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辽01执复329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异议人）：辽宁天平法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倪永权，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关丽，辽宁天平法律服务有限公司监事。申请执行人：毕荣江，男，1962年8月9日出生，满族，住址沈阳市沈河区。申请执行人：张淑华，女，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东陵区。复议申请人辽宁天平法律服务有限公司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4日作出的（2021）辽0103执异7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在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执行上列当事人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辽宁天平法律服务有限公司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称，申请人辽宁天平法律服务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毕荣江、张淑华法律服务合同(案由)纠纷一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397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执行案号(2020)辽0103执6678号。现申请人帐号已被贵院查封，且法人已经被列为失信执行人名单，申请人对法院查封申请人帐号并将法人列为失信名单的做法不符，因此提出执行异议该案判决辽宁天平法律服务有限公司返还毕荣江、张淑华法律服务费18000元。但是在本案标的之外，因二被申请人及二人之子毕勇的其他代理财务审计服务业务被申请人尚欠第三人关丽的财务审计费22000元。且已经将该18000元转交给关丽。并且除此笔由申请人转交给关丽的18000元之外，被申请人所欠关丽的剩余服务费与财务审计费关丽已经另案起诉。最高院发布《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九民会议纪要)中规定:“34.【价款返还】双务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证被撤销时，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关于应否支付利息问题，只要一方对标的物有使用情形的，般应当支付使用费，该费用可与占有价款一方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相互抵销，故在一方返还原物前，另一方仅须支付本金，而无须支付利息。35.【损害赔偿】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时，仅返还财产或者折价补偿不足以弥补损失方还可以向有过错的另一方请求损害赔偿。在确定损害赔偿范时，既要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合理确定责任，又要考虑在确定财产返还范围时已经考虑过的财产增值或者贬值因素，避免双重获利或者双重受损的现象发生。”因此在原判后，针对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互相返还价款出现的纠纷申请人已经另案起诉，另案起诉的标的与本案执行标的相关联、重合。因此关于该案标的的争议尚未完成，申请人认为法院不应现在即查封申请人账号并将法人列为失信名单。另外，被申请人(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毕荣江与张淑华已经上失信名单，其将来也很有可能将相关财产转移。如果本执行案继续执行的话，被申请人拿到执行款可能会转移该标的财产，到时申请人的另案诉讼标的由于与本案标的相重合，很可能会因被申请人转移财产的行为无法得到赔偿，侵害申请人的利益。因此现特依《民事诉讼法》225条的规定，提出异议，请立即中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切实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事项：立即中止(2020)辽0103执6678号执行案件的执行，停止查封申请人账号，将法人移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申请执行人张淑华、毕荣江认为，法院执行行为没有错误，被执行人不应该有异议。也并没有委托过鉴定审计。执行法院查明，辽宁天平法律服务有限公司与毕荣江、张淑华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辽0103民初397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驳回原告辽宁天平法律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毕荣江、张淑华的反诉请求。”毕荣江、张淑华不服上述判决，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辽01民终1749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39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39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撤销毕荣江、张淑华与辽宁天平法律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四、辽宁天平法律服务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毕荣江、张淑华法律服务费18000元；五、驳回毕荣江、张淑华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辽宁天平法律服务有限公司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张淑华、毕荣江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20年9月11日冻结辽宁天平法律服务有限公司辽宁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账户10×××53存款18576元（实际控制金额0.64元）。将被执行人辽宁天平法律服务有限公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异议人提出上述异议。执行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本案中，被执行人未按判决确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该院冻结其银行账户并无不当。关于异议人提出的对于本案执行依据其已经向人民检察院申请再审，该院应当停止执行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故对异议人提出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异议人提出的将其移除失信人名单的请求，法院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是对被执行人的惩戒措施，对该措施提出的异议不属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关于异议人提出的申请执行人对其有其他债务，本案终审判决结论错误的主张，均是对执行依据生效之前实体理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不是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当事人应当依法申请再审或通过其他程序解决。执行法院于2021年3月4日作出（2021）辽0103执异7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辽宁天平法律服务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辽宁天平法律服务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21）辽0103执异75号执行裁定书，立即中止(2020)辽0103执6678号执行案件的执行，停止查封复议申请人账号，将法人移出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复议理由为：复议申请人辽宁天平法律服务有限公司与毕荣江、张淑华法律服务合同(案由)纠纷一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397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执行案号(2020)辽0103执6678号。