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1刑终23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尧，男，1984年8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肖悦，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世尧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1月22日作出（2020）京0108刑初11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世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李世尧，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5月24日，被告人李世尧指使王某、张某1（另案处理）代表北京纽泰德科技有限公司，采取先履行小额合同或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先后骗取本市海淀区飞达社区鼎均大厦内北京某公司交换机420台，涉案金额根据进货价格计算共计人民币477000元，后未支付货款逃匿。2019年11月18日，被告人李世尧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世尧的多次供述：被告人李世尧于2019年11月18日18时许所作供述称，其认识王某和张某1，怎么认识的记不清了，其没有与他们二人共事过，也没有与他们二人骗取过别人的交换机。去年3至7月，王某、张某1二人在哪个公司工作其记不清了，二人怎么去的那家公司其不知道。其不知道北京市石景山区苹果园处的公司地址是谁租的。王某、张某1不是其雇佣的。王某没有给过其钱，其借给过王某钱，其没有给过张某1钱。其与王某、张某1没有经济往来。其知道王某、张某1是开公司的，但具体做什么生意不知道。被告人李世尧于2019年11月19日12时许所作供述称，其认识杨某，怎么认识的记不清了。其和杨某说过真名，杨某知道其叫李世尧，其没使用过“李大海”这个名字。其没有通过杨某卖过交换机，也记不清与杨某是否有经济往来了。其记不清是否使用过尾号2527的手机号，也记不清以什么方式联系的张某1、王某。其向张某1、王某介绍自己时说叫李世尧。被告人李世尧于2019年11月21日11时许所作供述称，其认识王某和张某1，都是老乡。2017年或2018年，王某打电话说他在北京开公司，其去看了看，张某1想不起来是怎么认识的了。王某公司具体地址想不起来了，就在石景山，好像叫纽什么德公司。其和王某、张某1没有经济往来。其知道王某、张某1一起干，是不是一个公司不知道，是做交换机生意的。2011年至2013年或者2014年，其做过交换机生意，当时的公司叫北京网信联通公司，其当时做销售，法人是其父李树增，其是公司实际控制人。2011年至2014年其干交换机生意期间，其干过拿人家交换机没有结货款的事情，2015年以后就没有过了。其没有干过违法的事情，王某的事情跟其没关系。其经济来源靠贷款或向朋友借钱，也拉过黑活儿滴滴。被告人李世尧于2019年12月5日11时许所作供述称，其认识张某1，没什么关系，好像互相借过钱，没一起做过生意。其与王某只是认识，不太熟，也没有一起做过生意。他们二人都知道其名字，有时候叫其李大海，有时候叫其李世尧。其认识杨某，有经济往来，但记不清了。其之前做过交换机生意，现在不做了。其认识李伟凯，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向其借过钱，但现在还没还清，其不知道他做什么生意。被告人李世尧于2019年12月31日11时许所作供述称，2014年前其做交换机生意时还欠三四家大约20余万元。2014年不做交换机生意后，其经济来源是开黑车拉活儿。其微信上好像没有挂卡，如果挂的话也是农行卡。其名下有农行卡，还有一张中信银行卡，有一张信用卡也是中信银行的，还有一张中国银行卡，常用的是农行卡。2．证人张某2（北京某公司总经理）的多次证言：证人张某2于2019年1月4日11时许所作证言证实，2018年4月12日14时左右，一个自称是张某1的男子到其公司咨询是否有华为牌5720S28P-LI交换机，公司业务员回答有，每台单价1300元人民币，有199台。这名自称叫张某1的男子就说这些交换机他全要，让送货到石景山区苹果园苹果汇嘉行中心1115室，并口头承诺一个月内将货款结清。其单位业务员李某就将这199台交换机亲自送货上门，全部交给了叫张某1的男子，并约定一个月后将交换机的钱结清。2018年5月22日结款日到期时，业务员李某就给张某1打电话询问结清款项的事情，张某1在电话里说他们公司还需要大量的交换机，现在公司手上没钱，要再从其公司进几百台交换机，等所有交换机到齐后再一起将货款结清。李某回答库里还有100台交换机，张某1就让李某继续将这100台交换机送至石景山苹果园的公司里。