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6民终1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耀光，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辉，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远，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蓥市矾厂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 法定代表人：王志铭，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铭，男，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赟，男，198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平，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禄，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耀光因与上诉人华蓥市矾厂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9）川1681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耀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由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连带承担赔偿损失26,995,872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由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连带承担违约金50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由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严重违约，应当向郑耀光支付500,000元违约金。1.依照《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实施意见》（川府发〔2013〕15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实施意见》（川办发〔2016〕59号）的规定，国家是以政策为导向，推进煤矿企业整改的同时也注重保护投资者的合法权益。在煤矿存续期间，郑耀光并未违约，且煤矿也未收到相关管理部门的强制关闭通知书。郑耀光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于2015年着手矿区产能升级，累计投入资金26,237,552元，而王志铭、徐赟在未与郑耀光有任何沟通、协商的情况下，主动申请关闭煤矿，导致《四川省华蓥市矾厂湾煤矿关于煤矿融资（投资）股份后实行内部目标管理责任分片明细分解的实施协议书》（以下简称实施协议书）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完成矿区升级后，应当由矾厂湾煤矿领取的国家大额关闭煤矿补偿款在王志铭的指示下转入案外人刘德琼的个人账户。对此，王志铭未作出合理解释，其隐匿行为存在重大过错。3.依据《实施协议书》第十一项“……违约方支付未违约者50万元违约金……”的约定，对方违约应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二、一审法院认定郑耀光的损失为7,949,936.7元，而经一审审委会讨论酌定矾厂湾煤矿向郑耀光补偿5,000,000元，但未说明扣除2,949,936.7元损失的理由，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健全完善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工作机制的意见》第24条规定：“审判委员会讨论案件的决定及其理由应当在裁判文书中公开，法律规定不公开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规定。三、工人工资部分、各类经营产生的杂费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至2017年期间，煤矿并未关闭，是因向华蓥市政府提交升矿（产能由9万吨到15万吨）申请而暂停开采。在此期间，郑耀光为提高产能必然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如负责煤矿后勤，运输、安装、照看各项设备等工作人员的工资及各类杂费。四、一审法院对郑耀光实际获得卖煤款项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先认定郑耀光应分得6,633,940.32元，并载明了计算依据，但最后载明郑耀光实际获得卖煤款7,387,056元，对前述应分得卖煤款的差额部分未在庭审时释明，一审判决书也未说明计算依据和证据认定，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进而直接影响郑耀光的最终损失认定。此外，卖煤款9,213,806元为销售收入，一审法院未计算这部分的生产成本，王志铭还获得红利2,579,865.68元，最终计算郑耀光应分得卖煤款6,633,940.32元也属于错误认定。 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辩称，一、郑耀光未依照案涉协议书约定完成技改，导致煤矿无法开采生产，矾厂湾煤矿才于2017年在政府的宣传引导下被迫申请关闭，是郑耀光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矾厂湾煤矿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金。1.根据《实施协议书》第一段、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的约定，郑耀光需履行按时完成技改义务，但其并未按照约定进行。2.2014年7月14日广安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华蓥市矾厂湾煤业有限公司扩建工程因政策性停工不计工期的批复》将矾厂湾煤矿的扩建工期顺延至2014年9月底，然而2015年4月15日广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矾厂湾煤矿进行检查时，检查出包括矿井主要设施设备已过有效期、未按要求完成人员定位系统建设等58项安全隐患，并责令限期整改。然而郑耀光解散了全部工人，未对煤矿进行整改，且因未抽水导致整个矿井被水长期淹没，更没有完成案涉协议约定的技改及通过验收。二、郑耀光实际投入不足15,336,992.7元。1.工资投入应当有工资表、工人签名、考勤记录、转账记录或取款记录以及资金来源的依据，但其未提供；2.电费仅是预存单，不能证明实际支出，应当举示发票；3.购设备、日常工具、配件、物品等费用虽有票据，但不能证明设备已经买回，且大多数票据形式不规范，更无相应的转款依据；4.工亡赔偿款不属于正常技改的资金投入，更超过了规定的赔偿标准，对于扩大的损失，应当由郑耀光自行承担；5.对于杂费部分。郑耀光并未给工人购买社保，故不能认定，且培训票据无法看出培训人员和内容，无法证明关联性。对于税款，该费用系郑耀光卖煤盈利后应当缴纳的税款，不属于技改投入。职工医疗费则无病例佐证，不予认定。综上，案涉协议书约定郑耀光在矿井技改至验收合格预计要投入的资金为1100万元至1500万元，但通过2015年4月15日的检查记录可知，大部分技改未完成，支出不应当超过1500万元。三、2015年4月15日之后，郑耀光将全部工人解散，未对煤矿进行任何技改和整改，证人也证实2015年5月之后的工资表虚假，郑耀光在此期间并没有实际支出。四、郑耀光的实际卖煤款应当为1260余万元，远高于一审法院认定的7,387,056元因为矾厂湾煤矿能够提供的票据有10,363,699元，其余款项则有会计的记账凭证、证人以及郑耀光在另案民间借贷案件中为证明煤炭销售额的票据印证。 