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建行，男，1977年5月11日，户籍地河北省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慧，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空港开远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顺畅大道1号B-0323室。法定代表人：唐利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溪，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昆，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建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空港开远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远客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4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清波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建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4777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20年5月至2020年6月工资差额600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员工奖惩制度》《绩效考核办法》《停班管理规定》等规章制度没有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和公示，不具有制度依据和法律效力。《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第四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由此可知，用人单位在制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职工培训等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时，应当经过职工大会或者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协商等民主程序制定，并向全体劳动者进行公示。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员工奖惩制度》《绩效考核办法》《停班管理规定》涉及劳动报酬、工作时间、职工培训、劳动纪律等方面的规定，但均未经过民主程序合法制定，也未向全体职工进行公示，因此不具有制度依据和法律效力，况且，除《员工奖惩制度》是上诉人2020年6月22日后签收外，其他制度文件均未向上诉人下发。二、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进行培训，《车队安全教育培训会议记录》的形成系先要求职工签字后填写的培训内容；停班人员考试是在被上诉人指挥下完成，不能反映真实的考试情况。被上诉人实际上未对上诉人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其在一审时提交的《车队安全教育培训会议记录》是先要求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职工先在空白处签字后填写的培训内容，故《车队安全教育培训会议记录》不能如实反映被上诉人已经对上诉人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关于停办考试，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的指挥下完成的，不能反映考试的真实情况。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相关规章制度未经过民主程序依法制定，未进行公示亦未向上诉人下发，不具有制度依据和法律效力，不能作出有关上诉人的劳动报酬、教育培训等方面的处罚依据。故，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这些证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开远客运公司辩称：开远客运公司已经多次对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对上诉人进行了培训、公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开远客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不支付宋建行2020年5月至2020年6月工资差额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建行于2019年8月16日入职开远客运公司工作，从事驾驶员岗位，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19年8月16日至2022年8月15日的劳动合同，计薪周期及发放工资的时间为本月5日发放上上月26日至上月25日的工资。