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5刑初436号 公诉机关隆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隆化县金海轩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隆化县山湾乡皮匠营村。 法定代表人金稚晖，隆化县金海轩矿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任春峰，隆化县金海轩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任军之子，1989年12月28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住隆化县。 辩护人路鹏飞，河北山庄（隆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稚晖，男，197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隆化县金海轩矿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现住浙江省温岭市。2018年2月7日，因赌博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2020年8月26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16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东华，河北益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海文，男，196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隆化县金海轩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辽宁省凌源市。2020年8月19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16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仕义，河北俯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军，男，1966年2月1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隆化县金海轩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住隆化县。2013年12月7日，因犯滥伐林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20年8月19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16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晶，河北俯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殷腾龙，曾用名殷浩轩，男，198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隆化县金海轩矿业有限公司监事，户籍地石家庄市裕华区，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2020年8月23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16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隆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强玉静，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隆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一部刑诉（2020）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隆化县金海轩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金稚晖、黄海文、任军、殷腾龙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艳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隆化县金海轩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轩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任春峰及其辩护人路鹏飞、被告人金稚晖及其辩护人王东华、被告人黄海文及其辩护人张仕义、被告人任军及其辩护人刘晶、被告人殷腾龙及其辩护人强玉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22日，被告人金稚晖、黄海文、任军、殷腾龙共同成立了金海轩公司，合作开采位于隆化县山湾乡皮匠营村黑沟的矿山，金稚晖担任法人，公司股东为金稚晖、黄海文、殷腾龙和任军。黄海文和任军负责公司的具体工作。该公司在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对矿山进行违法开采生产。经承德广泰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非法开采矿产品的数量为35200立方米，总价值为1146516.7元。