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和平路**。法定代表人：解佳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祚晨，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航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法定代表人：杨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志飞，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佳豪，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航科物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祚晨，被上诉人武汉航科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志飞、余佳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辽1002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上诉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导致做出错误的判决；本案中双方之间的签订采购主体，买方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卖方为武汉航科物流有限公司，双方之间的釆购主体为两级法人单位，并且在双方在办理2019年1月20日签订的合同结算手续时，被上诉人也是根据上诉人的法人单位进行的结算手续，双方之间加盖的系两级法人单位公章。对于2019年3月8日签订的合同双方之间尚未进行结算，在没有结算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款项。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盐通铁路通张段工程站前二标项目部与本案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关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主体是两级法人单位，对于交货地点写明了根据买方的釆购计划清单来进行确认，并没有明确写明哪一个项目部。对于供货总量以及供货总金额的结算应当根据两级法人单位来进行确认，并不能以某个项目部来确认。最后，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被上诉人所述的结算单据原件，原审法院通过存在严重瑕疵的复印件即要求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依据。原审法院对于合同条款认定存在主观臆断，严重与合同约定事实不符。首先，在双方合同中对于质量保证金条款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是“卖方承诺质量保证期为6个月，自最后一批采购物品通过验收之日起计算”，但原审法院在认定过程中直接认定原告结束供货日期为2019年10月，质量保证期时间是在2019年10月6个月即要求上诉人还款质量保证金，将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前置条件通过验收置之不理。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质量保证金的比例为10%，而并非5%，原审法院将双方合同之间的约定擅自更改，严重的与条款约定不符，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次，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在收到原告发票后次月20日前支付原告货款”，但双方合同中对于给付进行了明确约定，是在提供发票后支付80%，并且约定给予上诉人45天的延长支付期。但原审法院的判决却仅仅认定收到发票次月20日前支付货款，对于货款支付比例以及延长给付期的约定全部置之不理，主观臆断的认定案件事实，严重与合同约定不符，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在法庭程序全部终结的情况下，允许被上诉人重新提交证据，而证据形成时间全部是在一审证据之前，程序严重违法。武汉航科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依据。在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成立文件中，明确写明了集团公司成立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盐通铁路通张段工程站前II标项目部，该项目部由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管理。建筑企业的项目部是建筑企业针对单项工程建筑项目进行施工管理而成立的，代理企业履行相关合同，负责施工项目全过程生产经营管理的组织机构，是建筑企业在工地现场的代表机构。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盐通铁路通张段工程站前II标项目部作为上诉人进行管理的派出机构，由其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业务属于其职责工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还称，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第四页查明的“货物交付地点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盐通铁路通张段工程站前II标”，上诉人认为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任何条款约定将货物交付给盐通铁路通张段工程站前II标的约定，认为原审法院属于主观臆断，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在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了货物交付地点，被上诉人都是将货物送到了合同中约定的以上盐通铁路通张段工程项目部，供该项目部使用，被上诉人也完全按照合同中的结算条款每月与上诉人项目部物资部办理结算完全符合合同的结算要求。上诉人还称，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结算单据原件，事实是，被上诉人所拥有及提供结算单全部都是原件，根本不存在没有原件。以上结算均已办理完毕，且被上诉人已经将全部已结算的32488417.08元发票开具给了上诉人。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合同中的的质保金条款认定严重与合同约定事实不符。双方签订的《钢材临供合同》中第5.4约定了供货和付款方式。被上诉人每次将货物送到项目部指定地点签收后，已经通过买方验收，且在每月办理的结算中是对所供合格物资进行结算，买方从查验接收货物及办理结算后6个月向卖方支付质保金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二、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并不存在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全部结算单均为原件，而非上诉人所称的复印件。