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7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城东镇界墩西一组。 法定代表人：马祥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海，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富，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盛忠，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靖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连花，新疆金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市万泰劳务建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通市万泰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海、贾明富，被上诉人盛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泰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工程款2,387,414.01元改判为支付工程款1,415,403.58元；2.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355,427元。3.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未按约定人数进场施工工期延期损失165,000元；4.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因违反建设总包单位的现场管理损失429,951元；5.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竣工资料、结算资料。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应扣减未扣减工程款项。（一）防火漏电集中报警系统费用454,083.68元，案涉《消防工程施工合同》3.2.1条已包含该项目，合同附件：1.招标文件、投标文件；2.施工图纸；3.投标报价明细表，明确标注防火漏电主机及其配属的管线设备清单项目，属于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未施工，而一审法院以合同中未明确列明“防火漏电集中报警系统”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水电费问题。上诉人主张的水电费为401,080.15元，是以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按照《消防工程施工合同》4.2.2条的计价原则计算得出，是实际发生的费用，被上诉人只认可水电费为3,753.4元，改判金额397,326.75元，庭审中，上诉人提出对水电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认可的价格迳行作出判决错误。（三）扣减人工费120,600元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项下的人工费120,600元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已扣减，与事实不符。该笔人工费上诉人在起诉时并未扣减。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355,427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未完成全部工程量，双方未结算，被上诉人在施工中延误工期，中途退场存在重大过错，赔偿损失适用于过错原则，涉案工程项目C座工程尚未通过消防验收。三、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项：（一）因延误工期给反诉人造成的165,000元。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按进度向被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造成工期延误不予支持，缺乏事实依据。工程款按月完成进度的75％在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交施工进度资料，庭审中也未提交，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相应的工程量，更没有按照时间节点完成相应的工程量，截止起诉时C座工程未经验收。（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因其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429,951元，庭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仅以对方未签字确认为由不予支持错误。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违反了规定给上诉人造成损失429,951元是事实，也是总包单位扣除上诉人的工程款的一部分款项。（三）上诉人在反诉中主张被上诉人交付竣工资料、结算资料问题。上诉人认为，合同价款为1480万元，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完成工程量至少是1041万元，其他工程量存在争议，案涉工程项目绝大多数是由被上诉人完成的，其使用的材料及施工记载直接关系到工程的安全问题，要求其提供竣工资料合理合法，结算资料是进行结算的基础资料，一审法院驳回该项请求错误。 盛忠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防火漏电集中报警系统454,083.68元。454,083.68元是上诉人在一审当中申请新建联公司鉴定出来的金额。上诉人是按双方合同第3.2.6条的约定去申请的，但是鉴定部门鉴定结论超出了合同第3.2.6条的内容，把防火漏电报警系统也做进去了。另外合同第3.2.6条里工程内容是配电室内的，鉴定金额454,083.68元不仅仅含配电室内的，还包含整个五栋楼。因此最终鉴定结论里面只有30000多元，上诉人该请求不应支持。2.水电费的问题。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所发生的水电费用按实际发生分摊给被上诉人。双方均不认可鉴定数额，最终按实际发生的水电费3,753.4元认定正确。3.扣减人工费120,600元的问题。此前上诉人多次认可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的1041万元中包含120,600元。4.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是从2017年11月份开始判的。实际上C座（友好商场）在2014年就投入使用了，2014年就已经验收。上诉人认为C座到现在没有验收，完全和事实不相符。2015年被上诉人退场，利息应当从2016年支付。