张某1还继续问李某有没有交换机，他还大量的要交换机，李某说5月24日还会到126台交换机，张某1说这126台交换机他也都要，说等这批货到了一起结。5月24日，李某又将这126台交换机送至石景山苹果园的这家公司，并在当天就向张某1索要总共425台交换机的钱，张某1答复说公司手上没有钱，等过几天公司回款后再一起结，李某就离开了。李某之后就一直电话催促张某1将425台交换机的钱款结清，张某1总以公司项目款项还未到账为由，不支付欠款，后李某多次上门找张某1，发现这家公司已经关门了。直至2018年6月底，其和李某在石景山苹果园苹果汇嘉行中心1115室再次见到张某1，同行的还有一名男子。其在进入到他们公司办公室后，亲自询问张某1什么时候才能结清货款，张某1仍答复说现在给不了钱，但是明后两天就能给。其继续现场询问张某1他们公司的老板和法人具体是谁，张某1答法人是王某，其问现场另外一个人是谁，那人答复说他就是王某，并说他并不是公司实际的老板，实际老板是李大海（海哥）。之后王某给李大海打电话，说明天就将欠款结清，其便要求王某给公司写欠款说明，并要求加盖公章，王某称因为公章现在没在公司，所以不能出具欠款说明，其就和李某离开了。第二天，李某就来到石景山区苹果园苹果汇嘉行中心1115室来拿公司的货款，发现这家公司已经锁门没人办公了。其再拨打张某1及王某的电话，对方不接电话了，后李某就每天都去等，直到7月2日王某来到公司，李某向王某要公司欠款，他答复称这批货物卖到石家庄了，让李某跟他一起去石家庄要钱，于是李某就跟王某来到了石家庄的一个快捷酒店内，王某借口去找石家庄的公司要钱，让李某在酒店等着，后他就跑了，之后再也没有联系上过，直至今日电话也处于停机状态。他们公司实际的办公地点就是石景山区苹果园苹果汇嘉行中心1115室，也没有再办公过。王某、张某1所在的公司是纽泰德公司，公司注册的法人是王某，张某1是业务员，据王某说李大海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其没见过李大海，当时其知道李大海的手机尾号为2527，李大海当时在电话里也曾口头承诺过会还钱，但事后打电话均处于停机状态。其公司没有与纽泰德公司签订关于购买交换机的交易合同，全是张某1口头向李某承诺要以单价1300元的价格购买交换机，为什么不签合同其不知道，都是李某全权处理的。张某1总共从其处获取了425台交换机，第一次给付了199台，第二次给付了100台，第三次给付了125台，损失50万元左右人民币。这次交易过程中，其见过纽泰德公司的王某、张某1，还有一个自称是范某的经理。证人张某2于2019年12月6日12时许所作证言证实，李某和邱某被骗之后就从公司离职了，李某说的2018年4月22日被骗100台华为5720S-28P-LI交换机是邱某卖的，李某把日期记错了，实际日期是2018年4月12日被骗的。其他两次被骗都是李某卖的，分别为2018年5月22日张某1从李某处骗走华为牌5720S-28P-SI交换机20台、华为牌5720S-28P-LI交换机70台，一共是90台；另一次是2018年5月24日王某从李某处骗走华为牌5720S-28P-LI交换机130台、华为牌5700S-28P-LI交换机100台，这次一共是230台。其公司一共被骗420台交换机，其中华为牌5720S-28P-LI交换机300台，华为牌5720S-28P-SI交换机20台，华为牌5700S-28P-LI交换机100台。5720S-28P-LI交换机进货价格为1170元、1050元(其中单价1050元的被骗200台、1170元的被骗100台)，5720S-28P-SI交换机进货价格为2100元，5700S-28P-LI交换机进货价格为1080元。按照进货价格计算，其公司被骗477000元。证人张某2于2020年6月19日20时许所作证言证实，发票上显示的华为牌S5720S-28P-LI-AC、S5720S-28P-SI-AC、S5700S-28P-LI-AC与5720S-28P-LI、5720S-28P-SI、5700S-28P-LI其实是同一型号。5720S-28P-LI交换机价格为1170和1050元，其中1050元的被骗200台，2018年5月18日开的两张发票;单价1170元被骗的100台，2018年2月6日开的两张发票;5720S-28P-SI交换机进货价格为2100元，2018年5月25日开的发票;5700S-28P-LI交换机进货价格为1080元，2018年5月25日开的发票。其公司总共被骗金额是477000元。一般很少当时开发票，好多都是先拿货后给钱，给钱之后才开发票。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依法组织的辨认中，证人张某2成功辨认出王某、张某1就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的方式参与订购交换机但未支付货款的男子。3．证人李某（北京某公司业务员）的多次证言：证人李某于2019年1月4日13时许所作证言证实，2018年4月22日，其在一个购买交换机的QQ群里认识了张某1，加QQ号后他说他要华为牌5720S-28P-LI交换机，其说公司有货，每台1250元，该男子考虑后说他要199台，但要送货到他公司，其同意了，他在QQ群里说一个月内肯定能结账，其就拉着货去了石景山区苹果园苹果汇嘉行中心1115室。