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不承担责任，驳回郑耀光的全部诉请；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郑耀光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案涉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1.矾厂湾煤矿在2017年10月30日关闭后未再承包生产经营，而是属于技改煤矿，本案不是承包经营合同，应当是技改工程施工合同即建设施工合同。2.郑耀光无施工资质，其承包矿山建设施工工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法律强制性规定。3.郑耀光并非矾厂湾煤矿的原始股东或者继受股东，案涉协议书不可能是股东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二、郑耀光未完成案涉协议书约定的技改项目工程，其导致煤矿被迫关闭具有重大过错。1.案涉协议书第十二条第一款约定：“乙方（郑耀光）必须加强技改投入，按时完成各项技改工程早日验收”，此时约定的“按时完成”就是按照政府规定的技改时间。2.根据广安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2014年7月14日广经信煤炭（2014）24号文件规定，技改的最后期限是2014年9月。3.广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检查出57项安全隐患，郑耀光并未如期整改。矾厂湾煤矿价值2.2亿元，在与郑耀光签订案涉协议书之前，与中联集团签订合同为1.1亿元，煤矿关闭也仅赔偿了5000余万元，给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造成了重大损失。三、一审法院认定郑耀光的资金投入金额过高。1.大竹县法院认定848,320元工资应当包括在2015年的工资之内，后又重复计入2013年2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工资。2.郑耀光多次制造虚假工资表，工资支出应当有工资表、工人签名、转账记录或取款记录以及资金来源的依据；221,528.3元电费是预存单，不能证明实际支出；日常所需工具、物品因票据形式不规范，无法证明与技改的关联性，但考虑到其支出的必然，可酌情认可，但不应当在658,300元外再单独确认，否则构成重复计算。郑耀光不能证明变压器、电缆、开关的购买情况，也无证据证明实际投入到矾厂湾煤矿。采购电缆的合同为复印件，转账凭单字迹不清不能辨识，不能认定是郑耀光所转。2013年3月郑耀光在经营重庆市金华煤业有限公司，不排除其以矾厂湾煤矿的名义购买但实际用于重庆市金华煤业有限公司。3.一审法院对工亡补偿款4,552,370元认定错误，王志铭方对死亡事故不知情，也未参与。如有事故也是郑耀光违章造成，不属于正常技改的资金投入，不应当纳入本案处理。如确有死亡事故，150万元/户也超过了赔偿标准。4.杂费认定825,944.93元过高。经查实郑耀光没有给工人购买社会保险，故不应当计算社会保险费；培训费用无法看出培训人员和培训内容，不能证明其关联性；税款7830元是郑耀光卖煤盈利后应缴纳的费用，不属于技改投入；职工医疗费6548.5元无病例佐证。四、郑耀光的销售款应当认定为1260余万元。1.王志铭方能够提供的票据为10,363,699元，其余部分有会计记账凭证、证人及郑耀光在另案民间借贷案件中为证明资金来源的煤炭销售票据相印证。2.按照案涉协议书约定，王志铭方是按照郑耀光销售价（金额）提取28%，并非按照收回的货款（金额）提取28%。3.备注未付款或欠款的票据不等于郑耀光事后未收取到该款。案涉协议书约定销售及收款的权利人是郑耀光，即使款项未收到，郑耀光也享有该债权。4.过磅票据是依据实际销售情况由郑耀光安排的人开具，存在因为签字人不在而未签字的情形，交易完成客观真实。五、一审法院认定郑耀光的资金投入过高，实际郑耀光不存在损失。煤矿的价值和煤矿（王志铭、徐赟）的投入之和远高于煤矿被迫关闭后所获得的5000多万元补偿款，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损失重大。六、矾厂湾煤矿不存在公司人格和股东人格混同，不存在逃避债务，也没有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故不存在滥用法人人格的行为，王志铭、徐赟个人不应对矾厂湾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郑耀光辩称，1.案涉协议书由王志铭、徐赟签字并加盖了矾厂湾煤矿的公章，协议书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2.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且必须采用书面形式约定工程概况、工期、质量标准、竣工验收及结算方式等，但案涉协议书不具备前述内容。案涉协议书的目的是对煤矿进行技改升级，还包括从后续经营中获利。故案涉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当是承包经营合同。3.根据案涉协议书第十二项第七款约定：“……在2018年12月底前完成所有工作……”，技改完成时间实际是2018年12月底。4.2015年5月26日，华蓥市煤炭管理局出具报告同意矾厂湾煤矿由9万吨调整到15万吨，证实2014年并非技改的最后期限，故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擅自申请关闭煤矿存在过错，应承担违约责任。5.在2018年11月15日由所有矿井领导干部签字确认的对矾厂湾煤矿的设备、材料及井巷工程等投入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郑耀光对煤矿进行了大量的物质投入。6.发给职工的工资是郑耀光单独发放，与王志铭方支付的无关，没有重复计算。7.2015年之后，郑耀光仍在发放的工资实际是2015年前产生的工资费用。郑耀光向法院提交的管理人员工资表及辅助人员工资表（不包括井巷工作人员）经核算为六百余万元，远超过法院认定的数额。其次，王志铭方也在庭审中认可矾厂湾煤矿在2015年之后仍在抽水，印证了2015年之后仍有工人在工作，即2015年之后还应当计算工人工资。8.电费非预存单，上面记载了单价、数量、金额且加盖了收费专用章，是郑耀光的投入。9.煤矿下确有机械设备存在，也有设备接收清单佐证，否则也无法完成煤矿产能升级。10.矾厂湾煤矿一共死亡三人，其中两人私了，仅上报一人。王志铭全程参与上报的死亡员工赔偿150万元的事宜，故支付给私了的两位死亡员工赔偿款150万元是合理的。11.王志铭方提出销售收入不等于实际收入，但未举证证实。12.鉴于双方对煤矿的实际投入、收入有分歧，郑耀光要求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提供公司账册，进行司法审计。 郑耀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实施协议书》；2.判令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赔偿郑耀光投资损失15,237,552元及违约金500,000元，后郑耀光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实施协议书》有效；2.判令矾厂湾煤矿赔偿郑耀光损失26,995,872元（未包含徐赟出具的收条“收到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份收到工资110万元”中载明的1,100,000元）及自矾厂湾煤矿得到奖补资金次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500,000元，王志铭、徐赟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志铭、徐赟为矾厂湾煤矿的股东，王志铭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19日，王志铭（甲方）与郑耀光、案外人蒋金发（乙方）签订《实施协议书》，载明经二〇一三年一月十九日矿第一次股东会议研究决定，矿井从二〇一三年一月三十日起实行目标安全生产管理，并按以下协议执行。