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5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xx，男，197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8R。 法定代表人：吕天然，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芸芸，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玉梅，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薛xx因与被上诉人中天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9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xx，被上诉人中天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芸芸、官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xx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天成公司支付薛xx工资38626.17元、精神损失50000元、康复治疗费3800元（除了一审判决的医疗费1186元之外）；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天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薛xx认为青保劳人仲案字（2020）第9号裁决书中38626.17元工资的裁决完全正确合法，应该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2017年12月17日薛xx就已经治疗结束，是完全错误的。第一，薛xx提交的证明完全能够证明其受伤住院为工伤后的治疗，并且2017年10月20日从开发区第一人民医院出院是因为薛xx垫付的医疗费用完，中天成公司又不同意给予报销与垫付，而且拒付工伤治疗中员工的工资，致使薛xx没有继续支付工伤医疗费的能力，继而造成欠费被医院强制出院，并不是治疗结束正常出院。第二，工伤鉴定后，薛xx从住院开始中天成公司是完全知情与认可的，还是高某陪同去住的院，东平医院的出院病历也写明东平出院是自己强制要求出院的，也不是正常出院，出院病历中医生明确写明了必须回青复查与继续治疗。第三，薛xx后期的治疗是被强制出院后，主治医生建议根据能力继续门诊治疗，而后又经过神经外科主治医生建议前往神经内科会诊，由神经内科医生会诊后，建议前往上级医院继续检查治疗的诊断，继而薛xx一边与中天成公司打官司，一边筹钱前往上级医院继续治疗，治疗康复一直持续到2019年年初。第四，薛xx回青治疗期间一直有请假，只是后来总经理高某等不想承担工伤治疗中员工的负担与责任，所以将薛xx强制移除公司群及考勤请假的钉钉系统；并将电话及微信拉黑，单方面发声明开除工伤请假尚在治疗的公司员工薛xx，这一切做法都是非法的、极其不人道的，这个过程中薛xx也以快递的方式多次做了请假及工伤员工一直在治疗的告知义务，在第一次诉讼的二审法院薛xx也提交了相关证据，经过了法庭的查验与质证。第五，第一次诉讼时，法院单方面委托做了一个停工留薪期1个月的鉴定，薛xx一直没有认可，且当时薛xx尚在住院治疗过程中，当时做这个鉴定完全不合适。第一次诉讼的二审中，薛xx也提出了不认可这个鉴定，要求法庭撤销或重新鉴定，但法庭认为此不影响判决的结果，故直接支持了一审判决结果。所以，这个鉴定同样不具有本案判决结果的约束力。所以，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应该认定劳动合同一直有效，工伤治疗、康复期间薛xx的工资应该正常发放。青保劳人仲案字（2020）第9号裁决书中38626.17元工资的裁决是正确的，应该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另，关于精神赔偿金50000元，薛xx罗列了中天成公司的十几条主要故意错误做法与极其不人道的处理方式，此过程给薛xx的工伤治疗、康复、后遗症的造成等等身心都造成极大伤害，甚至对后续的婚姻工作生活都产生了极大影响，精神赔偿金50000元的主张请求应该得到支持。补充上诉理由：一审中薛xx主张的3800元康复治疗费应依法得到支持。因为康复治疗的华夏良子养生会馆为正规的保健机构，而且是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主治医生丰育功教授推荐的康复理疗地点。据丰育功教授讲，薛xx去青医附院做康复治疗路程较远，很不方便，且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康复理疗中心人员较多，床位很紧张，可就近去居住地的华夏良子养生会馆这样的正规保健按摩机构做后颈部的按摩治疗，并说华夏良子养生会馆的按摩是比较好的，是他比较认可的，而且他也经常去做。故，薛xx认为这3800元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而且单据里也如上写明是后脑颈部调理卡。关于一审中提到的该正式发票写的是生活服务、足疗服务，是因为华夏良子养生会馆工商注册经营内容没有后脑颈部调理这种表述，故不能因正规发票与收据项目名称不统一而不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薛xx的诉讼请求。 中天成公司辩称，一、一审关于薛xx于2017年12月17日治疗结束的事实认定正确。薛xx于2017年9月5日入职中天成公司工作，9月13日出差时所乘坐车辆被追尾，薛xx住院5天出院后，随即去爬泰山、参加聚会、大量饮酒等。国庆节过后，薛xx上班要求涨工资未果，遂要求继续去医院住院。住院期间，薛xx偶尔到中天成公司打卡上班，但不承担具体工作，反而带人到中天成公司吵闹、喧哗、恐吓，严重影响中天成公司的工作秩序。