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6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无锡市恒利弘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硕放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白新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方基国，男，1989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诣，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恒利弘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基国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5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利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请没有超出诉讼时效。方基国的违约行为在竞业限制期内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故应从竞业限制期届满之日起算诉讼时效。且其已于2017年底向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报案，寻求救济，仲裁时效业已中断，直至2019年3月15日公安部门出具复议维持不予立案决定，故仲裁时效应从公安不予立案复议维持之日起重新计算。2.竞业限制协议当前仍有效，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的规定，即便竞业限制协议中未约定经济补偿金，该竞业限制协议仍有效；方基国离职即违约，其无需向方基国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但方基国仍应支付违约金。方基国辩称：1.关于仲裁或诉讼时效问题。其一，本案是劳动争议案件，应当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关于劳动仲裁时效的特别规定，而不能适用民事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一般规定。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仅对是否属于拖欠劳动报酬的争议作出了时效方面的区别规定，而没有对于是否要在合同期限届满或者违约行为停止后作出特别规定，本案显然不属于拖欠劳动报酬的争议，所以应当适用该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一般规定，也就是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仲裁时效，恒利弘公司在一审中自认知道方基国一离职就违约，所以时效应当从自认知道的2017年3月起算。其二，恒利弘公司报案的对象是公安机关，而公安机关并不是处理劳动争议主管部门，报案的内容也仅涉及了侵犯商业秘密而不涉及竞业限制的内容，所以与本案无关。并且恒利弘公司报案报的是刑事案件，又在一审中明确清楚刑法中没有关于竞业限制的犯罪，所以足以证明报案的目的并非是向其追究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责任，故该报案不能造成本案劳动仲裁时效的中断，其提起仲裁时已远超法定时效。2.关于法律适用方面。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的规定，原因在于该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的是约定了竞业限制但未约定给予经济补偿的情况，而第八条规定的是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的情况，说明该司法解释对于是否约定经济补偿作出了区别性规定，即只有在满足同时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的情况下才能适用第八条的规定。本案所涉的竞业限制条款中并未约定经济补偿，甚至是约定了只要支付工资和奖金就应当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所以显然不能适用该司法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也就不存在司法解释与《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的规定存在冲突的问题。恒利弘公司从未向其支付过竞业限制补偿金，且恒利弘公司在一审中一开始称知道其一离职就违约所以未支付经济补偿金，之后又称只是怀疑方基国一离职就违约，其说法前后矛盾，足以证明恒利弘公司从未有过要向其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意思表示。故即使案涉竞业限制条款有效，本案也应当适用《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28条的规定认定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利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基国支付竞业禁止违约金500万元；2.判令方基国支付律师费20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方基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劳动关系及职责情况2013年9月1日，无锡三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泉公司）与方基国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自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止，工作岗位为工程师。2014年11月11日，方基国与三泉公司签订《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及《员工廉洁承诺书》。2016年8月25日，方基国与三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自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8月30日止，从事工程工作，担任工程技术师职务。2016年10月10日，因三泉公司与恒利弘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方基国的劳动关系转至恒利弘公司，甲方恒利弘公司（用人单位）与乙方方基国（职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自2016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9日止，从事工程工作，担任工程技术人员职务。合同中“六、职责及纪律”部分第2条约定“乙方应当保守在工作期间所知悉的各种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第4条约定：“乙方保证在工作期间不得从事与本企业具有竞争关系的行业，不得兼营或兼职与本企业相关的行业；并保证在本合同终止后或离开本企业后2年内不得从事与本企业有竞争关系的行业。此为本合同的附随义务，本合同终止或解除时并不影响此附随义务效力，此附随义务效力延续至本合同终止后2年；如经发现即构成违反本合同附随义务，应赔偿甲方由此而造成的各种损失（赔偿的数额不低于甲方上年度营业总额的30%或乙方所参与企业的营业额的70%，两者同时具备时取最高者计算之）”。恒利弘公司（甲方）与方基国（乙方）一致表示，在签订上述《劳动合同》时一并签订了《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协议》中约定：“鉴于：……3.乙方在职期间有从甲方获得商业秘密并获得增进知识、技能、经验的机会。同时，甲方向乙方的劳动支付了工资、奖金，因此，乙方有义务为甲方保守商业秘密并作出竞业限制的保证。……五、限制竞业条款（一）乙方愿意与甲方签订本合同项下的限制竞业条款，并恪守竞业限制义务。