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长兴路618号43幢10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5MA2CKURW6Q。法定代表人：刘树君。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继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雅娟，女，1963年1月26日出生，住辽阳市白塔区武圣路11组622号,公民身份号码：21100319630126072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鑫，男，1982年6月1日出生，住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83490580XH。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显，辽宁诚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伙商贸）因与被上诉人李雅娟、郝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2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继博，被上诉人李雅娟、郝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伙商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20)辽1002民初2388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李雅娟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20428.12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误工费9522.32元、护理费7720.8元、诉讼费185元）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承担。2、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拒。事实和理由：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上诉人与美团网“美团保险”投保案涉“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即时生成电子保单：投保人兼被保险人为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保险对象的雇员为郝鑫，保险期间自（保险期间2019年09月15日05时起至2019年09月16日02时止，保险费3元，附加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25万元，其中人身伤害限额20万元，财产损失限额5万元。2019年09月15日17时许，被上诉人郝鑫驾驶电动车于武圣路行驶至大润发西门非机动车道内超车时与被上诉人李雅娟相撞，至使被上诉人李雅娟受伤。此次事故经辽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白塔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郝鑫负全部责任，李雅娟无责任。2020年1月1日，被上诉人李雅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人民币42047.75元。其中，医疗费9607.75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住院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0083元（住院17天，出院医嘱休息30天，共计47天）；交通费500元。据上诉事实，上诉人认为：一、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李雅娟的前述损失承担人民币13549.59元（辅助器具费238元、伙食补助费850元、误工费11100元、护理费15340元）赔偿不合法。理由：1、郝鑫与李雅娟发生骑手电动车碰撞之道理交通事故，遭受身体伤害产生经济损失，其向被上诉人郝鑫主张赔偿，系基于侵权之法律关系而诉。2、本案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为上诉人承保的“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双方建立的是财产保险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3、案涉“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之保险合同内附加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险之保障项目，因此应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二、虽然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在保险合同中有特别约定表明赔偿项目，但是上诉人的配送承揽骑手如果不同意保险合同约定或不购买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南京分公司的“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就无法开工接单、送单，即此保险条款属于霸王条款，不合理、不合法。上述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申请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南就分公司承担所有赔偿费用。被上诉人李雅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郝鑫辩称：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受害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自愿签订的《中小微企业金福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单》特别约定条款系双方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上诉人是自己在保险页面投保案涉责任保险，自己可以根据需要选择保险限额及具体的保险范围，对应的特别约定条款也显示在投保网页页面及电子保单之上，网页操作过程中，投保人均需要阅读后进行勾选确认，电子投保操作步骤完成后即时生成电子保单，此情形下保险人对保险条款的告知问题，所以如果上诉人认为特别约定内容是免责条款，根据保险公司司法解释第12条的规定，答辩人已经履行完毕保险条款的解释说明义务，该特别约定有效。电子保单上的特别约定，属于上诉人与答辩人双方对保险赔偿范围的约定，而不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对此辽阳市高院（2020）辽民申5066号民事裁定书，对该电子保单上的特别约定条款的性质也进行了释明。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保险框架保单，是基于减少、降低上诉人自身营业风险的目的，框架保单中不仅有交通事故中对第三者的保险范围内约定，同时也有上诉人作为雇主的雇主责任保险内容，所以该框架协议是上诉人基于分散自身经营风险而投保，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霸王条款，故电子保单特别约定条款作为保险赔偿范围的条款有效。另外，答辩人已赔付完毕被上诉人李雅娟的医疗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告李雅娟一审诉称，被告郝鑫，是被告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下属美团配送辽阳望京站送货员。2019年9月15日17时许，被告郝鑫驾驶美团送货电动车，沿武胜路行驶至大润发西门非机动车道内超车时，与原告所骑共享单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车损的交通事故。该起交通事故，经辽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塔交通大队认定被告郝鑫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被撞伤后，经辽阳市中心医院诊断为：左膝关节前十字韧带部分断裂、左膝外侧半月板撕裂、双膝关节髌上囊积液、左踝骨部软组织损伤。原告在医院支付门诊费5张票据合计金额为806元、住院60天支付医药费8801.75元、住院伙食费每天50元×60天=3000元、住院营养费每天50元×60天=3000元、原告误工工资每天150元×74天=11100元（住院60天加出院后按诊断休息2周14天）、护理费每天260元×59天=15340元，合计损失42047.75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根据交警所提供线索，与被告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下属美团配送辽阳望京站负责事故处理人员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另原告根据美团配送辽阳望京站负责事故处理人员所提供线索得知，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电动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参加了交强险的事实。原告认为，被告郝鑫驾驶电动车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处理事故认定被告负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而被告郝鑫所驾发生交通事故的电动车权属，归于被告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即电动车的车主。且被告郝鑫是在为美团配送望京站送货中与原告发生的交通事故，依法被告郝鑫属于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依法应由车主即被告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郝鑫所驾发生交通事故的电动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参加了交强险，依法应由被告南京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综上，一、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所受各项损失合计42047.75元（其中包括：门诊费806元、住院医疗费8801.75元、住院伙食费每天50元×60天=3000元、住院营养费每天50元×60天=3000元、原告误工工资每天150元×74天=11100元、护理费每天260元×59天=1534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一审辩称，没超出保险限额，郝鑫也有订单，都在保障范围内。被告郝鑫一审辩称，没有意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一审辩称，一、被告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在我公司处投保的是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9月15日零时起至2019年9月16日二时止，保险限额中对于第三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20万，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万元，第三者的财产损失每次事故免赔额为300元，医药费需要扣除15%的非医保费用。