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行再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占军，男，194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营业部退休职工，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代理人：国永生，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四经街149号。负责人：赵辉，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琳，女，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该局工作人员，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李声远，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原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营业部），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友好街9号。负责人：常江，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许亚新，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新梅，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161号。法定代表人：唐玉辉，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代悦，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占军、沈阳市自然资源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简称工行沈阳分行）因与原审第三人沈阳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简称公积金管理中心）确认房屋登记行为违法并赔偿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辽0103行再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占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国永生，上诉人沈阳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李声远，上诉人工行沈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新、李新梅，原审第三人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占军上诉请求：1.撤销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行再2号行政判决书中的第二项判决，维持第一项判决；2.沈阳市自然资源局赔偿石占军房屋损失871000元（暂按43.55平方米×20000元计算）、赔偿石占军房屋使用费损失285000元（自2004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暂按190个月×1500元计算），上述两项损失共计1156000元；3.由沈阳市自然资源局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石占军已经完全丧失了对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石占军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营业部（简称工行辽宁省行营业部）在办理房屋单独分割登记时,沈阳市自然资源局错误地将石占军通过房改已办理所有权登记的房屋重复登记为工行辽宁省行营业部,也就是说,沈阳市自然资源局将石占军自有的房屋登记为工行辽宁省行营业部所有,改变了石占军对该房屋的所有权。2.房改时石占军额外交了款,如今房屋不仅不能占有使用,而且被错误地改变所有权,登记在他人名下,石占军失去了对该房屋的任何权利,存在损失。3.石占军的损失与沈阳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错误登记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首先,沈阳市自然资源局作为负责房地产权属登记管理工作的承继单位,依法被赋予房屋登记的法定职权。其次,沈阳市自然资源局在履行其法定职权、具体进行房屋登记时,错误地将石占军所有的43.55平方米的房屋,改变为工行辽宁省行营业部所有。正是由于沈阳市自然资源局将石占军的房屋登记为工行辽宁省行营业部所有,该行才将石占军的房屋转卖给公积金管理中心。石占军的房屋损失是由沈阳市自然资源局错误的登记行为直接造成的,与其错误的登记行为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4.《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均有明确规定。沈阳市自然资源局辩称，石占军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意见同该局一审答辩和上诉意见。工行沈阳分行辩称，石占军的上诉请求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其他与该行上诉意见一致。公积金管理中心辩称，不同意石占军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沈阳市自然资源局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是由于与公积金管理中心不发生直接关系，因此该中心没有上诉。沈阳市自然资源局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沈河区法院(2020)辽0103行再2号行政判决并驳回石占军诉求或发回重审。2.石占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涉诉房屋为国有资产,石占军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石占军系省工商银行员工,涉案房屋曾是省工商银行分配给石占军并参加房改的房产,房改后,省工商银行又重新分配给原告更大面积的房屋,将涉案房屋收回,但没有办理该房屋注销登记手续。石占军在庭审中自认其从未在涉诉房屋居住过,2012年石占军到房屋登记机构进行缴税前查询房屋套数时,偶然发现涉诉房屋登记未注销,遂补办了房屋所有权证。依据《沈阳市出售公有住房办法》(沈政发[1994]第52号)第八条规定,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经查询房屋档案,石占军一共取了五套房改房屋,在涉诉房屋办理房改后,省工商银行又为石占军办理了三套房屋房改手续,三套房屋面积次第增加。据此,涉诉房屋已收回国有,与石占军没有利害关系，石占军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至于省工商银行未及时注销房屋登记,是银行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因此改变涉房房屋是国有资产的属性。2.石占军起诉已超起诉期限。二十多年来石占军对涉诉房屋不闻不问,房屋登记十多年后,石占军才起诉本案,有惇常理,石占军早已知晓房屋登记内容,现在起诉已超起诉期限。