矿井股份分配：企业法人王志铭购矿控股85%，郑耀光后期资金投入控股12%，蒋金发技术入股控股3%；经营人责任分解后的实施范围及权限：＋358Ｍ水平以下Ｋ1的下分层，＋200Ｍ、＋358Ｍ水平的Ｋ1煤层上下分层，煤炭的销售权、人事权、领导班子聘用和解聘属于郑耀光，甲方有权监督和管理，矿井在生产全过程中发生的伤、残、亡及国家政策性的相关费用一律由郑耀光负责；分红办法：甲方按实际吨煤销售价的28%提取，过磅单实行三联单，双方代表与司机签字生效；乙方进场后技改项目投入责任：负责安装各种设备、装置及系统，提供安全生产过程中所需的压风、机车、矿车等，负责配备管理人员、发放工人工资等，郑耀光于2018年12月完成所有工作，本协议有效期为八年（验收后同意生产起算），双方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王志铭在甲方处签名，郑耀光在乙方处签名，蒋金发、徐赟在在场人处签名，日期处加盖了公司公章。2015年4月15日，广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组织专家对矾厂湾煤矿隐患排查治理行动开展情况进行督导检查，现场检查记录记载矾厂湾煤矿共存在57项问题（隐患），广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责令该煤矿限期整改，要求煤矿立即停止隐患整改，除保留通风、巡检和抽水外，停止井下一切作业，以上隐患待煤矿恢复隐患整改后一并纳入整改。如整改合格，安监部门会出具文件批准恢复生产，直至2017年10月31日政府出具文件关闭煤矿时，煤矿仍处在整改期，没有相关部门出具准许恢复生产的文件。2017年10月31日，华蓥市人民政府出具华府发［2017］11号《关于对华蓥市矾厂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实施关闭的决定》，载明经宣传引导，并结合企业关闭申请，决定将矾厂湾煤矿实施关闭。煤矿关闭后，共获得奖补资金14,250,000元，去产能指标款44,970,000元，共计59,220,000元。其中有部分款项根据公司指定转入案外人刘德琼账户，有5,000,000元，从矾厂湾煤矿账户转入徐赟的账户。一、郑耀光的资金投入（郑耀光主张的金额与其提交证据金额不吻合）：（一）郑耀光主张工人工资支出11,344,268元。1.大竹县法院（2019）川1724民初1947号生效判决书认定郑耀光2018年2月11日向王志铭借款1,298,320元，双方均认可该笔借款中的848,320元用于了发放2013年至2015年郑耀光经营期间煤矿欠付的工人工资，郑耀光向王志铭出具借条，由王志铭直接支付，对该笔工资支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由郑耀光支付的工人工资。郑耀光称煤矿工人流动性大，工资均是以现金形式发放，一审法院对郑耀光提交的工资表进行了审查，郑耀光虽对工资表上领取工资的人员未提供劳动合同及考勤表，但是案涉煤矿在2013年2月至2015年5月期间进行了技改扩能并生产销售，必然会产生工人工资，故工人工资的金额，认定如下：普通工人工资，对于仅载明时间、金额及人员签名的工资表，其证明力不足，不予采信。对于载明了出勤天数、工作内容、工时及计算工资标准等详细内容的工资表，予以认可。经计算，该部分工资表金额合计2,913,588元；对于管理人员的工资，郑耀光陈述矿长是陈胜友（年薪36万元）；机电矿长先后是任桂（有时候是8000元，有时候是一万余元，工资不等）和罗中全（年薪24万元）、安全矿长是杜恒成（年薪10万元）、生产矿长是李政（年薪9.6万元）、刘德川（年薪24万元），总工程师（技术负责人）是李政润（年薪36万元），通风矿长黎永斌（2015年离职后因病去世，年薪10万元），这些人领取工资都有工资表或者领款单，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煤矿已于2015年5月停产，同时2018年王志铭直接对郑耀光经营期间欠付的工资进行了支付，因此对于2015年5月之后的工资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郑耀光的陈述及对其提交的2013年2月-2015年5月期间的工资表（领款单）进行计算，该部分工资总金额1,719,476元。综上工资支出合计为5,481,384（848,320＋2,913,588＋1,719,476）元。（二）郑耀光主张2013年1月至2018年2月电费共计2,688,495.25元（经双方当事人核对有票据的金额为2,502,404.57元）。经质证，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均认可其中有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的2,259,140.27元，对该部分费用，予以确认。余下的243,264.3元中的221,528.3元，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对该金额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部分票据是其认可部分电费的预存单，不是正式票据，故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票据名称为“华蓥市广能集团四方电力公司电费收据”,收据上载明了用户为矾厂湾煤矿（地址高二矿原矿井处）及用电的单价，数量、实交金额，并加盖了收费专用章，该票据上的单价与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认可票据（即四川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单价均不一样，该票据应认定为收费票据，而非预存单，故对该221,528.3元予以认可。另21,736元的票据为复印件，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对该笔费用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票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对郑耀光主张的没有票据的186,090.68元部分，不予认可。认可电费金额为2,480,668.57（2,259,140.27＋221,528.3）元。（三）郑耀光主张购设备、日常所需工具、配件、物品等费用2,811,156元。一审法院对正式的发票及与矾厂湾煤矿生产经营相关的票据、有转账凭证的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逐一进行审查，对于个人出具的收条、销售清单、送货单、出货单、购买（付款）单位为空白、个人或付款单位为矾厂湾煤矿但收款事由为香烟等与煤矿正常生产无关及金额较大而又无正式发票及转账凭证的票据，不予认定。对于金额相对较小，付款单位为矾厂湾煤矿，发生事由与煤矿的建设、运作、生产、办公、职工生活有关联性，且发生在郑耀光经营期间的票据，即便票据形式上不规范或无转款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也应当认定为郑耀光对煤矿的实际投入，经计算，一审法院认定330,425.2元及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认可的658,300元的金额共计988,725.2元。对于金额较大的票据，1.购变压器，金额为204,000元，该费用有矾厂湾煤矿与盐城威达变压器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郑耀光向盐城威达变压器制造有限公司的个人汇款凭证佐证，应予认可；2.购电缆，金额为141,000元，该笔费用有矾厂湾煤矿与河北金力电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郑耀光向河北金力电缆有限公司的转款凭证佐证，故予以认可；3.购开关，金额为218,900元，虽有矾厂湾煤矿与河南环宇矿业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郑耀光向河南环宇矿业电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转账的转款凭证佐证，但郑耀光仅提交合同上载明的首付款金额118,900元的凭证，虽然其没有提交付清全部价款的凭证，但王志铭提出郑耀光将购买的开关卖了四套给案外人陈胜友，并收取了16,000元，说明郑耀光买回开关事实成立，应当认定该首付款金额118,900元，同时，其卖开关收入的16,000元应在购开关支出费用中扣除，品跌后该支出为102,900元；4.购变压器、运费、手续费，金额为212,330元，该费用有矾厂湾煤矿与上海上矿防爆电气（集体）有限公司四川销售分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郑耀光向上海上矿防爆电气（集体）有限公司四川销售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礼奎转账的转款凭证佐证，但郑耀光仅提交合同上载明的预付款金额84,000元的凭证，不能证明设备已买回煤矿使用，系郑耀光自行扩大的损失，对该支出不予认可。