一审法院从2017年算，已经判少了。5.因工程延期造成损失165,000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上诉人没有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延误工期损失应该由上诉人自己承担。6.关于管理费损失429,951元。上诉人主张此金额的证据全是上诉人自己制作，没有证据证明和被上诉人有关系，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7.被上诉人已经直接把资料交给建设方和谐房产了，由建设方报送给消防局进行验收的。如果没有被上诉人给的一手资料，工程没办法竣工验收，不可能出合格证，更不可能投入使用。 盛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00,000元，赔偿损失835,635元，合计4，835,635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保全费。 万泰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交付和谐国际广场ACGF座、B座、裙房消防竣工资料、结算资料；2.反诉被告赔偿其在施工作业中违反规定，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429,951元；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工时费165,000元；4.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鉴定费2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5日，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新疆和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昌吉分公司开发的和谐国际广场一、二标段，即ABCGF座消防工程，中标价格为1900万元，计划2014年4月18日开工，2014年7月25日竣工。被告万泰劳务公司以1900万元的价格从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包该项目后又转包给原告盛忠。2014年5月27日，原告盛忠与被告万泰劳务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接甲方的和谐国际广场ABC座、GF座消防工程发包给原告，工程建设地点位于昌吉市世纪大道199号。合同第一条承包内容约定：3.2.1消防报警、消防广播、消防主机及联动控制系统的设备供货、安装及联动调试；3.2.2室内消火栓灭火系统的设备供货、安装及联动调试；3.2.3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的设备供货、安装及联动调试；3.2.4消防排烟、通风工程、各栋楼正压送风系统线路敷设联动调试；3.2.5气体自动灭火系统的安装及联动调试；3.2.6配电室内非消防电源分励脱扣及线路安装及联运调试……合同第一条第4项承包方式约定：本工程为固定包干总价，交钥匙工程，包工包料，包验收、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本工程的施工所需要的用水、用电、材料设备堆放场地由甲方（万泰劳务公司）协调，由土建总包单位负责提供，所发生的水电费用按实际发生分摊给乙方（盛忠）；与其他施工单位交叉施工的协调配合、安全施工及文明施工、工程质量的控制、工期的控制、成品保护、竣工验收、资料收集申报等工作由乙方负责。合同第三条约定开工日期：2014年4月18日；完工日期：ABC裙楼、GF座定于2014年7月25日完工达到装修初验条件，AB座主楼根据甲方通知进场；总工期：日历日97天（指ABC裙楼、GF座装修初验条件）。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包干合同，合同包干总价款为1480万元。合同第五条工程款支付约定：1.进度款支付按当月完成进度的75％在十日内支付，年底前工程款支付到全部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竣工后付至实际完成进度的85％，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0％，业主收到结算书后六十日内结算完并支付至结算价的95％；2.留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二年，质保期自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保期满后3个月内，经双方确认质量无异议后无息退还；3.各自对乙方的违约金、罚款在当期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合同第六条工程变更及签证约定：1.本工程总价为包干价，图纸范围内（仅限招标时提供的电子版图）变更在工程包干总价的±5％以内不予调整，超出±5％部分单独执行2010地区标准定额进行结算。合同第七条竣工结算约定：1.资料要求：工程竣工经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10日内，乙方需一次性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甲方在此基础上进行审核。竣工结算资料报送完毕后，甲方不再接受乙方任何补报的与竣工结算有关的资料。2.结算资料包含以下内容：竣工结算书（包括电子文档）、与竣工结算有关的其它费用计算依据（原件）、有甲方及监理签字确认的竣工图（含纸质图纸和电子文档）、与本工程竣工结算有关的隐蔽资料（原件）。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及索赔约定：2.1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工期达到验收合格的，每延误一天，乙方按每天100,000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开始进场施工。2014年8月28日，和谐国际广场GF座消防设施经新疆大安消防设施检测维护有限公司检测消防设施合格。2014年12月26日，昌吉州公安消防支队做出昌公消验字2014第0072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和谐国际广场G、F座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5年6月11日，原告签字确认收到和谐昌吉分公司国际广场项目管理部发出的《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整改通知书》，通知书中载明：以下工作直接影响业主装修和已入驻项目消防安全工作，急需处理，望你公司能够重视，尽快安排人员施工。具体如下：1．影响业主装修；2．ABC座裙房6、7层喷淋、消火栓、报警、防排烟系统未完善部分；2.影响已入驻项目消防安全工作：1〉．G、F座喷淋、消火栓、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未完善；2〉．G、F座喷淋、消火栓系统未通水；3〉．泵房巡检柜无法正常运行；4〉．消防水泡水泵无法启动；5〉．G、F座消防栓箱配件不全，报警主机无法正常运行。要求：1.整改；2.