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林，男，1941年6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新（马林之子），住河北省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河北三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首钢集团有限公司矿山医院，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法定代表人：李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立，男，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玲，女，该单位职工。上诉人马林因与被上诉人首钢集团有限公司矿山医院（以下简称首钢矿山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16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钢矿山医院存在误诊误治，围手术期处置不当等过错，造成我严重的后遗症。该院两任院长均表示“负责到底”，更换院长后不讲诚信，要求马林搬离病房，并索要医疗费。医方拒不提供重要的病历资料导致无法鉴定。病历中缺少“1993年3月1日的门诊病历、1993年3月2日脑血管造影的影像资料及检验报告、1993年3月1日-2日神经内科使用止血药物的病历、1993年3月26日唐山医院CT片及检查报告”，而上述资料对于鉴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病历资料不真实。手术预约书、麻醉记录、手术记录三份文件的诊断、手术方式无一相同。在门诊及神经内科均应用止血药物，当时同病室的患者可以证实，病历讨论中唐山神外发言：在神内对症脱水止血治疗也可以证实。这是造成患者病情加重的主要原因。门诊治疗应用止血药物，但院方一直未提供由其保管的门诊病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病历资料在医院保管，在其拒不提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让马林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本案最后一次开庭是在2019年年底，判决书却在2020年12月31日下达，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导致鉴定无法进行的原因中缺少病历资料有多项，一审只审查了1993年3月2日脑血管造影的报告，而且以医院单方解释待患者检查为由没有出具报告结果，由此认定医院不存在隐匿病历，我方不认可。病历中1993年3月2日有造影预约书，并有家属签字，可以证明是正规的医疗行为。按照（82）卫1字10号文件医院工作制度第46条放射科的工作制度，出具造影报告和保存影像学片是医院必须具备的诊疗方式，医院解释没有保存，是应该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评价医院的诊疗行为。另外缺少的1993年3月1日到2日神经科止血药物和1993年3月26日唐山医院ct检查的报告等，均是导致鉴定没有进行的原因，而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审查。2005年医疗事故鉴定，我方一审中申请调取该鉴定的材料，但是一审没有出具。结合2017年12月21日的终止说明，该鉴定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不充分，鉴定结果不应采纳。首钢矿山医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请求和理由。马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首钢矿山医院赔偿马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等各项损失暂定50000元（最终以司法鉴定结果确定具体数额）；2.诉讼费用由首钢矿山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林于1993年3月1日7：00左右，因“意识不清伴右侧肢体活动障碍”至首钢矿山医院就诊，后转入外科住院治疗，首钢矿山医院对马林予以对症、支持、脱水等治疗。住院期间，首钢矿山医院针对马林脑栓塞（左半球）、脑水肿、脑疝的病况实施开颅探查去骨板减压术，并于术后继续实施脱水、抗感染、神经等治疗。1993年4月1日，因马林脑组织液化，首钢矿山医院对马林实施脑组织清除术，术后马林病情逐渐稳定。两次手术后，马林遗留严重的后遗症，完全性混合性失语，强笑强哭，左颞部头皮8×8厘米凹陷及颅骨缺损，右侧肢体功能完全丧失。故马林一直在首钢矿山医院住院治疗。2005年4月13日，北京市石景山医学会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2017年12月21日，北京市医学会出具终止马林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原因的说明。载明：因马林方3人自2017年10月27日至今长期滞留我会鉴定中心接待室存在消防、治安等安全隐患及缺少鉴定材料二原因终止鉴定。在法院审理（2016）京0107民初8170号马林诉首钢矿山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过程中，2016年，经摇号，法院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首钢矿山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2016年11月9日，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于时间过长，能力难以得出确切结论，做退案处理。后2016年12月2日，法院又经摇号确定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首钢矿山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2017年6月30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其中载明：“在进行医疗纠纷司法鉴定听证会过程中原告马林一方提出：1993年3月2日脑血管造影术影像片及报告单缺失等问题，经询问院方，其称受历史条件所限，当时医院并无影像科室，系医生带被鉴定人前往检查，并将检查结果记录在病历中。会后经本所司法鉴定人与本所聘请的临床专家商议，上述资料对于明确鉴定人的病因有重要意义，在无原始影像学片而患方又对此存疑的情况下无法完整还原被鉴定人的病情演变过程，不能准确评价院方的诊疗行为、明确过错参与程度。综上所述，根据现有鉴定资料，凭借本所现有技术条件及鉴定能力无法完成贵院的鉴定委托。”。（2016）京0107民初8170号案件以马林撤诉方式结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马林申请对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首钢矿山医院对患者的诊疗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且对马林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及营养期进行鉴定。首钢矿山医院提供住院病历一本作为鉴定检材。马林称不同意首钢矿山医院提供的病历作为鉴定检材，因为病历资料不完整，1993年3月1日的门诊病历缺失，1993年3月2日脑血管造影术的影像片子及报告单缺失，1993年3月2日术中B超报告单缺失，1993年3月26日CT报告单及影像缺失，且病历缺乏真实性。首钢矿山医院称，1993年当时医疗条件所限，只是由医生带马林用机器检查一下作为诊疗依据，并没有实体的片子和影像学报告单。马林未举证证明首钢矿山医院存在隐匿、涂改马林病历及影像学资料的行为。马林不同意用医院提供的病历作为鉴定检材，亦知道没有首钢矿山医院病历作为检材无法鉴定，故只要求对马林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及营养期进行鉴定。经摇号，2018年9月13日，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马林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护理依赖及营养期进行鉴定。后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因疑难复杂超出其鉴定中心技术能力范围，不予受理。另，2016年，首钢集团有限公司矿山医院曾将马林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告立即腾退占据的首钢矿山医院住院楼二层外二科7号病房（23-25床）并出院；2、判令被告支付2004年5月27日至2015年12月29日拖欠的住院费789153.9元、自2008年9月24日至2015年12月15日门诊费1234042.71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7年3月23日，法院作出（2016）京0107民初32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首钢矿山医院与马林的医疗服务合同；二、马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腾空并搬离首钢矿山医院住院楼二层外二科七号病房（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床）；三、马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首钢矿山医院自二零零六年一月十日至二零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住院费十四万零一百四十五元七角七分；四、驳回首钢矿山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经二审程序，再审程序，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起诉医疗机构要求医疗机构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应当就患者的损害后果、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马林负有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由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涉及医学专业问题，司法鉴定机构针对医疗机构实施的诊疗行为进行的评价、形成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往往成为人民法院审理此类纠纷的重要证据。马林之医疗损害责任已经多次鉴定无法证明首钢矿山医院存在过错。且本案中马林不同意用首钢矿山医院提供病历作为鉴定检材致使本案的争议焦点无法通过专业鉴定进行评价和证明。马林亦未能举证证明首钢矿山医院存在隐匿、涂改马林病历及影像学资料的行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首钢矿山医院对马林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亦无法证明诊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应由马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对首钢矿山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失法院无法不经鉴定径行进行认定。综上，马林要求首钢矿山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马林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林上诉主张首钢矿山医院存在误诊误治致使其损害，应就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本案目前在案材料，马林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首钢矿山医院存在隐匿、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的情形，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首钢矿山医院之诊疗行为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马林所述程序问题，并非法定的发回或改判事由。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马林之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马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朱龙臻书 记 员 张薷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