当时接待其的是张某1，其把交换机给了他，同时嘱咐他一个月内必须将货款结清，他口头承诺会还清，其便离开了。2018年5月22日其在电话里催促张某1结账，他说他还需要交换机，问有没有华为牌5720S-28P-SI、5720S-28P-LI两种交换机，其回答有，然后他说他要华为牌5720S-28P-SI交换机30台，华为牌5720S-28P-LI交换机70台，共100台交换机，当时约定华为牌5720S-28P-SI交换机每台2200元，他同意购买后，称第二天会将这两次购买的钱款一起结清。2018年5月23日下午，其将这100台交换机送到石景山苹果园苹果汇嘉行中心1115室，还是张某1接的货，其问他什么时候能结账，他说公司现在钱不够，5月27日前能全部结清，其就走了。5月24日，张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们公司现在已经收到货款了，27日肯定可以给钱，让其再给他送100台华为牌5720S-28P-LI交换机，说这三笔货款27日一起结。其当天就将这100台交换机送到张某1手中，当时在场的还有一名男子，其后来知道他叫王某。5月25日，其公司总经理张某2得知此事，就带着其去石景山苹果汇嘉行中心要账，到达现场后看见屋里坐着三名男子，其中就有张某1。张某2进门询问公司的货款什么时候能结清，张某1指着旁边的一名陌生男子说这是他们公司的总经理范某，有什么事情可以跟他谈，范某说现在货款不够，一会儿又变成公司现在没有钱，张某2就问什么时候可以交货款，范某说晚几天可以交齐，张某2当时就对在场的员工说要看他们的身份证，他们三人都说自己没带身份证，张某2还问旁边一个陌生人是谁，那人说自己是王某（即第二次送货与张某1一起接货的人），张某2后来问范某钱到底什么时候能结，范某回答一个星期之内，其和张某2就离开了。5月25日晚上，其给张某1打电话，在电话里问他这笔货的货款到底能不能结，他说没问题，让第二天去公司找他，并口头约定给其结一些货款。第二天早晨其去了公司，当时就剩王某一人了，其给张某1打电话，他说没有时间，让其跟公司法人王某谈，紧接着其问王某可以结多少钱，王某给一个叫李大海的人打电话，说是他们公司的财务，后说给其结三万元货款转到其公司账户，但到了中午钱也没到账。下午2时许，王某又给李大海打电话，挂了电话后他跟其说李大海让其跟王某去保定拿现金，下午6时许其跟王某打了一辆私家车向保定出发，快到保定了，王某又给李大海打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后又告诉其要去石家庄，紧接着二人又向石家庄出发。下午11时许到了石家庄以后，王某给李大海打电话，李大海说钱已经准备好了但太晚了让第二天早晨去拿钱。第二天王某又跟其说让其在宾馆里等着他去要钱，可是最后他也没有拿钱回来，直到5月29日晚上，其发现宾馆里已经找不到王某了，还发现王某的电话也打不通了，其就跟张某2反映这个事。等其再次回到北京苹果汇嘉行中心1115室时，发现他们的办公室已经锁门了，没有工作人员在办公了，之后其和欧文经理就各种找，直到意识被骗后就来派出所报警了。因为其入职一个月不是很懂业务，就没有意识到签合同的事。证人李某于2019年1月28日16时许所作证言证实，张某1是以纽泰德公司员工的身份通过QQ与其联系的。2018年3月某日，张某1与其和同事邱某（现已离职）联系，要从其公司采购一批交换机。其和邱某分别卖给他一批货，拿完货之后他给其公司分别把钱打过来了。之后他分别从其和邱某处又采购了一批交换机，这次拿货之后他给其打了货款，但邱某卖给他的货他没有打款，后邱某就离职了，邱某把这次的交易就让其去和他们联系还货款的事。之后张某1和王某又分别从其这儿骗走了一批交换机。其一共被骗了3次，2018年4月22日是张某1从邱某处骗走华为牌5720S-28P-LI交换机100台（每台价值1175元）；2018年5月22日张某1从其这里骗走华为牌5720S-28P-SI交换机20台（每台价值2350元）、华为牌5720S-28P-LI交换机70台（每台价值1100元），这次一共90台交换机；2018年5月23日王某从其这里骗走华为牌5720S-28P-LI交换机130台（每台价值1200元）、华为牌5700S28P-LI交换机100台（每台价值1250元），这次一共230台交换机。其公司一共被骗420台交换机，其雇了一辆车把货拉到他们位于石景山苹果汇嘉行中心1115号，3次都是张某1和王某接收的。其此次所说与上次有些不一样是因为有些货是其卖的，有的是邱某卖的，其上次在派出所只说了一个大概情况，以现在说的为主。其主要是和对方电话联系，电话都是他们告诉其的。他们公司的人其见过王某、张某1和范某，李大海其没有见过，但是给李大海打过电话。他们公司给其公司打过四次款，就是刚开始与其和邱某谈的时候为了取得信任打过货款，后来他们就开始骗其了。证人李某于2020年5月25日15时许所作证言证实，其没见过李大海，也不知道李大海就是李世尧，其只是与李大海通过电话。王某把李大海的电话给其，说这是他老板，让其向他要钱。