上述3项共计447900元。设备、日常所需工具、配件、物品等费用认定为1,436,625.2（988,725.2＋447,900）元。（四）郑耀光主张金华煤矿移交的设备材料1,863,6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郑耀光提交的李政润、李正、罗中明、任桂出具的设备和材料及井巷工程等投入情况说明均不能反映设备的数量、设备当时的价值，同时也没有得到矾厂湾煤矿的确认，在煤矿关闭后，郑耀光也拉走过设备，无法核实,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五）郑耀光主张某、谢某、李某工亡赔偿金及处理事故的费用5,121,639.5元，郑耀光称煤矿出现安全事故死亡三人，即张某、谢某、李某，只对李某的死亡以病亡的原因进行了上报，另两人进行的私了，对于张某、谢某的家属，每人赔偿了1,520,000元，对于李某的家属，赔偿了1,520,000元，共计4,560,000元。对于死亡赔偿的事实及数额，郑耀光申请死者张某的妻子朱某、死者谢某的妻子张某出庭作证，朱某称张某是2014年正月24日在华蓥高二矿煤矿瓦斯突触死亡的，当时一共死亡3人，只上报了1人，对于张某的死亡没有上报，当天双方（死者方某及亲友，煤矿方为陈胜友）在邻水川东酒店协商私了，达成协议煤矿赔偿家属1,520,000元，当场收到赔偿金现金10,000元，后收到郑老板通过转账（朱某指定转入其女婿罗某账户）的赔偿金1,510,000元，因双方是协商私了，所以在办理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时就向公安机关申报的是因各种疾病死亡，张某的说法与朱某大致相同，只是在办理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时为了报邻水煤矿公积金的账就向公安机关申报的是正常死亡。朱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张某的结婚证，郑耀光的也向一审提交了转账凭证，显示2014年2月24日郑耀光分别向罗某转账1,510,000元、向张某转账1,510,000元，二人分别在领条上签字。华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华安监管罚告［2014］184000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载明“2.23李某病亡”，该告知书上载明的“2.23”恰好是谢某、张某死亡的时间正月24日，该告知书也仅载明李某一人病亡（二证人陈述死亡三人只上报了一人）,张某、朱某陈述的死亡地点为高二矿，即矾厂湾煤矿的曾用名（电费收据上有显示），郑耀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李某的安葬证及2014年2月26日郑耀光向王某转账1,500,000元的凭证，王某出具了收条,郑耀光的陈述符合常理，也与证人朱某、张某的陈述及转款凭证的内容和行政处罚告知书的内容相互印证，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也无反证推翻上述事实，故认定张某、谢某、李某因案涉煤矿安全事故死亡，郑耀光为此共支付赔偿金4,540,000元（郑耀光称李某的赔偿金额为1,520,000元，但从转款凭证及收条上看金额为1,500,000元，故认定李某的赔偿金额为1,500,000元）。关于处理事故的费用，因李某确已死亡，故对与李某死亡有关的有票据的费用予以认可，即：广安市广安区殡仪馆（李某）于2014年2月26日出具的金额为3500元的票据，收费项目为骨灰盒，华蓥市殡仪馆（李某）于2014年4月26日出具的金额为8810元的票据，收费项目为丧事处理费用，朱某于2014年2月25日出具的金额为60元的收据，收费项目为香腊纸，综上，认定郑耀光对该项的实际支出为12,370元。工亡赔偿金及处理事故的费用认定为4,552,370（4,540,000＋12,370）元。（六）郑耀光主张其他杂费2,017,306.5元（合计主张金额与分项主张金额之和不吻合），对正式的发票及与矾厂湾煤矿生产经营相关的票据予以认可。1.培训费、社会保险费、体检费、考试费等共计174,250元。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均不认可，对其中的社会保险专用票据，该四张票据名称为“四川省社会保险费专用票据”,载明交款单位为矾厂湾煤矿，缴费时间为2014年5月8日，金额分别为422.73元、4233.6元、1500.8元、420元，合计6577.13元，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称在其社会保险部门查询过，郑耀光未给工人购买任何社会保险，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社会保险专用票据是国家社会保险征收机构收取社保费用后出具的有效凭据，对该6577.13元予以认可；关于培训费、体检费、其他等费用，对于定额发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予认可。对于交款单位为个人的票据，但是是因煤矿工作接受培训或参加体检的，予以认可，该部分金额为36,885元，对于交款单位为矾厂湾煤矿且与煤矿生产经营相关的票据，认定如下：吴某于2013年10月23日出具的金额为160元收据，收款事由为制作毕业证、照相等；广安市广安区广福中心卫生院于2013年10月20日出具的金额为140元的门诊票据，收费项目为体检费；四川师范大学于2014年4月9日出具的金额为1000元的专用票据，收费项目为住宿费、伙食费；收费项目为培训费的税务局发票，金额为1400元，广能集团公司总医院于2013年3月25日出具的金额为9800元的门诊票据，收费项目为体检费；东风路中医诊所于2013年3月15日、2013年3月20日、2013年3月23日出具收据，金额为70元；广能集团公司总医院于2013年12月19日出具的金额为800元的门诊票据，收费项目为体检费；广能集团公司总医院于2013年12月16日出具的金额为4800元的门诊票据，收费项目为体检费；雨田印务工作室于2014年元月22日出具的金额为2100元的收据，收费事由为打字复印；彭某（加盖的印章不清楚）于2013年12月8日出具的金额为37元的收据，收费事由为复印；吴某（加盖的印章不清楚）于2014年1月22日出具的金额为3477元的收据，收费事由为打印、复印；广安市民爆行业协会于2013年12月10日的出具的金额为2620元的收据，收费项目为培训费、食务费；华蓥市会计学会于2013年11月6日出具的金额为240元的票据，收费项目为2013年会计人员继续教育卡,上述费用共计26,644元，予以认可。2013年11月17日龙洞沟煤矿出具的金额为4500元的收据，收款事由为出售放炮安全员证，一审法院认为放炮（爆破）安全员证是公司选任的人员经专门机构培训、考核合格后而颁发的上岗操作证，该证具有特殊性，代表证上人员的上岗资格，不能违法转借、出售，故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四川日报报业集团四川民生报出具的金额为280元的票据，项目为为四川民生报（2014.1-12）；华蓥市邮政局于2013年12月28日出具的金额为195元的发票，收费项目为订阅2014年中国安全生产报刊；华蓥市邮政局于2013年12月7日出具的金额为404元的发票，收费项目为订阅2014年报刊；广安市民爆行业协会于2013年8月26日出具的金额为150元的收据，内容为考务费；广安市民爆行业协会于2013年5月5日出具的金额为320元的收据，收费项目为食宿费；广安市民爆行业协会于2013年5月5日出具的金额为360元的收据，收费项目为培训费；华蓥市煤炭协会于2015年3月23日出具的金额为12,000元的票据，收费项目为2014年培训费；广安市民爆行业协会于2014年7月20日出具的金额为720元的收据，内容为食宿费；广安市民爆行业协会于2014年7月20日出具的金额为760元的收据，内容为培训费；广安市民爆行业协会于2014年3月27日出具的金额为100元的收据；广安煤矿安全培训中心于2014年3月29日出具的金额为2500元的收据，收费事由为培训费；四川省工程爆破协议于2014年3月26日出具的金额为1200元的票据，收费项目为培训费；四川矿山安全技术培训中心于2014年2月20日出具的金额为1000元的票据，收费项目为培训费；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财政所于2014年10月20日出具的金额为10,000元的票据，收费项目为2014年环境治理费；广能集团总医院于2014年5月7日出具金额为7800元的票据，收费项目为体检费；广安市民爆行业协会于2013年4月21日出具的金额为780元的票据，收费项目为培训费；广安市民爆行业协会于2013年4月21日出具的金额为680元的票据，收费项目为食宿费；四川矿山安全技术培训中心于2013年11月4日出具的金额为1020元的票据，收费项目为培训费（刘德川）；四川矿山安全技术培训中心于2013年11月4日出具的金额为1020元的票据，收费项目为培训费（黎永斌）；广安煤矿安全培训中心于2013年3月9日出具的金额为1200元的票据，收费项目为华蓥市煤矿主要负责人培训，上述费用55,489元，予以认可。