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9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正一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罗龙工业园区罗龙产业园启航西路24号。 法定代表人：陈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伟，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启伟，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翠屏区馨星机械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宗场镇鱼台村光明组5号。 法定代表人：龙柏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勤，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朝军，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正一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一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市翠屏区馨星机械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1）川1502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一集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1）川1502民初38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馨星机械加工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以及二审诉讼费由馨星机械加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馨星机械加工公司逾期交货情形属实。双方于2020年6月29日就冠英街鼓楼钢结构生产加工事宜签订了《钢结构制作劳务分包合同》，第二条约定2020年7月5日开始计算工期，总工期40天。延期一天支付违约金2000元，累计扣款不超过暂定总价的10%。正一集团按合同约定备好了所需钢材原材料。最后一次交货为2020年10月12日”。证明馨星机械加工公司确实存在逾期交货，按照合同应当支付违约金。虽然合同约定了违约金上限，但宜宾市三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鼎公司）已经向正一集团主张了违约金763965元，正一集团的损失远高于约定的违约金，依据《民法典》第585条的规定，违约金低于造成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因此，正一集团暂扣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剩余款项弥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2.馨星机械加工公司交付的钢构件成品加工误差大，致使正一集团被索赔造成的损失，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应当按实赔偿。正一集团通过微信或当面要求整改，均未整改完善，致使现场安装工作难以开展。集中体现在构件缺失、编号错误、构件连接部位加工偏移、构件螺孔位置偏移或缺失、构件长度与图纸偏差巨大以及构件与图纸完全不一致需返厂进行多道整改工序等。2020年10月28日，三鼎公司已电子函件向正一集团送达{宜三鼎函（2020）92号}文件，向正一集团索赔因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加工误差造成的损失1114400元。按照《钢结构制作劳务分包合同》第四条4.2“质保期内发生的加工质量问题均由乙方负责处理，如因乙方处理不及时、不到位等造成业主方罚款或其他损失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约定，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认为“正一集团在明知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加工钢构件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仍然与馨星机械加工公司进行了结算，并再次与馨星机械加工公司签订钢构件劳务分包合同，显然不符合常理”不正确，经常实践中会存在一边处理矛盾一边继续合同的情形。 馨星机械加工公司辩称，馨星机械加工公司认为翠屏区法院做出的（2021）川1502民初38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正一集团的全部上诉请求。双方已经办理完结算，馨星机械加工公司生产的产品已经全部验收合格并出厂，已经由正一集团安装并使用，正一集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即使存在有交工延期属于另外一种法律关系，正一集团在一审没有提起反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一集团支付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劳务费共计107511.3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拖欠本金42149.14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2月21日为305.58元；以拖欠本金65362.2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正一集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一集团与三鼎公司签订《钢结构购销合同》，向冠英街鼓楼钢结构工程供应钢构件。2020年6月29日，馨星机械加工公司与正一集团签订《钢结构制作劳务分包合同》，其中约定：馨星机械加工公司承包正一集团提供的钢构件图纸所包含的所有钢结构加工生产所有劳务；钢结构总重600吨左右，固定单价480元/吨，暂定合同总价为288000元；总工期40天，从2020年7月5日开始计算，除因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原因及不可抗力因素外，延期一天馨星机械加工公司赔偿正一集团违约金2000元，累计不超过合同暂定总额的10%；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完成工程总量的70%以上且经正一集团验收合格，支付馨星机械加工公司50%劳务款，产品全部完工并经正一集团验收合格（出厂），支付馨星机械加工公司结算金额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自产品全部从出厂一个月后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给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合同签订后，馨星机械加工公司进驻正一集团盐坪坝厂区开展加工工作，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完成的钢构件出厂日期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2020年10月21日，经双方结算并制作结算单，扣除劳务派遣扣款，应付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劳务总款为242149.14元，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已向正一集团借支200000元。 2020年10月20日，双方再次签订《钢结构制作劳务分包合同》，正一集团将丽雅3.6万吨水刺无纺布项目钢结构加工劳务承包给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合同总价153600元，工期30天，其余内容与前一份合同基本相同。