在电话里，他向其表明他是销售经理，只能结部分钱，先把邱某那部分钱结了。后来再给他打电话就打不通了。之后其追着王某到石家庄时，王某也给李大海打了电话，其用王某的电话和李大海通了话，在电话里李大海承诺把账结清。李大海在公司应该就是老板。在催款电话中，李大海承诺给的8、9万应该是结邱某的货款，当时应该是邱某与李大海通话过程中李大海这么说的。其与纽泰德公司交易过程中都签订了电子合同但是有的可能已经找不到了。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依法组织的辨认中，证人李某成功辨认出张某1是纽泰德公司业务员，王某是该公司法人，二人均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方式参与定购交换机但未支付货款的男子。4．证人邱某（原北京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人邱某于2019年3月5日16时许所作证言证实，2017年其入职销售员，2018年5月离职。该公司当时主要销售华为交换机，中关村地区的相关公司业务员有一个QQ群。2018年3月12日，一个叫张某1的男子在群里与其私聊并达成购买意向，后通过传真传来合同，从其公司购买华为牌5720S-28P-LI交换机15台，单价1280元，总价值19200元；3月13日又购买华为牌5720S-28P-SI交换机20台，单价2550元，总价51000元。其都是签合同当天送货到张某1的公司，并且约定一个月后付款。后来这两笔款张某1都按时付清了。2018年4月12日，张某1又以同样的方式向其购买了5720S-28P-LI交换机100台，单价1175元，总价117500元。其当时怀疑他不能按时结账就不想卖给他，但张某1一直缠着其并一再保证能按时结账，其就卖给他了。其离职后听说张某1没有结账，原来的公司报案了。2018年4月12日购买的100台华为交换机合同上约定了2018年5月12日前结账，后来张某1没有结账，其跟张某1最后一笔单子就是这笔，之后再也没有其他业务往来。其知道张某1当时还从李某处购买了交换机。其确定是在2018年4月12日向张某1出售的那100台交换机，其回公司查了，也跟李某联系确认了，李某说的2018年4月22日是他当时记错了。张某1让其把交换机都送到石景山区苹果汇嘉行中心，第一次送货其跟着去的，当时是张某1一人接的货。证人邱某于2020年5月25日16时许所作证言证实，其和李某跟着王某到石家庄找他要钱，王某把李大海的电话给其，称这是他老板，让其找李大海打电话要钱。李大海称自己在忙工程，让王某去取钱，其说要跟着王某，李大海不同意，双方在电话里还起了争执，后来李大海就把电话挂了。当时李大海还承诺给其8、9万把货款结了。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人张某3于2019年1月4日16时许所作证言证实，某公司主管经理张某2找到其称其于2018年6月20日购买的这批5720S-52P-LI交换机跟他们公司卖的交换机是同一批货，怀疑被人骗了。这批交换机是在其公司库房签的合同和交的货。2018年6月20日10时左右，其在海淀区冷泉东路的库房内盘点货物时接到杨某的电话，他说他那里有90台5720S-52P-LI交换机，1950元一台，总价175500元，问其要不要，其说可以收，他就给其发来一份电子合同，其收到电子合同后用电脑打印了一份并加盖上其公司的章。14时左右，58速运把货送到库房，杨某随后给其打电话提供了一个对公账号让其打款，因为其没有那么多钱，正好北京某3公司欠其公司钱，其就联系该公司让他们直接把钱打给纽泰德公司。2018年7月5日，纽泰德公司开发票给某3公司，总价175500元，发票及开户行账号错误，其让他们重新开，他们把发票作废，然后就一直没有给其开。2018年7月10日其又给杨某打电话问开发票的情况，杨某称过几天就给开。大概又过了4、5天，其就联系不上杨某了。同年8月，张某2联系其让其提供这些货物的序列号，事后也向其咨询了一些关于纽泰德公司的事，其就告知张某2已经联系不到纽泰德公司了。2019年1月4日10时许，张某2电话联系其，让其来所里提供证明。其于2010年认识的杨某，共从他手里买了90台交换机，型号为5720S-52P-LI，单价1950元，共175500元，每台交换机的序列号已经提供给公安机关了。其没见过纽泰德公司的人，都是通过网络签订的购机合同，杨某是不是该公司员工其不清楚。其不了解纽泰德公司，就觉得这家公司的交换机便宜，比市场价格略低200元至300元。杨某没有提到交换机的来源。证人张某3于2019年3月6日15时许所作证言证实，张某2公司被骗的交换机都是杨某卖给其的，前后一共卖过5次。其公司以前与杨某基本没有合作过。2010年左右，其通过一个朋友认识的杨某，但平常很少联系。2018年5月初，杨某通过一个朋友找到其，说他有一批交换机因为着急要现金所以可以比市场价便宜一两百元，问其要不要，其觉得合适就答应了。