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7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青，男，1985年1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式东，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哲，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宜美健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新街镇龙北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395284713R。 法定代表人：王爱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平，男，1975年2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爱青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宜美健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美健公司）、王爱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1民初5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爱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宜美健公司、王爱平支付王爱青货款8525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11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5日起，以341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0日起，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宜美健公司、王爱平赔偿王爱青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900元；由宜美健公司、王爱平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爱青与宜美健公司、王爱平是口罩买卖合同关系，2020年5月4日王爱青向宜美健公司、王爱平享受口罩价值511500元，2020年5月9日王爱青向宜美健公司、王爱平享受口罩价值341000元，宜美健公司、王爱平未支付货款。宜美健公司、王爱平在一审中所提出的合作关系，与王爱青所主张的口罩业务合作关系相比，其更加宽泛，但是宜美健公司、王爱平在一审中并没有就其所主张的合作关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合作关系的具体内容并不明确，王爱青所称的口罩业务合作关系并不能免除宜美健公司、王爱平对其主张的合作关系的举证责任。王爱青虽然和宜美健公司、王爱平之间有十多笔口罩买卖合同关系，但除了王爱青诉讼的两笔之外，其余的口罩买卖合同均已结清货款，有宜美健公司的副总张清和与王爱青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双方之间剩下案涉两笔口罩买卖合同未付款，也有张清和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双方之间是供需关系这也是有张清和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 宜美健公司、王爱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爱青在一审诉状、辩论意见及代理词中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存在躲避交易往来，除王爱青从宜美健公司购买机械设备外，宜美健公司、王爱平已向王爱青转账高达4393200元，远远超过王爱青举证的两张付款申请但载明的金额。王爱青在一审庭审时认可其供应给宜美健公司的口罩销售给了贝发公司，王爱青与宜美健公司、王爱平就贝发公司退货的口罩尚未处理完毕。王爱青与宜美健公司、王爱平之间的合作关系尚未终结，且未完成结算，王爱青举证的付款结算单不足以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王爱青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王爱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宜美健公司、王爱平向王爱青支付货款8525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以其中511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5日起，以其中341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0日起，均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宜美健公司、王爱平向王爱青赔偿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900元；3．由宜美健公司、王爱平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爱青、宜美健公司、王爱平之间是口罩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合作关系；王爱青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王爱青在其起诉状、代理词中以及法庭辩论时均自认了与宜美健公司、王爱平之间系口罩业务合作关系，王爱青的自认免除了宜美健公司、王爱平对双方是合作关系的证明责任。王爱青诉称双方就口罩买卖业务已经进行过对账结算，仅剩诉争的两笔口罩款宜美健公司、王爱平未付，应就该主张提供双方对账结算的证据。在王爱青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合作关系已经结束，双方已经对过账，就合作期间的权利义务已经进行过清算，权利义务已经明确的前提下，王爱青仅就合作期间的部分业务往来提起本案诉讼，证据不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爱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25元，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王爱青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王爱青举证证据如下： 证据一、2020年8月19日王爱青与张清和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王爱青与宜美健公司之间是一次性口罩的买卖关系，买卖的货物是一次性口罩（裸片），双方的货款已经对过账。 宜美健公司、王爱平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爱青提供的表格证实双方除了口罩的往来还包括口罩原材料的往来，查看原始载体时，原始载体表格包括付款申请单，其中能够反映表格中的原材料是由宜美健公司提供给王爱青，双方之间的真实关系是宜美健公司向王爱青提供原材料，王爱青进行加工再返销给宜美健公司，由宜美健公司对外进行销售，王爱青所主张的双方之间是单纯的买卖关系不能成立，且该表格未经双方签字确认，不能反映相关的账目已经结算完毕。 证据二、付款申请表（儿童片183000片）一份、银行转账交易明细（150000元、105780元）两份，证明，王爱青供货明细中的第二笔货款，被克扣420元，已经基本结清，目前只剩下王爱青供货明细中第一批、第三批货的货款未支付，也就是王爱青诉讼所主张这两笔货款；宜美健公司在一审中提交2020年7月1日支付105780元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为证，这笔款项付的是第二笔货款，与王爱青诉讼主张的两笔货款无关。 宜美健公司、王爱平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明双方之间并未就长期的往来交易进行结算，单纯以两张付款申请单不能作为欠款的证据，该两组证据均非一审开庭新形成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予以出示。 证据三、宜美健公司明细账彩色照片一张（拍摄时间为2020年8月19日），证明，王爱青与张清和对账当天，其也与宜美健公司会计进行对账，从会计处拍摄了电脑账目的照片，也拍摄了付款申请单，宜美健公司在向王爱青支付先前口罩买卖货款时，扣除了口罩原材料货款，扣减次数为四次，王爱青虽然向宜美健公司购买原材料，但购买原材料是另一层法律关系，不影响王爱青向宜美健公司销售口罩。 宜美健公司、王爱平质证称，真实性和证据来源均有异议，按照王爱青提交的与张清和的聊天记录，2020年8月19日下午其是和库管在对账，不可能再去拍摄所谓的电脑中的照片；从王爱青自己陈述的内容也可以显示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王爱青单纯依据个别付款单要求结算货款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同时该过程并不完整，之后贝发集团退口罩549350片，该笔退货也是需要结算的。 证据四、王爱青与王爱平的微信聊天照片一份，证明，王爱平将机器交给郑晓勇，让郑晓勇交给王爱青维修，王爱青只是帮助维修这两台机器。 