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华申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翟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骏，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杰，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男,1980年11月20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男，1980年3月20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润生，男，1982年5月3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春雷，男，1980年3月22日生，汉族。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兴南，河南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烁鸿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为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郑州华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原审第三人上海烁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烁鸿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4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骏、梅杰，被上诉人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兴南，原审第三人烁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为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华申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1）豫0104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驳回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判令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承担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存在错误。烁鸿公司与华申公司之间债权数额并未确定且尚未到期，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认定华申公司就未到期的债权承担法律责任，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清，并造成适用法律错误。烁鸿公司与华申公司之间的债权是基于南京华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赛公司）与烁鸿公司2018年1月所签署的物流运输合同而产生。按照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及合同约定，应先由烁鸿公司提供运输服务，之后双方在约定时间内对账、确认金额，再由烁鸿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华赛公司入账之后，经过45天账期再向烁鸿公司付款。而在本案中，烁鸿公司一直基于种种借口，未履行对账确认及开票义务；并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烁鸿公司存有多起需罚款、扣款事项；更为重要的是，烁鸿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其将承包运输事项进行了转包，其应向华赛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华申公司与烁鸿公司虽在2020年4月2日签署了付款协议，但协议的履行仍应以开具相应发票为付款前提。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烁鸿公司怠于行使债权，一审法院却“肯定”了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的主张。二、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烁鸿公司与华申公司之间的债权数额尚未确定，一审法院在相关事实认定中也未查清具体数额，且在债权并未到期的情况下，即判决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享有代位权，是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由于烁鸿公司与华赛公司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运输业务不能转包，而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在明确知晓该约定的情况下，私自与烁鸿公司串通承接业务，损害了华赛公司和华申公司的利益。在此情况下，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与烁鸿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也当然不存在行使代位权的基础。一审法院在当事人之间并没有约定拖欠款项应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却判令华申公司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属于越权裁判。庭审中又补充以下上诉理由：1.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四人之间只有一个内部的个人合伙协议，作为一个共同主体来提起诉讼是有违法律规定的。2.本案很重要一个付款协议的原件，迄今没有提供给一审法院进行质证。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共同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首先，通过本案的债务人烁鸿公司与次债务人华申公司于2020年4月份签订的付款协议，本案的债务人与次债务人的债务金额已经高达250万，而作为债权人的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与债务人即烁鸿公司之间的债务只有90余万，就是说债务人与次债务人的债权金额完全能够清偿前手的债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债权金额确定并支持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的请求完全正确。其次，华申公司以未开发票为理由，推卸付款责任，不能成立的。烁鸿公司在债务到期的情况下，既没有申请仲裁，也没有提起相关的诉讼，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当然可以行使代位权。再次，关于一审法院判定支付拖欠款项的利息，是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资金被占用时间内产生的合法利息。烁鸿公司述称，同其一审所述意见，即认同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提供的证据，对华申公司的质疑不认同，债务确实是有的。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申公司支付运输费欠款共计927960元。2．判令华申公司支付欠款利息55677元（自2019年12月13日至执行款发放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初，杨**、杨军、蒋春雷、李润生四人签订《个人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合伙宗旨为：受烁鸿公司邀约，承接其与华申公司短驳运输业务。主要运输范围：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短驳运输业务。出资方式及利润分配：杨**、杨军、蒋春雷、李润生以各自实际购买车辆投资为准，计算合伙份额；合伙创收盈余将以合伙人出资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实际以各方各自购买车辆为准。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出资为据，按比例承担。后烁鸿公司承接华申公司自建仓库至郑州上汽工厂线路的短途接驳运输业务，找到杨**、杨军、蒋春雷、李润生四人，表示愿意将该业务外包给杨**、杨军、蒋春雷、李润生，杨**、杨军、蒋春雷、李润生四人经充分协商，签署上述合伙进行投资运输车辆承接该项业务。烁鸿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烁鸿公司承运华申公司短驳运输业务，烁鸿公司将一部分业务交由下列车主及车辆负责。因华申公司至今欠付烁鸿公司200万元运输费，致使烁鸿公司无法按时支付下列车辆运输费：杨军所有车辆沪Ｅ×××**、沪Ｄ×××**，欠付运输费376320元；杨**所有车辆沪Ｅ×××**，欠付运输费182664元；李润生所有车辆沪Ｅ×××**，欠付运输费184766元；蒋春雷所有车牌号豫Ａ×××**，欠付运输费184210元。烁鸿公司还向杨**、杨军、蒋春雷、李润生出具了2019年5月-12月份《运输对账单》。2020年4月2日，华申公司与烁鸿公司签署《付款协议》，主要内容：烁鸿公司承运华申公司短驳运输业务，截止2019年12月，未付运输费用约250万元（具体金额以双方对账确认单为准），经友好协商，先达成如下协议：1、华申公司确认最终运输款分5个月付完（2020年4月开始，2020年8月止）；2、烁鸿承诺在以上双方达成协议付款周期内，安抚好下游服务车队，不得以讨要运输费为借口到华申公司进行堵门等行为。