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毅，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街道服务中心社区工作者，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建天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路110号院5号楼6层603室。法定代表人：王映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中建天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石景山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路110号院5号楼609室（华信大厦）。负责人：王映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新，女，北京中建天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石景山分公司员工。上诉人何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建天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天润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中建天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石景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10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自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其与中建天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审诉讼费由中建天润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工作地点为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路110号院5号楼609室”是错误的。2.何毅于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为中建天润公司提供劳动，并以该单位员工身份对外工作，且已经提供相应证据，尽到了劳动者的举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建天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何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何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自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其与中建天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中建天润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共计277000元；3.中建天润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0666.68元；4.中建天润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1659.7元；5.中建天润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经济补偿金5414.93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建天润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予以确认：中建天润公司具有法人资格，其住所地原为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5号中建大厦5层，2020年4月1日住所地变更为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路110号院5号楼6层603室。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系中建天润公司下属无法人资格的子公司，其住所地为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路110号院5号楼609室（华信大厦）。中建天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均为王映峰。何毅与王映峰系朋友关系。2015年9月起，何毅在其朋友王映峰所在的公司工作，工作地点为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路110号院5号楼609室。自此，王映峰从个人账户内支付给何毅劳动报酬。另，何毅出差等办公费用的报销系从王映峰个人账户和中建天润公司及其他分公司的账户中支付。2017年8月至12月，何毅未在王映峰的公司工作。2018年1月起，其再次到王映峰的公司工作，工作地点未变，劳动报酬及办公费用的报销均按前述方式支付。何毅和中建天润公司、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均对2018年底之前的每月已发劳动报酬情况无异议。2015年9月至2018年12月，何毅工作期间未与中建天润公司、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或其他相关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中建天润公司、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未给何毅缴纳过社保。2015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何毅的社保均由北京京门电气有限公司代为缴纳。自2015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中建天润公司及其他分公司报销给何毅的办公费用，中建天润公司及其他分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均称代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支付的，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亦认可中建天润公司及其他分公司代其向何毅支付相关费用。2019年1月4日，何毅与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期限为3年，试用期3个月，自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4月3日；何毅担任管理岗位工作；月工资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019年1月10日，何毅与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签收单》，内容为：“何毅的劳动合同文本（劳动合同编号：/）于2019年1月4日签订并于1月10日交付。北京中建天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石景山分公司与其本人各执一份。”2019年4月17日，何毅（乙方）与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内容为：“……1、甲乙双方于2019年03月18日解除劳动合同，双方不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2、乙方应当于2019年03月18日前按照甲方规定和双方约定完成工作交接并办理离职手续，且经甲方确认；若本条约定的交接完成时间晚于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以第一条约定的时间为准。3、甲方于2019年4月17日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及双方约定完全结清乙方在职期间的所有工资、经济补偿金及福利待遇等共计人民币7784元（大写：柒仟柒佰捌拾肆元整）；除本条约定之外，乙方自愿全部放弃其他任何追偿权利。4、本协议作为甲乙双方劳动关系、工资奖金、休息休假、保险福利及补偿待遇等相关问题的最终结果，自本协议签订完毕，即表示双方对该结果的认可。除本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外，就劳动关系、工资奖金、休息休假、保险福利及补偿待遇等相关的一切问题，甲方不再向乙方承担任何其他义务，乙方也不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4、乙方自离职之日起，其所有行为均与甲方公司无关，由其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乙方承诺离职后不得以甲方员工身份从事任何活动，亦不得对任何第三方透露任何甲方公司资料，否则由此给甲方公司带来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究法律和经济责任。5、乙方离职后，不得发表任何有损于甲方及其关联公司形象的言论，也不得实施任何有损甲方及其关联公司形象及实际利益的行为，如因乙方违反本项约定给甲方造成声誉或经济损失，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日，何毅出具《收条》，内容为：“本人何毅（身份证号码×××）于2019年4月17日收到北京中建天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石景山分公司支付给我在职期间的所有工资、经济补偿金及福利待遇等共计人民币7784元（大写：柒仟柒佰捌拾肆元整），至此本人在职期间的所有费用全部结清。双方的劳动关系、权利、责任、义务等均按照《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书》的约定终止。本人承诺，本人不再以任何理由向公司提出任何赔偿请求。”何毅称在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工作至2019年5月31日，未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2020年4月，何毅以中建天润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1.确认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劳动关系；2.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77000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77780元；4.支付2019年1月1日至5月31日的工资97225元；5.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38478.9元；6.支付无故拖欠2019年1月1日至5月31日工资和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的经济补偿金33925.98元。中建天润公司在仲裁时答辩称：“针对何毅的仲裁请求均不同意。1.何毅不是我公司职工，与我公司没有劳动关系；2.何毅曾经是我公司石景山分公司员工，但是双方劳动关系已经在2019年3月18日正式解除，并签订解除协议书，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再无任何纠纷；3.何毅的全部仲裁请求均已超过仲裁时效。”2020年6月30日，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石劳人仲字[2020]第1567号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何毅之仲裁申请”。原告不服裁决，提起诉讼。中建天润公司称何毅一直在其下属的石景山分公司工作，并提交了其下属石景山分公司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据此依职权追加了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为本案的原审第三人。另查，周某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为中建天润公司的业务经理，因其与公司产生劳动争议纠纷，曾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何毅作为中建天润公司的证人出庭作证。2019年1月29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京0108民初462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将何毅作证内容表述为：“证人何某出庭作证称其于2015年底入职中建天润公司，后于2017年7月中旬离职，周某于2017年2月13日入职中建天润公司。”2019年5月2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46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7）京0108民初46246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何毅主张与中建天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除提交了中建天润公司转账给其的部分报销费用外，其余均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王映峰作为中建天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其行为可代表中建天润公司和第三人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故王映峰支付给何毅的劳动报酬不能直接认定为中建天润公司支付的劳动报酬；2019年1月，何毅与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并由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为其缴纳社保；现中建天润公司否认与何毅存在劳动关系，并出具《情况说明》；综合以上情况，对何毅主张自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与中建天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何毅主张中建天润公司支付2005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未休年休假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均应在发生劳动争议纠纷的一年内申请仲裁，而何毅于2019年1月4日与中建天润石景山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于2020年4月申请仲裁，已超过申请仲裁时效期限。现中建天润公司认为何毅申请仲裁已超仲裁时效且不同意其全部诉讼请求，何毅未提供导致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相关证据，故对其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毅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前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本院仅围绕何毅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何毅主张自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与中建天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举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何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何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审 判 员 张建清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