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璐，女，199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忠（董璐之父），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茹（董璐之母），住天津市河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齐云华，女，193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和（齐云华之女婿），住天津市红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士欣，女，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7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200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法定代理人：赵某（张某之母），住天津市河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256号泰达大厦10H。主要负责人：黎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江，男。上诉人董璐、齐云华、张士欣、赵某、张某因与上诉人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旅）旅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16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璐、齐云华、张士欣、赵某、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中旅公司返还旅游费2911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旅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根据民法总则规定和人大法工委解释，因疫情影响导致旅游合同无法履行的，应认定为不可抗力的情形。1月24日，文旅部办公厅发布《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其中规定，已出行的旅游团队可继续完成行程，未出行停止出行。文旅部的通知效力高于天津市文旅局的通知，本案应按文旅部规定这些。北京中旅辩称，不同意董璐、齐云华、张士欣、赵某、张某的上诉请求。北京中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董璐、齐云华、张士欣、赵某、张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璐、齐云华、张士欣、赵某、张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中旅天津分公司与董璐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严格遵守。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第7页第15条第一款行程开始当日，旅游者解除合同，按旅游费用总额的70%扣除费用，同时第15条还约定，扣除的必要费用低于实际发生的费用，旅游者按照实际费用支付，但最高额不应当超过旅游费用总额。董璐等五人在出行当日退团，强调疫情原因，中旅公司下属门店明确告知董璐可以出行，且该团除董璐等人外均正常出行。天津市文化和旅游局下发的通知2020年1月28日0:00以后才不允许出境，而旅游团是2020年1月26日出发，可以正常出行，董璐等人明知可以出行，故意退团不出行，损失应自行承担。即使不认可团费全部支持，也应按照合同约定扣旅游费用总额的70%。董璐、齐云华、张士欣、赵某、张某辩称，不同意北京中旅的上诉请求。董璐、齐云华、张士欣、赵某、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与北京中旅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2.请求判令北京中旅退还旅游团费2911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北京中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5日董璐等五人与北京中旅签订了《出境旅游合同》，约定旅游期间为2020年1月26日至2020年2月1日，旅游费每人5800元，另为齐云华购买了保险110元，当日，董璐通过微信转账给北京中旅的工作人员马琳娜29110元。由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影响，我市决定从2020年1月24日零时起，启动《天津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应急预案》一级响应，取消各类聚集性活动。2020年1月25日晚20时许董璐与北京中旅工作人员微信联系，决定取消旅游，之后双方就退团费用发生争议，遂起诉来院。另查，鉴于《天津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应急预案》一级响应，天津市文化和旅游局2020年1月25日发出《关于做好暂停我市旅游企业经营活动有关事项的通知》，通知要求：“1月27日晚24:00前出发的出境旅游团队，可按产品合同约定时间出行。1月28日0:00以后出发的出境旅游团队，一律不得出行。由旅行社企业与游客做好解释说明及善后工作，协商解决团队延期及退团、退款等相关事宜。”董璐等五人与北京中旅之间采用的是国家旅游局制定的格式合同，在合同解除一章规定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前3日至1日提出解除合同的，按旅游费用总额的60%扣除必要的费用；行程开始当日提出解除合同的，按旅游费用总额的70%扣除必要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董璐等五人与北京中旅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旅游者有权在行程开始前解除合同，北京中旅也有权扣除必要的费用，董璐等五人是于行程开始当日提出终止旅游的要求，按合同约定北京中旅应扣除70%的必要费用，但考虑董璐等五人是在我市启动《天津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应急预案》一级响应的情况下提出解除合同，对减少聚集性活动有积极意义，不应属于违约，属于因不可抗力导致解除合同的情况。完全按约定退款显失公平，但全部退还对旅游企业也不公平，对于产生的损失双方应共同分担为宜。鉴于北京中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酌情由北京中旅按旅游费用总额的60%分担损失，由董璐等五人按旅游费用总额的40%分担损失，故北京中旅退还董璐等五人旅游费17400元。齐云华交纳的保险110元不属于旅游费用，应由个人负担。北京中旅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董璐、齐云华、张士欣、赵某、张某与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退还董璐、齐云华、张士欣、赵某、张某旅游费17400元；三、驳回董璐、齐云华、张士欣、赵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元，减半收取264元，由董璐、齐云华、张士欣、赵某、张某负担106元，由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158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北京中旅与董璐等五人之间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董璐等五人有权在行程开始前解除合同，北京中旅也有权扣除相应的费用。董璐等五人于合同行程开始当日提出解除的要求，按约定北京中旅应扣除70%必要费用。但鉴于当时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已经爆发，我市业已启动《天津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应急预案》一级响应，董璐等五人在此情况下提出解除合同，且北京中旅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判决酌情认定由北京中旅按旅游费用总额的60%分担损失、董璐等五人按旅游费用总额的40%分担损失，由北京中旅退还董璐等五人174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董璐、齐云华、张士欣、赵某、张某、北京中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董璐、齐云华、张士欣、赵某、张某负担元，上诉人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辉审判员  王新审判员  刘刚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杨元亨书记员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