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廷春，男，汉族，1958年12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精工制药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兴华路617号（山香村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57805180W。法定代表人：金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蓉，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旭辉，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廷春、蚌埠精工制药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制药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4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廷春上诉请求：1、撤销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4民初1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提成工资348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错误：一审判决确定双方劳务合同自2021年1月11日起解除，但没有正确适用关于合同解除后果的法律规定。精工制药公司应当以上诉人达成交易的销售额乘以百分之三的提成比例向上诉人支付提成款。一审判决仅支持了两宗交易的提成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了关于举证责任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有责任证明合同未达到回款比例的原因不在于上诉人，理解偏颇，于法于理不合。上诉人作为劳务合同中提供劳务的一方，只要付出劳务就有权获得报酬，与所谓回款金额无关。上诉人作为销售人员，其主要劳务内容就是代表精工制药公司成功对外签署合同、达成交易，合同签署后的权利义务则由精工制药公司承担。能否回款本质上是公司对外合同的履行问题，需要公司内部多部门协同，同时也有赖于交易对方的诚信守约，不可能因这种履行存在问题就剥夺上诉人作为销售人员获得劳务报酬的权利。二、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错误。上诉人认可并强调回款比例达到90%只是提成款发放的时间条件，不代表未达到比例就不计算业绩提成；结合《郭廷春提成单》的记载来看，对于回款尚未达到90%的交易，精工制药公司的处理方式是在“应计提成额”处不做任何记载，另备注“下季度提”，这和“应计提成额”明确记载为“0”的交易有明显区分。因此，回款比例未达90%只是暂不发放提成款，并非不给上诉人计入业绩提成。而在劳务合同已经解除的前提下，这种时间约定对双方也不再具有约束力，精工制药公司仍应就劳务合同已经履行的部分赔偿上诉人相应损失。一审判决忽视了双方劳务合同已经解除，且上诉人作为销售人员已经为精工制药公司付出劳务达成交易的事实，剥夺了上诉人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在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上均存在错误。精工制药公司辩称：1、郭廷春一审并未主张解除劳务合同的赔偿责任，其关于解除劳务合同法律后果应由答辩人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2、郭廷春关于其损失是案涉四份合同的全部金额计取销售提成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销售提成款是公司在劳务报酬之外，依据销售人员签订销售合同及合同回款情况向其支付的额外报酬，提成款不是工资，亦不是工资的组成部分，更不是其损失，需依据双方的约定计提。3、提成款的兑现条件是客观条件，不因其他原因而改变，一审法院以“未回款原因不在原告”判决答辩人支付提成款错误。被答辩人关于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举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一审判决关于提成工资兑现条件的认定，有事实和证据支持。被答辩人关于劳务合同解除后答辩人应就劳务合同已经履行部分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述，一审判决关于提成款的兑现条件正确，但双方劳务关系解除时，被答辩人提成款的兑现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判决答辩人按照两笔合同实际回款比例支付提成款错误，导致答辩人在尚未收回销售成本的情况下还需支付销售提成款。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精工制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1）皖0304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内容与法院查明事实、法院认定内容明显相悖，判决上诉人按照购销合同实际回款比例支付提成款，显属错误。被上诉人主张提成款的五份购销合同项下的销售回款均未达到90%。但是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按照合同实际回款比例支付被上诉人提成工资具有合理性为由，判决上诉人支付未达到提成款兑现条件的两份购销合同提成款，明显与法院查明事实、认定内容相悖，显属错误。二、提成单系双方销售提成款的结算单，多年来形成的多份提成单均由双方核对无误签名确认，并已实际结算完毕。三、购销合同的回款比例达到90%是销售提成款兑现的客观条件，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多年。一审判决以“未回款的原因不在于原告”为由，判决上诉人按照合同实际回款比例支付被上诉人提成工资，没有事实根据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判决支付提成款的两份购销合同，均形成于双方劳务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不存在工资支付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主张的销售提成款应严格依据双方约定的提成规则、提成比例、兑现条件执行。被上诉人自行离职导致双方劳务关系终止，上诉人并无过错。双方关于提成款兑现条件的约定合法有效，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多年，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提成单均已支付完毕。一审判决内容与查明事实、法院认定内容明显相悖，以“合理性”为由判决上诉人支付提成工资错误。郭廷春辩称：1、在劳务合同关系解除的情况下，精工制药公司应当按照销售金额的3%向郭廷春支付提成款，按季度统计在该季度内销售回款的情况，支付提成款，仅是双方口头对提成款支付时间的约定。现合同已解除，无需再履行有关支付时间的约定；2、一审精工制药公司的抗辩与郭廷春应按销售金额的3%计提提成款没有关系，郭廷春有权且精工制药公司也确认郭廷春是按照销售金额的3%计提，这在本案的书证“郭廷春提成单”中有100%提3%有明确的记载，且本案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可扣除、可拒绝支付也从未有约定不回款就不给提成，在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不回款就不给提成也没有相关的司法判决。判定精工制药公司丧失回款的权利的情况下，郭廷春所有的销售工作将没有任何的报酬，极不公平。