局部停止施工、进行整改；3.限你项目部于2015年6月10日前将内容第2条整改完毕，于2015年6月30日前将内容第1条整改完毕，并将整改结果书面报我管理部复查。2015年6月30日，被告制定《昌吉和谐国际广场ABC座工程现场管理规章制度》并送达给原告一份，其中第五条规定：以工地内的作业场所，必须做到工完料净场地清，当天的垃圾当天清理干净，并运到指定地点，如未进行清理，总包单位下发所有罚款和清理费均自行承担，另外项目部给予责任班组等额的罚款。 原告于2015年12月30日退出施工现场。原告退场时B座消防工程未施工完毕，B座主楼8-24层的立管原告已经干完，AC座部分消防工程未完工。原告退出后，由被告继续施工。2016年7月2日，被告召集原告召开“关于昌吉消防施工部位及工程的会议”并制作会议记录一份，内容载明：根据工程现状，由被告人员进行收尾，盛忠不进行收尾，工程款扣除，A座复检，可能延长的时间较长。2016年7月23日，被告给原告送达通知一份，载明原告施工的GF座、ABC座消防工程存在的6项问题，由被告扫尾，发生的费用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2016年7月26日，被告向原告送达通知一份，载明A座主楼消防部门复检缺少的文件，其中包含南京恒天伟智能技术有限公司最新资质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等，要求原告三日内完成交业主单位。2017年4月20日，被告支付给新疆广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150,000元，收据载明支付的是和谐国际广场消防工程管理资料费用。2016年12月12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由盛忠班组施工，由被告负责扫尾工作的和谐国际广场GF座消防工程，从竣工到向业主物业管理移交，被告累计产生263.5个人工，A座及裙房、C座地下二层车库消防工程截止2016年11月30日，被告累计产生138.5个人工，双方协商每个人工按300元计算，合计120,600元；另外所发生的材料费，上述两项费用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未完成的工程量核算工程量时减掉，未完善处理的问题由被告继续完善，费用由盛忠负责。同日，盛忠出具一份收到材料证明，载明：今收到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谐国际广场ABCGF座消防工程”材料复印件贰份，每份211（贰佰壹拾壹）页。原告起诉时已经扣减120,600元。2017年6月30日，昌吉州公安消防支队做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和谐国际广场A座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7年9月13日，昌吉州公安消防支队做出昌公消验字（2017）第0070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和谐国际广场B座工程消防验收合格。被告在庭审中陈述C座主楼于2014年9月验收，C座地下室至今未验收，A座于2017年9月验收，B座于2018年10月验收的，GF座是2015年10月左右验收的。原告退场后，双方未针对原告已完工的工程造价进行决算。本案在原审过程中，双方均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且在2018年7月31日的询问笔录中均同意按照中建新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投标报价单及工程预算书的价格乘以0.675系数计算本案鉴定的价格。原告盛忠向一审法院申请对B座主楼已完工和未完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对GF座21层喷淋水平环管、C座8套消防灭火装置的价格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新疆新建联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鉴定，鉴定意见为：一、和谐广场B座主楼已完工造价192527.46×0.675=129,956.04元（含争议造价）。争议造价三项，被申请人不承认由申请人施工产生争议：（1）B座热镀锌钢管DN150消火栓8层环管，现场已施工，造价为29668.04×0.675=20,025.93元；（2）管道支架及除锈刷油，现场已施工，造价为4922.53×0.675=3,322.71元；（3）B座消火栓、喷淋蝶阀，现场已施工，造价为20861.09×0.675=14,081.24元。二、B座主楼未完工工程造价：合同内造价（原投标施工图7-顶层）（2419737.45×0.675=1633322.78）-已完工造价（由第一项结果确定）。三、GF座第21层消火栓水平环管造价为63005.37×0.675=42,528.62元，经现场勘查未施工。四、C座8套消防灭火装置的造价为125681.71×0.675=84,835.15元，经现场勘查未施工。原告盛忠交纳鉴定费40,000元。原告对该鉴定报告第一、二、三、四项鉴定意见认可，原告认为第一项鉴定中争议的三项系原告施工，对第五项鉴定不认可。被告对第一项中存在争议的三项认为系被告施工，对第三和第四项价格没有异议，但对乘以0.675系数有异议，对其他鉴定意见认可。原一审中，被告万泰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挡烟垂壁安装、配电室内非消防电源分励脱扣及线路安装及联动调试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新疆新建联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鉴定，鉴定意见为：一、挡烟垂壁造价为61037.43×0.675=41,200.27元，经现场勘查未施工；二、配电室内非消防电源分励脱扣及线路安装及联动调试（含防火漏电集中报警）造价为725234.15×0.675=489,533.05元，依据施工合同、施工图纸的内容鉴定。被告交纳鉴定费25,000元。因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新疆新建联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另出具一份回复，写明：依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第3.2.6款承包内容：配电室内非消防电源分励脱扣及线路安装及联动调试，按照承包内容计算造价为52517.58×0.675=35,449.37元。鉴定人出庭陈述：鉴定报告中的第二项造价489,533.05元包含配电室内非消防电源分励脱扣及线路安装及联动调试、防火漏电集中报警两项的造价，其中配电室内非消防电源分励脱扣及线路安装及联动调试造价为35,449.37元，其余为防火漏电集中报警系统的造价。原告盛忠认可该鉴定意见挡烟垂壁造价41,200.27元，认可配电室内非消防电源分励脱扣及线路安装及联动调试造价35,449.37元。被告万泰劳务公司对挡烟垂壁造价乘以0.675系数有异议，对其余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认为应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扣减挡烟垂壁造价61,037.43元，扣减配电室内非消防电源分励脱扣及线路安装及联动调试造价489,533.05元。