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辽02行终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宝英，女，196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民政局，住所地瓦房店市世纪广场**。法定代表人吴善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磊，系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辽宁健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退役军人事务局，住，住所地瓦房店市世纪广场**/div>法定代表人陈兴阳，局长。上诉人卢宝英与被上诉人瓦房店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瓦房店市民政局给付抚恤金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行初7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5日原瓦房店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服务管理站出具证明（以下简称案涉证明），案涉主要内容为：卢维义系原瓦房店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服务管理站接受的军队离休干部，与2011年8月19日去世，经查档案，卢维义生前育有七个子女……因子女对财产分配产生分歧，卢宝华不到场，不提供有效证件，致使还有307160.72元无法领取（其中一次性抚恤金209427元、伤残金5160元，存于瓦房店市民政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辽02民再84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主要事实为，卢宝英母亲傅景芝于2003年5月20日注销户口，父亲卢维义于2011年8月19日去世，2011年11月21日注销户口。卢维义生前育有七名子女，分别是卢宝春（于2016年8月17日死亡）、卢迎春、卢连春、卢宝云（身份证为芦宝云）、卢宝英、卢宝华、卢宝丽。同时依据原瓦房店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服务管理站出具证明认定卢维义尚有一次性抚恤金209427元、伤残金5160元未领取，存于瓦房店市民政局。该案诉争的争议焦点为未领取款项的如何分配。该案经审理案涉部分的判决为，卢维义一次性抚恤金209427元卢宝英享有29918元。2020年7月15日，卢宝英分别向瓦房店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瓦房店市民政局邮寄催要抚恤金等申请书，因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2日作出的（2020）辽02民再8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要求按照判决书确定的份额支付抚恤金。瓦房店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瓦房店市民政局未作答复。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向瓦房店市退役军人服务中心（原瓦房店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服务管理站）函询，2013年11月5日出具的证明情况。瓦房店市退役军人服务中心回函称，关于一次性抚恤金、伤残金的申请及发放的相关工作不是原瓦房店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服务管理站职责范围。原瓦房店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服务管理站是民政局下属单位，无权证明上级单位有关事项，所以证明中的“一次性抚恤金209427元、伤残金5160元，存放于瓦房店市民政局”的内容没有法律效力。原瓦房店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服务管理站的职能已于2019年7月10日划归瓦房店市退役军人服务中心。再查明，中共瓦房店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瓦房店市退役军人服务中心的通知》（瓦编发〔2019〕2号），案涉主要内容为：经市委市政府研究决定，整合市民政局所属市民政事务服务中心的退役军人服务保障职责，成立瓦房店市退役军人服务中心。瓦房店市退役军人服务中心主要职责为：……（八）协助做好辖区内有关军队离退休干部政治和生活待遇政策落实的事务性工作，负责辖区内军队离退休干部接收、管理和服务的事务性工作……。中共瓦房店市委办公室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瓦房店市党政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案涉主要内容为：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退役军官安置职责，市民政局的退役军人优抚安置职责，以及军队有关职责等整合，组建市退役军人事务局，作为市政府工作部门，按中央关于改革部署实施。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具有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所谓“利害关系”，是指有可能受到行政行为的不利影响。也就是说，当事人所主张的合法权益，应当具有受到行政行为侵犯的可能性。该可能性一般应置于行政法律关系当中加以分析判断，因此除特殊情形或者法律另有规定，前述法条所规定的“利害关系”一般不包括私法上的利害关系。申言之，只有公法领域权利和利益，受到行政行为影响，存在受到损害的可能性的当事人，才与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而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所依据的行政实体法和所适用的行政实体法律规范体系，是否要求行政机关考虑、尊重和保护原告诉请保护的权利或者法律上的利益，是判断是否存在公法上利害关系的重要标准。在申请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类诉讼中，前述法条的“利害关系”原告须以相应的请求权规范为基础，而不能如同在请求撤销行政行为类诉讼中一样，仅仅因为其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就当然的享有诉权。