认可该项费用为125,595.13（6577.13＋36,885＋26,644＋55,489）元。2.国／地税费金额共计7830元；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印花税金额共计4006.9元；定额发票（中税软件、中国税务期刊）共计1800元，其他费用共计3802.1元（庭审中变更为3300元），合计17,439元（庭审中变更为16,936.9元）。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对国／地税费金额7830元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税费是郑耀光卖煤盈利后应缴纳的税款，不是技改投入，一审法院认为即便该税款是郑耀光卖煤盈利后应缴纳的税款，也是郑耀光实际支出了的费用，至于郑耀光卖煤盈利的收入，本案将纳入其收入中品跌计算，故该7830元应当认定为郑耀光的投入；对于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印花税金额共计4006.9元及定额发票1800元，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郑耀光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费用产生的必要性及真实性，同时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印花税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5806.9元（4006.9＋1800）元不予认可，其它费用3300元，相关的票据均是复印件，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综上对该项认定的费用为7830元。3.职工医疗费6548.5元、安全事故费用15,170元，合计22,167.5元，对于医疗费，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认为没有病历资料，不能证明产生的原因与工作有关及治疗的人系煤矿职工，郑耀光称该费用是因为有些工人受轻微伤拿药治病而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因煤矿工作属于比较高危的职业，郑耀光经营案涉煤矿期间进行过生产，职工在工作过程中偶尔受伤不可避免，郑耀光的陈述合情合理，工人仅因受轻微伤拿药治疗，没有诊断证明及病历资料也属正常情况，即便没有证据证明治疗拿药的职工系案涉煤矿职工，但作为一个高危工作场所的煤矿，在长达2年多的时间内仅产生（郑耀光于2013年1月19日开始经营煤矿，2015年4月15日被责令停止作业）6548.5元的医疗费，也具有合理性且该金额也较小，故一审法院对该6548.5元予以认可。对于安全事故费用，郑耀光陈述是安抚家属的费用支出，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对此不认可，认为该费用全是定额发票，发票上的盖章单位为歌城、餐饮、茶楼等，还有部分没有加盖发票专用章，一审认为工人受轻微伤，积极送医治疗是煤矿的义务，但是在工人仅受轻微伤的情况下对其家属进行安抚不存在必要性，且该费用为15,170元，达职工医疗费的2倍之多，同时发票上加盖的印章确实有部分为歌城、茶楼等单位，郑耀光对此也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故对该费用15,170元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为6548.5元。4.招待费199,826元。双方均认可该笔费用为143,425.5元，郑耀光放弃该笔费用剩余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5.其他费用1,739,114.6元（其中郑耀光主张煤炭、矸石上车费194,786元）。对于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认可的费用170,460元，予以确认，不再一一罗列。对于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部分认可或不认可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图纸费180元，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仅认可其中的100元，一审法院认为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认可其中的100元，同时也有相应票据佐证，予以确认（已加在确认费用中），另80元票据的交款单位为空白，不能证明系郑耀光缴纳，故不予认可；办公用品费用6014元，一审法院认为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认可其中的1345元，同时有相应票据佐证，予以确认（已加在确认费用中），对超出部分不予认可；办公费用、生活用品8714元，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认可其中的5587元，予以确认（已加在确认费用中），对于主张超出部分证据不足，不予认可。2012年5月16日的办证、照的招待费1100元，该费用报销单系矾厂湾煤矿股东徐赟填写，予以认可；2013年4月1日的技术资料费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有矾厂湾煤矿与四川巴山煤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及郑耀光向四川巴山煤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个人汇款凭证予以证实，予以认可；2013年4月1日的猴车预付款100,000元，郑耀光陈述因为煤矿关闭，猴车并没有买回，本院认为其于2013年4月支付预付款，而煤矿2015年才停产整顿，期间长达两年，未将猴车购回，也未退回预付款，系其擅自扩大的损失，对该费用不予认可；2013年5月28日的罚款、生活费、过路费43,805元，一审法院认为其中的生活费、过路费均为定额发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缴纳罚款40,000元，系郑耀光管理不善自行扩大的损失，不予认可；2013年5月29日的挡车拦预付款、手续费20,060元，一审法院认为销售合同显示矾厂湾煤矿购买挡车栏，供方为重庆九龙矿山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并载明其开户行为中信银行重庆解放碑支行账号为7421××××5226，而郑耀光提交的转款依据系转账给案外人黄绍瑶，不能证明其转款与销售合同上购买挡车栏支付货款的关联性，不予认可；2013年6月13日的业务费500元，该费用报销单系矾厂湾煤矿股东徐赟填写，予以认可；2013年6月19日矿井防治煤与瓦斯突出能力报告费用38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技术咨询合同（矿井防治煤与瓦斯突出能力报告，合同金额110,000元）及中煤科工集团重庆研究院出具的发票（金额为110,000元），发票上载明“购货单位付款凭证”，应认定该笔费用实际发生金额为110,000元；2013年9月3日井下避险洞室设计经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有四川华标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证实，同时该发票上载明：该发票联系购货单位付款凭证，付款单位为矾厂湾煤矿，故能够认定该笔费用实际支出，予以认可；2013年12月23日的压风机维修费17,8