（二）乙方承诺并保证：在其任职期间，或无论何种原因离开甲方企业两年内，无论在何地域，除非获得甲方书面许可，将不会直接或间接实施下列行为：1.单独或连同任何其他个人、企业、公司或组织，聘用或唆使或诱导任何甲方的雇员离开甲方；2.单独或连同其他个人、企业、公司或组织进行或可能与甲方的任何业务发生竞争的行为，或唆使或诱导任何在乙方受聘期内曾与任何甲方接触或交易过的客户或供应商成为他方的客户或供应商或终止或重大减少与甲方的业务往来；3.单组组建、参与组建或受雇于与甲方生产同类产品或经营同类业务且有竞争关系或其他利害关系的其他公司或企业或组织，生产、经营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同类产品或业务。（三）乙方无论何种原因离开甲方企业两年内，乙方所作的与其在甲方任职工作有关的发明创造应属职业创造，归甲方所有，适用于本合同项下职务发明、创造的有关处理条款规定。（四）乙方无论何种原因离开甲方两年内，由乙方承担本合同项下限制竞业义务而造成甲方所有的经济损失。……七、违约责任1.乙方注意到，当签署本协议时，已经明确了相应的法律责任与义务，如果违背该协议，必须承担由此而产生的后果，包括：支付违约金、赔偿经济损失。2.乙方每违反一项保密或竞业限制义务，除需立即改正外，并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不足部分仍应赔偿……”。2017年3月7日，方基国与恒利弘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终止解除合同原因为“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5月1日，方基国正式入职无锡辉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平公司），担任研发经理岗位。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恒利弘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方基国提供的《无锡市职工录用登记备案表》等证据在卷佐证。二、劳动仲裁及诉讼情况恒利弘公司于2017年年底向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进行信访，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梁公（信）信不受字[2018]037号《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载明：“白某某：本机关收到你提出的2017年1月起，查某、方某等原公司销售经理离职入股辉平公司，非法串谋利用其公司粗抛液配方和客户价格、需求等核心技术、经营机密信息生产同型粗抛液等产品，并大幅降价向其公司独家客户销售，造成恒利弘公司商业秘密遭受重大侵权损失。2017年底已向梁溪分局报案，恳请警方立案侦查的信访事项，经审查，……该信访事项不属于本机关管辖，应向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提出，不予受理。”恒利弘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就其被侵犯商业秘密案向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提出控告，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梁公（益）不立字[2019]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无锡市恒利弘实业有限公司：你（单位）于2018年2月8日提出控告的无锡市恒利弘实业有限公司被侵犯商业秘密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后恒利弘公司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州中院）提起诉讼，要求徐某某、查某某、方基国、刘某共同赔偿其商业秘密受损损失2100多万元及对应利息、律师费用。苏州中院于2019年3月28日受理该起（2019）苏05知初216号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案件，现该案尚未审结。2019年8月5日，恒利弘公司向无锡市新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裁决方基国支付合同约定的竞业禁止违约金500万元；2.裁决方基国支付律师费20万元。新区仲裁委于当日作出锡新劳人仲不字[2019]第15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8月19日，恒利弘公司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一审中，方基国认为恒利弘公司已经向苏州中院提起侵害商业秘密纠纷的诉讼，事实、理由及违约金构成与本案相同，已经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另，恒利弘公司的信访及控告仅涉及侵犯商业秘密，且在刑事控告中，主体上也没有涉及其个人，因此不构成仲裁时效中断的事由，本案也已过法定仲裁时效。恒利弘公司诉称两案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且其不断通过刑事手段或信访手段维护自己的权利，未超过仲裁时效。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恒利弘公司提供的《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不予立案通知书》、仲裁申请书调档件、《不予受理通知书》，方基国提供的苏州中院（2019）苏05知初216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三、违约金及损失情况一审中，恒利弘公司认为方基国违反竞业禁止义务，基于《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主张方基国应承担竞业限制违约金500万元及律师费损失20万元，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辉平公司的工商信息打印件1份、销售合同1份、送货单1份，其中工商信息显示，辉平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登记设立，登记的经营范围为“环保材料及产品、化工原料及产品（不含危险品）的研发与销售；金属表面处理技术开发；通用机械设备、专用机械设备、机用磨石、抛光石、碳化硅磨料、尼龙抛光磨片、无纺布磨块、页轮、布轮、开丝轮、尼龙抛光轮、页状砂布、卷状砂布、带状砂布、页状砂纸、卷状砂纸、带状砂纸的生产与销售”。销售合同供方为辉平公司、需方为苏州中建净化设备有限公司，签约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产品名称为粗抛液及精抛液。方基国作为技术开发人员，主要负责研制粗抛液，掌握公司的主要商业秘密，在入职辉平公司后，将粗抛液直接向公司客户供应，导致公司粗抛液销售数量及销售价格急剧下降，证明辉平公司与恒利弘公司有同类型业务，两者存在竞争关系，方基国行为违反《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第2点、第3点的约定。2.关于粗抛液损失统计表及对应的销售情况材料复印件各1组，上述数据均统计至2018年12月，证明方基国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对公司造成的损失约736万元，现其就违约金仅主张500万元。3.无锡市公安局八士派出所向方基国作出的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内容显示方基国自认辞职后直接入职辉平公司，实际入职辉平公司的时间为2017年4月，因公司发现方基国一离职即存在违约行为，故公司未支付任何竞业限制期间的补偿金。4.恒利弘公司与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诉讼合同及发票打印件各1份，约定恒利弘公司前期支付律师费2万元，后再按最终收取款项的30%支付律师费，证明案涉律师费为20万元，恒利弘公司已实际支付2万元律师费。方基国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其未经手上述销售合同，且从销售合同的内容来看也无法体现两公司存在竞争关系。