2017年10月11日之后，薛xx从未到中天成公司工作。[根据（2018）鲁0211民初1351号判决认定的事实：薛xx于2017年9月29日至2017年10月20日住院，却在2017年10月7日、8日、9日、10日、11日打卡上班]。薛xx于2017年11月13日提起仲裁，要求中天成公司支付住院费用以及2017年10月份正常工资5000元和工伤治疗期间及结束后工资60000元。此案经一审、二审，认定薛xx受伤情况为面部皮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停工留薪期为1个月。法院据此判决中天成公司支付薛xx住院费用及停工留薪期工资及病假工资（直至2017年12月17日），并在判决中确认薛xx治疗期间于2017年12月17日治疗结束。上述案件事实已经（2018）鲁0211民初1351号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且上述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薛xx因2017年9月份受伤治疗已经于2017年12月17日治疗结束。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正确。二、薛xx在一审中提交的所谓的医疗费凭证，并不能证明与薛xx2017年9月发生的事故有关，且凭证从时间和内容上矛盾重重，一审对此事实认定不清，不应支持薛xx的医疗费。首先，根据薛xx的住院病历及第一次诉讼中判决确认的事实，薛xx的受伤情况为：面部皮挫伤及多处软组织损伤。薛xx的受伤程度并没有达到需要几年的时间进行治疗的程度。其次，薛xx在一审提供的凭证中，要求中天成公司承担养生会馆开具的足疗服务发票，薛xx因其面部挫伤，却要求中天成公司负担足疗费用，没有依据。第三，薛xx所谓的工伤后期的治疗并不存在，其所提供的票据均为“理疗、检查”性质。根据现代人天天手机不离手的生活工作习惯，十之八九都存在颈部问题，薛xx因此去做颈部理疗也并不足奇，不应与几年前的仅为面部挫伤相关联。第四，薛xx提交的医院票据中，其中2018年3月1日薛xx提交了6个门诊诊查费，这显然不符合就医习惯，也不符合常理。第五，薛xx仅提供了医院的发票，并没有提交对应的病例或者诊断，不能证明是与之前的工伤有关。综上，薛xx提出的工伤后期治疗，并不实际存在。一审法院未查清此处事实，对于1186元的医药费，不应要求中天成公司承担。三、关于停工留薪期的确定，是薛xx在第一次起诉中，法院委托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停工留薪期1个月的结果。根据上述，薛xx已于2017年10月20日出院，且已于2017年12月17日治疗完毕，因此，鉴定机构于2018年11月作出停工留薪期限1个月的鉴定结果，从时间上并不存在不合理之处。此停工留薪期限已经在前一次诉讼中被确认，薛xx无正当理由无证据予以推翻，不应再在此次诉讼中据此要求中天成公司支付薛xx从未提供劳动期间的工资。四、薛xx自2017年10月11日之后从未到中天成公司工作，中天成公司也已根据生效判决支付了薛xx2017年10月至12月份的停工留薪期间工资以及医药费及病假工资。2017年12月之后，薛xx未向中天成公司提供过劳动，从未受中天成公司管束，双方之间完全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薛xx要求该期间的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五、薛xx要求中天成公司承担精神损失费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薛xx发生工伤，中天成公司并无过错，且中天成公司也已经支付给薛xx全部医疗费、停工留薪期间工资及病假工资等。六、根据薛xx提供的证据，其凭证上明显显示为足疗费用，不能与之前的工伤相关联，并无薛xx所称的医院医生的诊断书，故该证据不能视为薛xx工伤后期治疗费用，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薛xx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天成公司赔偿薛xx精神损失费50000元；2.支持青保劳人仲裁案字[2020]第9号对后续工资以及后期治疗费用的裁决，判决中天成公司支付薛xx共计39808.17元；3.中天成公司向薛xx支付3000元的康复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追加）。 中天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天成公司无需向薛xx支付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的工伤治疗康复费用1182元；2.中天成公司无需向薛xx支付2017年12月17日至2018年9月4日工资38626.17元；3.由薛xx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于2017年9月5日订立劳动合同，薛xx于当日入职，合同期限至2018年9月4日。薛xx于2017年9月14日至2017年9月18日期间因公出差发生交通事故在东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面部皮挫伤；2.外伤性头痛；3.多处软组织损伤；4.右胫骨骨软骨瘤。2017年9月29日至10月20日期间，薛xx在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入院诊断：1.脑震荡；2.遵嘱出院用药；3.出现头痛头晕加重，恶心呕吐加重，意识不清等不适及时来院就诊。2017年11月2日、11月9日、11月18日、11月26日、12月9日，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及证明书因薛xx外伤后头晕、脑震荡，医嘱均记载：休息一周。