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通惠北路****。法定代表人：杨洪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洋，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港头镇杜墩村**。法定代表人：王侠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钦，江苏苏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法定代表人：丁荣富，该公司负责人。原审第三人：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徐州铁路枢纽工程建设指挥部，，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复兴南路**负责人：董传新，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东，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徐州铁路枢纽工程建设指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6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给付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碎石子款17276493.32元（比一审判决减少4807.56元）及违约金【以17276493.32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法院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违约金总额以涉案合同项下双方结算款（不含增值税）的1%为上限】。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超出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一审诉请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给付货款本金为17276493.32元，但一审判决上诉人应给付货款为17281300.88元。一审判决超出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诉请4807.56元，违反了民事审判不告不理的原则。2、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金的判决内容不明确。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碎石子款及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上诉人认为该判决内容没有明确违约金的起算日，实际履行过程中无法具体计算违约金的数额。另，案涉《碎石买卖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10.1约定“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本合同项下双方结算价款(不含增值税)的1%。除此之外，甲方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未明确违约金的上限，违反《碎石买卖合同》的约定，应属错误。3、在一审判决后，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承兑汇票于2021年2月11日支付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货款300万元。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答辩称：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于2021年2月11日支付300万元货款属实。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是正确的。原审第三人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徐州铁路枢纽工程建设指挥部述称：我方不应当参加诉讼，应该将我方从一审判决中撤销。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给付欠款17336087.8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徐州铁路枢纽工程建设指挥部作为发包方将新建连云港至徐州铁路站前工程LXZQ-Ⅱ段铁路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发包给第三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施工，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系第三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子公司。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对该项工程实际施工，2018年12月起，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新沂制梁场持续多次在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处购买碎石，用于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所需，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连徐铁路站前Ⅱ标新沂制梁场与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签订碎石买卖合同，且双方每月均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于2019年1月23日，2019年11月12日，甲方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连徐铁路站前Ⅱ标新沂制梁场与乙方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签订碎石买卖合同各一份。合同中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施工所需用石子，双方每月均进行对账并出具结算单。庭前经双方结算，下余货款17336087.89元未予给付。庭审中，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到庭自认是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根据买卖合同所提供石子实际用于该工程施工，对于本案所欠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的碎石子款当庭表示应由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并当庭再次与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核算所欠石子款金额，确定所欠金额为17281300.88元，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双方对此数额当庭予以确认。后法庭组织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调解，双方曾达成初步调解意向，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曾初步答应上述款项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自愿于2021年1月30日前给付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欠款70%，下余欠款于2020年4月30日前付清。协议初步协商后，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请示总公司后声称以工程拨款不知何时到位为由否决了该初步调解协议。且在法庭的要求下也没有再次提出新的具体的调解意见及还款计划。案件审理中，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自愿撤回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新沂制梁场的起诉，且将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第三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庭多次传票传唤，均没有到庭，且没有提供书面述称意见，第三人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徐州铁路枢纽工程建设指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称表示已收到法院的诉讼保全裁定，并明确表示愿意依法配合法院工作。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当庭确认与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保护。本案中，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为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需要提供相应碎石子，且经双方当庭结算对下欠石子款金额均无异议，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应履行给付石子款的法定义务，故对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要求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给付下欠17281300.88元石子款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双方在合同中书面约定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要求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关于现在账上无款且不知何时工程拨款到位为由拒不提供具体可行的还款计划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碎石子款17281300.8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254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464元，由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21年2月11日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向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00万元。2021年5月24日，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载明：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同意按照上诉人主张自2020年9月24起算涉案违约金。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超诉讼请求裁判的问题。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虽然起诉时要求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偿还货款本金17276493.32元，但在一审法院2020年9月14日的庭审中，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追加诉讼请求要求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另外支付2020年6月16日至2020年7月15日的碎石款59594.57元，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对该部分碎石款无异议，后经双方结算，一致确认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尚欠货款数额为17281300.88元。故一审法院判决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向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281300.88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超过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判决，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因二审期间，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同意自2020年9月24日起计算违约金，故本院确认涉案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2020年9月24日。又因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2021年2月11日偿还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货款本金300万元，故违约金应分段计算如下：以17281300.88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2021年2月11日；以14281300.88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因新事实出现，本院对一审法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6872号民事判决；二、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货款14281300.88元及违约金【以17281300.88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2021年2月11日；以14281300.88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不超过合同项下双方结算价款（不含增值税）的1%】；三、驳回新沂市天成矿产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254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464元，由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中铁北京工程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演亮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单德水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