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44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建军，男，198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代理人霍明亮，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莹，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平谷分局，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5号。法定代表人王晓明，局长。委托代理人贺庆余，男，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平谷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振三，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军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平谷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规自委平谷分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行初153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军的委托代理人霍明亮、张莹，被上诉人北京市规自委平谷分局的委托代理人贺庆余、王振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1月6日被上诉人北京市规自委平谷分局对登记在王治安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京房权证平私遗字第XXXX号）作出部分注销登记，主要内容为：对坐落于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北路XX号XX幢XX层全部40.63平方米房屋注销登记。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1.请求法院判令撤销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6日注销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北路XX号XX幢XX层房屋登记的行政行为。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建军祖父王治安(已故)于1989年在平谷镇农贸市场XX号建设两幢房屋，原北京市房地产管理局于1996年1月22日向王治安核发《房产所有证》（平字第XXXXX号），记载1幢平房建筑面积40.63平方米，2幢楼房建筑面积239平方米。2008年因上述《房产所有证》遗失，王治安向原北京市建设委员会申请补办登记手续，原北京市建设委员会于2008年3月10日向王治安核发《房屋所有权证》（京房权证平私遗字第XXXX号），房屋坐落由原平谷镇农贸市场XX号更新为平谷镇新平北路XX号，记载1幢房屋40.63平方米，2幢房屋239平方米。王治安于2009年7月25日因病死亡，之后王建军通过继承及赠予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但未对《房屋所有权证》进行变更登记，涉案房屋仍登记于王治安名下。2017年12月26日北京市平谷区兴谷街道办事处向被上诉人发送协查函，要求对涉案建设的房屋登记情况进行核实，被上诉人经调查发现1幢40.63平方米房屋缺乏权属来源证据。因登记权利人王治安已故，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16日在涉案房屋张贴《不动产更正登记通知书》，告知王治安所有继承人，经核实第1幢房屋无权属来源证明，本次更正登记为：2幢房屋建筑面积为239平方米；2018年9月5日，被上诉人在涉案建设处张贴不动产登记公告，并在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网站公示，主要内容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的规定，拟对不动产登记簿的部分内容予以更正，如有异议，请自公告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提交异议书面材料，逾期无人提出异议或异议不成立的，将予以更正登记。王建军于2018年9月13日提交公告异议申请，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对王建军进行了询问，被上诉人经审查认为王建军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并于2018年10月16日制作《公告异议申请审查结果告知书》并向王建军送达，王建军拒收后被上诉人又以挂号信方式邮寄送达该告知书，2018年11月6日被上诉人作出注销登记，将京房权证平私遗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中登记的1幢1层40.63平方米房屋予以注销。王建军不服，提起本案之诉。另查，上诉人王建军对被上诉人作出的《公告异议申请审查结果告知书》不服，于2019年2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告知书，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京0117行初55号《行政裁定书》，认为被上诉人作出的《公告异议申请审查结果告知书》仅是不动产更正登记工作的一个环节，并非独立的行政行为，并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裁定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发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应当通知当事人在30个工作日内办理更正登记。当事人逾期不办理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在公告15个工作日后，依法予以更正。”据此，被上诉人北京市规自委平谷分局具有负责辖区内房屋登记工作的法定职权，在发现登记事项错误的情况下，有权作出更正登记。关于王建军的起诉主体资格问题。被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为王治安，王建军缺乏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虽然未登记在王建军名下，但王建军通过继承和赠予等合法方式获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有权提起本案之诉，故被上诉人的该点辩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起诉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行政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其在2018年10月16日作出《异议审查结果告知书》时，已告知上诉人异议不成立，将作出注销登记，认为上诉人自2018年10月16日即知道被诉行政行为，于2020年9月才提起本案之诉已超出起诉期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异议审查结果告知书》系中间行为，不是最终的注销登记行为，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被上诉人作出该《告知书》时，涉案房屋尚未进行注销登记，且该《告知书》也未记载将要作出注销登记的确切时间，故起诉期限显然不能从2018年10月16日起算。