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2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偃师市嘉升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偃师市高龙镇高龙村。法定代表人：张应茹，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金玲，男，汉族，1967年6月22日生，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新会，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高波，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金都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偃师市高龙镇高龙村2组。法定代表人：姬会国，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偃师市嘉升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升塑业）因与被上诉人左金玲、洛阳金都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家具）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1）豫0381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嘉升塑业的法定代表人张应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被上诉人左金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新会、武高波，金都家具的法定代表人姬会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升塑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嘉升塑业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左金玲与金都家具承担。事实与理由：1、生效判决只是确认双方2015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并不涉及财产所有权的确认。一审法院将财产所有权不明作为本案认定事实，超范围认定合同有效并对合同的履行事实进行评价，于法相悖。根据一审嘉升塑业提交的偃集用（2013）第2013033号土地使用证、地字第偃规（2012）112号建设规划许可证等证据证明案涉土地合法占有和使用权人为嘉升塑业，土地用途为工业，系依据偃政土【2012】179号批复及洛政土【2012】农转批复合法取得。左金玲与金都家具没有经嘉升塑业授权、公示变更登记等法定程序，物权占有、使用、收益。一审中左金玲与金都家具自认私自在嘉升塑业的土地上私建房产。但一审超范围裁判称左金玲对2015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涉及的财产有权处理；2、依据《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二条，案涉土地至今仍登记在嘉升塑业名下，左金玲与金都家具私建房产，对嘉升塑业构成侵权，事实清楚，依法应支持嘉升塑业的全部请求。左金玲辩称，1、左金玲2015年11月15日与嘉升塑业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并进行了财产移交，即取得对原属嘉升塑业所有的厂房、办公楼等不动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等财产权益。虽然当时未办理变更登记，但并不影响以物抵债协议书的合同效力。偃集用【2013】第201303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嘉升塑业只是当时的土地使用权人，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人为××高龙村。因嘉升塑业拒不缴纳土地租赁费用，土地所有权人高龙镇已经与其解除了土地租赁合租赁协议，并与左金玲于2018年2月5日签订了租赁协议，左金玲按照租赁协议交纳土地租金资金合法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2015年11月15日，左金玲与嘉升塑业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也已经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书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豫03民终9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同效力。根据民法典第229条，嘉升塑业已失去了案涉不动产的物权权利及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其无权对左金玲提起任何形式的诉讼；2、民法典第209条、第214条，对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作出了一般性规定，民法典第229条则作出了除外性规定。根据民法典第229条，偃集用【2013】第201303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的权属已随着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4573号民事判决书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豫03民终952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而发生变动，嘉升塑业的物权权利以及随着两份判决书的生效而丧失，其所谓的侵权依法不能成立。金都家具辩称，嘉升塑业不应将金都家具列为被告。金都家具与左金玲签订的是租赁合同，没有侵犯嘉升塑业的任何权利，法院认定金都家具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结论的结论合情合理更合法。嘉升塑业拖欠左金玲借款本金520万元，嘉升塑业以其拥有所有权的土地抵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4573号民事判决书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豫03民终952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嘉升塑业与左金玲2015年11月15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况且嘉升塑业所说的土地租赁费用是左金玲支付。嘉升塑业称根据民法典第223条规定，未登记的不发生物权效力。