3.沈阳市自然资源局具有房屋登记的法定职权。《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沈阳市自然资源局具有房屋登记的法定职权。4.沈阳市自然资源局办理涉诉房屋登记要件齐全,程序合法。2004年12月14日,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营业部持沈阳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和平区新设楼牌号报批表房屋面积鉴证书等材料,申请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衡48号房屋变更登记。沈阳市自然资源局受理后经审查其提供材料齐全、程序合法。5.石占军的诉讼目的应先通过民事救济途径解决。石占军主张对涉诉房屋拥有部分所有权,涉诉房屋存在产权争议,石占军起诉确认房屋登记违法,应先通过民事救济途径对涉诉房屋的所有权进行确认。6.石占军重复起诉。石占军曾于2015年就本案诉至法院,现无正当理由再次起诉,应驳回石占军起诉。石占军辩称，涉诉房屋是石占军通过房改付款购买的，具有完全产权的夫妻共有财产，沈阳市自然资源局既称案涉房屋为国有资产，又称房屋已被该局收回，自相矛盾。石占军自2013年至今一直通过民事诉讼和行政诉讼主张权利，本案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且沈阳市自然资源局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石占军知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确切时间，因此石占军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主张不能成立。石占军于2015年5月25日提起的诉讼为履行法定职责之诉，与本案的事实理由不同，所以不属于重复起诉。工行沈阳分行辩称，同意沈阳市自然资源局的上诉意见。公积金管理中心辩称，无意见。工行沈阳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辽0103行再2号行政判决书,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令由石占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涉案房屋从未交付给石占军,其购买手续仅是为了分房凑面积使用,且在之后石占军也因此取得了更大面积的房屋。2.石占军实际享有的多处房屋已远超过其级别待遇。石占军在退休之前是正处级干部,其享受的房改标准应当是105平方米,通过对石占军名下房产在房产局的档案进行查询,可以证明在涉诉房屋被房改后,用于置换使用,工行辽宁省行营业部又为石占军进行房改,使其能够享受的总面积已经远超过了其本应该享受的105平方米的房改待遇,从不动产中心查询的记录可知,同时期石占军名下有多处房产。这也证明了案涉房屋确实因为石占军置换更大面积的房屋而被收回。3.石占军十几年间对涉案房屋不闻不问并不合常理。涉案房屋早在2000年就被改建成办公用房,2004年由工商银行卖给公积金管理中心,2005年公积金管理中心取得房产证并使用至今,石占军在涉案房屋楼上就有一套自己的房屋,所以不可能不知晓涉案房屋变迁使用等情况,却直到2012年才开始主张涉案房屋,明显不合常理。4.沈阳支行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符合事实且合法有效。沈阳支行早在2004年已经向沈阳市房产局递交齐全的申请材料,并通过合法的程序,将包括收回的涉案房屋在内的位于和平区柳州街19巷3号的1-4层的1801.82平方米位置进行了变更,即变更为沈阳市和平区北大街48号,石占军试图通过2012年的补发房产证再次主张权利,并不属于诚信的行为,不应该得到支持。石占军辩称，其实案涉房屋的事实所有权人，通过房改付款购买的具有完全产权的夫妻共有财产，在法律上具有绝对权、排他权。石占军参加房改办理房屋购买手续并非为了分房凑面积使用，而是归自己使用，至于工商银行沈阳分行所述的石占军有多处房屋为无中生有，与本案也无任何关联性。沈阳市自然资源局辩称，无异议。公积金管理中心辩称，无意见。石占军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沈阳市自然资源局给工行辽宁省行营业部发放的和平区和平大街1-4层15766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沈阳市自然资源局赔偿石占军房屋损失871000元(暂按43.55平方米×20000元计算)；3.判令沈阳市自然资源局赔偿石占军房屋使用费损失285000元(自2004年12月14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暂按190个月×1500元计算)，上述两项损失共计1156000元；4.由沈阳市自然资源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行再2号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1998年4月11日，沈阳市房产局依据《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房屋出售专用收款收据》等材料为石占军办理了坐落于和平区柳州街3（1-4-3）（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及收款收据上载明房屋地址为和平区柳州街19巷3号1-4-3）房屋的产权登记，所有权证号为340502。2012年10月22日，沈阳市房产局为石占军颁发沈房权证和平字××号《房屋所有权证》，证载，共有情况：共同共有；房屋坐落：和平区柳州街3号（1-4-3），建筑面积：43.55平方米。附记载明：丢失补证；原产权证号340502；原发证日期1998-04-11。2004年12月14日，工行辽宁省行营业部向沈阳市房产局提交了《房屋面积鉴证书》、《关于对14507号房屋所有权证分割报告》、《和平区新设（门）牌号报批表》及《沈阳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等材料，要求将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48号（原址为和平区柳州街19巷3号）1-4层，建筑面积1801.82平方米的房屋单独分割。同年12月21日，沈阳市房产局向工行辽宁省行营业部颁发了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和平字第15766号。后工行辽宁省行营业部与公积金管理中心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工行辽宁省行营业部将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48号（原址为和平区柳州街19巷3号）1-4层，建筑面积1801.82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公积金管理中心。2005年4月4日，沈阳市房产局将上述房屋由工行辽宁省行营业部转移登记至公积金管理中心名下，为公积金管理中心颁发沈房权证和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1月11日，石占军通过邮寄方式向沈阳市房产局提交了《申请书》，请求事项为：“一、请求依法纠正第15766号和第5853号房屋所有权证在房屋产权登记审查及发放中的过错和瑕疵；二、请求采取补救措施，将位于沈阳市和平区柳州街3号1-4-3（也登记为柳州街19巷1-4-3）、权属登记在申请人夫妻名下的43.55平方米住房从沈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1801.82平方米房屋中单独分割。”