日无卡存款的36000元是案外人错误汇入，也不可能在长达3年多的时间里对此不闻不问，也不向被告刘金培提出异议并主张权利。另外2018年3月15日的存款30000元系ＡＴＭ存款并非无卡存款，若无被告刘金培同意或授意其他人也无法操作使用。综上，被告刘金培对2017年9月21日及2018年3月15日的还款予以否认的理由不能成立，诉讼时效应当从被告刘金培最后还款日即2018年3月15日开始起算，原告于2020年8月6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3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被告刘金培辩称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全洪东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抵押权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为止。事后全洪东作为担保方丙方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中约定，丙方为原借款合同的担保人的，有关权利义务仍按照凯里农商行（永丰）2015年抵字170号《抵押合同》约定履行。因本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全洪东辩称本案已超保证期间的辩解意见，该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金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70000元、利息801150.10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7月7日止，其后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利率计付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如被告刘金培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偿还前述借款本息，原告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全洪东用于抵押借款的房产【位于：三穗县环路文昌路（陆寨沟），权属证书及编号：穗房产证2003字第××号、穗房产证三穗字第××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2085元，由被告刘金培负担。鉴定费900元，由原告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刘金培、全洪东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凯里农商银行二审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贷款还本付息通知书（2020年6月14日）。二、借款人到签收贷款还本付息通知书照片。两组证据共同证明：2020年6月14日被上诉人亲自到上诉人刘金培办公室进行催收，上诉人刘金培当场签收贷款还本付息通知书，该证据进一步印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经组织质证，上诉人刘金培的质证意见为：这组证据确实是我刘金培本人所签，时间也是2020年6月14日。对被上诉人凯里农商银行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刘金培当庭认可该2020年6月14日《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贷款还本付息通知书》（贷款号：001092015000667）上的“刘金培”系其本人签名及捺印，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如下事实：2020年6月14日凯里农商银行向刘金培进行案涉贷款的催收工作，刘金培于同日在《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贷款还本付息通知书》（贷款号：001092015000667）上进行签名及捺印。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当庭组织各方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围绕上诉人刘金培、全洪东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并据此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两点，现逐一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凯里农商银行在本案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现有在卷证据反映刘金培在凯里农商银行开办的放款还款账户25×××01在借款展期到期后分别于2017年6月30日欠款还款32000元、2017年9月21日经凯里农商银行扣款36000元、2018年3月15日经凯里农商银行扣款30000元，该还款行为均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八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的‘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这一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其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重新起算。退一步说，即便前述2017年、2018年的多笔还款记录行为，如刘金培抗辩所称当时因刘金培身患重疾在外地就医，并非由刘金培本人偿还，但是根据现行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7号）规定的“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的法理精神，刘金培于2020年6月14日在凯里农商银行的催款通知书上签字，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因此，凯里农商银行于2020年8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借款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担保人全洪东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因全洪东系以提供抵押财产的方式为刘金培向凯里农商银行提供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一十九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其抵押权存续期间即为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基于前述分析，刘金培于2020年6月14日在凯里农商银行的催款通知书上签字，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亦对全洪东产生法律拘束力。因此，作为担保人的全洪东亦应就其提供的抵押财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金培、全洪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且有悖于诚实信用，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70元，由上诉人刘金培、全洪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罗 维二〇二一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吴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