原、被告确认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0,411,065元。被告要求扣减原告未施工的项目对应的费用，原告盛忠同意从主张的工程款中扣减以下费用：B座主楼未完工工程造价1,630,730.51元（盛忠申请的鉴定报告价格）、挡烟垂壁造价41,200.27元、配电室内非消防电源分励脱扣及线路安装及联动调试造价35,449.37元、G座主楼西侧排烟前显示盘费用32,957.56元、两个消防水泡16,000元（每个8000元）、水电费3,753.4元。被告认为应当再扣减防火漏电集中报警454,083.68元，认为消防水泡两个应当为70,000元，水电费应当扣除401,080.42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因原告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原告2015年12月30日退场前施工的GF座已通过消防验收，AB座于2017年通过消防验收，C座除车库外的工程也已消防验收合格。因此，被告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相应的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4,000,000元，被告抗辩应扣减已付工程款和未完工部分、质保金等，被告已超付原告工程款，且因原告违约，造成被告损失，故被告提出反诉要求原告向其交付竣工资料，实际损失、工时费合计594,951元。审理过程中，对于已付款的数额，双方已一致确认为10,411,065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被告要求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扣减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B座主楼未施工费用双方存在争议。根据原告申请做出的鉴定报告第一项B座主楼已完工造价为129,956.04元，其中包含争议的三项造价金额合计37,429.88元（B座热镀锌钢管DN150消火栓8层环管20,025.93元，管道支架及除锈刷油3,322.71元，B座消火栓、喷淋蝶阀14,081.24元）。鉴定人现场勘查此三项确已施工，但被告不认可由原告施工。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2016年6月的工程材料报审表、设备清单、测试记录、施工任务单，欲证实被告于2016年6月购买施工材料并安排工人完成了争议的三项施工内容。原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由原告施工，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由被告购买材料并且完成施工，故一审法院确认三项争议内容由被告完成，应从B座主楼已完工造价129,956.04元中扣减37,429.88元，则B座主楼原告已完工的造价为92,526.16元。根据鉴定报告第二项B座主楼合同内总造价为1，633,322.78元，扣减已完工造价92,526.16元，则B座主楼原告未完工工程造价为1,540,796.62元。因B座主楼系合同约定由原告施工的内容，但原告未施工完毕，故应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扣减1,540,796.62元。2.被告要求扣减B座裙房未完善费用188,720.94元，且在本次诉讼过程中要求鉴定B座裙房未完善的工程价格。原告不认可，认为B座裙楼是原告施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交工程费用汇总表及预算报告以证明该工程系自己施工，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工程系自己施工，经一审法院再三询问，被告又陈述施工相应的证据为施工任务单上的GF、ABC座中就有B座裙房及2016年7月23日通知中的C座裙房的通知上也包括裙房。根据被告陈述，ABC座即包括B座裙房，而2016年12月12日双方的补充协议中已经对被告累计产生的人工进行了扣除，被告主张的未完善费用系按预算表计算得出，无证据证实实际费用，故对被告要求扣减该项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3.被告要求扣减GF座第21层消防水平环管费用42,528.62元，该项费用经过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做出的鉴定报告第三项确定造价为42,528.62元，经鉴定人现场勘查未施工，双方均对该项鉴定意见无异议，故应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扣减42,528.62元。4.被告要求扣减原告未施工的G座主楼西侧排烟前室火灾显示盘费用32,957.56元，庭审中原告对此项费用数额无异议并且同意扣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被告要求扣减A座主楼未施工费用56,987.17元，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交的《昌吉和谐国际广场ABC座、GF座消防工程施工节点说明》一份（2015年12月31日）欲证实该项费用，但该说明系被告自行制作，费用系被告自行计算，未经原告确认，且双方在2016年12月12日达成的补充协议中已经确认扣减的人工费120,600元中包含A座主楼及裙房人工费，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主张扣减的该项费用不予确认。6.被告要求扣减C座8套消防灭火装置费用125,681.71元，原告认可该项应由原告施工而原告未施工，经鉴定人现场勘查未施工，该项费用经原告申请鉴定，造价为125681.71×0.675=84,835.15元，原告同意按84,835.15元扣减。被告认为125,681.71元是按照市场价计算，不应当再乘系数，要求按照125,681.71元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鉴定前均同意按投标报价单和预算书的价格乘以0.675系数计算本案费用，C座8套消防灭火装置在投标报价清单上没有，鉴定人按照国家定额计算（定额子目当中的设备费是市场价），而投标报价单也是根据国家定额计算。因鉴定人鉴定时采用的计价方式与投标报价计价方式一致，故125,681.71元应当乘以0.675系数，一审法院按照84,835.15元扣减该项费用。7.被告要求扣减70,000元消防水泡更换费用，原告认可被告更换了两个消防水泡，原告认为其购买的水泡每个8000元，不认可被告主张的70,000元（每个消防水泡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此项费用数额不认可，但认可确实是被告进行购买的两个水泡，该发货清单注明“代欠条”，故一审法院确定两个消防水泡的价格为70,000元，一审法院按70,000元扣减此项费用。8.被告要求扣减挡烟垂壁费用61,037.43元，该项费用经被告申请鉴定，挡烟垂壁造价为61037.43×0.675=41,200.27元，经鉴定人现场勘查未施工，原告同意按照41,200.27元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鉴定前均同意按投标报价单和预算书的价格乘以0.675系数计算本案费用，而挡烟垂壁在投标报价清单上没有，鉴定人按照国家定额计算（定额子目当中的设备费是市场价），而投标报价单也是根据国家定额计算。