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4民终10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仕军，男，汉族，1972年2月2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军，男，汉族，1968年1月22日出生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敏，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志慧，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清桂，女，汉族，1968年10月1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泽勤，男，汉族，1988年10月1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超，男，汉族，1983年5月2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根勤，男，汉族，1991年11月27日出生。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仕军、陈新军因与被上诉人康清桂、文泽勤、凌超、文根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8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仕军、陈新军上诉请求：1、撤销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8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必要诉讼主体。上诉人请求解除与文柏春的《合作经营协议》，一审认定是杨文睿、凌超委托文柏春与上诉人签订的，法律后果由杨文睿、凌超承担。那么杨文睿是本案必要诉讼主体。一审应当向当事人释明，依申请追加或由法院依职权追加杨文睿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在杨文睿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审理本案，径行判决，明显违反法律规定。2、本案是合同纠纷，而不是合伙纠纷。案涉《合作经营协议》明显是投资协议，内容约定的共同出资组建新的公司，竞买河道采砂权进行经营。一审将本案定为合伙协议纠纷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的主体是文柏春与上诉人。文柏春在签订协议时是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的，也并未出示授权委托表明自己是代理杨文睿、凌超的。上诉人的投资款也是文柏春收取的。此外，杨文睿、凌超在2014年2月26日竞拍二个标段的砂石开采权，但在2014年4月12日因没有交纳成交价款被解除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开采权被收回。而上诉人与文柏春的《合作经营协议》是2015年8月8日签订的，不存在以被解除的砂石开采竞买去进行共同投资。且杨文睿、凌超2018年9月29日缴纳的1600万元保证金已全部抵扣为衡阳市易兴建材有限公司的砂石开采权价款，并未作为上诉人与文柏春《合作经营协议》的出资。4、上诉人与文柏春于2015年8月8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投资竞买河道采砂权无法实现，也没有组建有限责任公司，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应予解除。2015年9月7日上诉人与文柏春、周小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也未履行。上诉人与唐金灵、蒋小忠没有共同投资合同关系，即使文柏春将《合作经营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唐金灵、蒋小忠，但由于协议无法履行，且上诉人的投资款是文柏春和凌超收取的，文柏春的遗产继承人及凌超应将收取的投资款退还上诉人。请求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正。 康清桂、文泽勤、凌超、文根勤辩称，原审法院未追加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后，杨文睿、凌超与唐金灵、蒋小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经股东会决议确认同意股权转让。故杨文睿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协议符合合伙的法律条件，且本案案由的确认对案件实体处理并不产生影响。文柏春是代杨文睿、凌超签订的协议，二上诉人知情且在股东会议书面认可。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陈新军、蒋仕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新军、蒋仕军与文柏春于2015年8月8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2、判令康清桂、文泽勤、文根勤共同返还陈新军、蒋仕军8000000元出资款；3、判令凌超对其收取的4000000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康清桂、文泽勤、凌超、文根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柏春于2018年8月8日死亡，康清桂系文柏春配偶，文根勤、文泽勤系文柏春的儿子。2014年3月13日，凌超委托案外人衡阳市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拍衡南县湘江边界河流2标段罗家港可采区砂石开采权，并进行了公证。2014年4月11日，拍卖公司刊登公告，常宁市、衡南县湘江河边界河段1标大渔（栗江）采区、2标罗家港采区、3标仙人桥采区的买受人未在约定的时间支付第一期成交款，已构成违约，依法解除拍卖成交确认书，无偿收回所竞得以上标段的砂石可采区的开采权。2015年9月2日，衡阳市河道采砂专项整治办公室分别向杨文睿、凌超发出了关于核实履约保证金资金的函，杨文睿、凌超于2015年9月25日予以回复确认各交纳保证金8000000元，其中履约保证金为5000000元，竞买保证金为3000000元。2018年9月29日，衡阳易兴建材有限公司向衡阳市河道采砂专项整治办公室出具了回函，杨文睿、凌超同意扣除违约金后将剩余的履约保证金8922563元抵扣湘江衡东、衡山3标段成交价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杨文睿、凌超委托文柏春与陈新军、蒋仕军签订《合作经营协议》，故文柏春签订协议的法律后果应由杨文睿、凌超承担。