2016年底至2017年初，被告人黄海文、任军在金稚晖、殷腾龙同意的情况下，以金海轩公司的名义，在没有取得采砂许可证及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许可下，在隆化县山湾乡山湾村、苗子沟村等周边村，以河套清淤为名进行非法采砂，并对采出的砂石料进行筛洗及销售，共非法获利50万余元。综上，被告单位金海轩公司，被告人金稚晖、黄海文、任军、殷腾龙非法开采的矿砂价值合计164万余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 隆化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金海轩公司及主管人员金稚晖、责任人员黄海文、任军、殷腾龙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稚晖、黄海文、任军、殷腾龙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金稚晖、黄海文、任军、殷腾龙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对被告单位隆化县金海轩矿业有限公司判处罚金。 被告单位金海轩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金海轩公司不构成非法采矿罪。辩护人路鹏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应认定四被告人共同犯罪。理由如下：第一，被告单位现只有几位股东而没有其他职工，公司一直处于非正常经营状态。被告单位的账户未转入或转出过任何一笔资金，与他人无账目往来。第二，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对河道采砂不知情，故该部分涉及的犯罪行为与被告单位无关。第三，在河道内采砂是任军的个人行为，隆化县水务局亦针对任军个人进行了处罚，不应当由被告单位承担责任。 被告人金稚晖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无异议，同时有以下意见：一方面认为在金海轩公司成立前，我没有股份，亦没有参与采矿，故不应以采出的全部矿产品价值认定我的犯罪金额。另一方面，对河道采砂部分，我不知情，也没有参与。辩护人王东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被告人金稚晖虽为法定代表人但不参与实际经营管理，所以不能将其作为主管人员定罪量刑，只能作为直接责任人定罪量刑。第二，金稚晖仅在公司成立之后才参与采矿行为，且当时山林已不是原貌，不能以采出的全部矿产品价值认定犯罪金额。第三，被告人金稚晖未参与河道采砂，且无证据证实公司获利，故不应由被告人金稚晖退赃。第四，被告人金稚晖先给办案机关打电话，办案机关告知等待电话通知，后被告人金稚晖接到传唤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第五，被告人金稚晖的犯罪行为发生在《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河北省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执行具体数额标准的通知》之前，故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第六，被告人金稚晖实际持股10%，且未参与开始的采矿行为，没有因此获利，人员亦不是金稚晖雇佣，应为从犯。当时以探代采，且四被告人积极缴纳了各项费用并办理了各项审批手续，缴纳了森林植被修复费，被告人金稚晖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险性相对较小，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因法律意识淡薄触犯了法律，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海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无异议，同时认为在隆化县政府出台招商引资的相关文件后，金海轩公司已按经营需要缴纳相关费用，并取得了探矿证，在此条件下才进行的开采。另外，河北省地矿局第四地质大队出具核查报告及隆化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已对非法采矿数量及价值进行了鉴定，后公安机关又委托承德德天地质测绘有限公司及承德广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评估报告，后者与实际不符，应按照前者认定犯罪金额。至于河道采砂卖给王某1的部分，王某1都是与王某2均结算的，具体金额我不清楚。辩护人张仕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承德德天地质测绘有限公司及隆化县钜润地理信息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的测量资质已超过有效期，且没有涉案当事人对测绘现场进行指认，故其出具的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隆化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属于鉴定意见，仅可以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第二，证人王某1提供的其与第三方结算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河道采砂销售数额认定的依据，且王某1直接购买砂石料的相对人是王某2均，该部分证据与被告人之间缺乏关联性。