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申，男，1955年3月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得羽（上诉人之子），男，汉族，1986年3月6日出生，住大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真哲，辽宁添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467号。法定代表人：任萍，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喜，男，该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运东，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玉申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玉申上诉请求：1.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向上诉人支付护理费85050元；(差额：85050-74763=10287元)；2.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向上诉人支付终身护理费739125元；(差额：739125-591300=147825元)；3.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第十项，改判被上诉人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向上诉人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212539.76元；(差额：212539.76-106261.88=106261.88元)；4.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第十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向上诉人支付鉴定费30800元；(差额：30800-13860=1694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原审法院酌定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人身损害承担45%的赔偿责任没有异议，对原审法院酌定的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天数有异议，对终身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有异议，对被扶养人杨德瑜的抚养人人数有异议，对是否应当支持被扶养人于永霞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有异议，对鉴定费是否需要考虑过错参与度按比例承担有异议，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护理费的支付标准及天数。首先，关于住院期间未聘请护工部分的护理费支付标准，上诉人主张按150元/天支付，原审判决酌定按照120元/天支付是错误的。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住院未聘请护工期间一直由家属进行护理，家属无固定收入应参照大连市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根据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关于发布2020年大连市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附件8第五项关于医院护工劳动报酬的规定，24小时护理劳动报酬为200-300元/日，12小时护工护理费标准为150-200元/日。本案中上诉人在住院期间因伤事情严重需要护理人员24小时陪护，应按照200-300元/日支持护理费。又因上诉人主动降低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按照12小时护理的最低标准150元/日主张护理费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过度行使自由裁量权，酌定护理费为120元/天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护理费。关于2019年5月17日-2019年6月10日(25天)、2019年6月11日-2019年6月15日(5天)、2019年7月31日-2019年8月16日(16天)期间，原审法院以上诉人雇佣的护理人员每天护理费较高，符合24小时护理费的标准为由，未支持上述合计46天的家属1人护理费是错误的。同样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规定，结合本案中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明确指出了护理人员为2人且原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的情况下，再次过度形式自由裁量权，酌定不支持该46天的1人护理费是错误的。另外，高额护理费均产生在上诉人住院初期，因上诉人在住院初期病情较重，需聘请较高级别的护理人员，因此产生较高额度的护理费合情合理。在此期间，上诉人除聘请护工外，一直有家属轮流看护也是事实，原审法院的推定或者酌定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住院期间护理费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部分计算方式为46天×150元/天×1人×45%=3105元；(150-120)元/天×(395+44×2+49)天×45%=7182元；合计：3105+7182=10287元。二、关于终身护理费的标准。原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的标准为按150元/天支付，原审判决酌定按照120元/天支付是错误的。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住院未聘请护工期间一直由家属进行护理，家属无固定收入应参照大连市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根据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关于发布2020年大连市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附件8第三项家庭护工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护工人员劳动报酬为4000-5000元/月，每月按30天计算，上诉人主张150元/天在该范围内属合理，原审法院无任何法律依据酌定长期护理费120元/天是错误的。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于永霞首先，原审判决在认定了于永霞与上诉人之间系夫妻关系，且采纳了于永霞户籍地村委会出具的内容为：“于永霞不享受新型养老保险等退休待遇，无收入来源”的证明的情况下，又以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于永霞无劳动能力为由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于永霞部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前后逻辑混乱，属明显错误。其次，于永霞已年满66周岁，我国女性退休年龄为50周岁，其年龄早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结合村委会证明，足以认定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最后，于永霞与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两子杨德瑜、杨得羽。因杨德瑜为精神残疾二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以于永霞的扶养义务人有上诉人及杨得羽二人，上诉人据此计算于永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485元/年X14年X45%/2=99177.75元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杨德瑜首先，杨德瑜系上诉人与于永霞婚生子，为精神残疾二级的××患者，需要依靠上诉人及于永霞抚养。