第一次是2018年5月7日卖给其199台华为牌5720S-28P-LI交换机，每台1000元（市场价1200元左右），一共给了199000元；第二次是2018年5月10日卖给其100台华为牌5720S-52P-LI交换机，每台2040元（市场价2200元左右），一共给了204000元；第三次是2018年5月25日卖给其200台华为牌5720S-28P-LI交换机，每台1000元（市场价1200元左右），一共给了200000元；第四次是2018年6月14日卖给其20台华为牌5720S-28P-SI型交换机，每台1950元（市场价2300元左右），一共给了39000元；第五次是2018年6月20日卖给其90台华为牌5720S-52P-LI交换机，每台1950元（市场价2100元左右），一共给了175500元。第一次询问时没有说清楚是因为前四次交易都是杨某通过他的公司北京某2公司与其公司进行交易的，最后一次是以纽泰德公司的名义与其公司交易的，其以为问的是纽泰德公司的情况，所以就只说了最后一次的交易情况。杨某卖给其的货不在了，其在收到货之后一至三周就卖完了。因为所有的交换机都有一个序列号，其在收到杨某的货放入仓库时会把每台交换机的序列号都记录下来，与张某2拿着的序列号能对上，所以能确定杨某卖给其的货有出自张某2他们的。6．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于2019年11月27日15时许所作证言证实，李宗旗介绍其和李大海认识，李大海当时同意替李宗旗还80万。第二天，李大海说其在中关村这一代做生意口碑不错，准备给其公司投资三四百万，李宗旗的欠款到时候一并给其，其就同意了。结果李大海后来以各种理由不兑换他说投资的事，其就天天追着他要钱。李大海没招了就说他从华为厂家进了一批交换机，让其先把这批货卖了，卖的钱周转一下再给他，其就同意了。之后他给了其两次货，其把这些货卖给了张某3，一共卖了四五十万元，货款其还没来得及用就全给李大海救急了。当时李大海称这批货从厂家直接进货、价格便宜可以低价卖，其就以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了。其把货款给李大海后没多久，张某3就给其打电话称货是某公司的，李大海后来承认了。证人杨某于2019年12月4日10时许所作证言证实，其和李大海认识后，李大海同意替李宗旗还钱，还说要给其公司投资。后来说没有那么多现金，需要用他的房子贷款，其为了要投资，就陆续给他三十余万元。第一次是2018年4月28日，李大海以朋友需要钱为由向其借了2万元；第二次是李大海以还房贷为由让其帮忙卖交换机套现给他，其从晋汇中天公司调取了100台华为牌5720S-28P-LI交换机（单价1080元，总价10．8万元系其垫付），再加上李大海给其的99台这种交换机，一共199台，以李大海指定的价格其卖给张某3，共卖了199000元；第三次是其向李大海要钱，他自己没钱，称他在张某3的公司有个单子，让其从市场上调一批货低价卖给张某3套现，差价他来补。后其从另两家公司各调取了50台5720S-52P-LI交换机，以李大海定的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卖给了张某3的公司，这次亏损了1．4万元，他也没有给其补；第四次是某公司发觉被骗后向李大海要钱，李大海让其从其公司要了10台思科WS-C2960L-48TQ-LL(单价4233元，总价42330元)，40台思科WS-C2960L-24TS-AP(单价1934元，总价77360元)，这次一共被骗了119690元；还有就是其帮他卖了399台交换机的税款折现150622元。其当时帮他套现也就是想让他来投资。李大海一共骗其412312元。其和张某3一共交易过四次，分别为2018年5月8日卖给张某3199台交换机，价值199000元；5月10日卖给张某3100台交换机，价值204000元；5月25日卖给张某3交换机200台，价值20万，6月15日卖给张某320台，价值3．9万，一共是64．2万元。李大海给过其交换机319台，分别为299台5720S-28P-LI交换机，20台5720S-28P-SI交换机。其一共给了李大海47．1万元，李大海还了5万元，其实际上一共给了李大海42．1万元，这些都是卖交换机的钱。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依法组织的辨认中，杨某成功辨认出李大海。7．证人王某的多次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于2019年8月28日12时许、8月29日21时许、9月5日11时许、9月25日9时许、12月5日15时许及2020年5月22日12时许所作的多次证言证实，2018年3月，其通过别人介绍去北京打工，老板叫李大海，公司是纽泰德公司，李大海让其用QQ和别人聊天，询问交换机的价格，让其看一些交换机的资料。后李大海用其QQ号和某公司联系，从他们那里要过2次交换机(具体多少台、什么型号、多少货款、怎么购买其都不知道)。某公司的业务员李某把货送过来是其接收的，李大海让其把交换机送给杨某，他的公司叫某2公司，杨某把货款打到其个人账户，李大海让其取现给他(其取了三次钱，分别为20万、7万和6万，共33万)。