第三，黄海文受公司指派进行矿石开采，是职务行为，应由单位承担主要责任，黄海文作为责任人承担次要责任。第四，2010年始，隆化县政府开展大规模招商引资活动，对投资环境及涉及矿山开采项目等管理相对宽泛，都是边生产边完善手续，被告人在这样的背景下作为引进项目进行投资，其行为得到了林业局的同意，被告单位缴纳勘查费用后国土局也对该项目予以勘查备案，得到了县乡两级政府的认可和支持。另外，河道采砂虽未取得行政许可，但是依据当地村民和村委会的申请实施的，主要目的是为河套清淤保证河道通畅。自2012年至2014年，金海轩公司为皮匠营村义务修路、为村民缴纳合作医疗，为学校购买教学用具。综上，被告人犯罪缺乏主观故意。对河道采砂的行为已受到行政处罚，缴纳了罚款并对毁损河道进行了回填。黄海文认罪认罚，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任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无异议，同时认为2010年，我和黄海文买山，黄海文给了我10%的股份，2013年成立金海轩公司的时候没有我的股份。2016年、2017年因河道发水，当时的村主任给我打电话让我们给河道清淤，我们公司才给清的，不是我们主动要给清理河道的。而且针对该部分水务局后来已经作出了行政处罚。至于河道采砂卖给王某1的部分，王某1都是与王某2均结算的，具体金额我不清楚。辩护人刘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隆化县国土资源局曾对非法采矿的数量、价格进行鉴定，隆化县公安局立案调查期间又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评估，二者数量、价值差距较大，且后者鉴定机构资质已超过有效期，故不应作为认定案件的证据使用。第二，被告单位开采的砂石未进行出售，未造成国家矿产资源的流失。对该部分不应作为犯罪金额认定。第三，河道采砂出售给王某1的部分没有明确的数额及单价，王某1修路时不排除从其他地方购买了砂石料，故以王某1建筑用砂情况推断被告人售出砂石料的情况不科学。而且，王某2均的证言亦可证实所售砂石料获利未达到50万元。第四，自2012年至2014年，金海轩公司为皮匠营村义务修路、为村民缴纳合作医疗，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殷腾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采矿罪的罪名无异议，同时认为，对金海轩公司河道采砂的事实我不知情。辩护人强玉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殷腾龙涉嫌非法采矿罪不能成立。被告人殷腾龙与其他股东成立金海轩公司后仅进行过十几天的试生产，试生产后其他股东是否进行了开采殷腾龙不知情，河道采砂殷腾龙亦不知情，且按照当时政策，以探代采是普遍现象。本案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殷腾龙作为股东，只负责投资，并未参与实际经营，不属于主管人员也非直接责任人员，故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退一步讲，即便认定有罪，殷腾龙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较轻，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2日，金稚晖、殷腾龙、黄海文、任军共同成立金海轩公司，合作开采位于隆化县山湾乡皮匠营村黑沟的矿山，由金稚晖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石料加工及铁矿产品、砂石料、铁粉、建材（不含木材）购销。2013年至2014年间，金海轩公司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由金稚晖、殷腾龙、黄海文、任军四人共同负责在皮匠营村黑沟矿山开采矿石并生产。经承德德天地质测绘有限公司评估，金海轩公司非法开采建筑用砂土石方量为：V挖=35200立方米，V填=2947.7立方米。经承德广泰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以2013年至2014年作为评估基准期日，金海轩公司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为1146516.7元。2014年金海轩公司停产后，金稚晖授权黄海文及任军负责公司的具体事务。2016年至2017年，任军、黄海文以金海轩公司的名义未经审批在山湾乡苗子沟村至皮匠营村河道内采砂，后将部分砂石料筛洗、出售并为金海轩公司获利41万余元。未筛洗出售部分，经隆化县钜润地理信息数据服务有限公司评估毛砂方量为2239.23立方米。经隆化县公安局委托，隆化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报告一份，认定隆化县山湾乡皮匠营村河道边砂场内堆放的毛砂总价值为55981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经庭审质证后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金稚晖的供述，2013年上半年，殷腾龙说他在隆化跟别人合作投资了一个矿山，让我去帮忙，后来我去了一次矿山，觉得可以干，之后大家商量让我当法定代表人，股东有殷腾龙、任军和黄海文。我前后投资了一百万元左右。我投资之前不占股份，殷腾龙自己占百分之六十，后来我投资后，从殷腾龙的股份中分给我百分之十。从2013年8、9月份开始调试生产到当年11月份，矿山就停工了，期间因为设备总出问题，所以实际生产也就十多天。这期间殷腾龙一直在隆化。跟殷腾龙一起的还有谷叔（谷素云）、王某3、小雨。谷叔主要负责技术，王某3、小雨跟着殷腾龙跑跑，给殷腾龙当司机。