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250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宏伟，男，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天津市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玲，黑龙江星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明之，女，195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亚君，男，198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业方，女，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广胜，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彦东，男，196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东海东路89号。法定代表人：李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志谦，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宏伟因与被上诉人周明之、刘亚君、刘业方、王彦东、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9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宏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玲，被上诉人周明之、刘亚君、刘业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广胜，被上诉人中铁二十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志谦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王彦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宏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周明之、刘亚君、刘业方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在无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王宏伟与王彦东为合伙关系，判令由王宏伟与王彦东共同给付劳务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王彦东无权签字的《工资表》不能作为判案依据。1.因该《工资表》没有王宏伟的签字，王宏伟当庭对此也否认。2.王彦东无签字权，该证据对王宏伟不产生法律效力。3.王彦东为帮助其侄子董亮获得不正当利益和免受其他工人滋扰在无任何核算依据的情况下制造虚假的《工资表》并签字确认。4.该证据不是债务人签字确认的决算凭证，不能产生对债务人欠款事实及欠款金额确认的法律效果。该证据形式定性应为证人证言，是债务人以外的人出具的证言。而证言因本案当事人王彦东自证自认及参加诉讼丧失了证人身份及证言效力。王宏伟虽当庭认可该金额，但因当时案件一同开庭的案件较多并未细查。经王宏伟核实，实欠刘殿治3695元，加之应扣除借款800元，最终欠款应为2895元。三、一审法院审理存在严重程序错误。1.劳务者与王彦东及中铁二十局恶意串通。在本诉讼中强加王彦东作为诉讼参加人，既能通过王彦东的表述固定事实弥补证据上的不足，且可通过王彦东的被告住址信息将无权管辖的一审法院固定为可以受诉管辖的法院，致使本案诉讼管辖法院错误。2.一审判决失衡于现有判决。已经生效的（2019）黑0109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将同一组的劳务者韩长怀给付劳务费的责任判由王彦东承担，并未判令由王宏伟与王彦东共同承担。四、中铁二十局应在实际欠付的98,000元工程款（质保金）范围内对所有真实债权人承担给付义务。周明之、刘亚君、刘业方辩称，请求驳回王宏伟的上诉请求。1.王宏伟承认承包了中铁二十局的工程且结合本案事实，王宏伟应为责任主体，且王宏伟应在一审答辩期提出管辖权异议。2.王彦东是负责现场领工的，且结合周明之、刘亚君、刘业方的陈述及中铁二十局的说明，能够体现出王彦东负责工程现场的全部事宜，故《工资表》可以作为事实依据。王宏伟既然承认与劳务者存在雇佣关系，也承认劳务者付出了劳务，那么证明已经支付工资的举证责任应由王宏伟承担。3.周明之、刘亚君、刘业方了解到自工程结束，中铁二十局已经支付了王宏伟工程款40万余元，这些款项已经够支付劳务者劳务费。中铁二十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彦东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明之、刘亚君、刘业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彦东与王宏伟共同连带支付劳务费3900元；2.要求中铁二十局在欠付王彦东与王宏伟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王宏伟雇佣刘殿治从事力工工作。工程施工结束后，王宏伟尚欠刘殿治工资未支付。刘殿治于2019年6月3日因病去世，刘殿治的父母先于其去世，其合法继承人有周明之（配偶）、刘亚君、刘业方（子女）。现周明之、刘亚君、刘业方作为法定继承人提起诉讼，要求王彦东和王宏伟给付拖欠的工资3900元，并要求中铁二十局在欠付王彦东与王宏伟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死亡后,继承人主张债权的纠纷。刘殿治作为债权人死亡后,其债权作为合法财产属于其遗产,可以由继承人继承。周明之、刘亚君、刘业方系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刘殿治的遗产，王彦东、王宏伟均认可周明之、刘亚君、刘业方主张的尚欠劳务费3900元，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周明之、刘亚君、刘业方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周明之、刘亚君、刘业方要求中铁二十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中铁二十局虽同意该诉讼请求，但中铁二十局与王宏伟之间系工程质保金未结算，不能按照工程款的规定处理，周明之、刘亚君、刘业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中铁二十局尚欠王宏伟工程款未给付，故周明之、刘亚君、刘业方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明之、刘亚君、刘业方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彦东与王宏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周明之、刘亚君、刘业方劳务报酬3900元；二、驳回周明之、刘亚君、刘业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周明之、刘亚君、刘业方已预付），由王彦东、王宏伟负担，王彦东、王宏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此款给付周明之、刘亚君、刘业方。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王宏伟在本案中对雇佣刘殿治从事案涉工程相关劳务及欠付刘殿治劳务费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系王宏伟欠付劳务费数额的事实认定问题。关于一审判决依据周明之、刘亚君、刘业方举示的王彦东签字的《工资表》认定王宏伟欠付劳务费数额是否正确问题。经审查：王宏伟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王彦东为其找来最开始从事劳务的工人，并在现场带工人干活，购买一些零碎的东西，其与王彦东是雇佣关系，但并未给王彦东发过工资；中铁二十局在一审中陈述，案涉工程由王宏伟进行劳务分包部分的工程施工，施工现场由王彦东代表王宏伟现场施工管理，王彦东对此亦认可；已生效且已执行完毕的一审法院1961号判决中判令王彦东给付欠付与刘殿治同组工作的案外人韩长怀劳务费的依据“收据”上同时有王宏伟与王彦东的签字。以上证据足以证明王彦东具有向刘殿治出具附有其签字的《工资表》的权利外观。王宏伟虽主张其与王彦东系雇佣关系，王彦东无权出具《工资表》且对该《工资表》认定的欠付劳务费数额不予认可，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且王宏伟在一审庭审中对欠付刘殿治的劳务费数额予以认可，王宏伟虽在二审中撤回自认，但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王宏伟虽称刘殿治向其借款800元，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王宏伟欠付刘殿治劳务费39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关于王宏伟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铁二十局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经审查，王宏伟的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作为适格的承担责任的主体，一审判决判令王宏伟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且周明之、刘亚君、刘业方并未针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王宏伟此项主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宏伟主张一审判决与1961号判决矛盾的问题。因在1961号判决中原告韩长怀只以王彦东一人为被告提起诉讼，且王彦东未提出异议且已经履行了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故一审判决判令王宏伟与王彦东给付周明之、刘亚君、刘业方劳务费与1961号判决并不矛盾，王宏伟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王宏伟称王彦东、中铁二十局与劳务者恶意串通，损害王宏伟的利益，但王宏伟并未举示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于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宏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王宏伟已预交），由王宏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静审判员 付玉林审判员 齐 跃（）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杨航书记员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