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海美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东湖村南园。法定代表人：梅一丰。诉讼代表人：胡小明，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新东，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男，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小明，男，1970年5月26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新东，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男，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原告）：梅一丰，男，1975年1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萍，无锡市滨湖区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石晓鸿，男，1973年11月2日生，汉族，住常熟市。上诉人无锡市海美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美公司)、胡小明因与上诉人梅一丰、原审第三人石晓鸿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5民初4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美公司、胡小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梅一丰向海美公司支付57万元抽逃出资款，并支付对应款项的利息(自2006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梅一丰承担。事实和理由：1.现金缴款单及验资报告均已充分证明胡小明、石晓鸿、梅一丰分别缴存出资款至海美公司账户，一审未正确认定现金缴款单及验资报告的证明力。一审法院混淆了虚假出资与抽逃出资的概念，抽逃出资是在实际出资到位后再将注册资金抽回，虚假出资是实际没有出资。2.虽然无锡信顺会计服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顺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证明称其代垫注册资金57万元，但信顺公司两位工作人员证实其公司并没有垫付注册资金，且两位证人的证言本身存在多处矛盾，不合常理，一审推定信顺公司代垫资金代为验资缺乏依据。3.胡小明、石晓鸿、梅一丰缴存的出资款到海美公司账户后，由梅一丰一手操作将57万元注册资金转出，胡小明、石晓鸿均不知情，且梅一丰未提供证据证明出资款去向，因此，只能认定系梅一丰抽逃出资。4.一审法院超越了本案应当审理的范围，主要表现在一审法院审理了梅一丰虚构的委托垫资验资的法律关系，同时，根据信顺公司的证人陈述垫资验资款是通过向银行贷款取得，因此梅一丰虚构的委托垫资验资法律关系中又衍生出来一项银行贷款合同关系，该贷款合同关系也是虚构的。虽然梅一丰提出了虚假主张，但是梅一丰如果认为其委托信顺公司垫资验资导致梅一丰权益受损或者信顺公司权益受损，对此涉及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另案主张，而不应当在本案中直接认定梅一丰提出的虚假主张。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委托垫资关系成立，同时认定委托垫资验资事实客观存在，不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程序上已经超越了本案应当审理的范围。梅一丰二审辩称：1.一审中认定海美公司三股东抽逃出资的事实清楚，故胡小明自称出资验资与事实不符，且胡小明没有提供证据加以佐证。2.海美公司系梅一丰单方委托信顺公司代办注册、验资、税务等相应事宜，至于信顺公司在代办过程中的资金是代垫或是其他方式进行验资，该过程是梅一丰不关注的，梅一丰只关注完成公司注册达成目标即可。3.胡小明以海美公司监事身份为报复梅一丰，针对梅一丰多次诉讼造成对梅一丰的诉累，是浪费司法资源，滥用了权利。4.关于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是否超越审理范围的问题，梅一丰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的就是三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相应事实，海美公司胡小明在混淆一些事实和法律关系，尤其是在胡小明是否出资的事实上，整个事实是胡小明虚构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海美公司、胡小明的上诉请求。梅一丰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海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海美公司注册资本为58万元，梅一丰出资1万元，其余57万元均委托信顺公司代办验资后转出，胡小明、石晓鸿均未出资。海美公司注册时虽然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但并未对海美公司的权益造成实质性损害，故梅一丰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2.胡小明借着监事身份以公司名义恶意诉讼，即使法院判决梅一丰抽逃出资需补足，同时认定股东胡小明、石晓鸿也存在抽逃出资，需要另行起诉，实际上造成当事人诉累，并没有解决实际问题。海美公司已于2009年12月30日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准吊销营业执照，自张家港市良盛针织厂（以下简称良盛厂）执行完毕后，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处理抽逃资金行为已经对海美公司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系股东胡小明为了报复梅一丰浪费司法资源。海美公司、胡小明二审辩称：本案不存在胡小明为满足个人利益及报复梅一丰而以监事身份代表公司诉讼，相反胡小明以监事身份提起诉讼恰恰是为了维护海美公司的合法权益。另外，信顺公司是由梅一丰妻子的叔叔实际控制，梅一丰主张信顺公司代办验资，由于信顺公司与梅一丰存在重大的利害关系，而且证人证言与信顺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又自相矛盾，因此关于代办验资是不能成立的。梅一丰主张海美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已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并称海美公司要求股东返还抽逃出资无任何实际意义，这一主张本身与公司法相违背。对于是否有债权债务纠纷，必须要通过法定的清算程序通知相关的债权人申报债权，没有经过清算程序也不能得出海美公司必然没有债权债务纠纷。综上，请求二审驳回梅一丰的上诉请求。石晓鸿二审未作答辩。