2017年12月11日，薛xx到青岛大学附属医院检查，门诊病历“主诉”记载；颈部外伤后疼痛3个月。初步诊断：颈部外伤，颈肌筋膜炎。诊疗计划：颈椎MRI理疗，建议休息一周，不适随诊。该日的病假证明书临床诊断：颈部外伤，颈肌筋膜炎，建议休息7天。 2017年12月6日，经青岛前湾港保税港区管理委员会认定，薛xx受到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工伤。后经诉讼程序[(2018)鲁0211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2民终3893号民事判决书]，中天成公司支付薛xx2017年10月份工资、201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2月17日病假工资及医疗费。2017年9月份薛xx工资为4516.77元。 2020年5月11日，薛xx向青岛市保税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1.后期治疗及康复费用6444.48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2.2017年12月17日至2018年9月4日工资39669元。青岛市保税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薛xx的申诉请求进行审查后，做出青黄劳人仲案字[2020]第9号裁决书，裁决：一、中天成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薛xx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工伤治疗康复费用1182元；二、中天成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薛xx2017年12月17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工资38626.17元。该裁决送达后，薛xx对此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即为本案。中天成公司未起诉。 薛xx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青岛大学附属医院的门诊病历、院内会诊记录、费用清单、东平县门诊病历、后脑颈部调理卡票据、华夏良子养生会馆票据（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3张（自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用以证明出院后去门诊的治疗费用。2.青保劳人仲案[2020]第9号裁决书、劳动合同，用以证明工资的支付标准。3.后期治疗梳理材料、部分录音和微信证据电子版，用以证明薛xx主张50000元精神补偿款。 中天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一审法院（2018）鲁0211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书、青保劳人仲案[2017]第109号裁决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389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薛xx停工留薪期为1个月，并确认薛xx的工伤于2017年12月17日治疗结束。薛xx所受工伤经鉴定为面部皮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等，受伤并不严重，薛xx认可其在住院期间存在“空挂床位”现象。2.《辞退通知》《声明书》、一审法院（2018）鲁0211民初1351号案件中天成公司提交的证据11、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3893号案件中天成公司提交的证据5，用以证明因薛xx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中天成公司已于2017年10月25日解除与薛xx的劳动合同关系，无权要求单位向其支付劳动报酬。3.一审法院（2018）鲁0211民初1353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薛xx与他人签订买卖合同时，已明知其已经与中天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从事其他工作，且薛xx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期间，从未至中天成公司工作。4.中天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中天成公司住所地在青岛市市北区，青岛保税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无管辖权，并且未依法履行送达程序，对中天成公司非法程序进行缺席审判。5.中国民生银行付款回单一份，用以证明中天成公司主动履行了薛xx上次因劳动争议起诉的生效判决义务，案号：（2018）鲁0211民初1351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中天成公司应否支付薛xx2017年12月17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的工资；二是中天成公司应否支付薛xx后续医疗费用；三是薛xx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应否支持。 