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某（精神二级残疾），男，1958年4月24日出生，回族，无职业。法定代理人：倪秀兰（被告白某某之妻），195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村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倪秀兰，女，195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村民。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杰（白某某之侄），1969年6月5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茹，女，195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铝材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长安，北京泽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北京泽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白某某、倪秀兰与被上诉人王贵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3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由审判员李淼进行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3月22日公开开庭。上诉人白某某、倪秀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杰，被上诉人王贵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长安、王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某某、倪秀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贵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作为本案主要的定案依据是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根据该鉴定书的鉴定结论明显是主观判断的，缺少相应的医学检测。该鉴定书所依据白某某、倪秀兰20白某某、倪秀兰20年白某某、倪秀兰7月白某某、倪秀兰8日前医x线片，而在鉴定时未拍任何×线片。也未进行任何肢体功能障碍检测。而仅用三个字“经测量”，就得出了王贵茹左踝关节功能丧失已达50%以上，未达75%，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的结论。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该鉴定书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主要证据。其次，本案判决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王贵茹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没有关于赔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王贵茹仅住院十天，就产生了如此巨额费用，该费用明显超过了正常左踝关节骨折手术应支付正常医疗费用。一审法院在没有对该费用是否是因本次事故王贵茹的医疗费进行审查，就将王贵茹自付部分31067.04元充抵了白某某、倪秀兰垫付的32284.4元，明显超出了王贵茹的一审诉讼请求。再次，在一审过程中，王贵茹提交护理合同为空白合同，合同盖章单位与出具护理发票的单位不一致，也没有其支付了护理费的银行凭证，不能证明该护理费实际发生，而一审法院就该发票金额作为护理费，明显缺少事实依据。一审判决第一项王贵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140198.56元，没有写明各项费用的具体金额，没法判断各项费用是否合理或合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贵茹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志朋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王贵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白某某、倪秀兰赔偿王贵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38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18158.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90.16元、鉴定费3150元、财物损失700元，以上共计148898.56元；2、本案诉讼费由白某某、倪秀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日11时15分，在北京市通州区东营前街西营前街东口至东营前街东口段，白某某驾驶无车牌号的轻便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王贵茹骑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二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接触部位损坏，王贵茹受伤。本次事故经潞河大队认定，白某某负全部责任，王贵茹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王贵茹被送往潞河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8月13日出院，共计住院10天。住院期间，潞河医院为王贵茹行左踝关节骨折伴脱位外固定架术、左踝关节骨折伴脱位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王贵茹出院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伴脱位（内踝、后踝、腓骨骨折），左踝软组织损伤，高血压病II级，很高危，冠心病”，出院医嘱为：“1、全休一个月，伤口定期换药，3-4天一次，2周后拆线，需陪护1人。2、出院后继续外固定架固定2周，禁患肢负重及剧烈活动，遵医嘱康复功能锻炼。3、骨科门诊每月定期复查骨折愈合程度及指导康复锻炼强度。4、开具诊断证明及假条。5、不适随诊。”王贵茹在潞河医院发生医疗费共计101944.48元，其中医保报销部分为70877.44元，病人自付部分为31067.04元。白某某为王贵茹垫付医疗费32284.4元，王贵茹就垫付部分向白某某出具了收条。庭审中，就白某某垫付的超出病人自付部分即1217.36元，王贵茹同意在其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2019年8月3日即王贵茹住院当日，其与北京金萌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陪护协议书》，约定王贵茹于潞河医院住院治疗，需1名女性陪护人员，陪护期自2019年8月3日开始。后北京金萌泰医院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为王贵茹出具护理费发票，护理费金额2300元，护理期为2019年8月3日至8月13日。审理过程中，王贵茹申请对“王贵茹的伤残等级、赔偿指数、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由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0月14日出具京信[2020]临鉴字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贵茹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被鉴定人王贵茹的护理期30-60日，营养期为60-90日。”王贵茹支付鉴定费用3150元。双方当事人表示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另，王贵茹为非农业家庭户，该鉴定意见书出具时，王贵茹年满64周岁。本案审理过程中，王贵茹主张事发时其所穿的衣物和鞋子因染血损毁无法再穿用，因此要求被告白某某支付衣物和鞋子损失700元，白某某对王贵茹所述其衣物和鞋子事发时染血不能穿用的说法不予认可，王贵茹未对其所主张的衣物和鞋子损失提供相应证据。