海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梅一丰将抽逃的57万元注册资金返还给海美公司，并支付利息损失（以57万元为基数，自2006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LPR计算）；2.判令梅一丰将海美公司的公章、财务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鉴章交付监事胡小明保管。3.梅一丰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海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2006年3月10日，梅一丰、胡小明、石晓鸿三人共同出资成立海美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梅一丰，公司注册资本58万元，其中梅一丰出资23.2万元、胡小明出资17.4万元、石晓鸿出资17.4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06年3月6日。2009年12月30日，海美公司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准吊销营业执照。二、执行程序中裁定追加梅一丰、胡小明为被执行人的情况。法院于2009年2月10日作出（2009）锡法民二初字第157号民事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一、确认海美公司结欠张家港市良盛针织厂（以下简称良盛厂）价款44138.33元；二、海美公司于2009年2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上述款项，如海美公司未按约付款，良盛厂有权要求海美公司另行赔偿损失450元。因海美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前述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良盛厂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于2009年6月16日作出（2009）锡法执字第750号裁定（以下简称750号裁定），查明：“梅一丰、石晓鸿、胡小明分别出资23.2万元、17.4万元、17.4万元开办了海美公司，海美公司注册资金为58万元，海美公司于2006年3月10日核准开业。2006年3月17日，海美公司将注册资金款项转入其公司基本存款账户，同日在未发生经营活动时，梅一丰即以提取现金支票方式领取注册资金中的57万元。梅一丰、胡小明系海美公司股东，梅一丰任海美公司董事长、胡小明任海美公司监事一直参与管理公司的经营活动”，法院认为“海美公司已停止经营活动，不能清偿良盛厂的债务。公司开办时，股东梅一丰、石晓鸿、胡小明的注册资金58万元虽已到位，但公司成立后，在未发生经营活动需支付往来款项的条件下，梅一丰、胡小明故意将注册资金中的57万元以现金的形式予以抽逃，在之后的经营活动中未对公司进行补资，其行为构成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良盛厂申请追加股东梅一丰、胡小明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据此裁定：“追加梅一丰、胡小明为本案被执行人。梅一丰、胡小明应在抽逃注册资金的57万元范围内于该裁定书生效后立即向良盛厂清偿债务44588.33元及逾期付款的银行利息（从2009年2月2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法院于2009年6月17日通过EMS向胡小明邮寄送达750号裁定。2009年6月24日，法院裁定扣划胡小明银行存款3.4万元。当日，法院扣划胡小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存款3.4万元至法院账户。2009年6月25日，法院裁定扣划梅一丰银行存款1万元。当日，法院扣划梅一丰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存款1万元至法院账户。2009年6月30日，法院将扣划的胡小明款项3.4万元及梅一丰款项1万元合计4.4万元转账交付给良盛厂。梅一丰、胡小明均确认除上述扣划款项外，未履行其他付款义务，胡小明另述为海美公司垫付本案诉讼费用。一审中，各方对有无向海美公司实际出资产生争议。海美公司陈述，三股东出资完毕后，被梅一丰抽逃57万元。梅一丰陈述，其出资1万元，验资事宜均委托信顺公司代办，并申请证人虞某及卢某出庭作证。虞某称，其为信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当时的经办人为卢某，海美公司的注册及验资事宜均委托信顺公司代办，垫资是通过银行处理，在验资完成后银行就将验资款转走，信顺公司及股东就案涉57万元并没有实际出资。卢某称，其是海美公司的验资经办人，当时通过银行操作，实际上信顺公司及海美公司股东未实际出资，验资完成后银行即将款项提走。石晓鸿在本案原审中陈述，其未实际出资，验资事宜委托梅一丰办理。胡小明陈述：关于交纳出资的过程，2006年3月6日，其在中国银行无锡市东湖塘分理处将17.4万元现金交付到柜台，当时在场人为梅一丰的妻子虞敏；对于现金解款单是由谁填写的，其记不清楚了。胡小明在2019年12月12日原审庭审中又称，当时梅一丰及其妻子虞敏在场。以上事实，由海美公司工商资料、裁定书、现金缴款单、转账支票、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梅一丰的行为已构成抽逃出资，理由是：首先，法院750号裁定认定胡小明、梅一丰共同抽逃出资，胡小明、梅一丰对该裁定并未及时提出异议，现该裁定已经生效，对胡小明、梅一丰具有法律拘束力。其次，石晓鸿自认并未实际出资，系委托梅一丰办理验资事宜。梅一丰称57万元系由第三方机构垫资，验资后即抽回。法院认为，石晓鸿委托梅一丰办理验资手续，双方形成委托关系，梅一丰作为受托人办理受托事项的效力及于委托人石晓鸿。再次，胡小明的出资问题。其一，根据信顺公司工作人员的陈述，梅一丰委托该公司办理验资事宜，验资完成后即将57万元抽走。法院认为，2014年以前，公司注册实行实缴制，实践中存在大量由第三方代为验资的情况。信顺公司所述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胡小明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证人证言。其二，胡小明称其将17.4万元现金交至银行柜台，但未能提供其单独交至银行的证据，比如现金缴款单等予以证明，这也与当日海美公司以58万元一次性缴存至银行验资账户的事实不符。其三，胡小明对当时在场人的陈述前后不一，其先是陈述在场人为梅一丰妻子，后又称梅一丰夫妇均在场，明显自相矛盾，胡小明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据此，法院对胡小明主张其实际缴纳出资的陈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各方举证及陈述，结合2014年以前公司注册存在大量由第三方代为验资的事实，法院依法认定梅一丰实际出资1万元、梅一丰委托信顺公司办理海美公司验资事宜，验资完成后即将57万元抽回，该抽回行为未经法定程序，梅一丰、胡小明、石晓鸿构成抽逃出资，分别抽逃22.2万元、17.4万元、17.4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法院确认梅一丰实际出资1万元，另梅一丰被法院依750号裁定扣划1万元，梅一丰尚应向海美公司补足出资21.2万元。