石占军于同年3月15日诉至本院，诉请确认沈阳市房产局给工行辽宁省行营业部发放的和平区和平大街1-4层15766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13日作出（2016）辽0103行初56号行政判决书，认为系基于石占军向沈阳市自然资源局申请纠正房屋的登记行为的履行法定职责之诉，故判决责令沈阳市房产局履行法定职责。石占军、沈阳市自然资源局均不服，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6）辽01行终初973号行政裁定书，认为（2016）辽0103行初56号案件审理期间，沈阳市房产局是沈阳市房地产主管部门，具有房屋登记的法定职权，故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但石占军、沈阳市房产局上诉后，2016年10月12日，因沈阳市房产主管部门职能调整，沈阳市房产局不再具有房屋登记的法定职权。故裁定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行初56号行政判决，驳回石占军的起诉。后石占军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8）辽行再38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于2017年2月8日作出的（2016）辽01行终973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辽01行再8号行政裁定，认为（2016）辽01行终973号行政裁定以沈阳市房产主管部门职能调整，沈阳市房产局不再具有房屋登记的法定职权为由，裁定驳回石占军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16）辽0103行初56号行政判决对石占军提出的赔偿请求不予审理不当，应针对石占军的诉讼请求进行全面审理。裁定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行初56号行政判决，发回该院重审。另查明，工行辽宁省分行营业部、公积金管理中心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3）沈和民二初字第00730号民事判决，驳回石占军的诉讼请求。石占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13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占军不服本院[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1335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判认为[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1335号民事判决中石占军和公积金管理中心均对诉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石占军仅以持有诉争房屋不动产权属证书为依据，要求工行营业部给付诉争房屋补偿款及房屋使用费的请求依据不足，故本院驳回石占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石占军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2015）辽审一民申字第125号民事裁定，驳回石占军的再审申请。再查明，2016年10月12日，沈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市编委关于调整市不动产登记相关职责和机构设置的通知》载明“调整后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为市规划国土局所属事业单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行再2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被诉房屋登记行为作出时有效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八条：“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工作。”沈阳市房产局作为市房地产主管部门具有房屋登记的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焦点为石占军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石占军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石占军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沈阳市自然资源局的房屋登记行为是否合法，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石占军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石占军所持沈房权证和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证载地址为和平区柳州街3号，但沈阳市自然资源局为石占军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时所依据的《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及《房屋出售专用收款收据》上所记载的地址均为和平区柳州街19巷3号（1-4-3），且沈阳市自然资源局后补《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原证颁发时间同该房屋原始登记时间吻合，且沈阳市自然资源局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和平区柳州街3号同和平区柳州街19巷3号不是同一地址，因此应当认定和平区柳州街3号同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48号的原址和平区柳州街19巷3号系同一地址。沈阳市自然资源局向工行辽宁省行营业部颁发的证号为和平字15766号《房屋所有权证》包括石占军所持沈房权证和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登记的房屋。故石占军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石占军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沈阳市自然资源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石占军知晓沈阳市自然资源局对工行辽宁省行营业部办理房屋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确切时间，且石占军自2013年起至今一直通过民事诉讼及行政诉讼主张权利，故石占军本次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关于石占军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石占军于2015年5月25日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提起的系履行法定职责之诉，而（2020）辽0103行再2号案件的起诉系确认之诉，被诉行政行为不同，故石占军本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沈阳市自然资源局的房屋登记行为是否合法，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沈阳市自然资源局为工行辽宁省行营业部办理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48号（原址为和平区柳州街19巷3号）1-4层，建筑面积1801.82平方米的房屋单独分割登记时，将石占军通过房改已办理所有权登记的房屋的所有权重复登记为工行辽宁省行营业部。