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但被上诉人作出该行政行为时未向上诉人告知，上诉人主张2020年9月10日经查询才得知被诉行政行为，而被上诉人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根据上诉人主张的时间，上诉人的起诉既未超过6个月的起诉期限，也未超过20年最长起诉讼期限，符合起诉条件。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作出被诉注销登记行为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注销登记事实不清的主要理由为：涉案的40.63平方米房屋建成于1989年，并且先后两次办证，相关机关审查后都准予了涉案房屋的登记，能够证明涉案房屋有合法权属来源，并且档案资料经过移转，有遗失或丢失的可能。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所称的两次登记行为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具有权属来源，且上诉人未能提供涉案房屋具有权属来源的有效证据，被上诉人对此也进行了充分的调查，被上诉人根据调查的情况，认定涉案房屋缺乏权属来源并无不妥。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予以注销登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是，被上诉人作出行政行为应当符合正当程序原则，《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根据不动产登记簿，填写并核发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不动产登记证明”，该条第二款规定：“除办理抵押权登记、地役权登记和预告登记、异议登记，向申请人核发不动产登记证明外，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依法向权利人核发不动产登记证书”，该《细则》第八十条第二款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不动产登记证明填制错误以及不动产登记机构在办理更正登记中，需要更正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不动产登记证明内容的，应当书面通知权利人换发，并把换发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不动产登记证明的事项记载于登记簿”，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被诉注销登记的行政行为后，未向上诉人核发不动产登记证书，亦未通知上诉人换发不动产登记证书，也未将该行政行为告知上诉人，属于程序轻微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平谷分局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将登记在王治安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京房权证平私遗字第XXXX号）中坐落于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北路XX号XX幢XX层40.63平方米房屋注销登记的行为违法。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称的两次登记行为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具有权属来源，且原告未能提供涉案房屋具有权属来源的有效证据，被告对此也进行了充分的调查，被告根据调查的情况，认定涉案房屋缺乏权属来源并未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意即在行政诉讼中，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原告不负有举证责任。该案中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行政诉讼案件中应对涉案房屋缺乏权属来源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而不能因为上诉人未能提供涉案房屋具有权属来源的有效证据，被上诉人进行了调查，而作出涉案房屋缺乏权属来源的事实。二、人民法院裁判行政案件，应当以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但，本案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非确定的事实，即被上诉人无确定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无合法权属来源，故不能认定作为涉案房屋无合法权属来源的依据。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关于对核实不动产权属来源的复函》可知，涉案房屋建设审批手续等应由当时的平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保管，后因根据国务院关于市场管办脱钩精神，1999年平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将涉案房屋手续移交北京天成开元经营服务中心，2018年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经“询问相关人员，已不能查证当时情况和提供相关资料。”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并没有向被上诉人保证涉案材料没有在移转的过程中遗失、损毁。而是请被上诉人“依法认定，妥善处理。”根据上述事实过程并不能排除，因为年代久远，多部门转接资料过程中导致涉案房屋审批手续遗失、损毁。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平谷城关北大市场平面图》可知，该平面图形成于1992年，且该平面图并没有对各个房屋占地面积、建设情况进行任何标注和说明，而涉案房屋是王建军祖父王治安（已故）于1989年在平谷镇农贸市场XX号建设两幢房屋其中的一幢。故，根据上述已知条件无法得出被上诉人所述的该平面图中不包含涉案房屋的结果及事实。被上诉人查阅登记档案包括《北京市房地产权属转移登记申请表》、《北京市房屋登记表》、《农贸市场房产临时证明书》。从《北京市房地产权属转移登记申请表》显示2008年经行政部门审批同意补证，该申请表显示坐落于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北路XX号建筑面积279.63平方米，可知该申请表中房屋权属包含涉案房屋。从《北京市房屋登记表》中显示1996年01月22日填写该登记表并经北京市房地产勘察测绘所监制，该申请表房屋权属中包含涉案房屋。《农贸市场房产临时证明书》显示1995年12月13日平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管理科出具临时证明书“王志安：你在农贸市场内所建砖混结构2层商业楼6间，占地面积240平方米，属自有财产，长12米，宽10米，边临东临张万顺西邻张永顺商户，特此证明。（领取正式证明后，此证注销）”。