同时，梅一丰还应支付上述出资款自抽逃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海美公司主张自2006年3月18日起算，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胡小明、石晓鸿的责任，海美公司等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关于海美公司要求梅一丰将公章、财务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鉴章交付监事胡小明保管的主张，法院认为，暂不论上述印章是否齐全且由梅一丰保管，海美公司已于2009年12月30日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准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海美公司并无生产经营活动，梅一丰系海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中，海美公司并无证据表明梅一丰保管前述印章将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的权益，故对于海美公司的该部分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梅一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海美公司返还出资21.2万元及利息（自2006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海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94元，由海美公司负担8852元，由梅一丰负担5242元（海美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中的5242元，法院不再退还，由梅一丰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其直接支付）。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海美公司、胡小明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向中国银行无锡东湖塘支行调取了以下证据：一、海美公司的验资报告，来源：无锡市锡山区行政审批局。证明：1.胡小明、梅一丰、石晓鸿已于2006年3月6日履行了出资义务。2.海美公司设立验资手续由无锡嘉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办理，而非信顺公司办理。3.海美公司的验资账户为中国银行无锡东湖塘分理处39236308099001。二、海美公司验资账户交易流水，来源：中国银行无锡东湖塘支行。证明：1.2006年3月6日一次性现金缴存入海美公司验资户58万元现金。2.验资户内的58万元存款于2006年3月17日转至海美公司的基本户内。三、2006年3月17日特种转账传票，来源：中国银行无锡东湖塘支行。证明：海美公司验资户内的58万元存款于2006年3月17日转至海美公司的基本户内。四、现金支票一张，来源：中国银行无锡东湖塘支行。证明：梅一丰于2006年3月17日通过签发现金支票从海美公司的基本户内支取57万元现金。梅一丰质证认为：海美公司、胡小明提供的证据资料并非新证据，在一审中就有，仅能证明代办公司代办注册后在主管部门留下的书面文件资料，并不能证明梅一丰个人抽逃了57万元出资的事实。具体如下：1.验资账户的资金58万元并不是三股东出资的，是代办公司实际操作的，整个注册、验资、领执照等手续均是由代办公司办理并最后交付执照。2.从验资后转入海美公司账户，是为了合法取出验资资金。3.支票上“梅一丰”字样及身份证号码均不是梅一丰的亲笔签字，是代办公司经办人取出验资资金时候签字的。因此，梅一丰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不否认，但是对于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事实有验资报告、验资账户交易流水、特种转账传票、现金支票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双方所争议的主要问题是胡小明是如何完成出资的，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分析如下：首先，海美公司的账户于2006年3月6日存入58万元用于验资，该款项系一次性存入，并不能反映胡小明单独将出资款存入银行的事实。胡小明称当时其将出资款与梅一丰的出资款一起在柜台上缴存，但是其对出资款现金来源未予举证，对当时的在场人有谁、石晓鸿是否在现场、为何不自己直接缴纳款项至验资账户等问题均不能作出明确合理的回答，因此，胡小明所称的该事实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其次，信顺公司证明由其代垫注册资金及办理税务登记手续及后续代理记账，对于海美公司而言，系由信顺公司代垫资金办理公司验资手续，至于信顺公司是自己出资还是另行委托第三方出资均与海美公司无关，因此，信顺公司的证明上称其为海美公司“代垫注册资金”并无明显不当，也不存在与证人证言相矛盾的情况。再次，信顺公司的工作人员虞某、卢某出庭作证，确认当时由卢某为海美公司经办验资手续。而且卢某认可57万元现金支票是其填写，填完后把出资款还回去，进一步证明卢某代海美公司办理验资手续的事实客观存在。因此，卢某的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梅一丰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梅一丰主张由信顺公司为海美公司代办验资手续，胡小明、石晓鸿均未实际出资，在证据上更具有证据优势，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海美公司、胡小明提出一审超越审理范围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海美公司作为一审原告，要求梅一丰返还抽逃出资57万元，法院应当查明实际出资情况及抽逃出资的情况，在此基础上才能确定梅一丰应承担的责任，不能因查明的事实对胡小明不利而回避该事实，因此，海美公司、胡小明的该意见显然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梅一丰上诉提出因海美公司已吊销营业执照，自良盛厂执行完毕后，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处理抽逃资金行为对海美公司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等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海美公司、胡小明、梅一丰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4元，由海美公司、胡小明负担8852元，由梅一丰负担52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