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雇主责任（1999版）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系在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及其指定的雇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为“美团”、“美团外卖”提供配送服务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含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我公司按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赔付义务。即我公司仅针对美团骑手配送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保险责任，但是本案中，其他两名被告至今未提供接单及送餐记录，故二被告无法举证证明，事故发生在配送期间内，因此二被告系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郝鑫、星伙商贸公司赔偿，因不属于发生在配送期间，故我公司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另外，根据合同约定，即使发生在配送期间，我公司仅赔偿该保单项下列明的“死亡保险金”、“伤残保险金”、“医疗费用”，上述项目以外的项目和费用均为除外责任：包括不限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不属于我公司保险公司赔付范围，应由其他两名被告赔偿。二、本案中被告郝鑫驾驶的电动车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及设立交强险的本意，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先予赔偿，超过交强险范围的，按商业险约定赔偿，因此本案中原告诉称被告郝鑫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故应先由交强险保险公司赔偿。三、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起诉被告系侵权纠纷，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在我公司处投保了保险，我公司与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与原告不存在法律关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综上所述，被告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在美团配送过程中，另外，原告诉求各项也超过了本保险合同赔付范围，在有交强险的情形下，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由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赔偿，本案中，我公司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5日17时许，被告郝鑫骑电动自行车，沿武圣路行驶至大润发西门非机动车道内超车时，与原告李雅娟所骑共享单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李雅娟受伤及车损的交通事故。该起纠纷，经辽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白塔交警大队认定，被告郝鑫负全部责任，原告李雅娟无责任。原告李雅娟受伤后，入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0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普食。出院医嘱：不适随诊，每月骨科门诊复查，建议行关节镜手术治疗，休息2周。原告李雅娟共花费医疗费9593.25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50元/天×60天），误工费9522.32元（按照辽宁省2020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计算：128.68元/天×74天），护理费7720.8元（按照辽宁省2020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计算：128.68元/天×60天）。被告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为包括被告郝鑫在内的雇员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保障项目：人身伤亡责任60万元，雇主责任（1999版）附加第三者责任25万元，医疗责任5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15日零时起至2019年9月16日二时止，保费：1.0元/人/天。特别约定：在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及其指定的雇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为“美团”、“美团外卖”提供配送服务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含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美团外卖雇主责任险中第三者医疗费用，包括如下项目：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检查费、医药费、材料费、急救车费；住院期间的床位费。除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如陪护费、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取暖费、空调费及安装假肢、假牙、假眼和残疾用具费用、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药品目录》的药品费用、超出事故发生地基本医疗保险诊疗项目范围和标准的任何费用等。上述保险条款及除外责任均已向投保人提示及明确说明。上述事实有原告李雅娟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住院病案、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营业执照、家政服务协议、证明、护理人员身份证、陪护合同、出院诊断书，被告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订单截图，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提供的电子保单、保险合同、投保流程图、判决及原、被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和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郝鑫在执行被告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安排的送餐工作任务时因忽视交通安全，造成原告李雅娟身体上受到伤害，侵犯了原告李雅娟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因被告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为包括被告郝鑫在内的雇员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投保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保险条款对保险金赔偿或者给付办法有明确规定，且保险条款及除外责任均已向投保人提示及明确说明，故应按照保险条款及除外责任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在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应由被告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予以赔偿。原告李雅娟主张的营养费，因住院期间医嘱普食，故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告李雅娟主张的误工费，其提供了营业执照、家政服务协议、证明，证明上有单位公章、经营者名章，原告虽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其到雇主家中从事做饭、打扫房间、协助带孩子工作与其年龄相适应，故对这组证据予以采信，证明上虽写明工资，但未写明误工损失数额，故误工费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医嘱休息时长计算。原告李雅娟主张的护理费，其提供了护理人员身份证、陪护合同，证据充足，且陪护合同上有单位公章、双方签字，故对这组证据予以采信，因原告未提供护理费发票等证明实际发生的护理费数额，故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住院时长、医嘱护理级别计算。因保险条款规定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用，但不包括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故原告李雅娟主张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9593.25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误工费9522.32元，护理费7720.8元系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应由被告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赔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在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雅娟医疗费9593.25元；二、被告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赔偿李雅娟伙食补助费3000元，误工费9522.32元，护理费7720.8元，共计20243.12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426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李雅娟负担153元，被告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8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对“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保单上的相关条款是否尽到了明释或提示义务。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承认是通过后台直接交纳保费，亦承认保单上的条款有提示，但称双方没有签字。对此，本院认为，该保险合同系网络投保，其不同于普通保险合同中双方当事人可以当场协商的特征。该保险合同系保险人通过网络平台发出要约，要约内容包括保险赔付范围、保险期限、保费数额等主要内容。合同相对人经过对该要约内容尽到普通人应当尽到的审慎义务并支付保费后，视为接受要约，保险合同即成立生效。一审法院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2元，由上诉人浙江星伙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艾德玲审判员  曹丽娜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任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