郭廷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劳务合同；2、被告向原告支付销售提成款94800元；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自2014年起受雇于被告从事制药机械销售工作，双方口头约定底薪1700元，提成工资在销售金额回款达到90%之后，按照销售金额的3%进行发放。原告代表被告公司，在2017年3月30日与悦康药业集团安徽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签订标的为2000000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8年12月17日，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办理了退休手续。此后，原告继续在被告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之后，原告分别代表被告公司在2019年4月16日，与山东欣宏药业有限公司签订标的为580000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9年4月29日，与山东鲁抗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标的为226000元的平板离心机合同；2019年7月9日，与济宁中再生华惠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标的为150000元的设备买卖合同；2019年10月15日，与济宁金泰利华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标的为328000元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现原告主张以上五份合同的提成工资被告未支付给原告，要求被告依约支付提成工资。另查明：庭审中，原告主张其代表被告签订，但被告未支付其提成工资的合同总计5份，5份合同内容情况如下：（1）2017年3月30日，原告代表被告公司与悦康药业集团安徽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签订《工矿购销合同》，合同标的物为离心机27台，总金额2000000元。原告称该合同签订后，悦康药业集团安徽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27日支付货款600000元、2017年9月20日支付货款800000元、2018年2月9日支付货款100000元，总计1500000元，未支付货款500000元，付款比例为75%。被告对原告所述表示认可。2019年8月2日，被告起诉悦康药业集团安徽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要求悦康药业集团安徽生物制药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00000元。（2）2019年4月16日，原告代表被告公司与山东欣宏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标的物为离心机2台，总金额为580000元。原告称该合同签订后，山东欣宏药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5日支付货款174000元，2019年7月9日支付货款232000元，未支付货款174000元，付款比例为70%。该合同运费2600元。被告对原告所述表示认可。（3）2019年4月29日，原告代表被告公司与山东鲁抗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SY-20项目平板离心机采购合同》，合同标的物为离心机PB1000两台、PB800两台、PB450两台，合同总价226000元。原告称，山东鲁抗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31日支付PB1000离心机货款26400元、2019年9月16日支付PB1000离心机货款69600元、2019年11月28日支付PB1000离心机货款15600元，付款比例为90%，未支付货款12400元，该笔提成工资被告在2019年第四季度向原告发放；2019年11月28日，山东鲁抗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公司就PB800型号离心机向被告公司打款54000元，付款比例为75%，未支付货款18000元。PB450型号离心机货款30000元未支付，该合同运费为497.5元。被告对原告所述表示认可。（4）2019年7月9日，原告代表被告公司与济宁中再生华惠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合同总价为150000元，标的物为PD1000离心机一台。原告称，济宁中再生华惠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3日向被告公司支付货款90000元，付款比例为60%，未支付货款为60000元。被告对原告所述表示认可。（5）2019年10月15日，原告代表被告公司与济宁金泰利华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标的物为PGZ1250一台，金额为178000元，PGZ3000一台，金额为150000元，总金额为328000元。原告称，2019年10月17日，济宁金泰利华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PGZ1250货款100000元，付款比例为56%，未支付货款78000元，运费850元。2019年12月11日，济宁金泰利华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PGZ3000货款100000元，付款比例为67%，未支付货款50000元。被告对原告所述表示认可。另查明：通过原、被告提供的《郭廷春提成单》中可以看出，被告发放原告提成工资的方式为在应计提金额中扣除运费后，乘以提成比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自2014年起在被告公司从事销售工作。2018年12月17日，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领取退休金。2018年12月17日之前，原、被告之间产生的纠纷应为劳动争议。本案中，2017年3月30日，原告代表被告公司与悦康药业集团安徽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签订《工矿购销合同》，属于原、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的销售合同，双方之间产生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同时，该纠纷未经过劳动争议仲裁程序，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与悦康药业集团安徽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签订《工矿购销合同》销售提成款的诉请，不予受理。关于案涉其余四份销售合同被告是否应该向原告支付提成款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原告在2018年12月17日以后，在被告单位从事销售工作，其工资组成部分为基本工资1700元加提成工资，双方已经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应在符合双方认可的销售政策的前提下，支付原告提成工资。原、被告双方虽没有对销售应计提工资如何计算作书面约定，但从原，被告提交的《郭廷春提成单》及庭审笔录中可以体现，原、被告均认可原告领取提成工资的条件为在销售回款比例达到90%后，以销售款总额减去合同标的物运费之后，乘以百分之三计算应计提工资。此提成工资的兑现条件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应当遵守，有助于激励销售人员督促买受人尽快支付货款。