殷腾龙知道矿山调试生产用的原材料是从黑沟的矿山上挖出来的，当时还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有探矿许可证，我们就是以探代采。2014年3、4月份，矿山又开始生产，我和殷腾龙偶尔在矿山，平时在隆化县城。殷腾龙领过来几个浙江来的工人，干了二十来天，黄海文把一个工人打了，那几个工人就走了。另外，当时铁粉价格不好，我们觉得跟黄海文合作不太愉快，就决定回去不干了，矿山就一直停工了。在2014年我们离开矿山时，公司的公章都是任军和黄海文掌管。我刚来矿山的时候已经开始生产，等我去后又继续扩大了采挖山体的面积，至2014年停工，一共生产了十几吨到几十吨的铁精粉。 被告人黄海文供述，2010年，李福林牵头成立了乾熙采砂厂，李福林和李福森是兄弟，他们占股百分之五十一，张某占股百分之二十九，我占股百分之二十，任军没出资，负责给公司跑村里、乡里外围协调的事，占利润的百分之十。成立采砂厂后办理了河道采砂许可证。到2013年5月份，李福林和李福森撤股，期间厂子一直没有生产，因为河道采砂许可证过期了，乾熙采砂厂就注销了。2013年7月份重新成立了金海轩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金稚晖，金稚晖和殷浩轩（殷腾龙）是大股东，我和张某是小股东。任军还是干股，占利润的百分之十。平时我和任军在厂子里，其他股东不怎么过来，平时厂子要是做什么决定，就是我和任军商量，然后电话和其他股东说一声。2013年，金海轩公司申请了探矿权，有效期是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开始建厂时在山根处搭建了一套干选设备，在皮匠营村小林场河道边建了一套水选设备。2013年10月份建完后就上冻了，到2014年4月份开始干的，就是干选铁粉，没用水选设备，到2014年5月份，因为铁粉降价，后期就没再干。2018年把干选设备都拆了。我们选出来的铁粉共几十吨，从山上开采砂石料到生产没有卖过。2013年9月份开始生产的。我们实际生产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探矿的规定施工，超过了探矿的限制性规定，是以探代采，大家都知道是违法的。生产出的砂子和含铁的二料都没有对外出售。开始的时候金稚晖和生产厂长谷素云长期在，任军是本地人也经常在，其他人都是偶尔来生产现场。 2016年，苗子沟村、皮匠营村、山湾村的村干部找到任军和我，让我们给河道清淤，我们在2016年11月份清了十多天，2017年5月份前后又清了一个多月，清出的砂石毛料使用河道边的水洗设备生产了一半，2017年10月份，水务局不让生产了，让把设备拆除，我们在2018年将设备拆解后安装到大黑沟矿山沟口那了，剩余一半砂石毛料现在还在小林场堆着。我们生产出的水沙和石子卖给了王某1还有一个姓任的，记不清具体卖了多少钱。金海轩公司开采山石选铁以及挖河道生产水砂都没有开采手续。 被告人任军供述，2010年乾熙采砂厂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李福林，股东有我、张某、李福森、黄海文，选址在山湾乡皮匠营村黑沟，河道采砂许可证期限为2010年10月20日至2011年10月20日，但当时没生产。2013年，李福林和李福森撤股，我们成立了金海轩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成了金稚晖。公司股东中，我没出钱是干股，负责外围协调，占股百分之十，其他人都是出资的。2013年，公司办理了探矿证，有效期为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当时为了选铁粉上了三套干选设备，2013年矿山生产了大概有两三个月时间，因为设备总出毛病，实际生产也就一个多月时间。2014年，共生产了一个月左右。在这期间金稚晖、殷浩轩一直在矿山上。股东都知道公司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就是以探代采。2013、2014年在黑沟山上开采的时候，因为山上开采出来以后没水没法洗，当时公司的金稚晖、王某3还有黄海文我们商量找到皮匠营村和山湾村交接位置靠山根的位置建了一个洗沙场。因为当时砂子价格低，没有从山上往下拉砂石料洗，建完后一直在那停放着没干。2014年矿山停工的时候，金稚晖就授权黄海文和我在公司负责管事。金稚晖、殷浩轩跟我和黄海文说以后矿山上有事联系殷某处理。采了的矿石卖过点石块，其余的现在还在北小洼山根堆着呢。2015、2016年一直停产。 2017年，山湾村、苗子沟村找到我和黄海文，让给河道清淤，由金海轩公司出设备，村里出油钱，清淤的砂子由金海轩公司自行处理，金海轩公司将采出的毛砂进行清洗并对外销售。我给金稚晖打电话，金稚晖同意了，说具体事情跟殷某联系，我给殷某打电话他也同意了。后来要将清淤出的毛砂在洗沙场进行清洗筛选并出售金稚晖、殷某、黄海文都是同意的。生产出的砂子都是黄海文销售的，具体我不清楚，只知道2017年王某1在的时候用过我们生产的沙子和石子。王某1联系的是黄海文，结账是和金海轩公司的会计结的。2017年，苗子沟村打水泥路用的是金海轩公司河道内采的水砂。卖给王某1的有几十万元。王某1用的砂石料大部分是我们公司的，在我们供不上的情况下零星用点别人的。 2018年下半年，公司山下的洗砂设备搬到山上，公司做水洗旱砂，洗了3、4天就因为环评不达标让环保局给停了。在2019年期间，对外卖过从黑沟矿山上开采出的原料生产出的沙子和石块，是金稚晖打电话跟我说让我出售山上砂石料的，大概有三、四万元。2018年北沟村修桥和皮匠营村打广场是用的金海轩公司卖的水洗旱砂。 大家没有分过利润，卖砂子的钱都用到厂子建设、购买设备和工人工资了。 被告人殷腾龙供述，我父亲是殷某，我上学的时候用过殷浩轩这个名字。2013年，我在网上看到有矿山需要投资，联系发布者陈军后，我与黄海文及陈军见面，后来我了解到陈军就是负责找投资商的，找到后他在投资钱里挣点提成，之后就没怎么见过他。黄海文带我查验了矿山现状及矿山手续。矿山的山体上，有一个位置已经把山皮扒掉了，但不太大，山下有一个滚笼、一个破碎机，样子很陈旧，没有生产。