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201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生，住北京市丰台区19号院22号楼608号。法定代理人：李某（刘某之母），198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19号院22楼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女，201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生，住北京市丰台区19号院18号楼2单元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兼许某法定代理人）：许文锋（许某之父），197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中国社会科学院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19号院18号楼2单元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兼许某法定代理人）：苏彦（许某之母），197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装甲兵工程学院自主择业，住北京市丰台区19号院18号楼2单元502号。以上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鼎，北京市扬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女，201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生，住北京市丰台区19号院1号楼4单元10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林某法定代理人）：田卓（林某之母），198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首钢工学院职工19号院1号楼4单元102号。上诉人刘某、上诉人许某、许文锋、苏彦因与被上诉人林某、田卓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3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许文锋、苏彦、田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诉讼费由许某、许文锋、苏彦、林某、田卓负担。事实和理由：刘某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许某、许文锋、苏彦、林某、田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数额过低，与许某、许文锋、苏彦、林某、田卓造成的损害后果不符；林某的行为与刘某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林某的母亲田卓自认当时在事发现场，因此田卓应当对许某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许某、许文锋、苏彦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刘某、林某、田卓负担。事实和理由：许某、许文锋、苏彦共同主张本案系五个未成年人共同游戏期间发生意外事故，许某不存在故意或过错，不存在侵权行为，许某的行为与刘某的损害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当对刘某承担侵权责任；即使许某的行为构成侵权，其他四个游戏参与者亦应平均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通知林某的父亲作为监护人参加诉讼即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林某、田卓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许某、许文锋、苏彦、林某、田卓赔偿医疗费3263.24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399元；2.许某、许文锋、苏彦、林某、田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诉讼费由许某、许文锋、苏彦、林某、田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4日，许某、刘某、林某以及案外人孙沐晨一起玩耍时，许某抓住刘某的双手，刘某往前挣脱时，许某松开手，刘某摔倒导致牙齿受伤。事发时，许某、刘某的父母均不在现场，林某的母亲田卓在附近听到声音后赶到。事发当日，刘某到北京大学口腔医院就诊，北京大学口腔医院出具诊断书，称刘某4小时前上前牙外伤，前牙区着地，牙齿折断，折断部分牙冠找到，干燥保存。诊断为冠折露髓，当日进行相应治疗，后进行多次复查。医嘱：避冷热刺激，勿用患牙咬物，定期复查。刘某提交了医疗费用票据，显示其实际支出2926.26元。刘某提交其父亲刘强的工资收入清单，显示刘强工资收入情况，主张误工费3000元；提交加油发票及停车费票据，主张交通费2399元；刘某表示医生要求其加强营养，故主张营养费5000元。一审中，刘某主张林某将其滑板车拿走、许某将其拽住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许某、许文锋、苏彦提出事件起因是五个未成年人做游戏，刘某摔倒属于意外事件，应当五方共同承担刘某的损失，并提交监控录像截图、录音。录音中刘某说：“主要是林某出的坏主意，好像是林某让他们装作不认识我，然后他们就要拿我滑板车，然后让许某拽着我，然后许某就拽着我，然后她突然松手，我就摔倒了。”林某、田卓主张林某未实施侵权行为，并提交孙沐晨的证言录像。孙沐晨称2020年5月24日其与许某、林某一起玩耍时，林某与大家相约装作不认识刘某，刘某下楼时许某突然拽住刘某，刘某摔倒了，拽住刘某不是提前说好的。一审法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根据查明事实，事件发生时，许某抓住刘某双手，刘某向前挣脱过程中，许某松手，刘某倒地受伤，刘某遭受人身伤害的结果，是由许某的拉拽行为所致，刘某的损害结果与许某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许某应赔偿刘某的合理损失。本案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林某等其他未成年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且该行为造成刘某的损害后果，故法院对于刘某要求林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田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对于许某、许文锋、苏彦主张其他一起玩游戏的未成年人应当共同承担公平责任的抗辩意见亦无法采信。关于刘某的损失情况，刘某要求的医疗费系因本次事件产生，属于合理损失范围，法院核算其实际支出的金额为3083.84元。刘某要求的误工费实际上是护理费，刘某提供的证据中未能体现其监护人实际的误工损失，考虑到事发后监护人需要花费时间带刘某前往医院就诊，一定程度影响收入，故法院根据前往医院的次数酌情确定护理费为1500元。刘某前往医院就诊及复查产生交通费，其提交的发票无法完全对应其就诊和复查的时间，法院酌定交通费为800元。刘某受伤后，有加强营养的需要，法院根据医嘱和刘某的伤情酌定营养费为5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刘某为未成年人，且为女孩，受损牙齿给其外貌带来的改变会影响其心理状态，故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许某现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民事责任应由法定代理人许文锋、苏彦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判决：一、许文锋、苏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某医疗费3083.84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1500元、交通费800元；二、许文锋、苏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三、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许文峰称其未收到一审法院传票亦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发现一审卷宗中附有许文峰委托其妻苏彦代为参加诉讼的授权委托书，一审庭审笔录亦记载苏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未成年人刘某、许某在游戏过程中发生拉拽导致刘某摔倒受伤，因事发时许某的拉拽行为系与刘某身体上的直接接触亦系造成刘某摔倒的直接原因，且现有证据情况亦不足以证明其他未成年人与刘某的摔倒存在直接关联，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判决许某的监护人许文峰、苏彦向刘某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数额均属合理，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在此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对刘某与许某、许文锋、苏彦的上诉请求，均不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某50元（已交纳），由许某、许文锋、苏彦负担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