宜美健公司、王爱平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达到王爱青的证明目的，这两台机器从2020年3月份至今都在王爱青处，没有告知维修的结果，机器也没有退还，中间双方聊天记录不涉及到机器退还的问题，不符合维修的一般常理；且宜美健公司作为专业的口罩生产机构有维修工，不可能交给王爱青去维修。 宜美健公司、王爱平举证证据如下： 证据一、领料单一组，证明，王爱青从宜美健公司领取口罩原料的事实，双方系合作关系。 王爱青质证称，对有王爱青签字的领料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领料单证明王爱青收到了宜美健公司销售的原材料，该层关系与王爱青主张的口罩销售关系是两个法律关系，在支付口罩货款时，宜美健公司已扣除了原材料货款，原材料货款已结清。原材料的领料对于宜美健公司、王爱平所声称的合作关系无证明力，该领料单无法达到对抗王爱青所主张的口罩买卖关系的证明目的。 证据二、吴某、陆文军的证人证言，证明，王爱青与宜美健公司、王爱平之间是合作关系，王爱青从宜美健公司、王爱平处拉走两台口罩机，当时商谈的价格是100万元。 王爱青质证称，对吴某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达到宜美健公司、王爱平的证明目的。吴某的证言是经过庭前辅导的虚假陈述，首先吴某与宜美健公司之间存在口罩买卖等利害关系，其与宜美健公司的王爱平的关系明显优于其与王爱青的关系；其次，吴某对于王爱平与郑晓勇、王爱青之间的通话内容的清晰度与通话时间的模糊不清，二者形成鲜明的对比，其作为旁观者，不可能对于王爱青、郑晓勇与王爱平之间的口罩机交流内容比当事人还要清楚；最后，吴某明确说记不清姓韦股东的名字，但其在庭前所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是准确写明了韦俊文的姓名，书面证言与口头证言自相矛盾。对陆文军的证言，也是经过庭前辅导的，其当庭所作的证人证言较与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出入较大，比如，其不知道王爱青、郑晓勇的名字，但情况说明中明确写了二人的名字，其不知道机器所谓的价格，但情况说明中写有人以120万元买这两台机器。综上，涉案两台口罩机并不能确定是王爱青联系的，两台机器与王爱青无关，王爱青充其量是为王爱平和郑晓勇修理机器。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王爱青举证的证据一，因宜美健公司、王爱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已就2020年3月11日至2020年5月7日期间王爱青供应的口罩数量及购买的原材料进行了对账，双方存在口罩买卖合同关系，对其他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王爱青举证的证据二，因宜美健公司、王爱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达到王爱青的证明目的，对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王爱青举证的证据三，因该证据中载明的付款明细与宜美健公司提交的付王爱青及相关人员李晓明款明细相吻合，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达到王爱青的证明目的，对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王爱青举证的证据四，经与原始载体核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宜美健公司、王爱平举证的证据一，因王爱青对有其签字的领料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领料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王爱青从宜美健公司领取口罩原料的事实，对其他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宜美健公司、王爱平举证的证据二，因无其他书面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能达到宜美健公司、王爱平的证明目的。 二审另查明，王爱青与宜美健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宜美健公司从王爱青处购买半成品口罩，王爱青从宜美健公司购买口罩原材料。2020年8月19日，王爱青与宜美健公司员工张清和就2020年3月11日至2020年5月9日的供货进行对账，张清和向王爱青发送名为“王爱青（已清算）03.11-05.02”的Excel表格和2020年5月4日、5月7日、5月9日王爱青向宜美健公司的供货明细，Excel表格统计了2020年3月11日至2020年5月2日王爱青向宜美健公司供货的总量及宜美健公司向王爱青供应原材料的数量及金额，同一天王爱青在宜美健公司会计处拍摄了会计期间为2020年3月至7月的王爱青明细账，经核对，截至2020年8月19日王爱青与宜美健公司就Excel表格载明的双方之间的供货及2020年5月7日王爱青向宜美健公司的供货均已结清。2020年5月4日销售口罩465000片，单价每片1.1元；2020年5月9日销售口罩310000片，单价每片1.1元，合计852500元，尚未支付。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宜美健公司、王爱平是否应当支付王爱青主张的货款及利息，若支付，具体数额和利息标准如何确定。 王爱青与宜美健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爱青履行了供货义务，宜美健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宜美健公司辩称王爱青以100万的价格从其公司购买了两台口罩机，应从货款中予以抵销，因宜美健公司不能充分举证证明购买口罩机的相关事实，且王爱青主张其只是帮助宜美健公司维修机器，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宜美健公司主张贝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退货275箱应从货款中扣除，因宜美健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贝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退货的那批口罩由王爱青提供，也不能举证证明宜美健公司就口罩退货事宜通知王爱青并要求协商解决，并将所退口罩返还王爱青，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宜美健公司应当支付王爱青口罩款852500元。因王爱青与宜美健公司未签订书面口罩买卖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故本院酌定宜美健公司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17日起，以8525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支付王爱青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因王爱平系宜美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涉案口罩买卖合同的购买方，也不是宜美健公司的一人股东，故本院对王爱青要求王爱平支付口罩款及利息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王爱青要求宜美健公司、王爱平赔偿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9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于王爱青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1民初505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安徽宜美健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爱青货款852500元及利息（以852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支付至款项付清时止）； 三、驳回上诉人王爱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25元，由上诉人王爱青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安徽宜美健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227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安徽宜美健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44元，由上诉人王爱青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安徽宜美健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22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继航 审 判 员 邓见阁 审 判 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周颖竹 书 记 员 夏胜琼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十八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