宋建行于2020年5月8日在顺义区后沙峪发生事故，乘客张女士在上车后摔倒，宋建行称与其沟通确认张女士没事后，就没向公司报告此事。2020年5月12日至2020年5月20日，开远客运公司多次接到张女士的投诉电话，开远客运公司称与张女士协商后赔偿其3000元。2020年5月13日，开远客运公司根据《员工奖惩制度》“在事故发生后为逃避责任隐瞒真相”以及“因个人责任造成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的规定，对宋建行作出停班处理。2020年5月13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停班，宋建行每天报到，但未被安排工作。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22日，开远客运公司安排宋建行进行交通车辆消毒工作。2020年6月23日开始，开远客运公司对宋建行进行培训并组织考试，宋建行正常出勤但未被安排实际工作。2020年6月11日，宋建行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开远客运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工作岗位，支付2020年5月12日至2020年6月11日工资差额6000元（仲裁审理中，宋建行明确主张工资差额的期间为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6月25日）。2020年8月24日，顺义仲裁委作出的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4101号裁决书裁决：开远客运公司支付宋建行2020年5月至2020年6月工资差额6000元；驳回宋建行其他仲裁请求。宋建行认可仲裁裁决结果。开远客运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法院。开远客运公司主张宋建行发生交通事故后隐瞒不报给公司造成损失，为证明其主张，开远客运公司提交了《投诉单》、事故视频光盘、《事件经过》、张冬菊门诊病历及其出具的收条。《投诉单》显示，张女士于2020年5月12日至2020年5月20日通过北京市政府便民电话中心多次投诉宋建行驾驶的空港3路公交车不平稳致使其摔倒的问题。事故视频光盘显示，2020年5月8日，张女士上车后摔倒，宋建行停车后查看，并将张女士扶起来。《事件经过》均为宋建行手写，第一页记录了事故发生经过，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14日；第二页显示宋建行要求在此事中走法律程序，在处罚上按公司规章制度走，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29日。张冬菊门诊病历显示2020年5月14日张冬菊初步诊断为面部外伤，牙震荡，建议全休三天。张冬菊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6月1日的收条显示“今收到开远客运公司2020年5月8日×××F车服务纠纷款叁仟元整（3000元），一次结清，互不纠缠。”宋建行认可事故视频光盘真实性，认可确实发生了交通事故，认可《事情经过》为其本人所写，但称当时张女士说没事了，才继续发车工作，之所以要求走法律程序是因为开远客运公司当时让其承担对张女士3500元的赔偿，宋建行认为不应由其个人承担该笔赔偿。宋建行不认可《投诉单》真实性，不认可张冬菊门诊病历及收条的真实性。开远客运公司主张对宋建行作出停班处理符合公司规章制度。为证明其主张，开远客运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书》《车队安全教育培训会议记录》《员工奖惩制度》《绩效考核办法》《停班管理规定》和《停班人员试题》。《劳动合同书》第二十六条：“乙方违反甲方规章制度受到处罚或需要赔偿甲方损失的，甲方可以直接在乙方工资中扣除处罚及赔偿金额。”《车队安全教育培训会议记录》显示，2019年1月至2020年4月，开远客运公司每月对员工开展培训，其中，2019年8月27日培训内容为《员工奖惩制度》《绩效考核办法》《停班管理规定》，参加人处有宋建行签字。《员工奖惩制度》末页有包含宋建行在内的员工签字，落款日期是2020年5月7、8日，《员工奖惩制度》第八条：“发生B类和C类过失，由用工部门对当事人进行停班学习，视考核情况安排上岗或调整工作岗位。”第十条：“下列行为为B类过失：1、因个人责任造成公司经济损失在2000元（含）至10000元的。2、因发生甲方全责或部分责任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5000元以下的（按规定进行事故赔偿的不再另行给予经济处罚）。”第十二条：“下列情况为D类过失：……10、事故或投诉发生后为逃避责任隐瞒真相的。”《绩效考核办法》显示，“……绩效奖由上年度效益工资和本年度月绩效工资组成。”“3、因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被停班的，扣除当月绩效奖100%。”《停班管理规定》显示：“一、停班条件。发生交通安全责任事故，因工作失误造成投诉、严重违反《票务管理规定》、严重违反《员工奖惩制度》等公司规章制度，……除按照有关规定予以处罚外，进行停班处理”“3、工资待遇。停班人员工资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执行，停班所在考核周期（每月26日至次月25日为一个考核周期）无绩效奖。停班期间跨过两个考核周期，绩效奖按照一个考核周期扣除。”《停班人员试题》显示，2020年6月24日宋建行考试得分57分；2020年7月1日，宋建行只填写了日期、队别和姓名，未答题。