结合上述关于于永霞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的论述，可以得出于永霞没有财产能力抚养杨德瑜这一客观事实，杨德瑜的抚养义务应由上诉人一人承担。其次，结合上诉人的家庭实际情况也不难得出上诉人是杨德瑜唯一的财产方面的扶养义务的结论。上诉人的家庭状况是长子杨德瑜患有精神残疾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配偶已经66周岁，早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只能在家里照看患病的杨德瑜。次子杨得羽已经结婚，只能分担部分家庭责任(具体指承担对于永霞的扶养义务)，其余的家庭责任全部由上诉人一人承担。上诉人早年为农安县新农乡四平街村的中学校长兼数学老师，退休后一直在办补课班补贴家用。于永霞与杨德瑜二人的生活来源主要依靠杨玉申的退休金及其开设补课班和培训学校兼职赚取的补课费维持，因此上诉人实际上是杨德瑜唯一的财产方面的扶养义务人。最后，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计算的杨德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1485元/年X15年X45%=212，323.76元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三)于永霞与杨德瑜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综合计算。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结合本案前14年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1.5倍，已经超出了法定最高一倍的限制。该14年上诉人仅就一倍主张，即31485元/年X14年X45%=198355.5元。第15年只有杨德瑜需要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且刚好为一倍，未超出法定最高额，所以第十五年应支付抚养费31485元/年X1年X45%=14168.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98355.5+14168.25=212523.75元。差额为：106，261.88元。四、关于鉴定费。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鉴定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过错比例分担是错误的。因本案为医疗责任纠纷，属举证责任倒置的案件。上诉人为查清被上诉人存在医疗过错申请司法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完全是因为被上诉人的医疗过错且在鉴定报告作出前不认可其存在医疗过错造成的。因此，鉴定费应当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而不应当按照过错比例分担。差额为30800-13860=16940元。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存在以上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与原审判决的差额为：护理费10287元、终身护理费1378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6261.88元、鉴定费16940元，合计：281，313.88元。大连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们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已经明显倾向于上诉人方。针对上诉人的具体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做综合答辩如下，一、本案是经过司法鉴定认为医院存在过错，参与度的过错是次要和同等之间，责任范围应当是30%-50%中间，居中应该是40%的比例，一审法院按照45%判决，已经倾向于上诉人的利益了。二、一审法院在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时也明显的倾向于保护上诉人，该数额的计算明显违反辽宁高院和大连中院的相关规定。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按照大连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468元/年计算是不正确的，应适用城乡统一标准人均可支配收入41880元/年计算。也就是说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每年多出5000多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最新的统计标准大连市全市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是26168元，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1485元计算，这又多出了5000元。也就是说这两样算起来总数至少多出了10万元以上，倾向于保护上诉人一方，原审已经作出了对其公正的判决。三、针对上诉人所讲到的护理费问题，我们认为在住院期间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计算是公平的，因为患者由专业的护理公司人员护理，患方又额外主张护理费是不合理的，护理的相关费用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上诉人就应当尽到康复的义务和责任。对于出院以后终生护理费一审的给付标准120元偏低，要按照150元来主张。实际上最终支持患者的是两个护理人员。如果一个护理人员一天120元计算，一个月下来就是3600元，两个护理人员的费用一个月就达到7200元，大连市2020年家庭护理费用标准4000-5000元/月。本案一审法院支持的是两个人的护理费达到7200元/月，是远高于4000-5000/元的标准。考虑到患者在外地的实际情况，我们认为每个月7200元应该不低了。因此，上诉人方要求按照150元每天来计算是没有依据的。四、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对于上诉人方家庭的具体情况，被上诉人和代理人对其表示同情，但是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及其妻子都是66岁，退休的老人，同时，其还有一个重度精神疾病的儿子，我们认为对于一位66岁的老人，还需要至少15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从其长期的身体状况来分析，与现实中的实际情况完全不相符。杨玉申是一个身体状况不是太好的病人，他怎么能够承担得起两个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用。但是一审法院考虑到了现实的情况，对杨德瑜计算生活费，保护患方和杨得羽的权益，我们也没有提出上诉。另外，杨玉申的妻子是否享受国家养老相关的待遇，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即使是一个农民，至少是在5年之前国家已经有明确规定，都会有一定的养老待遇，杨玉申的妻子不可能没有任何的收入及养老待遇。我们对上诉人儿子杨德瑜的具体情况也不了解。杨玉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32379.37元、护理费88222.5元、终身护理费739125元、营养费279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20元、交通费4373.82元、住宿费5111.1元、住院辅助用品器具费723.15元、复印费523.71元、残疾赔偿金31365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170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合计1693829.15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5日，原告杨玉申因突发脑出血到被告大连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就诊并收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脑出血（双侧脑室出血）、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2型糖尿病，并于当日行局麻下双额锥颅,双侧侧脑室穿刺引流术。