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初667号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安南路450号斯亚财富中心27-28层。负责人：申希国，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琪。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松，江苏首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临港城长江石化产业园。诉讼代表人：倪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洁，江苏合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梅园大街618号。法定代表人：李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被告：李兴，男，1953年8月23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被告：繆维芬，女，1953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被告：江苏澄星磷化工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澄张路18号。诉讼代表人：杨伟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珍。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与被告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邦公司）、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星实业公司）、李兴、繆维芬、江苏澄星磷化工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星磷化工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1年1月5日、5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冰、方丝丝，被告汉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被告澄星实业公司、李兴、繆维芬、澄星磷化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原告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琪、叶松，被告汉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洁，澄星磷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珍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汉邦公司结欠其本金12000万元、截至2020年6月25日的资金占用费272万元、自2020年6月26日起至2021年2月2日止以本金1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并确认其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损失20万元。2.澄星实业公司偿还其本金12000万元、支付截至2020年6月25日的资金占用费272万元、支付自2020年6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并支付其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损失20万元。3.李兴、繆维芬对汉邦公司、澄星实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澄星磷化工公司在42150万元范围内直接向其偿还上述债务，否则确认其对汉邦公司提供质押的对澄星磷化工公司的应收账款在4215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确认其对澄星实业公司持有的江阴澄星石庄热电有限公司79.17%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有权就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1日，汉邦公司与澄星实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澄星实业公司向汉邦公司出借20000万元，借款期限30天。合同签订后，澄星公司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2017年6月19日，澄星实业公司、长城公司、汉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澄星公司将对汉邦公司的20000万元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同日，长城公司、汉邦公司、澄星实业公司、李兴、繆维芬签订《还款协议》，约定长城公司已依法受让了澄星实业公司对汉邦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澄星实业公司自愿债务加入，作为长城公司受让的上述债权的共同债务人，与汉邦公司共同承担债务清偿义务；各方一致确认，长城公司对汉邦公司、澄星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包括债权本金及还款宽限期内的资金占用费，其中债权本金为《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标的债权金额，即20000万元；资金占用费率8.5%/年（一年按360天计算）；逾期还本的，逾期资金占用费率按11.05%/年计算。逾期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债务人按逾期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清偿完毕为止。同日，长城公司与汉邦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汉邦公司以其对澄星磷化工公司合法享有的42150万元的应收账款质押给长城公司，为债务人在主合同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同日，长城公司与澄星实业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澄星实业公司以其持有并享有合法处分权的占江阴澄星石庄热电有限公司全部出资额100%的股权及派生权益质押给长城公司，为债务人在主合同下的债务担保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同日，长城公司与李兴、繆维芬签订《连带保证合同》，约定李兴、繆维芬为汉邦公司、澄星实业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对长城公司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上述协议签订后，汉邦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偿还4000万元、于2019年6月26日偿还4000万元。截至2020年6月25日，汉邦公司、澄星实业公司结欠本金12000万元、资金占用费272万元。汉邦公司辩称：1.长城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过高，不应超过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2.对长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不予认可。长城公司仅提供代理合同，未提供发票及支付凭证，不能证明费用实际发生。3.因主合同中未约定律师费承担条款，故律师费应由长城公司自行承担。4.长城公司主张的应收账款质押存疑，请求法院对应收账款进行实质审查。澄星实业公司辩称：1.对长城公司主张的本金及截至2020年6月25日的资金占用费予以认可。2.长城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过高，不应超过LPR的四倍。3.对长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不予认可。长城公司仅提供代理合同，未提供发票及支付凭证，不能证明费用实际发生。4.因主合同中未约定律师费承担条款，故律师费应由长城公司自行承担。李兴、繆维芬共同辩称，其承担的保证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澄星磷化工公司辩称：1.长城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过高，不应超过LPR的四倍。2.律师费尚未达到付款条件且未实际支付，应在实际发生后再主张。3.其与长城公司未约定承担律师代理费，故其不应承担律师费、诉讼费及保全费。4.汉邦公司及澄星磷化工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因此，本案应是确认之诉。本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汉邦公司与澄星实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澄星实业公司向汉邦公司出借20000万元，借款期限30天，从款项实际借出之日起计算。款项分批借出的，借款期限分别计算，以汉邦公司收到每笔借款之日开始起算。合同签订后，澄星实业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6日、3月17日、3月21日、3月21日向汉邦公司出借2500万元、1500万元、8000万元、8000万元，合计20000万元。2017年6月19日，卖方澄星实业公司、买方长城公司、债务人汉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卖方与债务人共同确认，截至2017年6月19日，卖方依据基础合同及《债权债务确认协议》拟向买方转让的债权金额为20000万元，前述债权已到期。买卖双方一致确认买方受让的债权买价计20000万元。2017年6月26日，长城公司向澄星实业公司支付20000万元债权转让款。2017年6月19日，债权人长城公司，债务人1、出质人1（应收账款出质）汉邦公司，债务人2、出质人2（股权出质）澄星实业公司，保证人1李兴、保证人2繆维芬签订《还款协议》1份，约定长城公司、汉邦公司及相关方共同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长城公司已依法受让了澄星实业公司对汉邦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澄星实业公司自愿债务加入，作为长城公司受让的上述债权的共同债务人，与汉邦公司共同承担债务清偿义务；因汉邦公司、澄星公司请求长城公司给予一定的还款宽限期，并自愿按照本协议的约定还款；担保人（出质人1、出质人2、保证人1、保证人2）自愿为债务人（债务人1、债务人2）在本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提供担保。各方一致确认，长城公司对汉邦公司、澄星实业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包括债权本金及还款宽限期内的资金占用费，其中债权本金为《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标的债权金额，即20000万元；资金占用费率8.5%/年（一年按360天计算）；逾期还本的，逾期资金占用费率按11.05%/年计算。不能按时支付的资金占用费，按逾期资金占用费率加收逾期期间的资金占用费。还款宽限期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自还款宽限期开始之日起，第一年末归还债务本金的20%（即4000万元）；第二年末归还债务本金的20%(即4000万元)；还款宽限期到期日归还债务本金的60%（即12000万元）。