李大海收到货后一直没给他们货款，李某就天天缠着其要钱，其和李大海说了，但他一直拖着。后来李某和其就去了石家庄，李大海答应给先给一部分钱，但待在石家庄一宾馆两天了李大海也没有给钱，后来李大海就让其走，其就躲开李某他们。李某还去其家住了一个月，其一直躲着，后来就不和他们联系了。2018年5月，李大海将纽泰德公司法人变更为其。公司就其、张某1和李大海。纽泰德公司之前和某公司有过正常的业务往来，拿完货之后给某公司货款。张某1知道拿货不给钱的事情。2018年4月，李大海出资购买了纽泰德公司，他说他已经是一个公司的法人了，不能再担任其他公司的法人，纽泰德公司必须再换一个法人才能开出发票来，所以他让其担任法人。李大海让其变更法人名字，其也不知道法人是干什么的，当时去工商局采集信息时是李大海让别人带其去的。李大海让其办一张建设银行卡，说有钱打过来，收到钱让其把钱取出来给他现金。其花过这张卡里的钱，李大海说5000元是其工资，从这张卡里出。其在公司上了三个月的班，第一个月李大海给其2000元，第二个月就是建行卡里的5000元，第三个月用微信转给其一些零花钱，一共也就一万元左右。公司法人变更为其后其没有得到好处。其在公司时听过公司给别人支付货款，所以其认为公司有支付货款的能力。公司的事其什么都不知道，李大海和张某1之前也没和其商量过购买交换机的事情。其刚开始不知道李大海是在诈骗，后来李大海不给某公司钱，李某追着其要，其以为李大海是老赖，后来警察找到其时其才意识到这是诈骗行为。其刚到公司时李大海就买了这个公司，李大海让其当法人，说这样才能领出公司的票，具体原因其不清楚。后来李大海找来一个中介操作，其就听他安排。公司法人要负什么责任其也不知道，以前从来没接触过，也没听说过。其在微信中对李某说其就是法人，大概意思是他问公司还有谁负责，其就说其是法人。5月24日转出12．95万元是给某公司的货款。其当时只知道老板叫李大海，李世尧这名字其是后来才知道的。他一直说在筹借钱款，其很信任他，李某也一直缠着其，像监禁似的，其想脱身，李世尧让其怎么做其就怎么做。李世尧一直说在向别的公司要账，把钱要回来就还给李某他们，具体向谁要账他也没说。其感觉他就是在坑其，不想管，想把责任推给其。李大海让其发的货，其一共取了三次钱，当天取完就都给他们了，一次是在建设银行取出来给他，还有两次其取出来拿回公司给他。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依法组织的辨认中，证人王某成功辨认出李大海即是李世尧。8．证人张某1的多次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1于2019年10月28日14时许、12月4日、2020年5月22日10时许所作证言证实，2017年冬天，同学李伟凯介绍其去纽泰德公司工作，其负责买交换机，平时在QQ群里联系低价的商户去收购交换机。其刚工作没多久就通过QQ群联系上了李某，明确提出要买交换机，并在群里提前说好价格，那两次共买了200台左右交换机，价值三四十万左右，其还在群里提出了交易地点在石景山区苹果汇1115。李某会拿着交换机来公司，老板李世尧派其和王某下楼取货，一般李某还会带着交易合同过来，其一般直接签上自己的名字，具体怎么转账都是老板和李某去交流，但是账期一般是一个月，后续转账付钱的工作其没有参与，之后会在群里继续寻找新的卖家。其一共联系过李某两次，还有一次是联系的叫什么楠的男的，也是李某公司的。其从李某处拿了两次货，一共200台左右交换机，三十万元左右，货款给了一部分，具体给了多少不知道。一般遇到催账就让老板李世尧去处理，老板会把买来的交换机过十几天再卖出去，都是老板联系的买主。其没有拿提成，只挣工资。公司老板是李世尧，王某和其是销售，一般是在QQ里聊天，还有两个人不经常在公司。其采购的交换机都是李世尧在处理，王某比其早来几天，办公地点是用其自己的身份租的。2018年1月其来到李大海的公司，当时还有一个叫李宗旗的人，王某来后他就走了。李大海是公司老板，给其发工资，公司所有的事情都由他来管。李大海教其几人在QQ上怎么买交换机、怎么联系客户，他就在办公室待着，有时候会打电话联系人，其几人联系好交换机后都会都和李世尧说，由他来决定，买完后基本上都由他再联系好客户卖出去，其几人就负责发货。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依法组织的辨认中，证人张某1成功辨认出李大海即是李世尧。9．某公司、某1公司共同盖章出具的证明，以及某公司卖出的交换机序列号和某1公司所购入的交换机序列号证实：经双方公司核实，某公司被骗的20台华为牌5720S-28P-SI交换机与某1公司所收购的20台上述型号的交换机，序列号完全相同；某公司2018年被骗的300台华为牌5720S-28P-LI交换机与某1公司所收购的300台上述型号的交换机，序列号完全相同。10．银行交易明细：王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在2018年5月24日和6月29日，各有一笔4800元入账。王某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8日，杨某转账给该账户19万元，于当日取现19万元；5月24日，杨某转账给该账户20万元，后由该账户转出给乔川川12．