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1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向阳,男，197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2××××××××××××936。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华，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瑜，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龚庭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环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W1CD208。法定代表人：叶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北京市安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向阳因与被上诉人东莞龚庭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龚庭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9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向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向阳、东莞龚庭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的《龚庭鼻炎膏产品加盟代理合同》解除；2.判令东莞龚庭公司退还邹向阳加盟费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东莞龚庭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邹向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900元，由邹向阳负担。邹向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邹向阳、东莞龚庭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的《龚庭鼻炎膏产品加盟代理合同》解除；2.判令东莞龚庭公司退还邹向阳加盟费30万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东莞龚庭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有误。一、原审法院认为东莞龚庭公司有权授权给邹向阳是错误。东莞龚庭公司未依法到广东省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其授权使用的设备及装置也一直未取得厦门传福堂实业有限公司的授权。厦门传福堂实业有限公司授权广东龚庭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为其全国总经销商，但广东龚庭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并不包括销售许可审批类商品，其无权授权东莞龚庭公司销售许可审批类商品。退一步讲，广东龚庭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作为总经销商仅授权东莞龚庭公司在广东省部分区域代理销售龚庭品牌系列鼻炎产品，东莞龚庭公司作为部分区域被授权人，只有销售产品的代理权，其本身并非商标权或专利权人，无权再授权他人实施专利或使用商标，也无权授权他人加盟代理。邹向阳认为，东莞龚庭公司不具有特许经营权的主体资格，即使其有代理权，代理销售龚庭品牌系列鼻炎产品，却无权以特权人身份授权邹向阳加盟代理。二、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并未显示广东龚庭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在未来几年未能继续取得厦门传福堂药业有限公司的授权是错误的。现有证据也并未显示广东龚庭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在未来几年确定能继续取得厦门传福堂药业有限公司的授权，且每个公司的经营可能发生变化，该推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厦门传福堂药业有限公司的抗鼻过敏凝胶行政许可的有效期为2017年11月6日至2022年11月5日，东莞龚庭公司与邹向阳签订的代理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间为2019年8月20日至2024年8月19日，可证明东莞龚庭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知道其超越授权期限及范围，其未尽信息披露义务，存在欺诈手段。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可东莞龚庭公司否认该店铺取得其授权是错误。吴川市梅录龚庭医疗器械店的成立日期为2016年12月2日，邹向阳与东莞龚庭公司签订代理合同日期为2019年8月20日，在邹向阳提交其与东莞龚庭公司聊天记录显示，在邹向阳于2020年4月11日通过办证中介得知无法注册“湛江市龚庭”，无法实现湛江市独家市代代理资格；并于当日向东莞龚庭公司提出异议；而吴川市梅录龚庭医疗器械店便于2020年5月6日注销。可见，东莞龚庭公司一直知道吴川市梅录龚庭医疗器械店的存在并默认其持续经营，直到邹向阳发现后才不得不注销。东莞龚庭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与邹向阳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东莞龚庭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已知邹向阳无法实现湛江市独家市代。退一步讲，东莞龚庭公司作为特许人应当履行尽职调查，保证其特许经营权没有权利瑕疵，其声称不知情并不代表其违法行为不存在。东莞龚庭公司的行为已导致邹向阳实际损失及预期利益无法实现，东莞龚庭公司仍需承担因其过错对邹向阳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所造成的损失。四、一审程序有误。本案涉及厦门传福堂药业有限公司及广东龚庭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原审法院应追加厦门传福堂药业有限公司及广东龚庭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予查明事实，但原审法院并未追加。东莞龚庭公司答辩称：1.东莞龚庭公司具有案涉产品的代理权限，也有权授予邹向阳在该地区的代理资格。2.东莞龚庭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将案涉产品包括案涉经营资源授予邹向阳使用，也将相关产品交付邹向阳销售且邹向阳店铺至今仍在经营。3.邹向阳主张的吴川市梅录龚庭医疗器械店与东莞龚庭公司无关，不影响邹向阳在湛江市的独家代理资格，且邹向阳在工商注册之前便已得知吴川市梅录龚庭医疗器械店的存在，但其并未提出异议。本案合同已经正常履行，不具备合同解除的法定或约定条件。二审期间，邹向阳向本院提交了：1.与湛江办证中介的微信记录，拟证明邹向阳通过办证中介于2020年4月才知道无法实现合同根本目的“广东省湛江市的独家市代理资格”；2.微信记录，拟证明邹向阳只想单店加盟，东莞龚庭公司利用信息不对称隐瞒主要信息，未尽合理信息披露，诱导邹向阳签定独家市代，导致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而单店加盟只需2万元，而独家市代则需要30万元；3.微信记录，拟证明东莞龚庭公司曾保证负责湛江市招商加盟店工作，却完全没有履行约定。