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西马克动力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11508417W，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陆杨迎宾西路18号。法定代表人：蔡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辰飞，江苏昆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珍，女，1953年7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奎，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友红，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秉则，男，1975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妍，女，1982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伟中，男，1975年5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获嘉县城区。上诉人昆山西马克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马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文珍、周秉则、李妍、沈伟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6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马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或改判其公司的担保无效、其公司无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吴文珍承担。事实与理由：1.抵押合同须具备书面形式，本案中的“说明”并非是书面形式的抵押合同，单方出具的担保书并不是抵押合同。2.双方无设立抵押权的意思表示，“说明”中的意思并非如一审法院理解的以其公司财产设立抵押担保，仅是说明上诉人具备厂房、土地等资产，有提供保证担保的能力，且无提供抵押物担保的意思表示。3.其已提供比抵押担保更可靠全面的保证担保，无必要提供没有优先权的抵押担保。4.补充协议也表明其公司与吴文珍不成立抵押担保关系，否则无须要求其公司重新出具保证担保。综上，其公司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吴文珍答辩称，其出借款项是基于对西马克公司的信任，正因为有西马克公司的保证和不动产抵押双重担保，其才同意出借款项，说明中周秉则也签字确认，故并非西马克公司的单方承诺，担保说明内有抵押物的详细信息，且西马克公司按约定将抵押物权属证书复印件加盖西马克公司公章后交给其，之后其才履行放款义务，故抵押担保合意形成且已履行，补充协议并非原件，真实性无法认可，请求二审驳回上诉。李妍书面答辩称，本案实际出借人为蒋某，吴文珍仅是名义出借人，吴文珍对借贷细节、利息收支并不清楚，均是由蒋某操作的，利息24%太高，双方订立的借贷关系系高利贷，借款合同无效。其签字时并不清楚借贷过程，且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系周秉则个人借贷行为。周秉则、沈伟中二审未作答辩。吴文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秉则、李妍归还借款本金4076000元及利息（以407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西马克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沈伟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周秉则、李妍、西马克公司、沈伟中承担。事实和理由：其系经蒋某介绍认识周秉则，周秉则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其通过银行转账4600000元至周秉则账户，为此周秉则与其妻李妍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并承诺借款利率及还款期限。西马克公司为上述债务提供保证并提供抵押担保，沈伟中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后因周秉则未按约还款，经催要无果，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遂诉讼来院。周秉则一审辩称，其与吴文珍不认识，出借人实际并非吴文珍，其从蒋某处共借款10000000元，其中4600000元的借条出借人是吴文珍，其中4600000元的借条出借人是吴文珍。利息一共支付了1200000元，其中分两次各支付给蒋某400000元，另一次400000元支付至张某账户。吴文珍的利息计算方式有误，应按照还款时间按24%计算计息，多余部分应扣抵本金。李妍一审辩称，借款不是其本人所借，借款时其在北京，其不认识吴文珍，对借款实际情况也不清楚，因周秉则告知其合同半年一签，其遂按照周秉则提供的模板书写，案涉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开销。此外，其才知道利息是按月息四分计算，这是高利贷。其没有还款的能力。西马克公司一审辩称，一、借条出借人与实际出借人不一致，且双方约定月利率4%的高额利息，周秉则三个月归还了1200000元利息，本案是否属于非法放贷案件导致合同无效，请法院依法审查；二、其是保证而非抵押担保。根据本案的立案时间，已过保证期，其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吴文珍的诉讼请求，吴文珍也不再主张保证责任，主张抵押担保的责任，但双方不存在抵押担保的合意。沈伟中一审未于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查明：一、关于借款事实及利息情况2018年8月17日，吴文珍通过其尾号为2551的银行账户转账4600000元至周秉则账户，为此，周秉则向吴文珍出具《借据》1份，言明借到吴文珍46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11月16日。同日，周秉则将该借据传真给李妍，李妍打印借据后在借款人处予以签字，同时在借据下方写明“李妍授权周秉则把苏州兰生沃德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股份质押给张某、吴文珍”，并手持身份证与签字后的借据合照确认。嗣后，周秉则将上述借据扫描打印，在借据打印件中添加备注“本扫描件等同原件，具同等法律责任”。蔡建平、沈伟中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扫描件上予以签字。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吴文珍提供的《借据》、转账记录、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审理中，周秉则对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无异议，认可收到借款4600000元，并提供2018年8月17日的无名字据1份，载明“今借到吴文珍460万元…张某540万元，借期为叁个月。利息为月息4分，即每月40万元…”，表示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但其已于2018年9月17日支付张某400000元、于2018年10月17日支付蒋某400000元、于2018年11月22日支付蒋某400000元，超出合法利息部分应予以扣抵本金。吴文珍对上述证据及还款金额、还款时间均无异议，同意按年利率24%计息，超出部分扣抵本金，但表示周秉则归还给张某的400000元视为对张某案件的还款，其余两笔视为本案借款的还款，故吴文珍向法院提交计算清单，表示2018年10月17日的400000元中利息为184504.11元，剩余215495.89元扣抵本金，故截至2018年10月17日尚欠借款本金4384504.11元；2018年11月22日的400000元中利息为103786.62元，剩余296213.38元扣抵本金，故截至2018年11月22日尚欠借款本金4088290.73元。西马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利息计算方式，认为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184000元，周秉则于2018年10月17日归还的400000元中剩余216000元应扣抵本金，故尚欠借款本金4384000元；2018年11月22日的400000元中利息为105600元，剩余294400元扣抵本金，故截至2018年11月22日尚欠借款本金4089600元。