庭审中，原告主张由于被告未能使设备安装、调试达到符合合同标准的原因，导致其与山东欣宏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与山东鲁抗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SY-20项目平板离心机采购合同》、与济宁中再生华惠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与济宁金泰利华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销售款回款比例均未达成90%,但原告仅提供了山东欣宏药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的《调试协议》、济宁金泰利华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告知函》证明未回款原因不在于原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合同提成工资的诉请，考虑到原、被告之间已经实际解除劳务关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按照该两笔合同实际回款比例支付原告提成工资具有合理性，与山东欣宏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回款数额为406000元，运费为2600元，应计提成金额为406000-2600=403400元，提成比例为3%，提成工资为403400X3%=12102元，与济宁金泰利华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回款数额为200000元，运费为850元，应计提成金额为200000-850=199150元，提成比例为3%，提成工资为199150X3%=5974.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与山东欣宏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提成工资12102元、济宁金泰利华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提成工资5974.5元，共计18076.5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其余两份合同，原告主张此两份合同未能达到回款比例的原因不在于原告，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在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与山东鲁抗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再生华惠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提成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可在提成兑现条件达成后或有其他证据支持其诉请主张时，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劳务合同的诉请。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劳务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二款：“以持续履行的债务为内容的不定期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之规定，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劳务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蚌埠精工制药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廷春提成工资18076.5元。二、原告郭廷春与被告蚌埠精工制药机械有限公司自2021年1月11日起解除劳务合同。三、驳回原告郭廷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元，减半收取335元，由被告蚌埠精工制药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35元，原告郭廷春负担100元。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针对本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精工制药公司应否向郭廷春支付提成工资34800元。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郭廷春一审诉求要求精工制药公司支付提成94800元，二审变更为34800元。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已查明的事实，郭廷春、精工制药公司之间于2018年12月17日之前存有劳动关系，郭廷春退休之后又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郭廷春的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加提成工资，郭廷春领取提成工资的条件为销售回款比例达到90%后计提。一审法院结合郭廷春、精工制药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和后期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的时间，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提成争议属劳动争议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郭廷春领取提成工资的条件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根据郭廷春提供的《调试协议》、《告知函》，认定与山东欣宏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与济宁金泰利华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虽实际销售回款比例未达约定的90%，但责任不在于郭廷春，认定上述两份销售合同符合计提提成工资的条件并判令计提，属于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本院予以维持；而与山东鲁抗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再生华惠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因郭廷春不能举证证实已符合计提提成工资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郭廷春相应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此节郭廷春可在条件成就或有其他证据佐证时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郭廷春、精工制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请求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0元，由上诉人郭廷春负担670元，上诉人蚌埠精工制药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刁元战审判员  李丰年审判员  张 青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祁克轩书记员余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于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