现复议申请人帐号已被沈河区院查封,且法人已经被列为失信执行人名单,复议申请人对沈河区法院查封复议申请人帐号并将法人列为失信名单的做法不服,因此提出执行异议,但沈河区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驳回了复议申请人的异议,因此复议申请人申请复议。该案判决辽宁天平法律服务有限公司返还毕荣江、张淑华法律服务费18000元。但是在本案标的之外,因毕、张二人及二人之子毕勇的其他代理财务审计服务业务尚欠第三人关丽的财务审计费22000元。且已经将该18000元转交给关丽。并且除此笔由复议申请人转交给关丽的18000元之外,毕、张二人所欠关丽的剩余服务费与财务审计费关丽已经另案起诉。最高院发布《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九民会议纪要)中规定:“34【价款返还】双务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撒销时,标的物返还与价款返还互为对待给付,双方应当同时返还。关于应否支付利息问题，只要一方对标的物有使用情形的,一般应当支付使用费,该费用可与占有价款一方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相互抵销,故在一方返还原物前,另一方仅须支付本金,而无须支付利息。35.【损害赔偿】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撒销时,仅返还财产或者折价补偿不足以弥补损失,一方还可以向有过错的另一方请求损害赔偿。在确定损害赔偿范围时,既要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合理确定责任,又要考虑在确定财产返还范围时已经考虑过的财产增值或者贬值因素,避免双重获利或者双重受损的现象发生。”对于沈河法院的裁定中称:“关于异议人提出的申请执行人对其有其他债务,本案终审判决结论错误的主张,均是对执行依据生效之前实体理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不是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实际情况是,被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毕荣江与张淑华已经上失信名单,其将来也很有可能将相关财产转移。如果本执行案继续执行的话,毕、张二人拿到执行款后可能会转移该标的财产,到时第三人关丽的另案诉讼标的由于与本案标的相重合,很可能会因毕、张二人转移财产的行为无法得到赔偿,侵害第三人及复议申请人的利益。任何执行行为都不应以损害当事人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为前提,现该案的执行过程已经可能侵害到了复议申请人及第三人另案权益的实现。因此复议申请人提出执行异议并无不妥,应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对于沈河法院称:“法院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是对被执行人的惩戒措施,对该措施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实际上在原判决后,针对复议申请人与毕荣江、张淑华之间互相返还价款出现的纠纷复议申请人已经另案起诉,另案起诉的标的与本案执行标的相关联、重合。因此关于该案标的的争议尚未完成,相关争议尚未审理完毕。既然争议尚未审清,何谈对复议申请人的惩戒措施呢?因此复议申请人认为法院不应现在即查封帐号并将法人列为失信名单。另外,因此现特依《民事诉讼法》225条的规定,提出异议,请立即中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切实维护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辽宁天平法律服务有限公司不服本院（2020）辽01民终1749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辽民申39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辽宁天平法律服务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以生效法律文书作为执行依据，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内容作为执行标的。本案中，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辽01民终174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第四项内容为“辽宁天平法律服务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毕荣江、张淑华法律服务费18000元”，即已明确确定辽宁天平法律服务有限公司对毕荣江、张淑华负有金钱给付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据此，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冻结作为被执行人的复议申请人辽宁天平法律服务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的执行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申请执行人毕荣江、张淑华是否存在转移标的财产的可能的问题，并不属于执行异议及复议程序的审查范围，复议申请人辽宁天平法律服务有限公司应依法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及有关消费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被执行人，人民法院应当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对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申请纠正的，执行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纠正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应当在三个工作日内纠正；理由不成立的，决定驳回。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对驳回决定不服的，可以自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上一级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作出决定。复议期间，不停止原决定的执行。”上述司法解释为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主体规定了专门的救济程序。据此，有关主体针对执行法院对其采取的信用惩戒措施不服的，应当先行向执行法院执行实施机构提出纠正申请，若申请被支持的，则由执行法院的执行实施机构直接纠正，若申请被驳回的，则适用的法律文书种类为决定书，被执行人对决定书不服的还可依法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此种针对信用惩戒措施的救济途径并不同于针对执行行为的异议和复议程序的救济途径。同时，因限制消费措施与信用惩戒措施均具有惩罚性质，且被执行人被纳入失信名单的同时即应当被采取限制消费措施，两者在属性方面应属同一类别，故对于限制消费措施的救济途径亦应比照适用针对信用惩戒措施的救济途径。本案中，执行法院认为针对惩戒措施所提出的异议不属执行异议程序审查范围的结论，并无不当。同时，因缺少执行法院的执行实施机构再行作出书面决定的前置程序，故复议申请人辽宁天平法律服务有限公司就惩戒措施而直接向本院申请复议的条件尚不具备，不属于本次复议程序的审查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辽宁天平法律服务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4日作出的（2021）辽0103执异7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宏斌审判员  乔维修审判员  史永成二〇二一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