因鉴定人鉴定时采用的计价方式与投标报价计价方式一致，故61,037.43元应当乘以0.675系数，一审法院按照41,200.27元扣减该项费用。9.被告要求扣减配电室内非消防电源分励脱扣及线路安装及联动调试35,449.37元、防火漏电集中报警454,083.68元，原告同意扣减35,449.37元。根据鉴定机构的书面回复及鉴定人出庭陈述，结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合同第一条第3.2.6项约定的承包内容为配电室内非消防电源分励脱扣及线路安装及联动调试，鉴定机构按照该承包内容计算造价为52517.58×0.675=35,449.37元。被告在庭审中主张配电室内非消防电源分励脱扣及线路安装及联动调试由被告完成，费用为150,000元，原告对数额不认可，被告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的也是该项内容。被告在庭审中并未提出原告未完成的项目中包含防火漏电集中报警系统，被告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防火漏电集中报警的造价。该项目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双方存在争议，被告认为属于合同约定的“报警系统”，原告认为合同约定的“报警系统”是“火灾报警系统”，与防火漏电集中报警系统不是同一个系统，原告已经完成“火灾报警系统”。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第一条承包内容中未明确约定“防火漏电集中报警系统”，被告亦未举证证实该项属于合同承包内容，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要求扣减35,449.37元予以确认，对被告要求扣减防火漏电集中报警454,083.68元不予确认。10.被告要求扣减水电费401,080.42元，原告同意扣减3,753.4元。此次诉讼中，新疆新建联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和谐广场B座主楼已完工造价的水电费为4,451.98元。被告对此不认可，认为其主张的扣减的水电费为原告所有完工部分的水电费，并根据国家定额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费用未经原告确认且原告对数额不认可，双方在合同第一条第4项中明确约定所发生的水电费按实际发生分摊给原告，被告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实实际发生的水电费数额，也未举证证实与总包之间对水电费的捐款金额，故一审法院确定扣减水电费3,753.4元，如实际发生的费用超出此数额，被告可另案主张。11.被告要求扣减原告没有完工的项目由被告完成的工时费416,400元，被告主张的工时费系根据其自行制作的用工统计表计算，未经原告确认，原告不认可此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在2016年12月12日对工时费确认为120,600元，原告提交的2017年12月9日的扣款说明无原告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因原告未施工而由被告施工且实际产生工时费416,100元，故一审法院对此费用不予确认。12.被告要求扣减资质变更费用150,000元，原告不认可。被告认为原告使用的南京恒天伟智能技术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资质存在年审等问题导致A座无法通过消防复检，被告另找新疆广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的消防验收。根据双方合同第九条约定，由原告负责该工程通过消防部门的检测、验收，涉案工程投标时以及GF座验收时均使用南京恒天伟智能技术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资质，该公司系原告提供，费用由原告承担，后期因该公司注销，导致被告另找新疆广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责AB座消防工程验收。根据被告提交的消防部门出具的验收意见书，AB座确由新疆广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消防报验。被告提供新疆广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可以证实被告支付消防工程管理费用150,000元，且原、被告在2016年12月12日的补充协议中也明确未完善处理的问题由被告继续完善，费用由盛忠负责，故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扣减。13.被告要求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总包单位扣款191,923元、业主单位扣款238,028元、延误工期损失165,000元，此三项原告不同意扣减，被告的反诉第二项请求是要求盛忠赔偿实际损失429,951元，包含总包单位扣款191,923元和业主单位扣款238,028元，反诉第三项请求是要求盛忠赔偿延误工期损失165,000元，因被告万泰劳务公司已经针对上述三项提出反诉，故在本诉中不予处理。14.关于质保金，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留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二年，质保期自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保期满后3个月内，经双方确认质量无异议后无息退还”。根据合同约定以及行业通行规范，质保期应为原告施工的工程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两年，原告施工的GF座于2014年12月26日通过消防部门验收，A座于2017年6月30日通过消防部门验收，B座于2017年9月13日通过消防部门验收，C座被告陈述除地下室外于2014年9月验收。故一审法院认为质保期已过，而原、被告就未完工的部分也经过相应扣款，故剩余工程款（含质保金）应当向原告支付。上述1-13项一审法院确认应当扣减的费用合计2,001,520.99元（B座主楼未完工费用1,540,796.62元＋GF座第21层消防水平环管费用42,528.62元＋G座主楼西侧排烟前室火灾显示盘费用32,957.56元＋C座8套消防灭火装置费用84,835.15元＋两个消防水泡70,000元＋挡烟垂壁41,200.27元＋配电室内非消防电源分励脱扣及线路安装及联动调试35,449.37元＋水电费3,753.4元＋资质变更费用150,000元）。