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仅有销售清单，销售清单上显示为挂账，故不能认定郑耀光已实际支付该笔费用，不予认可；2014年3月20日的煤管局专家组费用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无相应票据佐证，且郑耀光不能证明该费用系合法支出，不予认可；2014年4月27日的防雷检测费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无相应票据佐证，不予认可；2014年7月4日的13年瓦斯监控网费10,000元，虽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分公司出具的发票显示该款项为预付款项，但双方均认可该笔费用，予以认可；2014年8月22日的煤炭运费47,245元，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2014年9月9日的地磅维修费5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无相应票据佐证，不予认可；2014年11月19日的瓦斯监控系统服务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郑耀光代表矾厂湾煤矿（甲方）与广安市广达煤矿安全技术服务公司签订瓦斯监控系统会员制技术服务协议（乙方）约定由乙方提供技术服务，该协商上落款处并没有甲方的盖章，仅有某某某签名，郑耀光也不能证明签名的人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能证明合同真实性，同时金额为20,000元的收据上也没有该公司签章，收据上又注明了盖章有效，故不予认可；2014年12月10日的安监局罚款5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其中的3000元为陈胜友缴纳的罚款，不应当认定为郑耀光为煤矿的支出，另50,000元系郑耀光管理不善自行扩大的损失，不予认可；2015年1月12日的电视收视费540元，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不认可的理由是煤矿安装了接收器，不需要安装电视网络，一审法院认为安装接收器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费用的产生有正式发票予以佐证，予以认可；2015年4月3日的煤科院专家住宿费3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住宿账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2015年6月26日的材料转运费4000元，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生活费、医疗费、打印复印费2906.6元，一审法院认为均为定额发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地面配电塞320,050元，没有相关票据和合同佐证，不予认可，上述金额为232,140元。郑耀光主张煤炭、矸石上车费194,786元，矾厂湾煤矿提出上车费3元／吨，而郑耀光主张上车费5元／吨，陈述因矾厂湾煤矿上车系使用自己的铲车，油钱和铲车均系矾厂湾煤矿承担，而郑耀光需要雇请他人的铲车，所以上车费为5元／吨。一审法院认为郑耀光的陈述具有合理性，认定上车费5元／吨，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认可的卖煤、矸石款项，计算出售煤、矸石的吨数为27989.16吨，故上车费为139,945.8元。该部分认定总金额为542,545.8元。6.购车、油、汽车维修费用等187,761元，郑耀光提交的证据载明车辆所有人均系他人，不能证明车辆系张耀光购买，产生的油费、修理费、过路费等也不能证明系郑耀光为煤矿经营的支付，对该费用不予认可。综上认定其他杂费为825,944.93（125,595.13＋7830＋6548.5＋143,425.5＋402,600＋139,945.8）元。（七）郑耀光主张互助金560,000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笔费总额1,125,000元全部由郑耀光缴纳，其中565,000元在（2020）川1681民初110号案中作为矾厂湾煤矿借款处理，故认定郑耀光互助金投入的金额为560,000元。（八）郑耀光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但其未明确表述，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认定郑耀光实际投入15,336,992.7（5,481,384＋2,480,668.57＋1436,625.2＋4,552,370＋825,944.93＋560,000）元。二、郑耀光出售煤炭、矸石的收入。矾厂湾煤矿主张郑耀光的实际出售原煤及矸粉收入为1226余万元，因有部分过磅单单据在郑耀光处，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过磅单单据金额总计小于郑耀光实际卖煤、矸石收入，郑耀光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仅能依据矾厂湾煤矿提交的过磅单据金额计算郑耀光的卖煤收入。经双方当事人核对,确认矾厂湾煤矿提交的原煤过磅单金额为10,363,699元，矸粉过磅单金额为101,677元，其中标注了未付款或欠款的原煤过磅单金额为1,092,830元，载明未付款或欠款的过磅单由矾厂湾煤矿提交，说明矾厂湾煤矿认可该部分款项还没收到，同时也没有证据显示该欠款郑耀光现在已经收回，因约定双方共同分得卖煤款，风险也应该共同承担，对该部分金额不予认定；没有驾驶员签字的原煤过磅单金额为4,281,087元，郑耀光陈述是自己买回来的煤炭，为了与煤矿生产的煤炭区分所以没有驾驶员签字，但是其又未提交证据证实买煤支出，在主张损失时也没有主张买煤支出，对该部分金额予以认定；因双方约定出售煤炭需双方委托的人员签名，因此无郑耀光安排的地磅员张定全签字的金额为158,740元的原煤过磅单，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卖煤（矸石）款为9,213,806元，王志铭按照协议书约定应分得红利2,579,865.68元（9,213,806元＊28%），其已分得红利金额726,750元，郑耀光还应向其支付红利1,853,115.68元。徐赟在郑耀光处借支1,100,000元用于发放矾厂湾煤矿2012年至2013年1月期间人工工资，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要求将该笔款项并案处理，郑耀光要求另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与本案处理的纠纷具有关联系，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决定一并处理，将该借款抵作王志铭应分得的红利，郑耀光应向王志铭支付卖煤款753,115.68元。郑耀光应分得卖煤款6,633,940.32元（9,213,806元＊72%），实际获得卖煤款7,387,056元。郑耀光实际投入15,336,992.7元，获得卖煤款7,387,056元，因此郑耀光的损失为7,949,936.7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案由及《实施协议书》的效力。从协议书内容来看，该协议是由王志铭与郑耀光签订的，案涉煤矿另一股东徐赟也在协议书上签字，公司加盖了公章，约定：郑耀光对外以矾厂湾煤矿名义经营，煤炭的销售权、人事权、领导班子解、聘由郑耀光负责，但是王志铭有监督权，煤炭价格的调整需双方认可后执行，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协议不能履行的责任。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称郑耀光未按时技改扩能完成，才导致矾厂湾煤矿申请关闭，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技改扩能的期限，2015年4月15日，广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责令该煤矿限期整改直至2017年10月31日案涉煤矿关闭，郑耀光并未构成违反合同约定，且不是该煤矿关闭的原因，因此，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的主张不能成立；郑耀光称矾厂湾煤矿主动申请关闭了矾厂湾煤矿，导致该协议无法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致使郑耀光遭受重大损失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关闭产能不达标的小煤矿是国家当时政策，矾厂湾煤矿经政府宣传引导，申请关闭，也不存在过错。