2019年2月15日、2月16日，被告给予原告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2019年2月23日，原告出现四肢无力的情况，2019年2月25日，原告因出现呼吸费力情况转入ICU进行治疗，经神经内科会诊后考虑脑血管病、吉兰-巴雷综合征、离子紊乱、颈椎病等可能,并给予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营养神经治疗。2019年2月26日，医院会诊考虑吉兰-巴雷综合征可能性大，给予丙种球蛋白治疗，并继续给予原告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营养神经治疗。2019年3月11日，原告自被告处出院，出院诊断：脑出血（双侧脑室出血）；多发性周围神经病颅脑损伤？格林-巴利综合征？双椎管重度狭窄；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2型糖尿病；双××。原告于2019年3月11日转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继续治疗，入院诊断：多发性周围神经病，脑室出血，脑室引流术后，双肺××，糖尿病，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险组），颈椎病。原告于2019年7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急性吉兰-巴雷综合征、脑室出血、脑室引流术后，双肺××、糖尿病、高血压3级（极高危险组）、颈椎病…等。原告于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10日入住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于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9月27日入住吉林省人民医院；原告于2019年10月13日至2019年11月1日入住吉林省人民医院；原告于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入住吉林国盛弘医堂中医医院；原告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3日入住吉林省人民医院；原告于2020年3月13日至2020年4月3日入住吉林省中医药科学院第一临床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于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20日入住吉林省中医药科学院第一临床医院住院治疗。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8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请求：1.对被告在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医方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评定；2.对医疗过错造成的损害后果进行伤残等级评定；3.对医疗过错造成的损害后果，进行营养期限、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人数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4.对医疗过错造成的损害后果进行用药合理性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评定。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选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10月29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7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部分表述：“……依据现有材料,被告医院对患者脑出血的诊断及治疗符合临床规范;患者脑出血手术后突发急性GBS,其发病前应用神经节苷脂时间短、剂量极低,其发病原因难以单纯用外源性神经节苷脂相关性GBS解释,需考虑脑出血及手术因素;患者2019年2月25日转入ICU后,其病情需高度怀疑GBS,医院给予患者应用免疫球蛋白治疗符合临床规范,但同时给患者应用神经节苷脂存在用药禁忌,对患者GBS病情的治疗和恢复具有不利影响,具有一定医疗过错,与患者目前四肢肌瘫的损害后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本次鉴定认为：被告医院医疗过错与患者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建议为次要～同等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范围……。”鉴定意见为:“1.依据现有材料,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在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3月11日对被鉴定人杨玉申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疗过错与杨玉申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建议为次要～同等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范围。2.被鉴定人杨玉申目前状况评定为一级伤残。3.被鉴定人杨玉申综合评定营养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为长期。4.被鉴定人杨玉申目前状况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需2人护理”。原告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30800元。原告提交的长春市聚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显示，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6月10日,原告雇佣护工护理25天，每天护理费388.35元，原告支付税后护理费10000元。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6月15日，原告雇佣护工护理5天，每天护理费388.35元；2019年6月16日至2019年7月18日，原告雇佣护工护理33天，每天护理费233元，原告支付税后护理费9920元。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30日，原告雇佣护工护理12天，每天护理费233元；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8月15日，原告雇佣护工护理16天，每天护理费340元；原告支付税后护理费8480元。原告提交的长春市吉康护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显示：2019年8月15日至2020年1月20日及2020年9月22日至2020年10月29日，原告雇佣护工护理195天，每天护理费217.82元，原告支付税后护理费42900元。2020年3月5日至2000年5月12日及2020年6月30日至同年9月22日，原告雇佣护工护理155天，每天护理费198元，原告支付此期间税后护理费31000元。原告提交养护院费用收据2张,显示2020年5月12日至2020年6月30日，原告入住长春市邻里人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养护院，产生入住费用共计6933元。原告提交复印费票据一组，拟证明复印病历花费复印费1163.8元。原告提交公寓插间出租协议、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拟证明原告的亲属为照顾长期住院的原告，于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在医院附近租房，每月租金500元；2019年8月12日至2020年11月，原告亲属在医院附近租房，每月租金500元。2020年9月1日，原告亲属杨得羽到北京参加司法鉴定听证会，发生住宿费用198元。