95万元（货款）、现金取现6万元、给张某1转账5500元、王某取现5000元；6月15日，杨某再次转账给该账户3万元，电子汇出给夏亚男2000元、现金支取2．8万元、当日还有一笔2000元的ATM存款，随即王某跨行转出2000元。王某实际上三次取现共计27．8万元。11．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在王某与李某微信聊天中，王某称自己是法人，而且在李某催要货款时，王某一直称要找海哥（李大海）询问、催款。12．某公司向多家公司购买交换机的专用发票、入库单，证实涉案交换机的进货价格（针对购买发票的单价和入库单不一致的问题，进货价以发票为准）。4月12日，华为牌5720S-28P-LI100个，按照2月6日的发票计算，单价1170元，共计117000元；5月22日，华为牌5720S-28P-SI20个，按照5月25日的发票计算，单价2100元，共计42000元；5月22日，华为牌5720S-28P-LI70个;5月24日，华为牌5720S-28P-LI130个，共计200个，按照5月18日的发票计算，单价1050元，共计21万元;5月24日，华为牌5700S-28P-LI100个，按照5月25日的发票计算，单价1080元，共计108000元。13．出库单，证实在3月12日至5月24日间，某公司多次将货物卖给纽泰德公司，以下为未结账的三笔：4月12日，华为牌5720S-28P-LI100个（单价1175元），总金额117500元；5月22日，华为牌5720S-28P-SI20个（单价2350元）、华为牌5720S-28P-LI70个（单价1100元），总金额124000元；5月24日，华为牌5720S-28P-LI30个（单价1200元），华为牌5700S-28P-LI100个（单价1250元），总金额281000元。14．王某的手机通话录音，证实李某在向王某催要货款时，王某多次通过电话向李哥（即李大海、李世尧）请示的情况，重要内容可见：李:你听哥的，你沉住气。王:不想再拖下去。李:你不用听别的，这里面有战略，肯定是为这事好你听安排就行，这事不能不抻着，他们沉不住气，他们耗不过你。王:我都不懂，我也不清楚。李:按着你的意思，你就都给了，你们都回来(北京)?如果按着你的意思，李某、邱某今天就算是走了，等回到北京一样缠着你。王:今天给不了吗?李:你稍微绷一下，我正等着朋友给我送一下，这一下扛过去了，咱们哥俩内部的事情咱们再谈，哥不会亏了你，咱们先把外面的事解决了。我要把钱给你了，你给了人家，回北京对方继续粘着你，怎么办?即使对方收到钱，人家会走吗?王:对方说没有收到三万。李:你什么意思？王:那就按照你说的做。李:人家就是想把之前的账都清完，对方就是这招，只要跟着你要钱，你就能给。王:那你看吧。李:你听我的，我不会亏你。你就陪着他们，说我朋友借钱去了，这总比你在公司强吧。你稍微稳稳，他们就妥协了，咱们就主动了。李:你是啥意思？邱某:你给我11万。李:我实在凑不够，8、9万行么？邱某:是你答应给我钱，我才来的。李对王说:给人家凑钱吧，我跟杨哥想办法吧。李:给你凑够8、9万，再容我们几天。邱某:你把钱给我们公司财务。李:你们别再去捣乱了。李某:先把邱某的结了，我的这个月底结。李:你先把协议做了。邱某:你最好把钱都结了。李:杨哥一会带着钱过去，你稳住，再续一天酒店的钱，今天给解决了，把事了了，把钱给你凑上，你们踏踏实实在那待着。李:你当时货都卖给谁了？王:杨哥给我的地址，我就都发过去了，我没卖货。李:谁让你拿的货，是杨哥让你拿的?王:有杨哥说的，也有你说的，你给我微信发的地址，你让我发货我才发的，我就是帮忙发货的。李:杨哥现在都推了，不管了，货是你低价卖的，钱都打给你了。王:我把钱都取出来给你了。李:你什么时候把钱给我了，你去找杨哥沟通。王:之前都是你和杨哥沟通，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李:你等一会儿偷偷摸摸出来，别让他们跟上你，别让他们发现。王:这不就是跑了吗?李:不是，你就出来吧。王:李某给我打电话。李:你别说我让你出来的，你说你出来找钱不就行了。王:李某他们说要见我一面。李:别让他们懵你了，我跟他们说了你出来找钱呢，杨哥说是按着他的意思吧，你就说你出来找钱。1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王某手机内的微信聊天内容进行数据恢复，其中可见2018年7月20日15时16分，王某给李世尧发了某公司的地址和开户行信息；李世尧于当日18时11分回复:“您好，款确认了，但是现在还没有到我们账，尽快给您付过去，另外发票是不是也该给我们开了，我们也要收款，有什么事情咱们北京公司解决吧，下周一在北京公司解决，该钱还钱，咱们一直合作挺好的，生意不还得做吗?现在找到王总家10几天了，不合适，我现在验收呢，晚一点联系您!”、“你把这个编辑个短信发给（某手机）号”、“我给他发不过去，你编辑短信发过去，有事情到北京解决吧。”16．到案经过，证实经被害单位报案，被告人李世尧于2019年11月18日被抓获的情况。