宋建行认可劳动合同真实性，不认可《车队安全教育培训会议记录》《员工奖惩制度》《绩效考核办法》《停班管理规定》的真实性，主张《车队安全教育培训会议记录》是公司先让员工在空白处签字，然后公司再写上面的内容；《员工奖惩制度》是在2020年6月22日其对车辆消毒之后，公司让其签收的，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的该份证据没有签字日期，签字日期是后补的；未收到过《绩效考核办法》《停班管理规定》，未收到过停班管理相关制度。宋建行认可《停班人员试题》的真实性，但对培训时间不认可，称培训时间是2020年6月24日。开远客运公司主张已足额支付宋建行2020年5月和2020年6月工资，为证明其主张，开远客运公司提交了《宋建行工资明细表》《考勤表》《圈数统计公示表》《一卡通刷卡情况》。《宋建行工资明细表》显示，宋建行4月工资：出勤工资500元、岗位工资380元、圈费2998元、工龄工资15元、司机票提129.24元、应急保障临时补贴140元、加班303.45元、餐费合计300元、病停等工资0元，上年效益工资532元、月绩效工资798元、劳保100元、应发合计6195.69元、养老保险289.04元、失业保险0元、医疗保险114.14元、住房公积金264元、个调17.99元、实发合计5510.52元。宋建行5月工资：出勤工资300元、岗位工资228元、圈费1606.8元、工龄工资15元、司机票提78.48元、应急保障临时补贴0元、加班0元、餐费合计180元、病停等工资910.34元，上年效益工资0元、月绩效工资0元、劳保100元、应发合计3418.62元、养老保险289.04元、失业保险0元、医疗保险114.14元、住房公积金264元、个调15.85元、实发合计2735.59元。6月工资：出勤工资0元、岗位工资0元、圈费0元、工龄工资15元、司机票提0元、应急保障临时补贴0元、加班0元、餐费合计0元、病停等工资3221.18元，上年效益工资0元、月绩效工资0元、劳保0元、应发合计3236.18元、养老保险289.04元、失业保险0元、医疗保险114.14元、住房公积金633元、个调0元、实发合计2200元。《考勤表》显示，宋建行自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5月12日出勤9天，自2020年5月13日至2020年5月25日停班，自2020年5月26日至2020年6月25日停班。《圈数统计公示表》显示，宋建行2020年5月圈数总计52圈。宋建行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工资表中的圈提和票提金额，认可每月公司代扣每月个人应支付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住房公积金金额，不认可《考勤表》真实性，主张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22日，公司安排其从事车辆消毒工作，考勤表中却仍然记载为停班。宋建行主张开远客运公司违法调整宋建行的工作内容，克扣其工资，并提交《安全检查记录》、录音、《关于对违纪人员的处罚通报》（以下简称《处罚通报》）、银行账户收入明细、工资条、视频予以证明。《安全检查记录》显示员工在空白记录表上签字。录音显示开远客运公司黄经理打电话给宋建行协商赔偿张女士事宜，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处罚通报》显示，2020年5月26日，开远客运公司对含宋建行在内的6名员工违纪处罚情况进行通报，给予宋建行D类过失扣16分并停班的处罚。银行账户收入明细及工资条显示了宋建行工资发放情况。视频为考试现场视频，显示有交头接耳情况发生。开远客运公司认可《安全检查记录》、录音、《处罚通报》、银行账户收入明细、工资条、视频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开远客运公司认为，《安全检查记录》不能证明培训内容是先签字后写内容。录音中黄经理并没有强令宋建行支付3500元赔偿，只能显示宋建行对于此次事故参与了调解的过程。《处罚通报》是依据公司规章制度作出的。考试现场视频证明即便在宽松的考试氛围下，宋建行仍然没有及格，证明宋建行对培训学习不重视，思想上没有遵守公司规章制度的自觉。庭审中，双方认可宋建行工作岗位和工资构成。但是对于具体数额，开远客运公司主张基本工资500元（以出勤算）、岗位工资380元（以出勤算），工龄工资15元（不以出勤算），餐补300元（以出勤算），劳保100元（出勤超半个月），月绩效798元（全勤且没有事故，没有服务投诉、违纪行为的话就是798元），上年效益工资532元（全勤且没有事故，没有服务投诉、违纪行为的话就是532元），其他都是浮动的，与工作量挂钩。绩效考核办法是培训过的。宋建行不认可绩效工资与违反规章制度挂钩，主张工资为基本工资500+岗位工资380+工龄工资15+餐补300+劳保100+绩效1330+圈提+票提。开远客运公司主张宋建行正常上班的情况下，即使绩效工资全发，不计算圈提、票提应发放金额为2625元，因此，从司机岗位下来后，宋建行每月最多应发金额也就2625元，由于按照规定扣除社保和公积金后的工资不能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因此宋建行2020年6月应发工资金额已增发至3236.18元。庭审中，开远客运公司称对宋建行停工后，需先对停工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包括对其态度进行调查，让宋建行与张女士进行协商，后公司出面跟张女士进行协商并达成调解赔偿，之后公司对宋建行进行培训。培训的周期主要看宋建行考核的情况，但宋建行一次考核不及格，一次提交了空白卷。开远客运公司称因为公司提供的是公共交通服务，宋建行短短一个月内就提起仲裁，情绪态度不平稳，为了保证旅客的安全，杜绝危险事件发生，没有办法恢复宋建行的工作岗位，对宋建行停班不单单是进行培训，重点是让其认识到对隐瞒不报的错误，从态度上认真改正并且培训考核通过后才能上岗，具体停班周期视员工的考核情况而定。