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登封市嵩阳办事处崇高路小学西100米路南3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MA3X44D08Y。法定代表人：梁崇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飞，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河南沃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安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基隆路6号10楼102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3105032011。法定代表人：韩学民，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府，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强，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江家富，男，197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赵军伟，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原审被告：韩巧丽，女，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原审被告：范德鑫，男，197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韩少梅，女，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原审被告：姚迎卉，女，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吴瑞生，男，196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原审被告：河南人人拍贸易有限公司（原郑州泛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京广南路12号豪邦花园1号楼34号。法定代表人：范德鑫。上诉人河南金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安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平公司）及原审被告河南人人拍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拍公司）、韩巧丽、姚迎卉、赵军伟、范德鑫、江家富、吴瑞生、韩少梅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1)豫0191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江家富与安平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应属无效。本案中安平公司虽与江家富约定协议项下融资租赁采用售后回租形式，但因租赁物车辆未办理产权转移手续，实为抵押贷款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然而，依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且该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经查询安平公司虽具有融资租赁业务许可，但其并不具有发放贷款资格，其无从事经营性贷款业务资质，其发放贷款是违法行为，安平公司与江家富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其从事金融放贷业务这一非法目的，且其针对的是不特定的多人(本次立案就多达10个)，故应认定融资租赁协议无效。二、金通公司等人与安平公司签订《汽车金融服务合作协议》、《担保合同》为江家富承担连带担保，因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在主合同无效情况下担保合同无效，故金通公司等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三、原审判决金通公司对江家富未付金额30,136.3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依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因《融资租赁协议》无效，故江家富仅需归还收到款项，上诉人仅应在接受委托收到款项范围内承担责任。况且，金通公司及江家富虽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但安平公司对合同结果存在积极的追求，其对合同无效同样也有过错，都应当承担责任，不能让金通公司及江家富为其过错买单。安平公司虽有损失但其损失为资金占用损失，即使赔偿也仅应按照一年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然而一审法院却以合同约定年利率15%计算利息，反而让有过错方安平公司从中获利明显不符合公平正义原则。即使按照一审定的15%年利率以江家富收到应还款项147,000元为基数计算，其共应归还213,150元，但其仅自行归还了71,397.98元，剩余141,752.02元其不能自行偿还，金通公司仅应对此承担三分之一责任，该金额为47,150.67元。金通公司为江家富垫付了76,615.63元，远超出了应承担责任的份额。四、江家富作为实际受益人，金通公司为江家富垫付金额理应由其承担，故金通公司依法可向其就垫付金额享有追偿权。五、范德鑫等人与金通公司同为保证人，也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九条规定，金通公司承担超过自身责任范围的还款责任应有权向其他保证人主张权利。安平公司辩称：安平公司从事的是经相关部门批准的融资租赁业务，本案所涉合同符合法律对融资租赁合同的构成要件，所成立的是融资租赁关系，案涉所有合同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签字或签章，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承担相应的责任。担保人应按照承诺承担相应的责任。江家富、姚迎卉、吴瑞生、赵军伟、韩巧丽、范德鑫、韩少梅、人人拍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安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家富向安平公司支付剩余租金及利息人民币54,510.69元、违约金8，822.73元、实现债权费用暂计5,000元，以上共计68,333.42元；2、判令安平公司对江家富抵押给安平公司的车辆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赵军伟、韩巧丽、范德鑫、韩少梅、姚迎卉、吴瑞生、金通公司、人人拍公司对江家富所欠安平公司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9日，安平公司作为买受人、出租人与江家富作为出卖人、承租人签订编号为3201101117的《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江家富将其拥有所有权或处分权的一辆奥迪A6轿车（车架号为LFV5A24G4C3094398）出售给安平公司并从安平公司处租回；租赁物转让价款为260,000元，在江家富按时足额支付首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并按照安平公司要求提交租赁物发票后，由安平公司将该转让款支付给江家富指定的金通公司，安平公司与江家富双方不再办理租赁物的实际交付手续，视为安平公司于合同生效之日已交付租赁物；安平公司按约定支付转让款后，在租赁期内，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安平公司，租赁期满，江家富向安平公司支付留购价款后，租赁物所有权转归江家富；租赁期限为36个月，江家富应付租金为租赁总成本加合理收益，租金总额等于首期租金与分期租金之和，首期租金为78,000元，分期租金暂计总额为227,127.24元；若江家富未按约定按时足额缴付首期租金或任何一期分期租金、风险保证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安平公司有权宣布合同提前到期并要求江家富一次性支付所有租金，安平公司还有权按逾期租金的日万分之五向江家富收取逾期利息（从逾期之日起计至逾期租金及费用违约金全部付清之日止）、还有权按租金总额的20％向江家富收取违约金或按应付租金总额的日万分之七收取至租金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高者为准。安平公司、江家富分别在该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和签字。