根据上述材料，被上诉人得出了缺乏涉案房屋权属来源的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三条“人民法院裁判行政案件，应当以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显然被上诉人查阅的登记档案中包含涉案房屋有合法来源的证据材料，从被上诉人陈述中可知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北路XX号房屋材料已移交北京天成开元经营服务中心，其保管的登记档案本就不完整，被上诉人在明知其现有材料不完整的且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有合法权属来源的情况下，而得出涉案房屋没有合法权属来源显然非事实情况显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本案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非确定的事实，即被上诉人无确定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无合法权属来源，故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房屋无合法权属来源的依据。三、一审法院没有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的分析判断，准确认定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运用存在可错性的回溯推理并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不具确定性的证据材料，做出涉案房屋无合法权属来源的错误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此也进行了充分的调查，被告根据调查的情况，认定涉案房屋缺乏权属来源并未不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缺乏权属来源运用了回溯推理，是一种从结果推测导致其发生原因或条件的非演绎推理。回溯推理的根据在于客观现象之间的因果联系或条件联系。因为原因与结果之间、条件与被制约的现象之间存在着一定的联系。一个现象的发生必然存在着一定的原因或条件。正是基于这一点，人们才能根据已知的现象和已有的关于因果联系或条件联系的知识进而作出推测。其中关于因果联系或条件联系的一般知识往往就是被省略的充分条件假言命题的前提。但，回溯推理是可错的，原因在于因果联系及条件联系的复杂性。本案中仅通过被上诉人与相关机关、相关人员的询问及查询得到的证据材料作为定案的依据。从涉案房屋档案材料创建至今，期间涉案材料在多个机关、多名人员之间移转，被上诉人向相关机关及人员调查时，相关机关及人员均未保证涉案材料在此期间没有发生过遗失、损毁。本案通过已知的证据材料并不能得到一个必然的结果，也不能通过已知的证据材料形成高度的盖然性的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并没有运用逻辑推理的方法认定案件。所谓逻辑推理即演绎推理，就是从一般性的前提出发，通过推导即“演绎”，得出具体陈述或个别结论的过程。关于演绎推理，还存在以下几种定义：①演绎推理是从一般到特殊的推理；②它是前提蕴涵结论的推理；③它是前提和结论之间具有必然联系的推理。④演绎推理就是前提与结论之间具有充分条件或充分必要条件联系的必然性推理。即，运用逻辑推理通过具体陈述会得出一个确定的结论。故，一审法院没有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的分析判断，准确认定案件事实。故，一审法院运用回溯推理，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调查的材料，而该证据材料所认定的事实并非是确定的事实的情况下，做出涉案房屋缺乏权属来源的认定，显然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北路XX号XX幢XX层不具合法权利来源显然证据不足。请求：1.依法撤销（2020）京0117行初153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6日注销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北路XX号XX幢XX层房屋登记的行政行为或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北京市规自委平谷分局同意一审判决。王建军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证据1.《公证书》（2010京公明内民证字第1452号），证明内容：2011年2月28日，北京市公明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被继承人王治安的遗产由王建军继承。”证据2.《公证书》（2010京公明内民证字第XX号），证明内容：2011年2月28日，北京市公明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载明“甲方（即张瑞明）自愿将坐落在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北路XX号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京房权证平私遗字第XXXX号）属于甲方的份额无条件赠予乙方王建军。”证据1和证据2证明上诉人依法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证据3.《房产所有证》（证号为：平字第XX号），证明内容：本案被上诉人于1996年1月22日依法向王治安核发了《房产所有证》（证号为：平字第XX号），该房产证中的房产平面图和北京市房屋登记表（平房）（楼房）对房屋坐落、面积、产权性质、建成年份等均作出了准确且正确的记载。证据4.《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京房权证平私遗字第XXXX号），证明内容：2008年王治安因遗失补办新证，被上诉人经审核于2018年3月20日依法向王治安核发了新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平私遗字第XX号）。该《房屋所有权证》中的房产平面图和北京市房屋登记表对房屋坐落、面积、产权性质、建成年份等亦作出了准确且正确的记载。证明目的：涉案房屋系合法取得并依法登记。证据5.《房地产权登记信息（独幢、层、套、间房屋）》，证明内容：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6日注销了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北路XX号XX幢XX层房屋登记，登记原因：权利灭失。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以权利灭失为由，对涉案房屋进行注销登记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违法行政行为，应依法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北京市规自委平谷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1.关于协助调查不动产权证登记情况的函、关于违法建设认定申请函、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内容：2017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接到平谷区兴谷街道办事处发来的协助调查函，要求调查包括涉及本案房产在内的四处房屋登记情况，并附规划审批情况的函。