且邹向阳于2020年4月知道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后便向东莞龚庭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东莞龚庭公司于2020年4月早已知道存在吴川市梅录龚庭医疗器械店；4.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的商业特许经营特许人备案查询，拟证明东莞龚庭公司未依法到广东省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东莞龚庭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1.邹向阳提交的证据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依法不具有证据效力。2.邹向阳提交的二审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该办证中介的聊天记录证明邹向阳在注册店铺之前已经知晓湛江市存在另外一家龚庭鼻炎店铺，邹向阳认可并且仍然继续注册和经营。对于第二组微信记录，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本案双方属于平等的商事主体之间的交易关系，不存在信息不对称，东莞龚庭公司也无欺诈行为。对于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邹向阳主张的案外店与东莞龚庭公司无关，案外店也未取得案涉产品的代理资格，不影响邹向阳的独家市代代理资格，且该店铺在2020年5月已经注销。对于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东莞龚庭公司未在商务部门备案，并不影响合同的生效。东莞龚庭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查询，拟证明厦门传福堂实业有限公司为厦门传福堂药业有限公司的曾用名。邹向阳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东莞龚庭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依法不予质证。退一步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1.案涉设备的发明专利证书及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中所记录的专利权人仍系厦门传福堂实业有限公司，厦门传福堂药业有限公司未作变更，其专利权显然有瑕疵；2.东莞龚庭公司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得到厦门传福堂药业有限公司完成专利权人名称变更后作为设备专利权人的有效授权；3.东莞龚庭公司承认厦门传福堂实业有限公司为厦门传福堂药业有限公司的曾用名，可证明东莞龚庭公司确认不仅销售龚庭药膏，还需要使用专利设备配合龚庭药膏实施治疗，属于诊疗行为，而东莞龚庭公司根本不具备销售药品及诊疗资质，没有获得政府部门有效授权。因此，东莞龚庭公司不具备授权加盟代理资质，并非加盟合同的适格主体。另，东莞龚庭公司提交了厦门传福堂药业有限公司及广东龚庭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经销商授权书》及《代理授权书》，拟证明广东龚庭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已经取得了厦门传福堂药业有限公司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的授权，东莞龚庭公司取得了广东龚庭健康产业有限公司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的授权。邹向阳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经销商授权书》及《代理授权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邹向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邹向阳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东莞龚庭公司是否有权授权给邹向阳的问题。根据东莞龚庭公司与邹向阳签订的《龚庭鼻炎膏产品加盟代理合同（暨市代加盟正式合同）》约定，邹向阳代理的产品为龚庭修复膏、龚庭排毒膏。该两款产品的生产商为厦门传福堂药业有限公司，厦门传福堂药业有限公司已授权广东龚庭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为其全国总经销商，广东龚庭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又授权东莞龚庭公司在广东省湛江市代理销售龚庭品牌系列鼻炎产品，且广东龚庭健康产业有限与东莞龚庭公司签订的《授权代理销售协议书》第六、7条约定：“乙方（东莞龚庭公司）在遵守双方各项约定的前提下有权在代理区域自主对外招商加盟各级经销商，甲方不予干涉。”故原审法院认定东莞龚庭公司有权授权邹向阳在广东省湛江市代理销售龚庭品牌系列鼻炎产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邹向阳主张东莞龚庭公司无权授权邹向阳加盟代理，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经销商授权书》的问题。根据东莞龚庭公司提供的《经销商授权书》可知，广东龚庭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取得授权的方式为一年一签，东莞龚庭公司也二审期间也提交了厦门传福堂药业有限公司及广东龚庭健康产业有限公司的《经销商授权书》及《代理授权书》，可以看出广东龚庭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已经取得了厦门传福堂药业有限公司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的授权，东莞龚庭公司取得了广东龚庭健康产业有限公司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的授权，故截止目前，广东龚庭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仍为案涉产品的全国总经销商，且现有证据并未显示广东龚庭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未来几年未能继续取得厦门传福堂药业有限公司的授权，故邹向阳主张东莞龚庭公司超越授权期限与其签订合同，本院不予采纳。再次，邹向阳主张由于存在“吴川市梅录龚庭医疗器械店”的工商登记主体，导致其不能在湛江市进行“龚庭医疗器械店”的注册登记，只能注册“遂溪龚庭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邹向阳代理加盟区域为广东省湛江的独家市代代理资格”。本院认为，邹向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川市梅录龚庭器械店”取得了东莞龚庭公司的授权，且邹向阳既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店铺有实际经营，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店铺的存在对于邹向阳行使自身权利造成了阻碍，另外，该店铺已经于2020年5月6日注销，故对邹向阳的前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邹向阳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邹向阳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勇刚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一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梁善华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