采砂证和采石证都已经过期了，隆化县政府招商引资的文件没有过期。最终商定，我和金稚晖负责投资，黄海文和任军负责出矿山和办理所有手续，公司叫金海轩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金稚晖，股东有金稚晖、黄海文、任军、王某3。王某3是我的朋友，他是替我出的名字。修路、设备安装后，就用矿山边上前几年黄海文他们从矿山扒下来的那些原料试车。在2013年，金海轩公司就试车了十天左右，没有正式生产，我在矿山就待了几天就回石家庄了，之后我委派一个叫志旺的人来矿山上帮我盯着生产，他大概是2013年底或2014年初来的矿山，至2014年9月份回的石家庄，他跟我说矿山一直没有生产，矿山的手续没办下来，设备老出问题。后来因为设备总出问题，生产出的铁粉不多，大概生产了十多天就停了。到2013年下半年，铁粉价格下跌，黄海文还总向我要钱，我和金稚晖感觉像被骗了，我们也就不投钱了，矿山就一直停产了。公司成立后我把执照、公章等手续给了金稚晖，金稚晖又给了任军和黄海文，让他们跑手续用。2018年后，发现任军、黄海文又生产了，又向他们要这些东西，在2019年，任军把这些东西才还给金稚晖。任军和黄海文河道采砂的事情我没有参与，他们也没有跟我商量过，我觉得跟金稚晖也没商量过，不然金稚晖肯定会和我说。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黄海文的姐夫，2009年左右，我、黄海文、任军、李福林、李福森五人出资一百多万元在皮匠营村购买了两处山体，年限是七十年，成立了隆化县乾熙采砂厂，也办理了采砂证，后期需要上生产设备，我们都没钱投资了，就一直没有生产。后来，李福林和李福森两兄弟把股权以六十万元转让给了黄海文。听黄海文说又找了石家庄的人投资，具体情况及公司重大事项他没有跟我协商过，我只知道他们还是在我们原来购买的山体生产的，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2）证人郭某的证言，2017年，我任山湾村村主任，村民说河道水浑浊、两边又有坝，任军说无偿清理河道，清理出的毛料归任军处理，我们同意了，没有找水务部门审批。 （3）证人安某的证言，2017年6、7月份，我担任苗子沟村主任，村民说河道河床太高，水涨高了破坏河道旁边的耕地，村里找任军清理的河道，双方约定我们村不出费用，清理出的毛料归任军处理，没有找水务部门审批。 （4）证人任某的证言，任军的沙场在方向公路东边的山根下，听说是黄海文和一个石家庄的人，他们一起经营的沙场。开始他们是在黑沟那建矿选铁，将山上的料选一下，拉到沙场的位置水选，选出来的砂子、铁粉就丢在这个位置，然后在这个位置建的沙场。开始的时候就是用山上拉下来的毛料选铁粉，后来在河道采砂。2017年或2018年，我在文化旅游局承包了皮匠营村中心广场建设工程，在任军处购买了4000多元的沙子、石子，购买的是黑沟矿上洗的旱砂，石子是河套筛出来的石子。 （5）证人付某的证言，皮匠营村的黑沟矿山卖给了任军，成立了金海轩公司，任军、黄海文一直在矿山管事，听说有个石家庄人是法人，我不认识，也没见过。这个矿山是从2013年或2014年开始生产的，主要是把山皮扒开，挖出砂子和石头，然后将挖出来的砂子拉到山下河道边的沙场，用设备把砂子进行选铁，选出的铁粉和剩下的砂子进行销售。石头在黑沟的山根堆着，也卖了一些。我知道任军以河道清淤的名义在河道采过砂。王某1修皮匠营村至用的砂石料都是从任军沙场购买的，附近老百姓偶尔也有买的，但用量都很少。 （6）证人李某的证言，任军在皮匠营村黑沟开矿的事我知道，合伙人有任军和黄海文，还有没有其他人我不清楚。我在皮匠营村河道边的沙场干过，用从河道里采的毛料生产沙子和石子，都是随生产随销售，我干了两个月左右就入冬停工了，第二年，政府不让洗砂，就把沙场停了，把设备拆了拉到黑沟的矿上重新组装。从矿山取材，把砂子进行筛选，选出来的就是铁粉和砂子，我又干了十多天。生产出的铁粉没多少就丢在边上了，砂子有买的就卖了。沙场和矿山平时都是任军和黄海文管事。 （7）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7年我在交通局下属的盛通公司承包了皮匠营村至工程，和盛通公司的合同是以隆化森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修路用的沙子和石子基本都是任军在皮匠营村河道边上的砂场购买的，石子是卵石，一共购买了九千多方沙子和石子，单价是六十元每方。零星有一点砂石料是从别处买的，没有多少。 （8）证人王某2均的证言，2017年5、6月份，任军跟我说他在皮匠营村小林场处经营的砂场手续齐全，让我借他点钱，挣钱了能分我点，最后我和我的几个哥们给他拿了35万元当投资了。后来，我找到杜学友，让他给我们统计数什么的，任军在小林场的砂场一共生产了两个多月，大部分都供王某1修路用了。结账是我和我哥们的本钱都没结够，现在还差我5万多元。我记得在小林场洗砂卖给王某1的砂石料钱有41万多元。 （9）证人殷某的证言，殷腾龙是我儿子，他在皮匠营村的一个山沟里投资矿山，他和金稚晖、任军、黄海文成立了金海轩公司，金稚晖是法定代表人，任军是干股，工商登记中是殷腾龙的一个同学替他出的名字。股东中黄海文占百分之四十，殷腾龙、金稚晖占百分之六十。我没有看见过矿山生产。2013年矿山开始安装设备和后来调试期间，殷腾龙和金稚晖在矿山上，2014年铁粉价格下跌后殷腾龙从矿山上撤回来的。我没有参与投资，也没有参与矿山的实际生产运行。殷腾龙看铁精粉下跌后他就不干了，但任军还想接着干，就总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找投资人、找关系。殷腾龙投资矿山在试生产的时候，产出了几十吨的铁粉，后来让任军处理了，还有一些外账，殷腾龙没有获得过什么利润。 （10）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3年殷腾龙在隆化县投资矿山，他与金稚晖、黄海文、任军一起成立了金海轩公司，其中我替殷腾龙出名，是名义上的股东，实际我是殷腾龙的司机，没有出资过。我第一次去矿山是在成立公司之前的几个月，殷腾龙带着我和谷某一起去矿山实地看投资环境，看完后他们说有投资的价值。