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2民终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军，男，197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后务，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世贵，男，195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朝阳，系广东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小军因与被上诉人何世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2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李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后务、被上诉人何世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何世贵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何世贵只收到李小军支付的工程款合计为236000元错误，李小军通过各种方式已经支付了294814元。双方对竣工时间陈述不一致，何世贵认为竣工是2020年1月15日，而李小军提交的证据证明竣工时间是2020年5月10日。假如竣工时间是2020年5月10日，那么从2020年1月15日到2020年5月10日这段时间是怎样工作、工资是如何发放等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清。何世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决，驳回李小军的上诉请求。李小军认为竣工时间是5月，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竣工时间，何世贵认为竣工时间是1月，1-5月之间发生的事情与本案无关。因为何世贵对本工程包工不包料，何世贵只是带着工人完成工程，何世贵在双方劳务合同约定义务已经完成，劳务合同约定价格280000元，一审法院查清已经付了236000元，剩下44000元，李小军应该向何世贵支付。1-5月期间发生的事件与本案无关，与何世贵结束劳务工作后没有关系。何世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小军支付工程款8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LPR计算）；2.判令李小军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省南雄市湖口镇人民政府将位于广东省南雄市××××××××××××××型生产性公益设施建设项目发包给韶关市华源水电建设有限公司。2019年10月26日，何世贵与李小军签订劳务合同，约定由李小军将位于南雄市××××××××××××××型生产性公益设施建设工程部分项目分包给何世贵负责施工，工程施工价格280000元，2020年5月11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合格。何世贵收到李小军支付的工程款共计236000元，剩余44000元未支付给何世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规定，涉案工程系由何世贵组织人员、设备进行施工，由其发放工人报酬，而李小军抗辩称其代何世贵支付工人工资46539元并提供相应收据予以佐证，但何世贵对此不予认可。且李小军并未有证据予以佐证何世贵同意由其代付工人报酬，也未有相关发包方及涉案工程总承包方予以证明，故该院确认李小军尚欠何世贵工程款4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何世贵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26日起计算利息，该院予以准许，故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为以欠付工程价款44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何世贵主张要求李小军支付法律服务费13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粤0282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一、李小军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何世贵支付工程价款44000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价款44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何世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何世贵负担400元，李小军负担500元。二审期间，李小军申请其合伙人刘景荣出庭作证，刘景荣陈述：何世贵在2020年春节前就会了江西老家，何世贵离开时，施工员说何世贵做完了工程，但是有无做完要验收后才能确定。刘景雄、凌先兵、陈才茂是刘景荣聘请，因为2020年4月8日水沟把塘坝冲垮了，要进行修补，该三人的工资由刘景荣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小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刘景雄、凌先兵、陈才茂的调查笔录，身份证，微信支付凭证，拟证明李小军就广东省南雄市×××××××××××型生产性公益设施建设项目向刘景雄、凌先兵、陈才茂三人支付工程款的真实性；2.刘娣娣的调查笔录，拟证明何世贵自2020年春节前回家后一直没有回南雄，直到2020年10月份才从其所租住的房屋中把行李拿走；3.南雄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向卓连山转账的支付凭证，拟证明（1）有卓连山、王细妹等人签名的两张证据的真实性；（2）李小军向卓连山支付了27050元民工工资；（3）何世贵自2020年春节前回家后至2020年5月21日一直没有出现在施工现场；（4）工程完工时间是2020年5月21日，而不是何世贵所主张的2020年1月15日；（5）对于该27050元民工工资的支付一事，何世贵当时就在现场，是明知的。何世贵质证称：刘景雄的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应该遵守证据规则，证人应该到庭接受询问，证人没有到庭，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的问题，李小军提交的工人名单，没有刘景雄的名字，有些劳务工是李小军聘请的，李小军有可能浑水摸鱼，除了何世贵聘请的工人，还有李小军自己聘请的工人，李小军自己聘请的工人发工资是正常的事情。所以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凌先兵、陈才茂的调查笔录，李小军给自己的工人发工资，转嫁给何世贵。刘景雄、凌先兵、陈才茂、刘娣娣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产生的工人工资费用应该由李小军承担。南雄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也是证人证言，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要有负责人签名，才符合法律的规定。对于李小军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证据1和2，属于证人证言的性质，证人均未到庭接受法庭和各方当事人的质询，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仅能证明何世贵与卓连山一起要求支付工资的事实，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不能达到李小军的证明目的。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外，其余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何世贵陈述：2020年1月25日竣工离开工地，李小军的施工人员让何世贵离开。由于李小军未支付工程款，将近过年时，何世贵去湖口镇项目办找姚主任，镇政府支付了705的工程款给李小军。李小军叫卓连山回去工地干活，何世贵不知道，年后没有人通知何世贵回工地干活。李小军陈述：因为工程是政府工程，要及时完成，2020年过完年后，何世贵一直不回来工地施工，镇政府问工程为什么不开工，李小军向镇政府说明情况及请示后，自行找卓连山找回原来的民工或其他民工回来，直到4月份才开始复工。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因引起双方发生涉案民事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仍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李小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工程何时完成。二、李小军是否拖欠何世贵工程款。一、关于涉案工程何时完成的问题。李小军上诉认为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是2020年5月11日，并非2020年1月15日，因此从2020年1月至5月施工的工程均是何世贵未完成的工程，其代为支付了该时间段的工程款，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280000元，应该驳回何世贵的诉讼请求。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所谓建设工程竣工，是指建设工程已按照设计要求完成全部工作任务。所谓建设工程的竣工验收，是指建设工程竣工后，准备交付给发包人投入使用时，由发包人会同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及工程质量监督部门，依照国家关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制度的规定，对该项工程是否合乎设计要求和工程质量标准所进行的检查、考核工作。实践中，建设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应当按照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和份数向发包人提交竣工图。从竣工验收的程序可知，竣工验收报告作出的时间是2020年5月11日，但事实上工程完工时间是在竣工验收之日前，竣工验收时间不能与完工时间等同。何世贵与李小军对于涉案工程何时完工，虽未有书面的完工凭证予以证明，但何世贵的陈述（竣工离开工地时间是2020年1月15日，李小军的施工人员让何世贵离开工地）与李小军的合伙人刘景荣的陈述（施工员说何世贵做完了工程，但是有无做完要验收后才能确定）基本可以印证，施工员认可何世贵2020年1月15日完成了涉案工程的事实。故李小军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李小军是否拖欠何世贵工程款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工程何世贵于2020年1月15日已经完工。何世贵主张年后无人通知其回工地施工，李小军则认为其通知了何世贵但何世贵一直拒绝回到工地。李小军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通知了何世贵，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小军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刘景荣的陈述（刘景雄、凌先兵、陈才茂是刘景荣聘请，因为2020年4月8日水沟把塘坝冲垮了，要进行修补）及李小军的陈述（自行找卓连山找回原来的民工或其他民工回来，直到4月份才开始复工）可知，2020年1月15日之后的费用是因为2020年4月8日塘坝被冲垮维修所产生，上述工人是由刘景荣或者李小军雇请，费用应由刘景荣或李小军承担。李小军要求将该部分费用进入已支付给何世贵的工程款范围内，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小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李小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梁晓芳审判员 毛文芳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