2.京房权证平私遗字第XXXX号房产登记档案主页、农贸市场房产临时证明书，证明内容：1.涉案房产原权利人为王治安，2008年3月20日因原房产证遗失补办登记手续，档案记载的房屋包括：①1幢房屋建筑面积40.63平方米；②2幢房屋建筑面积239平方米。2.经查阅房屋登记档案，仅第2幢239平方米房屋有权属来源证明，第1幢40.63平方米房屋缺乏权属来源证明。3.关于核实不动产权属来源的函及复函，证明内容：被上诉人为查明事实向平谷区工商局发函，了解涉案的第1幢40.63平方米房屋权属来源，回函无法说明权属情况。4.平谷城关北大市场平面图，证明内容：原市场平面图未包含涉案的第1幢房屋。5.渔阳派出所证明，证明内容：涉案房屋原权利人王治安已经于2010年3月9日去世并注销户口。6.不动产更正登记通知书及送达凭证、照片，证明内容：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16日做出《不动产更正登记通知书》后，在涉案房屋外侧墙面张贴送达，公告期60日。7.《不动产更正登记公告》及网上公示凭证，证明内容：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5日做出《不动产更正登记公告》，并在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官网予以公示。8.公告异议申请表、不动产更正登记异议申请书、王建军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内容：2018年9月13日，王建军向被上诉人提出不动产更正登记异议申请，并提交身份证复印件。9.询问笔录、公证书XX号、公证书XX号，证明内容：被上诉人通过与上诉人谈话及向上诉人收集证据材料，了解上诉人提出异议的事实理由及依据。10.公告异议申请审查结果告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内容：被上诉人做出公告异议审查结果告知书后，向上诉人送达。11.更正（注销）登记簿，证明内容：被上诉人依法对无权属来源的40.63平方米房屋予以注销，并记载于登记簿。一审当庭提交两份不动产登记查询申请书，证明上诉人先后两次到被上诉人处查询涉案房产登记情况，第一次是2019年6月11日，第二次是2020年9月7日，两次的查询结果一样，上诉人第二次重复查询目的是为了延长起诉期限。《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二款、《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七条第一款三项、第八十一条系被上诉人行使职权的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真实，可以证明上诉人通过继承和赠予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3、4真实，仅能证明涉案房屋进行了登记，但不能证明该房屋系合法取得，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5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主要内容，不是证据，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超出举证期限，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提交的证据十一系被诉行政行为的主要内容，不是证据，一审法院在此不予评价；其他证据系被上诉人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依法取得，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经过询问当事人等调查程序后，作出被诉行政行为，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经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被上诉人北京市规自委平谷分局具有负责辖区内房屋登记工作的法定职权，在发现登记事项错误的情况下，有权作出更正登记。各方当事人亦不持异议，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作出被诉注销登记行为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关于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通过查阅原始登记档案、向平谷区工商局发函核实、调取原市场平面图等调查取证工作，认定涉案的40.63平方米建筑缺乏权属来源并无不妥。且上诉人未能提供涉案房屋具有权属来源的有效证据，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予以注销登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被诉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根据不动产登记簿，填写并核发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不动产登记证明”，该条第二款规定：“除办理抵押权登记、地役权登记和预告登记、异议登记，向申请人核发不动产登记证明外，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依法向权利人核发不动产登记证书”，该《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条第二款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不动产登记证明填制错误以及不动产登记机构在办理更正登记中，需要更正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不动产登记证明内容的，应当书面通知权利人换发，并把换发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不动产登记证明的事项记载于登记簿”，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被诉注销登记的行政行为后，未向上诉人核发不动产登记证书，亦未通知上诉人换发不动产登记证书，也未将该行政行为告知上诉人，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关于王建军的起诉主体资格问题、起诉期限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认定意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平谷分局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将登记在王治安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京房权证平私遗字第XXXX号）中坐落于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北路XX号XX幢XX层40.63平方米房屋注销登记的行为违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建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崇法官助理 宋 凯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