因郑耀光进行技改投入后，还没有进行生产，煤矿就被关闭，其没有得到收益，而煤矿因关闭获得59,220,000元指标款及奖补资金，包含了郑耀光在承包经营过程中进行相应的技改投入和劳动成果，因此根据公平原则，矾厂湾煤矿理应补偿郑耀光的实际损失。根据煤矿获得奖补资金及郑耀光的损失情况，经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审委会讨论酌定矾厂湾煤矿向郑耀光补偿5,000,000元。三、郑耀光主张矾厂湾煤矿自得到奖补资金次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向郑耀光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矾厂湾煤矿向郑耀光支付补偿款的事实经本案审理查明后才能确定，其要求自得到奖补资金次日起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双方均无过错，都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其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四、王志铭、徐赟是否应当对矾厂湾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郑耀光主张矾厂湾煤矿与股东王志铭、徐赟存在人格混同，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混同，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煤矿关闭后，本应由公司领取的去产能指标款却根据王志铭的指定将大部分款项转入案外人刘德琼账户，王志铭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徐赟称刘德琼系公司债权人，故将款项转入其账户，公司获得奖补资金后，又将5,000,000元转入徐赟账户，徐赟对此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是用于公司处置债权债务及化解遗留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即便矾厂湾煤矿对外存在债务，也应通过矾厂湾煤矿账户直接偿还，并无必要将款项转入个人账户，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又未能提供案涉煤矿账簿及相关收支凭证，以此区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王志铭、徐赟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致使公司独立人格丧失，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适用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情形，与矾厂湾煤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确认《实施协议书》有效；二、矾厂湾煤矿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郑耀光支付补偿款5,000,000元，王志铭、徐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郑耀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279.36元，由郑耀光负担100,000元，由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共同负担79,279.36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另查明如下事实：王志铭（甲方）与郑耀光（乙方）、案外人蒋金发（乙方）签订《实施协议书》约定：一、企业性质…2.股份说明：（1）股份的有效性是乙方在+200m+358m水平运作的全过程中的指定范围内的有效期生效；…（3）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应当承担责任及赔偿：①矿井一切大小事故由乙方全权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②未经双方研究擅自停工离矿5天以上的乙方每天按3万元赔偿给甲方；③政策性不同意企业生成（存）的，甲方按本合同比例金额付给乙方，乙方严重违反三管部门规定，给本企业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五、分红办法：…2.甲方按实际吨煤销售价的28%提取。十一、说明：此协议一经股东签字生效，即产生法律效力，任何一股东不得违反，否则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违约方承担，违约方支付未违约者50万元违约金。同时收回投资的双倍（详见投入票据为准）。…十二、特别约定：…6.乙方在本矿井技改至验收（+200至+301水平）合格预计要投入资金约为1100-1500万元（详见票据，工资双方签字为准），定为股份15%。7.本矿在2016年无论有采区和无采区，乙方必须动工+150和+100水平的所有工程和设备等工作，在2018年12月底之前完成所有工作，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8.本协议有效期为8年（验收后同意生产算起，中途因政策性影响停产按实际天数累加延后计算）；9.此协议只限现有的200-358水平有效；10.如技改资金及人员不到位，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 财政部2016年5月10日关于印发《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6）253号）（2018年废止）第十三条规定：“专项奖补资金由地方和中央企业主要用于国有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也可统筹用于符合条件的非国有企业职工分流安置。专项奖补资金主要用于：（一）企业为退养职工按规定需缴纳的职工养老和医疗保险费，以及需发放的基本生活费和内部退养工伤职工的工伤保险费；（二）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按规定需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和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三）清偿拖欠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等历史欠款；（四）弥补行业企业自行管理社会保险收不抵支形成的基金亏空，以及欠付职工的社会保险待遇；（五）其他符合要求的职工安置工作。” 矾厂湾煤矿在一审中辩称应当由郑耀光承担500,000元违约金并赔偿损失，二审中则要求郑耀光赔偿损失9946万元。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矾厂湾煤矿在合同约定的8年期限内将案涉企业承包给上诉人郑耀光经营，经营中，郑耀光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矾厂湾煤矿除对安全生产监督外，人财物均由郑耀光自主决定，故本案系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企业承包合同从内容到形式都未发生采矿权的转移，企业的性质也不发生改变，承包经营煤矿只是企业经营模式的变化，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煤炭经营企业依法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约束、自我发展”的规定。