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再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辽宁省建筑业协会，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新区三义街**。法定代表人：薛燕国，该协会副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春香，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冠芳，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丽（原沈阳东建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女，197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忠洋（原沈阳东建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男，199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辽宁庆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省建筑业协会（以下简称省建协）因与被上诉人刘丽、刘忠洋返还装修款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再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省建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春香，二被上诉人刘丽、刘忠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省建协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民再2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省建协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丽、刘忠洋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案由是基于房屋装修的事实提起的返还装修款纠纷，并非基于《文化劳务合作协议》而产生的服务合同纠纷，在《文化劳务合作协议》中未约定赠予装修费或装修费抵顶房屋有偿使用费，即表明并不存在刘丽主张的赠予装修费或装修费抵顶房屋有偿使用费的事实。另省建协与原东建公司合作期间，未向刘丽索要装修费，并不代表放弃权利或赠予装修费，在解除协议书时，省建协明确提出了要求返还装修费的主张，省建协要求刘丽返还装修费是基于事实发生的垫付装修费的行为；2．省建协已举证证明存在为刘丽的710房屋基础装修垫付费用的事实，且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并未放弃索要的权利，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刘丽对装修事实及金额并未否认，其主张省建协赠予装修费或以装修费抵顶房间有偿使用费，应承担举证责任，而刘丽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应判令刘丽承担装修款项的返还责任；3．一审仅凭楼层房间指示标牌及照片即认定省建协将710房间作为企业交流中心、法律维权中心实际使用了近一年的时间，此认定与事实不符。刘丽辩称，省建协仅以存在装修事实为由要求刘丽返还装修款项，并没有提出其依据何种法律规定要求返还，且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是基于省建协自行使用，故对案涉房屋进行的装修，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应驳回省建协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刘忠洋辩称，同意刘丽的答辩意见。另补充如下意见：一审审理时，省建协明确表示不要求刘忠洋承担还款责任，故省建协本次上诉不应把刘忠洋列为被上诉人。省建协诉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称：请求法院判令刘丽返还装修款项100192.45元及利息损失（从省建协向施工单位拨付最后一笔款2015年6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者法律规定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由刘丽承担。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再2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于2014年7月25日起协议约定开展业务合作，协议期限为一年，在第一次协议履行期间的2014年10月，省建协购买某大厦7层部分房间作为新办公地点，刘丽购买了相邻的710室。在省建协装修房间时，对装修合同增项，对710室一同进行了基础装修，刘丽进行了后期的装饰和购置办公家具用品。2014年年末装修完毕后，710室作为省建协的企业交流中心、法律维权服务中心实际进行了使用。省建协于2015年6月30日向装修公司支付了最后一笔装修款。省建协与刘丽、刘忠洋第一年协议到期后，续签一年协议，协议中未提及710室装修费用问题。两次合作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基本一致，价款均为540000元。在第二年协议履行四个月后，省建协通知刘丽、刘忠洋终止双方协议。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再21号民事判决认为，省建协主张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装修费由刘丽承担，但刘丽对此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省建协应承担举证责任，但省建协未提供相关直接证据，故省建协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710房间在2014年年末装修完毕，最后一笔装修款支付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合作协议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此时710房间的装修费用数额已确定，而省建协在该协议书中却并未提及抵扣装修费用事宜。其次，省建协自装修时起至再次签订合作协议书长达几个月的时间内，就装修费用承担问题未与刘丽形成任何书面材料或其他形式的协商过程的证据。再者，双方先后签订的两份协议，服务内容等条款基本一致，价款一致。在省建协未搬入大厦前，刘丽使用自己的他处办公地点为省建协提供协议约定的服务。装修完毕后，省建协将710室对外作为其企业交流中心、法律维权服务中心实际使用了近一年时间，其装修投入已得到一定回报。最后，双方合作协议并无法律事务相关内容，省建协将710室作为法律维权服务中心使用，已超出双方合作内容，而刘丽允许，可以推断双方必然以装修事项作为条件，由此亦能推定省建协主张不成立。综上，省建协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辽宁省建筑业协会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2364元（辽宁省建筑协会预交），由省建协承担。本院对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再2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刘丽应否给付省建协装修款的问题。刘丽对省建协为其房屋装修的事实并无异议，但不同意省建协提出的返还装修款的诉讼请求。刘丽主张省建协为使用案涉房屋无偿进行装修，故刘丽应对其提出的反驳省建协诉讼请求的主张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但刘丽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省建协同意无偿为案涉房屋进行装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省建协就装修费抵顶房屋使用费事宜达成合意，基于刘丽未能提供此方面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刘丽提出的反驳省建协诉讼请求的主张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故刘丽应返还省建协装修款。关于刘丽应返还省建协的装修款数额问题。省建协主张刘丽应返还100192.45元装修款，并提供了洪宇建设集团出具的省建协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结算书、记账凭证、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洪宇建设集团出具的收款收据、发票予以佐证。洪宇建设集团出具的《省建协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结算书》载明案涉房屋的装修款项为100192.45元，刘丽虽对案涉房屋的装修款数额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省建协主张的装修款数额与实际发生的装修费用不符，故刘丽应返还省建协100192.45元装修款。关于刘丽应否给付省建协100192.45元装修款的利息问题。现刘丽未能给付省建协100192.45元装修款，故应当承担欠付装修款的利息给付责任，刘丽应从省建协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6年8月2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100192.45元装修款的利息（计算方法：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省建协与刘丽并非基于《文化劳务合作协议书》而产生的服务合同纠纷，而是基于房屋的装修事实提起的返还装修款纠纷，故本案案由应纠正为返还装修款纠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再21号民事判决；二、刘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辽宁省建筑业协会装修款100192.45元；三、刘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辽宁省建筑业协会100192.45元装修款的利息（计算方法：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辽宁省建筑业协会、刘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刘丽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4元（由辽宁省建筑业协会预交），由刘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64元，由刘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戈利利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孙晓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羽化书记员冷立皎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