当时矿山有个一人高的小山洞，深度也就五十公分左右，是之前他们已经扒开的，露出了里边的山沙。这个山洞的边上的山皮还没有扒开，还有一些零散的树木，山整体还是原始山貌。公司成立的当年设备安装完之后开始试机，用钩机把山皮扒开，露出里边的砂子之后再用钩机挖出来，用铲车装到翻斗车里运到设备那里进行生产，产出了铁粉。当年的九十月份开始生产，到近十二月份快入冬就停工了，中间设备出问题，也是干干停停的状态。生产期间金稚晖大部分时间都在，不在矿山的时候，我们没事都在隆化县城。谷某负责技术，志旺是普通工人。我当年去矿山殷腾龙说给我开工资，但直到今天也没给我。 （11）证人谷某的证言，殷腾龙投资皮匠营村的矿山，因我对铁矿山比较了解，所以殷腾龙叫我去给他帮忙，我共在矿山待了两、三个月，生产铁精粉的原材料是从山上挖出来的砂子。我开始去矿山的时候，矿山是原始山貌，山前有一点挖了一个口子，露出了里边的砂子。试生产期间用钩机把山皮扒开，把露出来的山砂钩下来，然后运到山下设备里生产。 3、任军提供的四段通话录音 （1）2020年4月29日黄海文与任军的通话录音一段，主要内容为：二人均认可砂场是金海轩公司的，不是任军的，处理罚款是公司的事不是任军个人的事。 （2）2020年3月30日殷某与任军的通话录音二段，主要内容为：二人均认可非法采砂是金海轩公司行为，任军是公司的管理人员。 （3）2020年1月1日金稚晖与任军的通话录音一段，主要内容为：任军向金稚晖请示金海轩公司开工事宜，金稚晖表示同意任军及黄海文着手公司开工事宜。 4、鉴定意见 （1）承德德天地质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测量报告及承德广泰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各一份，证实非法开采建筑用砂土石方量为：V挖=35200立方米，V填=2947.7立方米。以2013年至2014年作为评估基准期日，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为1146516.7元。 （2）隆化县钜润地理信息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方量测量报告书一份，证实隆化县山湾乡皮匠营村河道边砂场内堆放的毛砂为2239.23立方米。 （3）隆化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报告一份，认定隆化县山湾乡皮匠营村河道边砂场内堆放的毛砂总价值为55981元。 5、书证 （1）隆化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年度3号任军涉嫌非法采砂案件卷宗一册，证实任军因未经批准开采砂石料出售涉嫌非法采矿罪被隆化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金海轩公司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一份，证实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7月22日，工商登记股东情况为黄海文出资比例25%，任军出资比例10%，王某3出资比例30%，金稚晖出资比例35%。金稚晖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王某3任监事，黄海文任总经理。经营范围为石料加工；铁矿产品、砂石料、铁粉、建材（不含木材）购销。 （3）隆化县乾熙采砂厂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一份，证实该公司工商登记股东情况为黄海文出资比例24%，李福林出资比例26%，李福森出资比例25%，张爎源出资比例25%。该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被吊销。 （4）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工程量清单、工程结算单、购销合同各一份，增值税发票九张，证实王某1在皮匠营村至工程实际用石子7673.52948立方米、片石265立方米、中砂1110立方米。 （5）隆化县税务局水政监察大队办公室2018隆水档字第24号案件卷宗一册，证实2013年金海轩公司在皮匠营村河道边建设1套选铁设备，1套选砂设备。因任军在隆化县山湾乡苗子沟至皮匠营村河道内未经审批非法采砂，并遗留沙坑，2018年10月23日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任军处罚如下：1、立即停止非法采砂行为，采取补救措施，平整沙坑，恢复河道原状。2、罚款5000元。2019年5月份，隆化县水政监察大队及隆化县税务局出具结案报告：当事人已采取补救措施，回填沙坑、平整河道，且已缴纳罚款。 （6）2010年5月12日山湾乡人民政府关于采砂选铁项目申请办证的请示报告一份，证实山湾乡人民政府对李福林有意开发皮匠营村软铁矿请隆化县人民政府批准采砂选铁手续。经隆化县政府领导批复同意给予李福林软铁矿办理采砂证。 （7）隆化县乾熙采砂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缴款收据、河道采砂许可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各一份，证实隆化县乾熙采砂厂经过隆化县环境保护局审批，要求项目建成并经环保监测达标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运营。经河北省林业局审核，同意占用山湾乡皮匠营村林地8.8510公顷，同时要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并依法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和有关占用征用林地的补偿费用。