2020年11月19日，经双方计算并制作结算单，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劳务总款为151627.2元。其中正一集团代表在结算单中注明：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制作的B车间钢构，已全部出货且由正一集团安装完毕，期间业主的质量投诉，已由馨星机械加工公司自行处理完毕。正一集团以发放工资方式支付了大部分劳务款，尚余65362.2元未支付。 2020年10月28日，三鼎公司向正一集团发出关于“冠英街鼓楼钢结构工程”的复函，认为正一集团延期交货及生产的钢构件误差过大，要求正一集团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限期结算。 诉讼中，馨星机械加工公司申请对正一集团财产进行保全，支付保全费107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馨星机械加工公司、正一集团对劳务总款及剩余未付劳务款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争议在于在冠英街钢构件加工项目中，延期交货及钢构件质量问题应否由馨星机械加工公司承担。关于延期交货问题，馨星机械加工公司最终交货时间虽超过双方合同约定，但导致延期交货的责任在于何方，在案证据并不能确定，且本案加工方式为正一集团提供钢材，馨星机械加工公司进行加工，正一集团并未举证证明延期交货系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导致，故正一集团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质量问题，正一集团认为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加工的钢构件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被买方追究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馨星机械加工公司依照正一集团提供的图纸进行加工，正一集团并未举证证明钢构件存在质量问题系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导致，且正一集团在明知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加工钢构件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仍然与馨星机械加工公司进行了结算，并再次与馨星机械加工公司签订钢构件劳务分包合同，显然不符合常理，故正一集团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正一集团原因未按时足额支付劳务款，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对馨星机械加工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正一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宜宾市翠屏区馨星机械加工有限公司劳务款共计107511.3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其中41149.14元，自2020年10月22日起，剩余65362.2元，自2020年11月20日起，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时止）。如果正一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0元，减半收取计1225元，保全费1070元，共计2295元，由正一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正一集团提交了如下证据：1.四川世纪恒创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拟证明：正一集团已按时备好足够的钢材，馨星机械加工公司不服从安排，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逾期交货，以致现场安装工作无法开展，导致三鼎公司主张违约金及赔偿责任。 2.正一集团生产车间主任与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劳务班组管理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现场返工照片；存在质量问题钢构件照片及相应图纸；正一集团现场资料员与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劳务班组管理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正一集团制作的钢构件存在严重的加工问题，误差特别大，需要经过各种程序的返工，以致现场安装工作无法开展，导致三鼎公司主张违约金与赔偿责任。 馨星机械加工公司质证意见：1.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送货单不是全部的送货单，由于正一集团拖延供货，导致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交付货物。双方在结算时正一集团并没有就延期交货问题提出异议；3.由于第三方安装时对自身配件不熟悉和野蛮装卸导致了产品质量问题。 本院认证意见：因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上述证据反映：1.四川世纪恒创贸易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6日两次送货总计534.44吨。 2.馨星机械加工公司送货存在螺孔位置偏离，少连接板、少内部加强板、连接板太大等问题。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本院问馨星机械加工公司“你意思是500多吨够冠英街项目”，馨星机械加工公司的代理人回答“是的”。 本院认为，2020年7月6日正一集团已备足冠英街项目的钢材。根据《钢结构制作劳务分包合同》第二条第一款规定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应当在2020年7月5日开始40天制作完成货物，但馨星机械加工公司于2020年10月12日才完成交货，存在逾期问题。从二审正一集团的举证也可以说明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加工的钢材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一审认为正一集团在“明知馨星机械加工公司加工钢构件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仍然与馨星机械加工公司进行结算，并再次与馨星机械加工公司签订钢构件劳务分包合同，显然不符合常理”的观点不认可。但正一集团无论以逾期交货还是以质量问题要求支付损害赔偿金均应当以反诉的形式提出，本案中正一集团未提起反诉。即使正一集团以抗辩的方式要求对抗货款的支付，但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均以填补损失原则为主，本案中正一集团主张合同约定的损失过低，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正一集团提交了三鼎公司主张权利的函件，因无支付依据，无法确定正一集团实际的损失，本院在本案中对正一集团要求馨星机械加工公司支付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正一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用2486元，由正一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郭美宏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徐 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