原告提交购买住院辅助用品收据、发票、转账电子凭证拟证明原告购买护理垫花费460元、购买血氧仪130元、购买电杯28元、购买防褥疮气床垫539元、购买轮椅花费450元。原告提交的大连博洋医疗救援护送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显示：2019年3月11日，大连博洋医疗救援护送服务有限公司救护车护送原告从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转院至吉林大学白求恩第一医院，产生救护车费用6300元。2020年8月30日至2020年9月2日，原告亲属到北京参加司法鉴定听证会产生往返交通费用1173元。原告住院期间原告亲属为处理原告事务乘坐交通工具产生交通费用2246.60元。原告提交的户口本、结婚证、原告长子杨德瑜的残疾人证、农安县新农乡四平街村村委会证明拟证明，原告是城镇户口，1982年1月12日，原告与于永霞登记结婚，1983年9月28日于永霞与原告生育长子杨德瑜，杨德瑜为智力残疾，伤残等级二级，没有生活劳动能力。原告提交的农安县新农乡四平街村村委会证明，拟证明于永霞不享受新型养老保险等退休待遇，无收入来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由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客观性和权威性，符合证据性质，可以作为确认医患双方医疗纠纷过错的依据。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在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3月11日对原告杨玉申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疗过错与杨玉申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建议为次要～同等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范围，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原因力大小及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被告对原告的损害承担45%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诉请的医疗费132379.37元，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医疗费票据一组（包括住院医疗费、门诊医疗费、医院外购药费用及核酸检测费用），拟证明原告从被告处出院后到其他医院治疗发生门诊医疗费5289.86元、住院医疗费267102.36元、核酸检测费用3251.64元及其治疗期间在医院外购买药品的费用11599.51元。被告对上述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持有异议，因原告申请鉴定时，已经申请对医疗过错造成的损害后果进行用药合理性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评定，鉴定部门已告知对于原告用药及后续治疗问题，本次鉴定无法评定，由于受新冠疫情影响，本次鉴定鉴定部门于2020年10月29日才作出鉴定意见，为避免本案审限过长，故本案不再启动对原告治疗、用药的合理性进行鉴定，原告的该部分诉请可另案告诉处理。关于原告诉请的护理费88222.50元，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期为长期，目前状况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需2人护理。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6月10日，原告雇佣护理人员护理25天，每天护理费388.35元；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6月15日，原告雇佣护工护理5天，每天护理费388.35元；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8月15日，原告雇佣护工护理16天，每天护理费340元，上述期间护理费标准较高，应为24小时护理，故此期间不再考虑另1人的陪护费用。对原告2019年5月17日至2020年10月29日，原告实际发生护理费用102300元，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原告需2人护理，除上述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用，该时间段395天（441天-46天）还应计算1人护理费，护理费用标准酌定为120元/天，护理费为47400元（120元/天×395天）。2020年1月20日至2020年3月5日，原告未提供任何票据，该时间段共计44天，计算2人护理费为10560元（120元/天×44天×2人），2020年5月12日至2020年6月30日，原告入住长春市邻里人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此期间应计算1人护理费，护理费用标准酌定为120元/天，护理费为5880元（120元/天×49天）。被告共计应承担原告定残前护理费为74763元[（102300元+47400元+10560元+5880元）×45%]。关于终身护理费，定残后按15年计算，被告应承担的终身护理费为591300元（120元/天×365天×15年×2×45%）。关于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原告按100元/天计算营养费合理，被告应承担的2019年2月15日-2020年10月29日营养费为27990元（622天×100元/天×45%）。关于伙食补助费，原告按10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合理，原告住院556天，被告应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25020元（556天×100元／天×45%）。关于交通费，原告转院时产生救护车费用6300元，原告亲属到北京参加听证会乘坐火车产生交通费1173元，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其他原告亲属为原告处理相关事务的交通费用1340元，被告持有异议，该费用不足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合理性，酌定700元为合理费用，被告应赔偿原告交通费3677.85元[（6300元+1173元+700元）×45%]。关于住宿费，原告亲属为照顾在外地住院治疗的原告租房产生房租11160元，到北京参加听证会产生住宿费198元，共计11358元，该费用较为合理，予以支持，被告应赔偿原告住宿费5111.10元（11358元×45%）。关于复印费，原告主张复印病历产生复印费1163.8元并提供相应的票据，酌定600元为合理费用，被告应赔偿原告复印费270元（600元×45%）。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原告购买床垫、轮椅等残疾辅助器具产生费用1607元，基于原告的身体状况，购买床垫、轮椅等辅助器具确属必要，但购买血氧仪花费130元、购买电杯28元与病情无关，扣除血氧仪和电杯费用后被告应承担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652.05元[（1607元-130元-28元）×45%]。关于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原告于1955年3月4日出生，已年满65周岁，赔偿年限为15年，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系数按100%计算，按照上一年度即2019年大连市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46468元计算，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313659元（46468元／年×15年×100%×45%）。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鉴于原告长子杨德瑜有智力残疾，且无生活劳动能力，需要原告抚养，但杨德瑜还存在其他抚养义务人即原告的妻子于永霞，被告仅需承担一半的扶养责任，按照上一年度即2019年大连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1485元计算，被告应赔偿原告长子杨德瑜的生活费106261.88元（31485元×15年÷2×45%）。