隆化县乾熙采砂厂向隆化兴林勘查设计服务有限公司交纳设计费30000元，向隆化县林业局交纳森林植被恢复费531060元。经隆化县水务局审批，隆化县乾熙采砂厂河道采砂有效期自2010年10月20日至2011年10月20日。隆化县乾熙采砂厂开采建筑用砂及半生超贫铁选矿精粉经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备案。 （8）合伙协议书、退股协议及合作协议书各一份，证实李福林、李福森、张某、黄海文及任军共同成立隆化县乾熙采砂厂，后李福林及李福森自愿退出乾熙采砂厂，乾熙采砂厂以矿山前期投资、现有设备及矿山相关手续入股金海轩公司。 （9）隆政办（2011）155号隆化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隆化县荒丘荒坡等土地资源综合治理项目实施细则（施行）》的通知、隆政通（2013）98号隆化县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山湾乡皮匠营建筑用花岗闪长岩矿地质普查项目的通知、采矿权申请范围核查表、承德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河北省隆化县山湾乡皮匠营建筑用花岗闪长岩矿地质普查设计的批复、承德市国土资源局勘查备案通知各一份，证实隆化县政府开展荒丘、荒坡等土地资源综合治理项目。隆化县人民政府决定预实施山湾乡皮匠营建筑用花岗闪长岩矿地质普查设计。经隆化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对采矿权范围进行核查，承德市国土资源局同意，予以勘查备案。 （10）隆化县行政审批局企业投资项目备案信息、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山湾乡皮匠营村林地采伐许可证、缴款书各一份，证实金海轩公司关于建筑砂石料加工建设项目在隆化县行政审批局及环保部门进行了备案。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采伐。金海轩公司缴纳了勘查资金164700元。 （11）扶贫协议书及收据各一份，证实金海轩公司在山湾乡皮匠营村黑沟新建采石场，从采矿证办成之日起每年年初向山湾乡皮匠营村委会缴纳扶贫款3.2万元。2013年11月18日任军向皮匠营村委会支付2013-2014年度该村村民的合作医疗费。 （12）王某1提供的其在任军处购买砂石料的部分收货单，证实其在任军处购买砂石料的事实。 （13）授权委托书一份，证实金海轩公司授权任军、黄海文全权代理，负责矿山一切经营开采事宜。 （14）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证实2014年10月29日，黄海文因治安案件被凌源市北街派出所立行政案件调查，后调解处理；2018年2月7日，金稚晖因赌博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 （15）(2013)隆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被告人任军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3年7月17日被隆化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3年7月22日经隆化县森林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7日，因被告人任军犯滥伐林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 （16）到案经过八份，证实经公安机关侦查，被告人金稚晖涉嫌非法采矿罪，民警以电话通知的方式传唤金稚晖到隆化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20年8月25日，金稚晖到案接受讯问。另，被告人黄海文、任军、殷腾龙亦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17）被告人户籍证明信四份，证实四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8）医疗分析报告一份，证实任军可能存在中度的焦虑症状及比较严重的抑郁症状，存在中度心理问题。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对部分证据内容有异议。对金海轩公司河道采砂未售出部分的价值，因无鉴定意见，故本院以隆化县公安局委托隆化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对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实本案相关事实，对相应内容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四被告人以金海轩公司的名义进行矿山矿石开采，该行为是单位意志的体现，且为金海轩公司谋取利益，应认定为金海轩公司的行为。同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稚晖、殷腾龙对金海轩公司在河道采砂及出售知情并同意，现有证据不足。任军、黄海文在取得金海轩公司授权全权代理负责经营事宜后，以金海轩公司的名义进行矿山矿石开采，且为金海轩公司谋取利益，亦应认定为金海轩公司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金海轩公司在矿山非法采矿及河道非法采砂的事实存在。