嘉升塑业已经抵偿了其拖欠左金玲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双方之间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现在又认为抵偿后所有的所有权依然归上诉人，自相矛盾。嘉升塑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左金玲拆除在嘉升塑业偃集用（2013）第2013033号证载面积内私建房产32m×6m，12.5m×4m两处；恢复土地原空白状；按每月3元／㎡占用面积赔偿损失，算至起诉时为17424元；2、依法判决金都家具拆除在嘉升塑业偃集用（2013）第2013033号证载面积内私建房产8m×66m，8m×25m两处；恢复土地原空白状；按每月3元／㎡占用面积赔偿损失，算至起诉时为104832元；3、本案诉讼及相关费用由左金玲和金都家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另一案件左金玲诉嘉升塑业、张应茹、张巧红合同纠纷一案中，左金玲要求确认其与嘉升塑业于2015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在该案中查明，2015年11月15日，在高龙镇村民委员会和民调委员会见证下，左金玲作为甲方与嘉升塑业作为乙方双方协议书一份，嘉升塑业将部分财产抵给左金玲，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议，现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一、乙方于2015年8月10日向甲方借款520万元（现金＋转账）月利率2％，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共欠甲方本息552.933万元。二、因乙方经营和资金周转紧张，未能及时偿还甲方本息，现将乙方所有的厂房、办公楼、工人宿舍、伙房餐厅、门卫室及配电房变压器折价552.933万元抵偿给甲方。三、该厂房位于厂区大路南北两侧，北边厂房长66米宽72米面积4752平方米，南边厂房长66米宽24米面积1584平方米，办公楼上下三层宽12.4米长42米面积1562.4平方米，工人宿舍16间长68米宽6.6米面积448.8平方米，餐厅伙房长32米宽6.6米面积211.2平方米。上述厂房、办公楼、宿舍、伙房餐厅及门卫室配电房变压器在本协议生效之日即抵偿甲方本息后，甲方享有该厂房、办公楼、宿舍、伙房餐厅及门卫室配电房变压器的所有权，有权收益和处理，甲乙双方之间的借款本息于本协议生效后消失……六、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加章之日起产生法律效力……。左金玲、张应茹签了名，嘉升塑业加盖了公章，偃师市高龙镇高龙村村民委会员、偃师市高龙镇高龙村民调委会员作为见证方加盖了公章。同日，左金玲、嘉升塑业、张应茹在高龙村民委员会见证下，在财产移交清单上签名纳印。该案件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20）豫0381民初45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左金玲与嘉升塑业于2015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后嘉升塑业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经审理，本院作出（2021）豫03民终9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嘉升塑业以2017年初，2019年左金玲与金都家具先后在嘉升塑业的偃集用（2013）第2013033号证载面积内私建房产至今为由诉至本院。上述事实，由嘉升塑业提交的偃集用（2013）第2013033号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地字第偃规（2012）11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租赁协议》复印件、侵权违建照片、录音；左金玲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偃师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381民初457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租赁协议复印件；金都家具提交的租赁协议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在左金玲与嘉升塑业合同纠纷一案中，经一审、二审审理，确认2015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为有效，协议书中嘉升塑业将其所有的厂房、办公楼、宿舍、伙房餐厅及门卫室、配电房变压器折价抵偿给左金玲，协议中约定左金玲享有该厂房、办公楼、工人宿舍、伙房餐厅、门卫室及配电房变压器的所有权，有权收益和处理，双方并进行了财产移交。在此之后，左金玲对该约定中涉及的财产有权处理，金都家具是与左金玲签订租赁协议后建造的彩钢瓦厂房，现嘉升塑业要求左金玲、金都家具拆除所建造的彩钢瓦厂房及赔偿损失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嘉升塑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72元，由嘉升塑业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左金玲（甲方）与嘉升塑业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该厂房、办公楼、宿舍、伙房、餐厅及门卫室、配电房、变压器所租赁的土地使用费及其他费用在抵偿后由甲方承担，此费用与乙方无关”。第五条约定：“协议签订后政府或者相关机构对该厂房、办公楼、宿舍、伙房、餐厅及门卫室、配电房、变压器或者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进行拆迁或征收、征用所给予的补助费用全部归甲方所有（属村民所有的除外）”。综合分析前述两条的文义，再结合嘉升塑业、左金玲前后就同一幅土地分别与高龙镇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所载面积相同的事实，以及“房地一体、地随房走”的法律规则，在以物抵债协议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嘉升塑业已将用以抵债的房屋及其全部土地使用权一并抵偿转让给了左金玲。金都家具依据与左金玲之间的租赁协议新建厂房、占有案涉土地。左金玲、金都家具对案涉土地均构成有权占有。一审判决驳回嘉升塑业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嘉升塑业申请左金玲本人出庭问题，因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规定的条件，本院不予批准。综上所述，嘉升塑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5元，由偃师市嘉升塑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海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