后周秉则未再还款，故吴文珍应以4089600元借款本金，从2018年11月23日起主张利息。周秉则、李妍、沈伟中对吴文珍的计算清单未在规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诉讼中，李妍、西马克公司多次辩称本案吴文珍非实际借款人，故吴文珍申请证人蒋某到庭证明借款经过。蒋某述称：张某系其嫂子，吴文珍系其妈妈，钱都是张某的，有部分资产放在吴文珍的银行卡中，因张某银行账户中不足10000000元，故部分借款通过吴文珍的银行卡进行出借，其本人没有出借案涉借款。其丈夫徐某与沈伟中是朋友，当时是经沈伟中介绍其认识周秉则，说在吴江有项目需要资金周转，需借款3个月，其没有同意出借。第二次要求借款，其仍没有同意。第三次周秉则再次找到其，说项目很赚钱，在苏州的公司资产有三千万，他的干爹蔡建平是西马克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可以做担保。因当时借款时其不同意出借，沈伟中表示可以支付月息四分的利息，只需要借款3个月，银行贷款下来后就可以归还，且还有担保，碍于沈伟中的面子，其才同意出借。当时周秉则说他老婆李妍在北京，让李妍在北京签字后将扫描件发给周秉则，周秉则等人签字后将借条送至其手中，手续齐全后其第二天才去汇款。出借款项事宜均是由其进行操作。吴文珍对蒋某的证人证言无异议，同时表示，高息是因为案涉借款所用于的项目利润高达2-3倍，才约定较高利息，现也已经将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周秉则对证人证言部分认可部分不予认可，蔡建平不是其干爹，利息四分是原告提出来的，当时其嫌高，但原告表示要么就不借，蔡建平的出现也是应原告方要求达成的，苏州项目利润没有2-3倍。李妍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表示不知情，其认为实际出借人是蒋某，四分息是高利贷。西马克公司表示从借款过程及还款情况，其怀疑证人可能系职业放贷人，只是从张某、吴文珍账户出借款项。二、关于担保事实2018年8月17日，周秉则、西马克公司出具《关于对周秉则向张某、吴文珍借款担保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言明西马克公司对周秉则的借款进行连带担保，同时，《说明》中载明“附：昆山西马克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所属位于昆山××镇××路××号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其中房产合计27998.2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合计26921.80平方米，进行资产担保，具体资产见复印件”。周秉则与西马克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建平在《说明》中予以签字，并加盖西马克公司公章。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9年12月13日，沈伟中出具《保证协议》，言明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3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吴文珍提供的《说明》、《保证协议》等证据于一审卷宗在卷佐证。诉讼中，吴文珍认为西马克公司在《说明》中包含保证和抵押两种担保形式，虽然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其主张西马克公司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西马克公司表示，其仅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11月16日，没有明确约定保证期限的情况下保证期为6个月，其作为保证人的保证期限已过，吴文珍在诉讼请求中也未向其主张保证责任，但西马克公司并没有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设立抵押权需签订书面的合同且对抵押物作出登记，这是设立抵押权的形式要件，设立抵押权的实质要件是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抵押权人有权就抵押物变卖、折价等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说明》中的附言，实质上是西马克公司让债权人确信保证人有这个能力，并非吴文珍理解的抵押担保，因为西马克公司没有和吴文珍形成设立抵押担保的合意及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故西马克公司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为此，西马克公司提供：1．2019年9月5日借条原件1份，系周秉则重新出具借条，让西马克公司提供担保，但西马克公司未再盖章；2．2019年11月25日的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出借人是徐某，借款人是周秉则和李妍，要求西马克公司重新对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但保证人未再签字盖章，如果西马克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就没有必要再让其签字，所以吴文珍主张的抵押担保责任不成立。吴文珍对证据1不予认可，系周秉则单方出具，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不予认可，系复印件且与本案亦无关联性。周秉则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当时系徐某让其和李妍、沈伟中、蔡建平续签，出借人写的是徐某，但蔡建平拒绝签字，表示担保期限已经结束。李妍对上述证据表示不知情。本案争议焦点为：其一，案涉借款是否真实有效；其二，李妍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其三，西马克公司是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虽周秉则、李妍、西马克公司辩称其不认识吴文珍，实际出借人系蒋某，但考虑到蒋某与吴文珍的关系、证人蒋某关于借款经过的陈述、沈伟中作为介绍人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证人蒋某的证言具有较高可信度，故予以采信，且根据银行转账记录，也能证明案涉借款4600000元确系从吴文珍的银行账户进行出借，周秉则亦对借款金额无异议，认可收到借款4600000元，应当认定案涉借款真实有效，现吴文珍要求周秉则归还借款合法合理，故予以支持。关于借款金额及利息，周秉则辩称其已支付800000元，应扣除利息后抵扣本金，吴文珍同意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后抵扣本金。经计算，以4600000元为基数，自出借之日即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184000元，剩余216000元应扣抵本金；再以438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的利息为105216元，剩余294784元扣抵本金，故截至2018年11月22日尚欠借款本金4089216元及利息（以408921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吴文珍诉讼请求为借款本金4076000元及利息（以407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庭审中经计算主张尚欠借款本金4088290.73元及利息，西马克公司经计算认为尚欠借款本金4089600元及利息，周秉则、李妍、沈伟中对该计算方式未发表具体质证意见表示依法判决，经核算，依法调整确认周秉则尚欠借款本金4089216元及利息（以408921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理应予以归还。