综上所述，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为2,387,414.01元（14,800,000元-10,411,065元-2,001,520.99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4,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的数额为2,387,414.01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835,63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15年12月30日退出现场，双方于2016年12月12日达成了补充协议，就原告未施工及未完善部分进行协商，扣除了工时费，并约定未完成的工程量由盛忠负责，故在验收合格后应当及时向原告付清已完工的工程款。但被告至今仍欠原告2,387,414.01元工程款未付，确给原告造成一定利息损失，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0％，本案最后验收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故一审法院参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35％，从2017年9月20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计算此期间利息损失为179146（2,387,414.01元×90％×4.35％÷12个月×23个月），从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的利息损失按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金额为76,010元，上述质保期内的利息损失为255,156元（179146＋76,010元）。2019年9月20日质保期已过，再加质保期后三个月付款期，一审法院从2019年12月21日计算至本案判决做出之时2021年1月8日，按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计算12个月的利息损失为100,271元（2,387,414.01元×4.2％）。上述两项原告利息损失合计金额一审法院确定为355,427元（255,156元＋100,271元）。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鉴定费40,000元及保全费5000元，因双方未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且存在争议，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工程造价，一审法院准许，原告盛忠向鉴定机构交纳鉴定费40,000元，该费用系为查明工程造价而支出，由原、被告各承担一半，即各自承担20,000元。原告在诉讼后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并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依法对被告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因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反诉部分：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交付和谐国际广场AC、GF座、B座裙房消防竣工资料、结算资料，反诉被告认为已向反诉原告交付消防竣工资料，反诉被告现在没有资料可向反诉原告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消防竣工资料，反诉被告于2015年12月退场，其退场前GF座已经通过消防验收，反诉被告再向反诉原告提供消防竣工资料无实际意义且无法提供。反诉被告退场时ABC座未通过消防验收，之后由反诉原告继续施工并组织通过了消防验收，其中B座大部分工程系反诉原告完成，C座主楼在2014年通过验收，目前仅地下室未验收。反诉被告退场后双方至今未针对已完工的工程进行结算，故不存在结算资料，反诉被告无法向反诉原告提供结算资料，而建设工程中，提供竣工资料的目的在于完成竣工验收，目前本案涉案工程除C座地下室均已完成验收，如原告未向被告提交相应的竣工资料，上述工程也无法完成验收，因此，一审法院对反诉原告的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其在施工作业中违规给反诉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429,951元，包含总包单位扣款191,923元和业主单位扣款238,028元，反诉被告对两项扣款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反诉原告在本诉中提供45页汇总证、总包扣款说明等证据欲证实反诉被告盛忠在施工中违反现场管理规章制度，应承担扣款191,923元，但该组证据中的扣款证据均为收据、发货清单、报销凭证，仅由反诉原告的工作人员在票据上注明“扣盛忠往来”，无反诉被告盛忠的签名，未经盛忠签字确认，无法反映扣款的真实性和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反诉原告的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业主单位扣款238,028元，反诉原告在反诉中提供扣款凭证、发票及情况说明、收条、垃圾清运费分摊表欲证实昌吉和谐国际广场的建设单位和谐房产公司扣反诉原告119,014元，应由反诉被告承担双倍的扣款238,028元。一审法院认为反诉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系收条、领条、垃圾清运费分摊表、G座使用电梯分配表，是否系业主扣款以及扣款数额均无法证实，未经反诉被告签字确认，反诉原告也无证据证实上述向总包方交纳的扣款金额，一审法院亦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能证实与反诉被告施工的消防工程有关且所扣的费用应由反诉被告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反诉原告的此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其因延误工期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165,000元，反诉被告对该项损失不认可。反诉原告在本诉中提交第7组证据欲证实盛忠承诺从9月26日起每天保证25名施工人员现场施工，每缺少一名罚款1000元，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至10月10日缺员累计165人，应扣款165,000元；盛忠承诺A座主楼于2015年12月15日具备消防验收条件，但2015年12月27日检查时仍不具备验收条件。一审法院认为盛忠实际于2015年12月退场，其退场时B座大部分工程未施工，ABC座未通过消防验收，双方在2016年12月12日对应由反诉被告承担的工时费进行了确认。经鉴定，原告已完工的部分被告至今仍欠2,387,414.01元未付，故一审法院认为系被告未能按进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造成工期延误，一审法院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165,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以支持。