2016年12月29日，金通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安平公司作为出租人、江家富作为承租人，另行签订《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鉴于江家富与安平公司签订了编号为3201101117的《融资租赁合同》，金通公司同意向安平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保证担保，就安平公司对江家富的债权承担共同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江家富应付租金全部付清之日后满两年之日止，担保范围为安平公司因租金形成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安平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拖车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等费用，安平公司为履行合同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险、公证、鉴定、评估、抵押登记费用等。金通公司在该担保合同上加盖公章并加盖赵军伟印予以确认。2016年12月29日，安平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与江家富作为抵押人签订了编号为3201101117的《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江家富于2016年12月29日向安平公司融资182，000元，江家富自愿将其享有处分权的一辆奥迪A6轿车（车架号为LFV5A24G4C3094398）抵押给安平公司，向安平公司承担抵押反担保责任，抵押物评估价值为260，000元，实际抵押额为227，127.24元；同日，双方就该抵押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安平公司提交的“郑州宇通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付款单”显示，2017年1月11日，安平公司向金通公司转款支付182,000元，转款摘要为“江家富购车融资款”。安平公司提交的“江家富还款记录表”显示，江家富在2017年2月18日至2019年12月3日期间向安平公司足额支付租金29期，每期租金数额为6,309.09元；2020年6月2日，江家富向安平公司支付第30期租金50元，共支付租金183，013.61元，剩余7期租金逾期未还，逾期租金金额为44,113.63元、逾期利息总额为10,397.06元；2021年1月7日，安平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涉案车辆系于2013年5月31日登记在江家富名下的黑色奥迪牌小型轿车一辆，车架号为LFV5A24G4C3094398，车牌号为豫Ａ×××××；2016年12月29日，涉案车辆上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安平公司。又查明：2016年7月29日，安平公司作为甲方，金通公司作为乙方，人人拍公司（原郑州泛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范德鑫、韩少梅、赵军伟、韩巧丽、吴瑞生、姚迎卉作为丙方（以下简称“七被告”）签订编号为APJ16008的《汽车金融服务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安平公司为金通公司推荐的承租人办理融资租赁业务，金通公司及七被告同意为承租人向安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且七被告不再对金通公司作为担保人的订单进行逐笔确认，金通公司一旦在《担保合同》保证人处签章，即视为七被告同意承担共同连带担保责任；协议有效期壹年，自2016年7月29日起生效至2017年7月28日止。金通公司及七被告分别在该协议落款处加盖公章或签字摁印。2014年7月21日，原郑州泛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成立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范德鑫；2019年11月21日，该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河南人人拍贸易有限公司、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金套；2020年1月16日，该公司又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志伟；2020年8月27日，该公司再次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范德鑫；2020年9月24日，该公司变更公司住所为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京广南路12号豪邦花园1号楼34号。2015年10月11日，金通公司注册成立，成立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赵军伟；2021年1月20日，该公司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梁崇来。再查明：2019年1月2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豫0191民初2039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金通公司与江家富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和服务合同》，约定金通公司向江家富提供融资租赁居间服务，融资租赁车辆系车架号为LFV5A24G4C3094398的奥迪牌机动车，金通公司为江家富融资租赁的保证人和居间服务及管理人；融资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7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18日；江家富需向金通公司缴纳租赁保证金作为反担保措施，江家富授权金通公司在租赁物转让价款中优先足额扣除应支付的租赁保证金和服务费。2017年1月11日，安平公司向金通公司转账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182,000元（扣除首期租金78,000元）；2017年1月18日、2017年1月19日，金通公司通过范德鑫账户分别向江家富账户支付26,000元、121,000元车款，共计147,000元。截至2018年12月13日，金通公司代江家富向安平公司垫付租金9期，共计56,781.81元。该判决确认：江家富应向金通公司支付截止至2018年12月13日的垫付款56,781.81元。金通公司在庭审中还称其在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2月3日期间，为江家富向安平公司垫付租金9期，共计54，833.82元。一审法院认为: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安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担保合同》、《抵押合同》等书面合同，合同上均有各方当事人的盖章或签字，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结合安平公司与金通公司及七被告签订的《汽车金融服务合作协议》来看，江家富是由金通公司向安平公司推荐的融资客户，其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涉案车辆抵押给安平公司，由安平公司向其发放融资车款，再由其向安平公司分期支付租金以偿还融资车款本息，三方之间实质上是抵押借款及担保的法律关系。江家富经由金通公司的介绍向安平公司抵押借款，借款本金182,000元由安平公司先支付给金通公司，再由金通公司支付给江家富，鉴于江家富仅从金通公司处收到融资车款147,000元，根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确定的租赁年利率15％计算，江家富应还的融资车款本息为213,150元（147,000元＋147,000元×15％×3年），扣除安平公司自认江家富已还的款项183,013.61元，原审法院认定，江家富应向安平公司支付剩余款项30,136.39元（213,150元-183,013.61元）。对安平公司主张剩余租金的过高部分，系因金通公司从中收取费用而减损，不应由江家富承担责任，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安平公司主张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费用的问题。因安平公司与江家富、金通公司等担保人之间实质上是抵押借款及担保的法律关系，三方在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分期租金数额已包含有相应利息，足以弥补安平公司的损失，故对安平公司主张的上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均不再支持。