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1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男，1970年4月14日生，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军，如皋市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佘某甲，女，1979年10月4日生，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山，江苏绘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某因与被上诉人佘某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10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某、被上诉人佘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曹某原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佘某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曹某仅以转账凭证主张与佘某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予支持是错误的。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曹某提交了向佘某甲转账的银行凭证、与佘某甲的通话录音、曹某与佘某乙（系佘某甲姐姐）的离婚协议、佘某乙的陈述材料以及一审法院（2017）苏0682民初1122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等，曹某与佘某乙××年××月××日协议离婚时约定离婚时所有存款归曹某所有，佘某乙在一审法院（2017）苏0682民初11225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多次提出离婚时家庭积蓄归曹某、无债务。曹某与佘某乙离婚前，家庭收入均由佘某乙支配，曹某对购房时佘某乙是否向佘某甲借款全然不知，佘某甲提交的记账本内容真实性曹某无法确认。佘某乙的证言与离婚协议、陈述材料、庭审笔录记载的内容相矛盾。如果佘某乙购房尚欠佘某甲5万元，佘某乙在曹某离婚时不可能不提及此事，更不可能将所有存款分割给曹某。即便佘某乙与佘某甲存在借贷事实，在曹某与佘某乙离婚时也应该已经还清。佘某甲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曹某的银行转账系还款。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没有借贷合意错误。曹某与佘某甲系姨兄妹关系，平时关系较好，佘某甲在苏州购房，佘某甲母亲多次要求曹某给予帮助。佘某甲购房后，曹某在2015年年底有结余资金，于2016年2月主动出借5万元转账给佘某甲用于还房债，双方存在借贷合意。3.佘某甲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材料与本案曹某出借给其的5万元无关。佘某甲申请的证人李某与其丈夫是亲戚关系，其证言不实。佘某甲提交的记账本的真实性存疑，请求对该字迹是否系佘某丙本人于2009年所写进行鉴定。佘某甲辩称:1.记账是延续的，包括前后的记录都当庭进行了质证，曹某没有对记录提出异议，记录本上包括向其他人借钱的事情也有记录，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2.佘某甲2014年购买的苏州房子，到2016年已经有两年，住房公积金贷款完全可以支付，不存在向曹某借5万元的需要。3.曹某认为××××年不是假离婚是真离婚。假离婚是曹某自己在一审的时候说的，到2017年曹某和佘某乙才分居的。曹某和佘某乙之间的协议不能作为证据，他们2017年才发生矛盾，在2016年曹某归还之前的借款是可以认定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曹某的上诉请求。曹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佘某甲偿还曹某借款5万元；2.诉讼费用由佘某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3日，曹某通过尾号3918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万至佘某甲尾号6611银行账户。2019年4月5日，曹某电话联系佘某甲提及2016年出借给佘某甲5万元款项一事，佘某甲表示印象中没有这回事。后佘某甲回电曹某，表示该款项是偿还之前的借款，曹某称其没有向佘某甲借过款项。2019年11月29日，曹某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佘某甲与佘某乙系姐妹关系，曹某与佘某乙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购买位于南通市崇川区××家园××幢××室房屋一套，登记在二人名下（南通房权证字第××号），双方于××××年××月××日协议离婚。曹某与佘某乙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7）苏0682民初112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位于南通市崇川区××家园××幢××室房屋归曹某所有，佘某乙协助曹某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佘某乙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苏06民终13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理中，曹某陈述，2012年8月21日其与佘某乙是假离婚，二人共同生活至2017年3月份。2014年其向他人借款做生意，2015年底结余68万元，2016年2月23日主动出借5万元给佘某甲用于还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曹某仅以转账凭证主张与佘某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出借方与借款方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现佘某甲否认向曹某借款，曹某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佘某甲之间有借贷合意，但曹某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不能认定双方有借贷合意。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佘某甲提供的记账本、证人证言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曹某仍然应对与佘某甲之间借贷事实成立进行举证。结合曹某、佘某甲关于曹某与佘某乙之间婚姻关系变化的陈述及曹某举证的转账凭证、离婚协议等，法院认为曹某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与佘某甲之间存在借贷事实，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曹某的转账行为可以基于多种基础法律关系和事实引起。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曹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曹某负担。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曹某称其从未见过佘某甲提交的案涉记账本（数学簿），且该记账本与本案无关，申请对该记账本中相关字迹是否系佘某丙于2009年书写进行鉴定。本院向佘某丙、佘某乙核实相关情况。佘某丙称，该记账本的三页内容是其记载的，其以前是教师有记账的习惯，当时佘某乙和曹某买房不记下来的话将来记不清楚等。佘某乙称，2009年在南通买房子的时候是借钱买的，向佘某甲借的款后来其父亲还了5万元，还有5万元未还；其和曹某在2012年离婚，曹某原来是开车的，经常出事故，受伤后就回去休息了2年，后来要创业，佘某丙也说过曹某要创业就暂时不问他要这个钱等。曹某质证认为，其对该记账本不知情，也从未听说过，对佘某乙说的向佘某甲借款经过以及还剩5万元的情况都不清楚。佘某甲质证认为，对佘某丙、佘某乙的陈述没有异议。关于佘某乙和曹某2009年买房的资金来源情况，曹某称，当时钱全部由佘某乙管理，曹某是专门在外面搞运输的，经济上曹某只有赚钱，从来没有管过。二审中经双方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曹某2016年2月23日汇给佘某甲的5万元款项是否为借款。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反驳对方当事人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般而言，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包含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两个方面的事实，当事人主张双方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曹某根据其向佘某甲汇款的凭证，主张该5万元汇款是其自愿出借给佘某甲的，但佘某甲对此不认可并抗辩系曹某偿还的此前借款。根据双方陈述和举证，佘某甲买房发生于2014年，而曹某汇款行为发生在2016年，当时佘某甲因为买房借款的可能性较低。曹某称是其主动出借给佘某甲的，但没有提供双方之间就该汇款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佘某乙、曹某在2009年曾经购房，本案双方是亲戚关系，佘某甲辩称曹某2016年的5万元汇款是偿还2009年佘某乙和曹某买房时向佘某甲的借款，并在本案一二审中申请了相应的证人作证，本案中亦不能排除该说法的可能性。综上，本案中曹某对其主张的2016年汇给佘某甲的5万元是其主动出借给佘某甲的款项的说法应当举证证明，但其不能提供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对其该主张本院难以支持。佘某甲提交的记账本只是作为对其说法的佐证，在曹某不能就案涉汇款存在借贷合意举证的情况下，无需对该记账本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判决未予支持曹某的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曹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曹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许笔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