另查，白某某系精神残疾人（精神残疾二级），倪秀兰系白某某之妻，王贵茹表示因白某某系限制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其要求白某某的监护人倪秀兰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经核实，王贵茹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755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1815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90.16元、鉴定费3150元，以上共计140198.56元。此外，王贵茹认可白某某为其垫付饭卡100元、水卡100元、尿不湿300元、营养费300元，共计800元，并同意将上述800元垫付费用自其诉请金额中予以扣除。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药费票据、诊断证明及住院病案、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户口本、陪护协议及护理费发票、侥幸器具发票、订单及支付记录打印件、收条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受害人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经潞河大队认定，白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贵茹无责任。白某某作为侵权人，应当对由此次事故给受害人王贵茹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白某某系精神残疾人，倪秀兰作为白某某的监护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白某某的财产不足以赔偿王贵茹损失时，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王贵茹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参照北京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并乘以住院天数予以核算。对于王贵茹要求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参照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期，酌定营养期75日并按照每日50元予以核算，对王贵茹请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贵茹要求赔偿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应根据鉴定意见建议的护理期间（鉴定意见的护理期为30日至60日，根据王贵茹的伤情、潞河医院的护理医嘱及本案案情确定为45日）并参照护理人员误工费用标准予以核定。王贵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以实际发生的护理费发票金额为准，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应根据北京市当地雇用一般护工费用标准予以核定，对王贵茹的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由一审法院根据王贵茹的就医情况，对其合理交通支出予以酌定，对其主张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贵茹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应根据其年龄、户籍性质、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残等级、赔偿指数及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核算。对于王贵茹要求赔偿矫形器具、坐厕椅、腋下拐杖等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诉讼请求，考虑到王贵茹的伤情及康复需要，并结合潞河医院的出院诊断证明医嘱，上述辅助器具均系王贵茹治疗及康复所需，系王贵茹的合理支出，对上述费用应纳入到王贵茹的合理损失中，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王贵茹十级伤残，确实给其精神带来一定痛苦，一审法院将根据其伤情予以酌定。关于鉴定费，系王贵茹进行伤残评定而进行的合理支出，应当由白某某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财物损失，王贵茹主张事发时其所穿的衣物和鞋子因染血而无法穿用产生的财物损失，应当由白某某赔偿，因白某某对王贵茹主张的上述财物损失不予认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载明王贵茹主张的财物损失的情况，且王贵茹亦未对其主张的财物损失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王贵茹主张的财物损失不予支持。此外，王贵茹同意将白某某为其垫付的饭卡100元、水卡100元、尿不湿300元、营养费300元、医疗费1217.36元共计2017.36元在其诉请金额中予以相应扣除，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白某某赔偿王贵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140198.56元，扣除白某某已经垫付的2017.36元，白某某还应赔偿王贵茹138181.2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倪秀兰在白某某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赔偿义务时，对王贵茹的各项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王贵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白某某、倪秀兰二审上诉称不认可一审期间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京信[2020]临鉴字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书），认为其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白某某、倪秀兰虽对鉴定书不予认可，但其提出的质疑并不足以推翻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其次，白某某、倪秀兰主张一审判决超出王贵茹的诉讼请求范围，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本着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原则，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白某某为王贵茹垫付的各类费用，不违反当事人意愿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第三，白某某、倪秀兰称王贵茹一审期间提交的护理合同为空白合同，且合同盖章单位与出具护理发票单位不一致，因此不能证明该护理实际发生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白某某赔偿王贵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755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18158.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90.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150元，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白某某、倪秀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4元，由白某某、倪秀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亚楠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