一审法院认为：开远客运公司提交的2019年8月27日的《车队安全教育培训会议记录》显示当天对《员工奖惩制度》《绩效考核办法》《停班管理规定》进行了培训，宋建行在参加人签字处签字。宋建行虽否认参加过上述培训，否认知晓上述规定，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宋建行作为公交车司机，在2020年5月8日驾驶车辆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乘客张女士上车后摔倒，宋建行虽称与张女士已沟通并确认没事，故没有向公司报告，但根据2020年5月12日至2020年5月20日张女士多次投诉开远客运公司的实际情况来看，宋建行未将发生事故的情况向公司报告，给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以及在事件中的被动地位。根据宋建行提交的《事件经过》、与上级领导对话录音，能够看出其并未认识到此次事故对公司造成的影响，也能够看出其在处理此次事故过程中的不积极态度。根据宋建行《停班人员试题》考试的情况，能看出其未认真对待公司给其安排的学习培训。用人单位依法享有对劳动者的用工管理权，开远客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权根据劳动者的相应表现，在合情合理的基础上，对劳动者的工作作出调整和安排。作为从事公共交通运输服务的行业，事关公共安全，在宋建行发生事故后，开远客运公司根据宋建行在事故发生后以及处理事故过程中的行为表现、情绪状态，在2020年5月13日至2020年6月25日期间，暂停其驾驶员岗位，安排其暂时从事车辆消毒工作，并对其进行培训考试，并无不妥。上述期间，宋建行虽是驾驶员，但未从事驾驶员岗位的工作，根据其工资构成，不存在驾驶车辆才可能发生的圈提金额和票提金额。根据宋建行提供劳动的情况及《绩效考核办法》的规定，结合开远客运公司提交的宋建行2020年4月26日至2020年6月25日期间的工资构成、工资计算明细及实际发放的工资金额，法院认为，开远客运公司支付给宋建行上述期间的工资不低于法律规定的标准，其公司要求无需支付宋建2020年5月至2020年6月工资差额6000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北京空港开远客运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宋建行2020年5月至2020年6月工资差额6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宋建行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开远客运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1.2016年11月16日开远客运公司工会委员会于2016年11月16日出具的《关于公司发布等制度的回复》。2.2016年11月28日开远客运公司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及代表签到单。3.2016年12月23日开远客运公司发出的《关于印发等规范制度的通知》。拟证明开远客运公司依法制定规范，先经过了工会，在工会回复后公司召开职代会，进行民主讨论通过了包括《员工奖惩制度》在内的各项规章制度。宋建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其在入职时公司并未公示过上述规章制度，宋建行也是在2020年6月22日才签收的《员工奖惩制度》，而本次事故发生在2020年5月，并不适用该制度。经查，2016年11月28日开远客运公司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通过的制度包括《职工代表大会实施细则》、《员工奖惩制度》、《员工守则》、《停班管理规定》等有关规章制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宋建行主张开远客运公司提交的规章制度没有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和公示，但根据诉讼中开远客运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本案涉及的规章制度在2016年11月制定时即通过召开职工代表大会的形式征询了包括工会在内的各方意见，最终形成了决议，并已经发出过公示通知，制定程序合法。且根据证据显示，开远客运公司在宋建行入职后亦曾多次对相关规章制度组织员工进行了培训学习，《车队安全教育培训会议记录》参加人处也有宋建行的签字，《员工奖惩制度》末页也有宋建行的签字，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开远客运公司已经就相关规章制度向宋建行进行了公示并组织了培训学习，宋建行就应当遵守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宋建行虽辩称《车队安全教育培训会议记录》的签字是开远客运公司要求其先签字后填写的培训内容，实际上并没有对记载中的内容进行过培训，但宋建行对其主张并没有提交有效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宋建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宋建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高明晓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