若上诉人还对该文件的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可向法院申请印章鉴定。武汉航科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所拖欠货款本金16，588，417.08元；2、被告偿付上述款项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到期应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的利息为846，416.49元，本息合计17，434，833.57元）。一审法院查明，中铁十九局二公司（买方）与武汉航科物流有限公司（卖方）签订《钢材临供合同》，约定：本合同含税总额人民币合计：34，711，000.00元（本合同总额为暂定金额，最终金额以买、卖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本合同采购货物见《订货明细表》。质量标准为：GB1499.1-2017、GB1499.2-2018。交付地点为：中铁十九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盐通铁路段张段方工程站前II标。交付时间（期间）为：合同签订日起至工程结束。验收负责方为：由买方负责验收，具体标准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标准组织验收。每批货物卖方应附货物清单、陈品质量证明文件等。验收方式为：买方施工现场验收。验收时间为：每批次物资收料当日进行验收。买、卖双方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或单价计算方式形成双方确认的货物结算单。供货和付款方式：本合同为分批供货、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卖方在双方办理结算手续后7日内向买方开具与结算金额等额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开票之后15日内将发票送达买方，买方签收发票的日期为发票的送达日期。买方在收到发票后，三个月内向卖方支付该批物资材料95%的价款，货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7日内支付（每个对账结算周期质保期为6个月）。卖方理解并接受因业主（工程发包人）拨款不到位等原因引起的买方延迟付款行为，不再向买方主张延迟付款的责任。卖方承诺质量保证期为6个月，自最后一批采购物品通过买方验收之日起计算，买方在每批次结算的货款中扣除当批次货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如质保期内未出现质量问题，质保期满后7日内无息退还质保金。2019年3月8日，中铁十九局二公司（买方）与武汉航科物流有限公司（卖方）签订《钢材采购合同》，约定：本合同含税总额人民币合计：83，766，529.00元（本合同总额为暂定金额，最终金额以买、卖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本合同采购货物见《订货明细表》。质量标准为：GB1499.1-2017、GB1499.2-2018、《铁路工程混凝土结构高强钢筋设计规定》（铁总建设{2015}343号）。交付地点为：江苏省苏州市张家港市通张铁路项目部买方工地（具体地点以买方通知为准）。交付时间（期间）为：合同签订日起至工程结束。验收负责方为：由买方负责验收，具体标准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标准组织验收。每批货物卖方应附货物清单、陈品质量证明文件等。验收方式为：买方施工现场验收。验收时间为：每批次物资收料当日进行验收。买、卖双方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或单价计算方式形成双方确认的货物结算单。供货和付款方式：供应期内物资到货并完成验收检验工作后，卖方按买方确认的收料数量、品种、规格型号、日期开具正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票制、16%税率）进行结算。买方在收到发票后次月20日前支付供应期所供合格物资80%货款；剩余10%的货款计入下月结算金额内，实行逐月循环滚动支付；剩余10%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该批物资交验合格后6个月内无息支付。买方因业主（工程发包人）拨款不到位等原因不能按时支付卖方货款，卖方同意给予买方延期45天支付，卖方不得延误发货。卖方承诺质量保证期为6个月，自最后一批采购物品通过买方验收之日起计算，买方在每批次结算的货款中扣除当批次货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如质保期内未出现质量问题，质保期满后7日内无息退还质保金。2019年4月1日，中铁十九局二公司（买方）与武汉航科物流有限公司（卖方）签订《钢材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按照原合同约定，暂定供货总量为16114t，人民币合计：83，766，529.00元，税率为16%，自2019年4月1日起，买卖双方按照以下约定结算：原合同余下供货总量暂定16114t，不含税金额为72，212，525.00元，税率为13%,含税总额为81，600，153.25元，最终金额以合同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买卖双方在2019年4月1日前发生的业务执行原合同税率，以验收单、结算单及计价单等为依据进行结算。卖方应按原合同约定依法合规及时开具发票，如按调整后的税率开具，所购买货物原适用16%税率都调整13%,不含税单价按原合同单价执行。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原告与被告十九局二公司对账7次，共同确认原告向被告供货金额为20,110,068.53元，2019年2月，原告与被告十九二公司盐通铁路段张段站前II标项目部对账6次，共同确认原告向被告供货金额为12,378,348.55元，共计32,488,417.08元。原告已经开具增值税发票32，488，417.06元。被告中铁十九局二公司已经支付原告1590万元，2020年11月18日支付原告300.00万元，至今尚欠货款本金13，588，417.06元。另查明，2018年10月26日，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下发文件《关于成立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盐通铁路通张段工程站前II标项目部的通知》（公司发展[2018]397号）载明：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经研究决定，集团成立“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盐通铁路通张段工程站前II标项目部，为临时派出机构，待工程竣工移交后即行撤销。”一审法院认为，武汉航科物流有限公司与中铁十九局二公司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钢材临供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盐通铁路通张段工程站前II标项目部为被告设立的派出机构，其与原告进行项目结算业务是其职责工作，本院对其与原告的发生的结算行为予以认可，故原告与被告共确认供货金额为32,488,417.06元。