一、中天成公司应否支付薛xx2017年12月17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薛xx于2017年10月起未到中天成公司工作，根据（2018）鲁0211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书，薛xx于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2月17日属于停工留薪期间，支持病假工资的支付，并且根据薛xx提交证据，2017年12月17日，薛xx治疗结束，随后应当按时到单位工作。薛xx未提交其向中天成公司请假并经批准的证据，也未提交能证明其出勤的证据。在此种情况下，其主张劳动合同期内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二、中天成公司应否支付薛xx后续医疗费用。薛xx提供后期治疗病历、发票等，用以证明出院后就诊的费用。薛xx提交的13份收据里，其中有华夏良子养生会馆出具的收据及发票金额3800元，收据上写明为后脑颈部调理卡，发票上显示为足疗服务，中天成公司认为该服务项目收费与薛xx所受工伤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薛xx在医院自诉因交通事故伤及头、面、颈部，薛xx未提交医嘱等证据或通过专业技术鉴定证明其关联性，薛xx要求中天成公司支付该服务费的依据不足，不应支持。其他由薛xx提供的医疗收费、门诊收费票据（自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共计1186元，为工伤后续康复治疗、复查支出，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 三、中天成公司应否支付薛xx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纠纷，薛xx构成工伤，应按照工伤保险法律规范中规定的赔偿范围、标准以及其他相关劳动法律规定主张权利，薛xx该项请求无对应的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 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天成物流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薛xx医疗费1186元；二、驳回薛xx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中天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薛xx提交请假与告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薛xx在2017年住院后期因欠治疗费用导致强制出院以及薛xx在治疗康复期间被中天成公司单方面移出公司的考勤系统及单方面声称将工伤治疗的员工予以解雇，拒绝与工伤治疗期的员工沟通及接受员工的请假，之后员工薛xx将后期治疗 过程及请假告知公司的事实。在（2019）鲁02民终3893号案件庭审中薛xx提交了该文件以及当时快递的相关单号。 中天成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证据仅为复印件，且为薛xx单方制作，其后并未附邮寄给被薛xx的证据，并未附病例、病假确认单等能证明其病情及病假情况的证据，不应作为薛xx请假的依据。且该证据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0日，在该诉讼中薛xx主张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的工资，不能证明薛xx在该期间履行了请假手续。 中天成公司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证明：高某处理薛xx住院及离职事宜，因薛xx出院后一直旷工，中天成公司将薛xx辞退。高某出庭证实，其自公司成立至2020年5月期间担任中天成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管理，其招聘的薛xx；薛xx在泰安出院后没有回单位上班；因薛xx受伤后一直未上班，中天成公司将其辞退；证人没有强迫薛xx出院，没有将薛xx从微信群及钉钉群中移除，未见过薛xx提交的请假与告知书。 薛xx质证称，对高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本院业已生效的（2019）鲁02民终3893号民事判决支持了薛xx2017年12月17日之前的工资及病假工资，并未支持薛xx关于该时间之后的工资的请求。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薛xx主张2017年12月17日之后的工资，与生效判决认定相悖，其二审中提交的请假与告知书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成立，其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薛xx主张3800元康复治疗费，但其提交的票据显示为足疗服务，其亦未提交医嘱等证据予以证明，该费用与其主张的工伤后续治疗费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薛xx主张的其他后续治疗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薛xx主张精神损失费5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证人高某的证言不影响本案定性处理，本院不予评判。 综上所述，上诉人薛xx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薛xx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  贾 立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