其在恒利弘公司任职期间系技术人员，其虽掌握粗抛液的配方，但其并非负责研制粗抛液，该粗抛液更不是其独立研发的，相关粗抛液试剂配方可以直接在互联网上找到，因为相关试剂的配方主要来源于日本公司已经过了保护时效的专利，完全是对外公开的，其在离职后休息了一段时间才入职辉平公司，其没有将恒利弘公司所掌握的粗抛液配方提供给辉平公司，不构成违反竞业限制协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系恒利弘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其违反竞业限制协议并对恒利弘公司造成损失。对证据3不予认可，表示其入职辉平公司的时间为2017年5月，而该份笔录仅是部分内容的剪辑，无法反映全部事实；从内容来看，离职时间等关键时间点的表述因为记忆模糊存在误差，应以录用备案登记表的时间即2017年5月为准。恒利弘公司在其离职前后，从未就竞业限制及补偿金与其进行协商，也从未支付任何补偿金，根据《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恒利弘公司未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且根据劳动合同及协议中关于保密的附随义务的约定，也可以看出恒利弘公司不存在支付补偿金的意愿，故竞业限制条款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协议中没有约定恒利弘公司可以向其主张律师费，因此即使恒利弘公司因本案产生相应的律师费，也不应当由其承担；其次，实际发生的律师费仅2万元，而不是其主张的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情形；二、本案是否已过仲裁时效；三、恒利弘公司主张的竞业禁止违约金、律师费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本案虽与另一侵犯商业秘密案件存在部分当事人重合的情况，但该案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案件当事人也不完全相同，恒利弘公司就被侵犯商业秘密的损失与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而产生的违约金属于两个法律关系，请求权基础也不一样，故本案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争议焦点二，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当事人能够证明其在申请仲裁期间内就争议内容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的，仲裁时效中断。该院认为，本案已过仲裁时效，恒利弘公司的请求无法得到公权力的保护。理由如下：仲裁时效的中断，应就劳动争议的内容向解决劳动争议的相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本案中，恒利弘公司一直以商业秘密遭受重大侵权损失为由向公安机关寻求救济，请求的是侵权损失，与本案的竞业限制纠纷（违约责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其行为不能引起时效中断。恒利弘公司在一审中自认其自方基国离职时便知晓其违约行为，故未支付任何补偿金，故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即2017年3月，而恒利弘公司于2019年8月才提出仲裁申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方基国在诉讼中提出时效抗辩，其抗辩于法有据，该院予以采信。除去仲裁时效这一理由，从实体角度分析，恒利弘公司的请求亦无法得到支持，即本案的争议焦点三的论证，理由如下：根据《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对处于竞业限制期限内的离职劳动者应当按月给予经济补偿，月经济补偿额不得低于该劳动者离开用人单位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的三分之一。用人单位未按照约定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的，劳动者可以不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但劳动者已经履行的，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给予经济补偿。竞业限制约定中的同类产品、同类业务仅限于劳动者离职前用人单位实际生产或者经营的相关产品和业务。竞业限制的期限由当事人约定，最长不得超过二年。本案《协议》中就方基国应履行的竞业限制义务及如违反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作出了明确约定，但未在合同中就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支付金额、支付方式等作出承诺，且该《协议》中甚至约定:“乙方在职期间有从甲方获得商业秘密并获得增进知识、技能、经验的机会，同时甲方向乙方的劳动支付了工资、奖金，因此乙方有义务保证为甲方保守商业秘密并作出竞业限制的保证”，上述内容的含义也容易使劳动者认为用人单位无需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无法看出恒利弘公司有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意向。恒利弘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就竞业限制补偿金与方基国进行协商。鉴于竞业限制协议以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为生效要件，用人单位未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的，竞业限制条款对劳动者不具有约束力。故恒利弘公司依据竞业限制条款主张方基国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恒利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恒利弘公司与方基国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劳动法律法规的保护和约束。根据恒利弘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方基国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恒利弘公司提起仲裁请求时，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当事人能够证明其在申请仲裁期间内就争议内容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的，仲裁时效中断。由此可以看出，以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为由主张仲裁时效中断的，需要满足以下两个条件：1.权利人向解决劳动争议相关的部门请求权利救济；2.权利人以劳动争议内容寻求救济。纵观恒利弘公司的行为，其在2018年2月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时，以商业秘密遭受重大侵权损失为由寻求救济，请求的是侵权损失，与本案的竞业限制纠纷（违约责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其行为不能引起时效中断。而恒利弘公司一审主张方基国实际入职辉平公司的时间早于2017年5月，即使从2017年5月算起，恒利弘公司于2019年8月提出仲裁申请，也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方基国在一、二审中均提出时效抗辩，其抗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故恒利弘公司的请求无法得到公权力的保护。综上所述，恒利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无锡市恒利弘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继光审判员  陶志诚审判员  许晓倩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江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