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宝君，男，1963年1月18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材报》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1号。法定代表人：钟云华，总编。委托诉讼代理人：门军，北京时雍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嘉惠，北京时雍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宝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材报》社（以下简称建材报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宝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被上诉人建材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门军、姚嘉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宝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杨宝君与建材报社自1989年6月30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杨宝君提供的材料能够证明其于1989年6月30日调入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该记者站系建材报社的派出机构，故杨宝君的用人单位即为建材报社。当时社会各单位普遍认为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是一个用人单位，其公章具有公信力。一审法院以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不具有独立主体资格为由，否定了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接收了杨宝君，致使对杨宝君与建材报社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建材报社辩称，不同意杨宝君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宝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杨宝君与建材报社自1989年6月30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由建材报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宝君主张其于1980年12月2日通过招工进入中国建筑材料供销公司东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建材供销东北分公司）工作，1989年6月30日调入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由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通过现金形式支付工资，其正常工作至2001年；在职期间兼任沈阳中兴建材产品经销部（以下简称中兴经销部），工作内容主要为玻璃、陶瓷等建材的副经理，此后到沈阳市兴泉建材经销部工作，负责建材产品的联合经营管理。为证明上述主张，杨宝君并提交招收新职工登记表、招收集体工人证明、干部调入调出审批表、职工调整增加工资审批表；证明及工商档案材料予以佐证。招收新职工登记表记载杨宝军（君）所在单位为“建材东北分公司经销门市部”。招收集体工人证明载明：“建材东北分公司经销门市部经批准招收集体工人杨宝军（君），性别男，年龄17，现去你处报到，请接洽分配工作。沈阳市劳动局一九八〇年十二月二日注：凭此证明办理户口、粮食、工资关系”。干部调入调出审批表显示杨宝军（君）的原工作单位为“中国建筑材料供销公司东北分公司经销部”，调往单位为“沈阳中兴建材产品经销部”。调入单位意见一栏显示加盖“中国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字样印章，日期为1989年6月30日。主管部门意见处加盖“中国建材报社人事处”字样印章。证明载明：“证明人：孟某、身份证号×××原任职：中国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付站长。根据报社当时发展的需要，经报社领导同意，并由沈某同志协调，决定调入以下四名同志到东北记者站工作。具体情况是：姚某:1989年5月25日调入。杨宝君：1989年6月30日调入。李某：1991年6月4日调入。赵某：1989年6月30日调入。证明人：孟某2019年8月31日”。职工调整增加工资审批表中单位一栏填写为：“中国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其中显示杨宝君的职务为副经理，基础、职务工资由78元调整为90元。呈报单位意见处加盖“沈阳中兴建材产品经销部”字样印章（日期为1991年5月13日），批准单位意见处加盖“中国建材报社”字样印章。工商档案资料显示中兴经销部由中国建筑材料贸易总公司东北分公司于1988年12月27日申请设立；其中人民建材报社文件载明：“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解决本报东北记者站家属及子女就业问题，经和平区工商局核准，我们报社于1989年4月在沈阳市设立‘沈阳中兴建材产品经销部’，当时登记的挂靠单位即业务主管部门是中国建材总公司东北公司。这个经销部是全民所有制单位，共有8人。其经营范围为：主管建筑材料、兼营五金器材、油漆涂料、二三类机电产品、安装汽车玻璃；经营方式为零售、批发，注册资金是人民币30万元。该经销部自成立以来，依法经营照章纳税，从未出现过违反国家有关政策方面的问题，经营是略有结余。目前，原业务主管单位中国建材总公司东北公司提出不再保持挂靠关系。为使经销部几位同志维持生计，解决就业出路，我们现申请将‘沈阳中兴建材经销部’收归报社直接隶属，该部的全部债权、债务及业务上所发生的问题，均由本报负责，敬请贵局核准同意，更改业务主管部门为荷。1990年9月1日”，该文件加盖“中国建材报社”字样印章。1990年9月20日，中兴经销部申请将隶属关系由中国建筑材料总公司东北分公司变更为建材报社；1991年6月27日，中兴经销部申请名称变更为沈阳中兴建材产品经销处；1992年12月29日，沈阳中兴建材产品经销处申请名称变更为沈阳中兴建材销售公司；1994年4月25日，沈阳中兴建材销售公司申请名称变更为沈阳中兴物资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某）。2001年9月11日，沈阳中兴物资贸易公司因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吊销。1992年6月11日，沈阳市东陵区泉园民政企业公司与沈阳中兴建材产品经销处联合申请开办了沈阳市兴泉建材经销部，杨宝君任法定代表人。1995年10月31日，沈阳市兴泉建材经销部申请办理注销手续，1995年11月6日，核准注销。建材报社对招收新职工登记表、招收集体工人证明、干部调入调出审批表、职工调整增加工资审批表及工商档案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中，证人未出庭。庭审中，建材报社主张东北记者站是其报社在当地的派出机构，需要报新闻出版署批准，但没有经过工商注册，没有主体资格；东北记者站不能从事经营活动，只是一个派出的新闻机构，负责新闻材料的采编及报道等；东北记者站于1995年撤销，中兴经销部是东北记者站的“三产”，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杨宝君主张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没有主体资格，但是东北记者站和相关用工单位管理混乱、人员混同，故其与建材报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杨宝君主张其没有社保账户，档案现由其自己保管。杨宝君主张暂时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至2020年8月24日。2019年7月24日，杨宝君以要求确认1989年6月30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与建材报社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杨宝君的仲裁请求。杨宝君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之诉，故建材报社关于时效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就杨宝君与建材报社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节，法院认为，其一，杨宝君提交的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建材报社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法院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其二，杨宝君虽主张其调入单位为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但其认可的工作岗位及内容均显然并非记者站的业务范围，而恰恰与中兴经销部的经营范围相吻合；其三，杨宝君所提交的工人调动工作审批表中明确记载其调入单位系中兴经销部。虽然职工调整增加工资审批表中单位一栏填写有“中国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但呈报单位盖章处加盖的是中兴经销部的印章，而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不具备主体资格。由此可见，杨宝君的工资关系在中兴经销部。综上，工人调动工作审批表中明确记载调入单位系中兴经销部，而中兴经销部虽几经名称变更且处于吊销状态，但主体依然存在，现杨宝君要求确认与建材报社存在劳动关系之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宝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一审诉讼中，杨宝君表示其自2008年开始个人缴纳社会保险，个人委托人才存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宝君主张其与建材报社自1989年6月30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其应当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诉讼中，杨宝君提供的干部调入调出申请表中显示杨宝军（君）的调入单位为中兴经销部，其提供的职工调整增加工资审批表中的呈报单位亦系中兴经销部，显见其工资关系在中兴经销部而非建材报社东北记者站，亦非建材报社；杨宝君亦无证据证明其所述的工作岗位及内容属于记者站的业务范围。综上，杨宝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杨宝君要求确认其与建材报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宝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杨宝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斌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飞书 记 员  苑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