17．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世尧的身份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世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中，以先小额履行或者部分履行的方式，收受被害单位货物拒不支付货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世尧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世尧在事实与证据面前拒不如实供认，态度不好，在量刑时对此情节酌予体现。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李世尧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世尧退赔被害单位北京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十七万七千元。上诉人李世尧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其现在认罪认罚，会让辩护人在二审提交新证据。辩护人肖悦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李某在3月13日、3月19日，邱某在4月12日经手的四笔交易并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货物总数及金额有误；2．证人张某2、李某、邱某的证言相互矛盾，不应被采信；3．李世尧主观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4．某2公司尚欠纽泰德公司部分货款，故纽泰德公司有能力支付货款；5．虽然李世尧在二审期间认罪，但其是否有罪，应基于事实进行认定。二审期间辩护人肖悦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提出证人张某2、李某、邱某证言相互矛盾，亦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货物总数及金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张某2、邱某的证言虽然前后存在差异，但已作出合理解释，该解释与某公司出库单、王某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纽泰德公司与某公司之间交易次数、货物数量、型号、总价。此外，证人张某3的证言、某公司与某1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交换机序列号证实，某1公司收购的交换机序列号与某公司被骗的同型号交换机序列号完全相同。综合在案证据，能够认定纽泰德公司骗取某公司交换机总数为420台，且以进货价格计算涉案金额，并无不当，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某2公司尚欠纽泰德公司部分货款，故纽泰德公司有能力支付货款，李世尧主观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某2公司尚欠纽泰德公司部分货款，但能够证实李世尧在李某等人不断追要货款的过程中，指挥王某编造事由拖延还款并逃跑，足以证实李世尧主观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世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先小额履行或者部分履行的方式，诱骗某公司交付货物，且在收到货物后拒不支付货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李世尧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人民法院充分考虑李世尧的各项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虽然李世尧在二审期间表示愿意认罪认罚，但不足以据此再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诉人李世尧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人民法院根据李世尧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张乾雷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响书 记 员  王婧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