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22刑初30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淇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禄，又名张小六，男，196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河南省淇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于2020年2月18日被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8日经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崔勤海，河南豫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淇县人民检察院以淇检一部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禄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豫0622刑初99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张禄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张禄提起上诉，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于2020年9月15日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永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禄及其辩护人崔勤海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于2021年1月8日向本院申请补充新证据，本院决定本案延期审理，时间为一个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份至2020年2月份，被告人张禄租赁淇县北阳镇宋庄村村民13.77亩土地，未经批准建成堆放鹅卵石的石料场。经鹤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进行测量认定，张禄石料场所占用土地中基本农田7.14亩，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6.63亩，所占用的基本农田种植条件已被严重毁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土地用途，造成基本农田7.14亩、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6.63亩被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张禄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禄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禄占用的土地为荒地，并非基本农田和一般耕地；二、鹤壁市自然资源局认定张禄所占用的土地中基本农田7.14亩，一般耕地6.63亩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三、张禄对其占用的土地没有进行破坏性的使用，仅仅是在上面堆放鹅卵石和沙子，不会造成土地严重损坏。综上，张禄不构成非法占有农用地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份至2020年2月份，被告人张禄租赁淇县北阳镇宋庄村村民13.77亩土地，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未办理任何用地手续，建成堆放鹅卵石的石料场。经鹤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定，张禄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非法在基本农田上堆放物料。经现场实地勘测，张禄料场所占用土地中基本农田7.14亩，一般耕地6.63亩，所占用的基本农田种植条件已被严重破坏。张禄于2020年2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张禄已清理所占用土地上的鹅卵石，将部分土地恢复耕种。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强制措施证明：证明被告人张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张禄无犯罪前科。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4.破案报告：证明本案发破案及被告人张禄于2020年2月18日到淇县公安局主动投案的情况。5.淇县北阳镇宋庄村委会证明：证明张禄石料厂共占用高某1等八位村民13.77亩土地。6.淇县茂源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淇县人民政府县长议事纪要：证明2019年8月份，淇县茂源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负责实施沧河河道治理工程。7.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耕地占用税完税证：证明宋庄石渣厂成立的相关情况。8.鹤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淇县北阳镇南宋庄村赵文亮、张禄非法占地造成耕地破坏程度进行认定的批复：证明张禄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非法在基本农田上堆放物料。经现场实地勘测，张禄料场占地面积13.77亩，所占用土地中，基本农田7.14亩，一般耕地6.63亩，造成了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二）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淇县沧河桥北侧、107国道路东一处院内，该院门朝西，院西北角为房屋，东侧和南侧为农田，院内南侧堆放一处石堆，该石堆东西长43米，南北宽31米。（三）鉴定意见。鹤壁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关于鹤壁市淇县北阳镇南宋庄村村民张禄非法占地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的鉴定报告：证明经勘测，张禄占用土地面积为13.77亩，地类为水浇地11.04亩，设施农用地2.73亩。由于该宗地内堆放鹅卵石，其行为造成了11.04亩耕地的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根据鹤壁市淇县北阳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该13.77亩中基本农田面积7.14亩，一般耕地面积6.63亩。（四）证人证言：1.证人岳某（淇县茂源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2019年8月份经淇县水利局指定，我公司对淇县沧河河道治理平整。工程一共两个标段，分别是沧河宋庄段、沧河枣胜段。我公司在沧河枣胜段平整治理河道期间，沧河对岸的卫辉老百姓一直到现场阻挠施工，造成工期无法正常开展，后经宋庄村的张小六从中协商，才算是即将完工。协商的内容是固定地点河道清理的工程让卫辉的老百姓干，清理出来的鹅卵石我公司得“净料”的百分之四十，剩下的百分之六十作为他们治理河道中所有的费用，包括运输费、机械费、后期整理的费用，他们必须按照我们的标准来施工平整，张小六必须保证鹅卵石卸到他的料场，卫辉人不准到我公司项目上找事。张小六的料场在淇县北阳镇宋庄村南边107国道沧河桥北边路东，面积大约有六七亩地。我公司是从2019年10月份以后才开始往他的料场内卸鹅卵石，大约卸了几十车，1000多吨，具体数目我公司都有账目。