案涉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矾厂湾煤矿经营证照齐全，其按照合同的约定将煤矿交付给郑耀光经营，郑耀光应当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的全部内容。 合同履行至2015年4月15日，广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组织专家对矾厂湾煤矿隐患排查治理行动开展情况进行督导检查，现场检查记录记载矾厂湾煤矿共存在57项问题(隐患)，广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责令该煤矿限期整改，要求煤矿立即停止生产，进行隐患整改，除保留通风、巡检和抽水外，停止井下一切作业，以上隐患待煤矿恢复隐患整改后一并纳入整改。如整改合格，安监部门会出具文件批准恢复生产。但直至2017年10月31日政府出具文件关闭煤矿时，煤矿仍处在整改期，没有相关部门出具准许恢复生产的文件。事实上直至2015年4月15日因矾厂湾煤矿存在安全隐患，郑耀光停止技改作业，案涉企业承包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而矾厂湾煤矿明知煤矿停产且直至2017年10月31日煤矿关闭前均没有要求郑耀光恢复生产，应当视为矾厂湾煤矿对郑耀光停止技改生产的认可。 根据《实施协议书》第一条企业性质第二款股份说明第三项：“政策性不同意企业生成（存）的，甲方按本合同比例金额付给乙方，乙方严重违反主管部门规定，给本企业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的约定来看，本院认为该约定应系双方对合同解除条款的约定。2015年4月15日广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责令矾厂湾煤矿停产整改直至2017年10月31日的煤矿关闭，实为合同约定的“政策性不同意企业生存的”这一合同解除条件的已经成就，从矾厂湾煤矿对待郑耀光停产并未要求其恢复生产的相关态度也可得到印证，即郑耀光停止履行合同矾厂湾煤矿予以了认可。故郑耀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实施协议书》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双方应对合同解除后的权利义务进行清算。一、郑耀光应向矾厂湾煤矿支付2013年1月19日至2015年4月15日的分红款。《实施协议书》第五条分红办法第二款约定，矾厂湾煤矿按实际吨煤销售价的28%提取。经双方当事人核对,确认矾厂湾煤矿提交的原煤过磅单金额为10,363,699元，矸粉过磅单金额为101,677元，减去原煤过磅单中无郑耀光安排的地磅员张定全签字的158,740元，认定销售原煤共计10,306,636元。矾厂湾煤矿按实际吨煤销售价的28%提取应该为2,885,858.08元（10,306,636×28%）。本院认为，对于售煤款能否收回，合同约定应当由郑耀光自行负责。一审法院认为其中标注了未付款或欠款的原煤过磅单金额为1,092,830元应当由矾厂湾煤矿负责收回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矾厂湾煤矿按照协议书约定应分得红利2,579,865.68元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矾厂湾煤矿按实际吨煤销售价的28%提取为2,885,858.08元，减去矾厂湾煤矿已领取分红金额726,750元和徐赟在郑耀光处借支款后，郑耀光应向矾厂湾煤矿支付2013年1月19日至2015年4月15日的分红款应为1,059,108.08元（2,885,858.08-726,750-1,100,000）。 二、根据《实施协议书》第一条企业性质第二款股份说明第三项：“政策性不同意企业生存的，甲方按本合同比例金额付给乙方……”、第十二条特别约定第六款：“乙方在本矿井技改至验收（+200至+301水平）合格预计要投入资金约为1100-1500万元（详见票据，工资双方签字为准），定为股份15%”的约定（注：其中，郑耀光股份占12%），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郑耀光实际投入15,336,992.7元，虽然矾厂湾煤矿对其中一些项目不予认可，特别是工亡赔偿金及处理事故的费用4,552,370元矾厂湾煤矿认为应当由郑耀光自己承担。本院认为，即使扣除该项费用，郑耀光的实际投入也达到10,784,622.7元，接近合同约定的1100-1500万元的投资金额，虽然尚未验收合格，但约定的时间是“在2018年12月底之前完成所有工作”，而2017年10月31日煤矿就已经政策性关闭。 对于矾厂湾煤矿获得的政府奖补资金14,250,000元和去产能指标款44,970,000元的用途。根据相关规定，其中政府奖补资金主要用于：“（一）企业为退养职工按规定需缴纳的职工养老和医疗保险费，以及需发放的基本生活费和内部退养工伤职工的工伤保险费；（二）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按规定需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和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三）清偿拖欠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等历史欠款；（四）弥补行业企业自行管理社会保险收不抵支形成的基金亏空，以及欠付职工的社会保险待遇；（五）其他符合要求的职工安置工作”，故矾厂湾煤矿应将该款项用于上述项目。 对于郑耀光主张的损失赔偿，案涉协议书第一条企业性质第二款股份说明第三项已有约定：即“政策性不同意企业生成（存）的，甲方按本合同比例金额付给乙方”，故矾厂湾煤矿应该按照企业承包合同约定的郑耀光12%股份比例，将该款项支付给郑耀光，具体金额为5,396,400元（44,970,000元×12%）。对于郑耀光主张合同约定以外的其他损失，因系自己承包经营期间发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不予支持。 前述一、二项品迭后4,337,291.92元（5,396,400元-1,059,108.08元），为矾厂湾煤矿依据合同约定支付给郑耀光因煤矿关闭的损失赔偿款。 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确认矾厂湾煤矿理应补偿郑耀光的实际损失。故结合煤矿获得奖补资金及郑耀光的损失情况，酌定矾厂湾煤矿向郑耀光补偿5,000,000元。本院认为，依据上述分析，一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处理本案确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酌定由矾厂湾煤矿向郑耀光支付500万元的补偿金额，虽然与本院计算的赔偿费用4,337,291.92元有部分差距，但考虑到矾厂湾煤矿将政府奖补资金14,250,000元用于开支2015年4月15日停产以后的煤矿维护费用及其缴纳社保费用支出后可能尚有结余的相关情况，故本院对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费用5,000,000元的结果予以维持。 对于矾厂湾煤矿主张的损失，该损失主要发生于2015年4月15日以后，因系政策性原因导致煤矿停产和关闭以及约定解除合同条件成就且视为协议解除合同等情形以后发生的，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王志铭、徐赟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作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耀光、矾厂湾煤矿、王志铭、徐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278元，由郑耀光负担89,639元，华蓥市矾厂湾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王志铭、徐赟负担89,6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成代军 审 判 员 蒋 濒 审 判 员 张 波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方 媛 书 记 员 徐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