因烁鸿公司未偿还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运输费，故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实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且不属于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情形，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主体是否适格；二是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对华申公司是否享有债权人代位请求权及请求权范围。关于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华申公司辩称，本案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合伙关系仅是对内有效，对外无效，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四人作为独立的自然人个体，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的起诉。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签署有《个体合伙经营协议》，共同承接烁鸿公司与华申公司短驳运输业务，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进行了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故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主体适格，华申公司辩称意见不能成立。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对华申公司是否享有债权人代位请求权及请求权范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首先，烁鸿公司向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出具了《情况说明》及2019年5月-12月份《运输对账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可以确认烁鸿公司拖欠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车辆运输费927960元的事实，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对烁鸿公司的债权合法且已到期。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烁鸿公司并未通过诉讼或仲裁主张债权，对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的债权造成损害。华申公司认为债务人并没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为此提供了其公司员工和烁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为刚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华申公司员工陈述：“那你们要是这样做，我们这边剩下的也只有起诉这一条路了，有点太过分了”。《付款协议》签订将近一年的时间，烁鸿公司仅通过公司员工向华申公司索要欠款，并未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主张权利，符合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法定要件。再次，《付款协议》中约定华申公司于2020年8月前还清250万元的债务，烁鸿公司的该笔债权已然到期。华申公司辩称其与烁鸿公司尚未结算完毕，且因车队堵门及发生交通事故给客户造成的损失，债权尚不确定，其与本案缺乏关联，并不影响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债权人代位权的行使。另外，本案中烁鸿公司、华申公司所享有的债权系因华申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运输费产生的债权，并不是专属于烁鸿公司自身的债权。综上，因烁鸿公司怠于行使对华申公司的债权，故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作为烁鸿公司的债权人依法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于法有据，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华申公司应在对烁鸿公司所负债务范围内向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履行偿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郑州华申物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共同偿还运输费927960元及利息（利息以92796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3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代位清偿第三人上海烁鸿物流公司对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所负全部债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36元，减半收取计6818元，由郑州华申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华申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华申公司与烁鸿公司主要经营负责人陈强以及烁鸿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为刚之间的微信交流记录，拟证明华申公司与烁鸿公司一直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进行沟通，但对于具体的债权债务双方一直没有完全的确定，付款协议中载明的250万元只是相对确定的数字。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同华申公司的证明目的，根据聊天记录显示的时间来看，双方早在2019年12月份进行对账，而双方签订付款协议的时间是2020年4月20日，也就是说该付款协议是在双方经过充分确认的情况下签订的。烁鸿公司的质证意见和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作为本案共同原告起诉，其主体是否适格；2.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能否对华申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请求权及请求权范围。关于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作为本案共同原告起诉，其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华申公司上诉称，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四人作为独立的自然人个体，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主体不适格。当时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签署有《个体合伙经营协议》，共同承接烁鸿公司与华申公司短驳运输业务，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进行了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故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主体适格，华申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能否对华申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请求权及请求权范围。当时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首先，依据烁鸿公司向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出具了《情况说明》及2019年5月-12月份《运输对账单》，及烁鸿公司诉讼中的自认，可以确认烁鸿公司拖欠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车辆运输费927960元的事实，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对烁鸿公司的债权合法且已到期。其次，《付款协议》签订后将近一年的时间，烁鸿公司并未通过诉讼或仲裁主张债权，可以认定烁鸿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的债权造成损害。再次，一审中烁鸿公司与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虽未提供《付款协议》原件，但华申公司认可其签署了案涉《付款协议》，可以认定截止2019年12月，华申公司欠烁鸿公司未付运输费用约250万元（具体金额以双方对账确认单为准），且承诺分5个月付完（2020年4月开始，2020年8月止），虽然具体数额以双方最终确认的为准，但可以认定华申公司欠烁鸿公司运输费用属实，且考虑到《付款协议》载明的250万元虽为约数，但系双方多次核对的结果，与最终的确定数额出入不会太大，且本案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起诉数额为927960元及欠款利息55677元，远低于250万元，故原审判决对杨军、杨**、李润生、蒋春雷以烁鸿公司的债权人的身份行使代位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华申公司上诉称烁鸿公司未出具相关发票，因烁鸿公司开具发票与华申公司结清未付运输费用不是对等的合同义务，华申公司据此提出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郑州华申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6元，由上诉人郑州华申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平安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若莹