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于永霞无劳动能力，故对原告主张于永霞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由于被告的医疗过错，致使原告身体和精神上受到了巨大的痛苦，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综合考虑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的伤残等级等因素，酌定被告给付原告精神抚慰金45000元。关于鉴定费，经鉴定被告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疗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为次要～同等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范围，由被告承担13860元（30800元×45%）为宜，剩余鉴定费由原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玉申护理费74763元；二、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玉申终身护理费591300元；三、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玉申营养费27990元；四、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玉申住院伙食补助费25020元；五、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玉申交通费3677.85元；六、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玉申住宿费5111.10元；七、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玉申复印费270元；八、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玉申残疾辅助器具费652.05元；九、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玉申残疾赔偿金313659元；十、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玉申被扶养人生活费106261.88元；十一、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玉申精神抚慰金45000元；十二、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玉申鉴定费13860元；十三、驳回原告杨玉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45元（原告已预交），退回原告2948元，由原告负担1429元，由被告负担15668元，给付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两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农安县新农乡四平街村民委员会证明，主要证明上诉人妻子于永霞已达退休年龄，未享受新型农村养老保险等退休待遇，无收入来源。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学生签到表、家长微信支付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上诉人虽然达到退休年龄，但仍具有劳动能力且获得了相应劳动报酬，其对于永霞、杨德瑜有相应扶养能力，是二人的扶养义务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内容及证明事项不认可，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证据2不能证明上诉人能够取得合法稳定的收入，据此主张于永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充分。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上诉人杨玉申对护理费的支付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的分担提出上诉，故本院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护理费的支付标准问题。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大人社发【2020】345号《关于发布2020年大连市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工种）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附件8《非全日制用工工资价位表》中记载：医院护工12小时护理劳动报酬150-200元/日，家庭护工（被看护人不自理）劳动报酬4000-5000元/月。据此，上诉人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劳动报酬应当参照上述标准支付，上诉人主张按照医院护工12小时护理劳动报酬最低标准150元/日，符合上述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酌定按照医院护工12小时护理劳动报酬120元/日支付不当，予以纠正。虽然鉴定意见评定上诉人为完全护理依赖，需两人护理，但一审法院鉴于上诉人于2019年5月17日至6月15日，2019年7月31日至8月15日期间护理费标准较高，应为24小时护理，故此期间不再考虑另1人的陪护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扣除上述期间，还应计算1人护理费即150元/日×395天（441天-46天）＝59250元。一审对上诉人于2019年5月17日至2020年10月29日实际发生护理费用102300元，予以确认正确，本院予以支持。2020年1月20日至3月5日共计44天，因上诉人未提供任何票据，计算两人护理费为13200元（150元/日×44天×2人），2020年5月12日至6月30日，上诉人入住长春市邻里人家康养服务有限公司，此期间应计算1人护理费7350元（150元/天×49天）。综上，被上诉人共计应承担上诉人定残前护理费为81945元[（102300元+59250元+13200元+7350元）×45%]。关于终身护理费，家庭护工（被看护人不自理）劳动报酬4000-5000元/月，故上诉人主张按150元/日支付系合理，予以照准。被上诉人应承担的终身护理费为739125元（150元/天×365天×15年×2×45%）。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与其妻子于永霞相互负有扶养义务，且上诉人系因自身疾病住院并有退休待遇，不影响上诉人对于永霞的财产方面扶养义务，故一审对上诉人主张于永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被扶养人杨德瑜的生活费分担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鉴定费的分担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诊疗行为过错的原因力参与度确定鉴定费的承担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玉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项；二、变更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玉申护理费81945元；三、变更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43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玉申终身护理费739125元；四、驳回上诉人杨玉申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45元，退回上诉人2948元，由上诉人负担1429元，由被上诉人负担156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20元，由上诉人负担262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2900元。给付时间同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高明伟审判员  胥涛勇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