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鉴定费25,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反诉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反诉被告未施工的部分项目的价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反诉原告向鉴定机构交纳鉴定费25,000元，该鉴定系因双方对未完工的部分工程相应的造价存在争议，故应当由双方各自承担一半，即各承担12,500元。遂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盛忠支付工程款2,387,414.01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盛忠支付利息损失355,427元；三、原告（反诉被告）盛忠交纳鉴定费40,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盛忠承担20,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2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盛忠付清；四、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盛忠付清保全费5000元；五、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交纳鉴定费2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盛忠承担12,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12,500元，原告（反诉被告）盛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付清；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盛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原告起诉时已经扣减120,600元”不当，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2.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数额如何认定；3.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赔偿未按约定人数进场施工工期延期损失，数额如何认定；4.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赔偿因违规作业损失429,951元；5.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提交竣工资料、结算资料。 一、关于上诉人未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一审中双方对于工程总价款14,800,000元、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0,411,065元没有异议。双方对于一审已扣减费用2,001,520.99元（B座主楼未完工费用1,540,796.62元＋GF座第21层消防水平环管费用42,528.62元＋G座主楼西侧排烟前室火灾显示盘费用32,957.56元＋C座8套消防灭火装置费用84,835.15元＋两个消防水泡70,000元＋挡烟垂壁41,200.27元＋配电室内非消防电源分励脱扣及线路安装及联动调试35,449.37元＋水电费3,753.4元＋资质变更费用150,000元）没有异议。现上诉人认为还应扣减防火漏电集中报警系统费用454,083.68元、水电费401,080.15元、人工费120,600元。 关于是否应扣减防火漏电集中报警系统费用454,083.68元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第3.1条约定“工程承包项目范围由甲方提供的施工图范围内国际广场ABC座、GF座消防工程”，第六条第1款约定“本工程为总价包干，图纸范围内（仅限招标时提供的电子版图）变更在工程包干总价的±5%内不予调整……”。根据上述约定，被上诉人应按照施工图纸范围施工，被上诉人认可施工图纸包含防火漏电集中报警系统，只是认为施工图纸上有些内容不施工，只按照合同约定内容施工。被上诉人该陈述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不符，且在建设工程合同中，实际施工人按照施工图纸施工是其基本义务，故被上诉人该陈述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未完成防火漏电集中报警系统，经鉴定防火漏电集中报警系统费用454,083.68元，该款项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未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是否应扣减水电费401,080.15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水电费按实际发生的费用分摊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扣减的水电费401,080.15元是根据国家定额计算的，被上诉人认可其施工部分水电费为3,753.4元，该部分水电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对超过部分水电费若实际发生，上诉人可以另案主张，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扣减水电费401080.15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应扣减人工费120,600元的问题。双方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人工费120,600元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向其支付的工程款10,411,065元中包括120,600元人工费，故该笔费用应从被上诉人起诉请求的剩余工程款中扣减，一审法院未予扣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1,812,730.33元（工程总价14,800,000元-已付工程款10,411,065元-已扣减款项2,001,520.99元-防火漏电集中报警系统费用454,083.68元-人工费120,600元）。 二、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本案最后验收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质保期两年，上诉人至今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812,730.33元，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对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及计算时间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对未付工程款数额计算错误，故本院确定利息损失数额：2017年9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参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35％计算期间利息损失为136,022.75元（1,812,730.33元×90％×4.35％÷12个月×23个月）。