关于金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金通公司既是涉案抵押借款的介绍人，又是涉案抵押借款的连带保证担保人，江家富的还款大部分也是由金通公司代偿，可以看出金通公司对三方之间的合同及具体履行情况全部知情，因此，金通公司应当在江家富未履行债务时向安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金通公司在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江家富追偿。对金通公司辩称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无效、从合同无效及各担保人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七被告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鉴于七被告同金通公司和安平公司签订有《汽车金融服务合作协议》且协议约定七被告同意对金通公司推荐的融资客户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七被告也应与金通公司共同就江家富的上述债务向安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七被告在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江家富追偿。对赵军伟辩称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无效、从合同无效及各担保人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安平公司是否就涉案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江家富与安平公司签订有《抵押合同》并已就涉案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双方也已实际上履行了各自抵押借款的义务，故安平公司有权就江家富提供的涉案抵押车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对安平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江家富、韩巧丽、范德鑫、韩少梅、姚迎卉、吴瑞生、人人拍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家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平公司支付剩余款项30,136.39元；二、金通公司、赵军伟、韩巧丽、范德鑫、韩少梅、姚迎卉、吴瑞生、河南人人拍贸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三、上海安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登记在江家富名下的一辆黑色奥迪牌小型轿车（车架号为LFV5A24G4C3094398，车牌号为豫Ａ×××××）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判决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上海安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8元，减半收取计754元，保全费703元，共计1,457元，由安平公司负担814元，各被告共同负担6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民法典第七百三十五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据此，判断当事人之间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要结合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租赁物的价值及租金构成、标的物的性质等因素。本案中，一方面，涉案轿车原为江家富所有，但按照双方所签的《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转让的约定可知，江家富与安平公司已达成将江家富所有车辆出卖给安平公司之合意。结合《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所有权的约定，安平公司对涉案车辆已享有所有权。虽然安平公司与江家富之间并未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但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是否登记仅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并不影响当事人之间已构成买卖法律关系。另一方面，从涉案车辆的价值与租金构成看，江家富与安平公司约定的车辆转让价款是260,000元，而双方约定的租金总额为305,127.24元，安平公司作为出租人其初始投资并不仅限于涉案车辆的价款。这与借款人仅在法律允许的借款合同利率保护范围内向贷款人支付利息明显不同。一审法院仅以江家富未将车辆过户到安平公司名下，江家富系金通公司向安平公司推荐的融资客户等事实，却忽视涉案合同中关于当事人权利和义务的相关约定，进而否认江家富与安平公司之间兼具融物与融资的事实，认定涉案法律关系为抵押借款担保之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江家富为实现融资目的，通过金通公司“推荐”，将自有车辆的所有权转让给安平公司，再从安平公司处租回车辆使用，并按期向安平公司支付租金，故，本院认定，江家富与安平公司之间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金通公司主张安平公司与江家富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金通公司自应按照与安平公司之间形成的保证法律关系，按照合同约定就江家富对安平公司所付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同时，按照法律规定，作为连带保证人，金通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江家富追偿，一审法院判决主文对此表述遗漏，存在瑕疵。综上所述，金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主文表述存在瑕疵，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江家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安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剩余款项30,136.39元”；第三项，即“上海安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登记在江家富名下的一辆黑色奥迪牌小型轿车（车架号为LFV5A24G4C3094398，车牌号为豫Ａ×××××）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第四项，即“驳回上海安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1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河南金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赵军伟、韩巧丽、范德鑫、韩少梅、姚迎卉、吴瑞生、河南人人拍贸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为：“河南金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赵军伟、韩巧丽、范德鑫、韩少梅、姚迎卉、吴瑞生、河南人人拍贸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河南金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赵军伟、韩巧丽、范德鑫、韩少梅、姚迎卉、吴瑞生、河南人人拍贸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江家富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8元，减半收取计754元，保全费703元，共计1,457元，由上海安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14元，江家富、河南金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赵军伟、韩巧丽、范德鑫、韩少梅、姚迎卉、吴瑞生、河南人人拍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5元，由河南金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