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3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德大化（大连）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普湾新区松木岛化工园区。法定代表人：荀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清，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楠，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示范区新化路8号。法定代表人：王利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辽宁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丽，辽宁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德大化（大连）气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5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德大化（大连）气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由二审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双方之间的工程款数额不清楚，证据不足。2013年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开始进行商务合作，由被上诉人作为施工方承建上诉人的多个工程项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账目纷繁复杂，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工程款金额并不符合实际情况。原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一份协议便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全部工程欠款的数额，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规定，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为行使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特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起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上诉人承建上诉人的空分项目，全部案涉工程于2018年3月1日竣工并经上诉人验收合格。双方于2019年12月10日就合同决算数额和支付方式签订了会议纪要，其中第三条确认所有合同最后确定合同决算为总计人民币360万元，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相关人员都在会议纪要上签字。2019年12月16日，根据双方在现场决算会议纪要的内容，双方又签订空分项目决算协议，确认上诉人仍欠付被上诉人360万元整，并就偿还方式进行了约定，即被上诉人应当自2020年1月起分十次至2020年10月支付完毕。决算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于2020年1月20日支付第一期款项36万元，由此可见，上诉人认可决算协议的数额和支付方式并进行了部分实际履行，双方就合同余款数额进行了充分的协商，不是上诉人所说的仅凭一份协议就确认工程欠款的数额，也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数额不清楚的问题。但之后，上诉人没有按决算协议约定继续按时支付剩余324万元的工程款。根据法律规定，可以认定上诉人在空分项目会议纪要及决算协议中签字盖章是对决算内容的认可，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全面履行。上诉人未按照决算协议约定的时间及方式支付剩余324万元工程款，违反了协议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上诉人决议自行解散公司并成立清算组，在向被上诉人发出的企业询证函中确认截止2021年3月31日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开具发票2,718,735元，但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就剩余324万元工程款支付问题，被上诉人多次催要上诉人仍未支付，为了减少损失，剩余521,265元工程款的发票被上诉人就没有继续开具。通过企业询证函可以看出，一是上诉人承认存在欠付被上诉人款项的事实，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决算协议是真实有效的。二是被上诉人很好的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开具发票的义务，但上诉人没有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违约责任明显。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的合同款项人民币324万元；２、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2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全部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起，原告作为施工方承建被告空分项目。期间，原告承建被告空分项目多个工程，工程均已竣工并经被告验收合格。2019年12月16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决算协议，确定被告欠付原告款项人民币360万元，并且约定被告自2020年1月开始分十次至2020年10月将所欠合同款项向原告支付完毕。2020年1月，被告支付第一期款项36万元，余款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完成建设工程施工义务，被告负有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2019年12月16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约定剩余欠款360万元的支付日期，被告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其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应当向原告支付欠款利息，双方对欠款利息没有约定，被告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被告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林德大化（大连）气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24万元；二、被告林德大化（大连）气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324万元逾期付款利息（其中的第一个36万元自2020年3月1日起，第二个36万元自2020年4月1日起，第三个36万元自2020年5月1日起，第四个36万元自2020年6月1日起，第五个36万元自2020年7月1日起，第六个36万元自2020年8月1日起，第七个36万元自2020年9月1日起，第八个36万元自2020年10月1日起，第九个36万元自2020年11月1日起，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诉讼费21,36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16,36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林德大化（大连）气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二组证据：1、《林德大化（大连）气体公司通知函》、《债权申报书》及债权证据材料及邮寄底单（原件），拟证明：上诉人决议解散公司并于2021年1月18日成立公司清算组，在1月29日向被上诉人发出债权申报通知函，被上诉人在限定时间内予以回函，确认了上诉人至今仍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324万及利息。2、2021年3月16日《企业往来询证函》、2021年4月12日《企业询证函》（影印件）、邮寄两份询证函的邮寄底单（复印件），拟证明：一是上诉人承认存在欠付被上诉人款项的事实，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决算协议是真实有效的，二是被上诉人很好的按约定履行了开具发票的义务，但上诉人没有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违约责任明显。上诉人对证据一通知函予以认可，但认为只是一个债权通知书；对证据二，因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认可原件邮寄到上诉人公司。关于证据二系复印件的问题，被上诉人解释2021年3月16日询证函没有盖上诉人公章，又要求上诉人在2021年4月12日重新发送一份带有公章的询证函，被上诉人将带有公章的询证函及加盖被上诉人印章的询证函一起寄回上诉人询证函记载的回函地址，即原件在上诉人处保管。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本院对被上诉人的上述陈述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1年1月29日，上诉人清算组向被上诉人出具《林德大化（大连）气体有限公司通知函》，载明上诉人于2021年1月18日成立清算组，请债权人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30日内，向上诉人清算组申报债权，书面说明债权数额、有无财产担保及是否属于连带债权，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被上诉人于2021年2月22日向上诉人出具了《债权申报书》，申报工程款本金324万元及利息等债权。上诉人于2021年4月12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企业询证函》，载明截至2021年3月31日欠被上诉人2,718,735元，被上诉人于2021年4月20日在该询证函下方“信息不符”处注明实际欠款324万元其中521,265元未开发票、利息、诉讼费等内容，并于同日将该询证函邮寄至该函件中记载的回函地址及联系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被上诉人提供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决算协议、会议纪要及其附件、银行回单、催告函、债权通知函、债权申报书、企业询证函等证据，主张上诉人欠付工程款324万元及相应利息。二审中，上诉人虽诉称案涉决算协议真实性存疑，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双方签订决算协议之前的会议纪要中亦记载双方最后确定合同决算总计为360万元，上诉人同意按10次按月支付的内容，尽管上诉人上诉称该会议纪要仅为双方磋商过程，记录内容未经其董事会同意盖章，但无论是决算协议还是会议纪要，表述的均系“最终确定决算价”、“最后确定合同决算”价格为360万元，约定的支付时间及方式亦相同，同时决算协议和会议纪要中均未体现上述约定须以上诉人上报其公司内部董事会同意盖章为前提。基于上述事实，结合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债权通知函、债权申报书、企业询证函等证据以及上诉人已于2020年1月支付36万元款项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决算协议和会议纪要记载的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由上诉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德大化（大连）气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0元，由林德大化（大连）气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威审判员 孙利颖审判员 谢燕鹏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曾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