故沈阳市自然资源局的该登记行为部分事实缺乏依据，涉及该部分房屋的登记行为应予撤销。但因石占军所诉登记行为已被沈阳市自然资源局改变，故对石占军要求确认该房屋登记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因登记机关工作人员工作失误导致登记不当，致使权利人受到经济损失的，登记机关对当事人的直接经济损失负赔偿责任。”因现石占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持有的沈房权证和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有权机关否定其效力以及其已对涉案房屋丧失相关权利，故石占军是否存在损失以及是否与沈阳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被诉登记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尚未确定，故对石占军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沈阳市自然资源局于2004年12月21日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营业部颁发的证号为和平字第15766号《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二、驳回石占军的赔偿请求。诉讼费人民币50元，由沈阳市自然资源局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行再2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中国银监会辽宁监管局文件辽银监复[2018]12号《辽宁银监会关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营业部更名的批复》载明，同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营业部更名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石占军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石占军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3.石占军的起诉是否为重复诉讼；4.沈阳市自然资源局为工行沈阳分行办理房证的登记行为是否合法；5.沈阳市自然资源局应否赔偿石占军主张的房屋损失。首先，关于石占军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沈阳市自然资源局已为石占军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在此情形下，该局为工行沈阳分行办理包括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的行为与石占军之间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关于该局提出的石占军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请求无法支持。第二，关于石占军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本案中，石占军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书的时间为2012年10月22日，此后，石占军即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5年又再次提起相关行政诉讼，因此本案石占军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期限，对于沈阳市自然资源局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石占军的本案诉讼是否为重复诉讼问题。沈阳市自然资源局主张石占军提起的本案诉讼与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行初字第47号石占军、王景华与沈阳市房产局、工行沈阳分行、公积金管理中心履行法定职责一案构成重复诉讼。本院认为，上述案件与本案中石占军的诉讼请求不同，两案基于的事由亦不相同，无法认定为重复诉讼，因而对于沈阳市自然资源局的该项上述请求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工行沈阳分行提出的案涉房屋并非属于石占军所有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工行沈阳分行与石占军就案涉房屋权属争议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案中无法审理。第五，关于案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问题。1998年4月11日，沈阳市房产局对石占军的案涉房改房屋进行了产权登记，该登记的地址为和平区柳州街3号。2004年12月6日工行沈阳分行营业部向沈阳市房产局提交的《关于对14507号房屋所有权证分割的报告》、沈阳市房产局《房屋面积鉴证书》、《和平区新设楼（门）牌号报批表》备注中体现的地址与上述地址同一，而上述文件为工行沈阳分行在提交的《沈阳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中房屋产权来源部分交验的主要材料，对此，沈阳市房产局应予审查，但沈阳市房产局仍对包括石占军已经登记的房屋再次为工行沈阳分行进行了登记，该登记行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在石占军的登记仍然存在情形下，一审法院重审认定沈阳市房产局该再行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第六，关于石占军提出的赔偿请求问题。本院认为，石占军未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其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亦未被有权机关否定其效力，因此其是否存在损失以及是否与沈阳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被诉登记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尚未确定，故石占军提出因被诉登记行为造成其损失的赔偿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重审对石占军的该项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0元，由石占军、沈阳市自然资源局、工行辽宁省行营业部各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亮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羽化书记员郭丹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