原、被告对已付货款159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于2020年11月18日支付给被告货款300.00万元，尚欠货款本金为13，588，417.06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应对该未付货款应按双方约定进行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拖欠货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未付款中的质保金应为1624420.85元（32,488,417.06元×5%）。合同约定“卖方承诺质量保证期为6个月，自最后一批采购物品通过买方验收之日起计算，质保期满后7日内无息退还质保金”，原告结束供货日为2019年10月15日，被告应在质量保证期满后即2019年10月15日起6个月期满后7日内无息返还原告质量保证金，故质保金1，624，420.85元应该从2020年4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告最后一次供货为2019年10月15日，最后一次原告开具发票为2019年10月24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在收到原告发票后次月20日前支付原告货款，2020年11月18日被告给付原告货款300.00万元，故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以14，963，996.21元（16，588，417.06元-1，624，420.8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20年11月18日起以11，963，996.21元（14，963，996.21元-3，000，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武汉航科物流有限公司货款13，588，417.06元及利息（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以14，963，996.2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20年11月18日起以11，963，996.2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2020年4月23日起以1，624，420.85元（质保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武汉航科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410.00元，已减半收取63,205.00元，由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上诉人于一审判决后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共计3495080.07元。以上事实有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双方结算应由两级法人单位进行，案涉工程并未完成结算手续，不应给付欠款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结算单据，对账单据、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货款金额13588417.06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项目部不能代表其公司进行合同货款结算，因上诉人承认项目部是其公司的职能部门，并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加盖上诉人项目部印章的结算单据予以确认，应视为双方公司之间的结算凭证，故对上诉人的这一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质保金起算时间及给付比例错误的上诉主张，因被上诉人主张的钢材欠款系双方多份合同累计欠款，关于货款给付期限及质保金等问题，应以最后一份《钢材采购合同》（编号0215合同）内容为准，关于质保金起算时间及给付比例该合同有明确约定。上诉人认为该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比例应为10%，合同载明5%系笔误，对此，被上诉人庭审中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卖方承诺质量保证期为6个月，自最后一批采购物品通过买方验收之日起计算，质保期满后7日内无息退还质保金”，并结合双方最后一次供货时间认定质保金给付比例及给付时间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这一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货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买方在收到发票后次月20日前支付供应期所供合格物资80%货款……”，并结合被上诉人最后一次开具发票时间认定上诉人应付货款时间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上诉人认为有45天延长支付期，但无证据证明买方因业主工程发包人拨款不到位等原因不能按时支付卖方货款，故上诉人的这一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另上诉人于一审判决后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共计3495080.07元，应从一审判决确认的货款金额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二、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武汉航科物流有限公司货款10093336.99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以11468916.1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1月18日起以8468916.1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武汉航科物流有限公司质保金1624420.85元及利息（该利息以前述款项为基数，自2020年4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武汉航科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410元，减半收取63205元，由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10元，由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白羽彤审判员 范丹丹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冯笑怡书记员高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