本案中，经庭审，卢宝英陈述以案涉证明要求瓦房店市民政局或瓦房店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给付案涉证明所记载的款项，则本案属于行政给付之诉。关于瓦房店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瓦房店市民政局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本院认为，虽自2019年起，军人抚恤金相关事宜的办理、发放职权已经从瓦房店市民政局处剥离至瓦房店市退役军人事务局，但依据案涉证明款项存放在瓦房店市民政局，双方是否对案涉证明中的款项进行转交，当事人并不清楚，从实质化解行政争议原则出发，将瓦房店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瓦房店市民政局列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关于案涉证明中的款项是否存在的问题。首先，案涉证明属于书证。其次案涉证明中的款项存在的前提条件是在出具案涉证明日期前，卢宝英已按照《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的相关规定向瓦房店市民政局提出申请，并获得批准。经庭审，卢宝英陈述在出具案涉证明日期前去瓦房店市民政局找过，但因兄弟姐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瓦房店市民政局不能发放，其姐姐卢宝华要求把钱全部给她，我们不同意，所以开始提起民事诉讼；瓦房店市民政局陈述，在出具案涉证明日期前因卢宝英的兄弟姐妹未达成抚恤金发到指定账户的协议，故未完成申请。卢宝英的陈述与瓦房店市民政局的陈述基本一致，即在出具案涉证明日期前，卢宝英未按照《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的相关规定完成相关申请，故案涉证明中的“一次性抚恤金209427元、伤残金5160元，存放于瓦房店市民政局”陈述与事实不符。再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下列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四）已经依法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的案涉证明虽然业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2民再84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但经庭审，案涉证明中的“一次性抚恤金209427元、伤残金5160元，存放于瓦房店市民政局”陈述与事实不符，故案涉证明中的“一次性抚恤金209427元、伤残金5160元，存放于瓦房店市民政局”的陈述，本院不予认定。如上所述，因案涉证明中的“一次性抚恤金209427元、伤残金5160元，存放于瓦房店市民政局”不属实，故卢宝英诉权的请求权规范亦不存在，卢宝英不具有案涉行政行为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不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同时需要指出的是现在卢宝英即便以《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的相关规定，要求退役军人事务局给付抚恤金等款项，属于履行法定职责之诉。依据2020年1月6日《退役军人事务部关于确定现役军人死亡后一次性抚恤金发放机关的批复》（退役军人部函〔2020〕2号），现役军人死亡后，一次性抚恤金由军人遗属户籍地的县级人民政府退役军人事务部门发放。遗属的户籍地按照下列顺序确定：1.父母（抚养人）的户籍地；2.配偶的户籍地；3.子女的户籍地，有多个子女的，为长子女的户籍地。同时依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军队离休、退休干部和退休士官的抚恤优待，依照本条例有关现役军人的优恤优待的规定执行。故作为非长子女、次子女的卢宝英不具有向退役军人事务局请求发放一次性抚恤金的资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故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卢宝英提起案涉诉讼，不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应裁定驳回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卢宝英的起诉。上诉人卢宝英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支持上诉人发放抚恤金等诉求。事实与理由为，一、上诉人父亲卢维义是2011年8月19日在瓦房店市家中去世。2011年9月1日子女接到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革命军人病故通知书（军褒字第37930号）》和《革命军人病故证明书》。第二天，瓦房店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服务管理站负责人于晓翠手持《介绍信》，为我们子女办理善后事宜。该《介绍信》上写道：“瓦房店市民政局：兹介绍于晓翠同志等壹名到你处联系办理卢维义一次性抚恤事宜。2011年9月2日”，编号0015275。二、2013年11月15日瓦房店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服务管理站出具的《证明》中注明“其中一次性抚恤金209427元、伤残金5160元，存于瓦房店市民政局”。三、2017-2020年瓦房店市法院及大连市中院的几份民事判决均已认定事实（详见2020辽02民再84号民事判决书）。四、关于退役军人事务部函【2020】2号文件，不适用本案，也不应由死者长子女户籍地发放。被上诉人瓦房店市民政局、被上诉人瓦房店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2民再8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已经查明本案案涉一次性抚恤金209427.00元未领取并存于瓦房店市民政局，并对一次性抚恤金予以判决分配。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并以此认为上诉人不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行初72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审判长  王少琨审判员  车兆东审判员  徐建海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 丹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