杨文睿、凌超于2014年委托案外人衡阳市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拍衡南县湘江边界河流2标段罗家港可采区砂石开采权并分别交纳了保证金8000000元，并以其已交纳的保证金作为出资，与陈新军、蒋仕军合伙竞买采砂权，视为杨文睿、凌超已完成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故陈新军、蒋仕军诉请解除其与文柏春于2015年8月8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新军、蒋仕军与文柏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后双方同意案外人周小许加入合伙协议中，继而又同意文柏春将其份额转让给案外人唐金灵等人，陈新军、蒋仕军从未提出异议，在同意转让股权的股东会上对于杨文睿和凌超委托文柏春签订涉案协议的事实也是认可的，故涉案合伙事项的合伙人现为陈新军、蒋仕军及案外人周小许、唐金灵、蒋小忠，陈新军、蒋仕军要主张解除合伙协议，也应向相对应的其他合伙人周小许、唐金灵、蒋小忠主张。虽然杨文睿、凌超同意将其交纳的履约保证金抵扣衡阳易兴建材有限公司中标的湘江衡东、衡山3标段成交价款，但并不能证明杨文睿、凌超的行为损害的陈新军、蒋仕军及周小许、唐金灵、蒋小忠的权利。涉案的合作经营协议中均未约定协议解除的相关事宜，合伙人之间也未对解除协议的事宜进行协商，亦未进行结算，故陈新军、蒋仕军诉请返还8000000元出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文柏春代表杨文睿、凌超在合作体中享有的权利义务已转移至案外人，故陈新军、蒋仕军诉请凌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于法无据。综上，对于陈新军、蒋仕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新军、蒋仕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陈新军、蒋仕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上诉人陈新军、蒋仕军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是死者文柏春的法定继承人康清桂等人和凌超共同返还投资款或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根据2015年8月8日，二上诉人与文柏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2015年9月7日文柏春与二上诉人及案外人周小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2016年4月27日杨文睿、凌超与唐金灵、蒋小忠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2016年5月7日陈新军主持的蒋仕军等人参与的股东会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等证据显示，足以证明二上诉人与文柏春受杨文睿、凌超共同委托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以及二上诉人明知且同意文柏春将其份额转让给案外人唐金灵等人的事实。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明知且同意文柏春将其股份转让给他人，且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未涉及二案外人。同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二上诉人也未变更诉讼请求，视为二上诉人放弃了相关的民事诉讼权利。因此，本案未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程序合法。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系合伙纠纷是否正确。如前所述，陈新军、蒋仕军与文柏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显示，合作的目的是组建新的公司虽属实，但根据2016年4月27日的股份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等证据证明，该合作经营协议的目的未能实现，仍属于个人之间的合伙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属合伙纠纷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该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三、2015年8月8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是否系二上诉人与死者文柏春的问题。单从该协议的签订的主体是二上诉人与文柏春，但结合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显示，证明是杨文睿、凌超委托文柏春签订的，二上诉人对此也是明知的，且已予以追认杨文睿、凌超委托文柏春签订该协议的行为。二上诉人故意撇开股东会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断章取义，是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四、2015年8月8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如前所述，2015年8月8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文柏春并非签订合同一方的主体，理由不再赘述，且杨文睿、凌超委托文柏春拥有合作体三分之一的股权已转让给案外人，二上诉人也是同意的。因此，是否解除该协议，本案二上诉人无权主张解除与杨文睿、凌超委托文柏春签订的合作协议。 五、文柏春的财产继承人及凌超是否应将收取的合伙款退还给二上诉人。本案被上诉人康清桂、文根勤、文泽勤是文柏春的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凌超系双方合作的一方，但在征得二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凌超已将拥有的合作体股份转让给他人，已经退伙。但在退伙前各合伙人之间未进行结算。故上诉人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蒋仕军、陈新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蒋仕军、陈新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文斌 审 判 员 周文慧 审 判 员 邱翼龙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洪汇涓 书 记 员 欧亚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