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央美中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付震，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国家知识产权局局长。委诉讼托代理人：张晓萌，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中央美术学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范迪安，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颖，北京市普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央美中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央美中彩公司）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51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央美中彩公司。2．申请号：20043514。3．申请日期：2016年5月23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42类）：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包装设计；室内装饰设计；室内设计；建筑制图；服装设计；艺术品鉴定；平面美术设计；材料测试；网站设计咨询（统称复审服务）。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46544号《关于第20043514号“央美中彩”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0月1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一、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二、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不予核准。三、其他事实在商标异议阶段，中央美术学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中央美术学院注册的与“央美”有关的商标；2．《中央美术学院章程》，其中第一章第四条载明，“学校名称为中央美术学院，简称中央美院、央美”；3．中央美术学院自编的国家一级学术刊物《美术研究》；4．国内网络媒体报道，包括人民网“徐悲鸿钦定！15岁刘某考上了‘央美’”“央美与德国波恩艺术与文化基金会签订大型展览项目合作协议”、中青在线“央美再度向媒体公开阅卷过程：每张试卷评委看10遍”“莫言书稿《蛙》化身艺术品手制书展亮相央美”等；5．《人民日报》《中华文化报》关于中央美术学院的报道；6．国际媒体报道；7．其他含有“央美”文字商标不予注册或予以撤销的决定书复印件等。在商标不予注册复审阶段，央美中彩公司提交了部分发票复印件，用以证明央美中彩公司在装饰装修领域获得了一定知名度。在商标不予注册复审阶段，中央美术学院提交了其他含有“央美”文字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书复印件，显示在第35类、第41类等服务上含有“央美”文字的商标，均因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未予注册。央美中彩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中，央美中彩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央美中彩公司与中央美术学院的营业执照、百度关于“央美”“央美中彩”的检索界面、中央美术学院官网截图，用以证明央美中彩公司与中央美术学院营业范围不同；2．央美中彩公司部分合同及发票，用以证明央美中彩公司在装修设计领域具有一定知名度，不会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3．中央美术学院出版的刊物封面、央美中彩公司设计作品，用以证明央美中彩公司和中央美术学院在实际使用中常使用全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央美中彩公司关于国家知识产权局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依据；二、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央美”，使用在“包装设计；平面美术设计”等服务上，具有欺骗性。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据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央美中彩公司的诉讼请求。央美中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在商标不予注册复审阶段，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对中央美术学院提交的答辩状副本及相关证据进行交换，构成程序违法。原审判决关于在商标异议阶段国家知识产权局未对中央美术学院提交的答辩状副本及相关证据进行交换的表述错误；二、“央美中彩”系央美中彩公司商号，与中央美术学院“央美”商标在读音、含义等方面差异较大；三、其他含有“央美”的商标均已核准注册，根据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亦应予以核准；四、央美中彩公司在装饰和设计领域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与中央美术学院涉及的“教育”服务在对象、群体等方面亦不相同，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不具有欺骗性，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五、中央美术学院对诉争商标提起商标异议的行为具有恶意，其“央美”商标并未投入实际使用，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央美”在第41类、第42类服务上经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央美术学院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被诉决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央美中彩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庭后意见书》中明确主张，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商标不予注册复审阶段未向其交换中央美术学院提交的答辩状副本及相关证据。经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其明确认可央美中彩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央美中彩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庭后意见书》、工作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受理商标评审申请后应当及时将申请书副本送交对方当事人，限其自收到申请书副本之日起30日内答辩；期满未答辩的，不影响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评审。《商标评审规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有对方当事人的，未经交换质证的证据不应当予以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判决中所载明的“原告主张的异议阶段被告未就第三人提交的异议材料进行交换的问题”系笔误，应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商标不予注册复审阶段未就中央美术学院提交的异议材料进行交换，本院对此予以指正。虽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商标不予注册复审阶段未向央美中彩公司交换中央美术学院提交的答辩状副本及相关证据，但被诉决定并未采信该部分证据。鉴于原审判决的笔误及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商标不予注册复审阶段未就中央美术学院提交的答辩状副本、相关证据材料进行交换的事实，均未对央美中彩公司的实体权利造成实质性影响，故对其据此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标志本身或其构成要素具有超出其使用的商品或服务固有属性的描述，足以误导消费，使相关公众产生错误认识，即构成带有欺骗性。判断相关标志是否“带有欺骗性”，应当从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水平及认知能力出发，结合指定使用的商品进行界定。本案中，中央美术学院系教育部直属的唯一一所高等美术学校，其提交的《中央美术学院章程》中载明其简称为“央美”，再结合其提交的相关媒体报道等证据，足以证明“央美”经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并与中央美术学院间形成了一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由汉字“央美中彩”构成，完整包含“央美”，核定使用在“包装设计；室内装饰设计；室内设计”等服务上，易使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与中央美术学院间存在关联，从而对服务的来源产生错误认识，具有欺骗性。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央美中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央美中彩公司主张与本案情形类似的其他商标均已获准注册，但每个商标的构成要素、指定使用的商品类别、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商业使用状况等均有差异，且不同案件所涉及的当事人主张、证据等情形亦不完全相同，因此类似情形的商标获准注册的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成为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的当然依据。故对其据此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中央美术学院针对诉争商标提起商标异议的行为是否具有恶意不是诉争商标是否应予以核准注册的考量因素，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述。央美中彩公司的其他相关主张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央美中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央美中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