被告单位金海轩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金额达16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辩护人路鹏飞认为本案属于四被告人的共同犯罪，金海轩公司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金稚晖称其仅在公司成立之后才参与采矿行为，当时山体已不是原貌，不能以采出的全部矿产品价值认定犯罪金额，但通过本案证据，可以证实采矿行为发生在金海轩公司成立之后，且在金海轩公司成立前矿山为原始山貌，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金稚晖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矿山矿石开采，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黄海文、任军在矿山矿石开采及河道采砂中负责具体事务，系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殷腾龙在矿山矿石开采中负责具体事务，系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构成非法采矿罪。 隆化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移送侦查的卷宗中河北省地矿局第四地质大队出具的核查报告及隆化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属于鉴定意见，故应以公安机关委托的评估机构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的依据。同时，根据河北省自然资源厅下发的河北省自然资源厅给予本省乙、丙、丁级测绘单位一年政策过渡期限的公告，承德德天地质测绘有限公司及隆化县钜润地理信息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丙级测绘资质证书有效期延长至2021年12月31日。故辩护人张仕义及刘晶认为应以核查报告和价格认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及评估机构资质过期的意见，本院认为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海文、任军、殷腾龙、金稚晖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王东华提出金稚晖系自首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任军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作为金海轩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继续非法采矿，属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辩护人刘晶认为本案不属于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金海轩公司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上缴国库。 综上，为惩处犯罪、保护矿产资源，综合考虑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九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隆化县金海轩矿业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撤销隆化县人民法院(2013)隆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任军犯滥伐林木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任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与前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9日起至2025年8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黄海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9日起至2024年8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金稚晖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2023年8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殷腾龙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3日起至2023年8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 六、对被告单位隆化县金海轩矿业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1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七、没收被告单位隆化县金海轩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开采的建筑用砂土石35200立方米、毛砂2239.23立方米，由查封机关依法处理，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海宇 审 判 员  黄玲玲 人民陪审员  于秀红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白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