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民终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甲，男，1974年1月13日生，住南通市海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江苏名仁（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63年4月29日生，住南通市海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乙，男，1967年1月2日生，住南通市海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民，江苏东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陈某、陆某乙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2020）苏0684民初4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某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直接引用公安部门的笔录，而忽略其他证据，认定案涉钱款用于工地支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陆某甲一审中已经明确请求权基础是返还财产而非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之规定驳回其诉讼请求，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适用法律错误；3.陆某乙已经明确案涉款项与工地结算无关，且已有生效判决确认，一审法院又以案涉款项用于支付工地上的款项为由驳回陆某甲的上诉请求，与生效判决相违背；4.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黄海东提及的5万元已经计算在6850号案件中，而本案20万元未计算在6850号案件陆某乙的收入项中。陆某乙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陈某未予答辩。陆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某、陆某乙返还200000元。2.判决陈某、陆某乙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陆某甲与他人合伙承包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西岸滨湖新区合作开发项目安置房工程18号楼、36号楼，陆某乙在工地以现金会计身份参与施工管理，2014年1月工程结束。2012年8月31日，陆某甲以中国银行账户（账号：62×××05）向陈某中国农业银行临江分理处的账户汇款（账号：62×××16）20万元。2016年11月14日，陆某甲认为陆某乙在此期间侵占其财产203万元进行了诉讼，后被驳回起诉后，上诉被指令重新审理后，于2017年10月12日法院另行立案，2018年12月20日，法院最终判决陆某乙返还陆某甲606601.4元及利息。后双方均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陆某乙申请再审，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5日驳回陆某乙的再审申请。在审理该案中，认定案涉20万元系陆某甲签字向陈某汇款，未在会计凭证及帐册中记录，与陆某乙经手支付现金无关。根据审计，审计认为：这笔汇款是陆某甲经办的，应与陆某乙经手支付现金无关，也无陆某乙做现金支出的会计记录。在上述案件诉讼中，就本案涉及到的20万元，陆某甲曾于2017年5月向海门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城区刑侦中队报警，其在公安笔录中陈述：在与陆某乙民事诉讼过程中，审计财务账目时发现，2012年8月31日，陆某乙编造虚假材料供应商陈某的名义，在海门市江海路中国银行向陈某汇款一笔20万元的材料款，骗取陆某甲人民币20万元。根据公安部门调查可知：陆某甲与陆某乙系异父异母兄弟，两家关系曾较为亲近。陈某与陆某乙系儿女亲家关系。2012年8月底，因工地上工人催要工资，陆某甲回海门筹资，后打电话给在工地上的从事管理工作的案外人陆某丙（系陆某乙儿子）提供银行账户汇款，发工人工资。陆某丙告知了随身携带的其丈母娘即陈某的农行卡号，后陆某甲于2012年8月31日汇款20万元至陈某账户；因当时陆某丙未有陈某身份证件，钱款取不出。为取款，故陆某丙当即转账至工地油漆工头黄海东（卡号为：62×××12）。因受取现限额所限，黄海东于当日取出现金199900元，后陆某丙和黄海东将该款交于现场负责人陆华新。2017年5月31日公安部门决定不予立案。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项:(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他方受到损失,(三)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四)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陆某乙举证的公安部门的调查笔录，可知，涉案20万元虽然汇至陈某名下账户，但该账户实际为案外人陆某丙控制并使用，且该笔款项已于当日取出用于发放陆某甲的工地的工人工资。从目前的证据上看，并不能得出陈某从中获益，陆某甲有所损失，从而另外两个要件也缺乏了适用基础。同时，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本案中，陆某甲作为（2017）苏0684民初6850号案件的陆某甲诉讼陆某乙欠款纠纷中，因该笔钱款未在会计凭证及帐册中记录，与陆某乙经手支付现金无关，陆某甲主张陆某乙返还钱款未获支持，又以不当得利为由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的,法院也难以支持。至于，陆某乙辩称陆某甲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法院认为，陆某甲诉陆某乙欠款纠纷中，主张203万元标的中包括了本案的20万元，该案最终生效文书在2020年3月，此时方产生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起算，现陆某甲另行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陆某乙、陈某的辩称不予采纳。陈某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陆某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3920元，由陆某甲负担。二审中，陆某甲提供审计账册复印页，证明黄海东所有收款共计827334元，已经算作陆某乙在6850号案件中的支出而处理过了，陈某、陆某乙应返还陆某甲案涉20万元。陆某乙质证认为，对陆某甲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既然陆某甲认为是自己保管的账册凭证，其在一审中拒不向法庭提交完整证据，故意隐瞒案件事实。陆某甲举证的借支单，缺少付款的银行凭证。陆某甲恶意隐瞒黄海东的身份，但实际上黄海东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分包人或实际承包人，陆某甲的确应该向他付钱。本院经审查认为，陆某甲经过两次诉讼，仍无正当理由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且在缺少付款银行凭证相佐证的情况下，相关财务经办人员亦未到庭说明情况并接受质询，故陆某甲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陆某甲曾于2017年5月向海门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城区刑侦中队报警，公安机关介入对案涉20万元去向的调查。各方当事人接受了公安部门的调查询问，陆某甲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内容，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相关询问笔录系各方当事人在第一时间所做陈述，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海门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城区刑侦中队的调查，因工地上工人催要工资，陆某甲回海门筹资后打电话要求陆某丙提供银行账户，以便汇款发放工人工资。陆某丙告知了随身携带的岳母陈某的农行卡号，陆某甲于2012年8月31日汇款20万元至陈某账户，陆某丙为取款方便又将该款转账至工地油漆工头黄海东账户，黄海东于当日取现199900元，后陆某丙和黄海东将该款交于工地现场负责人陆华新，故公安部门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分析案涉款项的由来及银行流转过程可知，陈某的银行账户仅是被借用流转案涉20万元，其本人未实际控制并使用该笔款项，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陈某占有或控制过该笔款项。在陆某甲诉陆某乙欠款纠纷案件中，已经认定该笔钱款未在会计凭证及帐册中记录，与陆某乙经手支付现金无关。陆某甲在未获支持的情况下，再次以变更理由诉请返还，因其不能举证陈某、陆某乙实际控制或占有过案涉20万元，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陆某甲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陆某甲的诉讼请求为返还案涉20万元，但分析其诉请返还案涉20万元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及庭审陈述可知，其事实上认为陈某、陆某乙未将款项用于工程而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陆某甲的诉请，处理结果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陆某甲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陆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钱 锋审判员 杜太光审判员 郭相领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魏仪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