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李妍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如下：其一，李妍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中进行签字，虽辩称其人在北京，对借条内容均不知情，仅系应周秉则要求进行签字，但根据其手持身份证进行拍照后将借条传真给周秉则的行为、在借条下方签署股权质押的意思表示，显然应当明确知晓其在借条中签署借款人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李妍作为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其二，李妍与周秉则系夫妻关系，周秉则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且李妍享有苏州兰生沃德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份，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李妍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吴文珍要求李妍对上述债务与周秉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认为西马克公司应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双方在《说明》中约定“昆山西马克动力机械有限公司所属位于昆山××镇××路××号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其中房产合计27998.2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合计26921.80平方米，进行资产担保”并提供资产复印件，该意思表示应视为提供抵押物担保，虽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其仍享有抵押债权。现因吴文珍与西马克公司之间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丧失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但西马克公司应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西马克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周秉则、李妍追偿。关于沈伟中的还款责任，沈伟中作为保证人在2019年12月13日的《保证协议》中明确表明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3年，现吴文珍主张沈伟中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沈伟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周秉则、李妍追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秉则、李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文珍归还借款本金4089216元及利息（以408921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西马克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抵押物即昆山××镇××路××号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西马克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周秉则、李妍追偿。三、沈伟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沈伟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周秉则、李妍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0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4408元（此款已由吴文珍预交），由周秉则、李妍共同负担（吴文珍要求其预交的诉讼费用由法院退还，一审法院予以退还。周秉则、李妍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诉讼费用44408元；西马克公司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沈伟中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审中，西马克公司出示2019年11月25日补充协议原件一份，以证明该协议是徐某草拟的，实际出借人是徐某，系徐某要求周秉则和西马克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是一审起诉后签订。吴文珍质证认为，补充协议和徐某签字的真实性无法认可，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徐某就是本案出借人，更不能证明不存在抵押。吴文珍二审中提供加盖西马克公司公章的厂房权属证书复印件若干页以及一份土地权属证书复印件，并称上述材料即系西马克公司按《说明》中记载的“进行资产担保具体资产见复印件”提供给其的复印件，故证明西马克公司履行了抵押担保的约定。西马克公司质证认为，其公司并未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也未向吴文珍提供厂房土地权属证书复印件，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在于：一、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否系吴文珍；二、西马克公司与出借人之间是否形成抵押担保关系，其在本案中的责任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2018年8月17日周秉则、李妍出具的借据、2019年9月5日周秉泽重新出具的借条均注明4600000元借款系向吴文珍借款。再审查借款流向，诉争款项支付系从吴文珍银行账户汇款至周秉则账户。虽从吴文珍、张某、蒋某陈述可知，吴文珍出借给周秉则的款项来源于张某，但张某现对吴文珍的原告资格并无异议，现有证据也反映当时各方达成的合意即是吴文珍为涉案借款的出借人。西马克公司上诉主张实际出借人系徐某，但其仅提供了补充协议。从补充协议内容而言，该证据在保证人栏空白，可见协议并未完全达成，徐某签字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该协议亦未得到此前已明确为出借人的吴文珍的确认，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2018年8月17日的《说明》中，西马克公司已承诺对周秉则向吴文珍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且明确以特定的房产和土地进行资产担保。《说明》中虽未出现“抵押”的字样，但从以特定的不动产为借款提供资产担保的表述来看，已具有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另该《说明》由周秉则、西马克公司向出借人出具，出借人接收该《说明》即表示其接受了西马克公司所提供的担保，各方已达成抵押担保的合意。因此，该《说明》即有抵押合同的性质，西马克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并未形成书面抵押合同、并无设立抵押权的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信。案涉抵押物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但债权人仅是丧失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并不影响债权人依据抵押合同向抵押人主张权利。西马克公司在《说明》中明确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西马克公司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西马克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与现有证据及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妍认为不应承担本案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因其未上诉，故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二审对此不予理涉。综上，西马克公司的上诉理由、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8元，由上诉人西马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静静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金晓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