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按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的利息损失5778元（1,812,730.33元×90％×4.25％÷12个月×1个月）。上述质保期内的利息损失为141,800.75元。2019年9月20日质保期已过，合同约定质保期后三个月付款，按中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计算2019年12月21日至本判决做出之时2021年5月21日的利息损失为107,857.45元（1,812,730.33元×4.2％÷12个月×17个月）。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249,658.2元（141,800.75元＋107,857.45元）。 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赔偿未按约定人数进场施工工期延期损失，数额如何认定。2015年9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A、B座主楼消防施工进度以及工程款支付协议》约定自9月26日起被上诉人保证每天25名现场施工人员，达不到施工人数，每人每天罚款1000元，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2015年9月26日至2015年10月5日，共10天，双方签字确认了消防班组施工人员确认单，经核算被上诉人签字认可未达到施工人数累计35人，应扣减35,000元。上述约定系双方在施工过程中，为保证工程按期完工的约定，被上诉人应遵守该约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该部分损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四、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赔偿因违反现场管理规定损失429,951元。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损失的实际发生，也不能证实该部分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违规作业损失429,951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五、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提交竣工资料、结算资料。案涉消防工程除C座地下室均已验收并投入使用。建设工程中，提供上述资料的目的在于完成竣工验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交移交结算资料已无必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南通市万泰劳务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三、原告（反诉被告）盛忠交纳鉴定费40,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盛忠承担20,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2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盛忠付清；四、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盛忠付清保全费5000元；五、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交纳鉴定费2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盛忠承担12,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12,500元，原告（反诉被告）盛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付清；”； 二、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六、七项，即“一、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盛忠支付工程款2,387,414.01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盛忠支付利息损失355,427元；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盛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三、上诉人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盛忠支付工程款1,812,730.33元； 四、上诉人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盛忠支付利息损失249,658.2元； 五、被上诉人盛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期延期损失35,000元； 六、驳回被上诉人盛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上诉人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5,486元，由被上诉人盛忠负担26,383元，由上诉人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9,103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16,762元，由被上诉人盛忠负担441元，由上诉人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6,3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2元，由上诉人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4,318元，由被上诉人盛忠负担77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高   玉   莲 审 判 员 阿孜古丽·司马义 审 判 员 马   雪   静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孙   有   静 书 记 员 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