张小六料场内卖过我公司卸到那儿的鹅卵石，卖了大约有几车。我公司往张小六料场内卸料，不允许他私自加工。2020年1月10日停工以后就没往他料场内卸过料了。2.证人赵某1的证言：1995年左右，我和张禄、赵某2三人各出资了几千多元办了一个沙场，场地当时是租赁俺村高某1、高某2、高某3、高某4、赵某3、赵某4、赵某5、孙某1八家人的基本农田，大约四五亩地左右。我们用铲车把场地平整后就开始生产小砂子，后来干的是水洗砂，之后规模大了，又往东边扩了扩，场地面积大约十几亩地吧。2005年办理了营业执照，注册登记的法人是赵某2，登记的名称是宋庄石渣场。2012年环保形势紧，沙场就停到那儿不干了，2017年铁的价格高了，我们就把场里的设备卖了，我和赵某2退股了，这个场地就交给张禄了。我们退股之后，把这八家的村民叫到一起，当面说清我和赵某2已经退出不干了，以后的租赁费用和复耕问题都是张禄自己承担，与我们再无任何关系。沙场的环评手续登记的面积与税务登记的面积不相符，是因为占用了一部分基本农田，没有算进去。3.证人赵某2的证言：1995年春天，我和张禄、赵某1三人合资租用了我们村八家村民基本农田的西头（八家的基本农田南北划分，是东西长）建设了一个石渣厂。2006年我们三人为这个沙厂申请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件名称“淇县北阳镇兴旺石渣厂”，环评手续名称是“宋庄石渣厂”，法人代表都是我。但对外统称“宋庄沙厂”。最初场地大约五亩来地，占用的基本农田大约二亩多，剩下的是挨着107国道的荒地。2006年沙厂的营业执照办理下来后，因生产需要我们将这块场地的面积扩建到了现在的面积。石渣厂申请办理的环评手续登记的场地面积是1333平方米、税务登记证上的面积是1162平方米，是因为占地中有两亩多的基本农田，所以不能按实际面积申报。2012下半年，北阳乡政府一直下达停产、拆除通知书，停产后我们将设备拆除在场地内放着，这块场地一直荒废着。2017年10月份我和赵某1退出了股份，将厂内的设备变卖后，由张禄继续在这块场地上经营，后张禄在这块场地上囤积石料。我和赵某1退股以后，我们三人分别通知到占用土地的八家村民，以后的租赁费、复耕费都由张禄承担。4.证人王某的证言：张禄在我们村西边107国道沧河北边路东经营一个石料场，这个石料场现在占用了我家一亩多地。张禄是从1995年开始租用的，当时张禄、赵某1和赵某2三人合伙开了一个制沙场，把我家地西头租用了，大约几分地。他们占用了大约一两年，嫌租的地方太小，就将沙场扩建至现在占用我家地的面积，一共是一亩四分地。这块地南北宽，东西长，西边紧邻107国道。张禄起初租用的我家这块地的西头有一片荒地，荒地连着107国道，张禄租用后将荒地平整把我家的地和107国道连着了。最初是张禄、赵某2、赵某1他们三人合伙时给我家结算租金，2017年张禄自己租用这块地。除了我家之外，还有我们村另外七家的地，都是口头协议。5.证人高某3、高某1、高某2、马某、肖某等人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王某的证言相一致，均证明张禄租赁其土地经营石料厂的情况。（五）被告人张禄的供述：1995年春天，我和赵某1、赵某2合资租用我们村八家村民基本农田的西头（八家村民的基本农田南北划分，东西长）建设了一个制沙厂。2006年我们三人为这个沙厂申请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件名称“淇县北阳镇兴旺石渣厂”、环评手续名称是“宋庄石渣厂”，但对外统称“宋庄沙厂”。最初该场地占地大约五亩多地，后来扩建到现在的面积。2012下半年，北阳乡政府、淇县环保局一直下达停产、拆除通知书，停产后这块场地一直荒废着。2017年10月份左右，赵某2、赵某1退出了股份，将厂内的设备变卖后，我继续在这块场地上经营石料囤积买卖生意至今。我们租赁村民的土地只是口头协议。赵某2和赵某1退股以后，我们三人分别通知到占用土地的这八家村民，以后的租赁费、包括以后这片土地的复耕都由我来承担，与他们两个人没有关系。2020年1月份，淇县茂源公司将沧河内清理出来的鹅卵石卸到我的料场内，当时他们在淇县沧河枣胜段清理时,河道对岸的卫辉老百姓一直到施工现场阻扰施工,茂源公司的总经理找到我让我从中协调,最后我找到卫辉三新庄的王某2协调，我把王某2的荒地按照茂源公司的标准平整好,把清理出来的鹅卵石卸到我的料场内，平整好河道的荒地还给王某2使用，因为王某2在河道现场开过沙厂，所以有机械，在我施工中使用王某2的机械，给王某2出正常的费用，最后再给王某2十几车鹅卵石作为补偿。我和茂源公司协商的内容是茂源公司在沧河河道内平整时占用王某2的荒地，我按照茂源公司的整理标准施工，清理出来的鹅卵石茂源公司得“净料”的百分之四十，剩下百分之六十作为我治理河道中所有的费用。清理平整出来的鹅卵石必须卸到我的料场，同时我保证卫辉人不再到茂源公司项目上找事。我一共清理出来大约3000多吨鹅卵石卸到了我的场内，年前因为一些运输车辆和运输费，经过茂源公司同意卖了大约1000多吨。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图片两张，拟证明张禄占用的土地已经有一部分复耕。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来源不合法，且该图片不能证明张禄占用的土地已经达到复耕标准，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河南省淇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张禄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禄已清理所占用土地上的鹅卵石，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土地不应认定为基本农田和一般耕地，鹤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定张禄所占用的土地中基本农田7.14亩，一般耕地6.63亩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张禄没有对所占用的土地进行破坏性的使用，仅仅是在上面堆放鹅卵石和沙子，不会造成土地严重损坏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国土资源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移送涉嫌国土资源犯罪案件的若干意见》、《河南省自然资源厅办公室关于进一步规范矿产资源破坏价值及耕地破坏程度鉴定工作的通知》的规定，各省辖市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具体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耕地破坏鉴定工作，指定具有乙级及以上测绘资质，并在国家或省级测绘部门备案的技术单位作为耕地破坏鉴定承办机构，开展耕地破坏鉴定技术认定工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负责审查鉴定技术单位出具的认定报告，以部门名义对耕地种植条件破坏程度出具认定结论书。鹤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根据淇县自然资源局的申请，指定具有乙级测绘资质的鹤壁市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实地勘测。该公司经勘查和测量后，结合案件相关卷宗材料，根据土地利用现状图及土地使用总体规划图与测量范围线进行叠加计算，认定张禄占用土地面积为13.77亩，地类为水浇地11.04亩，设施农用地2.73亩。由于该宗地内堆放鹅卵石，其行为造成了11.04亩耕地的种植条件严重毁坏。该13.77亩中基本农田面积7.14亩，一般耕地面积6.63亩。鹤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该鉴定结论审查后，依法认定张禄造成种植条件被严重破坏的基本农田及其他农用地的性质、数量，符合法定程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禄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李 盈审 判 员  尹凤艳人民陪审员  夏熙改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李惟静书记员李俊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