还款宽限期内的资金占用费按季收取。每个自然季度末月的20日为计费日，21日为支付日。逾期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债务人按逾期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清偿完毕为止。2017年6月19日，汉邦公司与澄星磷化工公司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1份，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日，汉邦公司对澄星磷化工公司享有债权本金42150万元。2017年6月19日，长城公司与汉邦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1份，约定汉邦公司以其对澄星磷化工公司合法享有的42150万元的应收账款质押给长城公司，为债务人在主合同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指长城公司根据主合同要求债务人偿还债务的本金、资金占用费。其中，本金为20000万元，资金占用费按照未偿还债务本金的8.5%/年计算。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本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赔偿金、长城公司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7年6月20日，长城公司与汉邦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3651707000439033836，主合同金额：20000万元，质押财产价值：421500万元。2017年6月19日，长城公司与澄星实业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1份，约定澄星实业公司以其持有并享有合法处分权的占江阴澄星石庄热电有限公司全部出资额100%的股权及派生权益质押给长城公司，为债务人在主合同下的债务担保质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指长城公司根据主合同要求债务人偿还债务的本金、资金占用费。其中，本金为20000万元，资金占用费按照未偿还债务本金的8.5%/年计算。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本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赔偿金、长城公司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日，长城公司与澄星实业公司在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的股权质押登记，《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质权登记编号：320281000649，出质股权所在公司：江阴澄星石庄热电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38000万元，出质人：澄星实业公司，质权人：长城公司。2017年6月19日，长城公司与李兴、繆维芬签订《连带保证合同》1份，约定李兴、繆维芬为汉邦公司、澄星实业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对长城公司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主债权指长城公司根据主合同要求债务人偿还债务的本金、资金占用费。其中，本金为20000万元，资金占用费按照未偿还债务本金的8.5%/年计算。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本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赔偿金、长城公司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两年，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2018年6月26日，汉邦公司向长城公司偿还4000万元，2019年6月26日，汉邦公司向长城公司偿还4000万元。2020年7月8日，长城公司与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一般风险代理协议》1份，约定本案的律师代理费为80万元。2021年2月3日，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2021）苏0281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工商银行江阴支行对汉邦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21）苏0281破8号决定书，指定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为汉邦公司的管理人。2021年3月1日，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2021）苏0281破申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工商银行江阴支行对澄星磷化工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21）苏0281破16号决定书，指定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为澄星磷化工公司的管理人。上述事实，由《借款合同》、借款清单、支付凭证、《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质押登记证明》《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连带保证合同》《一般风险代理协议》《民事裁定书》《民事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质押登记证明》《股权质押合同》《连带保证合同》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债务人应按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各担保人应按约承担担保责任。江阴市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3日裁定受理汉邦公司破产重整申请，故汉邦公司的债务应于2021年2月3日停止计息。长城公司要求澄星磷化工公司偿还案涉债务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长城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有无超过利率保护标准的问题。本案原由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0日受理，应适用当时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利率的保护标准是年利率24%。本案中，虽然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计算比例已超过年利率24%，但长城公司按年利率24%主张，故本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而汉邦公司、澄星实业公司、澄星磷化工公司提出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不应超过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长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各方当事人在《还款协议》中约定，债务人、担保人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除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向债权人赔偿损失。本案长城公司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代为诉讼而发生的律师费属于长城公司的损失，长城公司有权按约向债务人及担保人主张。虽然长城公司未提供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不能证明该损失已实际发生，但鉴于长城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0万元在损失的合理范围内，故可予以支持，但该损失及长城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总额应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为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结欠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本金12000万元、截至2020年6月25日的资金占用费272万元、自2020年6月26日起至2021年2月2日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及长城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损失20万元，该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及律师费总额以本金1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本金12000万元、支付截至2020年6月25日的资金占用费272万元、支付自2020年6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及长城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损失20万元，该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及律师费总额以结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就上述第一、二项总受偿金额以上述第二项债权金额为限；四、李兴、繆维芬对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以上述第二项债务金额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确认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就上述第一项债权及本案诉讼费用对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登记证明编号03651707000439033836项下对江苏澄星磷化工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在质押财产价值4215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就上述第二项债权及本案诉讼费用有权以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质权登记编号320281000649项下持有江阴澄星石庄热电有限公司的股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价款在出质股权数额3800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七、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1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66200元，由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李兴、繆维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